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候英标，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沐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加龙，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候英标因与被上诉人邬加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2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询问结束后，双方当事人均补充提交证据，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第一次询问时，上诉人候英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上诉人邬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到庭参加询问。第二次询问时，上诉人候英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上诉人邬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到庭参加询问。质证时，候英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邬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到庭参加。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候英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邬加龙返还房屋销售款1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邬加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邬加龙代收的173套房屋的房款中，不包含1-1005房的房款，但邬加龙却将1-1005的房款抵付工程款两次(2017年12月28日抵付杨金波27万元、2018年5月3日抵付工程款30万元)，共计核减房款57万元，但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2.邬加龙一审提交的官定山、苏维银的领条与双方交账时所作记录不一致。3.勘察费10万元事实上并未支付，一审认定邬加龙用管理费抵付勘察费错误。4.1701房屋的首付款20万元转入监管账户，邬加龙将该款支付了工程款，但未计入房款收入。5.关于人防费80万元，候英标与杨金锋协商，由杨金锋垫资，杨金锋便要求邬加龙自行借款80万元并先行支付利息3万，后杨金锋领取工程款时，邬加龙扣减了借支的80万元。杨金锋取回人防费80万元的收据后交给邬加龙，邬加龙再次将该80万元列为支出，属于重复列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对杨金锋作出的询问笔录未经质证但予以采信，并以此认定人防费80万元由邬加龙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从杨金锋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可以证实人防费由其借款垫缴并支付利息3万元。杨金锋领取工程款时扣减80万元还款，如果邬加龙将80万元借款作为收入，一收一支即为平账，但邬加龙并未将80万元借款作为收入，邬加龙列为支出就属于重复列支。2.书面证人证言不是不能作为证据，只是证明力较弱。候英标提供的证人证言与移交账目互相印证，结合其他的证据可一并证明案件事实。一审中，候英标提出可让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同意也不认定书面证人证言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三、邬加龙主张的支出只能通过收款方的证明来证实，其应提交支付凭证或者相应的转款记录。但其移交账目时，并未移交支付单据及转款记录，应视为其未支付。综上，候英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有197万元属于重账或者虚列，双方移交账目时已扣减重账67万元，未主张明显的重账27万元，邬加龙应返还170万元。邬加龙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候英标主张1-1005的房款未计收入，但计入支出两次共57万元，与事实不符。房款中的30万元，杨金波出具领条，在移交表明细（1）中，邬加龙已作扣减，未作支出记录；另外27万元，确属重账，已在明细（2）中扣减，故57万元未作支出记录。候英标不认可重账67万元包含此款，但其也无法说明或有证据证明67万元重账的构成。2.关于官定山、苏维银的领条与财务移交表的记录不一致的问题。首先，苏维银的领款金额与财务移交表记录完全一致，官定山承包护坡工程施工属实，也应由候英标付款，财务移交表中并没有关于护坡工程款的其他支出记录。