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2，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和，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冯某1因与被上诉人冯某2、黄某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公正审理该案；2、由冯某2、黄某和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冯某1在一审中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黄某和、冯某2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证实其所主张事实的目的。1．黄某和、冯某2主张与冯某1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黄某和、冯某2一审中辩称：“黄某和之父黄立胜（已故）与冯某1之母黄贵菊（已故）曾商谈，达成一致…”，另有黄某和视频录像印证当时在场商谈此事的仅有黄立胜、黄贵菊。由此表明：出庭的证人黄某1、冯某6、冯某7，及未出庭仅提供书面证言的冯某3、冯某4、黄某2、冯某5都不在当场，皆为传来证据，另黄立胜、黄贵菊都已去世，无从核实查证事实真伪，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黄某和、冯某2与冯某1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即使黄某和、冯某2所述的：“黄某和之父黄立胜（已故）与冯某1之母黄贵菊（已故）曾商谈，达成一致…”确有其事，但冯某1既无书面也无口头授权给其母亲黄贵菊出售房屋，黄贵菊与黄立胜就案涉房屋达成一致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冯某2、黄某和因知悉房屋由冯某1建造而不构成善意，故即使2006年案涉房屋已登记在黄某和名下，冯某2、黄某和也不能依据善意取得而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3．黄某1（原村支书）的书面证言未见村委会的印章，也未能提供原村委会或现今村委会的授权，因此，其证言仅属黄某1的个人行为，与原村委会无关。且黄某1依据黄立胜之言，在没有与冯某1核实事实真伪的情况下，直接将冯某1的房屋作己出售进行系列处理，显然是不合规的。4．冯某2、黄某和主张房屋价款3,000元，分三次向冯某1支付了房款，但是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冯某1支付过该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某2、黄某和辩称：一、冯某1称案涉房产系其建造，给冯某2居住使用，纯属捏造。事实是：案涉房产已于1990年卖给黄某和之父黄立胜。1990年，黄立胜与黄贵菊商谈案涉房屋买卖及耕地转包一事，表示该房屋购买后由黄某和与冯某2居住使用，并约定价格为3,000元，黄贵菊与冯某1双双点头同意并回答好、可以。二、双方达成协议后，黄立胜向所属队委会申请变更手续，经所属队委会商议后同意黄立胜请求，冯某2、黄某和搬至案涉房屋居住。黄某和及其家人已于1990年至1992年间分期支付房款共计5,300元，超出2,300元，因两家为亲戚关系，便表示不要求黄贵菊家偿还。2006年，武湖农场将案涉房屋现状和常住人口户主进行拍照锁定确权户名为黄某和。冯某2、黄某和在入住后对案涉房屋进行加盖翻新，冯某2、黄某和之子在该房屋内办理婚礼，冯某1从未对该房屋产权提出异议。三、黄立胜购买案涉房屋一事，有诸多人证证明，并愿意为其作证。其中包括武湖咀时任当地队委会工作人员、冯某1同村村民多人及其兄弟冯某6。综上，请求驳回冯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某2、黄某和拆迁还建所得位于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房屋归冯某1所有，冯某1享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收益处分权；2、判令冯某2、黄某和为冯某1腾退位于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房屋；3、冯某2、黄某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冯某1与冯某2系兄妹关系，冯某2与黄某和为夫妻关系。1986年，因移民搬迁，冯某1从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竹园村朱家山搬迁到武湖农场，并在武湖农场高车分场原向农大队武湖咀建造两间平房（后名称变更为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4号），面积约70-75平方米。1990年起，冯某1将武湖农场房屋给冯某2居住使用。2018年6月，冯某1房屋所在地段进行拆迁还建，拆迁单位打电话通知冯某1去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因冯某1当时有事，没来得及去签字，冯某2、黄某和见此，随即想办法和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了高车还建楼3栋1单元1804号房屋一套。后经冯某1和冯某2、黄某和多次协商，冯某2、黄某和拒不将拆迁还建房屋返还冯某1。冯某1认为，武湖农场高车分场向农大队武湖咀两间房屋是冯某1建造，属于冯某1所有，拆迁还建利益应归冯某1享有，冯某2、黄某和利用居住在冯某1房屋的便利和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获得拆迁还建房屋，侵害了冯某1的利益，冯某2、黄某和应将拆迁还建所得房屋返还冯某1。冯某1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冯某1的诉请。冯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冯某2、黄某和人口信息，证明冯某2、黄某和诉讼主体适格，冯某2、黄某和系夫妻关系；证据二、身份证明，证明冯某1与冯某2系亲兄妹关系；证据三、公证书、照片，证明1986年因移民拆迁，冯某1从长轩岭镇竹园村朱家山搬迁到武湖农场，并在武湖农场高车分场原向农大队武湖咀建造两间平房（后名称变更为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4号），面积约70-75平方米；证据四、武湖农场搬迁户置换结算认定书，证明冯某1房子被拆迁还建，冯某2、黄某和利用居住便利与拆迁单位签订置换结算认定书，获得了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房屋，该房屋应属冯某1所有，冯某2、黄某和应予腾退返还；证据五、照片，证明拆迁房屋还建现状；证据六、录像，证明冯某2、黄某和承认被拆迁的房屋系冯某1所建造；证据七、还建房单，证明拆迁房屋还建情况；证据八、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房屋由冯某1所建。冯某2、黄某和一审辩称：武湖农场高车分场原向农大队武湖咀建造的两间平房确系冯某1建造，但1990年，黄某和的父亲黄立胜（已故）与冯某1的母亲黄贵菊（已故）曾商谈，达成一致，双方约定案涉拆迁房屋由冯某2、黄某和向冯某1购买，房屋价款3,000元。后冯某2、黄某和分三次向冯某1支付了房款，黄立胜（已故）向所属的队委会申请变更手续，经所属队委会商议后同意了其请求，案涉拆迁房屋于2016年已经确权给冯某2、黄某和，2018年拆迁还建给冯某2、黄某和，请求驳回冯某1的诉讼请求。