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873号（2021）苏05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朱剑峰，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东侧。法定代表人：JorgeGarci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剑峰因与上诉人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珂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8686、6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剑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雅珂迪公司向朱剑峰支付2019年12月、2020年1月出差报销款11925.9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08月01日，朱剑峰与雅珂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第2.1条约定朱剑峰为销售部技术支持，负责技术支持事宜。一审庭审中，雅珂迪公司多次表示，雅珂迪公司销售部在上海办公，且根据朱剑峰提供的证据3、4、5、35-45均能证明朱剑峰的劳动地点在上海市静安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推断雅珂迪公司强令朱剑峰在苏州工作改变了朱剑峰的劳动环境，且朱剑峰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因此朱剑峰被雅珂迪公司强留在苏州工作应属于出差性质，雅珂迪公司对其出差而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应当予以报销或补偿。二、朱剑峰2019年11月份在苏州出差期间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雅珂迪公司均予以报销，足以证明事实上朱剑峰在苏州工作期间属于出差，雅珂迪公司理应向朱剑峰报销其在苏州工作期间的相关费用。三、朱剑峰工作地为上海市静安区，雅珂迪公司强制变更朱剑峰工作地，要求朱剑峰在苏州吴江工厂工作的行为是造成朱剑峰产生相应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根本原因，该等费用在公司流程上属于报销款项；在法律上是朱剑峰向雅珂迪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故因雅珂迪公司的原因造成朱剑峰产生的额外支出应由雅珂迪公司予以赔偿。四、朱剑峰已经向法院举证证明雅珂迪公司的报销程序，完成了初步举证的义务，从朱剑峰的证据可以看出，根据雅珂迪公司的制度，朱剑峰所主张的诉请均在雅珂迪公司的报销范围内，雅珂迪公司应当予以报销，且朱剑峰也能证明该等报销费用的真实性和必要性。雅珂迪公司未作辩称。上诉人雅珂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雅珂迪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59377.8元及十三薪工资2474.08元；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朱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雅珂迪公司多项行为不构成严重违约违纪，不构成屡教不改、情节严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不支持过失性辞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朱剑峰无正当理由拒绝参加工作会议的处分决定。雅珂迪公司于2020年02月28日召开工作会议，这是疫情复工后的首次会议，除朱剑峰之外全体员工均到场参加。工作会议与业务报销没有关系，当时朱剑峰尚未书面申请报销差旅费，审核及报销差旅费须有流程时日。仲裁阶段始收到朱剑峰提供的差旅费凭证并发现皆为私人或无关消费，系滥竽充数，骗取公款报销。因此，朱剑峰以未报销差旅费为由拒绝参加会议，不具备正当性，违反基本的劳动纪律。雅珂迪公司有权作出处分决定。2、关于朱剑峰无正当理由拒绝签署员工手册的处分决定。《员工手册》包含日常生产经营管理的核心制度和劳动纪律，内容并无违法或显失公平之处。员工若有异议，可向工会、劳动仲裁机构提出申诉。不应影响劳动纪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其他员工已履行签署并在遵守，没有朱剑峰被豁免的理由。朱剑峰以未得到报销差旅费为由拒绝签署，不能成立。何况，朱剑峰对该员工手册的内容本身不持异议。朱剑峰签署过历年版本，拒签本年版本，乃意气用事，公开对抗雅珂迪公司正常的用工管理。3、关于朱剑峰未按要求完成本职工作的处分决定。工作的具体内容由工作职位决定。即使无书面的职位说明书，按照常理可以推断出，设计和保管雅珂迪公司的产品文件和图稿属于朱剑峰作为技术支持的正常工作职责。以往工作邮件证明朱剑峰履职经历，是接受日常工作包含设计图稿的。在雅珂迪公司明确提出工作要求后，朱剑峰拖延，雅珂迪公司明确给予宽限期后，朱剑峰仍拖延并敷衍了事，严重打乱工作部署并造成损失，此时雅珂迪公司才做出记大过处分的。4、关于朱剑峰玩忽职守造成损失的处分决定。朱剑峰与朱剑峰、其他员工的往来邮件证明，此次因尺寸错误导致试生产的产品全部报废并产生损失。历史邮件证明，朱剑峰是该生产环节的负责人，尺寸出现错误完全是人为失误。作为技术支持专员，失职到如此程度，不可容忍。5、关于朱剑峰故意披露公司保密信息的处分决定。对私，劳动合同含有薪资福利等敏感内容，构成个人隐私。对公，劳动合同体现了分而治之的人事管理技巧，是职场上公认的商业秘密。应公私兼顾，不可因私废公。