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奕光。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旭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光明。上诉人杨奕光、罗旭辉因与被上诉人廖光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奕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廖光明对杨奕光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廖光明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廖光明与杨奕光等存在合作关系，是毫无证据支持的错误认定。1.《协议书》缺乏合作关系的法律要件，不能证明各方存在合作关系。廖光明提供的《协议书》，是一审唯一一份有关联的、有原件的证据材料。从其条款表面上看，是廖光明从某合作项目中退出，杨奕光与罗旭辉共同向廖光明补偿1500万元。但是，从合作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上看，该协议书并不包含合作各方共同出资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等内容和意思表示。而且，本案中，廖光明再也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杨奕光与被廖光明之间存在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意思表示或内容的证据。2.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廖光明存在“合作利益”，却认定杨奕光等应补偿廖光明“投入和利益”1500万元。这是一审法院主动给案件“增加的事实”，而非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3.一审法院将罗旭辉未经廖光明同意，擅自挪用的100万元，错误认定为经杨奕光同意、且用于某合作项目。一审法院做出这样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采信非法证据材料，混淆主体，穿凿附会，强行将企业之间的、甚至是未实际履行的合同，错误认定为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三位自然人之间的合同。1.一审法院不加分辨，错误采信廖光明提供的大量无原件、无合法来源、不具备法定证据形式的材料，错误认定事实。廖光明提供的证据3、4、8、12、13全部来自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2.一审法院将若干个企业之间法律行为，甚至是部分并未实际履行的合作意向，错误认定为廖光明个人行为，混淆了主体，导致事实认定出现错误。即使一审法院完全不顾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全面采信廖光明提交的不具备证据效力的非法证据，廖光明提供的证据3、4、5、6、7、8、10、13所体现的行为实施主体，也全都是企业，而非廖光明个人。上述材料显示：（1）深圳市保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XX公司）与深圳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签约合作开发“龙华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以下简称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2）深圳市龙X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龙X公司）选择保XX公司和深圳市师明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明宇公司）合作运作该项目；（3）师明宇公司拟接受杨奕光与罗旭辉二人参股师明宇公司。三瑞公司（以下简称三X公司）拟参股X公司。但截至一审的工商信息显示，师X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正中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日X投资有限公司；X公司的股东为深圳沱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沱X公司）、深圳市保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X公司）、杨奕光之子杨某、罗旭辉。显然，杨奕光和罗旭辉拟参股师X公司的意向并未实际履行，三X公司拟参股X公司的意向也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不顾法律关系，将企业行为错误认定为个人行为，甚至将未曾履行的意向认定为“事实”，错误认定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三个自然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X公司股权变更“迫使”廖光明退出合作项目，逻辑错乱，无证据支持，与廖光明的材料相矛盾。杨奕光并未实施任何影响师X公司与龙X公司合作的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杨奕光的行为导致廖光明或是师X公司“退出合作”。一审法院认定X公司股权变更迫使廖光明个人退出合作，不但混淆了主体关系，而且杜撰了因果关系，导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未能准确查明杨奕光与廖光明之间真实的合同目的、意图，未能准确认定各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导致错误认定了案件的法律关系。如前所述，廖光明主张与杨奕光、罗旭辉存在合作关系，却无法证明合作内容、责任分担、利益分配等合作的基本构成要件。关于三位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情况只有两个方面：一是廖光明向罗旭辉转账500万元，罗旭辉将其中400万元转给杨奕光；二是三位当事人想通过《协议书》让廖光明可以从杨奕光和罗旭辉处取得零风险的、固定金额的1500万元。可见，三方真实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只有金钱的支付往来，三方真实意图就是要确保廖光明可以用500万元的付出换取1500万元零风险的、固定的回报。只要依法从权利义务本质、合同目的等合同要件角度审查合同性质，即可知三方的《协议书》是典型的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合同。（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高达266.67%的年利率错误认定为合法利率并予以保护。廖光明于2016年9月2日转出500万元，按照《协议书》约定，杨奕光和罗旭辉应于2017年5月25日向其归还1500万元，也就是说廖光明付出500万元，在短短不到9个月的时间里，除收回500万元本金之外还要获得高达1000万元的巨额利息，按此折算年利率己经高达266.67%之巨，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超过最高额利息之外的利息部分，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廖光明、罗旭辉与杨奕光，为廖光明可获取远超过法定最高额利息的超额利息回报，假借“退出合作”为名义，约定廖光明以500万元付出获取1500万元零风险、固定回报，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查明《协议书》合同目的及性质，对廖光明超出法定最高额利息以外的非法诉求予以驳回。同时，罗旭辉作为共同借款人，未能如约将借款500万元全部交付杨奕光，应由罗旭辉自行承担擅自使用的100万元部分的还款责任。其余400万元作为杨奕光与罗旭辉的共同借款，因双方无明确约定各自承担还款比例，故由杨奕光与罗旭辉各半承担，即杨奕光、罗旭辉各自承担200万元。鉴于杨奕光已向廖光明归还300万元，杨奕光自身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己经履行完毕，罗旭辉的剩余债权应当由罗旭辉承担偿还责任，与杨奕光无关。杨奕光超出还款责任归还的100万元部分，杨奕光有权向罗旭辉追偿。