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辉（深圳市南山区鹿角巷冷饮常兴店的经营者，该店于2019年8月7日注销），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龙辉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龙辉上诉称，一、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且已采取必要措施，主观上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在签订《合作协议》以前，案外人（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基公司”）向上诉人出示下列文件，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1）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典2018-F-00546171，作品名称：鹿角巷，作者：广州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18日，并附“”图形。（2）盖有“广州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广州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港基公司及其合作伙伴使用“”，期限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基于上述材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港基公司拥有使用“”的权利。（二）2018年8月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使用港基公司“”商标，港基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许可杨龙辉先生使用“商标标示”，上诉人基于上述材料的审查与信任，上诉人才向港基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108000元巨额使用费。通过“百度百科”输入“鹿角巷”显示品牌名称“鹿角巷THEALLEYDA”创立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在2018年8月是无法通过大众网络了解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与品牌信息。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输入“国际分类-43”“商标名称-鹿角巷”“申请人名称（中文）-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点击“查询”显示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鹿角巷THEALLEYIT'STIMEFORTEADA.”“鹿角巷THEALLEYTALEWORLDSDA”的申请单位，申请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7日与2018年5月14日。综上，基于港基公司提供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广州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通过“百度百科”输入“鹿角巷”、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港基公司商标名称“鹿角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港基公司拥有、的品牌使用权，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且其为加盟店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被上诉人指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的证据均是上诉人从港基公司采购及授权，且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上诉人的合法来源及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抗辩成立。二、被上诉人未证明实际损失。假设上诉人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因上诉人也未获取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判决酌定赔偿损失金额；被上诉人只举证“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为1000元”。综上，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邱茂庭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事实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19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邱茂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上述11份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于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邱茂庭公司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邱茂庭公司。邱茂庭公司在签署日前实施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签订地点为上海市。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邱茂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ｌ.台湾地区桃园市政府函，载明邱茂庭申请成立“斜角巷餐饮店”；2.鹿角巷ＬＯＧ0时间线证明及相应网页截图；3.设计底稿复印件及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3拟证明“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图案的创作设计最早于2013年完成，2014年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设计，2017年最终成稿。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公证书附图为设计底稿三张，主要内容为鹿头、鹿角图案以及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字体设计底稿。5.（2019）厦鹭证内字第30352号公证书，系对证据2鹿角巷ＬＯＧ0时间线中的设计图进行录像保全。6.（2019）厦鹭证内字第30134号公证书，系对证据3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进行录像保全。7.（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载明：邱茂庭于2019年6月25日在公证人员面前，在《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上签名、捺手印。该说明书载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过程及作品独创性：作者邱茂庭原为设计师，于2013年5月在台湾桃园茶饮店，后于2013年10月29日完成核准设立，当时门店名称灵感来源于《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ＤｉａｇｏｎＡｌｌｅｙ（中文译名一般为斜角巷、对角巷）。因此2013-2014年品牌中文名称为斜角巷，英文名称为ＤｉａｇｏｎＡｌｌｅｙ。邱茂庭提出“生活美学提案”的理念，2014年开始在纸上绘制单个鹿形象、含鹿的ＬＯＧＯ等美术作品，并进行多次修改，最终创作完成作品登记证上的单个鹿形象和含鹿的图文ＬＯＧＯ形象，整体设计形象相较于现实中的鹿形象更加简洁、流畅，去掉了四肢的设计，仅保留更具备记忆点的鹿角、鹿头、鹿身，鹿头形态也相较于现实形象更为圆润，身型总体对称，显得温和可亲，同时采用阴影、虚实效果将鹿动态的肌肉线条传神地演绎出来，鹿角的交叉设计也具有艺术性、文艺性。2014-2015年期间，将斜角巷＋鹿的图文ＬＯＧＯ、正面鹿形象使用于店铺招牌、店员服饰以及店铺装潢设计，使用电脑ＡｄｏｂｅＰｈｏｔｏｓｈｏｐ软件将相关斜角巷手稿转化为多份ＰＳＤ格式文件。