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人民桥社区宝安南路与解放路交叉口龙园创展大厦601。 法定代表人：庄锦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楠，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华佗镇105国道西侧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恒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安徽祖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孔令海，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原审第三人：青岛圣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灵山镇政府南灵和路9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海。 原审第三人：青岛海缘道地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灵山镇政府南灵和路9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海。 上诉人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嘉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药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孔令海、青岛圣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圣汇中药材合作社）、青岛海缘道地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缘道地中药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斗嘉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楠、杨超，被上诉人亿源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恒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孔令海、圣汇中药材合作社、海缘道地中药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斗嘉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一）一审判决中认为“北斗嘉药业公司为了避免高昂的物流成本，指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直接交货亿源药业公司，虽然亿源药业公司在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也出具了《催款函》，但不能证明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向亿源药业公司供货的实际数额，亦不能证明亿源公司在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对账单》加盖公章的行为系亿源药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对账单》及《催款函》中涉及亿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公司公章均系真实，且在庭审中亿源公司证人（即其员工范某）当庭证实，上述《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对账单》及《催款函》盖章是由其加盖的，且在《销售出库复核单》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是范某找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恒勇亲笔签署的。值得注意的是由亿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亿源公司真实表示其“尚欠贵公司合同价款共计296.4万元”“由于配合一央企投资单位进行业务尽调审计，公司资金不便大额转出”“将于2020年1月24日前付清货款”。以上足以表明亿源公司对本合同项的权利义务均源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亿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18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汇票等方式向上诉人清偿货款共计115.26万元，且在亿源公司已实际清偿的115.26万元货款中，其中105.26万元是以亿源公司的对公转账或承兑汇票的方直接给付至上诉人对公账号中，而且上诉人曾多次向亿源公司催款时并未向上诉人表示过货物存在质量或数量问题。最后，“上采下卖”是较为常见的商业模式，而指定上游直接向下游供货，并通过与下游的审核确认从而完成整个物流信息，该种模式从经济效益上节约了物流成本，早已成为普遍的交易习惯。本案中，上诉人也正是因为与亿源公司确认了涉案货品的数量及质量后，并基于被上诉人验货合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后从而向上游完成给付义务。综上所述，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验收及货款确认均系亿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已向亿源公司供足数量并符合质量要求的货品，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所述其查明“2019年9月20日，圣汇中药材合作社代北斗嘉药业公司直接向亿源公司供货（丹参）30888千克，并于当日出具《欠货证明》，内容为:“我青岛圣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中注明我公司需向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中注明我公司需向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丹参190000千克，目前已提供丹参30888千克，”及“2019年12月30日，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向被上诉人亿源公司亿源药业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依据双方于2019年订立《丹参销售合同》，根据合同我合作社尚欠款人民币2413807.20元……，”事实错误。首先，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且证据，并没有原件，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法庭应不予采纳。由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单方出具的《欠货证明》、《承诺函》也为打印件，并不能证明其是真实存在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便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单方出具的《欠货证明》、《承诺函》，但该材料中均表示是“我青岛圣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并无关联性。即使亿源公司与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另有合同纠纷，也本案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关系，应另案解决。二、一审判决中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而予以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首先，庭审中亿源公司证人证实，涉案《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对账单》及《催款函》、《承诺函》中涉及亿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公司公章均系真实，且在《销售出库复核单》含有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恒勇的亲笔签名，故就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验收及货款确认均系亿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亿源公司于9月24日确认货品检验合格后上诉人又于2019年9月26日完成开具发票义务，亿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18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汇票等方式诉人清偿货款共计115.26万元，亿源公司有义务清偿剩余货款181.14万元。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亿源公司拖欠货款造成的违约，根据《销售合同》第八条第6款之约定“如甲方无理由拒绝结算、无理由拖欠乙方货款，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故亿源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违约金。综上所述，恳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亿源药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上诉人指示第三人向我公司交付货物丹参19000公斤，后第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将19000公斤丹参如实交付给我公司，故此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公司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是行使抗辩权。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 孔令海、圣汇中药材合作社、海缘道地中药材公司均未答辩。 北斗嘉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114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3201120元(合同总价款日息千分之五计算，从2019年12月27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30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为维权的律师费7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9年9月1日，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作为乙方、供货方）与被告亿源药业公司（作为甲方、采购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量为190000kg的货物(中药材丹参)，合同单价为15.6元、总额为2964000元（含税含运费），交货日期为分批，结算数量、总金额以最终收获确认数量为准”；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产品的质标准：无泥土、无虫蛀、无泛油、无非药用部位，身干无杂；符合《中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及四部通则要求或国家最新法定标准。2.甲方有内控标准的，按双方商定的条件、样品执行。3.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不受合同终止影响”；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安徽亳州；分批发货：第一批60000kg，9月5日前到货，第二批60000kg，9月20日到货，第三批70000kg.10月5日前到货”；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电汇；货到需方验收合格入库后，供方开具发票，需方收到发票后90日付款”；合同第八条约定：“1.