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281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26号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03069987B。法定代表人：陈德银，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立鑫，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贵，上海和基（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109号，实际经营地址常州市新北区桃花港路9号内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W8W9C48。法定代表人：穆亚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娟，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立鑫、王庆贵（第一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娟、张欢（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67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以675000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初测试材料费226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20年4月底拟向被告采购全自动KN95口罩机流水线(以下简称：“口罩机”)一台（套）。被告为介绍产品需要，向原告出具技术文件一份，并一再保证所提供口罩机符合技术文件中的产品质量性能。合同签订前，原告派员前往被告处进行产品考察，就被告拟供口罩机调试状况以及质量性能进行反馈。考察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生产、销售的口罩机无法达到技术文件中的产能：30pcs/min等关键技术标准，生产口罩的成品合格率低、稳定性差，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发函至被告，要求退还全部预付款。截至起诉日，双方未能就合同的签订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就N95全自动口罩机的买卖合同早已成立；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无违约，而原告却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三、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三点我方认为原告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675000元，并承担拖延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判令反诉被告付清上述款项后及时接收设备；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订立《设备购销合同》，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定制一台N95全自动口罩机，约定总价135万元，50%作为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货款在发货前付清，出货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反诉原告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反诉被告的要求，及时提供各类资料和专项标识定制、英文软件开发等服务，并在生产完成后全力进行了设备的调节测试，最终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按约完成了设备的生产和调试工作。然而，反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也未提供收货地点配合接收货物。因案涉设备为反诉被告定制设备，现已生产完成，反诉被告应当履行付款和收货义务，特提起反诉。庭审中，反诉原告将第1、2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设备成本损失630480元及利润损失337500元，合计967980元。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一、双方未签署正式的书面设备采购合同；二、原、被告曾于2020年5月8日在微信群中明确原告所采购的N95口罩机应当在2020年5月13日之前确保调试好机器，如调试不好同意退款。根据后续实际情况，2020年5月13日前被告未能按双方确定的（被告提供给原告的N95口罩机的技术文件）核心技术标准生产（30片/分钟），且过程中无法持续生产，我们认为原告在本诉中主张的要求其退还预付款是有法律依据的。三、被告提出反诉变更诉请中补充提供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报价单、服务外包协议销售合同、委托加工合同等不真实客观，系其自行制作完成及推算，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提出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恰可证明其自身不具备生产口罩机能力，东拼西凑产品部件。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技术文件一份、网络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为介绍产品需要向原告出具技术文件一份，并一再保证提供的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性能；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675000元的事实。二、设备购销合同（被告传给原告的讨论稿）一份、原告向被告发的退款函快递单一份，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口罩机无法达到技术文件中的性能（30片/分钟），生产口罩的成品合格率低，稳定性差，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涉案购销合同和被告进行初步磋商，原被告双方未能就合同达成合意。三、测试材料销售单，证明原告为订立合同需要在合同订立前为了给被告提供的样机进行性能测试支付的原材料费损失的事实。四、微信讨论记录一份，证明（1）2020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在微信中约定2020年5月13日前确保调试好机器，调不好被告将退款的事实；（2）被告提供的口罩机N95机器设备的文件技术标准，根据该文件产能应达到30片/分钟的技术标准；（3）被告涉案口罩机在2020年5月13日前未到达相应的技术标准；（4）被告口罩机生产的口罩成品合格率低，稳定性差，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五、合同讨论记录、设备购销合同讨论稿（原告修改后发给被告的），结合证据二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购销合同版本，但未实际订立；两份合同版本均证明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合同的订立需采用书面形式，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章起成立生效。