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山水润和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茹君黛，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东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茹君黛、被上诉人刘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沙场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3.刘海峰返还赵东股权转让款55万元；4.刘海峰支付赵东资金占用利息87,156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诉标的额合计为：637,156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将本案核心的基本事实审查认定。1.2017年8月9日，乌鲁木齐市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周边非法砂场关停清场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的附件《非法砂场统计表（49家）》中的第十位即安宁渠镇永顺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经销部），负责人是程元进。2.2017年10月21日，我与刘海峰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刘海峰将自己持有的安宁渠镇河西七队永顺砂场（以下简称永顺砂场）共75亩地50％股权的其中25％股权转让给我，我支付55万元股权转让金。3.2017年10月23日-25日，我支付了股权转让金55万元。4.2018年8月20日，经销部注销。首先，本案中经销部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暂且不说个体工商户能否转让股权的问题，个体工商户的主体资格与经营者个人之间是密不可分的，经销部的经营者是程元进，订立合同时刘海峰将自己所谓50％股权中的25％股权转让给我实属于无权处分，从法律层面而言，刘海峰根本就没有经营、处分该砂场的权利，更别说往外转让股权。其次，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赵东和刘海峰之间转让的股权，不需要进行登记，合同生效时股权即发生转移。因此刘海峰已履行合同义务，之后砂场关停属于经营风险。”，由此认为刘海峰没有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我之前的表述，我支付了经营管理、参与决策、获取收益等相关权利的对价，合同目的也是来源于此，但缔约时刘海峰并没有转移这些权利的资格，因此所谓的股权就没有发生过转移，刘海峰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目前来看难道刘海峰的合同义务就是在合同上签个字吗？最后，我认为本案除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条款以外，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刘海峰在与我签订《合同书》时对永顺砂场就没有处分权利，直到经销部注销时都没有拥有过，其次，一审庭审中刘海峰为证明自己有处分砂场的权力，出示了自己与程大顺签订的《沙场股权转让协议书》，首先我无法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因其之前并没有给我看过，可即便是真的，程大顺也并不是建材经销部的经营者，刘海峰是在用另一份无权处分的合同来证明本案中这份无权处分合同的效力。最后，本案所谓的股权转让的实质是我投资，来换取砂场的参与决策、经营管理、资产收益等权利，因为所谓的50％股权也好、25％股权也好，因个体工商户的主体特殊性，并没有股权的概念，这些数字并没有意义。那么我与刘海峰签订的这份《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就是我通过支付55万元的资金，来换取自己对砂场享有的上述权利。但后来由于刘海峰的各种欺骗行为：既隐瞒了该砂场是非法砂场、被关停的情况，又明知自己对砂场没有经营、收益的权利却将这些权利转让给我，还收取了高额的转让金。正因为刘海峰的这些行为导致了缔约后该合同就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从一开始就无法实现；第二，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适用存在错误。首先，股权转让纠纷的案由为《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第八部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项下的案由，本案是个体工商户的一个所谓股权转让，不应以该案由定性。因此我认为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刘海峰辩称，我认为一审法院事实已经查清，而且赵东也参与了砂场的经营活动。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所以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我没有隐瞒赵东任何事实，砂场当时并未关停，赵东对经营情况也签字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赵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沙场股权转让合同书》；2.判令刘海峰返还赵东股权转让款55万元；3.判令刘海峰支付赵东资金占用利息87,156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赵东与刘海峰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刘海峰将其持有永顺砂场共75亩地的50％股权转让给赵东25％；转让价款为5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清；不可抗力及政府征迁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赵东于2017年10月23日、25日按照合同约定向刘海峰支付了5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后赵东参与了砂场的经营活动。现该沙场已被关停。   一审法院认为，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时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具备解除条件。合同的解除，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赵东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解除合同，即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刘海峰的合同义务是转移其25％的股权于赵东。