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真相，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旭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廖光明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奕光、廖光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一审廖光明不是适格原告，罗旭辉和杨奕光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是因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而发生纠纷，案外人X公司和师X公司才是2017年4月7日《协议书》债权债务的权利和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为廖光明、罗旭辉、杨奕光系诉讼主体认定错误。2016年8月15日杨奕光与保XX公司签署《龙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指定X公司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项目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X公司成立后，X公司在该协议上后补盖章确认。2016年8月，师X公司委托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评估作业，签署《民治龙X花园更新项目前期评估委托合同书》。师X公司、杨奕光和罗旭辉达成共同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合作意向，2016年8月30日签署《合作协议》，并在同一天龙X公司作出《股东代表大会决议》，龙X公司同意保XX公司和师X公司共同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保XX公司与师X公司负责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具体工作。2016年9月2日，师X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陈某在收到龙X公司作出《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后，即由师X公司的廖某将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500万元转账给X公司的罗旭辉，用于支付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业主方龙X公司的保证金。X公司的罗旭辉当天将其中400万元转账给X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奕光用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另约100万元，在师X公司和X公司共同参与下，在2016年9月至11月间用于支付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如召开龙X股民大会股民误工费、补贴、股民聚餐、餐费、深圳市中成城市更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公证费和咨询费、转账给X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奕光用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师X公司与中成公司签署《民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委托服务合同书》，委托中成公司提供对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涉及集体表决程序的服务。2016年11月7日，三X公司和X公司达成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合作协议》。三X公司在《合作协议》第3.3条要求X公司处理其入股X公司之前X公司因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发生的债权债务。以上有关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相关文件等均是以师X公司、X公司的名义进行，均不是个人行为。2017年4月7日，由师X公司廖光明、X公司杨奕光和罗旭辉签署了师X公司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也明确注明相关工作是以X公司名义进行的。综上，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开发过程可以清楚的看出，X公司和师X公司是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主体，罗旭辉、杨奕光和廖光明均不是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主体，他们仅仅分别受师X公司和X公司委托、分别代表两家公司从事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具体工作。本案一审法院以廖光明、杨奕光和罗旭辉作为诉讼主体，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师X公司与X公司是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主体，师X公司是在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某于2016年9月2日收到龙X公司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微信后，安排师X公司的廖某将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500万元转账给X公司的罗旭辉，并以X公司的名义用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工作。正是由于500万元投资款是师X公司投入用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陈某作为师X公司股东才会与X公司的罗旭辉频繁沟通，特别关注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进展情况。由于X公司与师X公司是合作主体，在X公司与三X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X公司的罗旭辉于2017年2月9日通过微信将该《合作协议》发给师X公司陈某，协商师X公司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并在2017年4月7日签署师X公司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协议书》。因此，X公司与师X公司才是2017年4月7日《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主体。罗旭辉、杨奕光和廖光明在《协议书》签名仅仅是分别代表X公司和师X公司处理师X公司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由于一审法院对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合作主体认定错误，才会仅以协议书上的签名作为认定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的依据，导致判决错误。从本案庭审来看，廖光明发现该款属于师X公司财产，其个人无权主张，因此才会在两次开庭后的2019年4月1日补交廖光明是师X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明，但是实际控制人不能等同公司，不能将公司的投资款视为实际控制人的投资。一审法院将公司所有财产判决给廖光明个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主体是案外人X公司和师X公司，师X公司和X公司是2017年4月7日《协议书》权利和义务主体，一审法院以形式掩盖事实，认定诉讼主体为廖光明、罗旭辉、杨奕光系诉讼主体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判决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廖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杨奕光的上诉，罗旭辉答辩称：本案是因合作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而引发的合同纠纷。