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特607号申请人：马筱莉，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子来，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郭圣乾，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申请人：武汉成家易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庙山小区玉龙岛花园商03-09AB。法定代表人：程佳。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因与被申请人郭圣乾、武汉成家易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家公司）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申请事项为，请求依法撤销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430号裁决（以下简称3430号裁决），理由如下：一、仲裁庭的组成以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郭圣乾在该案中恶意将成家公司列为被申请人，而成家公司与郭圣乾有利益关系，导致马筱莉、李子来在“各自选定一名仲裁员”环节时无法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选定仲裁员，为此，马筱莉、李子来多次口头和书面方式对成家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身份参与仲裁提出异议，仲裁委不予理会，直接为马筱莉、李子来指定仲裁员，导致郭圣乾选定一名仲裁员，另一名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均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庭成员的组成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的规定，仲裁程序违法；2．武汉仲裁委员会第一次指定徐亚文，陈汉芹，韩云成立仲裁庭后，以韩云因工作繁忙不能继续审理此案为由不经重新选定，不征求马筱莉、李子来意见直接再次为马筱莉、李子来指定仲裁员组成新的仲裁庭重新审理，于法无据。对马筱莉、李子来再次书面提出的仲裁庭成员组成异议仍然不予理会；3．郭圣乾将成家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却在仲裁案件中未对其提出主张，意图在于干扰仲裁员的选定，从而影响裁决结果。针对成家公司参与仲裁的情况，马筱莉、李子来反复提出异议，其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应当享有选定仲裁员的权利，而仲裁庭不予理会，导致马筱莉、李子来选定仲裁员的权利不能得到保障。4.基于3430号裁决中“双方自行根据《合同法》第97条、98条，按照合同解除后的结算、清算条款进行清算、结算”的表述，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后续事宜如有争议可向仲裁委员会提出裁决申请，因此仲裁委员会无权受理此案。5．武汉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庭的组成上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武汉仲裁委员会以仲裁员韩云工作繁忙为由重新组成仲裁庭，韩云2018年12月5日申请退出，但武汉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员韩云提出退出申请前，于2018年12月4日就重新选定和指定新的仲裁庭的组成人员，向马筱莉、李子来送达的“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落款时间也是2018年12月4日，且不能证明韩云书写的退出申请时间为误写，内部程序重大程序违法。二、3430号裁决对郭圣乾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的仲裁申请作出裁决违反一裁终局制度，应当不予受理，受理后也应当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1．郭圣乾于2017年3月29日已向武汉仲裁委员会就《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纠纷提出仲裁申请，同年4月28日马筱莉、李子来提出仲裁反申请，经开庭审理，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9日作出武仲裁字第000001850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850号裁决），裁决：1．驳回郭圣乾的仲裁请求；2．解除马筱莉、李子来与郭圣乾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GF-2006-0803）》；3．驳回郭圣乾的其他仲裁请求。后郭圣乾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请求撤销武仲裁字第1850号裁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郭圣乾提出的撤销理由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裁定驳回郭圣乾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于本案纠纷，已经过武汉仲裁委员会实体和程序上的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决。郭圣乾对裁决不服，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然后根据法院的裁定重新达成仲裁协议进行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但郭圣乾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己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申请，因此武汉仲裁委员会针对本案争议所作出的1850号裁决己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纠纷已经得到了解决。郭圣乾针对本合同争议再次提起仲裁，虽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其实质仍是对同一纠纷、同一标的提起的仲裁，同样违反了仲裁法第九条一裁终局的制度，与一事不再理原则相悖，属于滥用仲裁权利，浪费仲裁资源，应当不予受理，即便受理也应当驳回郭圣乾的仲裁请求。2.3430号裁决关于是否“一裁终局”的诠释明显与事实不符。该裁决书认定“郭圣乾在2017年2月28日向中介方账户打入908,000元的行为，属于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的行为。”1850号裁决已经认定郭圣乾的行为为根本违约，3430号裁决再次对该行为作出认定，并以此来裁决马筱莉、李子来支付郭圣乾可期待利益损失，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同一事项重复仲裁，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1850号裁决己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的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情形，仲裁庭支持马筱莉、李子来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马筱莉、李子来的利益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从公平合理的原则考虑，仲裁庭对马筱莉、李子来要求郭圣乾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也就是说，由于双方都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赔偿损失的请求也是属于请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之一。因此，郭圣乾无权主张赔偿房屋增值损失。至于本案前次裁决书中关于“双方自行根据《合同法》第97条、98条，按照合同解除后的结算、清算条款进行清算、结算”的表述，仅是针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了的相关费用是否退还问题的说明，并非对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或损失如何赔偿的处理意见。