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6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生，男，汉族，1991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同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兰林林，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社会，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恒林，男，汉族，1962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宝应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同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宝生、王恒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皖062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王宝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梅、李杰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宝生及其辩护人兰林林、张社会到庭参加诉讼。经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恒林对案件事实无异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7年6月,安徽华松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集团）对外招标淮北市仁和小区土建工程,王恒林借用中晨路桥建筑（北京）有限公司的名义经人介绍,与华松集团梅岭等人商谈承建该工程未果。同年8月28日,在濉溪县濉溪镇嘉和御景园西门王宝生公司内,被告人王恒林、王宝生虚构已与华松集团签订该工程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王宝生收取王某11万元合同定金。同年10月12日,王恒林与王某1签订劳务合同,王某1给王宝生账户转账2万元合同保证金。王宝生、王恒林得款后用于二人个人消费。 2.2017年3月22日、4月1日,被告人王宝生与被害人谢某分别签订淮北市翡翠岛三期、宿州鸿丰科技金融广场建筑劳务合同,后王宝生陆续向谢某索要合同保证金、履约金共计164900元,一直未安排谢某进场施工。王宝生得款后用于个人日常开销。谢某多次要求王宝生返还该款,至案发前,王宝生多种支付方式归还谢某70391元,余94509元未还。 3.2018年5月份,河南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安阳建力）因资金紧缺,该公司法人许某、股东耿某经人介绍认识王宝生,被告人王宝生在无能力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下,许诺可以为该公司开具500万元的银行承诺汇票,要收取27%的贴息款。同年5月30日,在濉溪县濉溪镇嘉和御景园西门王宝生公司内,许某与王宝生签订虚假借款合同,许某向王宝生支付部分贴息款30万元,王宝生得款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个人及近亲属、特定关系人日常消费。 4.2018年8月,被告人王宝生虚构帮助被害人庄某投标、中标濉溪县百善镇幼儿园弱电工程,以签订框架合作协议的方式,骗取庄某多次银行转账计12.5万元、价值16300元苹果手机两部、价值4997元的超市购物卡,计款146297元。王宝生每次得款后均用于个人消费开支、归还他人借款。 5.2019年初,被害人吴某因资金短缺,经人介绍认识王宝生,被告人王宝生在无能力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下,许诺为吴某开具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要收取24万元手续费用。同年1月10日,王宝生、吴某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吴某向王宝生转账10万元,王宝生得款后用于支付其工人劳务费、个人消费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王宝生于2019年4月17日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并未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王恒林于于2019年4月18日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有关主要事实。