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瑶族，广西蒙山县人，居民，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禄，蒙山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蒙山县人，个体户，住广西蒙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蒙山县人，农民，住广西蒙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兴华，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蒙山县人，个体户，原住广西蒙山县长评瑶族乡六坪村桂花根组35号，现住广西蒙山县。 2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信昌，广西信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杰钟因与被上诉人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杰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收的购木款169459元给上诉人；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陆健金带上诉人和案外人陈志军分别勘察了三处山场的林木，而林木买卖合同也对该三处载明清楚，一审法院以第一、二处不在“黄槽冲东北方向”为由，只确认第三处属认定事实错误；2、2019年6月1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帐100000元到被上诉人陆健金的账户，该款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定金；3、鉴定面积与合同约定相差39.25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按一口价交易，对风险存在一定预知，且差距面积在正常合理交易范围之内，该交易行为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4、被上诉人申请鉴定黄槽冲东北方向整个区域面积649.5亩和2019年6月13日前被上诉人自己砍伐林木面积207.15亩，与本案要查明、认定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林木面积没有关联，上诉人不同意鉴定，故该鉴定费17662.74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被上诉人没有将“双垌村二组”的98.5亩林木卖给上诉人，就应将该两处的林木款在总价款中扣除，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买木款是880541元，而实际上诉人已支付了1050000元，故被上诉人应返还169459元给上诉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答辩称，1、根据双方的约定，按照鉴定结果对本案 3 所涉及的区域和面积是以黄槽冲为界的，黄槽冲东北方向的上诉人主张的两处共98.5亩的林木，不在本案当事人的交易当中；2、本案双方都是没有约定定金，所以不存在上诉人先付100000元定金，而且签订合同时候双方也没有提到该100000元定金，该100000元是陆建军与案外人的其他生意，与本案无关，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才支付了2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3、上诉人在看了两次现场之后，与被上诉人确认固定价格，双方之间的约定没有违反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所欠的桉树林木转让价款3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多收的购木款271622元给被告（反诉原告）；2.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全部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案外人许鸿强、杨少文与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签订《立木转让合同》约定将其拥有合法经营权的座落于蒙山县，双垌村大垌二组，新村（圩）村委会约1250.95亩立木（树种：桉树）出售给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在签订案涉合同前，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曾委托案外人陈志军与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到案涉林地现场勘察，之后，被告（反诉原告）亦亲自与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到案涉林地现场勘察。2019年6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与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签订《林业转让合同协议》并约定主要内容有：一、销售区域边界位置和面积说明：1.出让方即原告（反诉被告）将其拥有合法经营权的上述林地，即座落于蒙山县 4 10、11、17、18、19组，双垌村二组、新圩村村委会的桉树活立木中的以黄槽冲为界，黄槽冲东北方向约370亩活立木出售给受让方即被告（反诉原告）；2.受让方即被告（反诉原告）已到现场勘查清楚，并了解销售面积是销售边界区域内的全部面积，但该面积不等于办理采伐证的面积或实际采伐面积；二、所有权及风险：1.一旦双方签订合同后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转让价款，合同生效。该林木采伐过程中的安全风险和风险由受让方承担。三、受让方应向出让方支付的本协议约定活立木，总转让价款为1200000元。本协议约定的总转让价款为一口价，不受受让方实际采伐面积或办理采伐证面积或林木生长情况等任何因素发生改变，受让方不能以任何形式或理由要求减少价款；2.在协议签订时，受让方应向出让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3.在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必须在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转让价款600000元给出让方。本合同生效，双方不得违约；4.余下的400000元转让价款受让方应于2019年7月15日前付给出让方。同时保证金也转为转让价款，如逾期没有支付，本合同终止，出让方收回林木所有权，不退回原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履约保证金；5.出让方的账户资料如下：户名：陆健金，开户行：蒙山县农商行，账号：62×××59。采伐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在合同出让方栏下签字，被告（反诉原告）在韦杰钟在受让方栏下签字。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确认在签订案涉合同后，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9年6月18日支付100000元价款，2019年7月5日支付200000元价款，2019年8月2日支付200000元价款，2019年9月13日支付100000元价款，上述款项均从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银行账号62×××10转入双方指定的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银行账号62×××59；2019年10月5日转入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银行账户50000元价款，上述款项合计8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于2019年6月15日左右 5 进场伐木，2019年12月24日左右结束。