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峰，男，1982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志，男，195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兰，女，1955年8月2日生，汉族，住址。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平泉市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红，女，198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因与被上诉人王丽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被上诉人王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确定所争议的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郭文志与黄瑞兰系夫妻关系，郭海峰与被上诉人王丽红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儿媳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购买平泉市，此房以按揭贷款形式购买，首付款18万元，上诉人黄瑞兰、郭文志对该房屋出资10万元缴纳的首付款。上诉人郭海峰因为其朋友担保贷款，为了逃避担保责任，与被上诉人王丽红协商离婚，于2019年10月21日在二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将房产赠与给被上诉人王丽红。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属于家庭共同成员，存在共同生活关系。王丽红与郭海峰结婚后，与上诉人黄瑞兰、郭文志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从未分家。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劳动。2、在2013年购买的涉案房屋。黄瑞兰与郭文志出资人民币10万元，装修期间又出资3万元。2014年黄瑞兰与郭文志、郭海峰、王丽红共同居住，该房屋虽然登记在王丽红与郭海峰的名下，但是不属于赠与给郭海峰和王丽红。郭海峰与王丽红经营旅馆时，黄瑞兰、郭文志对该旅馆进行投资人民币8万元，并参与共同经营。王丽红与郭海峰经营第二个店时，向其老姨黄瑞霞借款人民币6万元、黄文阳借款人民币1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由黄瑞兰偿还。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共同劳动、共同经营。是用劳动所得购买的涉案房屋，添置的生活生产资料，家庭成员也是长期共同管理。所以，涉案房屋应该按照家庭共有财产处理。3、王丽红与郭海峰离婚协议是侵犯了郭文志和黄瑞兰的合法权益。王丽红与郭海峰在离婚时，将涉案楼房赠与给王丽红，因为郭海峰为案外第三人在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恐怕将来借款人还款偿还不上，为了逃避承担偿还责任才与王丽红协商将涉案房屋全部赠与给王丽红。本案中，王丽红所称离婚是郭海峰有外遇造成的，与事实不符，假如郭海峰因有外遇离婚，也不至于将整个涉案房屋全部归王丽红所有，郭海峰本人也清楚自己家庭生活及经济收入。郭海峰近两年做过大手术不能正常劳作，目前还在铁矿打工，工资仅仅能够维持家庭生活，何况自己的父母年龄已高，并且父母患有疾病（父亲被摔头脑不清，母亲糖尿病常年药物维持）。在离婚协议中将涉案楼房归王丽红所有，并不是郭海峰的本意，只是为了逃避债务才与王丽红办理的假离婚，通过在未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直共同在该楼房居住，就能证明离婚是虚假的。4、涉案楼房应按照家庭共同财产处理。本案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劳动，共同经营，用共同劳动所得购置的房屋，虽然在当初购买楼房时填写的是王丽红及郭海峰的名字。但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双方未分家。黄瑞兰与郭文志只有一子郭海峰，出资购买房屋也是为了大家一起共同生活，改善居住条件并不是将楼房赠与郭海峰和王丽红。当时也未承诺赠与郭海峰和王丽红。虽然婚姻法解释二有相关的规定，但是通过本案的事实和举证，能充分的证明涉案的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本案涉案房屋应按家庭共同财产处理。5、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郭海峰与异性聊天信息，是郭海峰与王丽红离婚后的聊天信息，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不正当关系，误认为郭海峰存在过错，确定离婚协议中并未侵害他人的权益，事实严重侵犯上诉人郭文志，黄瑞兰的权益。6、一审法院未考虑人文关怀。判决上诉人在一个月内搬出房屋。虽然上诉人有民房一处，但是上诉人楼房装修后就在楼上居住，民房的取暖设施和自来水全部冻住，无法使用，无法取暖，一审法院应该考虑取暖期过后搬出居住的楼房。显然失去人文关怀。况且上诉人郭文志、黄瑞兰年龄较大。郭文志患有疾病，行动不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定争议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 王丽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和郭海峰与被答辩人自2011年5月15日起分家单过2005年10月17日答辩人和郭海峰刚结婚时，虽然与被答辩人在一座院落中居住，但分别居住在两个屋子，并非共同生活，答辩人和郭海峰挣钱不交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收入也不交给答辩人和郭海峰。2011年5月15日答辩人和郭海峰到平泉市迎宾街商业区Ｓ2栋1单元18号底商租房经营鑫源招待所，答辩人和郭海峰以及婚生子郭佳磊生活居住在鑫源招待所，被答辩人生活在，双方事实上已经分家单过。2013年8月18日答辩人和郭海峰用经营招待所的收入购买本案争议房屋，全部买房手续均为答辩人名字，房产证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装修完毕后。因为答辩人和郭海峰一直经营招待所，没时间居住楼房，又不想出租，考虑到被答辩人年纪大了，于2014年年底让被答辩人到本案争议房屋居住。2019年3月12日答辩人和郭海峰将鑫源招待所转让给他人。答辩人和郭海峰自2011年5月15日开始经营招待所到2019年3月12日转让，此期间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已经在事实上分家单过，结合招待所需要24小时百人经营的性质和居住属性可以看出答辩人和郭海峰一直在招待所居住生活，不可能与被答辩人共同生活，更没有家庭共同财产。二、涉案房屋属于答辩人和郭海峰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依据物权法定原则，本案争议房屋登记在答辩人和郭海峰名下，同时系答辩人与郭海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本案涉案房屋的选房、购买、装修均由答辩人和郭海峰负责，房屋贷款由答辩人归还，与被答辩人无关；再次，被答辩人主张用家庭共同财产支付首付款与事实不符。