即使当事人自愿暴露个人隐私，也不可泄露商业秘密。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劳动合同的保密性，朱剑峰也再次签字确认承诺保密。朱剑峰为泄私愤，将自己的劳动合同擅自披露给与自己无关的前同事诉雅珂迪公司纠纷案中，实属违纪。6、屡教不改才最终累计为过失性辞退。上述五次行为均构成严重违约违纪，且朱剑峰主观恶意明显，每次都可直接给予开除。雅珂迪公司隐忍多次，最后才过失性辞退。雅珂迪公司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二、朱剑峰无权获得第十三个工资的任何部分。根据《劳动合同》第5.2款约定，朱剑峰无权主张十三薪待遇，更何况朱剑峰提前离职系过失性辞退。朱剑峰未作辩称。朱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雅珂迪公司向朱剑峰支付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报销款11925.9元。雅珂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珂迪公司无需支付朱剑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377.8元；2、雅珂迪公司无需支付朱剑峰十三薪工资2474.08元；3、朱剑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朱剑峰签署了雅珂迪公司的《雇佣条款协议》，载明朱剑峰的常规工作地点在上海，但根据业务需要将到吴江工厂出差，根据公司政策和适用法律产生的合理和惯常的与业务相关的差旅费用根据支出政策可报销，但必须提交必要的收据/费用证明。朱剑峰于2017年8月1日进入雅珂迪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朱剑峰为吴江市工厂和上海市的技术支持，负责协助销售；朱剑峰年薪为税前130000元，按照13个月计算，税前为每月10000元；自2018年1月起，第13个月工资将每年支付一次，若朱剑峰在相关年度6月30日之后，该年度结束前辞职或与雅珂迪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朱剑峰有权获得第十三个月工资的二分之一；为避免疑问，若朱剑峰在相关年度6月30日之前辞职或终止与雅珂迪公司的劳动关系，则朱剑峰无权获得第13个月工资的任何部分；在合同期内和之后，朱剑峰应对合同内容严格保密，不能向任何人披露该信息；朱剑峰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限制条款、包括限制契诺协议在内的劳动纪律、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法律等，未在限期内改正其行为的，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只需支付已到期的工资，不用进行任何其他支付。同日，朱剑峰与雅珂迪公司还签订了上述劳动合同的附件，即限制契诺协议。2019年8月1日，雅珂迪公司与朱剑峰续签了劳动合同，该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合同约定公司任命朱剑峰为销售部技术支持，未约定工作地点；合同约定年薪为税前143273元，按照13个月计算，税前为每月11021元；上述报酬已包含了住房补贴或其他法定津贴或补贴；自2020年1月起，第13个月工资将每年支付一次，若朱剑峰在相关年度6月30日之后，该年度结束前辞职或与雅珂迪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朱剑峰有权获得第十三个月工资的二分之一；为避免疑问，若朱剑峰在相关年度6月30日之前辞职或终止与雅珂迪公司的劳动关系，则朱剑峰无权获得第13个月工资的任何部分；在合同期内和之后，朱剑峰应对合同内容严格保密，不能向任何人披露该信息；朱剑峰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限制条款、包括限制契诺协议在内的劳动纪律、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法律等，未在限期内改正其行为的，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只需支付已到期的工资，不用进行任何其他支付。2019年10月31日，雅珂迪公司人事主管沈娟芳在发给多人的电子邮件中称朱剑峰自当天起一直到11月15日会在吴江工厂办公，并要求相关人员为朱剑峰安排酒店和餐食；后朱剑峰一直在吴江办公，并通过邮件将周计划报告发给沈娟芳。2019年12月31日，朱剑峰向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申请调解，要求回上海工作；后双方未调解成功。2020年1月19日，沈娟芳通过邮件向朱剑峰表示公司没有同意朱剑峰回上海，要求朱剑峰回苏州办公。朱剑峰回复称上海是其常住工作地址，其没有违背契约。2020年2月28日，雅珂迪公司发布了《关于朱剑峰不服从工作安排处理决定的公告》，载明因朱剑峰未按通知在2月28日在工厂参加会议，依据《员工手册》第12.3.1.1（d）（e）（m）条，给予朱剑峰书面警告一次。朱剑峰于当天对此提出异议称：雅珂迪公司不发放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出差吴江的报销款侵害了其利益；公司会议可以通过远程和电话形式，疫情期间来回都需要防控，给工作带来诸多不便。2020年3月4日，雅珂迪公司发布了《关于朱剑峰拒签员工手册处理决定的公告》，载明因朱剑峰拒绝签署2019年7月更新的《员工手册》，按照《员工手册》12.3.1.2（a）（r）条规定，给予朱剑峰书面记小过一次。2020年3月10日，雅珂迪公司发布了《关于朱剑峰拒绝整理设计稿件处理决定的公告》，载明依据《员工手册》12.3.1.2（a）（r）（s）、12.1.1.3（r）（t）规定，给予朱剑峰记大过处理。