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7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绿鑫蔬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绵阳市涪城区。2020年6月16日，因本案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燚，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意成，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绵阳市涪城区。2020年6月18日，因本案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道科，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涪城区森林雨水产养殖公司执行董事，住绵阳市涪城区。2020年6月18日，因本案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0）川0703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及其辩护人杨燚律师、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平与被告人赖意成等人共同成立绿×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陈平。2012年，被告人张道科加入绿×合作社。该合作社采取合伙经营的模式，主要由法定代表人陈平负责管理合作社日常事务，赖意成、张道科为合作社实际成员，投资及参与利润分成。除陈平、赖意成、张道科以外，其余合作社成员并非该合作社实际成员，未实际投资，亦不参与经营管理与利润分成。2015年年底，陈平了解到可以申报2016年度省级财政扶持项目后，便将此事告诉赖意成与张道科。三人协商以绿×合作社为主体，将修建鱼塘，改良莲藕品种等作为申报项目，并制作了实施方案上报。针对绿×合作社申报的项目，涪城区农业产业化办公室、涪城区财政局下发了《关于下达2016年度省级财政扶持项目的通知》，要求绿×合作社在2016年4月10日前完成建设任务，计划在2016年6月30日前进行验收。具体建设内容为：300亩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由原种植的鄂莲3号改为鄂莲6号及鄂莲3537号；硬化长430米、盖宽1.8米、高0.2米的观光鱼塘一口。在项目申报过程中，陈平提出找代理公司制作虚假申报资料用于通过政府验收，赖意成、张道科均表示同意。随后陈平伪造了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公告、签到册、中选通知书、中标公示、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出资花名单、藕种接收记录等一系列资料，虚构已完成300亩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的事实。在实际未按照要求完成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的情况下，使用上述虚假资料向政府报送。经过初验程序，于2016年12月16日向涪城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表示品种改良项目已全面完成，申请组织人员进行验收，最终于2017年2月通过验收。2017年6月21日，涪城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扣除2.5万元质保金后，实际向绿×合作社账户拨付2016年度项目补助资金47.5万元。该款到账后，绿×合作社用于支付所欠土地流转费、水费及工人工资。2017年，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将绿×合作社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6月15日、6月18日分别电话通知陈平及赖意成、张道科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陈平、赖意成、张道科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陈平的亲属代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45.5万元，被告人张道科、赖意成分别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共计47.5万元。一审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报送虚假资料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4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平作为绿×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主动策划骗取资金，伪造、编写材料，报送政府机关，在验收过程中作用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均为绿×合作社合伙人，在诈骗犯罪中根据陈平的安排，从事部分报送、迎检工作，且共同享受犯罪收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赖意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以及对被告人张道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