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纳乐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富康社区东环一路天汇大厦10层10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7JAJ9N。法定代表人：张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婷、刘辉，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翔，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博，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纳乐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乐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翔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纳乐居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海纳乐居公司无需支付燕翔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0623.91元；二、海纳乐居公司无需支付燕翔律师费3585.2元；三、燕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海纳乐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燕翔支付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20623.91元；二、海纳乐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燕翔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85.2元；三、驳回海纳乐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海纳乐居公司承担。上诉人海纳乐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海纳乐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燕翔负担。被上诉人燕翔对此答辩称，一、燕翔于2018年7月10日入职海纳乐居公司处担任销售经理一职，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燕翔多次要求海纳乐居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海纳乐居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诿。事实上，是海纳乐居公司考虑创业成本，故意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达到逃避法律责任，减少企业用工成本的不法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纳乐居公司主张已与燕翔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海纳乐居公司提供的其他证件也仅能证明其与部分员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不能排除为本案诉讼后续补签劳动合同的可能。海纳乐居公司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海纳乐居公司应当向燕翔支付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原审调查令称，微信号为“HappyLand2016”的使用人为燕翔。又查，海纳乐居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群聊名称为“！！！海纳乐居董事会”，其中2019年4月15日，一人称“昨天就说了今天要发工资，考勤和社保”，燕翔回复一张图片及“社保扣款按二月份基数扣款”，同一天燕翔称“申请稳岗补贴”。再查，海纳乐居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孔某出庭陈述，其在2018年9月10日入职海纳乐居公司从事人事工作，入职后燕翔向其交接了人事工作，清理劳动合同时发现海纳乐居公司已经与燕翔签订了劳动合同，海纳乐居公司的劳动合同保管在燕翔及其女友张年华办公室，孔某于2018年9月25日离职时也向燕翔交接了工作。海纳乐居公司认可孔某的证言，燕翔则主张海纳乐居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海纳乐居公司与燕翔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仅靠孔某证人证言孤证不能证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且孔某当庭也陈述燕翔的书面劳动合同并非是由其办理。海纳乐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2020）深前证字第029061号公证书，以证明燕翔、张年华、张凤丹、曾琪、张城鑫等人均在深圳华维美居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结合一审证据钉钉打卡记录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上述人员均为2019年8月31日缺勤离职人员，从而证明燕翔与张年华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两人在未提前告知公司的情况下带领员工集体跳槽，并非海纳乐居公司辞退。证据二是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燕翔与张年华为情侣。燕翔认可证据一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燕翔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及离职原因；不认可证据二。燕翔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证据，系在天眼查系统查询到的海纳乐居公司的劳动纠纷的执行案件，证明海纳乐居公司另一股东钟就也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劳动纠纷，现在该案已经执行终结，证明海纳乐居公司内部劳动人事行政管理混乱，劳动合同制度不健全问题。海纳乐居公司主张天眼查系统中的内容证明不了双方涉及劳动争议的具体内容，事实上该案是因未续签劳动合同而起，并非是在进入公司工作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海纳乐居公司在二审时主张因燕翔、张年华均为股东，其无法变更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海纳乐居公司与燕翔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海纳乐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燕翔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燕翔是海纳乐居公司持股18%的股东，同时在海纳乐居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根据海纳乐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燕翔负责海纳乐居公司的人事管理工作。燕翔清楚签订劳动合同的所有流程，负责对劳动合同的内容进行审核以及与海纳乐居公司的人事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一审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海纳乐居公司明确要求燕翔与人事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由人事人员与其他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燕翔作为海纳乐居公司负责人事管理工作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应当按照公司的要求为自己及其他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燕翔现主张海纳乐居公司未与其签订合同，如果该情况属实，则是燕翔的工作失职，其因自身工作失职还要求海纳乐居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进而获得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补偿，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且证人证言已经证明海纳乐居公司已经与燕翔签订了劳动合同，燕翔虽然不予认可，但也未予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燕翔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燕翔的主张未能获得支持，其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纳乐居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海纳乐居实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燕翔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0623.91元；三、上诉人深圳市海纳乐居实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燕翔律师费3585.2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燕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