朱剑峰收到上述公告后，于当日回复称：在2020年1月13日，公司调来IT技术人员，将其所有电脑资料拷贝，当时也交接完毕。2020年3月20日，雅珂迪公司发布了《关于朱剑峰重大设计失误处理决定的公告》，载明因朱剑峰重大设计失误导致试线停线停机，直接经济损失达5985.59元；依据《员工手册》12.3.1.2（e）（r）条、12.1.1.3（f）（t）条规定，给予朱剑峰记大过处理。朱剑峰对此回复称：不同意公司处理决定，该事件其没有任何问题，已经向公司解释过。2020年3月30日，雅珂迪公司通过微信群向朱剑峰送达了《关于朱剑峰归档文件整理缺失及故意转借劳动合同给他人的处理决定的公告》，载明因朱剑峰其劳动合同及限制契诺协议给他人作为劳动争议仲裁的证据，根据《员工手册》第12.1.1.3（I）（t）条，12.4.1（d）（f）（x）条，违反“大过”相关规定，鉴于朱剑峰累计严重书面警告一次，记小过一次，记大过三次，雅珂迪公司根据《员工手册》12.3.2条及12.4条规定给予朱剑峰开除处理。朱剑峰当场提出异议，并要求雅珂迪公司及时处理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出差吴江的差旅补贴费、住宿补贴及餐饮补贴。后朱剑峰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896.3元，要求雅珂迪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377.8元；2、支付2020年第13个月工资2775.25元；3、支付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月17日出差报销款11925.9元。2020年6月9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雅珂迪公司支付朱剑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377.8元及2019年十三薪工资2474.08元；对朱剑峰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朱剑峰及雅珂迪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1日，雅珂迪公司通过邮件向朱剑峰发送了“出差与报销政策”，载明员工前往日常工作以外的地方，且当天无法返回被视为出差，报销项目包含私车使用、住宿费用、餐费等。朱剑峰曾多次通过邮件要求雅珂迪公司支付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报销款，雅珂迪公司人事主管沈娟芳回复称公司只报销与业务相关的费用，不报销个人生活费。一审又查明：雅珂迪公司通过银行向朱剑峰支付了2019年9月报销款2554.5元、10月份报销款5279.5元及11月份报销款2859.09元。一审庭审中，朱剑峰提出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报销款项包括汽油费、过路费、公共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等；朱剑峰还提交了2019年12月2日及27日电子邮件复印件主张有出差，但邮件内容未明确载明安排出差的内容。一审再查明：雅珂迪公司2019年版《员工手册》并无12.1.1.3条款；该手册第12.3.1.1规定给予警告处分的情况包含：（d）初次不遵守主管人员指挥或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经纠正态度良好者；（e）无故不参加公司安排的培训课程或参加相关会议迟到或无故不参加其它公共活动者；（m）其他违规事项经权责主管确认应给与相应处罚者。该手册第12.3.1.2条规定给予记小过处分的情况包含：（a）对上级指示或有期限之命令，未申报正当理由而未如期完成或处理；（e）违反工作流程规定或擅自变更工作方法，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r）严重违反警告相关内容者；（s）拒绝听从主管人员合理指挥监督或不服从管理人员合理指派，导致工作任务不能完成。该手册第12.3.1.3条规定记大过处分的情况包含：（f）玩忽职守造成材料报废，质量损坏及工作混乱者；（i）为达某种目的私自涂改、转借公司文件或故意损坏公司声誉、利益者；（r）遗失经管之重要文件、机件、对象或工具；（t）严重违反“小过”相关内容者。该手册第12.3.2条规定一年内行政小过三次等于行政大过一次，行政大过三次等于开除。该员工手册12.4.1条规定给予开除的情形包括：（d）违反劳动合同或工作规则情节严重者；（f）故意泄露技术、营业、生产等各方面之机密，致使公司遭受损害。2017年，朱剑峰签收了雅珂迪公司2014年版《员工手册》，该版《员工手册》亦有上述内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雅珂迪公司单方解除与朱剑峰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的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雅珂迪公司开除朱剑峰的理由是其行为累计严重书面警告一次，记小过一次，记大过三次；然而，首先，朱剑峰已就未参加2020年2月28日会议作出了解释，雅珂迪公司未就其在疫情期间召开现场会议的必要性提供证据，故该公司因此处分朱剑峰，无合理性，一审法院对不予认可；第二，用人单位没有权利要求劳动者必须签署某项书面材料，雅珂迪公司以朱剑峰拒绝签署员工手册为由对此进行处罚，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雅珂迪公司并无证据足以明确朱剑峰工作的范围内容，无法说明整理稿件属于朱剑峰的本职工作，并且在朱剑峰向劳动部门反映之前，雅珂迪公司从未提出过上述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雅珂迪公司的该项相关处罚亦缺乏依据；第四、雅珂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试线停线停机责任在于朱剑峰，也无证据证明因此造成任何损失，故其对朱剑峰的处罚没有依据；第五、将普通的劳动合同内容约定为保密内容有违订立劳动合同的公平原则，而朱剑峰将其劳动合同转借他人用于处理劳动争议亦属正当行为，雅珂迪公司因此对其进行处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雅珂迪公司提出与朱剑峰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朱剑峰支付赔偿金。