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10行终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东伟，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丽红（系杨东伟的妻子），女，1976年3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太平路300号。法定代表人：无。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吉获，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丰，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琳，牡丹江市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绥芬河市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中心广场西侧广场大厦。法定代表人：时延峰，绥芬河市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睿，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东伟因诉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东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尉丽红、张昊，被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吉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丰、樊琳，被上诉人绥芬河市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30日，原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与一审第三人强盛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将坐落于牡丹江（街）-长安街、太平路-东一条路地下人防工程用地使用权有偿出让给强盛公司。2011年9月14日，原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与强盛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将坐落于东一条路、牡丹街至长安街地下人防工程用地使用权有偿出让给强盛公司。强盛公司利用上述用地开发建设了牡丹盛汇地下商场。2013年1月23日，一审原告杨东伟与强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杨东伟购买了牡丹盛汇地下商场某房屋。2013年12月10日，强盛公司向一审被告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牡丹盛汇地下商场某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大中型人防工程开工报告、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项目实测绘成果报告书等材料。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经过审核，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予以记簿”审核结果，并向强盛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其中包括某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强盛公司，房屋坐落于牡丹江市东安区牡丹街（太平路-东一条路）地下人防工程，建筑面积为17.92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服，该证书附记记载“购房人：杨东伟”。另查，强盛公司申请办理案涉房屋初始登记时，其提供的黑龙江省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案涉地下人防工程属于单建掘开式工程类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进行初始登记行政行为，本案应当针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强盛公司依法有偿取得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坐落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牡丹江（街）-长安街、太平路-东一条路及东一条路、牡丹街至长安街地下人防工程，该地下人防工程属于单建掘开式工程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辽宁省人民政府、吉林省人民政府、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2008﹞8号《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推进人民防空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的意见》规定：“集体或个人利用非国有资金（法律规定义务以外）投资建设的单建式人民防空工程，应当符合人民防空工程要求，产权归投资者所有……房产部门负责核发人民防空工程房屋所有权证。”由此可见，强盛公司参与人防工程开发建设符合上述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强盛公司对其投资建设的地下人防工程享有所有权，房产部门负有核发相关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职责。案涉工程竣工后，强盛公司向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提供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大中型人防工程开工报告、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项目实测绘成果报告书等材料。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强盛公司的申请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经过审核，对强盛公司申请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了初始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杨东伟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初始登记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提出杨东伟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东伟自述其于2017年11月底得知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无证据证实杨东伟之前明知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却怠于行使诉权，对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东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公告费260元，由杨东伟负担。上诉人杨东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关于房屋初始登记的行政职能的沿革，也没有查清案涉房屋能否办理房屋初始登记；2.一审判决适用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辽宁省人民政府、吉林省人民政府、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2008﹞8号《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推进人民防空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的意见》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向强盛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负担。被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为强盛公司办理房屋初始登记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登记材料齐全，不存在违法问题。杨东伟的起诉及上诉诉讼请求无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强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杨东伟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2013年1月23日，杨东伟与强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8日，原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为强盛公司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该产权证附记中载明购房人为杨东伟，故杨东伟属于与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第二，关于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为强盛公司作出初始登记的机关为原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牡丹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牡市编发﹝2015﹞51号《关于组建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通知》规定，将分散在相关部门和单位承担的土地、房屋、林地、草原等不动产登记职责进行整合，组建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隶属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牡办发﹝2018﹞50号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牡丹江市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将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的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因此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第三，关于杨东伟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中，杨东伟并非行政相对人，其自2017年11月底得知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第四，关于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为强盛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辽宁省人民政府、吉林省人民政府、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2008﹞8号《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推进人民防空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的意见》“集体或个人利用非国有资金（法律规定义务以外）投资建设的单建式人民防空工程，应当符合人民防空工程要求，产权归投资者所有……房产部门负责核发人民防空工程房屋所有权证。”之规定，强盛公司参与人防工程开发建设符合上述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强盛公司对其投资建设的单建掘开式地下人防工程享有所有权。原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根据强盛公司申请时提供的相关材料为强盛公司办理案涉房屋初始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东伟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东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玲审判员  张继凯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春娟书记员陈美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2.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