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站献，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革远，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一铭，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红梅，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王站献因与被上诉人贾红梅、赵一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王站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革远，被上诉人赵一铭、贾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站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购买铅锌矿法律关系，并且根本不能提供相关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赵一铭与王战献系劳务民事法律关系。王战献承包了赵一铭与李某在驻马店市钰石矿业公司矿山的劳务工程，赵一铭多次通过他人向王战献支付劳务工程款。栾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对该事实确认，赵一铭已经自认该事实。并且赵一铭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未付清。贾红梅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相关合法权益，本案两被上诉人不能作为共同原告。贾红梅代替赵一铭向王战献给付款项。赵一铭在（2020）豫0324民初2284号民事诉讼案中已经自认贾红梅替自己转付15万元，该款不属于被上诉人贾红梅。一审法院认定证人李某证人证言事实错误，证人李某两次到一审法院作证，认为双方不存在购买铅锌矿事实，一审法院将其录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应当以到庭作证陈述的事实为准。一审法院依照《民法典》认定本案事实，做出裁判结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事实发生在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赵一铭两次提起诉讼，应当适用《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而不应当适用《民法典》，因此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律认定事实不清，确认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起诉。赵一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战献的上诉应予以驳回。王战献应当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说有一批锌铜矿，优惠处理，被上诉人遂4次打款合计150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责任支付上诉人劳务款项。贾红梅同意赵一铭答辩意见。赵一铭、贾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预付货款1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五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供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33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3页4-6行载明“后经过李某、赵一铭电话同意，郝松通过银行转款给王站献（二被告的矿山工程承包人）12万元，该款通过……”，认为判决书中对双方劳务关系确认，原告给被告支付的是劳务工程款。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相关判决书仅证明被告王站献曾承包李某、赵一铭相关工程，转款的150000元是否为工程款，其未提供工程结算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被告对转款凭证真实性及转款数额均无异议，法院对被告收到原告转款1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将涉案款项定性为工程款的辩称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其与被告、李某与被告之间的录音资料。庭审过程中，证人李某对录音中其说过的内容无异议。录音中，李某陈述两部分内容：其一为被告王站献向原告借款，被告应偿还原告相关款项；其二为原告赵一铭及证人李某之间为合伙关系且欠被告王站献工程款，第二部分内容与证人李某在庭审过程中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被告认为录音显示是劳务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赵一铭、贾红梅通过贾红梅银行账户向被告王站献转款，2018年3月28日转款20000元，同年3月29日转款45000元、现金支付35000元，4月1日转款50000元，合计150000元。被告王站献至今未予归还。原告赵一铭与证人李某等于2017年12月合伙承包驻马店市矿山二处及选厂一个，其中方老庄矿区采掘工程发包给被告王站献，至今双方未对采掘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能够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相关证据，但被告王站献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150000元为原告赵一铭支付被告王站献承包方老庄矿区采掘工程款，故认为被告王站献占用二原告150000元资金无合法根据，应当予以归还。原告主张被告王站献偿还1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站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一铭、贾红梅1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王站献负担（原告已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战献提交合作协议、证人证言各一份以证明王战献系赵一铭的工程承包人。赵一铭质证称：“关于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事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采信。关于证人证言，因本人未到庭，为无效证言。”前述合作协议载明的甲方、乙方分别为李某、赵一铭，载明该协议系双方“就矿山、选厂后期经营管理事宜进行友好协商”所达成的协议，未显示与王战献有关内容。法庭询问贾红梅:“你买锌矿石的用途是什么？”贾红梅回答：“我没有参与，赵一铭是借我钱用。”本院认为，王战献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赵一铭指示贾红梅转付、贾红梅无权向其提出主张，因贾红梅二审中认可案涉款项系赵一铭向其所借，故王战献关于贾红梅无权向其提出主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贾红梅对王战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王战献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法律关系问题，赵一铭一审提交的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331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其二审提交的李某与赵一铭合作协议均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赵一铭向王战献支付的劳务工程款，故王战献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王战献缺乏保有该款项的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判令其向赵一铭返还该款项，处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转款事实发生在2018年，故一审法院引用民法典欠妥，但一审法院关于王战献向赵一铭返还款项的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该部分裁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站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站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一铭150000元；二、驳回贾红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王战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贾红梅负担1000元，王战献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