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朝军，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平，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建新，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成武经济技术开发区一棉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宋巨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赵永财，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侯朝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昭平及原审第三人赵永财、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朝军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侯朝军有新证据证实案涉海带实际购买人为健源食品公司。一审时侯朝军向法院申请要求健源食品公司参加诉讼，因健源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处于监狱羁押状态，无法参加庭审，故一审法院对健源食品公司关于本案的意见未能作出认定，从查明事实的角度应当对健源食品公司进行调查。2.王昭平认可与赵永财系亲属关系，一审中赵永财也认可其有公职，赵永财向村委承包租赁海区，案涉海带系由赵永财承包经营的海区生产，可以证明案涉海带的所有人为赵永财，结合侯朝军提交的由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也可以印证，该批海带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永财，实际收货人为健源食品公司，虽然王昭平否认该事实，但结合侯朝军提交的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的另三份案件的判决书，可以认定健源食品公司确认在该段时间收购海带，且为养殖户出具了欠条，健源食品公司收购赵永财海带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应对该欠条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昭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健源公司、赵永财未陈述意见。王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朝军支付海带款36920元；2.判令侯朝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昭平系海带养殖户，侯朝军系海带养殖及加工业主，2013年6月底7月初，案外人向仁兵、胡军及连东签字从王昭平处拉走海带14万余公斤,每公斤一元。2015年2月至2018年2月侯朝军分13笔共向王昭平及赵永财付款37000元，剩余款项王昭平多次向侯朝军索要，侯朝军推拖不付。2019年7月，王昭平将侯朝军、向仁兵、胡军、连东以（2019）鲁1082民初4287号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2月17日王昭平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4月，王昭平向一审法院提起三起诉讼，分别将侯朝军及向仁兵（(2020)鲁1082民初2292号，以下简称向仁兵案）、侯朝军及胡军，侯朝军及连东（(2020)鲁1082民初2453号，以下简称连东案）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侯朝军申请追加健源食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赵永财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诉讼中，王昭平撤回了对胡军的起诉。王昭平提交书面代理意见同意将侯朝军已经支付的37000元在其起诉向仁兵案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诉讼中，王昭平与侯朝军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争议。王昭平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胡军签字的收货条四张，以证实侯朝军安排胡军分四次从王昭平处拉走海带36920公斤；2.在向仁兵案中，王昭平提交了其与侯朝军2019年5月7日谈话录音，以证明侯朝军承认王昭平与姓宋的不认识，他替姓宋的付款，但是现在没有钱需要等一段时间。侯朝军质证称，认可收到了胡军拉的海带，但是对具体数量不清楚。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录音可以证实赵永财与王昭平是共同经营，且在录音中并没有认可货物是其收取、由其应当付款的事实。胡军认可四张收条系其本人签字，称其去王昭平处拉海带是侯朝军安排。经查，该录音中有如下内容“……王：你开始说好，我挤两个给你。侯：我要是有钱就给你两个，我现在钱都没有家里，关键是没钱，我的队长都走了。王：你听我说，侯大哥，从13年，总共15万块钱，到现在还该11万多，你多少给两个。侯：钱不是我欠的，是老宋欠的，他一分钱不给，他现在在监狱里。王：我知道，不是，为主是我不认得老宋，当时收菜时是老向签的字，不是说让你一把给我，而是一年少给我两个。侯：钱不是我欠的，你说你不认识老宋，我这有钱给你两个就给你两个。王：我真不认得老宋。侯：你不认得我去找。赵：老向不知道吗，老向拉菜他不认得老宋？侯：老向替我和老宋记数，他认得老宋，你们不认得老宋的厂子在哪里，我认得老宋的厂子在哪。……侯朝军：连玉明跟我说，他家的机器坏了，应许了一份菜能不能烫一烫，我说烫我的收人工费，这一来我一看是你的菜，问你有多少，你说不多。正好有老客问我要，我就给你烫了。王：要是老向不在你这干，我肯定不让他签字，老向在你这干，他签字，我放心。侯：老向签字收菜我承认，因为得要加工费。王：老向签字你要是不承认的话，这事就不是这么个事。……侯：我现在不可能借钱给你，我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我倒了开了能给你，倒了不开一分钱没有。……钱你得等等，钱一般得我弄海带的时侯弄，你别寻思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侯朝军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民事判决书两份，以证实侯朝军为健源食品公司联系收购海带，2014年9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到荣成为拖欠养殖户出具欠条的事实；2.宋巨文为赵永财出具的欠条照片打印件一张，以证实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对该事实签字确认，并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由侯朝军转交给了王昭平及赵永财。