2019年12月25日王恒林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王某11.5万元，王某1谅解王恒林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11月20日濉溪县公安局接被害人王某1报案；2019年4月23日接被害人谢某报案；2019年4月25日接耿某报案，后濉溪县公安局予以刑事立案等情况。 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宝生、王恒林出生年月等基本信息；被告人王宝生于2019年4月17日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王恒林于2019年4月18日接办案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 3.前科核查证明：被告人王宝生、王恒林无违法犯罪记录。 4.王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收条、仁和小区工地承包合同等相关文书：证明王恒林、王宝生与王某1签署合同情况；2018年4月18日王宝生书写承诺书、书写收条有关合同履约金、定金等情况；王某1向王宝生转账等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华松集团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华松集团、华松房地产公司与王宝生、王恒林、中晨路桥建筑（北京）公司、江苏分公司无任何发包、承包、合作关系。2017年，仁和小区工程，经张某2介绍，中晨公司拟承建，公司委派史红亮等人就该项目磋商，并考察该公司，中晨公司不具备经济、技术实力、工程业绩，后无接触。2017年6月，孙某、梅某至北京考察该公司，出行、住宿发票报销凭证等情况；中晨路桥建筑（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等公司登记情况。 6.谢某提供合同、转账记录等相关材料：建筑工程劳务合同，2017年3月22日，银豪公司、王宝生，翡翠岛三期，4月10日不能进场退还履约金；2017年4月1日，银豪公司，王宝生，鸿丰科技金融广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等凭证。 7.耿某提供文书、银行电子回单、借条等相关材料：借款合同一份，2018年5月30日王宝生与安阳建力集团许某，担保人中晨路桥建设（北京）公司，500万元；2018年5月30日转账30万元至王宝生；王宝生书写借许某30万元，6月1日前归还。 8.王某5案件有关材料，证明2018年12月王宝生报警称被王某5诈骗8万元情况。 9.庄某提供中标百善镇幼儿园案件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协议书等相关材料：庄某尾号979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明细2018.8.3-3.5万元、8.8-1.5万元、8.10-3万元、8.17-2万元；李等尾号6452工商银行账户2018.8.4-2.5万元，以上共计12.5万元，均系转入账号62×××48；2018年8月31日安徽银中晨露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王宝生与庄某签订框架合作协议；银行消费凭证2018.8.6消费16300元、2018.8.6真棒超市消费4997元。 10.吴某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收条、借款合同、钢材销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2019年1月10日王宝生收到银行转款押金10万元；淮北市相洪商贸有限公司吴某与安徽中晨露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王宝生订立200万元借款合同，担保方式为远期现金支票，签约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淮北市相洪商贸有限公司吴某与安徽中晨露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王宝生订立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吴某用微信于2019年1月10日至4月17日催促王宝生放款记录，并与吴某相关陈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 11.协议书、谅解书、收据：2019年12月25日王恒林之子王兴路代为退赔王某11.5万元，王某1谅解王恒林。 12.