2015年9月，台湾地区最先开始使用“鹿头图案＋ＤＩＡＧＯＮＡＬＬＥＹ＋斜角巷＋广告标语”的图文组合ＬＯＧＯ，相较于原ＬＯＧＯ增加了鹿头图案，广告标语由简单的“喝杯好茶”变更为“ｉｔ’ｓｔｉｍｅｆｏｒｔｅａ”。2016年3月加拿大首家店铺开幕，使用“ＴＨＥＡＬＬＥＹ”为英文名称。2017年6月正式将品牌英文从“ＤＩＡＧＯＮＡＬＬＥＹ”修改为“ＴＨＥＡＬＬＥＹ”。2016年，以北极光为灵感，邱茂庭同年推出极光系列概念饮品——极光、晨曦，并设计相关ＬＯＧ0使用于杯面包装。2016年12月14日，电影《一万公里的约定》举办首映会，现场与斜角巷饮料店合作，推出北极光、晨曦等4款瓶身联名的饮料，并公开表示北极光跟晨曦这两款渐层饮料与电影的概念相当符合，代表着幸福跟希望。2017年7月，“斜角巷”品牌准备进入日本市场，发现当地已有其他品牌名为“斜角巷”，于是8月日本第一家店将品牌名称从“ＴＨＥＡＬＬＥＹ斜角卷”改为“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并将图文ＬＯＧＯ变更为“鹿头图案＋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广告标语”。同期，鹿角巷系列其他ＬＯＧ0也进行相应修改。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店招名为“ＴＨＥＡＬＬＥＹ鹿角巷”。目前中国大陆地区已开设正品店铺129家，均在万达广场、银泰、八佰伴等高端大型购物广场入驻，大陆地区正品店铺现统一由邱茂庭公司经营管理。8.粤司公协（2019）3341号公证书，以证明邱茂庭、斜角巷餐饮店于2015年8月28日在台湾地区注册鹿头商标，并于2017年、2018年取得以鹿角巷系列作品为标识的商标。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邱茂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7日进行网页公证，微博账号名称为“TheAlley鹿角巷”的认证主体为邱茂庭公司，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粉丝319570；简介内容为“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鹿角巷，官方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19年战略合作伙伴：深圳：深圳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广州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杭州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厦门瑞尚恒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惠州市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持续增加中）”。2.邱茂庭公司官网上公布的正牌店铺列表，载明了截止2019年3月7日，邱茂庭公司在北京、上海、广东等20多个省市开设了上百家正牌店铺。3.邱茂庭公司还提交了一系列宣传资料以证明其鹿角巷品牌通过纸媒、网络、电视等多种渠道宣传，邀请知名明星代言并开展线下活动，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6日，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邱茂庭的委托代理人陈淑娟来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深圳市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壹方城店”。陈淑娟现场购买了四杯饮料，并使用自带的手机对上述饮品、商铺和商铺内产品、物品及商铺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并保存至手机相册中。随后，公证员将现场所拍照片从上述手机导出保存至本处电脑并打印附公证书后。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员工服装等处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邱茂庭公司称该店铺为其正品店铺。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夏鹭证内字第0005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4日，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处工作人员陪同下，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邱茂庭公司授权）指派的人员毛业标来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冠菌自助火锅旁的“鹿角巷”店铺（店内营业执照名称：深圳市南山区鹿角巷冷饮常兴店），对该店铺的招牌等现状进行察看，之后，在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毛业标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饮料二杯，微信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38元。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保管。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23张。庭审中，拆封公证书所附实物并予以查看，内有两个奶茶杯子、两张餐饮纸和一个包装袋，物品相关情况与公证书所附图片一致，双方均予以确认。经比对，店内墙面上使用的鹿头图案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构成实质性相似；店铺招牌上使用的“鹿角巷”字样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构成实质性相似；店铺招牌、奶茶杯子上使用的“THEALLEY”字样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构成实质性相似；奶茶杯子、餐巾纸及包装袋上使用的鹿头组合图案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鹿角巷》构成实质性相似；店铺出售的光影特调系列奶茶的杯子上使用图案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构成实质性相似。邱茂庭公司、杨龙辉对上述比对意见均予以确认。根据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快递单存根以及查询页面，邱茂庭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杨龙辉邮寄《律师函》，要求杨龙辉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019)夏鹭证内字第4470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11日，邱茂庭公司代理人以“公证云”的“手机录像”功能对杨龙辉在美团网平台上经营的店铺进行保全。保全录像显示该美团网店使用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案、标识。邱茂庭公司、杨龙辉对上述比对意见均予以确认。三、杨龙辉的抗辩情况杨龙辉提交了其与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作服务协议书、补充条款、授权书、设计师往来邮件、物料供货单、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受理申请、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工商登记信息等，以证明杨龙辉加盟广州港基粲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鹿角戏”餐饮项目，由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和设备供应、运营指导等服务，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鹿角巷等作品有获得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且有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含鹿角巷图案的商标，因此杨龙辉使用涉案图案有合法授权。邱茂庭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合作服务协议、授权书、往来邮件、物料供货单、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无权授权给杨龙辉经营使用，且该份协议授权标识是叫鹿角戏不是本案涉案鹿角巷。