因此，同样不应当作为对方提出赔偿损失请求的理由。三、仲裁庭成员在仲裁该案时有枉法裁判行为，导致仲裁结果明显不公。1．成家公司作为仲裁案件中的被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已经多次向首席仲裁员徐亚文提出异议，仲裁庭不予理会；2．马筱莉、李子来多次口头和书面向首席仲裁员徐亚文提出仲裁庭成员的几次组成不符合程序，仲裁庭不予理会；3.3430号裁决的仲裁员违反一裁终局原则，对1850号裁决认定的事实重复仲裁；4.1850号裁决认定郭圣乾在履行诉争《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中构成根本违约，并对其要求马筱莉、李子来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该裁决书实际对本案合同双方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后如何承担责任作了裁定，有权主张违约责任的是马筱莉、李子来，而3430号裁决罔顾事实和法律，裁决马筱莉、李子来支付构成根本违约的郭圣乾可期待利益损失，实际完全推翻了1850号裁决结果，枉法裁决。郭圣乾答辩称：涉案合同第15条中明确约定了应该由武汉仲裁委员会受理，所以并没有超出武汉仲裁委员会的审理范围，武汉仲裁委员会有权受理该案，属于武汉仲裁委员会的受案范围。双方当事人应在10日内选定仲裁员或者由主任指定仲裁员，郭圣乾当时收到了选定仲裁员的书面通知，关于之后仲裁员变更，郭圣乾也收到了武汉仲裁委员会的书面变更通知，仲裁庭组成合法。1850号裁决与3430号裁决请求事项、审理内容、审理依据完全不同，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成家公司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审查。马筱莉、李子来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据1.1850号裁决。拟证明：马筱莉、李子来与郭圣乾就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武汉仲裁委员会已作出1850号裁决，认定郭圣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3430号裁决对双方违约责任给出了相反的认定和裁决，违反了一裁终局原则。《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中第15条约定了仲裁条款，是对合同的履行和解除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仲裁条款没有对双方违约解除合同后的责任进行约定，不属于提交仲裁委的受案范围。证据2.（2018）鄂01民特2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郭圣乾申请撤销1850号裁决，但被驳回申请。1850号裁决对双方基于案涉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已经进行了认定和处理，3430号裁决仍对双方违约责任进行重新认定，违反了一裁终局原则。证据3．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拟证明：仲裁庭更换仲裁员之后，马筱莉、李子来多次口头和书面向仲裁庭提出仲裁庭成员的组成违反程序。在仲裁员韩云未申请退出仲裁之前，武汉仲裁委就重新组成仲裁庭，内部程序严重违法。证据4．成家公司及程佳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郭圣乾恶意将成家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导致马筱莉、李子来选定仲裁员的权利得不到保障。郭圣乾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850号裁决和3430号裁决不存在矛盾。3430号裁决是针对合同解除后的所涉其他方面的处理，并不涉及对1850号裁决所涉诉求进行重复处理。3430号裁决中认定双方违约，但是在做出实体裁决时并没有推翻郭圣乾属于根本性违约的行为。根据所签合同，本案属于武汉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庭的组成人员更换符合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成家公司被列为被申请人，不影响裁决的合法性。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中涉及到双方违约责任定性以及仲裁委员会裁决是否恰当属于实体方面的问题，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对于是否属于武汉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仲裁内部程序是否违法，是否违反一裁终局的原则所涉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评判。郭圣乾、成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查明：马筱莉、李子来作为甲方、郭圣乾作为乙方、成家公司作为丙方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GF-2006-0803）》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照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郭圣乾据此申请仲裁，本次仲裁的请求为：（一）马筱莉、李子来向郭圣乾双倍退还定金60,000元；（二）马筱莉、李子来向郭圣乾赔偿房屋增值损失1,600,000元；（三）本案全部仲裁费用由马筱莉、李子来承担。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3430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马筱莉、李子来共同向郭圣乾返还30,000元；（二）马筱莉、李子来共同赔偿郭圣乾可期待利益损失428,397.09元；（三）仲裁费38,200元，鉴定费22,300元，合计共计60,500元，由郭圣乾承担43,795.95元，由马筱莉、李子来共同承担16,704.05元。因仲裁费、鉴定费已经由郭圣乾预交，故马筱莉、李子来在裁决书送达次日起10日内，将其承担仲裁费、鉴定费连同上述第一、二项裁决款项共计475,101.14元支付给郭圣乾。马筱莉、李子来收到的《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上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通知仲裁庭的组成人员更变为徐亚文、陈汉芹、陈娴灵，徐亚文为首席仲裁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1.3430号裁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仲裁员是否枉法裁决；3．裁决的事项是否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庭的组成或仲裁程序是否违法。关于3430号裁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审查，1850号裁决与3430号裁决虽然针对的均是案涉《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即诉讼标的相同，但1850号裁决针对的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及郭圣乾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3430号裁决审理的是马筱莉、李子来是否应向郭圣乾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两者诉讼请求不同。根据1850号裁决，郭圣乾与马筱莉、李子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3430号裁决审理的诉讼请求并未从实质上否定1850号裁决结果，马筱莉、李子来主张3430号裁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仲裁员是否枉法裁决问题。