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81民初297号原告：龙口市财政局(龙口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龙口市港城大道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681004275220U。负责人：刘勋章，任局长。原告：龙口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龙口市港城大道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681493651943N.负责人：李光会，任局长。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国，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黄城南环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1694110838。法定代表人：王英，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原告龙口市财政局、龙口市农业农村局与被告龙口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李晓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产权转让价款108.96万元及违约金745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现龙口市财政局，根据龙委[2015]7号以及龙发[2015]3号文的规定，龙口市财政局加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牌子并行使其职能)和龙口市农业服务总站(现龙口市农业农村局)与被告1999年7月30日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明确约定：剩余112.53万元作为产权转让价款，并约定违约责任(详见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3.57万元，余款108.96万元至今未付。原告数次向被告追索，被告均已各种理由搪拖拒付。今原告特具状贵院，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被告于1999年7月30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至原告起诉已经长达21年多，根据民法典诉讼时效的规定法律保护最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十年，因此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请。2.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核后调减原公司与评估基准日列为负债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结余，相应调增净资产108.96万元”，该108.96万元是被告应付的工资及福利费属于原公司的负债，不属于净资产，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已经确定为负债，协议书中将负债列为净资产本身就是错误的。3.被告至2001年1月已经将所欠的108.96万元的工资及福利费已经全额支付给职工，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应相互抵销。抵销后，被告不欠原告的产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4.原被告在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按照转让价款千分之二计算，明显超出了法律所规定的范围，约定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现龙口市财政局，根据龙委[2015]7号以及龙发[2015]3号文的规定，龙口市财政局加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牌子并行使其职能)和龙口市农业服务总站(现龙口市农业农村局)与被告龙口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30日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载明：“产权出让方(甲方)：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龙口市农业机械服务总站。产权受让方(乙方)：龙口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为了不断深化企业改革，促进企业转换经营机制，经龙口市农业机械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同意，企业申请，龙口市人民政府批准，对龙口市农业机械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改造方式是：甲方将原公司的产权折价转让给由原公司职工出资组建的龙口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本协议乙方)。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产权转让事宜达成下列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产权转让方式。甲方将原公司除土地使用权和职工住宅以外的全部资产及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原公司的全部债务和经济责任并向甲方支付产权转让价款。第二条，产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及优惠。龙口市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以1998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对原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为：资产总额1298.69万元，负债总额1099.03万元，净资产199.66万元。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核后调减了原公司于评估基准日列为负债的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结余，相应调增净资产108.96万元。最后确认的原公司净资产为308.62万元并依法界定为国有资产。双方议定，产权转让价款以净资产308.62万元为基础，考虑到折扣优惠和调整因素后确定。相关的调整因素和折扣优惠如下：(一)按评估价值剥离不转让的土地使用权100.76万元，面积21809.65平方米。(二)按帐面价值剥离职工住宅60万元，建筑面积621.2平方米。(三)按龙发(1997)26号文件规定，预留28名离退休人员医疗费用32.6万元；预留5名遗属的抚恤费2。73万元。原公司净资产扣除以上因素后，剩余112.53万元作为产权转让价款。第三条，付款方式。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先向甲方支付产权转让价款3.57万元，因核减负债调增的108.96万元价款何时支付由甲方决定。第四条，资产债务交接。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公司列于转让范围的资产和债权归乙方所有。全部债务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确认：双方移交、接交的各项资产和债权债务的数额以龙口市会计师事务所的龙会评字(1998)第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列数额剔除调整部分后为准，不再另行办理交接手续……”1999年1月10日，烟台龙口会计师事务所受龙口市农业机械公司的委托，参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规定，为满足企业改制的需要，出具了《龙口市农业机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明确将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108.96万元列为负债。但根据原被告双方1999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该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费108.96万元负债调减，相应地净资产调增108.96万元。调整之后，根据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乙方向原告支付产权转让款3.57万元，因核减负债调增的108.96万元价款何时支付则由甲方决定。对于为何将108.96万元负债调减进而调增净资产，被告陈述，当时被告改制时是响应整个龙口市股份制改革的大局。当时龙口市政府在改制时明确要求改制企业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职工推向社会，不得拖欠职工的工资、补贴及各种保险金。当时的被告生产经营困难，主管部门为防止企业改制之后不支付工人工资及福利费就要求将所欠的工资及福利费调整为净资产，由国资委将所欠工人工资及福利费支付给职工。后来由于被告原公司的职工到主管部门上访，主管部门要求被告将拖欠的工资及福利费发放给职工。截至2001年1月份，被告已将拖欠的工资及福利费108.96万元全部发放给职工。原告陈述，因时间久远，人员变更，将负债调减、资产调增的具体原因无法落实，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既然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按协议履行。2001年7月30日，原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当中载明：“贵公司于1999年7月进行了股份制改造，并与国资局和农业机械服务总站签订了《产权出让合同书》，产权出让价格为3.57万元。望接到本通知30日内将转让价款3.57万元上交我局。如交款确有困难，请详细说明原因。”被告回复的欠交原因为：“农机市场大幅滑坡，销售严重萎缩，外欠厂家货款600余万元已无力偿还，故恳请国资局对产权出让款3.57万元予以缓交为盼。”后该3.57万元被告实际付清。2020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催款函一份。函件中称，对于该108.96元原告已经向被告多次崔索，但被告拖延拒付。被告接收该函件后，即向原告复函称，被告已将应付工资和福利费108.96万元支付给职工，不能再重复支付，不欠原告任何款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委托烟台银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于被告改制评估基准日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支付情况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中明确，账面评估基准日后1998年8月至1999年11月已将改制评估基准日1998年7月31日应付工资701615.01元支付完；账面评估基准日后1998年8月至2001年1月已将1998年7月31日应付福利费388040.23元支付完。原告主张该审计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所做的审结报告，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虽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审计，对于被告提交的该审计报告本院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截至2001年1月，被告已经将企业改制前拖欠的工人工资及福利费108.96万支付给工人。本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龙口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调减了负债108.96万元，也就是说，该108.96万元并不在产权转让协议涵盖的范围之内，则该108.96万元的负债应由企业原产权人即本案原告来负担。在调减负债的基础上，企业的净资产则相应调增，最终得出产权转让款为112.53万元。后，被告实际给付了原告产权转让款3.57万元，尚有108.96万元未支付，现原告向被告追索该108.96万元。被告企业改制后，其工人向被告追索企业拖欠的工资和福利费。从法律责任上分析，被告虽然改制，但其主体仍然存续，工人的工资和福利费由企业承担于法有据。根据被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认定被告实际向职工支付了工资和福利费。而根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产权转让协议》，因工资和福利费108.96万元的负债调减，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但实际由被告承担，被告承担该费用之后，有权向原告追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其支付该108.96万元最终应当由原告承担，系原告对被告所负债务，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为股权转让款108.96万元，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被告主张抵销。本院认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债务标的物种类相同，均为金钱债务，被告主张抵销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对被告的108.96万元债权因抵销而消灭。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论是2020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催款函中，还是原告的当庭陈述，原告均主张其对于该108.96元已经多次向被告崔索，但被告拖延拒付，也就是说，原告自认其已经向被告主张了该笔款项。但自1999年7月30日双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至原告2020年9月14日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已经超过20年，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违约金超出了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口市财政局、龙口市农业农村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6元，减半收取7618元，由原告龙口市财政局、龙口市农业农村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亚男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