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飞特水处理工业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长春路169号。法定代表人：付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长春路169号。法定代表人：蔡国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文源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园E-3017室。法定代表人：李俊文，该公司经理。李辉与吉林市飞特水处理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飞特公司）、东北电力大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飞特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吉市检民（行）监[2019]2202000024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吉02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吉02民再2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追加吉林市文源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吉0204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李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辉，被上诉人飞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被上诉人东北电力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文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李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飞特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未通知李辉已于2020年12月21日调取到龙源公司银行流水账页，剥夺了李辉的举证权利。原审对已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据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剥夺当事人质证、辩论权利。原审对李辉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二）》相关证据未予调查收集。飞特公司代理人杨冬锋与飞特公司无劳动关系，不是飞特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允许其作为飞特公司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原审在休庭后将调取证据交给东北电力大学代理律师，要求其答复，但未通知其他当事人法庭已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匆忙结案中，剥夺了其他当事人的举证权利。（二）原审未依法查明李辉和飞特公司举证主张的相关借款及还款事实，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原审未调取证据查明飞特公司账目存在的相关虚假还款事实、未查明东北电力大学对飞特公司出资不足、抽逃资金、无偿接收隐匿飞特公司资产、未尽清算义务、与飞特公司人格混同等事实。（四）原审错误认定“案涉款项移转记账发生时，李辉同时任职于飞特公司和文源公司，并均做财务工作”事实。（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和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飞特公司给东北电力学院龙源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出具的22张收据证明1998年12月至1999年6月期间龙源公司与飞特公司之间发生债权1,333,179.54元，飞特公司会计凭证账目也有相应记载。1999年4月6日239,374.33元的《对账单》、2002年12月30日催要564,896.38元欠款的《催款通知书》均证明存在有效债权。飞特公司应当对归还1,333,179.54元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六）原审判决遗漏表述李辉、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名称及主张事实。（七）原审漏认本案原生效判决曾经认定的如下案件事实：“1994年11月23日因扩大生产规模，申请变更注册资金，由141万元变更为463万元，1996年、2008年飞特公司工商年检报表显示飞特公司注册资金463万元，实收241万元。”“1999年4月6日，龙源公司和飞特公司经过对账，双方出具《对账单》，载明：截至98年12月31日，飞特公司与龙源公司双方往来账余额为：龙源公司应收飞特公司款余额为239,374.33元，飞特公司应付龙源公司款余额为239,374.33元。龙源公司财务部与飞特公司财务部均加盖公章。”“飞特公司财务科长吴爽签收，飞特公司财务人员宋兆维接收。”飞特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飞特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配合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李辉要求提供的证据，飞特公司在已有证据基础上全部提供，且经过李辉的查阅，故原审审理程序合法。2.吴爽等人的签收行为，并不能等同于飞特公司对债权债务的认同，李辉应当举证证实债权的真实性。3.李辉同时任职两家公司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4.东北电力大学提供验资报告及李辉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实缴出资到位，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飞特公司未进行破产清算，东北电力大学无需承担责任。东北电力大学答辩意见与飞特公司一致。文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特公司向李辉偿还欠款336,997.42元及利息；2.东北电力大学对飞特公司应偿还李辉的欠款336,997.42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飞特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龙源公司原系东北电力学院控股公司。后经过一系列股权变更登记，东北电力大学（原东北电力学院）的股权已经完成转让。龙源公司亦将名称变更为文源公司。飞特公司前身为东北电力学院实习实验工厂，1992年12月26日，该厂法人名称变更为飞特公司，由东北电力大学（原东北电力学院）出资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3年12月9日，飞特公司因未年检被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12月30日，文源公司向飞特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飞特公司：你单位欠文源公司款564,896.38元，请你单位于2002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我公司上述款项和相应利息”，飞特公司吴爽签收。2003年3月31日，文源公司向飞特公司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飞特公司：我公司现将应收你单位欠款564896.38元中的336,997.42元欠款之债权及衍生利息转移给吉林市华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奇公司）拥有，并从即日起由受让人华奇公司向你单位主张债权。请你单位在接到本债权转移通知书后将所欠我单位上述款项中的336,997.42元及衍生利息直接支付给受让人华奇公司，视同你单位偿还欠我单位款336,997.42元。”该债权转移通知书在2003年5月15日下午由公证人员及李辉送达给飞特公司，飞特公司宋兆维接收，但拒绝在该债权转移通知书上签字，船营区公证处作出（2003）吉船证经字第130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债权转移通知书》与送达的《债权转移通知书》内容相符。2004年5月19日，华奇公司向飞特公司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飞特公司：你单位应偿还我公司欠款为336,997.42元，以上欠款本息你公司一直逾期未还，我公司现将应收你单位336,997.42元欠款之债权及衍生利息转移给王淑凤拥有，并从即日起由受让人王淑凤向你单位主张债权。请你单位在接到本债权转移通知书后将所欠我单位上述欠款本金336997.42及衍生利息直接支付给受让人王淑凤，视同你单位偿还欠我单位款336,997.42元。”该债权转移通知书经吉林市船营区公证处公证，并于2004年5月21日作出（2004）吉船证经字第175号公证书。飞特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永明在债权转移通知书上签名。2005年12月，东北电力学院更名为东北电力大学。2006年5月10日，王淑凤向飞特公司出具催要欠款通知书，载明：“飞特公司：因你单位拖欠本人336,997.42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尚未偿还，现本人再次向你单位催要以上336,997.42元欠款及利息。