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初19号原告：中铂国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ZHONGBOINTERNATIONAL(CHINA)INVESTMENTCO.,LIMITED]。注册办事处：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渣华道18号嘉汇商业大厦10楼01A室。公司编号：1701304。法定代表人：余锦平，独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宣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MA1FWA4L1Q。法定代表人：吴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女，该公司职员。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讲堂路**路南侧与晋安南路东侧交叉处）福晟·钱隆大第9#楼27层07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69030835。法定代表人：许幼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颖，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宁波晟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大成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MA2GQQM24B。法定代表人：朱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骊，女，该公司职员。原告中铂国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ZHONGBOINTERNATIONAL(CHINA)INVESTMENTCO.,LIMITED，以下简称中铂国际公司）与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置业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福晟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张涛、杨剑、刘坤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申请追加宁波晟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晟果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1月30日、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被告福晟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被告福建福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颖、被告宁波晟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骊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被告福晟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被告宁波晟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福建福晟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铂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福晟置业公司支付原告股权对价款28645624.65元；2.判令福晟置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6日起，以28645624.6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福建福晟集团、宁波晟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博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福晟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管理公司）作为乙方、嘉兴市铂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铂金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8.3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持有的部分丙方股权转让给乙方。2018年9月3日，上海晟和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和宣公司）作为丁方和“8.3协议”的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1份，约定福晟管理公司将“8.3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晟和宣公司。之后，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作为甲方、福晟管理公司作为乙方、嘉兴铂金公司作为丙方、晟和宣公司作为丁方、福建福晟集团作为戊方签订《备忘录》1份，约定将原合作协议书项下晟和宣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晟置业公司，由福晟置业公司与中铂国际公司、嘉兴铂金公司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书，福建福晟集团为福晟置业公司履行新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9月6日，中铂国际公司（甲方1）、福建昌润公司（甲方2）、福建中博公司（甲方3）作为甲方，福晟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嘉兴铂金公司（目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讼争协议）1份，约定：甲方1持有丙方40%的股权，甲方2、3各持有丙方30%的股权，其中甲方1向乙方转让其中15%的股权，甲方2、3各向乙方转让30%的股权，合计75%的股权，股权对价款为43050万元，即乙方应支付甲方1股权对价款8610万元。同时协议书约定了付款进度，该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尽职核查，乙方向甲乙双方以乙方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支付1亿元，乙方受让甲方75%的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同时甲方将丙方印章等共管，双方解除资金共管至丙方专项处理目标地块解封等事宜；上述事项完成后，乙方支付股权对价款2亿元；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对价款。此外，合作协议书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支付各期款项，应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应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另各方约定，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目标地块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目标地块位于浙江省平湖市。截至今日，福晟置业公司仅仅支付股权对价款7700万元，余款均未支付。经过中铂国际公司多次催讨，福晟置业公司一直未予以支付，福建福晟集团作为担保方，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中铂国际公司、福晟置业公司、宁波晟果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12.2协议”）1份，约定宁波晟果公司在收到1.5亿元项目款项后代福晟置业公司支付拖欠中铂国际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被告福晟置业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股权对价款有异议，还应当扣除两笔款项，一是（2019）浙04民终1976号案件（原告为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为嘉兴铂金公司，以下简称亚都案件）中嘉兴铂金公司实际支付的执行款金额与讼争协议预计金额之间的差额（以下简称执行款差额）6064360元，二是国家外汇管理局平湖市支局（以下简称外管局）的罚款200万元，原告均应承担20%。2.