其次，至于实际付款数额与领条金额不一致，是因为三张领条由杨金锋转交给邬加龙，并非官定山直接交付，邬加龙收到领条后根据候英标的要求仅支付了10万元，随杨金锋的工程款支付到了杨金锋指定的账户，至于杨金锋与官定山如何结算，邬加龙不清楚。3.地勘费10万元是其向楚圣公司交纳的管理费。4.1701的房款，邬加龙未计入总房款收入，也未计入支出，候英标主张已将房款计入收入，与事实不符。5.邬加龙已支出人防费80万元，虽然该款是邬加龙借款垫付，但不意味这笔款应由邬加龙负担，该款应计入支出。二、一审审核证据未违反法律规定。1.候英标一审提交了杨金锋的情况说明，但经邬加龙与杨金锋联系，杨金锋称其并未出具任何情况说明。一审法官本着负责的态度向杨金锋核实证明内容是否真实，并非依职权调取证据，在判决书中也未将该笔录作为证据使用。2.候英标提到的书面证明，证人均未到庭且无身份证明，因此没有证明力。邬加龙一审提交的财务移交表是其与候英标及他人参与下，逐一核对收支后制作完成，双方签名确认，候英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候英标否认移交表的内容，主张邬加龙返还购房款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候英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邬加龙向其返还房屋销售款185万元，并从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邬加龙负担。诉讼中，候英标变更第一项诉请数额为19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候英标曾委托邬加龙代管其开发的龙井时代房屋销售收支财务工作。2018年6月8日，候英标、邬加龙就邬加龙受托管理财务工作截止2018年5月29日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双方制作了财务移交情况表1份，表上载明实际收入为51827280元、实际支出为51435854元、余款391426元，候英标和邬加龙及另两位监交人在表上签名。随移交表附件还有11份支出明细表，表上均有候英标和邬加龙的签名。其中《明细（2）》有“重账67万元”的记载，该重账计入了该页的144万元中，该页的144万元在移交表中计入了“未支出的开支”项予以扣减。双方办理完交接手续后，候英标委托荆门正信会计事务所对“龙井时代”项目部截止2018年5月20日1-2栋合同销售173套房产收入及成本、费用开支、资金结余情况进行审计。2018年8月14日，荆门正信会计事务所出具《关于“龙井时代”1-2栋销售商品房收支结余情况的审计报告》，审计调增收入2729000元，审定收入金额为64218280元；调减房屋成本费用510000元，审定支出金额为627767440元；审计结果为：龙井时代项目截止2018年5月20日实际预收房款为54556280元，实际支付成本费用为53654854元，结余资金为901426元。审计结果比双方移交账目时的结余数额多出51万元，该51万元由三部分组成：1-1001和1-1201号房屋多记领款金额2万元，2-1903欠付房款1万元，龙井时代领款单总额与实际支出差额20万元（少20万元的领款依据），1-2106号房屋重复抵付工程款28万元。候英标主张返还的房屋销售款为196.5万元，除上述1万、2万、28万外，另165.5万元为：官定山护坡工程款10万元，候英标认为该款未实际支出应当核减，依据是官定山出具的书面说明；苏维银20万元款，候英标认为应当核减5万元，主要依据是苏维银出具的书面说明，称其中有5万元系用他人房款订金支付；应付勘察费15万元，候英标认为实际只付5万元，另10万元因暂停勘察未支付，应当核减10万元，主要依据是湖北华迪工程勘察院经办人蔡育存的书面说明；人防费80万元，候英标认为邬加龙在杨金锋领取120万元工程款已扣取偿还，并非由邬加龙支付，应当核减80万元，主要依据是杨金锋的两份书面说明；应付候昌华款10万元，候英标认为该款未实际支付，应当核减，依据是候昌华的书面说明；邬加龙销售的173套房屋之外的1701号房屋销售首付款20万元，候英标认为邬加龙收取后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杨金锋，少计算实际收入20万元；2-1505号、2-905号房款30.5万元，候英标认为邬加龙未计作收入，应增加实际收入30.5万元。邬加龙提交官定山领取工程款的领条原件3张，条据数额分别为65000元、60000元、172000元；苏维银领条原件2张，计20万元；证明官定山、苏维银已经实际领取。邬加龙提供楚圣置业（李延富）领条2张，证明候英标主张的勘察费10万元，并非支付的勘察费而是付给楚圣公司的管理费。在移交的邬加龙个人开支明细第50项中记录有“转候昌华亲家100000元”内容。2-1505号、2-905号房屋销售情况分别记录在销售明细的第81项、89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点在于邬加龙移交的财务账目是否有重复计算支出、少计收入、已列支出而未实际未支出情况。从候英标提交的审计报告看，审计多结余的51万元，系由重复计算31万、少20万领款依据组成。关于重复计算的31万元，在候英标、邬加龙均签名认可的《明细（2）》中，有重账67万元的记载，但没有具体注明哪几笔重账，审计认定的重复计算3笔计31万元的重账数额并未超出67万元额度，没有证据证明该31万元不包含在该67万元中，故邬加龙解释31万元已作为67万元重账中的一部分予以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缺乏领款依据的20万元，因在庭审中，邬加龙提交了涉工程人员苏维银领取工程款20万元、官定山领取29.7万元以及李延富领取管理费10万元的条据原件，数额超过20万元，因此，这些条据可以解释审计提出的有20万元工程款无领款依据问题。