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永会，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旨忠，东海县石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群英，女，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东海县西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正东，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来永会因与被上诉人毛群英、原审被告马正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永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毛群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3月左右，上诉人经人介绍承揽东海县裕鎏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裕鎏公司）土建工程，因当时马正东承包了东海裕鎏公司废旧塑料生产线，该生产线部分工程由马正东承揽给上诉人施工，工程完工后，涉案生产线工程款还欠85900元。2018年5月30日，马正东向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由马正东本人签名；2018年6月5日，因被上诉人毛群英经营的东海裕鎏公司（法人是毛群英丈夫单某，现单某已故）尚欠马正东的款项，经三方协商，毛群英在马正东出具的欠条下方添加内容，是毛群英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愿意代为偿还上诉人的该款项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被上诉人应该与马正东一起来偿还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四行“涉案债务转移的条件是否成就”直接将毛群英和马正东的债务人身份分开明显不妥，“债务转移”与“债务加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名词，一审法院认定不妥。另外，虽然毛群英不是东海裕鎏公司的法人、股东，但从她在欠条上添加的内容来看，她是以东海裕鎏公司的负责人身份书写，结合毛群英在一审庭审中的举证的7组证据，可以证实毛群英完全是在代表东海裕鎏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租金是38万元/年，已付半年租金19万元”，证明了东海裕鎏公司有支付能力。毛群英在欠条上添加的“如有能力的情况下分次归还”的内容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理应兑现承诺，归还涉案款项，但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为“此条件不成就”、“毛群英自己承认还欠银行及第三人借款，目前没有能力偿还，也不愿意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明显庇护了毛群英，曲解了毛群英在欠条上添加内容的本意。事实上，毛群英在实际控制东海裕鎏公司，毛群英应该主动履行还款责任。另外，毛群英在涉案欠条下方添加内容，并备注其身份证号码，备注“欠款人：毛群英”，即毛群英自己把东海裕鎏公司与自己视为一个共同体，毛群英与东海裕鎏公司应该依约定兑现承诺。毛群英辩称：上诉人来永会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其签名行为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误认为其丈夫欠马正东款项，该款项未经确认，这种债权是想象的债权。来永会应该就该基本债权举证，否则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即使该债权存在，被上诉人目前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来永会所持有的付条件凭证，条件尚未成就。来永会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马正东述称：首先，马正东和单某的债务是真实存在的，2013年1月10日，单某亲手写的借条，单某的遗孀毛群英对借条是知晓的，2018年无力偿还来永会工程款以及借来永会15万元共计23.59万元整，找毛群英支付单某欠马正东的68万元时，因单某无能力偿还，其亲手写的债权转让协议，当债务转让后，毛群英还确认了毛群英欠马正东金额的说明。来永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毛群英、马正东立即支付来永会工程款859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二、案件的诉讼费由毛群英、马正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马正东承包了东海裕鎏公司废旧塑料生产线，该生产线部分工程由马正东承揽给来永会施工，工程完工后，涉案生产线工程款还欠85900元尾款。后马正东向来永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欠条今欠来永会工程款人民币捌万伍仟玖佰元整。（85900元）马正东（手印）2018年5月30日”。后因毛群英丈夫单某（系原东海裕鎏公司的法人，现单某己故）尚欠马正东的款项，经来永会、毛群英、马正东三方协商，通过债务转移由毛群英在马正东出具的欠条上签名备注，“此款由东海裕鎏公司拆迁款偿还，因单某欠马正东的款，用此款抵扣单某欠马正东的款。如有能力的情况下分次归还。身份证号320802196011010529欠款人：毛群英2018年6月5日还款时不打折毛群英”。因毛群英、马正东未能还款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海裕鎏公司现已停止经营，目前没有拆迁计划，并将场地出租给如意情公司使用，租金是38万元/年，已付半年租金19万元。公司尚欠部分外债未还。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来永会、毛群英、马正东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由谁承担；2.涉案债务转移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款由谁承担，因马正东承包东海裕鎏公司废旧塑料生产线，该生产线部分工程由马正东承揽给来永会施工，工程完工后，还欠85900元未付。且马正东对未还部分当庭予以认可，故涉案款项理应由马正东偿还来永会。至于利息问题，在欠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故对来永会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务转移的条件是否成就。三方约定由毛群英承担的条件：一是由东海裕鎏公司拆迁款偿还；二是毛群英如有能力的情况下分次归还。此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的，目前东海裕鎏公司虽停产但并未拆迁，此条件不成就。另外一审庭审中毛群英自己承认还欠银行及第三人借款，目前没有能力偿还，也不愿承担案件的还款义务。又因来永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毛群英有能力偿还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来永会要求毛群英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仍应当由马正东承担还款义务。至于毛群英丈夫单某是否欠马正东借款，因毛群英当庭否认且不愿承担还款义务，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马正东可以另案起诉。综上，来永会要求马正东偿还工程款85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要求毛群英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马正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来永会工程款85900元。二、驳回来永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元，减半收取974元，由马正东负担（已由来永会预交，待马正东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来永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租赁合同1份，由东海裕鎏公司、东海县石湖林场作为甲方与连云港如意情食用菌生活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1.证明毛群英是东海裕鎏公司负责人；2.证明东海裕鎏公司每年从如意情公司获取38万元租金，说明有能力偿还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毛群英质证称：租金用来维修房屋和发放工人工资，其中，为一个患肝腹水的员工刘改军支付医药费，目前还有欠款；另外该租金已经被刘兆宝保全，毛群英和东海裕鎏公司均没拿到有这笔钱。原审被告马正东质证称：该收入应当偿还来永会的欠款。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份：1.10份法律文书，证明被上诉人目前欠款数额巨大，来永会持有的债权条件没有成就；证据2.信用卡照片8张，证明上述8张信用卡原来都是单某使用，全部都未还款。判决书和调解书本金就达80余万，加上利息就150万元不止，被上诉人唯一一套南京住房被执行，工资也被执行。上诉人来永会质证称：以上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理由：1.被上诉人欠账数额大小、有无能力偿还上诉人债务与承担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责任是两个概念；2.被上诉人代表公司注明是欠款人签字，欠上诉人工程款85900元，认可了债务的转移。原审被告马正东质证称：毛群英目前债务缠身，但不能作为不偿还债务的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毛群英在马正东出具给来永会的欠条上备注内容“此款由东海裕鎏公司拆迁款偿还”,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目前，东海裕鎏公司并未拆迁；对于“如有能力的情况下分次归还”，双方并未对“有能力”条件成就进行明确约定，结合来永会、毛群英及马正东举证、质证，不能认定毛群英具备了偿还案涉欠款的能力。本案不论是债务转移还是债务加入，不影响判决结果。毛群英支付欠款的条件未成就，因此，上诉人来永会主张被上诉人毛群英支付欠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由马正东偿还上诉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来永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来永会已预交），由来永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