对上述证据中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看到原件。对上述证据中商标注册受理申请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商标注册申请受理的通知书，并不能证明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获得了鹿角巷的图形商标。四、其他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餐饮配送服务，中餐服务，西餐服务，茶馆服务，咖啡馆服务，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2018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尹燕变更为蒋海涛，股东由尹燕、黄济波变更为蒋海涛、黄济波。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杨龙辉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已经审理终结，并出具（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20年5月23日生效），该判决中认定如下相关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关于涉案作品《鹿角巷》，邱茂庭与案外人尹燕就相同的图案均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登记表由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等申请人填写。首先，从涉案作品的创作来看，邱茂庭公司提交了设计底稿三张，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以及邱茂庭出具的《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即邱茂庭公司就涉案作品的创作提交了初步证据，而广州鹿角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尹燕作品的创作过程。其次，从涉案作品的发表来看，根据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微博页面内容来看，2017年8月2日发表的《国际饮品美学指标即将在上海为您服务，您准备好了吗》一文的配图中突出使用有涉案图案。再次，从涉案作品的登记时间来看，邱茂庭作品的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亦早于尹燕作品的登记日期2018年8月1日。综合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2019年5月31日，邱茂庭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2日做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20年9月7日生效），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判决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邱茂庭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以证明邱茂庭公司因维权支出公证费用人民币175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庭审中，邱茂庭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为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均是以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及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涉案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THEALLEY”从左到右横向排列组合而成，系对字母字体的放大处理，为常用表达方式，不具备与公有领域足以区分的显著个性特征，其整体艺术美感明显未达到“美术作品”所应具备的审美意义，不符合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的条件，依法不应作为“美术作品”进行保护，故一审法院对邱茂庭公司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关于涉案作品的创作，邱茂庭公司提交了作品设计底稿、作品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邱茂庭还就作品的创作过程及思路出具了《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邱茂庭公司就涉案作品的创作形成过程提交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根据（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2019）粤0115民初3690号及（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判决的情况，邱茂庭与案外人尹燕就相同的作品《鹿角巷》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但邱茂庭作品的登记日期早于尹燕作品的登记日期。在（2019）粤0115民初3690号及（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案中，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都未提交证据证实尹燕作品的创作及公开发表过程。在（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案中，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未就提交的宣传活动照片提供拍摄载体核实，亦缺乏其他证据支持。此外，从邱茂庭公司涉案作品《鹿角巷》的发表来看，邱茂庭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在其微博发表的《国际饮品美学指标即将在上海为您服务，您准备好了吗》一文的配图中突出使用有相关图案。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著作权人，并对杨龙辉提出的涉案作品《鹿角巷》属于案外人尹燕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邱茂庭公司使用，且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邱茂庭公司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作为邱茂庭公司主体适格。杨龙辉主张其使用的涉案图案来自于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具有合法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邱茂庭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邱茂庭公司于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在中国大陆地区巳开设店铺上百家，均由邱茂庭公司经营管理并开设在高端大型购物广场；邱茂庭公司还邀请知名明星代言、开展各种线下活动并通过纸媒、网络、电视等多种渠道宣传；通过邱茂庭公司的经营，其鹿角巷品牌获得多项荣誉；由此可见，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杨龙辉作为加盟商，其投入的资金量不少，应当对其加盟的行业和品牌有较普通消费者更进一步的了解，而邱茂庭公司品牌的相关信息通过网络或其他渠道也是容易获取的。从杨龙辉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中并未对项目所涉知识产权的许可使用事宜进行约定，其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及作品登记证书没有载明授权作品的具体图案、其涉案店铺使用的图案是否与授权作品一致无法核实、且获授权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创作完成时间晚于原告涉案作品，其提交的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也不能证实含鹿角巷图案的商标巳获得注册。