六、EMS查询单，结合证据二中的催款函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19日签收该催款函的事实。七、测试材料费电子回单，结合证据三，证明目的同证据三。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设备购销合同打印件（原告举证的证据五），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加盖其公章的设备购销合同，双方就合同标的价款付款方式等主要内容达成一致。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实际于2020年4月29日微信发送。二、阿普智能口罩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合同条款的协商过程，最终于2020年4月29日的17:32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也按约支付预付款。三、阿普智能口罩机售后服务群部分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合同成立后原告方的陈飞燕建立该群并邀请被告法人穆亚琦入群，双方就合同订立后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另原告也指派两名工程师于2020年4月30日前来我处培训。四、光盘一份及照片19张，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生产及调试工作，设备符合约定的技术参数。在照片的最后一张是我们从视频中截取的一个页面，证明阿普口罩机已经达到产能30片/分钟标准，且整个调试过程稳定。五、告知函一份、被告发送邮件的记录，证明2020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逾期提货的告知函，要求原告提货并付清余款。六、合同版本八份，前三份由原告向被告发送，其中2020年4月29日下午14：35的图片形式的合同由原告加盖公章。后四份合同中4-7版本系我方向原告提供，在2020年4月29日的15:39我方发送两份盖章版本，至2020年4月29日的17:32被告向原告最终发送盖过章的PDF合同版本，该版本发送后原告并未提出实质性意见，而是要求被告提供营业执照，且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了50%预付款。说明这份合同发送后，原告无异议且按该合同付款。直至2020年5月6日由原告发送新的合同版本至群，唯一区别是对于包装：原告要求注明包装尺寸，我方表示包装尺寸可做补充合同，无需更改原合同。故该最后一份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合同并非系原告对已经达成一致的合同提出的实质性的异议，也并非是双方就原成立的合同又进行否认，推翻或者修改，而只是一些具体履行过程中细枝末节的要求，双方进行的协调过程。该组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口罩机采购已达成一致意见，且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七、购销合同的原件若干，证明生产案涉机器的成本。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份技术文件恰证明双方合同已成立的事实，原告也在2020年4月30日（即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675000元作为预付款。）网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表明对合同成立的认可。对证据二设备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这份合同在2020年4月29日的17:32向原告发送，加盖公章的合同，是双方最终达成的关于口罩机销售的最终合同约定，而不是讨论稿。从原告收到该合同的第二天就支付预付款，也是可见原告对该合同的认可，我们也有理由相信原告在公司内部办理付款审批手续时原告已加盖公章，只是未回传给被告。对证据二中的退款函及原告补充的证据六EMS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退款函中内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在2020年5月19日收到该份退款函，但该份退款函中所写的口罩机产能不达标，我方不具备生产合格KN95全自动口罩机的能力等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预付款更是无理要求。原告举证的退款函也证明原告存在民事违约行为，在明知被告已按约将口罩机生产完成后，突然不要货，该行为违背基本商业道德及诚信原则。对证据三及证据七，因该笔买卖被告未参与，故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同样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我方无法确认交易及价格是否真实。但后期设备调试过程中原告确实提供部分物料，但正是由于物料质量有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被告调试进度。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物料给被告用于现场测试使用，材料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四在群记录中有一条被告提出调试材料由原告提供，因材料原因导致是由原告负责。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五合同的讨论记录，原告提供的记录并不全，我方会提供完整聊天记录。对设备购销合同的讨论稿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方盖公章后发送至双方交流群中，但实际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也未订立，关联性无法证明本案被告所述目的。证据二、三、四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被告不具备生产专业口罩机的生产能力，通过其提供的视频我方已分段截取作出说明，可以印证被告自己提供的视频中口罩机生产过程存在各种问题，例如视频2.24秒出现的第一次停机至7.16秒的第二次停机，58秒时耳带点位偏移，压边界；1.05秒、1.16秒耳带脱落。在视频中口罩不是当时视频中进行调试验机时的机器制作的，与我们当时现场验机时的对比不一致，当时我们现场验机中的焊接点是矩形装，视频中为条纹状，故我方有理由相信这视频是被告后期制作。此外，根据我们提供的购买口罩机双方的聊天记录至后续验机沟通的微信中，我们可得出双方最终未形成共同盖章签署的合同文本，具体原因主要是双方对机器设备是否为标准或非标的条款有歧义，原告当事人明确告知涉案的自动口罩机是标准产品，而非原告委托被告进行加工承揽定制的，原告从未提供任何生产设备技术图纸，也未提供生产该机械设备的任何原辅材料，且是有被告自行提供的技术性标准文件，且标明出售的设备为国家通用KN95口罩机型号。