2017年4月7日《协议书》合同主体是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合作方师X公司与X公司，而不是本案当事人廖光明、罗旭辉和杨奕光，因此本案三名当事人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此不同意廖光明关于该债务由杨奕光与罗旭辉个人承担结论，并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廖光明全部诉讼请求。X公司是保XX公司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项目公司，对该城市更新项目进行投入，对该项目享有投资收益。X公司应是师X公司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对师X公司予以补偿的主体。X公司是杨奕光与保XX公司根据双方之间《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保XX公司就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与龙X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由保XX公司负责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工作。保XX公司将此项目的前期工作全部授权委托给X公司，由X公司进行投入并负责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具体工作。因此X公司对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享有投资收益。师X公司与X公司合作，对X公司的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进行投入，共同参与X公司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工作，师X公司与X公司就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存在权利和义务利益关系。师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光明通过X公司股东罗旭辉、杨奕光了解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并决定由其实际控制的师X公司参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在罗旭辉、杨奕光的帮助下，龙X公司决定由保XX公司与师X公司共同参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至此，X公司与师X公司因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而建立合作关系，X公司与师X公司之间就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享有共同投资和共同收益的利益关系。师X公司投入500万元，在师X公司的参与下，由X公司全部用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前期工作。师X公司向X公司罗旭辉转账的500万元全部由X公司用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即包括用于支付龙X公司的股民误工补贴和聚餐费费、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中介服务方的评估费、服务费、测绘费、公证费和龙X公司签约保证金。因此在X公司与师X公司之间才会存在投资分配利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基于上述分析，可以明确在师X公司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之后，是由X公司承接该项目债权债务，而不是罗旭辉和杨奕光个人承接该项目的债权和债务，现如今也是X公司在运作该项目。因此在X公司与三X公司进行合作后，三X公司才会要求X公司清理与其合作之前的债权和债务，师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光明与X公司股东罗旭辉、实际控制人杨奕光之间才会协商，并分别代表师X公司和X公司在2017年4月7日《协议书》上签字，故2017年4月7日《协议书》的主体是师X公司和X公司。鉴于上述本案主体为师X公司和X公司的论述，代表师X公司的廖某向代表X公司的罗旭辉支付的500万元龙X公司保证金的行为，也完全是师X公司对该城市更新项目的投资和运作，该款项亦在师X公司和X公司的参与下，由X公司用于该城市更新项目，其中近100万元由代表X公司的罗旭辉直接支出用于该城市更新项目（具体详见《X公司罗旭辉收到500万元支出明细》），因此该款项是师X公司对该城市更新项目投资和运作资金，而非个人之间的投资或借款。罗旭辉对X公司债务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在明确《协议书》合同主体之后，即可以理解2017年4月7日《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和第三条的意思即为补偿师X公司的投入和利益，X公司同意于2017年5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奕光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准时付款。因此在师X公司退出该城市更新项目后，杨奕光代表X公司同意支付1500万元，并由杨奕光代表X公司向代表师X公司的廖光明支付第一笔300万元，剩余款项仍应由X公司支付，而不是由杨奕光和罗旭辉个人承担。对于罗旭辉的上诉，杨奕光答辩称：首先，认同师X公司与廖光明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廖光明即使是师X公司的股东、大股东乃至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将廖光明与师X公司进行混同，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界限是明确的、不可混淆。其次，不认同杨奕光、罗旭辉或者是X公司应当向师X公司还款，师X公司与X公司并无还款的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再次，如果罗旭辉认为其从廖光明处取得的民间借贷款500万元是X公司的公款，X公司及其股东保留报案等合法权益，以追究罗旭辉在没有X公司决议的情况下擅自挪用从廖光明处取得的100万元的行为所涉嫌的刑事罪名。对杨奕光、罗旭辉的上诉，廖光明答辩称：一、《协议书》系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杨奕光、罗旭辉另行成立X公司对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进行前期城市更新工作的违约行为致使廖光明被迫放弃参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开发、投资的机会及继续开发获得利益。为补偿廖光明的投入及丧失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投资机会及利益，杨奕光、罗旭辉、廖光明经协商于2017年4月7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并且《协议书》签署后，杨奕光、罗旭辉向廖光明支付款项300万元，充分说明杨奕光、罗旭辉实际认可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二）《协议书》签订后杨奕光、罗旭辉未按约定付清款项，尚欠付廖光明款项1200万元，廖光明有权依据《协议书》之约定主张剩余款项及逾期利息。二、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实际合作、参与主体为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三人均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协议书》明确廖光明及杨奕光、罗旭辉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实际合作、参与主体，而非师X公司及X公司。