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1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成文，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娇（系孙成文妻子），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少林，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杰（系刘少林妻子），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孙成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少林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娇、被上诉人刘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成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刘少林给付拖欠的车辆租金29700元、车辆维修费14000元，合计43700元；2.驳回刘少林的反诉请求；3.刘少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4日，孙成文与刘少林签订包车合同，由刘少林承包孙成文所有的黑Ｇ×××××出租车（起亚赛拉图新车),承包期限八年，前四年每月租金为3300元、后四年每月租金为3000元，合同押金为10000元，承包期内不许中途退车、车辆维修费和保养费由刘少林承担。2020年5月1日，因刘少林与他人发生纠纷，公安机关通知孙成文取回被扣押的出租车。孙成文多次通知刘少林取车，但刘少林不取，刘少林中途退车构成违约。该车辆停放至今没有维修，经维修店确认车辆维修费需14000元。刘少林拖欠2020年2月-2020年10月期间的车辆租金29700元。孙成文依约收取租金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发生的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系解除合同的条件。刘少林因此减少的收入不能让孙成文分担。一审判决刘少林因新冠××疫情原因仅给付租金3920元无法律依据。刘少林未按时给付租金、中途退车，刘少林违约在先，其交纳的抵押金依约不予退还。刘少林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孙成文返还抵押金无法律依据。孙成文在庭审中要求对车辆是否维修及金额做司法鉴定，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刘少林辩称，刘少林同意解除包车合同，孙成文必须返还刘少林抵押金10000元。车辆租金交到2020年2月5日。2020年2月4日-3月12日为疫情交通管制期间，全市封城，出租车不得上道行驶，该车停放38天。2020年3月12日-5月1日为交通管制半封闭期间，所有场所几乎全部停业，鸡西市交通运输局规定出租车按单双号出行，前排不载客、不合乘、不得去外市，鸡东、密山、虎林三县市只允许送乘客，返回不得载客，直接影响出租车营运收入。2020年5月1日，因孙成文要求交纳高额的车辆租金，刘少林与转租司机产生纠纷，刘少林报案后，公安机关通知孙成文取走出租车。2020年5月10日，刘少林为取回出租车约见孙成文，孙成文要求刘少林先交租金再取车，刘少林与孙成文多次协商减免车辆租金未果，孙成文拒不交还出租车，刘少林不应承担该期间的车辆租金。新冠××疫情为不可抗力，孙成文有义务与刘少林分担停运期间（2020年2月4日-3月12日）与运营期间（2020年3月12日-5月1日）的损失，但孙成文不同意分担损失，还将车收回，属于严重违约。孙成文将车取回时，车况非常好，无需修复。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刘少林签订的车辆包车合同；2.刘少林给付拖欠的租金29700元、车辆维修费14000元、违章罚款200元，合计43900元；3.刘少林承担诉讼费用。刘少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孙成文返还刘少林包车押金10000元;2.反诉费由孙成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孙成文与刘少林签订包车合同，由刘少林承包孙成文所有的黑Ｇ×××××号起亚牌赛拉图车，承包期限八年，前四年每月租金为3300元、后四年每月租金为3000元，刘少林支付合同押金10000元，承包期内车辆维修费、保养费、车辆罚款由刘少林承担，中途孙成文不得收车、刘少林不许退车，合同期满后，刘少林将车开到报废厂检验无误，将抵押金退还给刘少林。之后，刘少林将该车出租给史大力。2020年5月1日，刘少林与史大力因交纳车辆租金发生纠纷，将该车开到鸡冠区公安分局永昌派出所处理，该所工作人员通知孙成文取回出租车。此后，孙成文通知刘少林来取车并给付拖欠的车辆租金13200元（2020年2月5日-5月1日，3300元/月×4个月）。刘少林称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孙成文有义务与刘少林分担2020年2月4日-3月12日停运期间损失（全市封城，车辆停放38天），刘少林不应给付该期间的车辆租金。2020年3月12日-5月1日为交通管制半封闭期间，几乎所有场所全部停业，鸡西市交通运输局规定出租车单双号出行、前排不载客、不合乘、不得去外市，鸡东、密山、虎林三县市只允许送乘客，返回不得载客。孙成文有义务分担该期间的损失，刘少林同意每天给付70元的车辆租金。孙成文将案涉车辆开到鸡西市吉顺达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检测，该维修中心出具如维修需花费13983元的事故明细单。孙成文未维修该车辆，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2019年10月26日，案涉车辆违章罚款200元，刘少林对该罚款认可。另查明，2020年2月4日零时-3月6日，黑龙江省鸡西市因疫情全城封城，2020年3月7日-5月1日为交通管制半封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车辆出租人把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并在合同终止时完好返还车辆的合同产生的纠纷。