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华，男，194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刘瑞华之子），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华，北京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霞，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瑞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治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8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不服金额是16289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治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刘瑞华将蔬菜大棚出租给杨治霞种植草莓，2018年土地占用，一审法院判决草莓补偿款归杨治霞所有，同时判决关于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的50%归杨治霞，刘瑞华认为该补助费系对刘瑞华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未到期的补助，应归刘瑞华所有，与杨治霞无关。2.关于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补偿费。该补偿费与地上物无关，即便没有地上物，每亩地也是按照3.5万元标准给付，所以不应将该经营补偿费的50%判归杨治霞所有。3.关于（大田）露天经营提前搬迁奖励费。刘瑞华作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搬迁，此奖励费应归刘瑞华所有，杨治霞不能分割。4.刘瑞华系潞城镇八各庄村村民，涉案土地系村委会发包给本村村民，在承包期内，因征占土地承包人有权得到合理补偿。本案中关于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补偿费、提前搬迁奖励费等款项是对合同未到期失地农民的补偿，应归刘瑞华所有；另外，在刘瑞华与杨治霞签订的蔬菜大棚租赁合同中约定如遇政府行为等不可抗拒的事由出现，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终止且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杨治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瑞华的上诉请求。杨治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瑞华给付杨治霞腾退补偿款683496元；2.判决刘瑞华返还杨治霞租金34000元；3.诉讼费由刘瑞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八各庄村集体经济组织（以下简称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刘瑞华（承包方、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集体所有的依法确定给乙方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项目为农田，土地面积7.5亩，承包期限从2012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期限为16年。乙方必须维持土地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不得粗放经营，不弃耕、不撂荒，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并有权得到合理的补偿。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20日，刘瑞华（出租方、甲方）与杨治霞（承租方、乙方）签订《蔬菜大棚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蔬菜大棚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八各庄村东北方胡郎路北侧，面积7亩。大棚一排、看护房一间、地上树木都归甲方所有，陆地有5亩半，乙方如果在这5亩半之上再建设施所有权归乙方。出租年限为十年，2013年7月20日至2023年7月2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杨治霞依约向刘瑞华支付租金，2013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19日，按照每年1.4万元价格支付租金，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支付租金2.6万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支付租金2万元。杨治霞在承租土地上种植草莓。2018年，涉案土地被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2016年园林绿化工程（潞城中路、三元村公园）项目占用。2018年4月3日，刘瑞华（乙方）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本项目范围内非住宅占地面积3340平方米，正式房屋和面积36平方米，其中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面积为4.74亩。经北京潞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款位27287元，附属物190334元，大田地上物无补偿乱146752元（详见评估结果通知书），以上搬迁补偿款合计364373元。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补助费共计298846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1800元、4.棚房及露天场所地经营补偿费165900元、5.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88798元、6.其他：D类房屋42348元。本项目可给予提前搬迁奖励的签约期限为10天，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并交予甲方拆除的，则甲方给予乙方提前搬迁奖励费18000元，露天经营提前搬迁奖励费71100元。甲方合计支付乙方搬迁补偿款、补助费、提前搬迁奖励费752319元。刘瑞华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另，2016年园林绿化工程（潞城中路、三元村公园）非住宅房屋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一、房屋重置成新价27287元。幢号1.建筑面积24.4平方米，房价17393元。幢号2.建筑面积11.6平方米，房价9894元。二、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重置成新价38009元。2016年园林绿化工程（潞城中路、三元村公园）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苗木146752元。1.草莓，1.99亩，价格70000元，共计139300元。大棚128645元。棚8，面积735.38元，单价70元/平方米，共计51477元。棚5，面积593.6元，单价130元/平方米，共计7716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瑞华和杨治霞同意对于地上物（23680元）和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重置成新价（38009元）协商分配，由刘瑞华享有30000元，杨治霞享有31689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杨治霞要求支付补偿款的主张。