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召勇，男，汉族，1966年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建国，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良，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可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召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及原审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召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确认张召勇和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中没有对张召勇自2013年4月经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招工进入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旅服车间工作，分配到济南至乌鲁木齐这趟列车上工作，担任炊事员，主要工作给随车乘务员、车警、检修人员做饭。车长张兴伟，餐车主任孙冰，厨师长陈炳忠，早7点和乘务员在乘务室一起点名并列队进入列车，统一管理，当日并发给了印有济南客运段的胸牌、服装，还有全国铁路路徽的上岗合格工作证书。乘务员一日四餐，工作强度达到了每天12个小时以上，同时还要给列车上的乘客做饭，做一日三餐，和乘务员同吃、同住、同工作已和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认可。张召勇对一审判决有异议：1.张召勇是炊事员，不是厨师，没有承包资格，未参与任何公司签订有关承包合同及协议。2.2013年-2016年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丢失合同之事法院判决鸿源公司及蓝鹏公司对合同的认可，张召勇有异议。3.国家法律并未规定二次分配的不给劳动者缴纳社保。4.张召勇一审提交的录音、短信、视频等证据均未被采纳。5.2017年-2018年7月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和蓝鹏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请蓝鹏公司出示2年期间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和一切相关的法律证据。6.恳求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给予员工应有的社保待遇。铁路局济南客运段须承担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合理合法的一切费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张召勇不是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员工，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历来严格遵守国家劳动法规，与劳动者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或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解决部分用工问题，不存在用工中的事实劳动关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将列车商品销售市场外包给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双方为承包关系。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承租后，又以转包的形式转包给个人，双方为承包关系。故张召勇为外包公司员工。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述称，张召勇与鸿源公司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张召勇与蓝鹏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份期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018年7月张召勇与蓝鹏公司解除承包协议后，与案外人济南荣福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福居公司）建立关系，从事厨师工作，与蓝鹏公司和鸿源公司不再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张召勇起诉要求确认自2013年4月起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与蓝鹏公司、鸿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张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张召勇、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自2013年4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召勇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列车餐车炊事员工作，济南铁路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张召勇办理了健康证。2013年4月4日、2014年12月25日鸿源公司为张召勇发放培训合格证书。2017年6月20日，蓝鹏公司为张召勇发放了培训合格证书。2016年2月16日、2017年3月17日，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甲方)与蓝鹏公司(乙方)签订《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及餐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济南客运段所属部分普速列车的商品销售及餐车餐饮经营出租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保证乙方在列车上正常经营，保证销售人员及餐饮工作人员的用餐、休息、仓储。甲方应对乙方工作人员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铁路知识培训。乙方工作人员与乙方为劳动关系，乙方应对其工作人员进行从业安全、作业标准、道德法制等培训并进行考试，考试合格后方可上岗工作。乙方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必须严格遵守济南客运段的各项管理及规章制度。该承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诉讼中，张召勇述称自2013年4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一直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工作，工资2000元/月，每月26日-28日发放上月工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称，大约自2006年开始将列车餐饮对外进行承包。2020年11月3日，张召勇作为申请人，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13年4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2月23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8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张召勇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张召勇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张召勇主张其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列车餐车厨师工作，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培训合格证、健康证明、济南铁路局工作牌、银行交易流水等予以证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召勇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工牌、健康证是由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公司系服务行业，为了安全，外包公司工作人员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供的场所经营，需要保持服装的统一性，就像商场承包柜台售货人员，需要穿着统一服装、佩戴有商场标示的工牌，如果外包公司工作人员不着铁路服装，佩戴工牌，也不可能进出铁路场所。铁路运输关乎亿万旅客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牵一发而动全身。为确保铁路运输安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必须对外包公司的人员进行劳动人身安全、消防安全、食品安全等相关铁路业务知识的培训，要求他们严格遵守铁路的相关制度规定。张召勇提供的合格证书并非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办理，记载的发证单位系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此证据证明张召勇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的关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从未给张召勇办理银行卡，也未与张召勇有经济往来，张召勇工资并非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发放；其次，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与张召勇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召勇在客车上从事餐车厨师工作，其公司已将列车餐车承包给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并提交2016年2月16日、2017年3月17日与蓝鹏公司签订的《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及餐车经营承包合同》。虽然张召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称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在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没有与蓝鹏商贸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认可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将列车商品销售餐车经营业务承包给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蓝鹏公司、鸿源公司又将列车商品销售餐车经营转包给了张召勇，张召勇自愿以趟承包方式进行餐车经营工作并按时上缴任务额，按趟计收入提成，超出部分可进行二次分配。综上，根据张召勇、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召勇提供了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发放的工作服、工牌、健康证，但其提交的培训合格证的发放人系第三人蓝鹏公司、鸿源公司，且加盖了蓝鹏公司、鸿源公司的印章，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无法显示向其发放工资的单位为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结合同期赵殿霞、赵尔胜、张召勇起诉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劳动合同纠纷案件，认定张召勇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召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召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证据同类型案例判决书三份，证明相同情况法院终审判决情况。张召勇质证称，张召勇和案例所涉及的当事人不认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提交证据一：《承包协议》两份，证明张召勇与蓝鹏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张召勇自愿以趟承包方式进行餐车经营，除了上缴任务额外，按趟计收入提成，超出部分可进行二次分配。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关系，《承包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证据二：旅服车间信息传递微信群截图2张、《旅客列车餐车经营及商品销售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7月张召勇与蓝鹏公司解除承包协议后，与荣福居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签订承包合同，在所约定的相应车次K8284次列车上从事厨师工作，并且在旅服车间信息传递群中点名报道中有张召勇所在的车次以及厨师身份，与蓝鹏公司不再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张召勇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中张召勇的签名予以认可，但未见过蓝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召勇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中的规定，同时具备以下三项标准，劳动关系建立。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主张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该二公司先后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签订《旅客列车餐车经营及商品销售承包合同》，张召勇系承包该二公司的业务，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与张召勇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召勇主张自2013年4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无法证明是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向其发放工资，其提交的培训合格证书亦是由鸿源公司、蓝鹏公司为其发放，且张召勇对蓝鹏公司与张召勇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张召勇的签名予以认可，故张召勇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张召勇主张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召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召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