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二组。负责人：毛国岭，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杰，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利民，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二组（以下简称毛庄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冯利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庄二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杰，被上诉人冯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阁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庄二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利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5月13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回函认定明湖办事处已将全额补偿款拨付毛庄社区账户与事实不符。冯利民在本次诉讼前曾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号（2019）豫0191民初14639号，诉讼请求与本次的诉讼请求一致。该院根据冯利民的代理人所提出的调查证据申请出具调查令，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针对该调查令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回函。一审判决后，毛庄二组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回函与实际情况不符后作出（2019）豫01民终1896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冯利民又撤回起诉。本次诉讼中，冯利民再次将该回函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采信与事实不符的回函，显属错误。按照冯利民的主张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每亩土地附着物的补偿标准为3.5万元，本次征收土地463.1385亩（包含涉案土地25亩）附着物的补偿款应为16209847.5元。但是，明湖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本次征收土地463.1385亩，已拨付14052517.5元。根据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经管政【2015】34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区内郑州集体土地附着物包干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第一条的内容，可知明湖办事处是支付本次土地征收附着物补偿费的实施主体。明湖办事处作为拨付征收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主体，其证明效力明显高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根据郑经管政【2015】34号文件而出具的回函。二、明湖办事处所拨付的款项是土地补偿款还是附着物补偿款，款项的性质并未明确。根据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经管政【2015】34号文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可知：征收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和青苗费，按每亩3.5万元的标准对办事处实施包干。包干价包含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费、工作经费、土地清表费等费用。客观上由于本次征收的463.1385亩土地中附着物各不相同，有的每亩补偿费用超过3.5万元，有的不足3.5万元，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郑政文【2014】号“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河堤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结合土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情况予以核算补偿。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情况，对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断章取义，无视每亩3.5万元包干价中不仅包含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费、还包含工作经费、土地清表费等费用，以及每亩土地上附着物各不相同的客观事实，机械套用文件，认定事实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冯利民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具体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庭审中，毛庄二组对地上附着物的情况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有130棵梨树，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郑政文【2014】号的规定，补偿款应为98800元。因该梨树属于毛庄二组所有，故补偿款应归毛庄二组所有。毛庄二组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冯利民租用涉案土地后，非法改变土地用途，进行道路硬化和房屋建设，因系违法建筑而被明湖办事处予以拆除，不应当作为地上附着物计算补偿费用。冯利民辩称，一、国土资源局经开分局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其作为土地征收主管部门，有权对土地的补偿作出说明。明湖街道办事处作为征收的执行部门，有义务解决争议土地补偿款。但在征收后，冯利民多次要求解决，均不予处理才提起诉讼。二、明湖办事处国土所所长李顺敏在电话录音中强调土地补偿款大包干为每亩3.5万元，已全部到账，毛庄二组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对于土地补偿款发放事宜，毛庄二组未召开村民大会进行表决，明显逃避责任。三、毛庄二组未履行测量义务，冯利民配合政府土地征收，毛庄二组应按政府征收文件对冯利民支付土地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冯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庄二组支付冯利民承包的土地附属物补偿款875000元及利息（以8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8月15日，冯利民与毛庄二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毛庄二组将毛庄村西边25亩土地，以每亩每年4000元租赁给冯利民，合同期限为15年，到第三年土地租赁费增值10%，以后每三年递增一次，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土地上的附属物政府补偿归冯利民，政府不补偿，毛庄二组不予补偿）合同自动终止，合同自2012年9月1日起生效。2019年5月13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回函一份，载明涉案土地为机场高速两侧征地100米绿化项目，涉及明湖办事处毛庄社区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标准为12万元/亩（区片价8.5万元/亩，集体土地包干补偿标准3.5万元/亩），根据管委会的补偿及拨款政策，明湖办事处已经全额将补偿款拨付毛庄社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毛庄二组虽然不认可冯利民主张的赔偿标准，但未向法院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冯利民主张的赔偿标准，该院予以采信。故对于冯利民要求毛庄二组支付承包的土地附属物补偿款87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冯利民要求毛庄二组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认定以8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二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利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87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7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冯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二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土地征收、补偿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征收集体土地附着物包干补偿标准问题，根据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郑经管政（2015）34号文件，明确管委会按照每亩3.5万元的标准对办事处实施包干，以办事处为核算单位，对各征地村的补偿由办事处进行平衡，负责包干费用的申请，村组资金的拨付、监管及使用，并要求各办事处于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三类附着物的清点、确认并申请资金。结合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回函，可以证明涉及明湖办事处毛庄社区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标准集体土地包干补偿标准每亩3.5万元，明湖办事处已全额将补偿款拨付毛庄社区账户。由此可见，冯利民在承包期间所承包的土地被征收，毛庄二组作为补偿款的发放义务人应提交清点、确认村民补偿款的相应证据。但毛庄二组仅提交2000年2月1日的《承包合同》《见证书》及明湖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认定其不应向冯利民支付土地补偿款，故毛庄二组上诉称补偿款98800元归毛庄二组所有、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庄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毛庄二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