同时结合本案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赖意成、张道科再犯罪的可能等情况，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赖意成、张道科适用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的辩护人关于陈平具有自首情节、退出赃款、系坦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意成的辩护人提出赖意成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道科的辩护人关于张道科系自首、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赖意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道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四、对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七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上诉认为，诈骗的全部钱财全部用于申报的项目，自己没有往腰包揣一分钱。诈骗行为系自己等三人共同完成，转让合作社时自己分钱只有10万元，赖意成分了10万元，张道科分了20万元。自己将47.5万元全部退给法院以示悔过，自己认罪。但对自己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平当庭还对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提出了异议。上诉人陈平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一是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应当为39.5万元。陈平从中江县双凤镇三村移栽的鄂莲3537品种50亩，属于确实改良了品种。按照《四川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培育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和《四川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6年农民合作社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川财农[2015]256号）文件要求，品种改良种子补助1600元／亩，应当获得补助8万元，故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8万元即39.5万元；二是上诉人陈平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其从侦查阶段就表示认罪认罚，只是对量刑建议四年六个月没有认可就没有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因此对其不适用相关政策；三是上诉人陈平没有把诈骗的款项自己私用，全部用于了申报项目的建设，包括抵扣了村委会的土地流转费、水费，支付了修建鱼塘的人工费和机械费。陈平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修建了鱼塘。犯罪的起因系在实施过程中资金链断裂，没有钱买藕种，申报目的是想把合作社救活，没有往自己个人腰包里揣一分钱，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很明显，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四是上诉人陈平退赃退赔最多，达45.5万元，但处罚最重。另两名被告人每人只退了1万元反而处罚较轻，完全不公平。在共同犯罪中，伪造资料三个人同意，交资料也是三人同去，验收阶段三人先后参与过。合作社转让后陈平只分了10万元。为了表示认罪和悔罪，主动退缴了45.5万元反而处刑最重。一审法院还未考虑退赃是陈平的个人行为，并非共同退赔，完全不公平；五是上诉人陈平有自首、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退赃退赔、悔罪态度诚恳愿意主动交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还有86岁高龄母亲，妻子女儿均为无业人员。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恳请考虑并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对上诉人陈平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中陈平、赖意成、张道科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国家补助资金是根据项目的整体实施推进才给予资金补助，案涉项目是针对300亩藕种改良和修建鱼塘整个项目才补贴50万元，不是辩护人提到移栽了50亩左右的藕种就匹配50亩的补贴，这个资金从诈骗金额扣除不成立，应该认定犯罪金额为47.5万元；三名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各自实施了不同的行为，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到主观恶性不深，资金也是用到项目上，在一审中三被告人全部共同退赔47.5万元，悔罪表现也好。由于被告人陈平在一审中接受认罪认罚但对4年6个月量刑不接受，所以没有签具具结书。