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广宇，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气河北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固城店镇北小京村村北。法定代表人：李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华，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广宇因与被上诉人中石气河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气能源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广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华、黄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广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石气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石气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背景情况。紫阳绿风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阳绿风公司）系由中方股东济南新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济南新能中心）和外方股东智慧辉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辉煌公司）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济南新能中心持股41.7%，智慧辉煌公司持股58.3%。唐广宇系紫阳绿风公司的财务总监，王晚莹系紫阳绿风公司的董事长和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石气能源公司的股东是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王晚莹系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王晚莹及其子王磊等涉嫌存在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中石气能源公司等主体，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挪用和侵占紫阳绿风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东方能源（平原）燃气有限公司的资金等犯罪行为，相关人员被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日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目前，王晚莹、紫阳绿风公司原财务经理李珺被逮捕，王磊被监视居住，紫阳绿风公司原财务出纳杨亚平被取保候审。鉴于王晚莹无法履行董事长职责，济南新能中心委派到紫阳绿风公司的副董事长殷连臣便依照公司章程以及法律的规定开始履行职责，负责管理紫阳绿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由于紫阳绿风公司的印章等资料与王晚莹、王磊为实施犯罪而控制的其他公司的印章等（包括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印章等）存在混同管理（均由紫阳绿风公司的原财务人员进行管理且存放于一个保险柜中），2019年7月3日，紫阳绿风公司的原财务人员（部分人员涉案）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主动向唐广宇移交了《暂管资料清单》载明的与中石气能源公司相关的物品（以下称相关物品）。2.唐广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唐广宇是紫阳绿风公司的财务总监，紫阳绿风公司的原财务人员主动将相关物品交给唐广宇，唐广宇当时的暂管行为系以紫阳绿风公司财务总监身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紫阳绿风公司承担责任，与唐广宇个人无关，从这个角度看唐广宇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中石气能源公司的起诉。3.一审判决判令唐广宇返还的资料已不在唐广宇处，唐广宇无法返还。中石气能源公司起诉前唐广宇已移交给其他财务人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石气能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唐广宇控制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并非职务行为。1.唐广宇提交了紫阳绿风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紫阳绿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情况说明是唐广宇利用其控制的紫阳绿风公司原有印章出具的，但2019年8月5日紫阳绿风公司已经刻制了新的印章并且备案。2.据了解，紫阳绿风公司诉唐广宇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表明唐广宇拿走中石气能源公司的证照材料并非紫阳绿风公司的职务行为。3.紫阳绿风公司与中石气能源公司没有任何的持股关系或者是投资关系，所以紫阳绿风公司无权控制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印章、证照等材料。二、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唐广宇曾经占有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U盾等证照材料，在唐广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将相关证照交给其他人的情况下，唐广宇应为现实占有人，其应承担证照返还责任。中石气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广宇返还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3枚U盾（分别为：农业银行，编码226020258738；邢台银行，编码ED00000000010703；邢台银行，编码ED00000000010704）、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合同；2.判令唐广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1月9日，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晚莹、谭显忠以及北京华石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晚莹变更为于永元。中石气能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8日的询问笔录载明，唐广宇在接受平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询问时，陈述2019年7月3日，紫阳绿风公司副董事长殷连臣给员工们开了个大会，说董事长王晚莹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了，现在由殷董来主持工作，让财务把凭证、营业执照、公章等所有和财务有关的东西先交出来，之后紫阳绿风公司的财务人员们很配合，把财务凭证之类的交给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分所的人做审计了，把公司印章、银行卡、U盾之类的交给唐广宇，当天现场盘点，第二天制作了暂管材料清单，唐广宇拿走的东西清点后全写在上面，一式三份。出具日期为2019年7月4日的暂管资料清单列明的证照及物品中，包括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农业银行编码为226020258738的U盾、邢台银行编码为ED00000000010703的U盾、邢台银行编码为ED00000000010704的U盾，以及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紫阳绿风公司等公司的部分证照、物品，该清单有唐广宇的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唐广宇陈述其拿到上述资料后移交给紫阳绿风公司财务人员，但无移交材料清单等手续，紫阳绿风公司财务人员又把上述资料移交给平原县公安局。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核实，该大队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因办案需要，我大队将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报关专用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中石气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予以扣押，尚未退还。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广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紫阳绿风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月1日至今，唐广宇在该公司任财务总监职务，2019年7月3日，该公司原财务人员主动将“相关物品”交给唐广宇，唐广宇当时的暂管行为系以该公司财务总监身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与唐广宇个人无关。该说明加盖的紫阳绿风公司公章上无数字编码。中石气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紫阳绿风公司于2021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紫阳绿风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刻制新型防伪印章，唐广宇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唐广宇利用控制的该公司原公章出具的。紫阳绿风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印鉴留存卡上留存的印章带有数字编码，与前述中石气能源公司提交的紫阳绿风公司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公章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紫阳绿风公司曾起诉唐广宇要求返还该公司证照、印章，起诉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前述印鉴留存卡一致。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而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等均属公司财产，由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应由公司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交由公司相关人员掌管，其他任何人均无权占有。本案中，唐广宇认可其收到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U盾3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中石气能源公司印章、证照的有权持有人，应承担返还责任。但其中中石气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已交由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现尚未退还，故一审法院对中石气能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广宇应将剩余的U盾3枚返还中石气能源公司。中石气能源公司主张其他财务资料亦交给唐广宇，但其提交的暂管清单中并无相关材料，唐广宇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未明确陈述收到该公司相关财务资料，且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亦出具说明载明扣押该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故对中石气能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广宇辩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广宇辩称系基于紫阳绿风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获得证照、印章，但紫阳绿风公司就本案出具两份不同意见且加盖不同公章，现该公司内部就其公章存在争议，且唐广宇未就其将相关证照、印章交给紫阳绿风公司其他财务人员的主张提供证据，故无法认定唐广宇系基于职务行为，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广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石气河北能源有限公司返还该公司农业银行编码为226020258738的U盾、邢台银行编码为ED00000000010703的U盾、邢台银行编码为ED00000000010704的U盾；二、驳回中石气河北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法院判令唐广宇向中石气能源公司返还3枚U盾，唐广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唐广宇应否向中石气能源公司返还涉案的3枚U盾。涉案的3枚U盾系中石气能源公司在商业银行办理业务所需的物品，与中石气能源公司的银行账户相关联，所有权人属于中石气能源公司，本案在所有权人向唐广宇要求返还涉案3枚U盾的情况下，唐广宇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作为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广宇主张其已将涉案3枚U盾移交给其他人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唐广宇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广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唐广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