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园伟，男，汉族，1987年5月1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董晓雯（实习），均系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敏，女，汉族，1978年9月23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泽源，河南崔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园伟因与被上诉人郝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园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董晓雯，被上诉人郝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泽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园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本金57,119.95元、利息29,377.37元的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关于本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全部还清了借款。只因为介绍人黄喜晨的否认就认定借款没有还清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关于利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庭审中黄喜晨到庭作证，证明利息为六分，但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而原审法院却依据证人证言确认借款利息为六分错误，应予改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补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原审判决引用了民法典680条规定，但是判决结果与民法典680条的规定相违背。680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第三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这个指的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就是视为没有利息。根据该条规定，一个是没有约定，一个约定不明，按照该条规定均不应当认定为利息，因为在借条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郝敏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借款时明确约定月息6％，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分别在2017年5月10日、5月22日、6月9日、6月22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元，虽然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上诉人所偿还的四笔3,000元具有稳定性和连续性的规律记录，可以明确双方的借款月息为6％。且依据双方的中间介绍人黄喜晨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时明确约定了月息6％。二、上诉人的还款先偿还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所以司法鉴定意见结果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上诉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偿还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因双方约定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未偿还的利息部分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按照月息2％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LPR四倍计算，所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作出的判决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上诉人的还款规律、黄喜晨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时约定了月息6％，会计事务所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园伟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园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园伟分别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17日向贺敏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均为50,000元。但是，郝敏诉称其出借款项全为现金，其提交的证据也为其从自己银行账户中取现的记录，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法院认定，郝敏实际出借本金为94,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六分。郝敏向法院申请对李园伟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数额及李园伟还应当承担的下余借款本金、借款利息的数额进行审计，法院委托河南华颍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豫华颍［2021］会司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又于2021年2月23日以回复函的形式最终认定李园伟已偿还郝敏款项82,000元，其中，已偿还借款利息45,119.95元，已偿还借款本金36,880.05元。截至2021年1月15日，李园伟尚欠郝敏借款本金57,119.95元，尚欠借款利息29,377.37元。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郝敏，李园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符合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应受法律保护。河南华颍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2021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公布的同期LPR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条、第六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园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郝敏借款剩余本金57,119.95元。二、李园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郝敏2021年1月15日前的借款利息29,377.37元。三、李园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郝敏2021年1月16日起算的利息（以下欠本金为其数按照公布的同期LPR四倍计算至李园伟偿还完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四、驳回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150元，由郝敏承担1,320元，李园伟承担1,8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园伟向本院提交李园伟向黄喜晨的微信转账记录，共计30,000元，证明其通过中间介绍人黄喜晨已经偿还涉案借款。郝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转账真实，并非直接转账给郝敏，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园伟提供的证据，郝敏不认可，不能证明该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有无全部偿还一审认定借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第一个焦点，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有无全部偿还一审认定借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问题。首先，李园伟与郝敏不认识，通过中间人黄喜晨介绍李园伟向郝敏借款。李园伟出具借条时，将郝敏名字写错成贺敏，郝敏向不认识的李园伟无偿提供借款不符合常理。其次，郝敏陈述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黄喜晨一审出庭对此予以证明。李园伟向郝敏出具两张50,000元借条，郝敏两次向李园伟支付借款均为47,000元，符合民间借贷先行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李园伟偿还的前四笔借款数额均为3,000元，具有一定的持续性，符合支付利息的情形。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依据充分。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有无全部偿还问题。李园伟直接偿还给郝敏本人82,000元。李园伟主张向黄喜晨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黄喜晨对此不认可，郝敏否认收到该款。李园伟没有提供能证明向黄喜晨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充分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郝敏申请，委托河南华颍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园伟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进行审计，该机构出具的豫华颍［2021］会司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园伟已偿还借款本金36,880.05元，借款利息45,119.95元。截止2021年1月15日，李园伟尚欠郝敏借款本金57,119.95元，尚欠借款利息29,377.37元。李园伟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未全部偿还事实清楚。第二个焦点，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合同书、信件、电报、电传、传真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一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本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判决并无不当。李园伟与黄喜晨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李园伟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园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李园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