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2行初509号原告宋东强，男，195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法国商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余杰英（原告宋东强之妻），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荆州塑料四厂退休职工。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安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婉莹，主任。委托代理人田龙，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饶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东强不服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卫健委）、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作出的投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丰台卫健委、市卫健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东强及委托代理人余杰英，被告丰台卫健委之委托代理人田龙、饶勇，被告市卫健委之委托代理人郭林、龙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6日，被告丰台卫健委作出丰卫健信答[2020]17号《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理意见），主要内容如下：经调查核实，宋东强反映的问题反馈如下：1.关于“患者入院时间和入院转入不真实”的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1项）。经核实，患者牛天霞入住北京长峰医院病房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办理入院手续的时间为11月9日。丰台卫健委现场检查该院挂号收费处，登录HIS系统查询，挂号内容显示：“患者牛天霞，级别：普通门诊、病人类别：医保，时间2019-11-09”。收费内容中显示的最早时间为2019-11-09。丰台卫健委对该院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该院反馈：“患者于2019年11月6日到北京长峰医院，由于患者没有西苑医院转诊单，其医保卡仍在西苑医院办理结算。该院与患者家属均同意患者先住在病房，医务人员为其进行换药，不作治疗，患者继续服用西苑医院开具药物，等患者拿到医保卡后再办理住院。2019年11月9日患者拿到医保卡后，该院为其办理入院。在办理入院手续前该院未向患者收取费用，未书写病历”。因该院未按病人实际入住病房时间及时书写病历，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丰台卫健委将对该院依法予以处理。2.关于“主治医师李雪明和郭喜朝是否到病房查房询问病情”的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2项）。经调查核实，郭喜朝是综合三科科室主任，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职称：主任医师。李雪明是综合三科医师，执业范围：中医内科专业，职称：主治医师。朱志微是综合三科医师，执业范围：外科专业，是患者牛天霞的管床医师。经询问调查，该院称“李雪明每天都会参加患者查房。病历中记载有11月11日和18日郭喜朝的查房记录”。郭喜朝本人称“确实进行了查房”。监督员于3月17日现场核查患者病房走廊的监控录像，最早的监控记录为2020年2月3日。根据三级查房相关规定“科主任、主任医师查房每周不少于1-2次，主治医师查房每周2-3次”。依据现场调查取证情况，由于宋东强与院方均无法提供患者牛天霞住院时视频录像等证据，因此对于当时医师查房的现场情况丰台卫健委无法作出认定。3.关于“2019年11月16日下午给病人在病床上作手术，消毒不够标准”的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3项）。经核实，该院2019年11月16日在病房中为患者牛天霞进行右足清创术、踇趾经跖骨截趾术。院方解释为因患者年龄较大，意识不太清楚，考虑有恐惧感，希望家属陪同，去手术室至少要搬动4次，容易出现骨折，家属也不能陪同，且手术比较简单，属于感染性创面，不会因为在病房作手术引起另外的感染。医院术前跟家属沟通过，家属口头表示同意在床旁作手术。针对上述情况，丰台卫健委组织专家咨询，认定医院对病人患足进行清创截骨术应在手术室进行。对此丰台卫健委将依法对该院予以处理。4.关于患者抢救过程相关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4、5、7项）。经询问调查，该院医师朱志微称“11月20日下午5点多，患者出现喘憋，其给予该患者祛痰平喘治疗，半个小时以后去看了一下，患者症状有所缓解，晚上9点左右又看了一下患者情况，没有出现危急情况，晚上10点左右突然出现紧急情况，开始抢救，除了朱志微和韩丹丹，还有值夜班护士马娇，又叫了李学春、岳力伟、护士李璐妍”。经核实，上述询问记录中涉及的人员均具有相应执业资质。现场检查病历中针对抢救过程有相关记录。由于抢救过程未发现有录音录像等更进一步的证据材料，丰台卫健委无法作出进一步认定。如宋东强因抢救过程与该院产生医疗纠纷，可以尝试通过人民调解或者诉讼的途径解决。5.关于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使用情况的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6项）。丰台卫健委对该院医师询问调查，朱志微医师称“使用了9次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病历中记录的是真实的”。丰台卫健委现场检查及调查过程中，未发现针对这一细节更进一步的证据材料，因此宋东强反映的“10点50分才打了一针，5分钟后又打了一针”与“病程记录”中不一致的情况，丰台卫健委无法作出认定。6.关于患者骨髓炎诊断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8项）。经询问调查，该院称“通过患者牛天霞的症状和其脚部DR影像确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相关规定，医师在执业过程中享有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进行医学诊查、疾病调查、医学处置、出具相应的医学证明文件，选择合理的医疗、预防、保健方案的权利。