赵东与刘海峰之间转让的股权，不需要进行登记，合同生效时股权即发生转移。因此，刘海峰已履行合同义务，且赵东在合同生效后还参与了砂场的经营活动。之后砂场被关停，属经营风险，不是刘海峰违约所造成，且合同约定，不可抗力及政府征迁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刘海峰没有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综上所述，赵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赵东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东提供：证据1：赵东称其与刘海峰于2017年12月底的录音及通话内容文字件一份，用以证明刘海峰隐瞒其进入砂场的时间，与赵东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刘海峰是在与赵东签订合同之前的一年前进入砂场而非签协议时，签协议是为了享有决策权、管理权、分红权，赵东无法享受对价应享有的权益。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刘海峰在签合同前，明知砂场没有许可证，签订合同无法实现合同。证据2.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经销部的相关信息一份。用以证明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刘海峰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赵东称录音时间是2017年12月，但音频显示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同时，赵东整理的文字内容与实际录音内容不一致，对赵东不利的部分没有文字记录。录音证明了赵东在签订合同前对砂场的情况非常了解。刘海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录音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刘海峰提供：证据1.经销部营业执照一份及程元进于2016年10月18日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据1用以证明经销部登记的经营者是程元进，程大顺和程相永是经销部的实际所有权人。证据2.刘海峰与程大顺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砂场股权转让书》一份、2016年8月27日程相永与刘海峰签订的《砂场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程相永与刘海峰共同经营砂场，刘海峰从程大顺处受让股权。赵东对证据1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对程元进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是否为程元进本人所写，经销部的经营者为程元进，应由程元进对外产生权利义务。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经销部的经营者是程元进不是程大顺和程相永。上述证据1、证据2均为原件证据，且证据2在（2018）新0103民初6159号案件中刘海峰提供了原件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海峰提交其与程大顺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砂场股权转让书》，内容为：“甲方：程大顺（转让方），乙方：刘海峰（受让方）。甲乙双方就甲方持有安宁渠河西七队永顺砂场共75亩地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安宁渠河西七队永顺砂场总占地面积为75亩，场内建有制砂生产线一条及制砂设备设施、办公场所、原砂场包括甲方在内共有两个股东（各占50%股份）。现甲方将自己持有的50%的股权自愿转让给乙方。二、甲方持有永顺砂场50%股权以115万元转让给乙方。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此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砂场内所有设施、设备及债权、债务和相关费用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乙方持有甲方的50%股权与另一股东合作经营本砂场。2016年8月27日，程相永与刘海峰签订《砂场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程相永，乙方刘海峰。甲乙双方就合作经营安宁渠河西村七队永顺砂场的生产与销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经营项目一、平均投资建设，双方享有各占50%股权的权利。二、利益分配：甲乙双方每月月底进行利益分配，同时进行财务对账，各分50%，如遇砂场转让或征收所得费用，甲乙双方各分配50%。三、支出分配：砂场内所有的经营费用（如机械费、人工、水、电等）都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   2017年10月21日，甲方（卖方）刘海峰与乙方（买方）赵东签订《沙场股权转让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双方就甲方持有安宁渠镇河西七队永顺砂场共75亩地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25%股权相关事宜经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安宁渠河西七队永顺砂场面积为75亩，场内建有制砂生产线一条及制砂设备、办公场所等。原砂场包括甲方在内共有两个股东（各占50%股份），现甲方两个股东共同商议，同意将甲方持有的50%股权自愿转让给乙方25%股权，乙方作为股东之一，具有砂场经营重大事项的表决权。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砂场正常经营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及经营费用双方共担，除此之外甲、乙双方各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四、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不干涉砂场生产及运转，甲方将作为代表经营砂场生产的相关事宜，乙方具有砂场经营的建议权、监督权、知情权，乙方有权对砂场的财务经营进行管理，并对财务数据进行监督，甲乙双方坚持财务经营数据的公开、公正、透明。五。本协议壹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协议，不可抗力及政府征迁甲乙双方互相不承担责任……等内容”。   经销部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局登记，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元进。