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义，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战飞扬，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轩，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北区6号地块科技厂房D0206室。法定代表人：张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战飞扬，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生义因与被上诉人周启轩、原审被告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9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驳回周启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2017）京0108民初16173号和（2017）京0108民初16174号判决（以下简称前案判决），分别确认了宏诚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李生义和周启轩的股权转让条款和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宏诚公司将上述转让条款和转让协议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目前仍处于执行阶段。本案中周启轩所提诉讼请求也是基于前案所涉股权，与前案争议实为同一诉讼标的，前案判决已生效且仍在执行程序中。一审判决认定前案判决执行程序“经执行完毕结案”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支持周启轩侵权赔偿诉求，必然导致周启轩既获得股权的返还又获得股权的损失赔偿。2.周启轩已通过前案诉讼获得救济，无权再通过本案侵权之诉获得救济。撤销变更登记的直接法律效果即是周启轩收回其宏诚公司的股权。在本案判决赔偿损失的情况下，若周启轩继续要求对前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则会导致周启轩获得双重救济。3.周启轩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周启轩的股权工商变更至李生义名下发生于2012年8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均对外公示，周启轩理应可以通过公共渠道了解股权已发生变更的事实，因此周启轩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股权被侵权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立案前，周启轩从未向李生义及宏诚公司主张过股权侵权赔偿；自本案立案之日，已远超三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法院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李生义承诺2018年8月15日之前将其持有宏诚公司30%的股权变更回周启轩名下，其意思表示仅仅是同意履行前案判决的义务，并无同意支付周启轩侵权赔偿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也不能构成对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同意履行义务，因此不应据此推定本案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计算损失错误，把60万元作为赔偿基数，是将出资额与股权价值混同的主观臆断，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经济常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股权损失应根据股权目前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来折价补偿，而不能按照初始注册资本金额确定赔偿金额。按照实缴出资额来推定损失金额并非科学的评估股权的方法。宏诚公司2012年9月曾经发生过重大火灾，也应考虑火灾造成公司股权价值的重大贬损、降低的因素来确定股权价值。周启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生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没有判决返还股权或支付补偿款，没有违反程序。现在股权已经转让第三人，无法恢复。周启轩2017年发现侵权后即提起诉讼，2018年诉讼过程中，李生义同意给我们股权，才达成和解撤回起诉，对方不配合执行，所以提起本案诉讼。60万作为赔偿基数已经是最低额度。宏诚公司述称，同意李生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周启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生义、宏诚公司共同赔偿周启轩损失60万元；2.李生义、宏诚公司共同支付周启轩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李生义、宏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诚公司于2000年3月7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周启轩、王某1、张海波、姚某，注册资本50万元。此后，公司股东几经变更，注册资本亦有增加。2010年8月27日，宏诚公司股东变更为贝某、郭某、姚某、周启轩，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贝某、姚某、周启轩各出资60万元，郭某出资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启轩。2012年8月15日，宏诚公司作出《宏诚公司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变更执行董事，同意免去周启轩执行董事职务；变更监事，同意免去王建荣监事职务；增加股东：同意增加新股东王某2、李生义、张某1；转让出资：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全体股东签字处签有周启轩、姚某、贝某、郭某名字。2012年8月29日，宏诚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李生义（出资68万元）、张某1（出资66万元）、王某2（出资66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生义。宏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有一份《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宏诚公司决议，周启轩与李生义达成出资转让协议：1.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的出资6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李生义；2.李生义愿意接收周启轩在宏诚公司的出资60万元人民币；3.于2012年8月15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协议落款处显示有周启轩、李生义的签名。2015年6月5日，李生义将持有的宏诚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海波、李某1，宏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王某2、李某1、郭某、张某2、李某2、张海波。2017年4月1日，周启轩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起诉宏诚公司，案由为公司决议纠纷，案号为（2017）京0108民初16173号。周启轩诉称，其于2017年2月15日在查询宏诚公司情况时发现其已非公司股东，但其根本不知道宏诚公司曾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更不知道《出资转让协议》的情况，《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均不是周启轩本人的签字，故其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宏诚公司2012年8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的内容无效；2.