《协议书》首部三方均确认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实际合作、参与主体，亦确认廖光明作为项目主体通过案外人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投入款项500万元。（二）廖光明以实际控制的师X公司的名义参加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项目前期费用500万元由廖光明提供。廖光明系师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见廖光明一审提交证据《实际控制人证明》），并以实际控制的师X公司的名义参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进行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城市更新前期工作，策划及推进项目进展，并通过案外人廖某账户向杨奕光、罗旭辉支付项目前期费用500万元，廖光明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实际参与主体。（三）杨奕光、罗旭辉以实际控制的X公司的名义参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并实际使用廖光明给付的项目前期费用500万元。2016年8月15日，杨奕光与案外人保XX公司签署《龙华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明确杨奕光实际控制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第二条约定“前期工作以乙方为主，乙方需新设立项目公司（暂定名：深圳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推进本项目前期工作”，第五条约定“乙方拟新设立的项目公司需作为乙方一致行动人...与乙方联合承担乙方在本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X公司成立后在该协议上后补盖章，确认为杨奕光的一致行动人。2016年9月2日，罗旭辉收取廖光明交付的项目前期费用500万元，罗旭辉于同日将其中400万元转账至杨奕光账户，并后续使用剩余款项100万元。2016年9月20日，X公司注册成立，罗旭辉及杨某（杨奕光之子）分别持股50%。杨奕光、罗旭辉实际控制X公司。杨奕光、罗旭辉撇开廖光明，以实际控制的X公司名义与三X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并通过向三X公司转让其实际持有的X公司58%的股权获得巨额收益。2016年11月7日，杨奕光、罗旭辉以实际控制的X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三X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进行合作，其中第3.3、6.6款约定“甲方（三X公司）作价人民币1.2亿元收购乙方（X公司）58%的股份”，三X公司在支付第一笔费用4000万元后有权要求将X公司58%的股权过户至其关联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罗旭辉及杨某分别将其持有的X公司32%、26%的股权过户登记至三X公司的关联公司沱X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邝乐礼。《合作协议》虽以X公司名义签署，但实际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等义务的主体为杨奕光、罗旭辉而非X公司，杨奕光、罗旭辉方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实际参与主体。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实际合作、参与主体为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廖光明及罗旭辉、廖光明均系本案的适格主体，罗旭辉、杨奕光所称混淆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事实，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共同合作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廖光明投入前期资金500万元系出于三方共同合作策划、推进项目目的，廖光明委托相关公司提供相应城市更新服务亦系出于该目的，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三方从未就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合作达成借款合意，廖光明所投入的500万元并非借款。此外，《协议书》所约定的杨奕光、罗旭辉向廖光明支付的款项1500万元亦无还本付息性质。一审判决认定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于法、于事实有据。综上所述，廖光明因杨奕光、罗旭辉的违约行为被迫退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杨奕光、罗旭辉为弥补、补偿廖光明的投入及丧失的投资机会及利益，与廖光明签订《协议书》承诺支付款项1500万元。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所涉1500万元款项系对廖光明前期500万元投入及进行城市更新工作的补偿，亦是对廖光明丧失项目机会及利益的补偿，杨奕光、罗旭辉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1200万元。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杨奕光、罗旭辉的全部上诉请求。廖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奕光、罗旭辉偿还廖光明欠款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杨奕光、罗旭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55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7日，廖光明（丙方）与杨奕光（甲方）、罗旭辉（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于2016年策划、推进深圳市龙华新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相关的工作以深圳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丙方在此期间投入了人民币伍佰万元（该款从廖某帐号转入乙方帐号）用于该项目的前期工作，因情势发生变化，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均同意丙方退出上述项目，不再参与该项目的开发。2.为弥补和补偿丙方的投入和利益，甲乙方同意2017年5月25号前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给丙方。3.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准时付款。4.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予以确认。”该协议由杨奕光、罗旭辉、廖光明签名确认。《协议书》签订后，已通过杨奕光账户向廖光明支付了300万元。经查，案外人廖某确通过自己名下账户于2016年9月2日代廖光明向罗旭辉转款500万元，备注为保证金。同日，罗旭辉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向杨奕光转款400万元。其余100万元通过罗旭辉账户对外进行了支付，罗旭辉表示是根据杨奕光指示用于上述协议中提及的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推进事宜。另查明：X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成立时股东为杨某和罗旭辉，各占50%的股份。