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珵玥，男，1987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彬，河北嘉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7年1月30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辉，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珵玥因与被上诉人王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珵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彬，被上诉人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珵玥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404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起诉；3.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5年5月，经朋友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伟合作经营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方式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伟为客户购车垫资，待银行放款后，再由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伟垫资款及利润分红一并转给被上诉人。后来，因大部分客户拖欠银行贷款，导致银行扣划上诉人的担保金后，不足部分开始在新的放款额度中扣划，致使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伟垫资损失295750元。2.上诉人已还款206691元，原审中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争议金额应确定为89059元，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关于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第二项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分属不同案由，不能合并审理。4.被上诉人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显示，主债权金额为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截至目前，已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5.案外人李伟系本案所涉纠纷的实际债权人，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上诉人提交的与案外人李伟的通话录音和流水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李伟为案涉款项的实际债权人，只是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发放。 王飞答辩称，1.双方形成了书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支付等均有明确的记载，是双方对借贷关系都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和书面的确认。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共计372000元，也完成了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另外，双方针对被上诉人手机微信转账的借款也作出书面的确认为45000元，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非常明确，同时，不存在合伙关系，即没有书面的合伙约定，也没有其他的出资、利润分成等书面材料的证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经营的业务，根本就不清楚。也不可能参与，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借款用途以及经营的说明。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2.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对借款金额进行了书面确认，均不持异议，并且也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因此，上诉人累计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应当为借款期间的利息。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扣除本金。3.45000元的借款及利息，是上诉人本人出具的书面借条，所认可的借款数额，应当依法予以还款付息。4.本案作为主债权担保的房屋抵押合同，应当附随主债权诉讼时效来进行认定，双方在2019年5月7日进行对账、签订协议等，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该房屋抵押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期限。5.案外人李伟只是被上诉人委托与上诉人之间进行转款或接受还款，在没有其他的民事经济交往。也没任何书面的债权债务文件。案外人李伟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更不是实际的债权人，如果上诉人有异议的话，其是不会同被上诉人签订相关的书面借款协议和欠条等。综上，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相关的本金、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57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35.4%计算支付；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金4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支付至本金付清止）；3、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在抵押合同约定范围内，就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抵押物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3日，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6年4月3日共同对账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295750元整，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2日。2016年6月12日,被告自愿将其所有位于邯郸市邯山区房屋抵押给原告，作为履行该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于2019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被告承诺2019年7月7日之前偿还该笔借款并支付利息。但被告仅支付两万元利息后，就没有再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2018年5月19日，被告因急需钱又向原告共计借款450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将该笔借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出具书面的借条，但至今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也未偿还。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3日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委托李伟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5万元、5万元、2万元、4.3万元、4.9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37.2万元。后双方对账，被告于2016年4月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张珵玥身份证号（13040219870416213Ｘ）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王飞身份证（130404198701301512）借款人民币295750元大写贰拾玖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整。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6年4月3日起至2016年5月2日前归还本金”。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8日对账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借款人张珵玥身份证号（13040219870416213Ｘ）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3日期间，多次向出借人王飞身份证（130404198701301512）借款，截止2016年4月3日，经借款人与出借人对账后确认，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金额为295750元，借款人已收到该借款。借款人与出借人确认金额无误，不持异议”。同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载明“乙方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3日止，多次向甲方借款。2016年4月3日，甲、乙双方就借款对账确认，乙方借款本金数额为贰拾玖万伍仟柒佰伍抬元整（295750元整）。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3日，签订对账单，乙方确认了该借款真实，对该借款本金数额不持异议。同日，双方约定了该借款利息为2.95％／月，乙方每月支付利息8725元（因在2016年4月3日，乙方出具借条中遗漏了利息的约定，在本协议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予以确认），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2016年6月12日，乙方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河北省邯郸市住房一套，办理抵押登记，作为履行该债务的担保。因乙方不能按时还款并支付利息，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对于还款做如下约定、一、乙方承诺于2019年7月7日之前，偿还甲方借款并支付利息。二、双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利息从原2.95％／月，下降至1.5％／月。乙方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乙方应支付0.5％月违约金。三、乙方如到期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或者部分履行的，履行部分视为优先支付甲方利息。四、本协议约定的地址为双方的送达地址，向本地址邮寄后，视为送达。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于2016年6月12日在其所有的位于河北省邯郸市住房一套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王飞。经被告确认，现该房产属于待拆迁状态。被告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206691元。后因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告于2020年6月21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2月5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12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3笔，共计金额54216元。后经双方对账，被告于2018年5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人张珵玥身份证号（13040219870416213Ｘ）、出借人王飞身份证（130404198701301512），截止到2018年5月19日，借款人张珵玥共借到出借人王飞人民币小写45000元（大写肆万伍仟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还是合伙；二、原告主张抵押权是否超诉讼时效；三、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四、案涉款项金额及利息约定，被告已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辩称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被告未提交双方的合伙协议，其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原告提交的借款的银行流水，且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及还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原被告之间为民间借贷。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原告主张抵押权已超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且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20669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5月7日后重新计算，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辩称李伟为案涉款项的实际债权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认为，根据李伟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李伟给被告的转款均系受原告的委托，所有款项均系原告王飞所出。