由宏诚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将2012年8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的内容撤销；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诚公司负担。该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中周启轩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海淀法院经审查认为，《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的内容不是周启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周启轩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确认《股东会决议》中该部分内容无效，且股东会决议被法院宣告无效后，宏诚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故判决：确认2012年8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的内容无效；宏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将2012年8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将“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的内容撤销。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6月20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京0108执10546号。经法院核实，该执行案件已于2019年4月11日经执行完毕结案。2017年4月1日，周启轩以上述相同事由另向海淀法院起诉李生义和宏诚公司，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7）京0108民初16174号。周启轩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以周启轩名义与李生义签订的2012年8月1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2.由宏诚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将以周启轩名义与李生义签订的2012年8月1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撤销；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诚公司、李生义负担。海淀法院经审查认为，周启轩与李生义之间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并非周启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违反了民事主体自愿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周启轩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确认《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宏诚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相关登记，故判决：确认以周启轩名义与李生义签订的2012年8月1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宏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将以周启轩名义与李生义签订的2012年8月1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撤销。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6月20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京0108执10549号。经法院核实，该执行案件已于2018年8月24日经执行完毕结案。2018年6月，周启轩于海淀法院再次起诉李生义、宏诚公司，案号为（2018）京0108民初33702号。周启轩诉讼请求为：1.李生义立即返还周启轩宏诚公司30%股权、注册资本60万元，由宏诚公司协助办理至周启轩名下；2.李生义、宏诚公司共同赔偿周启轩宏诚公司的30%股权在2012年8月15日的股权价值与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股权价值的差额损失；3.如李生义不能返还周启轩宏诚公司的30%股权，则由李生义、宏诚公司共同向周启轩折价赔偿（以2012年8月15日为基准计算股权价值）；4.诉讼费由李生义、宏诚公司承担。2018年6月27日庭审中，周启轩和李生义、宏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1.为履行（2017）京0108民初16173号和（2017）京0108民初16174号判决，李生义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将其持有的宏诚公司30%股权变更回周启轩名下；2.周启轩和宏诚公司应当配合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周启轩负担。当日，周启轩撤诉。但至今宏诚公司的登记股东仍为王某2、李某1、郭某、张某2、李某2、张海波。另查，宏诚公司2012年1月10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合计为3306731.18元（年初数）、3668803.47元（期末数）；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合计为3668803.47元（年初数）、3761109.79元（期末数）。此外，经法院核实，宏诚公司曾于2012年9月28日发生火灾，火灾造成宏诚公司所承租的一层房屋、屋内办公设备、电气设备和所承租的库房、库房内货物、机电设备等物不同程度烧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因此，周启轩以其享有的宏诚公司股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周启轩主张的股权侵权事实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启轩与李生义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中，周启轩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包含“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上述《出资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非周启轩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周启轩的合法权益。因此，李生义存在侵害周启轩股权的故意，并实施了侵害周启轩股权的行为。宏诚公司依据上述《出资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周启轩的股东资格被剥夺，其股权被转移登记至李生义名下，周启轩经过维权至今未能收回股权，故李生义侵权的损害结果已经发生且未能得到弥补。李生义侵害周启轩股权的事实成立，法院对周启轩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宏诚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系执行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的决议，不应认为其存在侵害周启轩股权的故意即宏诚公司并不存在过错，故周启轩关于宏诚公司协助李生义非法转让股权、与李生义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启轩股权受损能否通过本案侵权之诉得到救济。