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庆春，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延边州农业农村局科员，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玲，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虎，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朝鲜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行退休职员，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植，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男，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松兰，女，1955年1月10日出生，朝鲜族，延吉市十中退休教师，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植，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男，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兰英，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原上海善林公司延吉营业部负责人，现服刑于吉林省女子监狱。上诉人王庆春因与被上诉人杨虎、金松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春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王庆春与杨君植之间的录音，认定王庆春具有与王兰英共同承担担保的意思表示，进而判决王庆春承担偿还1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兰英在被上诉人杨虎、金松兰的儿子杨君植到其办公室限制其自由，不让其下班并威胁到公安机关报案，举报王兰英参与非法融资等违法行为，威胁到相关部门举报其丈夫王庆春，在此种情形下王兰英无奈违心的写下了担保书。上述担保行为系王兰英个人行为，根据最高院的上述批复可以认定涉案债务应属于王兰英的个人债务。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追认分为名示方式和默示方式，名示方式可通过语言、文字或其他方法进行意思表示，但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依据《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合同的订立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且夫妻共同参与保证债权的活动中尚且要“共债共签”,事后的追认更应采取书面形式。夫妻另一方对保证责任的追认本质上是夫妻另一方与债权人之间形成一个保证合同，故应以书面形式订立。而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为担保，故应适用担保法的法律规定。担保法中已明确规定保证合同为要式合同，王庆春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保证合同，故王庆春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人》人3、王庆春在录音所述“我媳妇的事，我那态度已经跟你表了吗，因为我媳妇的事我都认账......”是指他作为王兰英的丈夫，虽然不同意王兰英对善林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在王兰英已对杨虎、金松兰的债权提供担保，王庆春本着尊重事实，诚实信用的原则承认王兰英的担保行为，配合王兰英履行担保责任，但不代表王庆春承诺与王兰英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杨虎、金松兰提交的杨君植与王庆春录音中，可以认定杨君植为了让王庆春在王兰英向杨虎出具的担保书中签字担保，到王庆春家让其签字担保。王庆春明确拒绝了杨君植的担保请求(这一点杨君植在录音文译本中已自认，杨君植在其提供的证据“录音谈话笔录”中载明“王兰英抓进去后，我找王庆春家和王庆春见面,王庆春安抚我一个小时,让我放心,之后说他不想给我签,但他允许我拍视频......”)。反之，王庆春如果有担保意愿直接在担保书中签字就可，何必让杨君植三番五次到家骚扰并录音呢。二、原审法院允许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请，违反民诉法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且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本案中，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原告的诉请为“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100万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且审理中的辩论程序已辩论完毕，原告及其代理人未提出变更诉请。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12月11日，原告的诉请为“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变更诉请，违反应在法庭辩论前提出的法律规定。三、杨君植提供的王兰英与王庆春于2018年4月15日的手机通话截屏，只能证明王兰英与王庆春拨通电话，无法证明王兰英与王庆春的通话内容为王庆春同意王兰英为杨君植提供担保。且恰恰相反，王庆春不同意王兰英为杨君植提供担保，但王兰英迫于杨君植的压力为了保护自己及家人安全，无奈为其出具担保书。综上，保证合同为要式合同，对保证合同的追认应订立书面合同，且王庆春在与杨君植通话交谈中仅表明愿意尊重法律，在法律范围内配合王兰英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录音内容断章取义，认定王庆春为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并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担保法的法律规定。且王庆春从未对承担本案中的100万元连带保证责任予以追认。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虎、金松兰请求王庆春承担偿还1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杨虎、金松兰辩称：1.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但多次以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承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意思自治原则。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此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2.被上诉人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因原告仅提出二被告共同偿还100万元，没有具体说明100万元的定义，因此在法庭的释明下明确了诉讼请求即100万元为连带保证责任。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更，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的，不存在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没有违反程序法和实体法的相关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杨虎、金松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王兰英、王庆春互负连带保证责任向杨虎、金松兰偿还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9日，金松兰（乙方、受让方）与北京善者如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签订当日标的债权的现状向受让方整体出让标的债权，受让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受让标的债权。转让方及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万元整。受让方应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三个工作目内，向转让方全额支付完毕转让价款至转让方的指定账户中。受让方签署本《协议》的行为本身即意味着无条件向转让方支付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同意不得以任何原因延迟、拒绝支付或请求返还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转让方自愿承诺，本《协议》债权转让生效12个月后，受让方需提前书面向转让方提出债权回购申请，转让方应当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溢价回购债权。本《协议》转让方到期应当一次性以人民币562000元的价格回购该债权……当日，金松兰向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2018年1月6日，杨虎（乙方、受让方）与北京善者如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签订当日标的债权的现状向受让方整体出让标的债权，受让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受让标的债权。转让方及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万元整。受让方应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三个工作目内，向转让方全额支付完毕转让价款至转让方的指定账户中。