王宝生等人微信、支付宝、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王宝生收取涉案保证金收取后用于他处，个人还账、消费等。 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王宝生和王恒林都和其说他们已经和华松集团签订了承包合同，其多次要求看合同没有看到。签合同后，王恒林要求先交合同履约金，王宝生在场，要的不是5万就是10万，后来王宝生收取其3万元保证金。后来其拿着合同去华松工地问，他们说中晨公司就是皮包公司，我们没有和他签合同，才知道被骗。 1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7年3月1日，经李端武介绍认识王宝生，说翡翠岛三期土建工程，到恒大名都王宝生的公司签合同。要缴纳50万元合同履约金，签完合同我支付宝转1万元履约金，他保证一周开工。3月18日王宝生打电话，要3000元购买安全帽、马甲，其用支付宝转给他。3月22日，他说安全帽买回来了，他急需用钱，先交给他4万元保证金，3月23日，我存入对方账户39000元，三次自动存款机操作。3月28日，王宝生要钱，其微信转账二次共计8000元。过几天他又问其要钱，他说按照约定其把15万元合同保证金补齐就行了。其当时没有钱了，找黄某拿了2万元，他说他干钢筋不拿钱，让其找卞玉标拿这钱。黄某带着卞玉标找其，卞玉标给其2万元，我们三人找王宝生，把这2万元给他了。后来一直催他开工，他就各种理由推脱，4月份王宝生说宿州宿马工业园有个工地，我们去现场，赵某3指个项目部，说就这。其有点怀疑，王宝生就把大合同给我看，中建二局的章，安徽银豪建筑的章，王宝生签字，其就相信了。在恒大他的办公室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要其缴纳5万元保证金，当时其没有给他钱。5月十几号，他打电话，说翡翠岛快开工了，让其赶紧凑3万元保证金给他，他去安排别人吃饭进场，5月20日，其从女儿那拿了3万元彩礼钱，转账给王宝生。5月26日，其去找王宝生时，他说家里有事向其借3000元，其给了他现金。6月16日，王宝生说宿州工地要开工了，先交2万元保证金，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微信转账1万元。7月21日，王宝生打电话让其赶紧转2万元保证金给他，支付宝转2万元。8月13日，他说家里有急事，让其给2万元，我说你家里有事问我要啥钱，王宝生说这不是借钱，我给他的钱都算是合同保证金。说我这两个合同保证金都没够，硬逼着我要，我用支付宝转账19000元。10月26日，他说在宿州安排工地中午需要请人吃饭，让我转5000元，我微信转了5000元。后来黄某跟我说翡翠岛的工程是假的，他问翡翠岛的开发商李长江，没有往外签过承包合同，卞玉标就找我要钱，我拿出自己的2万元还给卞玉标。我就开始找王宝生要钱，他就不停推脱，陆续还我3万元。2017年6月28日周世华转给王宝生9万元合同保证金，他们谈的五马路新柳湾工程，周世华不相信王宝生，让我和王宝生签合同。其共计转给王宝生164900元，王宝生银行转账还款3万元，微信还款37341元，经出示调取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王宝生还款4050元，剩余93509元未还。 15.被害人许某的陈述：陈述内容与耿某证言基本相符。2018年5月29日，赵欣说王宝生要6000元开票费用支出，其就汇款6000元给王宝生。我们公司不可能借钱给王宝生，我们急用钱，我们也不认识，不会无缘无故借给他钱。他打欠条是因为赵欣让王宝生开的借条，事办不成我们好要钱。 16.被害人庄某的陈述：2018年8月，王宝生让其干百善幼儿园工程，投标需要12万元，让其给9万元，他垫付3万元，把和教育局王姐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王姐说请几个校长吃饭，花多少钱，给几个校长发红包。王宝生说王姐能协调拿下这个工程，其相信了。2018年8月3日至8月17日，汇款10万元给王宝生，8月4日通过朋友账户汇给王宝生2.5万元，其中9万元用投标保证金，3.5万元王宝生说用来给王姐疏通关系。2018年8月6日，其花16300元购买两个苹果手机，10个账面值500元超市卡给王宝生。2018年下半年，王宝生说找法院人办理离婚，问其要一个苹果手机9870元，他还向其借款8万元，也一直未还。其和他签了一个合同。这些事同事朱玉芳知道，他也想在王宝生那搞点工程干。 1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9年初，其工地急需用钱，提供薛某认识银豪建筑公司的王宝生，他说可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手续费24万元，他说用合肥长丰县一个农家庄园作抵押到银行开汇票。1月10日在他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200万元，24万元手续费，我说太多，先给你10万元，我拿到钱后把14万元再给他。下午我用公司账户转给他建行账户10万元。他说十个工作日就能办好。