候英标在审计报告之外主张的另145.5万元，主要是认为官定山、苏维银工程款属于邬加龙虚列开支，并未实际支出，其佐证的证据主要是出具领款单的人的书面说明，因这些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要件欠缺；其次，邬加龙提供了二人的领条原件，候英标不能否定其真实性，领款人称没有收到款的说明不足以对抗领条；故对候英标主张的该二人的10万元、5万元不予认可。关于候昌华10万元款，虽没有领条，但该开支记录在候英标个人开支明细中，其开支非常细碎，并不都有条据，且双方对账时候英标应核查过才签字确认，故对该10万元不予认定。关于勘察费10万元，邬加龙解释该10万元实际为管理费，且提供了领条原件予以证明，故对候英标主张有10万元属虚列支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人防费80万元，候英标认为邬加龙在杨金锋其后领取120万元工程款时已扣取归还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为杨金锋在其后领取的120万元工程款系用房款抵付，并不是用现金支付，且一审向杨金锋核实时其也否定候英标的说法；现该人防费已经交纳，应当列入支出；故一审对候英标主张该80万元属于虚列支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1701号房屋，候英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首付款由邬加龙收取，故对候英标主张的该20万元不予认定。关于2-1505号、2-905号房屋款30.5万元，邬加龙的销售明细上记载有该两套房屋，该销售明细是双方计算销售款的依据，候英标认为漏计该两套房屋的意见，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另，候英标在庭审结束后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诉讼请求情况说明，要求将返还房屋款增加5000元变更为19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候英标增加诉讼请求，邬加龙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候英标该两项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候英标与邬加龙经过核算后签字确认的财务移交情况及明细，是双方结算的合法依据，候英标欲否定双方核算认可的部分事实，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候英标在本案中提出的关于邬加龙重复计算、少计收入、虚列支出的部分，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对候英标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候英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0元，减半收取10725元，由候英标负担。二审中，候英标要求邬加龙返还房屋销售款17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一、四笔款未计收入：1.1-1005号房款30万元；2.2-603号房款30万元；3.李锦松的按揭款28.5万元；4.1-1701房首付款20万元。二、八笔款多列支出：1.移交表第1页建筑工程支出多计算20万元，应当为43691186元；2.邬加龙收取2-1903号房款30万元，但用该款抵付工程款31万元，虚列支出1万元；3.邬加龙收取1-1001、1-1201号房款814000元，抵付工程款834000元，多列支出2万元；4.邬加龙未支出官定山的护坡工程款10万元；5.向苏维银支出的20万元中有5万元由唐啸支付；6.邬加龙称2-1505、2-905房屋的房款向朱昌明支付50万元、抵付水电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实际上邬加龙仅支付70万元，多列支出30万元；7.人防费80万元是用借款支付，未用房款支付的，邬加龙多列支出80万元；8.地质勘察费10万元并未支付，邬加龙虚列支出10万元。就上述争议款项，审核如下：（一）1-1005房款30万元候英标主张，1-1005房款30万元未计作收入。邬加龙解释，其并未收取1-1005房款30万元，其与候英标终止委托合同时，1-1005号房屋尚未签订买卖合同。该房屋已抵付杨金锋的工程款并由其出具领条，其并未计入支出，财务明细表1中已将1-1005号房的30万元扣减，一审卷宗第48页的明细（1）可以证明。候英标认为邬加龙的陈述属实，但候英标提出，1-1005号房抵付杨金锋的工程款27万元，在杨金锋领款明细（47页）第47项中有记载，2017年12月28日，1-1005房又抵付工程款27万元，候英标二审补充提交领款单予以证明。