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晓英，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兵，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崇军，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玉荣，女，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锋，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郭晓英因与被上诉人孙崇军、原审被告刘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晓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兵、被上诉人孙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玉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锋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黑10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的案件事实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损害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存在恶意。涉案房屋虽然原登记在刘锋名下，但该房屋是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刘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是刘锋个人财产。上诉人与刘锋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不具备无偿性，并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而是由于刘锋将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房屋、车库擅自出售他人，将出售所得款项全部占为己有，且长期与上诉人分居，对家庭不尽义务，上诉人独自抚养孩子居住在此房屋，因刘锋与上诉人的婚姻存在重大过错，且早已约定涉案房屋归属为上诉人所有，由此涉案房屋离婚时归上诉人所有是对双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合理分配，并非刘锋无偿放弃财产，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债权，刘锋现仍有可供执行财产，足够满足被上诉人债权，其房屋归属行为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事实上并非被上诉人债权实现不能，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刘锋有2处房屋及车库，恰恰证明刘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有害于债权的判断标准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而刘锋其资产足以清偿被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满足撤销权行使的要件。本案焦点在于上诉人取得房屋是否存在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并不知情，仅凭推断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取得房屋行为在主观上的恶意性；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故被上诉人的请求撤销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刘锋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属物权行为，并办理抵押登记贷款，且发生法律效力。然而，能成为撤销权标的的，一般只能是法律行为，并且还仅限于债权行为；而本案涉及是物权行为，物权行为与债权行为互相独立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判令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撤销权所指主观上的恶意，是债务人、受益人均有恶意时，才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上诉人不可能知道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行为对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既对危害的事实没有认识的，不能行使撤销权，故上诉人房屋归属时，其主观不存在恶意。因此，既不曾损害被上诉人债权，也不存在恶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撑，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自认刘锋仍有可供执行财产，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孙崇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峰与被上诉人为朋友关系，2012年刘峰向被上诉人借款，刘峰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0月29日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被上诉人与刘峰达成调解协议，但刘峰拒不履行调解协议。被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刘峰不如实报告财产，并于2019年10月15日假借离婚，将其单独所有的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小区的房屋，产籍号为395-465-4/2-2-030201号房屋无偿转让给上诉人郭晓英。刘峰的行为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导致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上诉人称刘峰侵害其财产权益问题，可以依法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诉称刘峰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但又称刘峰已将财产让与他人，上诉人的言语前后矛盾，显示出上诉人采取的诉讼行为，本质原因为干扰被上诉人通过执行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上诉人称其已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称物权行为不属于法律行为是错误的。假设上诉人将案涉房屋损毁属于一种事实行为，将使上诉人无从撤销。而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这种将责任财产抵押给他人，危机被上诉人债权的行为属于法律行为，可以导致撤销权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孙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刘锋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小区，房籍号为：395-465-4/2-2-030201号房屋过户给第三人郭晓英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刘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给付借款30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刘锋于2019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15万元（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5元，由被告负担。被告未如期履行，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案号为（2019）黑1004执407号，2019年9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供和解证明，称双方达成和解，原告同意延迟被告在2019年9月30日前还款，本院终结该案的执行。被告与第三人于1988年8月4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将登记于刘锋名下独自所有的房屋，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小区，产权证号为黑（2019）牡丹江市不动产权第0055999号，房籍号为：395-465-4/2-2-030201号，建筑面积123.10平方米房屋转移至第三人所有，并于2019年10月15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单独所有。第三人用该房屋作为抵押，于2019年12月2日向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联社大福源分社贷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告刘锋是本院（2019）黑1004执4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负有履行（2018）黑1004民初1551号民事调解书的清偿债务的义务，被告刘锋在不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名下单独所有的，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小区，产权证号为黑（2019）牡丹江市不动产权第0055999号，房籍号为：395-465-4/2-2-030201号，建筑面积123.10平方米房屋转移至第三人所有，使被告刘锋作为被执行人现无可执行的财产，给债权人即本案原告造成可能实现利益的成为不能，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转移该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将该房屋过户给第三人郭晓英的行为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刘锋将其坐落于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四区15栋3单元201室，产权证号为黑（2019）牡丹江市不动产权第0055999号，房籍号为：395-465-4/2-2-030201号，建筑面积123.10平方米房屋转移至第三人郭晓英的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刘锋负担，其余5025元退还原告孙崇军。、宣判后，郭晓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晓英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份：证据一、借条及房屋抵押协议一份。证明：刘锋与被上诉人产生借款时提供牡丹江市东方宾馆后身个人住房房号是B16号棚户区1单元604房屋抵押给被上诉人，如果到期没有偿还此借款，并自愿将该房屋抵偿给本案的被上诉人，并且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刘锋有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与刘锋的在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同时也能证实被上诉人与刘锋之间仅一笔债权债务。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孙崇军认为，对此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原审被告刘锋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爱民法院调解书确认没有异议，但对该借据中体现的关于房屋抵押的事实有异议，刘锋在出具该抵押协议时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刘锋拥有所谓B16房产的所有权的合法手续，该抵押根本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与刘锋的债权债务关系，经爱民法院执行时执行法官也曾到城市杰座调查过，根本没有原审被告刘锋的房产，另外，无论刘锋在城市杰座有没有房产都不能够因为原审被告刘锋与第三人转移房产的行为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影响被上诉人的撤销权。本院认为，该房屋抵押协议，经爱民区人民法院执行查询无此房产，因此，该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一份，金额是42121.17元。证明：由于刘锋患病住院治疗无法支付医疗费由上诉人向他人借款为刘锋支付医疗费用，现上诉人与刘锋离婚并非是无偿转让财产而是因刘锋曾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转让他人款项占为己有，以及上诉人未刘锋借款支付高额医疗费用，因而将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属于刘锋部分的财产分配给上诉人，其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孙崇军认为，对此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票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此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刘锋仍然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向他人借款支付医疗费用该借款应当由刘锋承担的情形，假设确实存在借款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所称案涉房产是因为刘锋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刘锋将案涉的共同财产转移给上诉人是不能成立的，案涉财产为刘锋单独所有，至于刘锋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这也不是该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的。本院认为，住院费票据系郭晓英与刘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因此，该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诉请主张、法庭陈述及其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本院及原审对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刘锋是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执4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负有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刘锋在不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名下单独所有的，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小区，产权证号为黑（2019）牡丹江市不动产权第0055999号，房籍号为：395-465-4/2-2-030201号，建筑面积123.10平方米房屋转移至上诉人郭晓英所有，使刘锋作为被执行人现无可执行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九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受让他人财产或者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被上诉人孙崇军请求撤销刘锋将该房屋过户给上诉人郭晓英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晓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晓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继凯审 判 员 郭振军审 判 员 孙媛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丛立东书 记 员 阚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