结合上诉人陈平的主观恶性，我们认为一审判处4年量刑偏重，根据庭审其悔罪态度较好，请法庭予以纠正，减轻其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2日，上诉人陈平与原审被告人赖意成等人成立绿×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陈平。2012年，原审被告人张道科加入绿×合作社。该合作社采取共同承担费用的合伙经营模式，主要由上诉人陈平负责管理日常事务。赖意成、张道科为合作社实际成员，投资并参与利润分成。除陈平、赖意成、张道科以外，其余合作社成员并非该合作社实际成员，未实际投资，亦不参与经营管理与利润分成。2015年底，上诉人陈平了解到可以申报2016年度省级财政扶持项目后，便告诉赖意成与张道科。三人协商以绿×合作社为主体，将修建鱼塘、改良莲藕品种作为申报项目并制作了实施方案上报。针对绿×合作社申报的项目，绵阳市涪城区农业产业化办公室、绵阳市涪城区财政局下发了《关于下达2016年度省级财政扶持项目的通知》，要求绿×合作社在2016年4月10日前完成建设任务，计划在2016年6月30日前进行验收。具体建设内容为：300亩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由原种植的鄂莲3号改为鄂莲6号及鄂莲3537号；硬化长430米、盖宽1.8米、高0.2米的观光鱼塘一口。补助标准为:莲藕品种改良补助1600元/亩、观光鱼塘补助2万元/口。在项目申报过程中，陈平提出找代理公司制作虚假申报资料用于通过政府验收，赖意成、张道科均表示同意。随后陈平伪造了商议莲藕种子招标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公告、签到册、中选通知书、中标公示、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出资花名单、藕种接收记录等一系列莲藕品种改造资料，虚构已完成300亩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的事实，实际完成藕种改良50亩、硬化观光鱼塘4口。在未按照要求完成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的情况下，使用上述虚假资料向政府报送。经过初验程序，于2016年12月16日向涪城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表示品种改良项目已全面完成，申请组织人员进行验收，最终于2017年2月通过验收。2017年6月21日，绵阳市涪城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扣除2.5万元质保金后，实际向绿×合作社账户拨付2016年度项目补助资金47.5万元。该款到账后，被当地村委会扣除绿×合作社所欠土地流转费、水费共计349671.2元，剩余125328.8元由上诉人陈平用于支付开挖鱼塘工人工资、机械租赁等费用。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6月15日、6月18日分别电话通知陈平及赖意成、张道科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陈平、赖意成、张道科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中，被告人陈平的亲属代其主动退缴45.5万元，被告人张道科、赖意成分别主动退缴1万元，共计47.5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㈠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等，证实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5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电话通知陈平到案接受调查。2020年6月18日电话通知赖意成、张道科到案接受调查；3.绵阳市涪城区审计局移送处理书，证实绵阳市涪城区审计局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绿×合作社涉嫌以虚假项目骗取财政补助资金，遂移送涪城区纪委监委处理；4.绵阳市涪城区农业产业化办公室、财政局关于下达2016年度省级财政扶持项目的通知，证实2015年12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农业产业化领导小组办公室、涪城区财政局下发绿×合作社文件。内容为严格按照项目实施方案批复内容组织实施，该项目在2016年4月10日前完成项目建设任务，计划在2016年6月30日前进行验收。具体建设内容为：300亩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由原种植的鄂莲3号改为鄂莲6号及鄂莲3537号；硬化长430米、盖宽1.8米、高0.2米的观光鱼塘一口；5.中共绵阳市委农工委、绵阳市财政局关于对涪城区2016年省级财政扶持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内容为原则同意上报的实施方案，项目总投资112.64万元，其中省财政补助资金50万元，业主自筹62.64万元。具体建设内容为300亩莲藕种植品种改良，由原种植的鄂莲3号改为鄂莲6号及鄂莲3537号；观光鱼塘建设，硬化观光鱼塘一口，周长430米、盖宽1.8米、高0.2米的观光鱼塘一口；6.2016年绿×合作社品种改良项目实施方案，证实项目建设规模和内容为引进鄂莲6号及鄂莲3537，进行品种改良300亩，硬化观赏鱼塘一口（长430m×宽1.8m×厚0.2m）。项目建设单位基本情况为绿×合作社由陈平等三人发起，成立于2011年11月，陈平为法人代表。项目投资概算为改良莲藕品种需资金108万元，观光鱼塘建设需资金4.64万元。项目补助标准为品种改良种子补助1600元/亩，观赏鱼塘硬化补助2万元/口。