邬加龙对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提出，案涉67万元的重账（重复计算的支出）中包括1-1005房的房款27万元，该款已扣减，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的询问笔录中，邬加龙的陈述可以证明。并无证据证明邬加龙已收取1-1005房款30万元，邬加龙称该房款抵付工程款27万元在重账中已扣减，明细（2）可以证明，因此，候英标主张邬加龙重复列为支出不能成立。（二）2-603房款30万元候英标主张，邬加龙收取该房款后未计入收入，其二审提交金芳2-603房款30万元的收据及15万元的转账凭证4份，结合明细（1）拟证明邬加龙收取的30万元房款。邬加龙称，其并未收取2-603房的售房款30万元，该套房屋抵付了杨金锋的工程款，杨金锋出具了30万元的领款单，其也未计入支出。对候英标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其中的收据真实，也是在其与候英标终止委托合同后发生，与其无关。4份转款凭证分别发生于2018年4月5日和4月9日，是金芳支付的1-602房款的凭证，与2-603无关，其一审提交的房屋销售明细表第139项可以证明。候英标认可转款凭证所涉款项是支付的1-602的房款，一审卷宗第48页明细（1）已将2-603号房的房款抵付杨金锋的工程款。邬加龙解释，杨金锋确实就2-603号房屋出具了30万元领条，但其与候英标委托合同终止时，仍未网签合同，因此未计入支出，明细（1）可以证明，候英标已签字确认。1.候英标与邬加龙清算账目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但金芳交付2-603房款的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此时候英标与邬加龙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终止，因此该款与邬加龙无关。2.双方均表示杨金锋就2-603号房出具了30万元收条，但邬加龙未列入支出，候英标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李锦松的按揭房款28.5万元候英标主张，邬加龙收取该款后未列收入。邬加龙不予认可，其称，1-2106号房的房款为41.2万元，其已列为收入，但其中28.5万元没有收取，移交表中已将28.5万元扣减（包含于9662000元中）。杨金锋就该房款出具了28万元领条，但实际并未领取，因此在67万元的重账中已扣减。经审查，邬加龙认可其将41.2万元房款列为收入，但并无证据显示邬加龙实际收取按揭房款28.5万元，并且移交情况表中已扣减应收款项（银行按揭款）9662000元，据邬加龙一审提交的财务移交表附件（一审卷宗100页），9662000元包括该笔28.5万元，候英标签字确认。杨金锋出具了28万元的工程款领条抵扣按揭款，邬加龙称在已在重账67万中予以扣减，候英标的主张不能成立。（四）1-1701房的房款候英标主张，1-1701房款20万元已转入监管账户，但邬加龙未列为收入。其二审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杨金锋的情况说明一份，范涛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杨金锋出具领款单所收取的工程款包括1701的售房款。邬加龙不予认可，其称并未收取该房款20万元，一审时，候英标提交杨金锋的情况说明，称20万元房款用于交付人防费，与其二审主张前后矛盾。对其二审补充提交的杨金锋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不能证明范涛的房款20万元用于交纳人防费；对范涛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8年6月9日，邬加龙已与候英标终止销售代理合同，所有的销售收入均与邬加龙无关。杨金锋二审出庭作证时称该情况说明由候英标打印，其在尾部签名确认内容的真实性。据该情况说明，杨金锋称其已领取范涛交付的20万元房款并出具领款单，邬加龙列为支出。由于该款未转入房款监管账户，范涛不能签购房合同，邬加龙移交账目后，候英标向伍友兵借款20万元交至房款账户，候英标偿还伍友兵20万元。邬加龙应收入数额中增加20万元，或者在工程款支出中减少20万元。经审查，范涛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其于2018年6月9日向伍友兵转款20万元，但候英标与邬加龙于2018年5月20日终止合同关系，并于2018年6月8日结算，故上述转款与邬加龙无关，杨金锋的证言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候英标就该项争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建筑工程支出是否多计算20万元候英标主张，财务移交表中第二项第3点的建筑工程支出为43891186元，多计算了20万元。邬加龙称，候英标提出的20万元，是因其与候英标移交财务账目时，其少复印了一张杨金锋的20万元领款单。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在一审法院将全部领款单的数额核算后，确认建筑工程支出为43891186元，一审卷宗第104页的笔录中倒数第三行有记录。经审查，财务移交表上有候英标的签名，表明其认可建筑工程支出为43891186元，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的询问笔录，候英标陈述“经核对，杨金锋领取43891186金额没有异议”，其再一次确认建筑工程支出43891186元。