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388号1栋2层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58959501N。法定代表人：张程，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白塔街道竹海路西段622号鸿源星花园星海北苑底-3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MA67QJDHXX。法定代表人：王巧，系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川，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佳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善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佳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顾问服务费360000元及违约金72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委托服务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错误。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后上诉人在2020年4月29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并送达《合同解约函》，要求支付和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委托服务合同》，期单方解除权已经成就，并依法行驶，故其合同应于2020年4月9日解除；二、上诉人已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交、汇报工作成果，已经过被上诉人及政府审核通过，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并成年古代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未作出任何方案没有通过的书面批示或者回复，且被上诉人的联系人邹建已明确表明方案通过，第一阶段基本结束，故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提交方案并审核通过。《委托服务合同》明确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进行了约定。上善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上诉人享有单方解除权，也发出了解除的函告，但是依据合同法的司法解释，发出函告后三个月的诉讼期，本案在诉讼期内提起了诉讼，所以解除的时间应是双方在庭上陈述合意解除的时间。上诉人虽提交了部分的设计成果，但相应的设计成果未得到政府的审批通过，不符合付款条件。卓佳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顾问服务费360000元及违约金720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原告卓佳房地产（乙方）与被告上善房地产（甲方）签订《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定义1.3[第一阶段顾问工作]：指确定基本开发思路，完成项目整体概念设计方案及整体开发策略报告汇编，提交政府汇报文件《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政府汇报版），并配合甲方进行集团内部第三条委托期限及主要节点3.1乙方于2019年10月30日向甲方提交第一阶段《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初稿）》（政府汇报版），初稿经过甲方审核并提出书面修改完善建议后7个工作日之内，向甲方提交符合甲方及政府认可的《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终稿）》（政府汇报版）……第四条服务内容4.1服务内容：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内容就本项目向甲方提供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第五条服务方式5.1工作团队：乙方应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成立由资深的、经验丰富的符合本项工作所需的咨询服务人员组成的工作团队，负责按本合同规定就本项工作向甲方提供服务。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提供核心人员详细简历复印件作为留底备案材料，并对简历真实性负责……5.2服务方式根据甲乙双方约定，提供相应专业报告，并根据双方沟通对报告内容进行检讨和修正，直至通过甲方审核同意……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供的书面建议报告作为对甲方服务的执行方式，甲方以审核确认乙方的书面建议报告的形式作为对乙方服务工作的认可方式……第六条服务费用6.1第一阶段《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政府汇报版）（1）顾问服务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顾问服务费含税总价为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RMB360000），其中咨询服务费￥339622.64，税金￥20377.36，税率6%。（2）支付方式：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阶段顾问服务费的50%，合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RMB180000）；在乙方提交《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终稿）》并最终经甲方及政府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服务费的50%，合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RMB180000）……第八条违约责任及合同终止8.4在乙方按合同履约的前提下，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进行款项支付，则按每逾期一日应支付乙方该未付费用总和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若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支付，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利通过合法渠道向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的已经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及本阶段未付总服务金额20%的违约金……第九条其他9.5争议解决：本合同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为依据，一切有关本合同之纠纷，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裁决。由此产生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以及维护合法权益所产生的一切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10月14日，原告该项目联络人苏哲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该项目联络人邹建发送了《蓝润·川东文化旅游城概念定位策划方案》（2019.10）。2019年10月22日，苏哲通过微信向邹建发送了《中国大竹·巴国古城概念定位策划方案》（2019.10）。2019年12月16日，苏哲通过电子邮件向邹建发送了《中国大竹·巴国古城（政府汇报版本）》（2019.12）。2019年12月23日，苏哲通过微信向邹建发送了《中国大竹·巴国古城-竹城文化旅游度假区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2019.12）2020年1月1日，苏哲通过微信向邹建发送了《中国大竹·巴国古城-竹城文化旅游度假区项目概念定位规划方案》（2020.01）。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解约函》，要求被告支付第一阶段款项360000元及违约金72000元，并解除《委托服务合同》。2020年5月29日，原告与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该案为固定费用加风险代理计费：固定费用为人民币18000元，于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风险代理费根据回款金额再支付律师代理费，及按回款金额的5%支付风险费用。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0日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18000元）。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博文（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本案审理花费差旅费1046元。2020年7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作出(2020)川1724民初21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价值460820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图，合同解约函，《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车辆及住宿费票据，(2020)川1724民初214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卓佳房地产与被告上善房地产签订的《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该阶段顾问服务费的50%，合计人民币180000元；在原告提交《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终稿）》并最终经甲方及政府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服务费的50%，合计人民币180000元。原、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原告服务费180000元，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方案经过被告及大竹县人民政府审核通过，故原告主张其方案经过被告及政府审核通过后的50%服务费18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如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进行款项支付，则按每逾期一日应支付原告该未付费用总和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若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支付，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利通过合法渠道向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的已经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及本阶段未付总服务金额20%的违约金”，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已超出合同约定的15个工作日，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000元（180000元×20%）。委托服务合同同时还约定，因协商不成起诉至法院产生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以及维护合法权益所产生的一切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系被告违约引起，且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及其委托代理律师支付的差旅费均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解约函》，要求被告支付第一阶段款项360000元及违约金72000元，并解除《委托服务合同》，又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满三个月期限，故原告主张确认《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庭审过程中，被告当庭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该合同于2020年8月26日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于2020年8月26日解除；二、被告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顾问服务费180000元及违约金36000元；三、被告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8000元、差旅费104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原告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12.5元，由被告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2.5元；保全申请费2824元，由被告大竹上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卓佳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大竹县广播电视台大竹观察新闻报道，拟证明政府已经使用了我们的方案，经过了政府审批；2、大竹同城新闻报道，拟证明大竹涛涛广告经营部，使用了我们的方案图片。经质证，上善房地产公司对卓佳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证据均来源于网络下载，没有其它证据印证，相应的自媒体在宣传时候引用的图片来源于何处，无法印证，也不能达到方案已经过大竹县政府的审批。即使引用了部分图片，因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费用，其部分图片的成果与权属已经转移到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只是基础方案，根本不可能最终通过政府审批。本院认证，经审查，本院对卓佳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蓝润大竹文旅项目概念定位策划及建筑规划顾问委托服务合同》解除时间；二、下剩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的顾问服务费、违约金的支付条件十分成就。焦点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上诉人完成大竹文旅项目概念设计方案及整体开发策略报告汇编，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上诉人支付该阶段顾问服务费50%，即180000元。在被上诉人逾期支付顾问费的情形下，上诉人发函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这一权利来源于合同约定，之后未在三个月异议期满后，上诉人即提起诉讼，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以双方当庭确认的即2020年8月26日为合同解除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点二、《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提交《项目概念定位策划方案（终稿）》并最终经被上诉人及政府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支付顾问服务费的50%，即180000元。经查，上诉人虽提供了部分图片已经被上诉人使用，但不排除被上诉人在宣传策划期打造品牌前期使用的可能，也不就此证明该方案已经县政府审核通过，因此，在没有足够的依据证明已被县政府审核通过的前提下，上诉人请求支付该阶段的顾问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上诉人成都卓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