其中，设备具体技术参数如每分钟的生产数量均由被告提供指定。被告收到原告预付款后经2020年5月8日原告总经理陈飞燕在微信中与被告法人穆亚琦确认在2020年5月13日必须完成相应验收调试工作，否则被告同意退费。证据五逾期提货告知函我方确实收到，但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坚持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当时被告初次临时生产口罩机，我们替国外客户采购口罩机，我们后期发现他们并不专业，所以在调试设备屡次不达标的情况下我们要求退款，后另外采购了口罩机设备后向国外客户交付的。对证据六的合同版本中被告陈述的合同形成时间及版本内容我方予以确认，对我方盖章的那份合同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但其主要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七份合同被告表示我方对该合同无异议是与事实不符的，当时我们对合同很多条款有异议，故当时我方并未盖章。因双方当时交货期紧张，故我方先行支付预付款，要求被告先开始生产。我方盖章的合同我方认可的。我方认为双方合同并未实际成立，所有合同应盖章生效。对证据七被告提供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报价单、服务外包协议、销售合同、委托加工合同等不真实客观，系其自行制作完成及推算，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提出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恰可证明其自身不具备生产口罩机能力，东拼西凑产品部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于2020年4月下旬经微信洽谈“N95全自动口罩机”采购事宜，2020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加盖其公章的《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订购“N95全自动口罩机”1台套，单价135万元，设备最终使用人为印度客户，签订合同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5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见专票复印件支付50%，出货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含测机、包装机器时间），交货每晚一天扣1.5万元，免费送至原告所在地或指定地址，质保期自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14个月，卖方承诺接到报修消息后2小时内响应，如果通过电话技术支持无法解决设备故障，将在48小时内及时派人前往维修，设备或材料运至原告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后3日内，由双方共同对设备进行检验，现场试机调试，正常生产后验收，检验完毕后由被告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及操作说明书，并提供产品的使用手册、维修手册等；被告按国家行业标准组织生产，并确保整台套设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要求，经安装调试其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能达到KN95国家标准构成违约，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交机也构成违约，被告需承担原告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原告违反合同规定延误接收货物或单方面终止合同拒绝接收设备，根据合同实际情况承担并赔偿被告的实际损失，但累计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金额；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欲变更合同的，应及时以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书面同意后，双方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传真扫描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收到后，要求对相关条款进行修改，经双方磋商，被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原告发送加盖其公章的《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订购“N95全自动口罩机”1台套，单价135万元（含13%增值税、配送至上海浦东港口运费），签订合同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5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见专票复印件支付50%，出货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含测机、包装机器时间），交货每晚一天扣1.5万元，配送至上海浦东港口，质保期自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14个月，卖方承诺接到报修消息后2小时内响应，设备或材料运至原告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后3日内，由双方共同对设备进行检验，现场试机调试，正常生产后验收，检验完毕后由被告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及操作说明书，并提供产品的使用手册、维修手册等；被告按国家行业标准组织生产，并确保整台套设备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达不到标准即构成违约，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交机即构成违约，被告需承担原告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原告违反合同规定延误接收货物或单方面终止合同拒绝接收设备，根据合同实际情况承担并赔偿被告的实际损失，但累计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金额；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欲变更合同的，应及时以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书面同意后，双方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原告收到被告该合同后未盖章回传，也未提出反对意见，并于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支付50%的预付款。2020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机器交货前需要提供的相关资料，被告开始对设备进行单方调试。2020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KN95全自动口罩机技术文件”一份，该文件对设备名称、型号规格、产能、参数等予以明确，其中产能为30片/分。