经销部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   一审审理中，刘海峰称与赵东签订《合同书》时并不知道永顺砂场要被关停，永顺砂场于2019年7、8月份拆除。一审审理中，刘海峰提供收条两张，用以证明刘海峰向程大顺支付了转让款115万元。刘海峰提供2017年10月、11月手写的永顺砂场的开支、现金等内容的明细单，有赵东、刘海峰、程大顺的签字。一审审理中，赵东提供2017年8月9日发布的乌政办（2017）15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周边非法砂场关停清场工作的通知》附件：《非法砂场统计表（49家）》中载明安宁渠镇永顺建材经销部处于“立案查处”、“是违法状态”，备注内容为“正在调查”。   二审审理中，刘海峰称其与赵东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中永顺砂场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或权属证书，该永顺砂场属于经销部的项目。赵东对此没有异议。二审中，赵东称其在2018年3月知道永顺砂场关停，其在与刘海峰签订《合同书》时不知道砂场关停的事项，在签订完合同书后半个月左右砂场被关停。赵东提供其称通话时间为2017年12月底、音频显示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的其与刘海峰的电话录音，内容涉及双方协商砂场的相关事宜。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砂场股权转让书》《砂场合作协议书》《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营业执照、录音资料、收条、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赵东本案所诉与刘海峰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或双方之间涉案系何种法律关系；第二，赵东诉请解除其与刘海峰签订的涉案《合同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赵东诉请刘海峰返还转让款55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87,156元及自2020年6月16日至款项实际付清期间、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赵东本案所诉与刘海峰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或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股权是公司的一种综合性的独立性权利，能够依法转让是股权的重要内容之一。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包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合同书》中，名称虽为《沙场股权转让合同书》、内容虽书写为“刘海峰将其持有的永顺砂场的50%股权转让给赵东”，但永顺砂场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亦未取得相应权属证书，刘海峰与赵东均认可永顺砂场属于建材经销部的项目。建材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亦不存在公司法意义的股权。且《合同书》中内容包括“永顺砂场场内建有制砂生产线一条和制砂设备设施、办公场所等”，故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转让的权利义务指向对象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权，是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刘海峰将其对永顺砂场的投资权益中的25%转让给赵东。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合同书》，系赵东与刘海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故赵东与刘海峰之间涉案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   第二，赵东诉请解除其与刘海峰签订的涉案《合同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东认为刘海峰无权处分永顺砂场相应资产权利、刘海峰隐瞒其进入永顺砂场的事件、隐瞒重要事实、陈述虚假情况，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1.刘海峰提供的程元进的书面证明及刘海峰与程大顺签订的《砂场股权转让书》、刘海峰与程相永签订的《砂场合作协议书》、程大顺向刘海峰出具的收条及刘海峰、赵东、程大顺签字的手写的账目单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刘海峰有权处分其享有的永顺砂场50%资产权利，其有权将其持有的50%资产权利中的25%转让给赵东。2.赵东提供的2017年8月9日乌政办（2017）156号通知中，显示永顺砂场“正在调查”，是“立案查处、是违法”的状态。该通知系乌鲁木齐市政府发出的公开的通知，赵东与刘海峰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涉案合同时，对于公开的市政府通知可以调取、查阅。同时双方在签订合同中约定刘海峰持有永顺砂场50%的股权。赵东、刘海峰均认可永顺砂场并没有相应的权属证书或正式的登记，系属于经销部的项目。赵东在与刘海峰签订转让合同时，均可以尽职调查，对于政府公开事项亦应可以知晓。赵东提供的录音内容亦没有关于刘海峰隐瞒真实情况、砂场关停的相关内容，仍是双方在探讨砂场的运营和政策，协商砂场的经营情况。3.赵东与刘海峰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不可抗力及政府征迁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综上上述分析，赵东主张刘海峰隐瞒真实情况、隐瞒其进入永顺砂场的时间、隐瞒重要事实、陈述虚假情况的该上诉主张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永顺砂场的成立、经营均与当时的经济环境、政策有一定的联系。赵东受让刘海峰持有的永顺砂场25%资产权利后，以经营风险和政策风险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赵东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赵东诉请刘海峰返还转让款55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87,156元及自2020年6月16日至款项实际付清期间、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前已论述，赵东诉请解除合同不予支持的情况下，赵东该上诉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1.56元（赵东已预交），由赵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