请你单位于2006年5月21日之前，全部还清所欠本人上述336,997.42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该催要欠款通知书送达给飞特公司经吉林市昌邑区公证处公证，并于2006年5月11日作出（2006）吉昌证字第415号公证书。2008年5月7日，王淑凤向东北电力大学、飞特公司出具催要欠款通知书，载明：“东北电力大学、飞特公司：债权人王淑凤现向飞特公司及其主管单位东北电力大学催要336,997.42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请飞特公司及东北电力大学于2008年5月15日之前，全部还清所欠债权人王淑凤上述336,997.42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该催要欠款通知书送达给飞特公司及东北电力大学经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公证，并于2008年5月20日作出（2008）吉江城证字第6426号公证书。2010年5月6日，王淑凤向飞特公司出具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飞特公司：你单位拖欠本债权人336,997.42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尚未偿还。本债权人现书面通知你单位：上述336,997.42元欠款全部债权和及该债权有关从权利已转给李辉。请你单位在2010年5月15日之前将336,997.42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偿还给李辉。”王淑凤将该债权转移通知书于2010年5月7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飞特公司，飞特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已签收。2010年5月8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飞特公司已将336,997.42元欠款及欠款利息转让给李辉，飞特公司已经签收该邮件。2012年4月27日，李辉向飞特公司及东北电力大学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飞特公司：截止2012年4月27日，我方账目载明应收飞特公司欠款债权金额336,997.42元，请飞特公司及东北电力大学在2012年5月1日之前，全部还清上述336,997.42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来函联系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已签收。2014年4月16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飞特公司：截止2014年4月16日，我方应收飞特公司欠款金额336,997.42元，请飞特公司及东北电力大学于2014年4月21日之前，全部还清上述336,997.42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来函联系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已签收。2016年4月7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截止2016年4月7日，飞特公司尚欠本债权人336,997.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未还。请飞特公司及东北电力大学于2016年4月12日之前，向本债权人归还上述336,997.42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联系本债权人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2016年4月15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飞特公司：截止2016年4月15日，飞特公司尚欠本债权人336,997.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未还。请飞特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于2016年4月19日之前，向本债权人归还上述336,997.42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联系本债权人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于2016年4月15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东北电力大学及飞特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已签收。另查明，案涉款项移转记账发生时，李辉同时任职于飞特公司和文源公司，并均做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辉主张的债权数额336,997.42元来源于文源公司2002年12月30日向飞特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中载明的数额564,896.38元的一部分。所以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是否有证据证明文源公司对飞特公司的债权数额真实存在。如有证据证明债权数额真实存在，李辉的诉讼请求就能得到支持，反之则不能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理由如下：（一）从现有证据看，证明该笔债权数额的证据为2002年12月30日文源公司向飞特公司发出的载明这一数额的催款通知书，但该催款通知书仅系文源公司单方做出，虽飞特公司于2002年12月31日予以签收，也仅能证明飞特公司收到了这份通知书，不能据此认定飞特公司对债务数额的认可。（二）庭审中李辉始终强调飞特公司的明细账目存在更改和记账错误的情况，但作为时任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所称的更改或者错误记账仅是陈述，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撑。除此之外，李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文源公司对飞特公司的债权数额。（三）一审法院还注意到，本案部分证据内容形式、债权转让过程、催收方式和过程与一审法院审结的（2019）吉0204民初2982号李辉诉东北电力大学债权转让纠纷案基本一致，在该案中，认为李辉所诉东北电力大学欠付龙源公司款26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其以债权受让人身份所提偿还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在李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文源公司对飞特公司的债权数额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其诉讼主张。相应的，对其要求东北电力大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主文：驳回原告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7元，由李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辉提交一份飞特公司银行分户账，证明飞特公司1998年47号记账凭证254,263.77元在龙源公司的账户中没有等额的收款；48号凭证30万元龙源公司没有收到。龙源公司1998年11月26日收到的204,263.77元和30万元是股本金，不是飞特公司或者东北电力大学归还的借款，不能抵减对龙源公司的债务。飞特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李辉在本案中主张债权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2年12月30日催款通知书上所载明的欠款数额564,896.38元系龙源公司单方确认，未经飞特公司确认，亦非龙源公司与飞特公司对账后形成，对上述债权是否真实有效应由主张该债权成立的李辉负有举证责任。仅凭飞特公司签收催款通知书的行为不能认定该欠款数额真实有效。由于564,896.38元欠款数额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从该债权中转让出去的336,997.42元债权的真实性亦不能确认。因李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债权的真实性，故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关于李辉在一、二审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因李辉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债权真实性的确认无关，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李辉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驳，不予采信。关于李辉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表述证据名称及主张事实问题，系裁判文书写作风格，不属上诉案件审理范围。关于李辉上诉主张的本案最初判决曾经认定的事实在本次再审判决中未予认定的问题，因原审法院最初的判决已被撤销，曾经认定的事实并不羁束后续判决，且原审法院本次审理作出的判决系经合法的审理程序作出，事实认定方面并不存在错误或者遗漏。综上，李辉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审 判 员 丛军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