2020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未加盖公章的《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并称之前合同上没有标明包装箱的尺寸，我们重新加上去了，麻烦重新盖章加传。被告方回复“包装箱可以做补充合同，合同不再更改”。当天原告方询问被告方“今天调试的怎样？”，被告方回复“打片机、焊耳部分调试完毕，目前就差尾部的缝合”。2020年5月8日，原告方向被告方发微信称“第一，打耳线工位一些配件的更换，增加强度和精准度；第二，上锈零部件做好处理，绝不允许到印度就生锈；第三，确保每分钟30片以上产量；第四，13日之前确保调试好机器，调不好同意退款；第五，气缸根据买方要求可以加大。”，被告方回复“调试材料由你们提供，因材料原因导致由你们负责，1-4没问题。”。2020年5月11日上午，原告方向被告方发微信称“我们这边昨天安排寄出机器测试的材料，到时麻烦签收转交给我们的工程师”。2020年5月11日下午，被告方经微信告知原告“所有的位置已经调试到位，今天可以开始批量跑片了，可以派人过来学习，并且做一个英文版的拆装视频”。自2020年5月12日至15日，双方在被告生产现场对设备生产情况进行共同调试，双方未能达成调试合格的一致意见，原告表示2020年5月16日上午9点派周工到现场验机，被告回复“今天放假，没人”，“昨晚连续跑了34分钟，稳定在24片”，“如果你们有疑问，今天准备好热风棉和耳带，明天验”。2020年5月17日上午，被告方问原告方“今天有人过来吗”，原告方回复“16号工程师来验机，你们关门不接待，客户没法得到机器信息，很恼火，现在等客户的信息”。后双方未能继续对设备进行验收并付款交货。2020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要求退回预付款的通知函》一份，言明：经我司派员跟踪贵司拟供口罩机调试现状以及实际购买贵司口罩机第三方在N95口罩生产中对贵司生产口罩机质量性能反馈的意见后，综合同考量认为贵司生产、销售的口罩机无法达到贵司技术文件中的产能30片/分钟关健技术标准，成品合格率低、稳定性差，贵司不具备生产合格N95全自动口罩机的能力，请在本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我司预付款675000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一份，要求原告于2020年5月31日前付款提货。庭审中，原告陈述已经另外采购了口罩机向国外客户交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国衡中测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生产成本进行评估鉴定。经评定，该资产在2020年4月29日生产成本的市场价值为498464元（不含维护保管成本每月50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45000元。另本院经相关渠道咨询，该设备的现在市场价约1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虽然没有能够形成共同签字盖章的合同，但从合同的起草过程及原告支付50%预付款和双方对设备的共同调试等行为，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的合同自被告向原告发送最后一份合同起依法成立。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20年5月15日前交货，设备或材料运至原告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后3日内，由双方共同对设备进行检验，现场试机调试，正常生产后验收。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5日在被告方现场对设备进行的调试的行为可以视为是对设备交付前进行的调试初验，2020年5月16日原告提出派员到被告现场验收机器的行为可以视为机器交付后对机器试机验收现场的变更，原、被告应当在2020年5月18日前完成调试验收工作。从双方微信记录反映，2020年5月15日前被告生产的设备经调试未能达成设备合格的统一意见。2020年5月16日因被告方休假未能开展设备验机工作，2020年5月17日原告方拒绝进厂验机，2020年5月18日原告方提出退款请求。可见，2020年5月15日后的三天内因原告的主要过错导致设备未能进行正式调试验收，而被告在关键时候休假延误验机，并且未能提供2020年5月15日前已经调试合格的证据，在此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错。现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过错责任进行分担。由于双方履行合同均能取得一定的可得收益，且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该部分收益损失本案中不再计算，由双方各自承担。因本合同的履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以该设备在2020年4月29日生产成本的市场价值为498464元、该设备至评估之日的维护保管成本4500元、原告支出的材料费2265元计算，扣除设备的现有价值10万元，原告的实际损失为2265元，被告的实际损失为402964元。由于原告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及时向外商履行了合同，可得利益损失明显降低。目前口罩机市场处于低谷，被告的口罩机难以变现，该部分损失由原告负担70%，由被告负担30%。原告支付的预付款扣除其应当承担的损失多余部分由被告予以返还，经计算，被告应当返还39360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二、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付款675000元。三、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直接损失282074.8元。四、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直接损失679.5元。以上二、三、四项合并，由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付款393604.7元。五、驳回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75元，诉讼保全费3895元，鉴定评估费45000元，合计64743元，由原告上海凌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9036.5元，由被告常州阿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06.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14468元，被告已预交50275元，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24568.5元支付给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志道人民陪审员  耿金萍人民陪审员  李亚芬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吕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