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予以认可，但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原告只有存款利息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降低。被告福建福晟集团辩称，《备忘录》中未约定担保期限，所以担保期限应为6个月，讼争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那么担保期限应到2019年6月30日为止，现在福建福晟集团已不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宁波晟果公司辩称，1.对股权对价款有异议，还应扣除两笔款项合计8064360元的20%。2.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予以认可，但认为计算标准过高。3.中铂国际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12.2协议”，该协议的第三项已经明确了宁波晟果公司的付款义务金额为32856531.48元，宁波晟果公司只在这个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8.3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8.3协议”约定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将其持有的部分嘉兴铂金公司股权转让给福晟管理公司。2.《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补充协议》约定福晟管理公司将“8.3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晟和宣公司。3.《备忘录》复印件1份。证明《备忘录》约定原合作协议书项下晟和宣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晟置业公司，并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书，福建福晟集团为福晟置业公司履行新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讼争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讼争协议约定中铂国际公司向福晟置业公司转让15%嘉兴铂金公司的股权，同时还约定了股权对价款、付款进度以及违约责任等等。5.工商变更信息打印件1页。证明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已将嘉兴铂金公司75%的股权变更给福晟置业公司。6.《国家外汇管理局平湖市支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以下简称《处罚告知书》）复印件、支付凭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嘉兴铂金公司已经按照《处罚告知书》要求支付罚款。7.收款确认函复印件2页、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6份。证明福晟置业公司共支付了股权对价款7700万元。8.“12.2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宁波晟果公司应对原告起诉款项承担归还责任。9.《乍浦项目嘉兴市铂金置业有限公司共管物品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嘉兴铂金公司的交接手续已经办理完毕。10.2019年10月15日在福建福晟集团总部拍摄的手机视频1份、照片4份。证明原告方曾于2019年10月15日向福建福晟集团主张相应的担保权利，福建福晟集团接待人员是潘伟明董事长。11.律师函1份、快递凭证及相应送达记录打印件各3份。证明原告方于2019年2月25日向福建福晟集团、福晟置业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12.银行回单3份。证明嘉兴铂金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亚都案件执行款的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1-8，福晟置业公司、福建福晟集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福晟置业公司已向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支付了款项，所以福晟置业公司支付的对价款不仅是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7700万元；宁波晟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12.2协议”只是约定了宁波晟果公司对32856531.48元的付款义务，并没有约定宁波晟果公司对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9，福晟置业公司、宁波晟果公司对其并无异议，福建福晟集团对该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方曾向福建福晟集团追讨款项。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寄给潘伟明的快递显示为代收，无法证明潘伟明收到了快递。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福晟置业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嘉兴铂金公司、中铂国际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及出借款项人员名单复印件1份。证明其申请追加朱蕾等九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性。2.亚都案件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亚都案件的实际执行款金额与协议预计金额有差额，应当在原告本案主张的股权对价款中予以扣除。3.对账表1份。证明嘉兴铂金公司收到融资款时尚有199471876.73元的债务，各方约定融资款优先支付该债务。福晟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铂国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福建福晟集团、宁波晟果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福晟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按照协议，福晟置业公司先支付相应的对外债务，对讼争股权对价款没有影响；宁波晟果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福建福晟集团对该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福晟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福建福晟集团、宁波晟果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宁波晟果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转账截图1份。证明宁波市奉化区红果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红果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将1.5亿元汇到宁波晟果公司账户。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福晟置业公司、福建福晟集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依宁波晟果公司申请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调取的宁波晟果公司在2019年12月-2020年5月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3页。宁波晟果公司以此证明宁波红果公司支付1.5亿元款项的时间。