侯朝军陈述该欠条的形成过程为，王昭平的菜是2013年卖的，宋巨文是2014年9月17日到其厂里来，宋巨文打电话给卖海带的养殖户到侯朝军厂里来，和他们协商，说他资金紧张打个欠条，他们都同意了，当时刘永涛、林业春、刘晓伟还有几个人去了，单子打好给他们了宋巨文就回去了，当时没给王昭平和赵永财打单。之后赵永财到他那里去问这个事，他就打电话给宋巨文，宋巨文说有赵永财的名字，后来宋巨文把打好的欠条邮寄到他厂里，他收到后，当面将欠条交给王昭平和赵永财了。王昭平质证称，证据1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王昭平及赵永财均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不认可，称从未见到该欠条。对健源食品公司为何不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王昭平，而是由侯朝军转付，侯朝军称，货款大部分是王昭平向他催款，他再向健源食品公司催要货款，因为他是从中联系业务的人员，所以健源食品公司将款付给他，他再转付给王昭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对王昭平证据1胡军签字的收条，胡军本人予以认可，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实系侯朝军安排胡军去王昭平处拉海带，且运费由侯朝军支付。对证据2，王昭平在诉向仁兵及侯朝军一案中提供了原始载体，侯朝军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侯朝军提交的证据1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两案的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2欠条系复印件，侯朝军并未提交原件，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昭平或赵永财已接收该欠条。故即使该欠条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王昭平接收了该欠条并认可收货人系健源食品公司。另查，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鲁1082民初1992号刘永涛与侯朝军、宋巨文、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承办人到微湖监狱对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进行调查，调查笔录中有如下内容：“问：本院出示涉案‘今欠到’（‘今欠到，人民币贰拾贰万另捌佰元整，220,800元，2013年欠海带款，物主刘永涛之款，此据为证，经手人宋巨文，住址菏泽市健源食品公司，2014年9月17日。’）一份，你讲一下意见。答：欠条的内容是我书写的，‘侯朝军’不是我写的。当时我委托侯朝军帮我收货，侯朝军收完货记过账目，我再给货款。……”在该案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案外人向仁兵陈述：“与原告不认识，当时有一个菏泽姓谢的老板来收购海带菜，我就负责给姓谢老板记个数，原告起诉跟我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昭平与侯朝军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侯朝军虽否认其以自己的名义从王昭平处收购海带，但拉海带人员胡军、连东均陈述系侯朝军安排其到王昭平处拉海带，运费系侯朝军支付。向仁兵虽称其是给姓谢的记数，但向仁兵与侯朝军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其与侯朝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依法不予采信。根据王昭平与侯朝军、向仁兵、赵永财四人2019年5月7日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侯朝军认可向仁兵给他记数。谈话当时，向仁兵在场，对此亦未否认。因此，向仁兵、胡军、连东均系代表侯朝军签字拉走王昭平海带，王昭平也是基于对侯朝军的信任，将海带销售给他。录音中侯朝军认可王昭平并不认识宋巨文，且其同意给王昭平烫菜是因为有老客（宋巨文）向他要菜（海带）。故侯朝军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安排人员拉走海带时即向王昭平明确告知是健源食品公司收购，并取得王昭平认可，因此上述过程可以证实是侯朝军自己收购王昭平海带。其次，通过货款的支付方式看，王昭平已支付货款13笔37000元均是由侯朝军本人通过侯朝军的账户支取现金给付王昭平或通过赵永财账户转付，没有通过健源食品公司支付的记录。健源食品公司给付侯朝军的货款并不区分是王昭平的货款或其他人的货款，也不区分是海带货款、拉海带的运费及加工费等。通过录音可知，在王昭平向侯朝军索要货款时，侯朝军虽称海带是老宋（宋巨文）收购的，但对其本人应付款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称其当时没有钱，要等海带处理了再付。可见，侯朝军支付海带款项过程中享有自主权。再次，宋巨文虽然给另案刘永涛、刘晓伟等人出具了欠条，根据侯朝军的陈述，2014年侯朝军领着刘永涛、刘晓伟、林业春去菏泽看了宋巨文的厂子，他们放心了，因此同意2014年继续卖海带给宋巨文，宋巨文并给他们出具了欠条，他们也认可并收下欠条，并依据欠条主张权利。但本案，王昭平并未参与此过程，且侯朝军并无证据证实健源食品公司确实给王昭平出具了欠条，及王昭平已收取欠条认可收货方系健源食品公司。因此侯朝军系以自己的名义与王昭平之间形成收购海带合同关系。最后，根据一审法院另案对宋巨文所做的调查笔录，宋巨文陈述系其委托侯朝军收购海带，宋巨文是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健源食品公司与侯朝军之间形成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侯朝军因健源食品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在王昭平向其索要货款过程中，向王昭平披露了该公司是实际的收货人。因此即使收货人确系健源食品公司，王昭平亦有权选择侯朝军或健源食品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王昭平仅要求侯朝军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昭平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侯朝军辩称理由不当，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侯朝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昭平货款369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元，由侯朝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侯朝军提交如下证据：1.