后来又给我签了一个钢材销售合同，总价500万元，要我提前支付百分之十的预付款，等200万元承兑出来后扣除50万元，我同意。后来他各种理由推脱，还拍给我两个小视频，说在合肥正在办，审批中。2月16日，他说来朋友了，问我借6000元，我只有3000元转给他了。后来一直各种理由推脱，直到他被公安拘留。 18.证人蒋某的证言：其通过陈某1介绍认识的王恒林。2017年9月王恒林说已经和华松集团签订了承包合同，说有18万平方米的工程量，于是就和王恒林谈了几次，然后签了一份意向合同，王恒林用的是中晨路桥建筑（北京）有限公司名义签的合同，这个不是正式合同，王恒林要我交200万或300万合同履约保证金给他，说是华松集团问他要的。他说他拿不出华松要的200或300万，就说要介绍我和华松签这个项目，然后再给他总承包价三个点给他，我提出要去考察一下工地，于是我和陈某1一起去淮北考察的工地。到淮北确实有这个工地，但是王恒林并没有和华松签订好合同，他给我看了华松集团给他发来的一些条款但是华松并没有签字盖章，只是王恒林用中晨路桥（北京）盖了章，他说他没有交那200或300万保证金。我发现王恒林根本就不懂，其就回去了。几天后，王恒林说介绍和华松集团谈合同，于是王恒林和一个张书记就带着我们去和华松集团的人谈合同，人家根本不理睬王恒林，就和我谈，华松提出的要求我不能接受，华松也不采纳我的要求，于是我就不打算干这个工程就回来了。王恒林不是搞工程的人，什么都不懂，就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其他花费都是我们自负。我们约定的是这个工程交给我们干，我们给他好处费，仅此而已。当时王恒林的干儿子也在现场。 19.证人梅某的证言：2017年6、7月，经仁和小区张书记介绍王恒林，谈该项目。王恒林拿着中晨路桥建筑（北京）公司的资质过来的。我和副总孙某谈的，考察的公司，没有签合同。王恒林交不起300万元保证金。考察费用是我们公司自己出的，王恒林就请吃一次饭。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经杨义春认识王恒林，说很有实力。我又通过村张书记介绍王恒林与华松集团谈的。因为华松的条件苛刻，没有签合同。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通过张某1认识王恒林，介绍他们与华松谈项目，王恒林拿不出200万元保证金。华松不和他谈了。 22.证人孙某的证言：与梅某相符。与王恒林未签合同。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7、8月份，经朱文华介绍认识王恒林，王恒林说淮北华松有一个工程，我又介绍老蒋来做。我们到了淮北看了项目，王恒林用中晨公司名义与老蒋签订合同，让我们先给200万元保证金。我们考察发现华松不待见王恒林，要求苛刻，中晨公司就是皮包公司，我们就走了。没有和他约定利润分成。 2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谢某和王宝生谈翡翠岛三期合同，谢某说王宝生要收取15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谢某就让我拿2万元，等进场后就退给我，我不愿意交，想让干木工的卞玉标交，卞玉标就拿了2万元给谢某，当时我也在场。然后我们和谢某就把这2万元钱交给恒大办公室的王宝生了，谢某说马上就进场了就没让王宝生打条。等着没影了，就问翡翠岛开发商李长江总管李芝淮具体怎么回事，说这个大合同还没签来，问王宝生可签吗，说没签，我就跟谢某说了，谢某还信王宝生，谢某自己拿钱退给我们了，说王宝生还没给他钱，谢某给我们的是现金。王宝生与谢某签的合同。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工作单位在县教育局。没有与王宝生承包过工程，没有介绍过工程，没有操办过工程，没有被委托办过事，对百善镇幼儿园工程不知情，与王宝生无经济纠纷往来。 26.证人李等的证言：2018年8月4日，其替庄某转账给王宝生2.5万元，庄某说王宝生要质保金，他钱不够，让其帮忙凑点。2018年7月份，庄某说王宝生介绍的百善幼儿园弱点工程、监控、布线、语音广播之类的，让其参与。其就和庄某到王宝生的银豪公司谈这事，开始王宝生让我们找公司做，他已经和教育局打好招呼了，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公司，王宝生说你们别找了，他来弄这事。一周后，王宝生说中标了，向庄某要十几万的质保金。庄某说自己打了九万多。我们就问什么时间开工，他就一直拖。他们两个好像签了一个框架协议，具体不清楚。王宝生邮件发送给庄某一个相关的材料、图纸等，我也没看完。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分包给王宝生全权授权的姓郭的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云台山恒大养生谷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面是那个姓郭的拿着安徽银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章。