原告和福晟置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福建福晟集团对该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8，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9，因参与办理交接手续的福晟置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0，并不能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福建福晟集团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判断；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被告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福晟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朱蕾等九人与中铂国际公司、嘉兴铂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处理缺乏直接利害关系，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福晟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经核实与原件相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福晟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3，经核实与原件相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宁波晟果公司提交的转账截图以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宁波晟果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收到宁波红果公司支付的1.5亿元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日，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福晟管理公司，嘉兴铂金公司共同签订了“8.3协议”，约定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将持有的部分嘉兴铂金公司股权转让给福晟管理公司。2018年9月3日，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福晟管理公司，嘉兴铂金公司又与晟和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福晟管理公司将“8.3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晟和宣公司。《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作为甲方、福晟管理公司作为乙方、嘉兴铂金公司（目标公司）作为丙方、晟和宣公司作为丁方、福建福晟集团作为戊方签订《备忘录》，根据该《备忘录》的约定，一、各方协商一致将“8.3协议”项下晟和宣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晟置业公司，由福晟置业公司与甲方、丙方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书；二、甲乙双方配合于《备忘录》签订当日解除2000万元资金共管，并释放至福晟置业公司；三、甲方将持有的丙方75%股权变更至福晟置业公司名下，工商收件当日，福晟置业公司按照新的合作协议书向丙方支付1000万元；四、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丙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福晟置业公司指定人员、丙方经营管理权移交至福晟置业公司、丙方印章、证照、财务资料等由甲方和福晟置业公司共管后，福晟置业公司按照新的合作协议书再向丙方支付1000万元；五、新的合作协议书项下总交易对价的计算方式以附件形式体现；六、若外管局对丙方的处罚未处理完毕的，福晟置业公司向甲方支付2亿元的时间予以顺延；七、福建福晟集团为福晟置业公司履行新的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八、本协议约定与新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备忘录》签订之后，中铂国际公司（甲方1）、福建昌润公司（甲方2）、福建中博公司（甲方3）作为甲方，福晟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嘉兴铂金公司（目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讼争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1持有丙方40%的股权，甲方2、3各持有丙方30%的股权，其中甲方1向乙方转让15%的股权，甲方2、3各向乙方转让30%的股权。工商变更完成后，甲方1持有丙方25%的股权，乙方持有丙方75%的股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流动资产为75854667.99元，归甲方所有，所涉税费（如有）亦有甲方承担，双方配合作财务处理；现有负债为224851914.26元，由甲方负责清偿。甲方承诺，除上述披露债务及担保事项外，丙方无其他任何负债，拖欠税款、担保等或有债务。如后续丙方出现上述未披露债务或或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亚都案件产生的所有款项）的，概由甲方承担。如由此造成丙方或乙方损失的，甲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乙方有权自交易对价中直接扣除。丙方目前有一起诉讼纠纷（即亚都案件）尚未结案，诉讼标的为3100万元，甲方在此确认，因该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全部由甲方承担。双方确定以下三个部分的权益（以下统称项目权益）构成作价依据：（1）达到净地标准且符合规划指标的目标地块；（2）现有的在建工程；（3）甲方及丙方前期投入形成的截至目前状况的各项成果。乙方取得丙方75%股权及对应的项目权益需承担的交易总对价为43050万元，该乙方应承担的交易对价支付时由两部分组成：（1）乙方以股东借款形式归集资金用于偿还丙方经营权移交之前的账面债务；（2）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溢价款（含本次交易所涉税费）。该交易对价款涵盖了本协议签署日前丙方各项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目标地块挂牌取得的契税、印花税、已投入报建及工程款、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丙方历史负债和前期其他已开支的所有费用、甲方可得的溢价款、已签署合同应付未付款、解除已签署合同的违约金、外管局对丙方或有罚款等。该协议签署后3日内各方办理如下事项：（1）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75%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将丙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丙方经营管理权同时移交至乙方；（3）甲方将丙方印章（含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章等）、证照、财务资料等资料与乙方进行共管。工商变更材料收件当日，乙方应向丙方支付1000万元。上述（1）-（3）项事项完成次日，乙方应再向丙方支付1000万元。前述资金支付至丙方后，甲方应协调相关人员使乙方营销团队进入案场开展营销活动，同时甲方负责对项目地块上施工器材和施工人员进行清场。乙方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8000万元，至此，乙方合计向丙方支付1亿元，由丙方专项用于处理目标地块及在建工程解封事宜、解除丙方与福建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施工总承包意向书》《全案代理及渠道总包合同（销售代理合同）》，若乙方营销团队无法进入案场开展营销活动或甲方指定的总承包单位施工人员及桩基工程施工人员无法实现进场的，前述款项支付时间顺延。乙方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对价款2亿元，若下列事项未完成的，则付款时间顺延：（1）乙方取得目标公司75%股权；（2）目标地块及在建工程解除查封；（3）项目地块上完成施工器材和施工人员清场（乙方指定的总承包单位施工人员可实现进场）；（4）丙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乙方要求解除的全部解除完毕并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后（《销售代理合同》除外，该合同的解除及因此可能发生的款项支付可延后处理，处理完毕之前，乙方可暂扣2000万元交易对价延期支付，直至该合同处理完毕为止，不影响乙方后续款项支付。若甲方拖延处理该事项的，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相应款项从交易对价中直接扣除）。上述2亿元资金优先用于清偿公司债务，剩余部分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溢价款。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当日，丙方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等资料解除共管，与丙方其他所有资料交付给乙方。2018年12月31日前（若前述事项未能完成的，对应金额款项的支付时间顺延，其他款项的支付不受影响），双方对各笔款项予以对账确认（各方应在3日内完成对账，不得无故拖延对账或拒不对账，否则视为无异议），等确认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对价款。