2016年12月23日，股东变更为杨某、罗旭辉和沱X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4%、18%和58%。2018年2月8日，股东变更为杨某、罗旭辉、沱X公司和保X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4%、12%、58%和6%。沱X公司与三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邝乐礼。廖光明主张其与杨奕光、罗旭辉合作的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以X公司名义进行，因三X公司与以杨奕光、罗旭辉为股东的X公司合作了该城市更新项目，以1.2亿元收购了X公司58%的股份，才迫使廖光明退出该项目及杨奕光、罗旭辉同意给付廖光明1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奕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但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案廖光明及罗旭辉的住所地为深圳市、案涉事实发生在深圳市，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廖光明投入的500万元系投资款还是借款的问题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杨奕光、罗旭辉主张该《协议书》是为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双方实质上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关系，应由杨奕光、罗旭辉负推翻书面协议内容的举证责任。相反，通过各方举证可确认《协议书》中所涉的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客观存在，廖光明支付的5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开发、推进，符合《协议书》约定内容。且500万元金额较大，廖光明转款时已备注为保证金，自2016年9月2日廖光明付款至2017年4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七个多月的时间里，杨奕光、罗旭辉未对备注款项性质提出异议，杨奕光、罗旭辉与廖光明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未出具借条或欠条、未设定任何担保、杨奕光、罗旭辉未向廖光明支付过任何利息或偿还过任何一笔款项，上述行为均与民间借贷的惯例不符。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各方合意，确认案涉500万元为投资款。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在廖光明退出合作项目时为弥补和补偿其投入和利益，支付廖光明150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二、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1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付主体的认定问题罗旭辉主张根据廖光明与杨奕光、罗旭辉签订的《协议书》，偿还债务的主体为杨奕光。但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廖光明系与杨奕光、罗旭辉共同合作案涉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给付廖光明1500万元的原因是为弥补和补偿廖光明退出合作项目的投入和利益损失，在此情况下由继续保留的合作方（杨奕光、罗旭辉）给付廖光明补偿符合情理，且与第2条“甲乙方（杨奕光、罗旭辉）同意2017年5月25号前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给丙方（廖光明）”的约定相符。《协议书》第3条（内容为杨奕光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准时付款）顺序在后且与第2条为并列关系，只是对具体付款形式予以明确，并未排除罗旭辉的责任。如依罗旭辉的主张，即仅由杨奕光承担给付责任，则无需由罗旭辉来共同签署《协议书》或者可直接于第2条中约定各方当事人同意由杨奕光支付1500万元给廖光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的1500万元给付主体应为杨奕光、罗旭辉。至于，杨奕光、罗旭辉如何具体分配合作项目的利润和债务，是其二人的内部关系，与廖光明无关。因此，应由杨奕光、罗旭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共同给付廖光明1200万元（1500万元-300万元）。《协议书》约定的给付期限为2017年5月25日，故廖光明主张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廖光明对其主张的公告费55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廖光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奕光、罗旭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廖光明12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廖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93元，由杨奕光、罗旭辉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廖光明一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原件：深圳市正X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日X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称廖光明为师X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实际控制人证明》；师X公司于2016年8月与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民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评估委托合同书》，于2016年与中成公司签订的《民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服务委托合同书》。二审期间，罗旭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X公司与保XX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两公司共同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保XX公司支付签约保证金500万。2.《委托书》，内容为保XX公司委托X公司按意向书约定代为支付500万签约保证金、推进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事宜。3.X公司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以证明X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11月28日和12月13日向中成公司支付师X公司与中成公司签署的《民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服务委托合同书》中的测绘费29.7万元、服务费30万元和服务费10万元，于2016年11月9日代保XX公司向龙X公司支付签约保证金500万元，于2016年11月28日向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师X公司与该公司签署的《民治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前期评估委托合同书》中的评估费20万元。4.龙X公司董事会、集体资产签约委员会、监事会会议决议（2016年8月10日），内容包括同意保XX公司与师X公司作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合作意向方，负责项目的具体运作。5.