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2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99号。负责人林杉，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侯玉斌，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祥，辽宁和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安瑞金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街道得胜村上沟。法定代理人金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望，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广鹏，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抚松县。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诉被上诉人大连安瑞金工机械有限公司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6日，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原告一次性支付第三人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万元。2017年10月25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91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一次性支付第三人王广鹏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万元。2018年1月30日，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前给付第三人人民币1.5万元，逾期给付，则按原审判决所确认的数额执行；二、双方之间就本案劳动争议就此全部终结。2018年2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劳动保障违法侵权行为投诉书，投诉原告存在欠缴其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社会保险费的行为。2018年3月7日，被告对原告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2018年3月16日前到被告处接受询问并提交社会保险登记证、从业人员名册、工资发放表、考勤（工时）记录等。2018年3月9日，被告决定对原告涉嫌欠缴劳动者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予以立案。2018年3月27日，因原告存在未按规定为王广鹏缴纳2016年6月份至2017年3月份社会保险费共计13416.73元（其中单位承担部分共计9755.57元，个人承担部分共计3661.16元）的违法行为，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限原告自接到本指令书之日起十日内进行整改，为王广鹏补缴2016年6月份至2017年3月份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执行情况报告》，认可未按指令书的要求为王广鹏补缴2016年6月份至2017年3月份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对拟作出的处理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并告知了陈述申辩权。2018年5月31日，被告经负责人批准作出了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大金普人社理字[2018]0496号行政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原告大连安瑞金工机械有限公司欠缴第三人王广鹏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社会保险费总计13416.73元（其中单位承担部分9755.57元；个人承担部分3661.16元）”。该决定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限原告自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补缴劳动者王广鹏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社会保险费总计13416.73元（其中单位承担部分9755.57元；个人承担部分3661.16元。滞纳金和利息自2016年6月1日开始计算，截止到在社保征收机构进行补缴时为准）。2018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八十六条均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补足”。根据该规定，只有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有权责令限期缴纳或补足社会保险费。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曾于2010年下发《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征收业务移交方案的通知》（大政办发[2010]66号），其中规定，“自2010年7月1日起，我市城镇企业职工（含个体工商户）社会保险费（含采暖费补贴专项资金）由地税部门负责征收。”据此，大连市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是大连市地税部门。2019年7月3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向各区市县人民政府、各先导区管委会、市政府各委办局等单位下发《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一批行政职权事项的决定》（大政发[2019]23号），载明：依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一批行政职权事项的决定》和法律法规规章立改废的情况，市政府决定调整行政职权107项。这107项中就包括社会保险费征缴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至大连市税务局实施。据此，能够确定在2019年7月3日前《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征收业务移交方案的通知》没有实施，社会保险费的征收业务仍由社会保障部门负责。故，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第二，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凿充分。1、被告提供的第三人的身份证明及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能够证明职工及用人单位的身份信息，双方身份明确；2、被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3、被告提供的询问（调查）笔录（2份）、欠缴社会保险费明细表，能证明原告欠缴第三人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以及欠费的时间及金额。因此，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确凿充分的。关于原告诉称的其与第三人没有劳动关系一节，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被告提供了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调解书来综合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且这些证据已被该院采信，所以原告的此项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采纳。第三，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该案中，原告没有为其职工王广鹏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查实后已通过《限期整改指令书》限期原告缴纳。但是，原告未按要求予以缴纳。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逾期仍不缴纳”这一法定情形。对此，被告没有依法处以罚款，而是以行政处理决定的形式再次对原告限期缴纳。该行政处理决定，明显构成适用法律错误。既然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肯定错误，已无需再审查。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具备法定职权，证据确凿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撤销后，被告应对第三人的投诉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金普人社理字（2018）0496号行政处理决定；二、被告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王广鹏于2018年4月11日的投诉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法律适用论证有误。一、上诉人系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社会保险法》未排除上诉人的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八十六条，只有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有权责令限期缴纳或补足社会保险费，上诉人因尚未移交社会保险费征收业务而享有职权。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释义》第六十三条释义可以看出，《社会保险法》的立法原意是补充赋予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责令限期缴纳和补足欠缴社保的职权，而并未排除或否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中所赋予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处理欠缴社保的相应职权。鉴此，上诉人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论社会保险费征收业务是否实际移交，上诉人均具备案涉职权。二、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整改指令书》系过程性行为，上诉人的行政处理行为未因《限期整改指令书》而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通过《限期整改指令书》对被上诉人限期敫纳，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处以罚款，而不应以行政处理决定的形式再次对被上诉人限期缴纳。上诉人认为，《限期整改指令书》仅系上诉人作出的过程性行为，并非单独的、完整的行政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亦不能产生“逾期仍不缴纳即处以罚款”的法律效果。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释义》第八十六条，“经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不缴纳或者补足的……”，说明滞纳金已不能对用人单位产生威慑的效果，因此，除了本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查询、划拨外，本条还规定了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可见，要求缴纳滞纳金是处以罚款的前提，然《限期整改指令书》并未提及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未以上诉人作出的行为为基础，未明晰判断行为性质，而仅以《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表面形式和表面内容为对象得出其观点，有失偏颇。