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8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刚，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王双，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Z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刚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刚及辩护人王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叶刚利用担任上海起重运输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起公司)催款员，负责催讨上起公司相关应收账款的职务便利，将其催讨到的上起公司应收款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如下：1.2009年9月，叶刚在催讨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营公司)欠上起公司的人民币9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账款过程中，未经上起公司同意，擅自以上起公司名义与北营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北营公司按照六折即558,000元归还账款。后叶刚于2009年底2010初，先后从北营公司拿到金额分别为507,930.8元、50,069.2元的银行汇票2张，并分别套现496,760元及40,000元，上述套现的款项被其个人使用，未入上起公司账。2.2010年3月，叶刚在催收吉林通钢冷轧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通钢公司)欠上起公司的35.2万元账款过程中，在未经上起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上起公司名义与吉林通钢公司签订《转磨账购钢材协议书》，约定上起公司应收吉林通钢公司的35.2万元账款转为购买吉林通钢公司的钢材。同月，叶刚收到吉林通钢公司交付的351,996.45元抵账钢材并予转卖，转卖款共计约290,000元被其个人使用，未入上起公司账。2015年初，上起公司在核查应收账款过程当中，发现叶刚有挪用上述应收账款的问题，叶刚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归还上起公司290,000元，于2017年3月21日归还45,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归还65,000元，共计归还400,000元。2018年1月11日，叶刚经嘉定区监察委员会通知接受谈话时，如实供述了上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某、洪某、金某某、华某、周1、叶某、侯某、王某、邓某某、李某某、陆某的证言，有关的职工登记表、简历表、工资变动登记表、转正定级表、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审批表、劳动合同鉴证书及签约书、职务证明、关于叶刚任职情况的说明、叶刚工作表现、上起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职责、催款员工作职责、上起公司应收账款管理制度，抹帐协议、收据、银行汇票、债务重组协议、通化钢铁转帐审批表、转磨帐购钢材协议书、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北营公司财务凭证及相关情况说明、关于上海电气(集团)贸易发展公司货款的说明及相关上起公司的财务凭证、吉林通钢公司货款的说明及相关财务资料、相关合同、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现金交款单、现金收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嘉定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谈话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叶刚的户籍信息、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退缴部分赃款的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叶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叶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叶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并尽力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起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昌吉路18、28号)系1981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变更为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人叶刚于1981年进入上起公司工作。2003年4月，经上起公司党政领导班子讨论决定，叶刚被调至市场营销部担任催款员。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叶刚利用担任上起公司催款员，负责催讨上起公司相关应收账款的职务便利，将其催讨到的上起公司应收款挪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如下：1.2009年8月，叶刚在催讨北营公司欠上起公司的93万元账款过程中，未经上起公司同意，利用私刻的公司公章，擅自以上起公司名义与北营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北营公司按照六折即558,000元归还账款。后叶刚于2009年底2010初，先后从北营公司拿到金额分别为507,930.8元、50,069.2元的银行汇票2张，并分别套现496,760元及40,000元，上述套现的款项被其个人使用，未入上起公司账。2.2010年3月，叶刚在催收吉林通钢公司欠上起公司的35.2万元账款过程中，未经上起公司同意，利用私刻的公司公章，以上起公司名义与吉林通钢公司签订《转磨帐购钢材协议书》，约定上起公司应收吉林通钢公司的35.2万元账款转为购买吉林通钢公司的钢材。同月，叶刚收到吉林通钢公司交付的351,996.45元抵账钢材并予转卖，转卖款共计约29万元被其个人使用，未入上起公司账。2014年底、2015年初，上起公司在核查应收账款过程当中，发现叶刚有挪用上述应收账款的问题，于2018年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嘉定区监察委员会发现该线索，于2019年2月立案。2018年1月11日，叶刚经上起公司电话通知、陪同至嘉定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时，如实供述了上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叶刚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归还上起公司29万元，于2017年3月21日归还45,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归还65,000元，共计归还40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有关的职工登记表、简历表、工资变动登记表、转正定级表、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审批表、劳动合同鉴证书及签约书、职务证明、关于叶刚任职情况的说明、叶刚工作表现、上起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职责、催款员工作职责、上起公司应收账款管理制度及证人陈某某、洪某、华某、金某某、周1等人的证言，证实200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叶刚经上起公司党政领导班子讨论决定，调至市场营销部担任催款员。2007年，上起公司进行股权变更，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上起公司股东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上海重型机器厂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上起公司从全国有企业变为国有绝对控股企业。上起公司成为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后，经上起公司党政领导班子讨论决定，公司人事安排和岗位职责延续之前，叶刚的职务也未作调整，仍然担任市场营销部催款员。上起公司的应收账款制度、营销部的职责、催款员的具体职责情况，包括用户单位进行以物抵债或让点付款的，催款员应形成专题报告，上报部门领导和厂部，经批准后，方可办理。2.上起公司财务资料、相关业务合同、关于上海电气(集团)贸易发展公司货款的说明及财务凭证、北营公司财务凭证及相关情况说明、关于吉林通钢公司货款的说明及吉林通钢公司财务资料、债务重组协议、通化钢铁转帐审批表、转磨帐购钢材协议书及证人周1、叶某、侯某、王某、邓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叶刚擅自通过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以货抵债等方式，收取上起公司的应收账款后，予以截留归个人使用的情况。3.银行汇票、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刚挪用公款的具体金额等情况。4.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叶刚私刻公司的公章情况。5.现金交款单、现金收款凭证、收据、关于上海电气(集团)贸易发展公司货款的说明，证实叶刚被上起公司发现有挪用行为后，主动退还上起公司40万元的事实。6.上海市嘉定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立案决定书、谈话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叶刚的到案经过及叶刚经上起公司电话通知、陪同至嘉定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7.叶刚的人口信息、户籍资料、相关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被告人叶刚的主体身份及上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股权变更情况、相关国有资产情况等。8.被告人叶刚的供述，印证上述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控辩双方关于叶刚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叶刚尚不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对控辩双方关于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叶刚已归还部分挪用的公款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共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叶刚继续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四十四万八千元；三、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人民陪审员  冯雪芬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素芬书 记 员  朱正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