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陕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建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春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康宝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安，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保安。以上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娅娅，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石建军因与被申请人田春梅、陕西康宝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家公司）、王保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46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1）陕民申1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建军申请再审称，本案定金与陕西鲁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秦公司）无关，诉争定金是申请人的个人财产，应退还给申请人本人，申请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极其错误。主要理由：（一）申请人通过建设银行、兴业银行向田春梅转账70万元、30万元，该事实一审裁定已经认定，该100万元是石建军的个人财产。而且涉案《收条》中记载了“双方约定……若到2017年12月31日前不能签订本合同，康宝家公司法人王保安妻子田春梅如数退还石建军本人壹佰万元整。……田春梅如数退还石建军定金壹佰万元整。”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定金应当退还给申请人石建军本人，一审法院以收条中“鲁秦公司法人石建军”的记载认定申请人转款给田春梅是以“鲁秦公司法人”身份做出的民事行为，是错误的。而且涉案收条上鲁秦公司没有盖章，鲁秦公司也没有对石建军向田春梅交付定金的行为进行追认，一、二审法院没有对收条的整个内容进行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申请人交付定金的性质是工程定金，与《投资入股协议》无关，康宝家公司没有同鲁秦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本案诉争的定金是申请人为承包康宝家公司、王保安与西安市总工会拟签订《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建设合同》而支付的工程定金，涉案收条中明确说明“此款为康宝家公司与西安市总工会签订合同的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综合服务项目的定金，”退还定金的条件之一就是“若到2017年12月31日前不能签订《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建设合同》，……田春梅如数退还石建军壹佰万元整”。申请人常年承包工程施工，交定金的目的是为了挂靠陕西天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建设，诉争定金为工程定金，不是入股股金。投资入股和工程定金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三）2019年7月1O日鲁秦公司已经注销，鲁秦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更能证明诉争定金是申请人个人财产，与鲁秦公司无关。一、二审法院明知鲁秦公司已经注销清算完毕，既不依法释明也不依职权追加原告，径行认为申请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让申请人难以理解。综上，请求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4619号民事裁定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50号民事裁定；改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定金2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田春梅、康宝家公司、王保安辩称，石建军向康宝家公司缴纳定金的行为是鲁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石建军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涉案证据《收到》中明确表述“鲁秦公司法人石建军”转款，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为石建军代鲁秦公司缴纳，并注明用途为“此款为康宝家公司与西安市总工会签订合同的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综合服务项目的定金”，后康宝家公司与鲁秦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涉案100万元系鲁秦公司参与西安市总工会项目的定金，非石建军主张的建设工程定金，且该定金由于鲁秦公司未履行向康宝家公司的投资义务违约而不应当退还。田春梅、王保安亦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且康宝家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没有义务返还100万元定金。一、二审裁定正确，石建军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石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7年12月初王保安找到原告，称康宝家公司与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综合服务项目投资运营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原告与田春梅、王保安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康宝家公司负责投资运营的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项目建设工程，由原告向田春梅缴纳该建设工程定金100万元。2017年12月14日，原告按照与田春梅、王保安的协议，通过建设银行、兴业银行将约定的建设工程定金100万元转入田春梅的账户，田春梅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约定，康宝家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与西安市总工会签订《西安市总工会职工服务站综合商业运营管理建设合同》，否则田春梅如数退还原告100万元定金。原告将100万元定金转入田春梅账户后，康宝家公司、王保安至今未履行《收条》上的约定，未与西安市总工会签订建设合同。后原告多次要求履行约定，但三被告既不履行约定又不退还定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田春梅双倍返还原告定金200万元，由康宝家公司、王保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田春梅、康宝家公司、王保安辩称，原告石建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康宝家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与西安市总工会签署了《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并不存在返还定金的情形，康宝家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义务双倍返还定金，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原告石建军分别通过个人建设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田春梅转账70万元、30万元，被告田春梅、康宝家公司向石建军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鲁秦公司法人石建军转入康宝家公司法人王保安妻子田春梅账号壹佰万元整，此款为康宝家公司与西安市总工会签订合同的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综合服务项目的定金……”康宝家公司在该收条上盖章。2017年12月22日，康宝家公司与鲁秦公司因合作西安市总工会职工服务站综合服务项目，以康宝家公司为该项目建设及运营的唯一合法主体单位为前提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收条中“鲁秦公司法人石建军”的记载，能够看出原告石建军2014年12月14日转款给田春梅是以“鲁秦公司法人”的身份所做出的民事行为，且其后亦是由鲁秦公司与康宝家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其二者的目的均是在于完成西安市总工会基层职工服务站综合服务项目的合作事宜，故对三被告认为石建军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石建军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于本裁定书生效后退回原告。石建军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审理。二审法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石建军与本案100万元定金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石建军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石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田春梅向其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由康宝家公司及王保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建军提交证据一：收款人田春梅向其出具的《收到》，该《收到》中载明“双方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康宝家公司和西安市总工会签订西安工会职工服务站综合商业运营管理建设合同，若到期不能签订本合同，……田春梅如数退还石建军本人100万元整。康宝家公司与西安市总工会签订此服务站建设合同后，陕西天地建设有限公司向康宝家公司注入1000万元保证金后5天内，田春梅如数退还石建军定金100万元整。”石建军提交证据二：2017年12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石建军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田春梅转账70万元；2017年12月14日《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石建军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田春梅转账30万元。上述证据中明确，一是石建军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田春梅转账100万元；二是《收到》中明确约定，如果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条件，田春梅应退还石建军100万元，故石建军与本案定金有直接利害关系，石建军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二审法院以石建军转款给田春梅是以“鲁秦公司法人”的身份所做出的民事行为，且其后由鲁秦公司与康宝家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石建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但当事人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中约定的是入股5000万元，《投资入股协议》中未涉及《收到》中的定金100万元及10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石建军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4619号民事裁定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5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王彩萍审判员  郭 萍审判员  郭 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恺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