双方并未共同生活，根本没有家庭共同财产，更无用家庭财产支付房屋首付款之说。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郭文志明确表示，其夫妻二人在答辩人购买房屋时支付的10万元是出借给答辩人和郭海峰的。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被答辩人的出资属于是对答辩人和郭海峰的赠与，并非是使用家庭共同财产。三、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离婚协议是答辩人与郭海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基于郭海峰婚内出轨协商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形；其次，是郭海峰的过错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郭海峰存在婚内出轨的情况，且郭海峰在一审庭审中也未予以否认。综上，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立即在原告所有的金地花园小区16号楼1单元401室楼房中搬出，将楼房归还给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丽红与被告郭海峰曾系夫妻关系，被告郭文志、黄瑞兰系被告郭海峰的父母。2005年10月17日原告王丽红与被告郭海峰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18日原告王丽红与承德金地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平泉市处，于2014年1月13日原告王丽红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泉县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20000.00元，并以该房屋设定抵押，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中房屋共有人为王丽红、郭海峰。该房屋装修完毕后被告郭文志、黄瑞兰从属于其所有的位于平泉市的房屋处搬进该楼房居住至今。被告郭海峰于2018年曾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导致原告王丽红与被告郭海峰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房产：金地花园16号楼1单元401室归女方王丽红所有，男方协助女方办理过户手续。第四条约定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第五条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如对外有债务的一方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双方婚后无债权，双方确认婚内全部财产的真实性。庭审中被告郭文志、黄瑞兰认为在购买该楼房时，郭文志、黄瑞兰出资13万元，原告称郭文志、黄瑞兰出资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涉房屋在购买过程中，有按揭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在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中注明房屋共有人为王丽红、郭海峰。因此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王丽红、郭海峰，并由其二人共同共有。被告郭海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被告存在过错。原告王丽红与被告郭海峰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理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该案涉房屋理应归原告王丽红所有。该离婚协议第五条也约定了债务的负担方式（协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如对外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庭审中被告郭文志称，在购买该楼房时他们夫妻借给原告夫妻13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王丽红认可郭文志夫妻出资10万元，因此应认定被告郭文志夫妻在原告王丽红、被告郭海峰购买该楼房过程中出资10万元。此债务系王丽红、郭海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丽红、郭海峰每人应承担此债务的一半，即原告王丽红应偿还被告郭文志、黄瑞兰夫妻5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丽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郭文志、黄瑞兰50000.00元。二、位于平泉市房屋归原告王丽红所有。被告郭海峰、郭文志、黄瑞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搬出位于平泉市房屋。案件受理费1130.00元，减半收取计565.00元，由原告王丽红负担525.00元，被告郭海峰负担20.00元，被告郭文志、黄瑞兰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的争议房屋原为上诉人郭海峰与被上诉人王丽红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了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王丽红。故上诉人郭海峰、郭文志、黄瑞兰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王丽红要求三上诉人搬出房屋，返还房产的诉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王丽红认可郭文志夫妻出资1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该10万元金钱债权本院予以确认。此债务系王丽红、郭海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丽红、郭海峰每人应承担此债务的一半，现王丽红要求三上诉人返还房屋，理应偿还郭文志、黄瑞兰夫妻的50,000.00元债务。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上诉称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应按照家庭共同财产分割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对于不动产物权及合同效力的有关法律规定，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0元，由三上诉人郭文志、黄瑞兰、郭海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于相成  二０二一年四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 克  书记员郭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