项目补助方式为项目资金拨付按照先建后补的方式，项目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按财政补助资金总额95%拨付补助，预留5%质保金在完工一年后拨付。项目验收方法为项目完工业主组织自查合格后提出申请，区财政局、区委农办等有关部门组成项目验收组，按照实施方案，联合进行现场检查验收；7.绿×合作社企业信息，证实绿×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15日由陈平变更为刘某；8.绵阳市涪城区2016年预算追加（减）通知单，证实2016年9月27日涪城区财政局追加农业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50万元；9.初验表、验收表，证实2016年8月30日经过初验，验收内容为硬化观赏鱼塘一口长443m，宽1.8m，厚0.2m，莲藕品种改良，更换为鄂莲6号。验收结论为合格。2017年2月通过验收，实际完成内容及规模为鱼塘硬化234m+249m=483m，高1.8米，盖宽0.2米。莲藕品种改良300亩。项目所在乡镇、农口部门、财政部门、产业办验收意见均为通过验收，单位意见是同意验收结果，陈平进行签字；10.记账凭证、进账单，证实涪城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于2017年6月21日将47.5万元转入绿×合作社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11.涪城区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证实2017年6月19日区农委、区财政局同意拨付绿×合作社品种改良及观赏鱼塘硬化项目工程款50万元；12.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公告、签到册、中选通知书、中标公示、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出资花名单、藕种接收记录、收款收据、发票联、项目施工合同（承包人赵某）、观赏鱼塘建设项目建设投劳折资汇总、投标书、费用报销单等，证实绿×合作社申报补贴时所提交的虚假材料；13.审计取证单，证实涪城区审计局在审计涪城区农委时进行的调查情况，调查柏××村村委会了解到2016年绿×合作社没有购入新的莲藕种子，未进行300亩莲藕品种改良，实际是把2010年10月栽种的莲藕互换位置栽种申报验收了2016年莲藕品种改良项目。项目资料中罗江县慧觉镇莲藕投标书、2016年3月14日罗江县慧觉镇莲藕投标书、2016年3月14日罗江县会觉镇莲藕协会855000元中标公示、绿×合作社品种改良出资花名单、莲藕接种记录、社员投劳花名册、2016年3月5日罗江县慧觉镇莲藕协会与绵阳市涪城工贸杨家镇绿×合作社的购销合同等资料不真实；14.绿×合作社章程，证实成员组成、成员权利、议事规则、清算办法等情况；15.存折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22日绿×合作社账户收到47.5万元，6月24日转账支出33974元、转账支出315697元。8月31日付工人10万元，购货款2万元；16.记账凭证、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证实柏××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6月30日收到绿×合作社转来土地流转金2015-2017年315697.20元；17.土地附作物转让欠款，证实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将绿×合作社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已付40万元，剩余款30万元约定2020年5月30日之前付清；18.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陈平、张道科、赖意成均为阴性；19.辨认笔录，证实陈平辨认张道科、赖意成的情况。㈡证人证言1.周某（德阳市罗江县××镇三×村藕种经营者）的证言：在德阳市罗江县××镇经营莲藕种子，之前陈平来过慧觉镇买了一些莲藕种子。2016年3月份，陈平又过来了，说准备换种子品种，但是要等补贴到手才有钱买，陈平叫周某先把合同签了，再配合出个发票，把政府补助领到手，有了钱就来买莲藕种子。2016年3月签了合同，2017年4月陈平来拿了发票，后来陈平没有来买藕种。周某没有收到过关于绿×合作社的竞争性谈判邀请函、也没有参加过竞争性谈判或者在藕种接收记录上签字，也没有出具过收款收据；2.杨某（绵阳市涪城区农业农村局××乡村股××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陈平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区农委申报资料，经区农委、区财政局联合审查，再向上级申报，市农办、市财政局组织人员核查后，最后作出同意或不同意的批复，批复下达过后，就由合作社实施项目，后经层层验收，最终合格后下达拨款。验收过程先是由绿×合作社自验，然后打报告给杨家镇政府，由镇政府组织人员进行初验，乡镇出具验收合格资料后，再给区农委、区财政局打报告，由区农委牵头组织区财政局、区农业局及杨家镇联合对该项目进行终验，验收合格后再层层申请拨付资金。陈平的资料是齐全的。杨某参加了终验，测量鱼塘是符合标准的，藕种改良后的面积和改良的品种，根据陈平提供的书面购买藕种的发票、图片等证据，以及看到300亩栽满了藕，所以验收人员就在上面签字了。参与验收的有陈平，区农委工作人员江某、罗某、黄某以及财政局的梁某，区农业局的宋某，杨家镇工作人员王某；3.赵某（当地村民，原绿×合作社管理藕塘、种藕员工）的证言：赵某从2010年开始至2016年7月一直在绿×合作社管理藕塘、种藕，每个月陈平支付工资。绿×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平，最初的股东是李某和赖意成，后来李某退出换成了张道科，这个合作社主要是陈平在负责。