周启轩曾于2017年4月1日以公司决议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分别提起诉讼。根据两案的判决结果和执行结果，该两案仅是解决了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内容及《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以及于公司登记机关撤销该部分登记，并未处理周启轩的股权返还问题。周启轩于2018年6月起诉李生义、宏诚公司，要求返还股权并将股权重新登记至周启轩名下，否则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件双方于庭审中达成和解，李生义同意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将其名下30%的宏诚公司股权变更回周启轩名下，周启轩和宏诚公司同意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周启轩撤诉后，李生义并未履行其承诺，李生义名下的宏诚公司股权也早已于2015年6月5日转让给他人。可见周启轩未能通过上述诉讼获得股权利益的救济，其股权受到侵害的事实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周启轩有权通过侵权之诉寻求救济。李生义关于本案存在“一事不再理”情形、“海淀法院已经支持周启轩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以及“股权能否返还及办理变更登记应作出司法认定后再行起诉”等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周启轩发现侵权事实后，一直在行使其诉讼权利，且李生义曾承诺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将其名下30%的宏诚公司股权变更回周启轩名下。在李生义违反承诺的情况下，周启轩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李生义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生义侵害了周启轩的股权，法院支持周启轩要求李生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需要指出的是，周启轩通过本案侵权之诉获得赔偿后，无权再要求收回宏诚公司的股权。关于周启轩能够获得赔偿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周启轩的股权于2012年8月被转让给李生义，其财产损失当时已经发生。因宏诚公司于2012年9月发生火灾，部分资产遭到毁损，不具备复原其2012年8月真实资产情况的条件，故本案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程序确定周启轩享有的股权当时的价值。但根据宏诚公司2012年初、年末的资产负债表，周启轩股权被转让时所享有的股东权益应当高于60万元，故周启轩以60万元作为其主张的侵权损失金额，法院予以支持。周启轩就侵权损失所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生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启轩赔偿损失60万元；二、驳回周启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周启轩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主张本案股权损害赔偿责任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程序性规定；二、周启轩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周启轩的损失数额的核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以及生效裁判文书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审查，确认李生义侵害周启轩股权的事实成立。周启轩在（2017）京0108民初16173号公司决议纠纷以及（2017）京0108民初16174号股权转让纠纷中诉求的是《股东会决议》中“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内容及《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以及宏诚公司是否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该上述内容的变更登记问题。但宏诚公司即使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将2012年8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将“周启轩愿意将宏诚公司实缴6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李生义”的内容以及将以周启轩名义与李生义签订的2012年8月15日《出资转让协议书》撤销变更登记，也并不意味着周启轩的股权可以当然恢复至原始状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周启轩通过（2018）京0108民初33702号案件主张李生义返还周启轩宏诚公司30%股权，由宏诚公司协助办理至周启轩名下等诉请，即使在该案中因各方达成和解方案，周启轩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也至今未能依和解方案履行使周启轩恢复享有宏诚公司原有的股权。且事实上，李生义所主张的股权也已于2015年6月5日转让案外人。周启轩股权被侵害的损害结果已经发生且持续多年未能得到弥补，故其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获得被侵害股权所对应的利益赔偿，其于本案的诉请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经本院询问，周启轩亦表示其在本案诉请获得支持后，不会再主张对其原有股权的恢复登记，因此，本案审理亦不会造成其获得“双重救济”。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及股权转让等事宜的《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中周启轩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无法推论得出周启轩应于2012年8月即知晓自身权利被侵害。周启轩曾于2017年4月1日以公司决议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分别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是周启轩始终未能通过上述诉讼最终收回股权，其股权受到侵害的事实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且在2018年6月周启轩起诉李生义、宏诚公司，要求返还股权并将股权重新登记至周启轩名下，否则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中，李生义曾承诺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将其名下30%的宏诚公司股权变更回周启轩名下，但李生义亦未能履行其承诺。周启轩后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一直不断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李生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2012年8月周启轩的股权利益被侵害，根据宏诚公司2012年初、年末的资产负债表，周启轩股权被转让时所享有的股东权益应当高于60万元，李生义虽对周启轩主张60万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说明周启轩股权遭受损失时的价值计算方法。一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损失数额未超出周启轩所应当享有的权益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生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生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