如果宋东强对该院的诊断有异议，宋东强可以通过人民调解或诉讼途径中，通过医学专业人员或组织的认定结果做进一步了解。7.关于患者创面异味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9项）。经询问调查，该院称“患者创面一直有异味，类似腐肉味，清创以后异味减小”。针对这一感官问题，丰台卫健委依法向院方了解情况，如实向宋东强反馈，不作进一步认定。8.关于患者入院方式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10项）。该院称“患者于2019年11月6日来到北京长峰医院，没有转诊单，因此入院方式是门诊入院，不是西苑医院转院过来的”。关于入院方式，可分为门诊入院、急诊入院、转诊入院等。转诊入院需要有转诊单或者转诊证明等能够证明转诊接收过程的资料，同时需要转诊双方医疗机构针对患者病情、病历资料等有必要的交接，与患者在两家医院转送的时间间隔无关。结合患者牛天霞的就诊情况及病历资料，未见患者转诊相关证明材料，因此丰台卫健委认为病历记录患者门诊入院较为合适。9.关于患者死亡时间的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11项）。经询问调查，该院称“患者死亡时间是根据2019年11月21日00：04分心电图的时间确定的，患者心电图在此之前的心电监护仪上显示已变成直线，但是家属不放弃抢救，所以死亡时间只能是放弃抢救后的第一次心电图拉直线的时间”。患者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的状况后，理论上来讲，抢救活动停止前，患者有复苏的可能性，病历中记录的死亡时间一般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因此，丰台卫健委认为宋东强提出的有关患者死亡时间的异议属于非医务人员的理解偏差，宋东强和院方均不存在过错。10.关于病历记录患者大便干燥的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12项）。经询问调查，该院称“患者‘大便干’是家属告知，医院针对这一状况还为患者开具过开塞露以缓解症状”。宋东强认为院方病历中关于患者大便性状的记录不属实。针对此问题，丰台卫健委依法向院方了解情况，如实向宋东强反馈，无法作进一步认定。11.关于患者饮食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13项）。经询问调查，该院称“患者‘饮食差’是家属告知”。针对此问题，丰台卫健委依法向该院了解情况，如实向宋东强反馈，由于未掌握详细证据，无法作进一步认定。12.关于患者右脚术后流血问题（对应信访材料第14项）。该院称“在2019年11月16日手术之后，渗血属于正常现象，该院没有进行特别处理。除手术当天及第二天没有进行换药以外，此后每天该院都进行换药操作”。临床输血需要符合临床输血指征，因此对于患者是否需要输血的问题，医生有权根据专业知识进行判断。13.关于患者牛天霞入院时间问题（对应来信补充信访材料第1项）。此问题丰台卫健委已在上述第1项中向宋东强答复，不再重复作答。14.关于患者入院途径问题（对应来信补充信访材料第2项）。此问题丰台卫健委已在上述第8项中向宋东强答复，不再重复作答。15.关于医师查房问题（对应来信补充信访材料第3项）。关于医师查房的相关规定丰台卫健委已在上述第2项向宋东强答复。关于朱志微、韩丹丹11月20日下午17时左右是否进行查房的问题，在无法取得确凿有效的证据前，丰台卫健委无法作出认定。经了解，宋东强曾于2019年12月18日上午到该院，要求封存病区的视频资料。该院表示视频监控只能自动保存20天以内的资料，超过时间会自动覆盖。当日宋东强曾因此拨打110报警，派出所出警查看该院视频监控，视频存储属于正常范围，超过了保存时间。院方给宋东强进行了解释。视频监控可以作为记录现场情况的有力证据，该院视频存储超过保存期限自动覆盖属于客观事实。在诊疗相关法律法规，对于监控视频的保存期间没有明确规定，因此丰台卫健委不作进一步处理。16.关于“在病房中为患者进行手术是否符合诊疗常规”的问题（对应来信补充信访材料第4项）。丰台卫健委针对宋东强提出的问题，组织开展专家咨询，给出的结论为：医院对病人患足进行清创截骨术应在手术室进行。普通的清创换药可以在病房进行，但需要有病程记录。针对这一行为，丰台卫健委将对该院依法予以处理。17.关于“长峰医院职工医护人员在值班过程中喝酒是否违反工作规定”的问题（对应来信补充信访材料第5项）。包括医护人员在内的各岗位人员都不应在工作中饮酒，这是基本常识。对于宋东强反映该院朱志微与其他工作人员值班期间在病房喝酒等问题，丰台卫健委对该院进行询问调查，朱志微称“没有喝酒，平时也不喝酒”。值班的助理医师韩丹丹称“未闻到朱志微值班当天有酒味”。综合上述情况，针对宋东强提出的各项问题，丰台卫健委逐一予以答复，部分问题可能存在穷尽现有执法手段无法获得有效证据的情况，请宋东强对我们的工作予以理解。同时，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相关规定，宋东强可以通过以下途径与医疗机构解决医疗纠纷：（一）双方自愿协商；（二）申请人民调解；（三）申请行政调解；（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原告宋东强不服被诉处理意见，向被告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0月19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京卫健复字[2020]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京卫信访复查﹝2020﹞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以下简称8号复查意见）撤销被诉处理意见是因宋东强的诉求属于行政事项，丰台卫健委虽是以信访答复形式给予答复，但其实质上已履行了调查处理的职责，8号复查意见并未否定丰台卫健委的调查处理履职情况。为了减少处理宋东强投诉的工作环节，经与市卫健委信访部门沟通，复议机关将不再要求宋东强重新向丰台卫健委提出投诉申请后由丰台卫健委作出行政事项答复。鉴于宋东强就被诉处理意见向复议机关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直接对丰台卫健委在处理投诉过程中的履职情况依法予以审理。经过审查，市卫健委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丰台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理意见。原告宋东强不服，诉至我院。原告宋东强诉称，2019年11月6日，患者牛天霞（原告宋东强致母亲）因右足坏疽、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等疾病，经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手术后并介绍入住北京长峰医院。入院后，未见有主管医生定期查房。