冯某2、黄某和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冯某6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二、证人冯某7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三、证人冯某4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四、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五、证人冯某5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六、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七、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证据八、武汉市黄陂区国土资源与规划局数字档案查询记录，证明黄某和之父黄立胜批建的宅基地因购买了案涉房屋，根据武湖农场一户一基的原则未准允新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1与冯某2系兄妹关系，冯某2与黄某和系夫妻关系。1986年，冯某1从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竹园村朱家山搬迁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并在武湖农场××车××原向××大队××（后其名称××为××农场××队××）建造了两间平房。1990年，冯某1自武湖农场搬回长轩岭镇居住，将其所建造的上述两间平房交付给冯某2与黄某和。2018年，上述两间平房因拆迁还建，黄某和与武湖农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签订武湖农场搬迁户置换结算认定书，还建了位于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的房屋，冯某2、黄某和一直在该还建房居住至今。现冯某1以其1986年在武湖农场××车××原向××大队××（后其名称××为××农场××队××）建造的两间平房拆迁还建了上述还建房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村民委员会因拆迁已主体不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冯某1是否有权向冯某2、黄某和主张要求其返还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拆迁房屋系冯某1所建造的事实属实，但证人黄某1作为案涉拆迁房屋所在地即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的原大队书记，其陈述案涉拆迁房屋已由冯某1出卖给了冯某2、黄某和，且冯某1在案涉拆迁房屋拆迁后，找到证人黄某1，认可冯某2、黄某和支付其600元购房款项的事实，结合人口变化户主变更需要经过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在程序上进行操作，可以认定证人黄某1的陈述属实。证人冯某2、证人冯某1与冯某1以及冯某2均系兄弟姐妹关系，结合该两人出庭证词，可以认定冯某1与冯某2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冯某2、黄某和已在案涉拆迁房屋居住了近三十年的事实，且案涉拆迁房屋自2006年已登记在黄某和名下，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根据一户一基的原则也未再向黄立胜（已故）及黄某和分配宅基地。冯某1在长达近30年的时间内未向冯某2、黄某和主张案涉拆迁房屋的权利，可以印证冯某1、冯某2、黄某和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冯某2、黄某和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义务的基本事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冯某2、黄某和举证已付购房款的证据虽存在瑕疵，但冯某1举证的证据无法排除冯某2、黄某和对案涉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则冯某1无权向冯某2、黄某和主张要求其返还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的房屋，对其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冯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冯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冯某1与冯某2、黄某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冯某1请求确认冯某2、黄某和拆迁还建所得位于黄陂区××农场××车还××楼××单元××号房屋归冯某1所有，冯某1享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收益处分权，冯某2、黄某和腾退该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被拆迁房屋系由冯某1建造双方没有争议，就该房屋是否出卖给冯某2、黄某和，冯某2、黄某和提交了证人冯某1、冯某3、冯某4、黄某2、冯某5、黄某1、冯某2的证人证言，来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出卖给了冯某2、黄某和。其中包含案涉拆迁房屋所在地即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的原大队书记（黄某1），以及冯某1、冯某2的兄弟姐妹（冯某1、冯某2）的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大。第二，案涉被拆迁房屋自2006年已登记在黄某和名下，而人口变化户主变更需要经过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在程序上进行操作，武湖农场上畈队武湖咀湾根据一户一基的原则也未再向黄立胜（已故）及黄某和分配宅基地，上述事实均可以佐证冯某1与冯某2、黄某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冯某2、黄某和长期占有居住案涉房屋，冯某1从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对买卖关系的认可，在房屋拆迁后，冯某1又主张拆迁所得房屋归其所有、黄立胜与黄贵菊就案涉房屋买卖达成一致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违背生活常理和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冯某1虽然提出了冯某2、黄某和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支付过购房款的合理怀疑，但就本案的情况来看，冯某1和冯某2、黄某和双方对房屋买卖的事实均没有提出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冯某2、黄某和提供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冯某1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按照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对冯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冯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