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书写的“声明”一份，内容如下：“一、对于所欠赵永财海带款及运输款是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所为。一切责任都由宋巨文及公司承担。二、对于侯朝军与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及宋巨文之间纯属租赁关系，侯朝军是租借方，宋巨文是租赁方，双方不存在合作、合伙关系。三、关于侯朝军代付海带款及运输款一事皆是因为当时加工季节宋巨文本人不在荣成境内，又因一般都以现款支付海带款，因此委托侯朝军代为支付，都是宋巨文先期打到侯朝军长（账）上之后，由侯朝军代为支付的。以上内容由宋巨文本人自愿书写，特此声明”，证明案涉海带由健源食品公司购买；2.赵永财与朱口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域租赁合同书》，证明王昭平所使用的海域实际为赵永财所有，赵永财系真正的债权人，结合侯朝军一审提交的宋巨文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宋巨文已经为王昭平确认了案涉海带的欠款金额。经质证，王昭平对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海域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赵永财系海域承租人，王昭平才是案涉海带实际所有人，王昭平有权作为适格主体向侯朝军主张权利。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本案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王昭平称侯朝军与其联系购买海带，海带由胡军开车拉走。胡军称其给侯朝军打工，侯朝军告知其已经和出卖方联系好了，让其去朱口港拉海带，其在侯朝军安排下去王昭平处拉走海带。侯朝军认可胡军系其雇佣的司机，也认可案涉海带系在其安排下由胡军去王昭平处拉走。另查明，（2016）鲁1082民初5208号刘晓伟起诉侯朝军、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7日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向刘晓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人民币叁拾壹万玖仟柒佰柒拾陆圆用途说明：欠刘晓伟海带款（2014年）主管单位：菏泽市健源食品公司经手人宋巨文2014年9月17日担保人侯朝军（起诉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健源食品公司向刘晓伟支付319776元货款及利息，侯朝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侯朝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2018）鲁1082民初1992号刘永涛起诉侯朝军、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7日，宋巨文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人民币贰拾贰万另捌佰元整，220800元，2013年欠海带款，物主刘永涛之款，此据为证，经手人宋巨文，住址菏泽市健源食品公司，2014年9月17日”，侯朝军在欠条左下方空白处书写了名字，前面有“证”字，但“证”字被涂划。一审法院判决宋巨文、健源食品公司向刘永涛给付货款210800元及相应利息。刘永涛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改判侯朝军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昭平与侯朝军之间就案涉海带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侯朝军应否向王昭平支付海带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昭平对其主张的与侯朝军之间就案涉海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王昭平、侯朝军、胡军本案一审庭审陈述来看，侯朝军认可胡军系其雇佣的司机，也认可案涉海带系在其安排下由胡军去王昭平处拉走，王昭平也称侯朝军与其联系购买海带，海带由胡军开车拉走。结合王昭平、侯朝军、赵永财、向仁兵的谈话录音中王昭平称“我不认得老宋（宋巨文）”可以看出，王昭平出售海带时并不知道健源食品公司的存在，侯朝军以自己的名义与王昭平联系购买海带，王昭平系基于对侯朝军的信任同意胡军拉走海带。另外，从合同履行角度看，已经支付的37000元货款也均由侯朝军向王昭平方支付，侯朝军并未提交由健源食品公司向王昭平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昭平与侯朝军之间就案涉海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2018）鲁1082民初1992号案件中，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认可其委托侯朝军帮其收货，侯朝军收完货记过账目后，其向侯朝军支付货款。即使如宋巨文所述，健源食品公司与侯朝军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侯朝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安排司机胡军从王昭平处购买并拉走海带时向王昭平披露过健源食品公司为实际购买方。后期王昭平向侯朝军索要货款时，侯朝军向王昭平披露了健源食品公司是实际买受人，王昭平选择向侯朝军主张权利，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侯朝军虽提供了刘永涛、刘晓伟的另案生效判决，但该两案中宋巨文为二人出具了欠条，二人也依据该欠条向法院主张权利，本案中，侯朝军一审提交了宋巨文向王昭平的妹夫赵永财出具的欠条，但该欠条系照片打印件，且王昭平及赵永财均否认收到该欠条，侯朝军亦未进一步举证证实王昭平在出售海带时知道实际购买方为健源食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侯朝军主张案涉海带实际所有人为赵永财，但赵永财对王昭平主张权利并未提出异议，且侯朝军提交的《海域租赁合同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出卖方为赵永财的事实。王昭平对侯朝军二审提交的宋巨文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如前所述，即使健源食品公司委托侯朝军购买，但现王昭平向侯朝军主张权利，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侯朝军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判令侯朝军向王昭平支付货款3692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侯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上诉人侯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