签订后，王宝生一直没有带人进入工地。后来我催急了，王宝生就把顾先奎介绍过来了，但是王宝生一直未露面。后来就在2019年3月7日跟王宝生解除合同，合同作废了，其给姓郭的说王宝生对工地不管不问，合同就作废了。姓郭的说好，其就没给王宝生说，因为后来给王宝生电话是打不通的。后来其和顾先奎从新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把这个工程劳务交给顾先奎干了，其和顾先奎就不需要通过王宝生在中间联系了，后来顾先奎说王宝生介绍这个活收顾先奎5万元，然后约定每平方工程从顾先奎手里提20元中间费，其中10元给姓郭的，另外10元中间费归王宝生，而且这个钱是等工程结束才给王宝生。 28.证人顾某的证言：王某3分包给其哥哥顾先奎，王宝生收了顾先奎介绍费5万元。其和顾先奎没有给王宝生签过合同。 29.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宝生对外说其是会计，其不是王宝生的会计。其是通过桂峰认识的王宝生，桂峰说自己在宿州政法委上班。2018年6、7月，王宝生需要融资去银行办理承兑汇票，桂峰认识其，桂峰知道其在银行能办下来贷款授信，桂峰就介绍王宝生认识其。王宝生就说要是能办下来银行贷款，开出来银行承兑汇票，就也分我用点，于是我们商量的是我负责在银行授信办理贷款手续，桂峰和王宝生负责从外面找人存款办公证，后来桂峰找来一个女的叫王毓英来存款，这个王毓英就跑到徽商银行相淮支行办了一张卡，往里面打了200万办成是一年定期存款。王毓英办好存款后就走了，卡也被她带走了。王宝生就让我去银行办手续，王恒林带着公证书也来找我，我带着王恒林也去办手续了，也签字了，到后来银行的工作人员问我们要这笔钱的定期存款电子单，但是这个单子王毓英没有给我们，于是银行就不愿意给我们贷款了，这个事就告一段落了，也就没有融资成功，后来到9月份左右，王宝生又给我介绍了一个资金方，但是我没有见过资金方，这个资金方是委派王某5过来的，还是让我找银行给他银行承兑汇票，王宝生找我说这个人身上什么钱没有，对方过来给他融资需要收取手续费，就让我先替他垫上35万元，意思就是亮资一下，让对方看一下王宝生有这个钱能后期支付利息和手续费，说就用我的钱从王某5的账户上过一下就还给我，我就同意了，于是当天就给王某5转了35万元，王某5过几分钟就全额退给我了，然后我就走了，我当时是看着王某5转账的，后来到了晚上8点多，王宝生给我说让我给王某5打8万元，说对方公司的人明天来开户，让我先打8万元用于对方路费、住宿费和**的服务费，王宝生说这个钱是借我的，但是王宝生没有跟我打条，当然这个钱我不是无偿借给他用，我跟他说了这个钱要是融资成功了得借我一点用，王宝生同意了，于是我就给王某5转了8万元，后来王某5跑了，王宝生当时都没敢告诉我，怕我问他要钱，我还是通过别的途径知道的，我就天天去找王宝生要求王宝生报案，王宝生就一直拖着，到后来被我逼急了他才去报案。王宝生没有什么钱、资产、资质去银行融资，他都是去外面找人。其没有许诺过王宝生去银行办理融资贷款一定能办成功，桂峰也不可能许诺王宝生的。 30.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是河南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会计，2018年5月30日下午耿某安排其将30万元用手机银行分6次转账至王宝生账户上，其并不知道这30万元转给王宝生是干什么的。 31.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8年9月14日，合作伙伴唐明亮说安徽这边有一家公司要融资，让我来看看，王宝生接的我，合作开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审核他的两个公司，不符合融资开汇票的条件，他就说能做，让我不要把不能作的事情给他的合作伙伴王某4说。后来王某4要打钱，我说不收钱，王宝生就硬让我收，不然王某4就会怀疑，王某4后来打8万元，次日我还王某41万元，后来又还5000元，剩下的钱我多次提出要还给他，王宝生威胁不让我还。 32.证人耿某的证言：系河南安阳建力集团员工，报案。公司经过中间人赵欣认识王宝生，2018年5月28日，我与老总许某、赵欣还有司机开车到王宝生的公司，商谈借款的事情，王宝生说可以给我们开具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第二天接着谈，说商业汇票信誉低，没法承兑。王宝生说可以在淮北贴息去银行把汇票兑出来，要我们必须把贴息款打给他，贴息很高，27个点。因为我们公司急需用钱，同意了。5月30日下午，王宝生催我们把贴息款打给他，分批把500万承兑汇票，先开200万，贴息款54万元。我们在他办公室二楼签订借款合同，王宝生用的安徽中晨露生路桥建筑公司的名义签的，中间人赵欣用中晨路桥建筑（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许某签字盖章。签完后我觉得不放心，就给许某说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他30万元，开票后再把剩下的24万元给他，许某就让我们公司会计赵某1用网银6次每次5万元转给王宝生30万元。