采伐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反诉被告）催付余款未果，原告（反诉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20年2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返还多收的购木款169460.34元给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在诉讼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经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与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委托蒙山县翔悦林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2020年3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提出申请的实际砍伐林木面积进行评估鉴定以及2020年4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提出申请的对2019年6月13日签订《林业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的蒙山县新圩镇4、5、6、10、11、17、18、19组，双垌村二组、新圩村委会位于黄槽冲东北方向林业区域界线、面积及该林区2018年及2019年6月13日之前及之后的砍伐区域界限及区域面积进行鉴定。2020年8月3日，蒙山县翔悦林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林木界限、面积作出林业调查鉴定意见：1.对甲方即原告（反诉被告）申请的第一项鉴定内容，鉴定结果如下：根据2018男1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与案外人许鸿强、杨少文签订的《立木转让合同》及附图和2019年6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与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签订的《林业转让合同协议》及附图，甲方即原告（反诉被告）拥有合法经营权的区域界限清楚，甲乙双方在《林业转让合同协议》中第一条的1、2项对出售区域边界位置表达清楚，甲乙双方对出售桉树活立木的区域界限均认定为以黄槽冲为界，黄槽冲东北方向约370亩（桉树）活立木。依据林业部门统一发放管理的万分之一地形图信息资料，黄槽冲位于新圩镇××、××、3林班（即《立木转让合同》中载明的新圩（村）5、6、10、11、17、18、19组，双垌村大垌二组，新圩村委会约1250.95亩桉树林地）内，西北接蓝江冲，万分之一地形图中有明确标记。因此，甲方拥有合法经营权的以黄槽冲为界，黄槽冲东北方向，整个区域界限清楚，经内业调绘测算，面积649.5亩，详见（图 6 1）；2.对甲方即原告（反诉被告）申请的第二项鉴定内容，鉴定结果如下：经甲方现场指界签字，甲方2018年（含2019年6月13日前）在以黄槽冲为界，黄槽冲东北方向相关区域经营采伐的桉树共有三块，在外业勾绘成图签字确认后，经内业计算，面积共207.15亩。详见《2019年6月13日甲乙双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协议）时，黄槽冲东北方向林分（立木范围界线图》和（图2）；3.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乙方）实际砍伐林木的面积调查鉴定情况：韦杰钟现场指认的砍伐桉树林木的范围位于以黄槽冲为界，黄槽冲东北方向，外业勾绘成图签字确认后，经内业计算，面积320.85亩，其中有桉树林木面积255.75亩，其它软阔及无林地65.1亩。详见《韦杰钟实际砍伐（桉树）林木调查图》和《韦杰钟确认的桉树林分（立木）采伐范围调查图（图3）》；4.对异议小班调查鉴定意见：1、2、3、4号异议小班座落在甲方拥有合法经营权且已出售给乙方（被告）的区域内。四个异议小班总面积为121.50亩，其中有桉树林木面积76.8亩，软阔树或林空地44.7亩。在有桉树林木范围内，通过幼树年轮鉴定，并结合林业部门提供的2019年9月20日新圩村1、2、3林班黄槽冲东北方向一带林业影像资料综合分析，①②③④⑤号林地的桉树立木属2019年下半年采伐，面积共71.1亩；⑥号林地的桉树属于2018年采伐，面积1.8亩，⑦号桉树林木尚未采伐，面积3.9亩。（详见《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与韦杰钟双方有异议的桉树林木采伐范围调查图》（图4）；5.对甲方申请的第三项鉴定内容调查鉴定意见如下：甲方要求调查鉴定的内容是对2019年6月13日后砍伐的区域界限及区域面积进行鉴定。实际这个区域界限包括：（1）韦杰钟指认的属其采伐的范围，总面积320.85亩，其中有桉树林木面积255.75亩；（2）1、2、3、4号四个异议小班区域面积121.5亩。其中1、2、4号异议小班中属于2019年下半年采伐的①、②、③、④、⑤号地的桉树林木，面积71.1亩。2号异议小班中的⑥号桉树林属2018年采伐，面积1.8亩。因此，2019年6月13日后砍伐的区域界限见（图2）、（图3）和（图4），涉及的区域面积442.35亩，其中有桉树林木的面积 7 326.85亩。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支付鉴定费17662.74元。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支付鉴定费5984.55元。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在本案合同中系合伙关系。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确认之前与案外人陈志军等人从事过木材买卖、经营木板厂等方面的生意。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潘兴华、陆健金与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签订的《林业转让合同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本案中，一、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的区域界限、林木面积的认定问题。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将涉案部分林木卖给案外人陆荣明，其只得砍伐有桉树林木面积255.75亩。该院认为，从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的林业调查鉴定意见可以得知，2019年6月1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砍伐的区域界限明确，涉及的区域面积442.35亩，其中有桉树林木的面积326.85亩，另外还有尚未砍伐桉树林木面积3.9亩。原告（反诉被告）卖给案外人陆荣明砍伐的林木并不包括在案涉林木界限范围内，被告（反诉原告）该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的有桉树林木实际面积为330.75亩（326.85亩＋3.9亩），虽然与合同约定活立木估算面积370亩存在误差，但结合被告（反诉原告）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委托案外人陈志军以及其本人曾与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到过案涉林地现场勘察，且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与案外人陈志军之前有过从事木材买卖经营的经历，以及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 8 亦对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了明确约定等事实综合考虑，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采取估算林木面积以及总转让价款“一口价”1200000元的方式进行涉案林木的交易，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应是预知的，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虽然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砍伐的桉树估算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39.25亩（370亩-330.75亩），但在正常合理交易范围之内，该交易行为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二、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1.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主张于2019年6月11日转账给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100000元系本案合同定金，因该款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且在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亦没有约定定金条款，原告（反诉被告）不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银行对账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确认；2.