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品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浦经济开发区发展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浙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枫，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可康户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北路天星翠琅大厦1601室。法定代表人：胡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宽，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品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可康户外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可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8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品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被上诉人可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可康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可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期间，可康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翻译费、公证费两部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重新确定质证期限，径行支持了可康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剥夺了品苏公司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首先，可康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货物与麦德龙集团采购（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集团）向可康公司采购的货物系同一批货物。其次，可康公司一审期间所进行的公证充其量证明其截取邮件的过程，不能证明邮件收发人、发送时间、收发邮件的终端信息等事实。且相关邮件关于产品质量的陈述仅停留在语言描述和部分图片，不能证明所涉内容与案涉货物有关。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麦德龙集团是可康公司重要客户，在麦德龙集团提出巨额索赔后，不排除可康公司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予以同意并将该损失转嫁给品苏公司的可能。可康公司在与麦德龙集团协商赔偿金额时，品苏公司并未参与，对此金额亦不认可。4.一审判决认定品苏公司承担公证费、翻译费没有依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可康公司有为己方诉讼主张提供证据的责任，对证据进行翻译和公正，系其履行举证责任的内容，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5.品苏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双方未就质量问题索赔达成一致意见，品苏公司亦从未认可可康公司向麦德龙集团赔偿的59565欧元即系可康公司的损失，因此，有无质量问题及如何赔偿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判决认定品苏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可康公司辩称，品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因品苏公司对可康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因此要求可康公司对证据形式进行补正，且给予了品苏公司质证期限，可康公司在此期间增加对应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一审中，品苏公司亦表示无需另行开庭而直接发表书面意见，其程序利益并未受损。2.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麦德龙集团向可康公司采购的货物在货号、名称、颜色、目的过等信息，均与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对应，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两者系同一批货物与客观事实相符。此外，麦德龙集团索赔后，可康公司与品苏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品苏公司从未就此问题提出质疑。3.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4款约定了质量异议处理程序，品苏公司未按此程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放弃该项权利。且此后的协调过程中，品苏公司亦同意赔偿一定的损失，可见品苏公司对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属明知。4.麦德龙集团索赔之初，可康公司即已告知品苏公司，但品苏公司怠于参与、消极处理。其间，可康公司对案涉货物质量进行了实地考证，围绕赔偿问题与麦德龙集团及德国当地买手进行多伦谈判，尽最大努力降低赔偿金额，故就此损失，品苏公司应当赔偿。5.品苏公司怠于履行赔偿责任，造成可康公司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品苏公司支付利益有据可依。可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苏公司赔偿损失459804元；品苏公司支付利息65857.28元（利息计算方式：以229401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9401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30403为基数自2017年9月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0403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暂计至2020年9月9日。）；3.品苏公司赔偿翻译费1200元；4.品苏公司赔偿公证费1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品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麦德龙集团向可康公司采购一批麦德龙集团编号为76-264.986/1/5-004.878.409/111、可康公司货号为HPGF86733的特斯林网布椅（textilenechair），数量为10224张，颜色为Siver/LtGrey，产品目的国为德国。同年10月10日，可康公司与品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可康公司向品苏公司订购10224把特斯林调档椅，单价80元/把，合同总价817920元。购销合同附件载明，产品订单号为76-264.986，产品销往国家为德国，货号为HPGF86733，中、英文品名均为textilenechair,颜色为Siver/LtGrey，数量为10224，货好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关于产品的复验权，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鉴于本合同项下货物为出口货物，供方确认需方及其境外客户均有权对本合同项下货物进行复验。