结合本案，孙成文与刘少林签订车辆包车合同，名称虽为车辆包车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为车辆租赁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合同无效情形，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孙成文主张解除合同，刘少林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故孙成文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鸡西市交警支队2020年2月3日发布《关于鸡西市鸡冠区实行临时交通管制公告》、《对于鸡西市临时交通管制的提示》，因疫情原因，自2020年2月4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6日止，鸡冠区实行机动车临时限制通行的交通管理措施，禁止车辆通行，且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情形，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车辆在此期间未能运行而无法产生收益，故刘少林辩称在此期间应免除车辆租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孙成文要求给付此期间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2020年3月6日，鸡西市交通运输局发布新冠××防控技术要求通告，从2020年3月7日起，鸡西市出租汽车实行复产复工，要求出租车前排不载客、不合乘、上座率不超过50%，且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对出租车的收益会产生影响，刘少林同意给付每日车辆租金70元，较为合理，故刘少林应给付2020年3月7日-5月1日期间的车辆租金3920元（56天×70元／天）。2020年5月1日以后，该车辆一直由孙成文占有，刘少林并未支配、占有使用该车辆，故孙成文要求刘少林给付2020年5月1-10月1日期间的车辆租金，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问题，2020年5月1日，孙成文将车辆取回后，刘少林有继续租赁该车辆的意思表示，但是由于孙成文在疫情期间仍要求刘少林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辆租金，如刘少林不按约给付租金，孙成文就拒绝交还车辆。因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该车辆收益受到影响，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故孙成文主张刘少林违约，不予支持。刘少林反诉要求孙成文给付押金款10000元，予以支持。孙成文要求刘少林给付车辆维修费14000元，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孙成文要求给付违章罚款200元，刘少林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孙成文与刘少林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车辆包车合同；二、刘少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孙成文车辆租金3920元；三、刘少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孙成文违章罚款200元；四、孙成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少林押金款10000元；五、驳回孙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孙成文要求刘少林给付车辆租金29700元、车辆维修费14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孙成文是否应当返还刘少林押金款10000元。经查，鸡西市为防控疫情于2020年2月4日-3月6日实施交通管制，禁止出租车运营；2020年3月7日-5月1日为交通管制半封闭期间，出租车按规定单双号出行、前排不载客、不合乘，出租车的运营收益受到直接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新冠××疫情期间车辆租金是否应予减免而产生争议。孙成文坚持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不同意减免车辆租金；刘少林主张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合同约定的车辆租金依法应予减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合同约定的车辆租金依法应予减免。孙成文经公安机关通知开走出租车后，刘少林与孙成文多次协商减免车辆租金未果，至今未能取回出租车，刘少林依法不应承担该期间的车辆租金。故对孙成文要求刘少林给付车辆租金297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诉讼卷宗及法庭笔录，孙成文未要求一审法院对车辆是否维修及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孙成文没有维修案涉车辆，亦未支付维修费用，故孙成文要求刘少林给付车辆维修费14000元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孙成文与刘少林因新冠××疫情期间车辆租金是否应予减免而产生争议，孙成文将案涉车辆开走后，刘少林与孙成文多次协商减免车辆租金未果，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车辆包车合同，故刘少林要求孙成文返还抵押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孙成文给付刘少林押金款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成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孙成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广江审判员  郭 瑛审判员  成 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