原告王飞的诉讼主体适格，对被告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案涉的借款分为两部分。一、原告委托李伟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5万元、5万元、2万元、4.3万元、4.9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37.2万元。二、原告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2月5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12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3笔，共计金额54216元。关于第一部分借款，双方经对账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575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月息3.95%超过了法定的年息24%，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以年息24%计算，并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06691元。关于第二部分借款，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银行转款记录及双方的通话录音、被告出具的借据，可以证实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双方并未对该部分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借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珵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飞借款本金29575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本金295750元，年利率24%计算，扣除被告张珵玥已支付利息206691元）。二、原告王飞有权对被告张珵玥名下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房一套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在本判决第一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张珵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飞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本金45000元，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原告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2元，减半收取3206元，由被告张珵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珵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徐某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 王飞质证意见为：首先，被上诉人跟徐某没有任何关系以及经济往来。再次，李伟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书面承认知道上诉人经营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的文件。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也没有针对此问题进行任何询问，制作笔录，事实上王飞和李伟根本对上诉人经营的业务不知情。另外，由于证人本人没有出庭作证，其中的利润分红以及银行放款、结算等，既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佐证，也没有相关的收款、付款的凭证，因此，证人所作证言不能说明案件事实，应当还有其他的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或证人本人出示相关的书面文件证明其本人所作的证词的真实性，因此，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而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张珵玥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关于张珵玥提交的书面证明材料，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徐某未到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人应当出庭的规定，且对证人证言内容真伪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双方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借贷还是合伙；2、诉争款项的金额是多少；3、被上诉人是否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了抵押权；4、本案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李伟。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之间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认为，王飞主张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提交了张珵玥签字确认的借条、对账单、还款协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内容皆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表明案涉法律关系为借贷，而张珵玥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既没有双方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证人的证明，故本案的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张珵玥主张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合伙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诉争款项的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对于第一部分借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转账记录及借条、对账单和还款协议，截至2019年4月8日双方对账时，张珵玥欠付王飞的借款本金为295750元，上诉人张珵玥主张已还款206691元，除2019年5月6日的微信转款5000元之外，其余还款均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故其主张从下欠本金中予以扣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和违约履行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的标准确定应付的利息，并依据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优先抵扣应偿还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但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之后，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王飞主张的利息标准分两段计算，第一段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35.4%计算的利息；第二段自2019年4月8日起至本金付清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2016年4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标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应按照起诉时已经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利息保护标准计算利息，即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珵玥应按此利率标准向王飞支付下欠借款的相关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6691元。关于第二部分借款45000元，王飞提供了向张珵玥转款的凭证及张珵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且该部分款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在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一般应自债权人向债务人催要之日起算，至借款人清偿完毕之日止，由借款人向出借人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本案中，王飞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张珵玥催要该部分借款的事实，故应以起诉之日作为催要借款之日，由张珵玥向王飞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是否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了抵押权。本院认为，本案作为主债权担保的抵押权，其权利行使的期间应当随主债权诉讼时效来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抵押权人主张行使抵押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抵押人以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债权人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调解后未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对债务人申请强制执行，其向抵押人主张行使抵押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债权人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一并主张抵押权的，债务人不能以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免除其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2019年4月8日经对账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了2019年7月7日前偿还借款及利息，同时在该协议中也再一次重申了双方为担保借款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到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债权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起诉债务人一并主张抵押权的，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抵押权行使期限的要求，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李伟。本院认为，根据案外人李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证明材料，李伟给张珵玥的转款均系受王飞的委托，所有款项均系王飞所出。且案件中王飞提交的借据对账单和还款计划均是张珵玥与王飞签订的，李伟并非案涉借款的主体，故张珵玥主张追加李伟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珵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飞借款本金29575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2957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和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以295750元为本金按照2020年11月6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扣除张珵玥已支付利息206691元）；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飞有权对张珵玥名下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房一套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在本判决第二项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张珵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飞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按照2020年11月6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2元，减半收取3206元，由张珵玥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张珵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霍金喜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