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湘，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月12日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0月18日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加余刑两年零八个月一十二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5月1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决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1月20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圆整；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17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和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8月5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一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松云，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湘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20）湘05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贺东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湘及其辩护人欧阳松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寻衅滋事2017年4月份开始，洞花加油站工地开始填土施工，加油站工地填土所需土方均系加油站股东由其他工地运来，无需支付相关费用。但被告人肖湘及其父亲肖某4强行阻拦加油站填土施工，并要求承包加油站的工程，而且要求按填土的土方数支付其两万元钱。加油站方股东多次找肖某4协商未果，加油站股东迫于无奈答应支付1.2万元钱给肖某4并将加油站的附属工程承包给肖某4。2017年10月7日，加油站法人代表肖和友与肖某4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加油站附属工程，合同上签名是肖湘）。此后，经过两个晚上的施工，洞花加油站地基填土完毕。在此期间，肖某4帮工地拉了一车石粉计价600元钱、维修水管80元钱。填土施工期间肖某4在工地上用竹竿撑了下电话线、帮工地打扫卫生。2018年2月8日，洞花加油站股东肖某1将先前承诺的1.2万元钱送到肖某4家中交给了肖某4。2011年，洞口金辉驾校在建的附属工程已经全部发包出去。在承包工程的时候，花古村组织村民及各个组长参加会议，愿意承包工程的报名，当时参加的花古村的五个组长（其中包括肖某4）都没有人要承包这个工程。于是，村支书谢利剑和贺某1承包了金辉驾校的工程。肖某4后来反悔，要求谢利剑和贺某1给其好处，否则就阻工。后肖某4组织部分村民到施工现场进行阻工，谢利剑、贺某1没有答应。于是，被告人肖湘纠集三名年轻男子将谢利剑和贺某1挟持到肖某4家中，以暴力相威胁，要求谢利剑、贺某1给钱。谢利剑、贺某1被逼无奈，两人只好给肖某48000元钱，以平息此事。（二）破坏生产经营被告人肖湘和其父亲肖某4（另案处理）认为是尹波喊人将肖湘刺伤。在2018年过年后，肖某4以肖湘被伤害后没有生活费为由，安排肖湘用自家红色中华小车堵在位于洞口县花古村的洞口县尹波砖厂（该砖厂系由尹波与肖志高两人合伙经营）生产线上料口，并送花圈、放鞭炮。导致砖厂从2018年2月26日开始至2018年3月23日无法正常生产。经鉴定，砖厂损失人民币225698元。原审采信花古加油站审批材料，洞花施工承包合同，安全生产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病历记录及领条，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营业执照，合伙人协议书，现场阻工照片，辨认笔录，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控告书及照片，车辆查询信息，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举报信，前科材料，证人杨某、肖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肖某1、肖和友等人陈述，同案人肖某4的供述，被告人肖湘的供述及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肖湘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湘由于索要赔偿费用的个人目的，采用车辆在砖厂阻止生产经营，造成损失225698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被告人肖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湘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湘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原判对被告人肖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判决：被告人肖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肖湘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他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寻衅滋事，洞花加油站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洞花加油站支付给肖某4的1.2万元，是填土施工的民工工资与赔偿肖某4家自来水管受损等费用，与他无关联；第二起寻衅滋事，除谢利剑、贺某1二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2、他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该罪是以损害结果作为定罪依据的，而原审认定损害结果的根据系价格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是以停产期间的产值，用市场销售价格作参照，用以替代法定的“财务损失”，明显属虚假结论，亦与尹波、肖志高二人报案陈述估损的几万元相差悬殊，故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肖湘强拿硬要1.2万元的事实不成立，认定肖湘强拿硬要8千元的证据不足，且该笔事实已超过诉讼时效，侦查机关以敲诈勒索立案，公诉机关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存在程序违法，肖湘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肖湘伙同他人阻工主观上没有故意，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价格评估报告书不符合鉴定要求，不能作为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肖湘的上述行为系寻衅滋事犯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阻工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肖湘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湘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肖湘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肖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肖湘伙同其父肖某4多次阻止洞花加油站填土施工，迫使洞花加油站股东被迫答应给其付12000元。肖湘和肖某4在填土施工的二天时间内负责清扫卫生、维护秩序，该12000元远大于其应得的劳务报酬，其行为性质属于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肖湘伙同肖某4向被害人谢某、贺家宝强拿硬要8000元现金的事实不仅有二位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明，还有证人贺某2、贺某3、肖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肖湘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指控肖湘强拿硬要8000元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已超过追诉时效，且侦查机关是以敲诈勒索立案。经查，2018年4月19日，被害人贺某1向洞口县公安机关报案，侦查机关于次日以敲诈勒索立案侦查，公诉机关在起诉时依法将该笔事实改变定性，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根据法律规定，肖湘的上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故尚未超过追诉时效，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价格评估报告书以停产期间的产值作为停产损失，属于虚假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查，根据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认定肖湘伙同他人的阻工行为导致砖厂生产经营时间长达26天的事实。本案的价格评估书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肖湘伙同他人对砖厂进行阻工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经查，肖湘的上述行为从主观及客观上均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梅芳代理书记员  李挚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