2019年11月16日，北京长峰医院为患者牛天霞进行手术，没有在手术室，直接在病房的病床上进行。术后牛天霞接连出现神志不清，呼吸音粗、大汗淋漓等情况，家属每日临床陪伴护理患者，但未见北京长峰医院采取积极救治措施。2019年11月20日患者病情显著加重，出现严重喘憋，北京长峰医院治疗和抢救不及时，患者于2019年11月21日00：04宣告死亡。宋东强于2020年3月9日、3月16日向丰台卫健委反映北京长峰医院伪造病历等问题并要求进行核实答复。丰台卫健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被诉处理意见。市卫健委作出8号复查意见，决定撤销被诉处理意见。2020年10月19日，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部分肯定了丰台卫健委的处理工作，既然肯定丰台卫健委的工作，为何要撤销，明显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告宋东强认为被告市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有义务对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作出处罚，并将处罚结果向申请人公示，但被告市卫健委在执法过程中明显不作为，包庇纵容医疗机构违法行为，藐视生命，无视人权。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诉处理意见；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责令被告丰台卫健委对北京长峰医院违法违规病例造假等事项重新调查与处理，并将处理结果答复原告宋东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宋东强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8号复查意见；2.被诉处理意见；3.被诉复议决定；4.录音文字稿；5.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住院病历。被告丰台卫健委对原告宋东强出示的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材料4中所述手术没有去手术室已作出确认，并下达监督意见书；认为证据材料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宋东强出示的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材料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证据材料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丰台卫健委辩称，针对北京长峰医院存在的违法问题，丰台卫健委立案调查，经过调查专家论证，调查清楚事实后，丰台卫健委对北京长峰医院存在未在手术室进行治疗的行为、未按规定书写病历等行为依法下达《监督意见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六）项的规定，相关行政处罚信息主动在政府门户网站上公开，原告宋东强可以在网上进行查阅。被告丰台卫健委已经对原告宋东强所反映的问题全部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在法定期限内将调查核实的情况全部向原告宋东强予以书面回复，原告宋东强所述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宋东强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被诉处理意见的合法性，被告丰台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8号复查意见；2.来电/来访事项登记单；3.丰台区卫生健康委群众诉求工作批办单；4.《关于北京长峰医院伪造病历的行为的反映及请求丰台区卫健委对该行为进行核实并答复的要求》及邮寄凭证；5.受理告知书；6.北京长峰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7.北京长峰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北京长峰医院关于患者牛天霞在我院诊治及纠纷投诉的报告》；9.2020年3月17日现场笔录；10.医护人员执业资质；11.2019年11月考勤表、排班和工作时间分配表；12.医生李雪明、朱志微、郭喜朝的询问笔录；13.牛天霞住院病历复印件；14.护士李璐妍、助理医生韩丹丹的询问笔录；15.黄良华的询问笔录；16.2020年4月13日现场笔录；17.祝中旋的询问笔录及授权委托材料；18.《关于委托专家进行论证咨询的函》；19.《关于北京长峰医院相关问题的专家论证意见》；20.2020年3月17日、4月20日《监督意见书》；21.被诉处理意见22.《责令改正通知书》；23.《行政处罚决定书》；24.《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原告宋东强对被告丰台卫健委出示的证据材料1-7、10、17、18无异议；对证据材料8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证据材料9有异议，关于录像保存时间说法不一致；对证据材料11有异议，都是白班，应该有夜班；认为证据材料12-15不真实；对证据材料16有异议，入住时间有问题，而且医师韩志军根本不是医生是助理；对证据材料19、22-24不认可，写病历不规范，造假，在刻意回避事实证据，处理有包庇和串通，对无法认定作出搪塞。被告市卫健委对被告丰台卫健委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市卫健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宋东强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被告市卫健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宋东强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北京长峰医院伪造病历的行为的反映及请求丰台区卫健委对该行为进行核实并答复的要求》、被诉处理意见及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原告宋东强对被告市卫健委出示的证据材料1、2和5无异议，对证据材料3、4有异议。