1.关于大田地上物补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杨治霞承租涉案土地用于种植草莓，征收后搬迁补偿中的青苗（草莓）补偿应归杨治霞所有。剩余大田地上物补偿款应归刘瑞华所有。刘瑞华虽然主张大田地上物苗木（草莓）的补偿中包含3.5万元/亩对白地的补偿，但是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潞城镇2016年园林绿化工程（潞城中路、三元村公园）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构通知单》载明项目及明细，苗木（草莓）139300元，故对刘瑞华主张苗木（草莓）补偿中包含白地补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蔬菜大棚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大棚一排、看护房一间”，同时根据刘瑞华陈述，可以确认建筑面积11.6平方米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归刘瑞华所有，建筑面积24.4平方米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归杨治霞所有，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房屋重置成新价17393元。3.关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装修、设备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包括：大棚补偿（棚8、棚5）、地上物补偿（地埋管、石子路）和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重置成新价（普通灯、上水管、下水管、广场砖院地、插卡电表、电表、铁丝网、棚、棚、板式太阳能）。刘瑞华和杨治霞协商一致，约定地上物和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重置成新价补偿中刘瑞华享有30000元、杨治霞享有31689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证据可以确认棚8的补偿款归刘瑞华所有，棚5的补偿款归杨治霞所有。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装修、设备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108857元。4.关于搬家补助费。搬家补助费是按照实测建筑面积（36平方米）、单价50元/平方米计算为1800元。其中杨治霞所有的建筑面积为24.4平方米，搬家补助费中1220元归杨治霞所有，故刘瑞华应当支付给杨治霞搬家补助费1220元。5.关于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该笔补助费的计算方式为：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面积（4.74亩）减去草莓经营面积（1.99亩）后乘以3.5万元/亩减去已支付的杨树、杏、香椿、桑树的苗木补偿。刘瑞华的出租行为亦系一种经营行为，综合杨治霞已经实际经营的时间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该笔补助费应由刘瑞华和杨治霞各占有50%，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44399元。6.关于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补偿费。该笔补偿费的计算方式为：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面积（4.74亩）乘以3.5万元/亩。刘瑞华的出租行为亦系一种经营行为，综合杨治霞已经实际经营的时间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该笔补助费应由刘瑞华和杨治霞各占有50%，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补偿费82950元。7.关于其他。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其他补偿是对D类房屋的补偿。《蔬菜大棚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大棚一排和房屋一间，刘瑞华表示杨治霞承租土地后刘瑞华未在土地上新建房屋，因此其他补偿应当归杨治霞所有，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其他补偿42348元。8.关于提前搬家奖励费。该笔奖励费的计算方式为：实测建筑面积（36平方米）乘以500元/平方米，因此该笔奖励费中12200元归杨治霞所有，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提前搬家奖励费12200元。9.关于（大田）露天经营提前搬迁奖励费。该笔奖励费的计算方式为：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面积（4.74亩）乘以15000元/亩。刘瑞华的出租行为亦系一种经营行为，综合杨治霞已经实际经营的时间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该笔补助费应由刘瑞华和杨治霞各占有50%，故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大田）露天经营提前搬迁奖励费35550元。综上，刘瑞华应当支付杨治霞涉案土地各项补助共计484217元。对杨治霞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治霞主张退还多收取租金的请求。杨治霞在签订的租赁合同时现场测量过所租土地的面积约为7.5亩，杨治霞与刘瑞华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土地面积为7亩。合同签订后，杨治霞对签订时测量过的承租土地全部进行了使用。因此，对于杨治霞主张退还租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瑞华支付杨治霞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八各庄村东北方胡郎路北侧土地的各项搬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842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杨治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刘瑞华主张的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补偿费应全部归刘瑞华所有的问题。因杨治霞承租涉案土地用于种植草莓，但一审法院认定刘瑞华的出租行为亦系一种经营行为，综合考虑杨治霞已经实际经营的时间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等因素，酌情认定上述补助费用应由双方各占有50%，判决刘瑞华支付杨治霞相应的不足3.5万元/亩补助费、棚房及露天场地经营补偿费并无不当。关于提前搬家奖励费，因杨治霞实际上承租涉案土地用于种植草莓，在其提前搬迁的情况下有权获得奖励费，该笔奖励费的计算方式为：实测建筑面积（36平方米）乘以500元/平方米，因此该笔奖励费中12200元应归杨治霞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杨治霞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刘瑞华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刘瑞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