如经复验发现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需方有权拒收货物，要求退换货，并要求供方承担复验费用并赔偿由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关于产品的终局检验的方式及效力，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鉴于本合同项下的货物系出口货物，供需双方特别约定，当境外客户收到货物后行使复验权时发现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需方境外客户退货及/或理赔而遭受的损失和费用由供方负责赔偿，如供方对境外的复验结论有异议的（供方应当在收到货物结论后的三天内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否则视为放弃异议），则由中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总公司（CCTC）或其境外分支机构，或由其它供方和需方均认可的检验机构进行终局检验，上述机构出具的检验结论对供需双方均有约束力。2017年4月19日，麦德龙集团业务员通过指定邮箱向可康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可康公司HPGF86733产品做工非常差，并附有相关照片，同时向可康公司提出索赔。同日，可康公司向品苏公司发送邮件，告知案涉特斯林折叠椅存在质量问题，并将具体问题向品苏公司做了反馈，告知品苏公司“客人已经提出索赔，金额后续告知”。同年4月20日，麦德龙集团再次向可康公司发了邮件，指出椅子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并附有照片。同日，可康公司向品苏公司发送了HPGF86733更多质量问题的邮件，将产品质量问题做了描述。同年4月26日、5月4日、6月8日、6月9日、麦德龙集团与可康公司就产品问题的索赔金额以邮件方式进行协商，最终确定可康公司向麦德龙集团赔偿59565欧元。可康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9月4日向麦德龙集团汇入30000欧元和29565欧元，按照汇款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合计459804元。2018年年底，可康公司就案涉货物的赔偿金额与品苏公司通过邮件、微信等形式进行了磋商，因双方差距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中，品苏公司对收到可康公司发送的邮件无异议，但对麦德龙集团发送给可康公司的邮件真实性提出异议。可康公司经一审法院允许对相关邮件形式和内容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向品苏公司进行送达后，品苏公司要求以书面方式进行了质证。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品苏公司供货的有无质量问题，可康公司索赔的金额是否恰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3日，麦德龙集团向可康公司下单采购特斯林网布椅，同年10月10日，可康公司与品苏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订购特斯林网布椅。麦德龙集团的订单中关于产品的货号、名称、数量、颜色、目的国等约定，与购销合同均存在对应关系，能够确认案涉产品与麦德龙集团向可康公司采购的产品为同一批产品。2017年4月19日、20日，麦德龙集团分别向可康公司发送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邮件，可康公司均及时向品苏公司做了反馈。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款关于产品的终局检验的方式及效力的约定：因合同项下的货物为出口货物，双方特别约定，当境外客户收到货物后行使复验权时发现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境外客户退货及/或理赔而遭受的损失和费用由品苏公司负责赔偿，如品苏公司对境外的复验结论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货物结论后的三天内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否则视为放弃异议。品苏公司在收到可康公司告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境外客户已经提起索赔的邮件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表示认可。品苏公司认为“海外客户需要在收货前复验，复验不合格，海外客户有权拒收或者退换货”仅是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关于复验权的约定。本案中，可康公司的境外客户收到货物后行使复验权，符合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特别约定。品苏公司抗辩可康公司的客户收货时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已经接受了该批货物，认为品苏公司的货物不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可康公司索赔的金额恰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HPGF86733特斯林折叠椅存在质量问题，可康公司与麦德龙集团经协商确定最终的赔偿金额为59565欧元。2017年6月13日，可康公司向麦德龙集团支付30000欧元，按当时人民币汇率结算，折合人民币229401元；2017年9月4日，可康公司向麦德龙集团支付29565欧元，按当时人民币汇率结算，折合人民币230403元。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当境外客户收到货物后行使复验权时发现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需方境外客户退货及/或理赔而遭受的损失和费用，由供方负责赔偿。据此，可康公司请求品苏公司赔偿损失459804元及以229401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9401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30403为基数自2017年9月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0403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可康公司因品苏公司怠于赔偿，产生诉讼，并由此产生的公证费1500元和翻译费1200元，均是因品苏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庭审中，可康公司因品苏公司对麦德龙公司与可康公司之间邮件的真实性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要求可康公司对相关邮件进行公证并补充提交证据，可康公司于公证文书等相关证据材料提交期间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品苏公司抗辩可康公司提交的邮件来源于境外，需要大使馆认证的问题，可康公司明确上述邮件均发自麦德龙公司上海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发件人的邮箱域名后缀为“.cn”,麦德龙集团的采购订单显示其办公地点为“上海”，故对品苏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可康公司要求品苏公司赔偿公证费1500元和翻译费12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品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可康公司459804元及相应利息（以229401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9401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30403为基数自2017年9月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0403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品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可康公司公证费1500元、翻译费1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81元，减半收取4590.5元，由品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可康公司提交：1.2016年8月3日加盖有麦德龙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信息公司）公章的采购订单3份（英文）；2.