陈平和赵某说要修鱼塘，就找赵某要了身份证，但实际上赵某没有参与鱼塘投标以及修建。2016年上半年，陈平雇佣赵某和三名工人把下面藕塘里的藕移栽到上面藕塘里，移栽了30多亩，移栽的品种是鄂莲3536号，陈平是在2016年下半年修的鱼塘，2016年陈平没有购买过新的藕种；4.张某（绵阳市涪城区××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绿×合作社欠了柏××村村委会几年的土地流转费，绿×合作社拿到补贴是自愿交给村委会的。当时村委会说过这个事情，张某的意见是如果绿×合作社是自愿缴纳的，村委会该收就收；5.沈某（案发地村支部书记）的证言：沈某在2020年5月前担任柏××村书记。有一天陈平找到沈某说上面给了他一个项目，有50万元的财政补贴资金，他需要修鱼塘和改良藕种，需要村里和杨家镇支持。陈平修了鱼塘，藕塘里最终种的是食用藕，后来又种了50亩左右的观赏藕种。陈平的申报资料上是沈某本人的签字，是陈平让大家签的，这些都是假资料。村委会进行验收是先听陈平口头汇报，各部门实地去勘验，沈某记得有个部门提出鱼塘不符合标准，藕种改良没有单位提出过意见。补贴到账后，村委会扣了水费33974元、土地流转费315697.2元，剩下的钱和存折都退给陈平了。当时三个股东都在，他们都同意。㈢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陈平的供述与辩解：绿×合作社成立时股东是陈平、李某、赖意成以及一部分柏××村的村民。2012年李某变更为张道科。2017年因亏损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陈平和赖意成各分了10万元，张道科分了20万元。2015年陈平收到文件说要先申报项目，垫付资金推进项目，然后按照文件给的施工进度，验收合格后才能拿到补贴。知道这个消息后，陈平和赖意成、张道科商量了这个事情，他们同意了。2015年12月30日合作社收到2016年度省级财政扶持项目的通知，按照通知内容，陈平开始挖鱼塘。由于缺少资金，联系了周某签订了鄂莲6号的购买合同，但这只是一个意向合同，实际上陈平没有改良藕种，从中江承包的藕塘里拉来40多亩鄂莲6号种到了柏林村，只改良了大概50亩。资金链断裂后，陈平告诉了赖意成和张道科，陈平说要想点办法把补助资金先弄到手，把合作社救活，他们两个同意了，但是不愿意再投钱了，陈平就说可以弄套假的申报资料，如果能通过验收就可以拿50万元买莲藕种子，他们听了表示同意，于是就花了7000元找了一个小代理公司做好了资料。此外，还和周某签了购买莲藕种子的合同，但是后来没钱了，陈平就告诉周某想弄假资料套取国家补贴，周某答应后提供了购买莲藕的证明，还出具了发票。2017年5月收到了补助款47.5万元，区农委扣了2.5万元的质保金，到账后柏××村村委会扣除了2016年至2017年的土地流转费及2万多元的水费，剩余14万元拿去支付修鱼塘工人的欠款和机械费了。政府总共验收了三次，前两次验收陈平都在场，验收鱼塘也是测量了的，验收藕田的时候政府工作人员只到了更换种子的40多亩去查验了的，第一次验收陈平给当时来检查的区农委黄主任汇报正在按照实施方案加紧推进。第二次验收时鱼塘还没有硬化，藕种只改良了50亩，陈平和领导汇报项目正在推进。第三次验收是终审，合作社层层给政府部门报告，意思是已经按照实施方案，全部完成了鱼塘和藕种的改造，邀请他们来验收。张道科、赖意成在场，陈平不太清楚情况，验收合格了，终审单上的签字是陈平后来补签的。2.赖意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陈平、李某找到赖意成，想让赖意成合作投资绿×合作社，股资平均分摊。赖意成没有参与管理。一年多后，李某以抵债的形式将股份抵押给张道科，张道科陆续投入了20多万元，合作社一直亏损。陈平告诉赖意成，农业局有五十万元的项目资金要扶持绿×合作社，条件是要投入一百万以上的资金。在挖完鱼塘后，陈平说预算超支了，没有多余的钱来购买藕种，如果要拿下扶持资金就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意思就是做一些假资料给验收部门。赖意成说只要不叫自己继续投钱，怎么做都可以。赖意成和张道科知道陈平做了申报资料，因为陪陈平去交过资料，当时赖意成、张道科在车上等他。申报资料上赖意成的签字都不是赖意成本人签的。50万元补贴下来后，实际到账47.5万元，存折抵押在柏林村，资金到××村的土地流转费30余万元，剩下的10余万元陈平拿走了，说是支付修鱼塘工人的人工费和机械费。第一次验收时是陈平陪同的，他电话说鱼塘没有通过验收，让赖意成投钱挖鱼塘，赖意成拒绝了。后来一次验收陈平打电话说让赖意成去陪同验收人员吃饭。赖意成和张道科没有参与管理事务，都是陈平一个人在负责。3.张道科的供述与辩解：绿×合作社曾经的股东是陈平、李某、赖意成，因为李某欠张道科几十万元，就让张道科成为合作社股东，用这种方式来抵债33万元，于是2012年张道科便加入了绿×合作社。因为持续亏损，2017年就把合作社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实际上刘某只支付了40万元，张道科因为投入大分了20万，陈平和赖意成各分了10万。陈平负责管理合作社，张道科作为会计，记录下流水账。合作社产生的支出、收入三人签字确认后共同承担费用。还有一个员工赵某管理藕塘。2015年底陈平曾和张道科、赖意成提过50万元补贴的事情，意思是陈平准备申报修鱼塘和莲藕品种改造的项目，要先期垫付100多万资金和弄申报材料，等区农委这些部门来检查验收过后才能拿到50万元补贴。但是张道科和赖意成都表示不会再投钱了，陈平爱怎么弄就怎么弄，陈平说计划这个钱拿到后就支付合作社欠村委会的土地流转金，如果还有多的就偿还陈平欠张道科和赖意成的钱，修鱼塘、换藕种、弄申报资料这些，陈平说由他自己去弄，不行就去联系人做虚假的申报材料，反正想办法把补贴资金拿到手，当时张道科和赖意成就默认了。陈平说弄假资料、修鱼塘、改良藕种不需要张道科和赖意成操心，弄好资料后到农委等部门申报要张道科和赖意成陪他去交资料，同时这些部门来验收的时候陪着迎接检查。张道科没有参与过陈平组织的股东会、招投标活动，张道科和赖意成陪陈平去验收单位交申报资料，张道科和赖意成在车上等陈平。