经深圳市罗湖公证处（2016）深罗证字第X4号公证书公证的龙X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议（2016年8月30日），内容包括同意保XX公司与师X公司作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合作意向方，负责项目的具体运作。6.照片，用以证明2016年8月30日龙X公司股东代表大会现场召开情况,X公司罗旭辉出席,并代表X公司支付了相关餐费和股民误工费。7.师X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股东为深圳日X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60%）、深圳市正X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40%）。8.深圳日X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廖光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45%股份。9.深圳市正X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廖光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日X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份。10.广东法X律师事务所（2016年）法意字第160908号关于城市更新项改造项目合作意向书的法律意向书，用以证明龙X公司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的合作意向方是保XX公司，该项目对外是以X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11.罗旭辉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罗旭辉是X公司员工,其以作为X公司员工参与X公司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工作。12.关于通报龙X村城市更新项目工作情况的业主大会会议纪要，用以证明X公司进行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运作。罗旭辉称上述证据均是由X公司提供，其是在一审审理之后才获得，其中证据1、5有原件，其他均是复印件。廖光明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至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三性无法确认；证据7—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1—12真实性无法确认。杨奕光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1、5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9来源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网，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无原件核对，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罗旭辉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训诫。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奕光、罗旭辉与廖光明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二、杨奕光、罗旭辉与廖光明是否为涉案《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奕光主张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院认为，师X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正X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日X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正X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日X投资有限公司，廖光明持有深圳市日X投资有限公司45%股份，且为深圳市正X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日X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出具证明称廖光明为师X公司实际控制人，表明廖光明为师X公司实际控制人。龙X公司与保XX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项合作目合作意向书》约定两公司共同开发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保XX公司支付签约保证金500万；龙X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议（2016年8月30日）同意保XX公司与师X公司作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的合作意向方，负责项目的具体运作；师X公司分别与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和中成公司签订有关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开发前期评估委托合同与前期服务委托合同；廖光明通过案外人廖某向罗旭辉转账500万元，转账备注为“保证金”。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2017年4月7日廖光明、杨奕光、罗旭辉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中所称“三方于2016年策划、推进深圳市龙华新区龙X花园城市更新项目（相关的工作以X公司的名义进行），廖光明在此期间投入了500万元（该款从廖某帐号转入罗旭辉帐号）用于该项目的前期工作”，廖光明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师X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经营合作。杨奕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罗旭辉、廖光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协议书》中所述投资内容属实，故杨奕光有关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罗旭辉主张涉案《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X公司与师X公司。本院认为，杨奕光、罗旭辉与廖光明均以个人名义签署《协议书》，X公司与师X公司并未签署该协议，也无证据表明以上个人系代表公司签字，故罗旭辉上述主张不成立。涉案《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杨奕光与罗旭辉应于2017年5月25日前将1500万元支付给廖光明，一审判决对此已进行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扣除已通过杨奕光账户支付的300万元，杨奕光与罗旭辉还应向廖光明支付1200万元。因杨奕光与罗旭辉两人逾期支付前述约定款项，廖光明主张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在履行判决时，利息应为：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廖光明、罗旭辉承担付款义务后，两人之间如何分担该笔款项，属于两人的内部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奕光、罗旭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91186元（上诉人杨奕光、罗旭辉已分别预交人民币95593元），由上诉人杨奕光负担人民币95593元，上诉人罗旭辉负担人民币95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