三、上诉人实施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因认为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故未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上诉人针对程序问题陈述如下：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劳动保障监察可以以接受投诉的形式进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应当听取用人单位的陈述、申辩，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应当告知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劳动保障监察员进行调查、检查，不得少于2人，并应当出示劳动保障监察证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一审法院在（2018）辽021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备充分的职权、事实、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大连安瑞金工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依据大金劳人仲裁字〔2017〕第825号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的（2017）辽0291民初3453号行政判决书，但实际生效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的（2018）辽02民终4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将双方所有的劳动争议处理完毕，双方不存在其他劳动争议，且在调解时对社保没有作出明确的处理意见，若有也应该包括在其调解的争议之内。原审第三人王广鹏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6日，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系笔误，2017年6月16日，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本院现对此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2018年11月1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印发《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一批行政职权事项的决定》（辽政发[2018]35号），取消了我省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关于社会保险登记、社会保险费征缴的行政职权。2019年7月3日，依据辽政发[2018]35号文件，大连市人民政府印发《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一批行政职权事项的决定》（大政发[2019]23号），其中决定将社会保险费征缴的行政职权转由大连市地方税务局实施，并要求各地区、各部门要做好调整行政职权事项的衔接落实工作。本院认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作出于2018年5月31日。其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于2010年10月28日公布、自2011年7月1日起施行，下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其时适用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1999年1月22日公布并自此施行，下同）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第六条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收机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可以由税务机关征收，也可以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简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征收。”《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第十一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下列事项实施劳动保障监察：…（七）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国务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国务院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涉及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职责调整问题的决定》（国发[2018]17号）规定，“现行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职责和工作，《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确定由组建后的行政机关或者划入职责的行政机关承担的，在有关行政法规规定尚未修改或者废止之前，调整适用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由组建后的行政机关或者划入职责的行政机关承担；相关职责尚未调整到位之前，由原承担该职责和工作的行政机关继续承担。地方各级行政机关承担行政法规规定的职责和工作需要进行调整的，按照上述原则执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职工认为用人单位有未按时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侵害其社会保险权益行为的，也可以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应当按照社会保险法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相关规定处理。…”大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日印发的《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一批行政职权事项的决定》（大政发[2019]23号）载明，社会保险费征缴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至大连市税务局实施。据此，依照上述规定，虽然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曾于2010年下发《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征收业务移交方案的通知》，但因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作出时，我市社会保险费征缴的行政职权尚未调整到位，故上诉人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职权。《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征缴范围：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和其他城镇企业及其职工，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及其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的征缴范围：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和其他城镇企业及其职工，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事业单位及其职工，民办非企业单位及其职工，社会团体及其专职人员。失业保险费的征缴范围：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和其他城镇企业及其职工，事业单位及其职工。…”第十二条规定，“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应当以货币形式全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其本人工资中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不得减免。”本案中，被上诉人具有为原审第三人在其自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工作期间缴纳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五险”在内的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大连市金普新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计算被上诉人应当补缴的社会保险费数额，上诉人据此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作出时适用的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有权制止，并责令改正。”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在关于对《关于请解决劳动监察决定强制执行问题的函》的答复中认为，“一、关于《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的适用问题。在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执法中，发现用人单位有违法行为，对违法行为轻微并能及时改正的，应口头责令其改正，对立即改正确有困难的，应下达《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限期整改，对拒不整改的，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对单位的违法行为，依法应给予行政处理或行政处罚的，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可在责令其改正的同时，给予行政处理或行政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行政部门作出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劳动监察指令书是否属于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答复》认为，“…劳动行政部门作出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劳动监察指令书，不属于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对此类案件不予受理。劳动行政部门作出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当事人既不履行又不申请复议或者起诉的，劳动行政部门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根据调查、检查的结果，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对应当改正未改正的，依法责令改正或者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三）对情节轻微，且已改正的，撤销立案。”本案中，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未按规定为原审第三人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作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其限期改正、补缴社会保险费，在被上诉人逾期仍不补缴的情况下，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从现有证据看，案涉《限期整改指令书》作出的目的在于要求被上诉人改正违法行为，属于劳动监察指令书或者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的范畴，而非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应当改正而未改正违法行为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属于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没有依法处以罚款，而是以行政处理决定的形式再次对被上诉人限期缴纳，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观点，是对案涉《限期整改指令书》性质的错误理解，本院在此予以指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立案调查完成，应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行政处罚（行政处理或者责令改正）或者撤销立案决定；特殊情况，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决定对被上诉人涉嫌拖欠劳动者保险费的行为立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安瑞金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车兆东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曲 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