然后王宝生就开始推，等了三天，六一我要回去陪儿子，许某在濉溪等一个月也没有办成。王宝生各种理由推脱。后来许某来淮北找王宝生两三次，每次住十几天，都没有结果。王宝生没有说找别人公司开具，说自己在电脑上就操作了。签订合同时，王宝生出具30万元借条，借条我们要求写的，怕王宝生骗我们办不成这事，办不成能找他要钱。 33.证人薛某的证言：王宝生是我的客户，后来在我们那里没有做成贷款，他征信不够。后来他给我说他们公司能做大额贷款业务，介绍点客户给他。我就介绍吴某认识他。王宝生说他们后面有大投资方，大额固定资产在银行，用存单做银行承兑汇票。后来他们签的合同我没有看。王宝生先要求付24万元手续费，吴某先给10万元，拿到钱补齐剩余的14万元，王宝生也同意。后来王宝生一直推脱。许诺给我好处费，最后也没有给我。 34.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是庄某同事。2018年8月份，和庄某吃饭经常听说他从濉溪王宝生那里接了一个百善幼儿园工程的事，庄某就说想干这个工程赚点钱，也问其想不想做幼儿园移动业务，于是其也很感兴趣。庄某说是从王宝生手里接的，说只要给钱这个工程就能拿下来，庄某还说因为工程招标需要保证金就问其借3万元用来给王宝生投标，等到9月份中标下来后这个钱再退其，其当时因为家里装修手头紧，所以没有借钱给他。但是其天天都听到庄某提起王宝生这个人，说他准备和王宝生一起干工程，等到9月份，其问庄某工程怎么样了，庄某说王宝生让他再等等，还给其看了和王宝生的聊天记录，内容具体就是王宝生让庄某不要急，很快就有结果了。其后来多次问庄某，庄某说工程一直没有办下来。庄某说被王宝生骗了十几万搞这个工程。 3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与王宝生结婚，2019年3月底离婚。共三个孩子。2018年5月31日王宝生通过其建行账户汇款5000元，2018年6月4日向你汇款10000元，这钱是王宝生给其和孩子的生活费。离婚时约定的三个孩子都是他来抚养，因为孩子小，暂时还都跟着我，没有约定固定每月多少生活费，因为家里还不知道离婚，所以我需要钱时就问他要。王宝生平时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36.证人徐某的证言：丈夫陈志玲，女儿陈某2是王宝生的女朋友。2017年交往时王宝生就说已经离婚了，2018年跟着王宝生住恒大，丈夫陈志玲原先跟着王宝生看工地看了一年左右，都是外面的工地，每个月的工资当时没谈，陈志玲刚开始去的时候王宝生给陈志玲3000元生活费。2018年5月30日、6月2日、8月16日王宝生通过个人建行账户汇入其3万、1万、2万，共计6万元这是王宝生还给其的钱，说是之前买钢筋差2万、底下工人段工的小孩生病没钱等陆陆续续借的几万块，现在这6万就清账了。王宝生一直没提要给丈夫陈志玲工资的事情，我们也没问他要过工地工资的事情。 37.证人赵某3的证言：其是跟着王宝生的，在王宝生安徽银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干活。2017年8月王宝生叫其开车给王恒林送的钱，送到淮北五马路马楼王恒林的项目部那里，是王宝生给其的钱。王恒林收到这1万元拿出1000元给项目部工人用来买菜，然后王恒林带其去济南谈项目，路上吃住加油都是这钱，王恒林还去淮北才子服装店买了两身衣服花了1000多元，剩下的就不知道王恒林怎么花了。王宝生从王恒林前女友陈丽娟处借款7.4万元，后来王宝生搞的汇票融资弄得钱，还了陈丽娟5万元。桂峰，搞融资的，宿州人，但是没啥资产，就是个中间介绍人。王宝生平时就搞工程，跟别人签合同收保证金。 38.证人王某6的证言：王宝生是其弟。2018年4月王宝生让其办理一个建行卡用，他说他的卡不管用了，其没问什么原因就去濉溪县老消防队旁边建行办理了尾号为6262的建行卡，这张卡一直是王宝生在用，至于2018年6月8日他往这卡里汇款6000元是干啥的就不清楚了。 39.证人陈某2的证言：王宝生从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通过银行、支付宝等方式向其汇款191.16605万元，这些都是王宝生给其的生活费，留着日常花销。王宝生没钱了也从其这里拿钱，有时要现金，有时其从微信和支付宝转给他。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王宝生连续给其打款14.08万元日常花销。 40.被告人王宝生的供述与辩解：其对第一起、第二起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王恒林是其干爸。2017年7月，王恒林告诉其他正在和华松集团商谈承包淮北市仁和小区工程，他说他已经和华松拟定好合同了，就等着华松集团上他老家考察，考察回来后就盖章，其是不同意干的，王恒林就让其介绍合适的班组，其就给王某1打电话说王恒林手里有个华松集团仁和小区的活，然后就让王某1交了1万元定金,2万元保证金。其收王某1的1万元定金转给王恒林了，其收2万元保证金转给妻子刘某5000元，又还信用卡5000元及其他消费支出了。