因此，候英标主张建筑工程支出多列20万元，不能成立。（六）邬加龙是否用2-1903房款虚列支出1万元，用1-1001、1201房款虚列支出2万元候英标主张，2-1903房款为30万元，但邬加龙用该笔房款支出工程款31万元，虚列支出1万元。1-1001、1201的房款为814000元，但邬加龙用该房款抵付工程款834000元，虚列支出2万元。邬加龙解释，以上3万元已在重账67万元中扣减。邬加龙主张其已在重账67万元中扣减3万元，候英标未提供证据证明67万元重账不包括该3万元，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七）官定山的护坡工程款10万元候英标主张，邬加龙未向官定山支出护坡工程款10万元，但邬加龙将其列为支出。邬加龙称，其已支出护坡工程款10万元。2018年2月6日，杨金锋出具了350万元的工程款领条，邬加龙按候英标的指示向杨金锋转款378万元，其中28万元为向龚太勤转款的18万元和向官定山支付的护坡工程款10万元。其一审提交的开支及工程款明细3（一审卷宗45页）第8项、第9项有记载，二审补充提交378万元的转款凭证及杨金锋出具的350万元的领款单，予以证明。经质证，候英标对转款凭证及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邬加龙已向官定山支付10万元。杨金锋出具了350万元领条，邬加龙就应仅向杨金锋支付350万元，多支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事实上，候英标向官定山支付了总工程款65万元，官定山出具了领款单交付给邬加龙，邬加龙并未向官定山支付工程款10万元。候英标对转款凭证及领款单无异议，可以采纳。两份证据显示，杨金锋于2018年2月6日出具了350万元的领条，同日，邬加龙向代杨金锋收款的周芳芳转款378万元。开支及工程款明细3记载有邬加龙向龚太勤支付18万元和向官定支付10万元的明细，候英标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邬加龙已向官定山支付护坡工程款10万元，候英标的主张不能成立。（八）邬加龙向苏维银支出的20万元中的5万元是否由唐啸支付候英标主张，邬加龙向苏维银支出的20万元中有5万元由唐啸支付，邬加龙并未支出该5万元。邬加龙称其已向苏维银付清20万元，苏维银向其出具了20万元的领款单。唐啸曾交付5万元买房定金，但之后其决定不购买房屋，5万元已退给唐啸。其向候英标移交的明细表中，记载于侯总个人开支2-3（一审卷宗43页）第50项。该5万元未列作收入但作为支出的原因是，唐啸将该5万元交给候英标打牌，并未直接交给邬加龙，但唐啸决定不买房子后，邬加龙转给唐啸的父亲杨家从的账户5万元。邬加龙二审补充提交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经质证，候英标对邬加龙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唐啸曾交付5万元购房定金，由于最终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候英标向其返还5万元，该款由邬加龙转款支付，但邬加龙未将唐啸交付的5万元定金列为收入。邬加龙一审提交了苏维银出具的20万元领款单（一审卷宗108页），可以证明邬加龙已向苏维银支付20万元，同时，结合银行转款凭证和侯总个人开支2-3，可以证明邬加龙已退还唐啸5万元。候英标一审提交了苏维银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万元含有唐啸支付的定金5万元，但苏维银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候英标向苏维银交付了唐啸的购房定金，候英标的主张不能成立。（九）邬加龙是否将2-1505、2-905的房款多列支出30万元候英标主张，2-1505、2-905房屋的首付款30.5万元转入财政专户，加上另外70万元房款，记载为抵付杨金锋工程款（一审卷宗第46页第35、37项），杨金锋出具100万元的领款单，但实际上杨金锋没有收款，转给杨金锋的债权人朱昌明35万元，向陈爱华支付35万元，邬加龙多列支出30万元，其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邬加龙不予认可，其称，2-1505记载于销售表（一审卷宗第116页）第81套，2-905记载于销售表第89套，这两套房的房款全部记作收入。朱昌明、陈爱华、杨金锋都是承建方，三人是合伙关系，905的房款50万元全额支付给陈爱华，1505的房款50.5万元全额支付给朱昌明，如果二人只收到了70万元，肯定要向邬加龙主张权利，但二人至今未要求邬加龙付款，候英标陈述不属实。为反驳候英标的主张，邬加龙二审补充提交朱昌明出具的领款单，拟证明就50.5万元的房款，杨金锋出具了50万元的领款单，朱昌明领取房款5000元，记载于“开支及工程款明细三”（一审卷宗45页）。候英标质证认为，这份证据无法核实，且领款单不是支付凭证，朱昌明领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但领款单出具时间为2018年3月11日，因此领款单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邬加龙二审补充提交的领款单，朱昌明于2018年3月11日领款5000元，领款事由为“房款差价伍仟元，2号楼1505”，杨总领款明细（一审卷宗46页）第35项、第37项已写明2-1505、2-905的房款已被领取100万元，候英标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两套房屋的房款1005000元已抵付工程款。