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赵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梅，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卫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原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自2000年开始，李卫就开始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建立劳动关系。2000年，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派李卫到大润发销售小天鹅电器，根据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向大润发出具的与李卫签订的《小天鹅销售有限公司劳务协议》足可以证明。2001年，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派李卫到苏宁店，促销洗衣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向苏宁店出具的《厂方介绍信》已经认可李卫为其员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自2000年开始李卫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就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2000开始，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就委托银行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代发工资。一审法院如果能去银行调取银行代发公司的相关资料，也可以证实从2000年开始，李卫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虽然李卫的社会保险分别由不同的单位缴纳，但这是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规避自己责任的方式，李卫与缴纳社保的单位没有劳动关系，更非劳务派遣。只是这些单位根据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代为给李卫缴纳社保。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与前程无忧签署的代为给李卫办理退休手续，并承诺给李卫支付一次性独生子女生活补助的事实，足以说明上述事实。所以，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仅是李卫的用工单位，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李卫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6月26日，李卫已办理退休手续，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终止，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7月至2014年7月1日，李卫的社保缴纳主体系多家单位，该单位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均不存在任何关系，故李卫主张此时间段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卫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卫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在2000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李卫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记载，200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李卫的社会保险分别由济南龙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华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及前锦公司缴纳。前锦公司（甲方）与李卫（乙方）分别于2014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2018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合同载明：乙方的用工单位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乙方的派遣期限与本劳动合同期限一致。在合同期限内，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美的电冰箱公司、合肥美的洗衣机公司均向李卫发放了工资、奖金等。前锦公司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亦签订了《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前锦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为李卫办理了退休手续。根据李卫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2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及合肥美的洗衣机公司均向李卫支付过工资及奖金。李卫于2020年6月9日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在2000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济历下劳人仲案不[2020]第1003号决定书以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卫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卫与前锦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故李卫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6月26日前锦公司为李卫办理了退休手续，此时李卫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更非劳动关系；在2014年7月1日之前，根据李卫的社保缴费单位、工资奖金发放单位为包括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单位，李卫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李卫要求确认自2000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限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李卫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卫负担。二审中，根据李卫的申请，本院至交通银行济南槐荫支行调取了李卫40551281043905108银行卡2001年8月至2005年4月银行交易明细中的卡存款信息。根据该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存款单照片打印件，上述期间，共有29笔存款记录，存款人均为自然人姓名，且不固定。经质证，李卫对该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存款单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汇款单中李卫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汇款单中的龚姓人氏系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他人员其不清楚。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银行出出具的回执可以看出李卫银行账户内的29笔存入款均为个人存款，其中汇款人包括李卫本人，其他汇款人并非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的员工，非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的汇款行为，该证据恰能说明李卫自2001年8月至2005年4月期间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双方均对交通银行济南槐荫支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存款单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2月14日，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无锡市新吴区行政审批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因吸收合并变更为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李卫主张2000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在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工作，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小天鹅销售有限公司劳务协议》系复印件，印章亦不清楚，《厂方介绍信》加盖的亦非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印章，本院根据李卫的申请，依法调取李卫交通银行济南槐荫支行银行卡2001年8月至2005年4月期间交易记录中存款信息，显示上述期间向李卫该银行卡存款人均系自然人，且不固定，李卫亦无证据证实存款人系代表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存款，不能证实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向李卫支付过工资，故李卫主张2000年至2005年4月期间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卫认可2005年4月之后，分别与无锡市新风尚就业派遣有限公司、济南龙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华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前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李卫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亦显示济南龙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华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前锦公司先后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直到2019年6月前锦公司为李卫办理了退休手续，且上述期间，李卫的工资由包括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在内的不同单位发放。根据上述事实，李卫主张自2005年4月至2016年6月退休期间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难以支持。2019年6月，李卫已经办理退休手续，其要求确认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与无锡小天鹅电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