乙方提供的商品不符合本含同第二条约定要求，甲方有权退换货物，且乙方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新组织该货物的供应，确保甲方经营需要。如果甲方认为是急商品，在不影响甲方生产经营情形下可接受乙方降价处理该商品。2.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如果价格上涨。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并且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货物超过十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批次总价款20%的违约金。当违约金不能填补甲方损失时，乙方应填补甲方实际损失。3.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等，甲方有权从货款中予以扣除。4.乙方因包装不符合合同规定，须新包装的，乙方负责重新包装，并承担相关费用。因包装不符合规定成货物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5.甲方无正当理由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如甲方无理由拒绝结算、无理由拖欠乙方货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约金”。之后，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由青岛圣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量为190000kg的货物(中药材丹参)，合同单价为14元、合同总额为2660000元（含9%增值税，开具专用发票），结算数量、总金额以最终收获确认数量为准”；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同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1.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安徽亳州，乙方需在约定的时间内将符合约定标准的产品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及指定接收人，并由该指定接收人签署送货单，该送货单所需签署的时间为乙方的实际交付日；3.运费和其它费用及运输风险由乙方承担；4.分批发货，单批的发货时间和数量由甲方指定。第一批60000kg，9月5日前到货，第二批60000kg9月20日前到货，第三批70000kg10月5日前到货。”；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电汇；甲方验收合格当批次货物后，在收到发票后，必须在7日内结清当批次货款”；合同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2019年9月10日，被告亿源药业公司在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复核单》上加盖公章，《销售出库复核单》载明：品名为丹参，产地为山东，单位为千克，数量为190000，单价为每千克15.6元，金额2964000元，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备注为3800件。2019年9月20日，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代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直接向被告亿源药业公司供货（丹参）30888千克，并于当日出具《欠货证明》，内容为：“我青岛圣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中注明我公司需向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丹参190000千克，目前已供丹参30888千克（其中合格数量为16038千克，不合格数量为14850千克，不合格丹参暂放贵公司仓库），尚欠贵公司173962千克丹参，我合作社计划于2019年10月21日前交货，特此证明!”。2019年9月24日，被告亿源药业公司在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验收单》上加盖公章，《验收单》载明：送料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订购数为190000kg，验收单位为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批号为1260908001，交货数190000kg，订单号码为20190826-001，实收数为190000kg。2019年9月26日，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向被告亿源药业公司开具296.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0月14日，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向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转账支付《采购合同》的对应价款266万元。2019年12月30日，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向被告亿源药业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依据双方于2019年订立《丹参销售合同》，根据合同我合作社尚欠贵公司退丹参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壹万叁仟捌佰零柒元贰角（2413807.20元），按照协商条款，我保证在2020年1月20日前把所有款立即支付贵司货款”。被告亿源药业公司在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合同编号为20190826-001，产品名称为丹参，送货数量为190000kg，单价为15.6元，金额为2964000元，验收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亿源药业公司向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依据双方于2019年9月订立了《销售合同》，根据合同我司尚欠贵公司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陆万肆仟元整(￥2964000元)，按照合同条款已到付款期限我司应按照合同条款支付相应货款，由于我司近期正配合一央企投资单位进行业务尽调审计，公司资金不便大额转出，恳请贵公司能予以理解支持。我司将于2020年1月24日前付清货款，特此承诺”。被告亿源药业公司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票等方式陆续支付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货款共计115.26万元。2020年3月26日，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孔令海通过微信将其公司与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发给被告亿源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恒勇。另查明：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相互发问环节），原告方在回答被告方“本案涉及的丹参实际供货人是谁？”的问题时，回答“按照原、被告合同，原告是卖方，被告是买方。原告向上游采购为避免高昂的物流成本，而指示上游直接交货给被告”。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亿源药业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87520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于人民币5087520元的其他财产，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函作担保。该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皖1602民初830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安徽亿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87520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于人民币5087520元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为了为避免高昂的物流成本，而指示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直接交货给被告亿源药业公司，虽然亿源药业公司在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也出具了《承诺函》，但不能证明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向被告亿源药业公司供货的实际数额，亦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复核单》、《验收单》、《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被告亿源药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北斗嘉药业公司请求被告亿源药业公司支付货款1811400元并支付违约金3201120元及律师费75000元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13元，减半收取2370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06.5元，由原告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另查明，在二审庭审后，亿源药业公司于2021年4月7日向北斗嘉药业公司转账支付51627.8元，海缘道地中药材公司于2021年4月8日向深圳市特米医疗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 本院认为，2019年9月1日，北斗嘉药业公司与亿源药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北斗嘉药业公司委托第三人圣汇中药材合作社进行交货，亿源药业公司称其未收到全部货物，但在孔令海的授意下，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的销售出库清单、2019年9月24日的验收单、北斗嘉药业公司应收账款对账单中加盖亿源药业公章予以确认收货，并于2019年12月30日向北斗嘉药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于2020年1月24日前付清货款。北斗嘉药业公司将其与圣汇中药材合作社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货款266万元于2019年10月14日转账支付给圣汇中药材合作社。圣汇中药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孔令海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实际向亿源药业公司供货190吨，但未能举证出相关交付凭证，亦未能对其于2019年9月20日向亿源药业公司出具欠货证明、2019年12月30日出具承诺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本院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如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或者立案侦查后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或者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北斗嘉药业公司可以再次提起民事诉讼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拟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斗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待本裁定生效后予以全额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