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数额8500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3.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主张于2019年7月19日转入双方当事人指定的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银行账号62×××59的300000元系案涉价款，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款系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与案外人陈志军以及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共做黄村百合桉木林地项目的资金，原告（反诉被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该款转账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反诉原告）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确认；4.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主张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于2019年8月7日转账给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的200000元系个人借款，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转账款项标注为“木款”，故该院确认该款系原告（反诉被告）陆健金退回给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的案涉价款。综上，该院确认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共支付了950000元（8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价款给原告（反诉被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林木给被告（反诉原告）砍伐，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价款，合法有 9 据，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已支付了9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还应支付250000元价款给原告（反诉被告），对原告（反诉被告）其余价款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林业转让合同协议》约定了支付时间，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应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支付转让价款，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逾期未支付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支付逾期利息，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以价款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从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6个月，利息为15000元，计算错误，该院确认为：250000元×0.6%×6个月=9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多收的购木款169460.34元，理由同上，不再赘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支付林木转让价款250000元及利息90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韦杰钟对原告（反诉被告）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的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10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杰钟与被上诉人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签订的《林业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林业转让合同协议》第1点的约定“出让方将其拥有合法经营权的坐落于蒙山县，双垌村二组、新圩村村委会的桉树活立木中的以黄槽冲为界，黄槽冲东北方向约370亩活立木出售给受让方”，并经双方共同委托蒙山县翔锐林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调查鉴定意见可知，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砍伐的区域界限明确，涉及的区域面积442.35亩，其中有桉树林木的面积326.85亩，另外还有尚未砍伐桉树林木面积3.9亩，故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砍伐有桉树面积为330.75亩，与合同约定的面积相差39.25亩。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上诉人韦杰钟及其委托人陆志军与被上诉人陆建金到过案涉林地现场勘察，因双方均从事林木买卖，故一审法院以林木转让合同是按照“一口价”成交，上诉人对买卖林木的风险有一定认知、预见，韦杰钟实际砍伐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相差在正常交易范围内，而认定韦杰钟应对该交易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韦杰钟上诉主张合同约定的林木有三处，一审法院只认定一处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等，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韦杰钟主张其2019年6月1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陆健金的100000元是本案林木买卖合同定金的问题，由于双方在《林业转让合同协议》中没有约定交付定金100000元，而是约定了签订合同时交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且上诉人也确实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交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故上诉人韦杰钟主张上述100000元为涉案合同的定金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的转账情况，上诉人韦杰钟共支付了950000元，按双方的合同约定，韦杰钟还应支付250000元林木转让价款，且应按买卖合同有关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给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韦杰钟应支付林木转让价款250000元及利息9000元给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孙以峰、陆健金、潘兴华并未多收上诉人韦杰钟的林木转 11 让款，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多收的16945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韦杰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上诉人韦杰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超 审判员 刘创祥 审判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12 法官助理黄仕灵 书记员黄诗媚 书记员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