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玉忠，男，1968年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4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中银、张曦壬，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武，男，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晶，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某华，曾用名胡西元，男，1953年1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辉，女，1957年2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已变更强制措施。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玉忠、陈某武、胡某华、周某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黔0102刑初8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玉忠、陈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玉忠、陈某武及原审被告人胡某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水钢集团贵阳仓库，简称水钢仓库，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富源中路212号，占地面积5448平方米。1968年,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地块划拨给贵州省冶金厅，当时水城钢铁集团系贵州省冶金厅的下属企业，后该地块被依法划拨给水城钢铁集团使用，1968年至2005年期间水钢集团一直在实际使用该仓库，2005年，由于公司产业结构调整，水城钢铁集团又将该仓库交由其下属子公司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并办理了产权证明，之后该仓库就一直闲置未使用。2010年，水城钢铁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准备对该仓库所占地块进行开发使用，在对原有仓库拆除之后进行规划修建时，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组大量村民以水钢仓库所在地属二关口村民组集体土地为由参与阻挡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人员进入仓库施工，阻止施工人员和车辆进入。2010年至2020年4月，水钢集团多次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均被村民阻挡，使得该仓库从2013年起就被该村村民被告人曹玉忠、被告人陈某武、被告人胡某华强占使用。2013年至2020年4月，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被告人曹玉忠在明知贵阳水钢仓库的使用权本属于水城钢铁集团的情况下非法强占该仓库，并将所占仓库内场地约5000余平方租给他人经营停车场、修车厂、洗车场、物流公司等以收取租金。2013年至2020年4月，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被告人陈某武在明知贵阳水钢仓库的使用权本属于水城钢铁集团的情况下非法强占该仓库,并将所占仓库磅房租给他人经营物流公司、修车厂以收取租金。2013年至2020年4月，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被告人胡某华在明知贵阳水钢仓库的使用权本属于水城钢铁集团的情况下非法强占该仓库，并将所占仓库内值班室租给他人经营轮胎店以收取租金。2013年，被告人周某辉作为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组组长，在明知该仓库使用权属于水城钢铁集团的情况下，依然召集村民开会，将该仓库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租给曹玉忠、胡某华、陈某武三人，帮助三人占用他人财物，并收取租金，周某辉通过收取租金共计非法获利1000余元。期间周某辉还组织村民多次阻挡水钢集团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经贵州恒达致远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仓库土地价值338.78万元，仓库附着物磅房价值3.2万元，仓库附着物值班室价值0.53万元。被告人曹玉忠强占的仓库内场地约5000余平方场地及房屋，从2010年1月至2020年6月租金为347.47万元；被告人陈某武强占的仓库磅房，从2010年至2020年6月租金为17.76万元；被告人胡某华强占的仓库值班室，从2010年1月至2020年6月租金为7.7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曹玉忠、陈某武、胡某华占用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某辉帮助曹玉忠、陈某武、胡某华占用公私财物，四被告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玉忠构成累犯，经查，被告人曹玉忠于2018年10月12日因与他人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致他人轻伤，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6日），而被告人曹玉忠犯本案指控之罪，作案时间系从2013年至2020年4月，被告人曹玉忠犯本案指控犯罪的时间还在犯故意伤害罪之前，根据法律对累犯的定义，被告人曹玉忠之行为不构成累犯。被告人周某辉作为村民组组长，明知他人占用公私财物，仍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将占用的房屋租给被告人曹玉忠、胡某华、陈某武三人，帮助三人占用他人财物，并收取租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武、胡某华、周某辉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以从宽处罚。此外，根据评估报告，经计算，被告人曹玉忠因强占仓库给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从2013年至2020年4月）为272.07万元；被告人陈某武因强占仓库给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从2013年至2020年4月）为13.23万元；被告人胡某华因强占仓库给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从2013年至2020年4月）为5.73万元，应予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玉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胡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周某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责令被告人曹玉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72.07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某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23万元；责令被告人胡某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73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玉忠不服，以“量刑过重，责令退赔金额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武不服，以“赔偿过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中关于上诉人陈某武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3.23万元的部分”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水城钢铁集团贵阳仓库（简称水钢仓库）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富源中路212号，占地面积5448平方米。1968年,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地块划拨给贵州省冶金厅，当时水城钢铁集团系贵州省冶金厅的下属企业，后该地块被依法划拨给水城钢铁集团，1968年至2005年期间水钢集团一直在实际使用该仓库。2005年，由于产业结构调整，水城钢铁集团又将该仓库交由其下属子公司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并办理了产权证明，之后该仓库就一直闲置未使用。2010年，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准备对该仓库所占地块进行开发使用，在对原有仓库拆除之后进行规划修建时，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组大量村民以水钢仓库所在地属二关口村民组集体土地为由参与阻挡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人员进入仓库施工，阻止施工人员和车辆进入。2010年至2020年4月，水钢集团多次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均被村民阻挡。2013年至2020年4月，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被告人曹玉忠、陈某武、胡某华在明知贵阳水钢仓库的使用权本属于水城钢铁集团的情况下非法强占该仓库，其中：被告人曹玉忠将所占仓库内场地5000余平方租给他人经营停车场、修车厂、洗车场、物流公司等以收取租金，被告人陈某武将所占仓库磅房租给他人经营物流公司、修车厂以收取租金，被告人胡某华将所占仓库内值班室租给他人经营轮胎店以收取租金。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某辉作为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二关口村民组组长，在明知该仓库使用权属于水城钢铁集团的情况下，依然召集村民开会，将该仓库以二关口村民组的名义租给曹玉忠、胡某华、陈某武，帮助三人非法占用他人财物，并收取租金。期间，周某辉还组织村民多次阻挡水钢集团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关于上诉人曹玉忠所提“量刑过重，责令退赔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陈某武所提“赔偿过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中关于上诉人陈某武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3.23万元的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上诉人曹玉忠非法占用被害单位的仓库，并将所占仓库内场地5000余平方租给他人经营停车场、修车厂、洗车场、物流公司等以收取租金，且时间长、非法获利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所作量刑罚当其罪，并无不当。第二，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曹玉忠、陈某武、原审被告人胡某华非法占用多年的仓库、场地，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及时返还给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根据被害单位单方面提供的评估报告书，认定了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并在原审判决第五项作出“责令被告人曹玉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72.07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某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23万元；责令被告人胡某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73万元”的判罚，该事实认定和判罚均于法无据，系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曹玉忠所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上诉人陈某武所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玉忠、陈某武及原审被告人胡某华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周某辉帮助曹玉忠、陈某武、胡某华占用公私财物，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上诉人曹玉忠所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上诉人陈某武所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刑初80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曹玉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胡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周某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刑初80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责令被告人曹玉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72.07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某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23万元；责令被告人胡某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73万元。三、上诉人曹玉忠、陈某武、原审被告人胡某华非法占用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富源中路212号的仓库、场地，依法及时返还给被害单位贵州博宏朝阳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冯婷婷审判员  高金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涵雯书记员蔡丽书记员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