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杨，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秋，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洁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周村镇南宣村。法定代表人：王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杨、上诉人定州市洁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然公司）因双方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证实我主张的月工资4000元与事实相符，且在双方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洁然公司应当对离职时间、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洁然公司以发生交通事故为由直接扣发我两个月工资，我系因缺乏法律常识及诉讼经验才在劳动仲裁时未提出有关工资支付的主张而仅主张了双倍工资差额。洁然公司辩称，同我公司上诉意见。洁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杨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从未安排王杨工作，其提供的劳动也不是我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王杨系与高振国存在联系，高振国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王杨不应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王杨辩称，坚持我的上诉意见。王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洁然公司支付我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1月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5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4日，王杨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洁然公司支付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1月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519元。2019年12月26日，该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29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杨的仲裁请求。王杨不同意上述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王杨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证据如下：1.法人变更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7日洁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振国变更为王敏。2.GR奋斗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洁然公司向王杨分配工作任务，高振国向工作群中发布洁然公司出库销售订单。3.2019年5月至8月的工资截图，证明洁然公司给王杨5月至8月发放工资的具体数额。4.王杨与高振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杨入职时间为2019年5月5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5.高振国的微信个人信息，证明这个微信号是高振国的。洁然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该聊天记录不能确定王杨即为洁然公司的员工，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确认该GR奋斗群是洁然公司的微信群；对证据3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转账的数额和内容有异议，通过转帐记录显示，仅2019年8月王杨从微信相对方收取了9800余元，其中备注的有运费等字样，证实王杨收取的9800余元并不是洁然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有可能是微信转账人与王杨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微信转账人是否为高振国本人无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显示王杨与洁然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同样也不排除王杨与高振国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且王杨并未遵守洁然公司的相关规定，也未给洁然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认可证据5中这个微信号是高振国的，微信电子转账凭证显示交易的220元为运费，说明王杨并非洁然公司的员工，否则其作为公司的司机不应再收取运费。洁然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外包合同作为证据，证明其公司是生产性企业，销售均已委托第三方处理。王杨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洁然公司的所有业务均由案外人处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方式，王杨称：具体怎么算的其本人记不清了，代理人也无法核实，但王杨2019年5月工资是3355元、6月工资3960元、7月工资3867元、8月工资4480元，其他月份没有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王杨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至8月的工资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洁然公司虽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高振国通过微信给王杨定期转账进行合理解释，故法院采信王杨的主张，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杨主张于2019年5月5日入职，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已领取2019年5月工资3355元、6月工资3960元、7月工资3867元、8月工资4480元，其他月份没有发工资，洁然公司仅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抗辩，未对王杨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法院采信王杨的上述主张。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王杨于2019年5月5日入职，洁然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王杨主张已领取2019年5月工资3355元、6月工资3960元、7月工资3867元、8月工资4480元，但其他月份没有发工资，故按其主张，其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无实发工资数额，而其又未在本案中主张该期间欠发的工资，导致法院在本案中无法确定该期间的应发工资数额，也就导致在本案中无法核算该期间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故对其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法院核定王杨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11624.24元。判决：一、定州市洁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杨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624.24元；二、驳回王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洁然公司申请高振国出庭作证，并补充提交高振国与案外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货物物流单据、公司转让协议书等作为证据，用以证明高振国在2019年4月已经将洁然公司转让给了王敏，此后高振国个人雇佣王杨做业务，与洁然公司无关。其中，高振国作证称其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以个人名义聘用王杨给超市送货，每月发放4000元左右，2019年4月已经将洁然公司转让给了他人，但没有立即办理交接变更手续。王杨对货物物流单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公司转让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洁然公司在仲裁及一审时都未提及转让事宜，且王杨一审提交的微信证据中显示高振国2018年8月26日仍然使用洁然公司的出库销售订单，与洁然公司所述情况不符。同时，王杨补充提交北京顺天府商贸有限公司订货/收货单，其上供应商名称显示为洁然公司，用以证明至早于2019年7月高振国仍实际控制洁然公司。洁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洁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振国招用其从事送货工作，并按月向其发放相应报酬，其间王杨所运货物对应的单据曾显示为“洁然公司出库销售订单”，且高振国在与王杨的微信聊天过程中有使用“公司”名义的情况，故王杨已就其与洁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完成初步证明责任。洁然公司虽称系高振国个人雇佣王杨及高振国已于2019年4月将洁然公司转让他人，但洁然公司在仲裁及一审诉讼期间均未提及此项抗辩，亦未提交有关证据，且公司重大事项变更应以工商登记的公示内容为准，洁然公司仅以在二审期间才提交的内部转让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否认高振国对外代表行为的效力，亦无法有效证实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高振国与洁然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故一审法院采信王杨关于与洁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认定洁然公司应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鉴于王杨曾自认工资已结清，又称2019年9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无实发工资，却未提出欠付工资的诉请，导致此期间应发工资数额难以在本案直接作出判断，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杨、洁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杨、定州市洁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勇审判员  张洁审判员  庞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