受让方签署本《协议》的行为本身即意味着无条件向转让方支付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同意不得以任何原因延迟、拒绝支付或请求返还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转让方自愿承诺，本《协议》债权转让生效12个月后，受让方需提前书面向转让方提出债权回购申请，转让方应当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溢价回购债权。本《协议》转让方到期应当一次性以人民币562000元的价格回购该债权……当日，杨虎向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后王兰英为杨虎、金松兰出具担保字据，内容为：“今金松兰和杨虎共存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自2017.12.28至2018.12.27到50万元还有一笔2018.1.6-2019.1.5到账。如到期未到。则由王兰英负责给付。年利率12.4%。”2018年4月15日，杨君植（甲方）、王兰英（乙方）签订“担保协议”，内容为：甲方杨君植在善林金融投资贵州中耀华建政信通100万元，如到期2019年1月6日善林公司未到账，则由王兰英负责用以下资产来偿还本金100万元本金。无利息资产有天园小区9号楼4单元302室、一楼车库、北兴糕厂附近车库、车：GHA8288、1677以上资产全部归杨君植所有，如果公司赔付后我用以上资产补足差价，多余的退给王兰英一切手续费用均由杨君植来承担。甲方处由杨君植签字摁印，乙方由王兰英签字摁印。签订协议当日，王兰英、杨君植使用王兰英电话与王庆春通话。上述财产并未实际交付，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合同债权到期后，金松兰、杨虎未收到回购款。王兰英将公司给付其的佣金3万元支付给杨虎、金松兰。另查，金松兰、杨虎在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王兰英系该公司负责人。本次投资前，金松兰、杨虎曾在该公司投资，到期后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采取高额利息为诱饵、以虚构投资项目、投放广告虚假宣传、发放传单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系列刑事案件，正处于侦查、起诉、审理以及结案不同刑事诉讼程序中。2018年4月23日，王兰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9）吉240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王兰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纳。）二、继续向善林（上海）公司追缴违法所得，发还给集资参与人﹝由善林(上海)公司财产主要财产控制案件为准，给予发还﹞。并附集资参与人明细。再查，王庆春曾向杨君植称“我媳妇的事，我那态度已经跟你表了吗，因为我媳妇的事我都认账，认账呢但是她在里面我处理不了，所以你法律起诉以后判决的时候怎么处理都可以，只要是法院判了以后怎么执行我都没意见，真的，你要见我也可以，因为我态度很明确，媳妇的事我不躲、不回避，我该承担责任，就这个态度。因为他没有找我，因为我处理不了，你找我聊咱也是说你不走这条道也处理不了，因为财产是夫妻共有的，你没有法律的判决，我也做不了任何的决定、决策……”“她承诺的保障，她承诺的啥事我都承认，第一句话，我还是告诉你我承认，因为媳妇犯的错误我们共同承担，这是责任和义务，我当时就说我扛、我认，我媳妇的所有东西我都担了，我的态度是啥呢，王兰英所有的欠账包括对你的，担保啥的都一样，我都认账，需要做什么东西，我是配合我媳妇，该怎么我没有意见。我现在我还是这个态度，我必须得做到这一条，我媳妇对你们所有的承诺、所有负的责任，我跟她一并必须得承担，这是不变的……不管咋地，她给过你承诺，她的承诺，我们认可，你知道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民刑交叉案件应当遵循分别受理、分别审理的原则。本案中，王兰英虽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在刑事违法前，为涉案合同担保人，与刑事案件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不同，故本案应予以受理。关于本案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公安机关以涉嫌犯罪立案侦查之前，以理财为名向包括杨虎、金松兰在内的社会大众融资，涉案投资项目均是在当事人自愿情形下发生的，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杨虎、金松兰与北京善者如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现转让期限届满，杨虎、金松兰并未收到回购款，根据王兰英出具的担保字据，其应当向杨虎、金松兰承担担保责任。王兰英提出其系受威胁出具担保协议，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杨虎、金松兰举证的视频、微信记录等证据，并未体现王兰英系受胁迫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兰英出具的担保字据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王兰英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王庆春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王庆春与杨君植之间的录音，王庆春向杨君植承诺“她承诺的保障，她承诺的啥事我都承认，第一句话，我还是告诉你我承认，因为媳妇犯的错误我们共同承担，这是责任和义务，我当时就说我扛、我认，我媳妇的所有东西我都担了……媳妇的事我都认账、我媳妇对你们所有的承诺、所有负的责任，我跟她一并必须得承担”具有与王兰英共同承担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杨虎、金松兰要求王兰英、王庆春互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兰英、王庆春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杨虎、金松兰偿还100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兰英、王庆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保证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也可以是主债权债务合同中的保证条款。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作出保证，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第三人提供的连带保证明显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担保，应根据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探求行为人的真意。判断其意思表示是构成债务加入，还是代为履行，亦或是保证等其他法律关系。在区分保证与债务加入的情形中，保证债务属主债务的从债务、书面要式合同，而债务加入则与主债务具有同一性、诺成的不要式合同，第三人一经对债权人作出愿意负担清偿本债的意思表示，债务加入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是否以书面形式对于债务加入合同之债而言仅具有证据上的作用。本案中，王庆春并未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杨虎、金松兰作出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根据法律规定的保证合同的法定要式性，双方之间并未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且现也无证据证明王庆春已经实际履行了保证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成立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从涉案通话录音等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来看，王庆春对债权人杨虎、金松兰所作出的口头承诺的法律关系性质也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杨虎、金松兰在本案中对王庆春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保证合同关系，故其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兰英所负的涉案100万元担保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王庆春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等问题，因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置评。综上，王庆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为“被告王兰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杨虎、金松兰偿还1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杨虎、金松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由王兰英负担13800元，由杨虎、金松兰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颜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战明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安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