其跟谢某签订鸿丰科技金融广场工程合同，没有索要过合同保证金，但是提出要进场就得交每平方米5元的合同保证金。淮北翡翠岛三期工程，其收过谢某43200元合同保证金，谢某还给其转了一些其他钱，但都不是合同保证金。其和谢某是朋友，谢某帮其7万元左右，这钱其打了个收据，盖了安徽银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章。上面金额是30万元，谢某让其写的，说绝对不用，就给家里人看看。其为了防止赵某3、王恒林老要钱用，其就把一部分钱给陈某2，用来当做给她的生活费，其平时用钱也随时从他那里拿。其2018年6月1日转给桂峰3万元是托他办事，拜托他在宿州那边帮我融资用于干工程，结果给了他钱事没有办好。河南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借给其30万元，其当时找桂峰融资跟江苏顺汀商贸有限公司商谈，我们总公司中晨路桥建筑（北京）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跟桂峰认识，就河南安阳建力集团的法人许某引荐给其，说他们财政紧张需要融资，其就给安阳建力集团合作，赵欣可以从中间赚点介绍费、好处费。其把融资情况给对方说了，还说对方要百分之二十四的贴息钱，其从中间也得赚点，得加3个点也就是收他27个百分点的贴息钱，如果融资不成功那这30万元就是其向对方公司借款。许某同意了，就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后来，其融资不成功，被王某5骗了，其就没给许某钱。桂峰当时给其拍了一个户名为刘毓英的大额现金存单照片，就鬼迷心窍的相信他了。其与江苏顺汀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5000万的钢筋合同就是为了融资，公司无钢材，就是为了在银行开具承兑汇票时走一个过场。其开银行承兑汇票是桂峰负责给其弄钱，王某4负责协调银行放钱，王某4要求第一次的200万元承兑出来后她用一半，剩下给其，然后再接着开。王某4说第一笔做200万元试单，成功了就接着开，最后一直开到5000万元。其和庄某是朋友，和县教育局信访办的王某2是朋友。其前后从庄某处借款21万多，还拿过二个苹果手机，五张真棒购物卡，数额记不清了，都没有打过借条或欠条。其没有给庄某提过要为他投标濉溪县百善幼儿园，其只是口头给他承诺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百善幼儿园的活给他。其给庄某看其和王某2的聊天微信截图，意思是告诉庄某其在干正事，急需用钱。其经薛某认识的吴某，吴某需要用钱，跟其说要200万元，分两笔，一笔一百万，其就说可以找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或存单质押，但是他要付给其借款利息，利息是一百万三年24个点，一年是8个点，签订合同时将这三年24个点的利息一次性付清，然后其给他办一百万的个人存单质押，这个银行贴息钱就是由吴某承担。其告诉吴某其找人去办，不知道上面是谁来，所以不确定，吴某同意了，然后就在2019年1月10日办公室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然后吴某当天就打给其10万元，说第二天再给14万元，但是一直没有兑现，他一直在推脱，后来在1月20日说剩下的14万元准备好了，其就说我们借钱给你需要有个保障，就签了一份钢材贸易合同，但是吴某签完合同后也一直没有给其钱，吴某违约了，其就没有给他办一百万的个人存单质押。上边的人和上边的公司其不方便说，因为他们不屑于和我们联系，其都是和一个接头人叫张姐的联系，忘记她的号码了，手机里也没有存储。其拿取上述被害人的钱，其都花完了，用来交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招待他人吃喝，偿还其他债务，还有自己平时开销。 41.被告人王恒林的供述：其没有和华松签订仁和小区承包合同，王宝生让其给王某1签合同，其提出进场施工缴纳50万元保证金。华松集团到其老家考察，其向王宝生借9000元，让他转账给祁宏的。与华松谈判，仁和小区张书记都在场。其让王宝生转8000元给祁宏，用于招待华松的人。王宝生告诉其，这钱是收取王某1的合同保证金。王宝生让赵某3给我1万元现金。其与王某1签第二次合同时，问他要过5万元合同保证金，具体他给王宝生多少，其不清楚。其知道问王宝生要的钱是王宝生收取的合同保证金。2017年7月份，华松就不打算和其合作了。2017年10月12日签合同之前其与王宝生商量，问王某1要点保证金。河南安阳建力集团的许某提供我们总公司的赵欣，找王宝生融资，给他钱，具体多少不清楚，其没有参与。