根据朱剑峰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水平，考虑朱剑峰的工资主张，雅珂迪公司应支付赔偿金59377.8元。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十三薪属于劳动报酬，朱剑峰虽在2020年6月之前离职，但因朱剑峰系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朱剑峰有权按照其在职时间获取相应比例的十三薪工资。朱剑峰未对仲裁裁决的十三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部分仲裁裁决，经计算，仲裁裁决的数额在朱剑峰的权利范围内，故雅珂迪公司应支付朱剑峰十三薪工资2474.08元。此外，虽然雇佣条款上载明朱剑峰的常规工作地点在上海，但根据之后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朱剑峰的合同履行地包含上海市和苏州市吴江区，因此朱剑峰在吴江工作不属于出差，且朱剑峰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报销单据与业务开展相关，故其要求相关报销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雅珂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剑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377.8元及十三薪工资2474.08元。二、驳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剑峰的诉讼请求。如果雅珂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苏0509民初6863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雅珂迪公司承担。(2020)苏0509民初8686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朱剑峰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对于雅珂迪公司对朱剑峰所作的处分，朱剑峰已就其未参加2020年2月28日会议作出了解释，会议召开时尚在对疫情加强管控阶段，雅珂迪公司未能就在此期间召开现场会议的必要性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雅珂迪公司据此处分朱剑峰不予认可，并无不当。雅珂迪公司要求朱剑峰签署员工手册未果而进行处罚，其未能提供合法的权利来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对朱剑峰拒绝整理设计稿件的处理决定，雅珂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曾提出上述要求，且雅珂迪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剑峰的上述行为达到最终处罚结果的程度，再结合双方已就工作地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雅珂迪公司的该项处罚缺乏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对朱剑峰重大设计失误的处理决定，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朱剑峰的原因所致，亦未证明相应的损失，故对朱剑峰的处罚依据不足。对于朱剑峰出借劳动合同他人用于处理劳动争议，雅珂迪公司以其劳动合同为保密内容为由进行处分，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雅珂迪公司解除与朱剑峰的劳动关系违法，从而支持赔偿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朱剑峰系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虽在2020年6月前离职，一审认定其有权按照在职时间获取相应比例的十三薪工资，从而认可仲裁裁决相应的裁决数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朱剑峰主张的报销款问题，案涉《雇用条款协议》约定朱剑峰常规工作地点在上海，几日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朱剑峰为吴江市工厂和上海市的技术支持，虽然2019年8月1日的劳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工作地点，但从上述三份契约亦不能当然推定双方约定朱剑峰的工作地点在吴江。由于朱剑峰为证明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报销单据与其工作内容相关联，故一审最终未支持报销款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雅珂迪公司、朱剑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朱剑峰、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