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娜，女，198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妫汭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1150号2幢2458室。法定代表人：宋佳星，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伟卿，男，1982年7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高晓敏，女，198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宋佳星，男，198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姜太平，男，197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星，男，妫汭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卫娜因与被上诉人妫汭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妫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伟卿、高晓敏、姜太平、宋佳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8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妫汭公司已停止经营数年；自2017年11月1日以后，妫汭公司至今未能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妫汭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妫汭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宋佳星、高晓敏、姜太平共同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伟卿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解散公司。卫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妫汭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妫汭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卫娜（持股10%）、宋佳星（持股45%）、高晓敏（持股30%）、张伟卿（持股10%）、姜太平（持股5%）。2020年6月17日，卫娜向宋佳星、高晓敏等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就解散公司等事项进行决议的提议》。2020年6月23日，妫汭公司向股东发出《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于2020年7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股东宋佳星受让姜太平持有的本公司5%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张伟卿，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卫娜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高晓敏认缴出资额300万，出资比例30%，宋佳星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50%。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意公司注册资金降至200万元。一审另查明，妫汭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该条规定，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包括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首先，关于卫娜是否适格的问题。妫汭公司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认为卫娜已转让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对此，卫娜对该股权转让协议存有异议，且妫汭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卫娜仍然是妫汭公司持股10%的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卫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公司治理结构上的管理困难，单纯的经营困难，如公司经营亏损等，并非强制解散公司的理由。卫娜在诉状中称，因股东分歧，短暂经营后即停业，经多次沟通，股东间仍无法达成一致恢复正常经营，且已超过2年无法召开股东会。对此，卫娜的观点不能成立。其一，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所提及的“无法召开”指的是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客观上长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不能当然认定为“无法召开”；其二，卫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妫汭公司应当召开股东会以解决特定事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卫娜曾在2年内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而由于无人出席等原因无法实际召开会议，故妫汭公司不具备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所规定的“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条件；同时，如卫娜对妫汭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有异议，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其三，卫娜所称的妫汭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等情形并非公司治理结构上的困难，不是妫汭公司强制解散的事由。再次，关于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卫娜称，宋佳星利用任职地位侵害公司利益。对此，卫娜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宋佳星有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妫汭公司继续存在会对卫娜的股东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或即将产生损害的可能性。最后，关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卫娜所提及的妫汭公司停止经营、公司负债、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等问题，并不属于公司治理结构困难的情形，完全可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协商内部股权转让、请求公司收购股权或股东提起股东权益受损责任之诉等方式予以解决。综上，对卫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妫汭公司并不具备强制解散的条件，卫娜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九日作出判决：驳回卫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卫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卫娜申请撤回上诉，后又来电话表示不愿意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卫娜上诉认为妫汭公司已具备强制解散的事由。对此，本院认为，卫娜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妫汭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且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宋佳星、高晓敏、姜太平均不同意解散公司。三人合计在妫汭公司占80%的股份，妫汭公司的股东会仍可以通过资本多数决的方式形成股东会决议。其次，本案中，卫娜并未就妫汭公司存在治理结构上的管理困难提供充分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妫汭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卫娜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害。最后，公司解散将导致法人人格归于消灭，应是解决公司纷争的最后手段，对于卫娜主张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冲突的情况，可以先通过公司内部自治方式实现纠纷的处理亦或通过公司法为股东间纠纷提供的多种救济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故卫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卫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卫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