被告丰台卫健委对被告市卫健委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宋东强提交的证据材料2、3，被告丰台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21和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宜作为证明自己合法与否的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宋东强、被告丰台卫健委、市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3月9日、3月16日，原告宋东强分别以来访、邮寄方式向被告丰台卫健委反映北京长峰医院在为其母亲牛天霞诊疗中存在伪造病历、病情诊断有误、在病床上做手术、医护人员值班中喝酒、抢救不负责任不及时以及死亡证明时间不真实等问题。2020年3月11日，北京长峰医院向被告丰台卫健委提交《北京长峰医院关于患者牛天霞在我院诊治及纠纷投诉的报告》。被告丰台卫健委对北京长峰医院进行了两次现场检查，调取了相关病历、考勤记录、医院及医护人员资质，查询了监控记录及医院系统，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2020年3月17日，被告丰台卫健委向北京长峰医院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按照相关管理规定，加强对收入院工作的管理；严格按照《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依规执业，禁伪造病历，禁止医务人员跨类别执业，禁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2020年4月15日，被告丰台卫健委向北京市丰台区医学会发函，请求对宋东强投诉问题进行论证。2020年4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医学会回函反馈专家论证意见。同日，被告丰台区卫健委向北京长峰医院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按照规定收治患者，及时书写病历并存档，加强病历院内考核管理；严格按照规定开展院内感染和消毒隔离工作，杜绝院内感染发生隐患，开展手术治疗应在手术室进行，符合院感要求；依法依规执业。2020年5月6日，被告丰台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理意见。2020年5月13日，被告丰台卫健委向北京长峰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2020年6月11日，被告丰台卫健委向北京长峰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宋东强不服被诉处理意见，向市卫健委申请信访事项复查。2020年7月14日，市卫健委作出8号复查意见。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宋东强诉求涉及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履职和医疗纠纷的处理工作，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国家信访局《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以及《北京市信访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撤销被诉处理意见。宋东强不服被诉处理意见，于2020年7月22日向被告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28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丰台卫健委向被告市卫健委提供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20年9月11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20年10月19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告市卫健委向各方送达被诉复议决定。另查，北京长峰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为北京长峰医院，营业执照名称为北京长峰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丰台卫健委作为丰台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原告宋东强的投诉进行受理、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卫健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具有接收、审查原告宋东强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丰台卫健委收到原告宋东强的投诉后，针对原告宋东强投诉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征求了专家意见，并根据调查结果及专家意见分项对原告宋东强作出被诉处理意见。对于能够查明的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丰台卫健委作出认定并对北京长峰医院进行了相应处理。对于根据调查尚不足以认定违法违规行为存在的事项，亦将调查结论对原告宋东强作出告知。被告丰台卫健委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被告市卫健委负责复议工作的机构收到原告宋东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与本机关信访部门沟通后，从方便原告宋东强及时维权的考虑出发，受理了原告宋东强对被诉处理意见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向被告丰台卫健委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经过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决定维持被诉处理意见的结论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宋东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东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东强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茜人民陪审员  刘志宏人民陪审员  历建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颜九洲书 记 员  郭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