上述各笔款项按清偿丙方债务、退还股东借款、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溢价款之先后顺序列支。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逾期支付各期款项，应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应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双方就本协议有关的争议或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目标地块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8年9月7日，嘉兴铂金公司7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福晟置业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由余美燕变更为朱蕾。2018年9月14日，嘉兴铂金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工程项目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房地产权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桩基部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网银U盾、密码器、财务报表、贷款卡、支票等财务资料由福晟置业公司指定人员曾小宁和中铂国际公司指定人员余鹏达交接并共管。2019年7月5日，外管局向嘉兴铂金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1份，以嘉兴铂金公司擅自改变结汇资金用途为由，决定对嘉兴铂金公司处200万元罚款。该罚款已由嘉兴铂金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缴纳。福晟置业公司于2018年9月7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1500万元，于2018年12月26日分两笔支付合计320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万元，上述款项均汇至嘉兴铂金公司账户。嘉兴铂金公司因亚都案件于2020年1月20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分两笔扣划7000000元和24234148.5元，于2020年2月20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扣划5830211.5元，上述三笔扣划款项合计37064360元，执行款差额为6064360元（37064360元－31000000元）。2019年12月2日，中铂国际公司作为甲方，福晟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宁波晟果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12.2协议”，根据该协议记载，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福晟公司）和福建省新广厦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金准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宁波市奉化区体育中心项目的投标。联合体中标后，漳州福晟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与宁波红果公司签署《奉化区体育中心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简称《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宁波红果公司应将1.5亿元前期费用、利息及前期投入支付给丙方，丙方系漳州福晟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丙方同意待取得上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甲方，代乙方支付欠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甲方对此予以同意。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对价款的支付等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约定：一、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欠甲方股权转让款本金为28645624.65元，利息为4210906.82元（利息自2019年7月6日起算至2019年11月30日），款项本息合计32856531.48元。二、各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除上述乙方未付的款项本息外，乙方无其他应向甲方支付的未付款项、利息或违约金等。三、丙方同意等宁波红果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将1.5亿元前期费用、利息及前期投入支付到丙方账户后次日，丙方将32856531.48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讫前述款项即视为乙方已向甲方履行完付款义务。……六、各方同意，若在丙方将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前，乙方也可另行筹措资金归还甲方，届时根据已还款金额各方另行结算，若在丙方付款前，乙方已支付完本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的，则本协议自乙方支付完毕欠款之日起自动无效。七、本协议项下还款事宜在乙丙方不能一次性支付的前提下，按利随本金原则计算还款数额，收到款项具体数额以付款凭证及收款凭证为准。甲方应于收款前向丙方出具付款申请。2019年2月25日，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徐飞雄律师代表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向福晟置业公司（吴洋、李珊珊）、福建福晟集团（潘伟明）邮寄送达律师函，其中向福建福晟集团（潘伟明）寄送的邮件于2019年2月27日由潘伟明同事代收。根据该律师函的记载，福晟置业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对价款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并已影响到守约方及嘉兴铂金公司的日常经营，福建福晟集团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福晟置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要求福晟置业公司、福建福晟集团在收到律师函起7日内支付3535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973.55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宁波红果公司已于2020年5月15日将1.5亿元汇至宁波晟果公司账户。本院认为，原告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福晟置业公司拖欠的股权对价款本金如何确定；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三、福建福晟集团是否应当对福晟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宁波晟果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股权对价款本金为“12.2协议”约定的28645624.65元，福晟置业公司主张的股权对价款本金为27032752.65元，根据双方提交的本金计算方式，两者间的差额正是执行款差额与外管局罚款中被福晟置业公司认为应由中铂国际公司承担的部分，即1612872元[（执行款差额6064360元+外管局罚款2000000元）×中铂国际公司转让的股权比例15%÷讼争协议约定的甲方转让的总股权比例75%]。因此，本争议焦点可转化为是否需在原告主张的股权对价款本金中扣除外管局罚款和执行款差额的问题，根据讼争协议的约定，讼争协议43050万元的交易对价涵盖了该协议签署日前嘉兴铂金公司的各项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已签署合同应付未付款、外管局或有罚款等等，并特别载明因亚都案件产生的所有款项，概由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承担，如由此造成嘉兴铂金公司或福晟置业公司损失的，中铂国际公司、福建昌润公司、福建中博公司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福晟置业公司有权自交易对价中直接扣除。