结合以上事实，难以认定杨龙辉在加盟时对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享有相应的知识产权权利进行过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龙辉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提出的使用涉案图案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本案中，杨龙辉未经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的招牌、墙面装饰以及出售的奶茶的杯子及包装袋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案，侵犯了邱茂庭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杨龙辉还在美团网平台上经营的店铺中实用了上述图案，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侵犯了邱茂庭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行为损害了邱茂庭公司的利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涉案店铺已注销，邱茂庭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邱茂庭公司要求杨龙辉立即停止侵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数额，因邱茂庭公司无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和杨龙辉因此而实际获利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邱茂庭公司必要、合理的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杨龙辉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人民币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龙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杨龙辉负担，杨龙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龙辉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未对本院二审进行书面审理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是否为邱茂庭;杨龙辉提出使用涉案图案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是否成立；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邱茂庭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为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关于涉案的6幅“鹿角巷”系列图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的问题。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等6幅美术作品，其中，《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即“”、《鹿角巷》即“”、《鹿角巷之北极光》即“”、《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即“”4幅作品均系由线条、字母、色彩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呈现了作者的选择、设计、布局等创造性劳动和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构成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即“”为鹿角巷三汉字的美术字型，其汉字特征主要表现为直线与直线切割完成，该字体表现的形态与公知领域的美术字的基本笔画相比并不具有鲜明特色，不符合审美领域的独创性要求，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即“”为英文常见单词，中文意思为“小巷”等，该英文字体的表现形态与公知领域的英文字体基本笔画相比亦不具有鲜明特色，不符合审美领域的独创性要求，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一审法院认定《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邱茂庭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相应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公司系邱茂庭授权的排他使用许可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维权，邱茂庭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的著作权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根据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邱茂庭公司使用，且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邱茂庭公司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作为邱茂庭公司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三，杨龙辉主张其使用的涉案图案来自于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具有合法来源。从杨龙辉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中并未对项目所涉知识产权的许可使用事宜进行约定，其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及作品登记证书没有载明授权作品的具体图案、其涉案店铺使用的图案是否与授权作品一致无法核实、且获授权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创作完成时间晚于原告涉案作品，其提交的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也不能证实含鹿角巷图案的商标巳获得注册。结合以上事实，难以认定杨龙辉在加盟时对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享有相应的知识产权权利进行过审查。综上，本院认为杨龙辉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提出的使用涉案图案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邱茂庭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汪成勇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杨龙辉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时间、规模等因素，考虑涉案店铺已经注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邱茂庭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需支付必要的公证费用，且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据此，本院酌情认定杨龙辉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综上所述，杨龙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988号民事判决；二、杨龙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00元共5400元，由上诉人杨龙辉承担2700元，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筱熙审判员  骆丽莉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闵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