马筱莉、李子来主张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问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仲裁员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或其他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情形，故对马筱莉、李子来的该项申请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裁决的事项是否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庭的组成或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三方基于合同发生的争议，协商解决，不能协商则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上述约定明确有效。本案系基于履行合同产生的违约损害赔偿，裁决事项属于仲裁协议范围，马筱莉、李子来认为本案所涉争议不属于仲裁范围的撤裁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申请理由，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仲裁庭组成是否违法问题。《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三条规定：“（一）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本规则另有规定，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由三名仲裁员组成的，设首席仲裁员。（二）双方当事人应当自收到仲裁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选定或者委托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当事人未在上述期限内选定或者委托主任指定仲裁员的，由主任指定。（三）双方当事人应当自被申请人收到仲裁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双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在上述期限内，各自推荐一名至三名仲裁员作为首席仲裁员任选：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或者同意，也可以由当事人选定的仲裁员分别推荐一至三名仲裁员作为首席仲裁员人选。推荐名单有一名相同的，为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首席仲裁员；由一名以上相同的，由主任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相同人选中确定，确定的仲裁员仍为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首席仲裁员；推荐名单中没有相同的人选，由主任在推荐名单之外指定首席仲裁员。（四）双方当事人未按照上述规定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的，由主任指定。（五）案件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申请人或者被申请人的，在申请人之间或者被申请人之间各自协商选定或者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申请人或被申请人未能在收到仲裁通知书后十日内各方共同选定或各方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由本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应当按照本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的程序选定或指定。……”。3430号裁决一案中，武汉仲裁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等材料后，郭圣乾作为申请人选定仲裁员为陈汉芹，并推荐三名首席仲裁员人选分别为岳琴舫、肖斌武、杨景国；被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选定仲裁员为陈娴灵，并选择首席仲裁员由主任指定；被申请人成家公司未选定仲裁员。因被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与被申请人成家公司未能共同选定一名仲裁员，且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能共同推荐一名首席仲裁员，武汉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为韩云，首席仲裁员为徐亚文，与申请人郭圣乾选定的仲裁员陈汉芹共同组成仲裁庭，该做法符合上述仲裁规则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关于马筱莉、李子来主张郭圣乾恶意将成家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导致其选定仲裁员权利未得到保障问题，本院认为，成家公司作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丙方，与本案具有一定的牵连关系，其是否为仲裁案件适格被申请人，不属于本案仲裁司法审查范围，故对马筱莉、李子来主张郭圣乾恶意将成家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导致仲裁员选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更换仲裁员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仲裁员因回避或更换不能履行职责时，应当按照原选定或指定该仲裁员的方式和期限，选定或指定仲裁员。当事人未按照原方式和期限选定仲裁员的，由本会主任指定仲裁员。”3430号裁决一案中，仲裁员韩云以工作繁忙为由申请退出，因其系武汉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故在仲裁员韩云申请退出后，应继续由武汉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故武汉仲裁委员会主任直接指定仲裁员陈娴灵参加仲裁庭，符合仲裁规则的前述规定。关于马筱莉、李子来主张武汉仲裁委员会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决定早于仲裁员韩云申请退出时间，属于内部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经审查，虽然武汉仲裁委员会向马筱莉、李子来送达的《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仲裁员韩云提交的退出仲裁申请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但武汉仲裁委员会留存附卷的《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2月6日，且武汉仲裁委员会向马筱莉、李子来送达《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的时间亦为2018年12月6日，送达时间晚于仲裁员韩云提出申请时间。从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来看，马筱莉、李子来收到的《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系笔误的可能性较高。此外，在马筱莉、李子来及成家公司未能共同选定一名仲裁员的情况下，武汉仲裁委员会第二次指定的仲裁员为马筱莉、李子来选定的仲裁员陈娴灵，最大程度上尊重了马筱莉、李子来的意思自治，保障了其在仲裁员选择程序上的公平待遇。结合《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送达时间晚于仲裁员韩云提出申请时间的事实，本院认为，马筱莉、李子来收到的《更换仲裁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落款时间虽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未对当事人程序性或实体性权利构成不当侵害，不足以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故对马筱莉、李子来认为仲裁庭内部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马筱莉、李子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及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要求撤销武汉仲裁委员会（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430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马筱莉、李子来承担。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