现上述外管局罚款和执行款差额均由嘉兴铂金公司账户支付，已造成嘉兴铂金公司资产的减少，因此福晟置业公司要求在原告主张的股权对价款本金中直接扣除外管局罚款和执行款差额中应由中铂国际公司承担的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上述外管局罚款和执行款差额与本案讼争的股权对价款无关，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可予支持的股权对价款本金应为27032752.6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讼争协议的约定，福晟置业公司逾期支付各期款项，应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应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福晟置业公司已逾期付款，中铂国际公司要求福晟置业公司自2019年7月6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福晟置业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但福晟置业公司认为中铂国际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减。中铂国际公司主张的日利率换算成年利率为36%，确实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下简称LPR）的2倍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需分段计算：1.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27032752.65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2.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以27032752.65元为基数，按LPR的2倍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备忘录》中未约定福建福晟集团的保证期间，但根据讼争协议的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双方应对各笔款项予以对账确认，等确认后福晟置业公司应支付剩余对价款，因此福建福晟集团以2018年12月31日作为讼争股权对价款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并进而主张2019年6月30日作为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福建福晟集团认为在该保证期间内，原告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故福建福晟集团无须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告提交的送达回证和律师函证明其已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邮寄律师函的方式向福建福晟集团主张保证责任，三被告认为送达记录显示是他人代收，不能证明潘伟明收到了该律师函，但该律师函实际上是寄送给福建福晟集团的，潘伟明只是快递凭证上载明的具体收件人而已，现送达记录显示是潘伟明同事代收，可视为福建福晟集团已收到该律师函。原告已在福建福晟集团认可的保证期间内要求福建福晟集团就福晟置业公司履行讼争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故福建福晟集团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12.2协议”第一项、第三项的约定，宁波晟果公司需在收到宁波红果公司支付的1.5亿元款项后，代福晟置业公司支付给中铂国际公司本息合计32856531.48元，但如前所述，原告可被法院支持的股权对价款本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对于“12.2协议”均有所调整，故宁波晟果公司在“12.2协议”第一项的责任范围亦相应调整为本金27032752.65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032752.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之后按LPR的2倍计算）。根据“12.2协议”第二项的约定，除“12.2协议”第一项的付款义务外，福晟置业公司无其他应向中铂国际公司支付的未付款项、利息或违约金等，虽然福晟置业公司在庭审认可逾期付款违约金可自2019年7月6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但此举对宁波晟果公司无约束力，因此福晟置业公司应负担的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宁波红果公司汇款次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属于宁波晟果公司的责任范围。但根据“12.2协议”第七项的约定，在宁波晟果公司、福晟置业公司未能按约一次性支付的情况下，应按利随本金原则计算还款数额，故福晟置业公司应负担的2020年5月1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属于宁波晟果公司的责任范围。根据“12.2协议”的约定，宁波晟果公司需在收到宁波红果公司支付的1.5亿元款项后，代福晟置业公司向中铂国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福晟置业公司并不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其仍然负有还款义务，因此宁波晟果公司与福晟置业公司形成并存的债务负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此情形并未加以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宁波晟果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收到上述1.5亿元款项，故宁波晟果公司依“12.2协议”的约定理应于2020年5月16日向中铂国际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现宁波晟果公司、福晟置业公司均未按约向中铂国际公司支付款项，故中铂国际公司要求宁波晟果公司对福晟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亦未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福晟置业公司要求追加朱蕾等九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朱蕾等九人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缺乏直接利害关系，追加朱蕾等九人参加诉讼，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铂国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ZHONGBOINTERNATIONAL(CHINA)INVESTMENTCO.,LIMITED]股权对价款本金27032752.65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032752.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二、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宁波晟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中除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铂国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ZHONGBOINTERNATIONAL(CHINA)INVESTMENTCO.,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1850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0028元，由原告中铂国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ZHONGBOINTERNATIONAL(CHINA)INVESTMENTCO.,LIMITED]负担10699元，由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9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铂国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ZHONGBOINTERNATIONAL(CHINA)INVESTMENTCO.,LIMITE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福晟置业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晟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惠玲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