有一次验收张道科和赖意成都参与了，一个区农委的工作人员测量鱼塘后说不合格让合作社整改，陈平告诉张道科鱼塘不合格，藕塘合格了。验收有一次陈平不在，于是张道科和赖意成帮陈平接待。补贴实际到账47.5万元，到账后，陈平通知张道科和赖意成去村委会，三个人都同意拿其中一部分钱支付欠的流转费30多万元，剩下的十几万元陈平拿走了，说是要支付修鱼塘的工人工资。另有户籍资料、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随卷光盘清单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报送虚假资料骗取国家财政扶持资金四十五万五千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平作为绿×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主动策划骗取资金，伪造相关资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均为绿×合作社实际合伙人，在诈骗犯罪中与陈平有犯意联络，并陪同陈平报送虚假资料、参与迎检工作，共同享受犯罪收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陈平及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平及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主动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陈平等诈骗财政扶持资金47.5万元有误。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平完成了观光鱼塘硬化项目，取得了2万元鱼塘硬化补助资金；上诉人陈平等伪造了一系列莲藕改良资料，虚构了完成300亩莲藕品种改良的事实，获取了48万元莲藕改良补助款，主观上是为了缓解自己的资金压力，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论处。如前所述，陈平等获取的2万元观光鱼塘硬化补助资金属于批准的项目之一，该项目已经实际完成并通过验收，已经实现了该项财政扶持资金使用的目的，不应作为犯罪论处。上诉人陈平及其辩护人有关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平虽然改良了藕种50亩，但该项目要求改良藕种300亩且必须全部实现，才能达到项目目标要求并获得财政扶持资金。其改良50亩藕种是为了掩盖伪造相关资料以及虚构完成该项目事实的手段，不能因此认定其应该获得财政扶持资金8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对此辩解辩护的回应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平等人诈骗犯罪的金额为47.5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平等人诈骗犯罪的金额为45.5万元。上诉人陈平及其辩护人认为，陈平申报涉案项目的目的是为了缓解绿×合作社资金链断裂的压力，获取的所有财政扶持资金全部用于绿×合作社项目，个人没有占用一分钱。审理查明，绿×合作社的账户存折和印鉴均由当地村委会掌握，涉案项目财政扶持资金47.5万元到账后，当地村委会首先扣除了绿×合作社所欠土地流转费、水费共计349671.2元，才将存折交给了陈平等人，剩余125328.8元由上诉人陈平支配，被其用于支付开挖鱼塘工人工资、机械租赁等费用，这与上诉人陈平截留藕种补助款用于其他方面的主观恶意性不同。上诉人陈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平及其辩护人以及出庭检察员均认为原判对上诉人陈平的量刑偏重，陈平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陈平具有自首、主观恶意不深、认罪认罚、全额退赔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平进行了社会调查，经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关调查，没有再犯罪危险，对所居住社区不会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㈡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赖意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道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陈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对被告人陈平、赖意成、张道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七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三、上诉人陈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四、责令被告人陈平、张道科、赖意成共同退赔骗取的资金四十五万五千元整。退缴在案的被告人陈平亲属代其缴纳的人民币四十五万五千元，其中的人民币二万元退还被告人陈平，作为财产刑可供执行财产,余款人民币四十三万五千元以及原审被告人赖意成、张道科退缴的人民币各一万元，共计人民币四十五万五千元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桂 勇审判员 蒋明文审判员 向星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董瑞雪附：本案适用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