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15号1-B-201-6。法定代表人:邢存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春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竖新经济开发区(竖新南路279号)。法定代表人:陆凤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妮，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平，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妮，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康小芳，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春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谢平、康小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0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舜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有偏差。2016年或2017年前后上诉人产生第三届董事会人员，有朱文斌、赵愚、康小芳、段文谦、张冠军五人，2019年5月22日产生第四届董事会成员，有刘晓琴、邢存平、周松明、张太盛、朱文斌五人，并无董事长、副董事长，同时也并未进行工商登记，2019年7月12日上诉人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解聘刘晓琴、周松明、张太盛的职务，同意原董事长朱文斌辞去公司职务，选举第五届董事会成员有康小芳、崔进、王泽和、刘东军、邢存平，上诉人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因第四届董事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工商登记部门告知因第四届并未登记且时间较短，同时上诉人已面临退市风险，券商已停止介入被告公司工作，上诉人已是失信被执行人，为了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同时工商登记是证权程序而非设权程序，可以跳过第四届直接登记第五届，因为需要第三届董事的签名，第三届董事赵愚、张冠军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职务，原法定代表人且为董事的朱文斌逃往美国，所以只有康小芳与段文谦进行签名，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调取工商登记信息，误以为第三人康小芳、段文谦在被解除董事职务后又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选举董事，同时上诉人公司已经把上述所有的变更材料交由具有管辖权的工商局进行备案登记。在2019年7月12日董事会召集临时股东大会，朱文斌去往美国失去联系，刘晓琴系深圳市执业律师，根据律师法规定律师不能担任常务或执行董事，董事邢存平是董事会中唯一主持上诉人工作的董事且是常驻董事，与其他董事协商后召集临时股东大会。2019年7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平持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及公司财务账户逃跑失去联系，公司工作人员已在有管辖权的派出所报案，相关报案证据在（2020)津0104民初9194号案件中提交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提前15天，现法定代表人邢存平将相关的会议时间、地点、提案、内容等以微信群形式向所有记名股东通知，后经过2019年7月12日召开股东大会，通过累计投票表决作出选举第五届董事会成员的决议，股东会所做决议都经过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签名真实属于出席股东大会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公司章程与法律规定。工商登记为证权程序具有滞后性，也是中国公司法制度一定缺陷的体现，被上诉人诉请的2019年7月12日工商登记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与当日由邢存平召集主持的股东大会临时会议效果并无差异，并不影响其效力。特别是上诉人公司作为失信被执行人，涉及他人债权，还需追究前任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及股东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情况紧急，故请予以综合考虑。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春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7月12日形成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由舜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舜能公司为办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向工商部门提交《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所载“公司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通知全体股东并告知会议内容，于2019年7月12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应参加股东46人，实到股东5人，代表股份5076.5万股，占总股份的52.1738％，会议应出席董事5人，实到2人(其中董事张冠军、赵愚已辞去董事职务，朱文斌因个人原因未出席)。会议召开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由康小芳召集和主持，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审议通过《关于解除朱文斌董事职务议案》，同意解除朱文斌的董事职务。表决结果:赞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二、审议通过《关于解除张冠军董事职务议案》，同意解除张冠军的董事职务。表决结果: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三、审议通过《关于解除段文谦董事职务议案》，同意解除段文谦的董事职务。表决结果: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四、审议通过《关于解除赵愚董事职务议案》，同意解除赵愚的董事职务。表决结果赞成股权数6070.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五、审议通过《关于选举邢存平为新董事的议案》，同意邢存平为新任董事。表决结果:赞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六、审议通过《关于选举祖进为新董事的议案》，同意崔进为新任董事。表决结果: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七、审议通过《关于选举王泽和为新董事的议案》，同意王泽和为新任董事。表决结果: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八、审议通过《关于选举刘东军为新董事的议案》，同意刘东军为新任董事。表决结果:赞成股权数5076.5万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100％，反对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弃权股权数0股，占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的0％。九、其他事项不变，以下无正文。上述股东大会决议，会议主持人签字为“康小芳”，与会董事签字为“康小芳”“段文谦”。庭审中，舜能公司自认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未实际召开会议，因当时只能联系上第三届董事会成员康小芳、段文谦，所以这份假想的决议只能由康小芳、段文谦召集主持，此为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进行的无奈之举。所以春益公司诉请的登记决议属于自始不存在。同时，舜能公司自认工商登记部门掌握的股东大会临时决议具有一定瑕疵，但认为其效果与真实存在的股东大会临时决议无差别，并不影响其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决议是一种法律行为，当公司决议欠缺成立要件时，该决议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因此，公司决议是否成立属于事实判断问题，应主要取决于该决议是否欠缺成立要件，是否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本案中，舜能公司自认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未实际召开会议，同时未召开会议的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除外条件。故，对于春益公司主张案涉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舜能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舜能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系在未实际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形成，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对此事实已自认，且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亦无异议，故本案所涉股东大会决议欠缺成立的要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所规定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认定本案所涉决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提涉案股东大会决议与实际召开的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效果并无差异，不影响其效力及系在紧急情况下形成等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舜能润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鹏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刘剑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山越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