王宝生做工程没有赚到钱，开支房租、情人生活、家庭生活、公司开支很大，每年需要20万元左右，花钱大手大脚，花钱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稳定收入来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宝生、王恒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保证金等财物，王宝生诈骗数额670806元，数额巨大，王恒林诈骗数额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宝生、王恒林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恒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恒林退赔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宝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恒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宝生、王恒林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王宝生退赔其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六十五万五千八百零六元。 王宝生上诉提出：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对其量刑过重。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谢某被诈骗数额时应扣除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属于其个人财产；王宝生承诺给河南安阳建力集团和吴某办理承兑汇票业务，收取手续费，亦与安阳建力集团、吴某签订合同，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收取河南安阳建力集团30万元和吴某1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供（2018）皖060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周世华与被告安徽银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宝生、谢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5日作出（2018）皖060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安徽银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周世华合同保证金119000元，被告王宝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周世华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生、原审被告人王恒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保证金等财物，王宝生诈骗数额670806元，数额巨大，王恒林诈骗数额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宝生、王恒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恒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恒林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宝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谢某被诈骗数额时应扣除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属于其个人财产部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与（2018）皖060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宝生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宝生承诺给河南安阳建力集团、吴某办理承兑汇票业务，并收取手续费，且与安阳建力集团、吴某签订了合同，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钢材销售合同、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虽然王宝生承诺办理银行汇票、收取手续费，但其未实际履行承诺，且将取得的他人款项用于偿还其债务和消费，拒不归还被害人，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敦全 审判员  郑海鸥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冯琳琳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