审计报告只能证明两套房的房款为1005000元，不能证明抵付工程款的数额，候英标的主张不能成立。（十）人防费80万元候英标主张，人防费应由楚圣公司支付，由于楚圣公司账上没有余额，杨金锋担保2018年4月13日之前交齐人防费，于是其向伍友兵借款80万元并承诺一周内付3万元利息。邬加龙得知此事后希望出借款项并获取利息1万元，于是蔡保华（邬加龙妻子）向伍友兵转账29万元（扣取1万元的利息）。之后，伍友兵支付80万元人防费时，才知道人防费只能由楚圣公司账户转入，就将80万元交给邬加龙，由邬加龙转入楚圣公司账户。邬加龙并未用173套房款偿还伍友兵的借款，而是隐含在杨金锋所出具的众多领款单中。邬加龙将80万元列为支出，同时又在杨金锋的领款中扣减了80万元，一笔款列了两次支出。其二审补充提交转账交易明细复印件3张及伍友兵的说明，拟证明邬加龙未偿还伍友兵的借款。杨金锋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向邬加龙出具了金额为43891186元的领款单，付款方式为现金、转款和以房屋抵付工程款，不清楚其中是否有重账67万元。人防费80万元是其向邬加龙和伍友兵借款支付的，并且先行支付了3万元利息，该款应由候英标偿还。邬加龙对三张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伍友兵的说明、杨金锋的证言有异议。其解释，候英标、杨金锋、陈爱华三人长期打牌，由于杨金锋与人防办的鲁方学关系很好，候英标就叫杨金锋找关系帮他交人防费。第一次杨金锋找邬加龙出具了一张120万元的领条，说是拿去交人防费，邬加龙按照候英标的指示将120万元转给杨金锋，但杨金锋并未交人防费。由于2018年4月20日不交人防费工程就要停止施工，杨金锋就找伍友兵和邬加龙妻子分别借了50万元和30万元。蔡保华将30万元转给伍友兵，伍友兵将80万元转给邬加龙，邬加龙又将80万元转到楚圣公司账户后交了人防费。2018年4月20日楚圣公司账户有了房款收入之后，邬加龙按照候英标的指示将这5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款偿还。邬加龙并未就80万元列为借款收入和还款支出，只记了一笔支出80万元。伍友兵未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不予采纳。三张转款凭证可以证明人防费80万元为借款支付。候英标主张该80万元从杨金锋领取的工程款中扣减，并无证据证明，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向杨金锋作出询问笔录（一审卷宗25页），杨金锋也未陈述80万元人防费从其工程款中扣减，杨金锋二审出庭作证时也表示其未偿还80万元，候英标的主张不能成立。（十一）地质勘查费10万元候英标主张，地质勘查费10万元并未支出，邬加龙虚列支出10万元。侯总个人开支2-1（一审卷宗40页）第11项列支出勘查费10万元，但勘查单位负责人出具说明称其仅收到1.5万元。邬加龙解释，候英标的主张不属实。2017年10月11日候英标以交勘查费为由要求邬加龙向其转款10万元，邬加龙转款10万元后列为支出，至于候英标有无将该款交付勘察费并不清楚，二审补充提交2017年10月11日其向候英标转账10万元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候英标质证认为，对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邬加龙已于2017年10月11日向候英标转款10万元，侯总个人开支2-1（一审卷宗40页）第11项记载“10／11打款侯总勘测费”，候英标签字确认，上述两份证据可以印证邬加龙已实际支付10万元，候英标称该款未实际发生，不能成立。二审查明，除“候英标与邬加龙就邬加龙受托管理财务工作截止2018年5月29日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外，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补充查明，候英标与邬加龙对截止2018年5月20日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本院认为，候英标与邬加龙的委托合同关系终止后，双方已清算账目并确定余款数额，邬加龙移交了收支明细，候英标均已签字确认，表明其认可清算结果。候英标主张邬加龙移交的账目存在少列收入多列支出的款项，本院逐一审核后，其异议均不能成立。二审中，候英标申请对邬加龙受托管理的收支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但综合审查本案全部证据，可以确认双方确认的收支数额，无需通过鉴定意见证明，故对候英标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候英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候英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