麦德龙集团采购系统截图及货物外包装图片pdf版打印件；3.加盖麦德龙信息公司公章的《证明》1份，内容为可康公司一审期间提交证据中三个后缀为“.cn”的电子邮箱为其工作人员使用。可康公司述称，以上证据证实麦德龙集团向可康公司采购的货物，与案涉货物是同一批货物，以及可康公司一审证据中相关电子邮箱由麦德龙集团工作人员使用。品苏公司质证意见：以上3份证据的证据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所涉主体为麦德龙信息公司，并非麦德龙集团，对其关联性亦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可康公司证据1并非二审新证据，证据2、3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本院均不采纳。二审中，品苏公司对一审判决围绕其上诉意见所涉相关事实认定提出异议。可康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品苏公司前述异议做了相应回应。二审庭审中，针对翻译费、公证费的争议，可康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该两部分诉讼请求。品苏公司对可康公司放弃该两部分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一审法院对这一问题的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可康公司申请，裁定冻结品苏公司54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可康公司预交保全费3220元。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无果。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案涉购销合同项下货物质量问题及品苏公司赔偿金额本息的认定意见有无依据。本院认为，首先，购销合同对案涉货物的产品信息、数量及出口目的国等均有明确约定，可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麦德龙集团向其采购的货物与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具有对应关系。且从双方事后沟通过程来看，可康公司反映麦德龙集团提出的质量问题和赔偿意见后，品苏公司始终按照“客诉”问题处理，并未对可康公司销售给麦德龙集团的货物是否与案涉货物为同一批货物提出异议。其次，可康公司提供的邮件、照片等证据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案涉货物确存在质量问题。后续沟通中，品苏公司并未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仅对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及赔偿金额提出异议。再次，品苏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供方，对产品质量负有瑕疵担保责任。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对案涉货物的质量验收分为初检和复检两个环节，可康公司及其境外客户有权对货物进行复检。在可康公司已告知境外客户复检意见的情况下，品苏公司怠于按照按合同约定的流程处理产品质量争议，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有据可依。关于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外贸业务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出口企业与境外客户之间，及其与产品供应方之间因产品质量产生的“背靠背”赔偿问题，既存在一定的共性，也因具体交易方式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应当结合个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购销合同对于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可康公司损失由品苏公司赔偿已有明确约定，可康公司的主张有合同依据。麦德龙集团反馈产品质量问题并提出索赔主张后，可康公司一方面多次与麦德龙集团协调赔偿方案，呈现出积极态度，协调也有一定效果。其间，可康公司还及时将麦德龙集团反映的问题反馈给品苏公司，尽到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基本可排除可康公司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甚至故意牺牲品苏公司利益迎合境外客户的情形。现可康公司已实际向麦德龙集团赔付了59565欧元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该损失应由品苏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就赔偿金额协商无果，而品苏公司拒绝可康公司赔偿请求的依据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品苏公司向可康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妥。品苏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系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其对外贸业务的特殊性应有认知，应按相关协议安排履行合同义务及行使合同权利。本案中，可康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品苏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围绕相关争议事实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可康公司二审期间自愿放弃翻译费、公证费两项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处理可康公司该两项诉讼请求的过程中，审理程序上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加之可康公司现已放弃该两项诉讼请求，品苏公司主张其对应的诉讼权利受到损害欠缺依据，本院亦不采纳。综上，品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无误。因可康公司二审期间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结果做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8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8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1元，减半收取4590.5元，由品苏公司负担4563.5元,由可康公司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1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12401元，由品苏公司负担12328元,由可康公司负担73元(该款已由品苏公司预交，经其同意，由其向可康公司支付本判决确定的款项时直接进行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