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刚，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楠捷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中关村软件园一期27号楼C座101号。法定代表人：张楠赓，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续天石，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蛟雷，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孙学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楠捷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楠捷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返还公司门禁卡，并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孙学刚与嘉楠捷思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故无需返还公司门禁卡；孙学刚在职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已提交证据佐证。加班工资的数额为估算；孙学刚存在加班的情形，公司应支付餐补。嘉楠捷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因孙学刚提出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孙学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学刚与嘉楠捷思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嘉楠捷思公司支付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31日延时加班费25000元；3.嘉楠捷思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餐补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学刚于2019年5月21日入职嘉楠捷思公司，双方签订了终止日期为2022年6月20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该员工的岗位为ATFAE工程师，试用期为6个月。孙学刚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孙学刚主张其从未提出过离职申请，嘉楠捷思公司在2019年8月1日给其一份空白的离职模板，并告知其曾经以邮件形式向直属上级提出离职已经获得批准，嘉楠捷思公司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其在2019年8月1日办理离职手续，因此其认为嘉楠捷思公司给其办理离职手续是违法的。另外嘉楠捷思公司在仲裁期间（2019年9月）向其出具通知书（载有：“孙学刚······在该试用期内2019年7月22日你以公司邮件的方式向直属上级提出离职申请，已获批准。现公司确认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请于2019年8月1日内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不办理即视为自动离职·····”，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下方注明“本人拒绝接收签字”），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其要求继续履行与嘉楠捷思公司的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主张，孙学刚提交了监控视频（其中2019年7月22日的视频中无法辨别是否发送邮件）予以佐证。嘉楠捷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孙学刚可以通过手机或电脑登陆企业邮箱。嘉楠捷思公司主张孙学刚于2019年7月22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其公司提出辞职，表示其于2019年7月31日离职，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且孙学刚的岗位已由新员工接替，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信任基础。嘉楠捷思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邮件截图（当庭演示）及电子邮件公证书予以佐证，其中一份截图显示XXXXXX的邮箱于2019年5月21日发送了标题为“新人介绍一孙学刚”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我叫孙学刚，大家可以叫我XX······”；公证书的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XXX”于2019年7月22日下午16点51分向“蔡某”邮箱发送一封邮件，并抄送“王某”和“赵某”，主要内容为“dearAll：由于个人原因，本人申请7月31日离职，谢谢大家的照顾，望批复”，于16点52分回复“孙学刚”“OK”，并抄送“王某”和“赵某”，“王某”于16点57分向“孙学刚”回复邮件“学刚，谢谢学刚，我们保持联系......”，“XXX”于16点58分回复称“嗯，谢谢支持，常联系”。孙学刚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主张不清楚XXXXXX是否为其企业邮箱，新人介绍是助理代发，有可能是这个邮箱，也有可能不是这个邮箱，另外其并没有发公证书中的电子邮件。另查，孙学刚在本案申请书中填写的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孙学刚主张其工作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但嘉楠捷思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嘉楠捷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加班需要进行审批程序，孙学刚未提交过加班申请，其公司没有安排该员工加班。孙学刚就其主张提交了滴滴企业行程截图，该证据主要内容为5月至7月期间的打车时间、地点。嘉楠捷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嘉楠捷思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加班考勤记录，其中《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加班须履行加班审批程序，提前申报并征得甲方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加班考勤记录显示孙学刚不存在加班记录。孙学刚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对考勤记录不认可，并表示嘉楠捷思公司约定加班的话打车费由公司支付，不加班打车费从工资中扣除，其车费均未从工资中扣款，因此其上述加班均是经过审批的。孙学刚主张其每月有固定餐补450元，充值到就餐卡（即门禁卡），可用于办公地大厦内的餐饮、理发、日用品等消费，但嘉楠捷思公司未支付2019年7月的上述费用。嘉楠捷思公司认可餐补充值到餐卡（即门禁卡），只能在办公大厦内消费，如果每天打卡时间超过8小时或者周末打卡超过4小时的话，每次有20元餐补，在职员工当月可以得到上月的餐补。孙学刚以要求嘉楠捷思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支付加班工资、餐补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嘉楠捷思公司以要求孙学刚办理工作交接为由提出反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8378、18694号裁决：“一、孙学刚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嘉楠捷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门禁卡；二、驳回北京嘉楠捷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孙学刚的仲裁请求”。孙学刚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嘉楠捷思公司为证明孙学刚提出离职的主张提交了数份电子邮件截图，该证据显示邮箱地址为XXXXXX，现孙学刚虽然否认该邮箱是其本人使用，但认可嘉楠捷思公司为其分配了企业邮箱，亦认可撰写过新人介绍，且截图中载有的手机号码与孙学刚的电话号码一致，鉴于孙学刚未提交相关证据对电子邮件截图予以反驳，且主张不清邮箱地址，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上述邮箱系孙学刚的企业邮箱地址。现孙学刚的邮箱发送了离职的邮件，他人如果要使用其电子邮箱的话要么知晓其邮箱密码，要么需重设其邮箱密码，孙学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他人披露过密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他人重置其密码，此外如果他人重置其邮箱密码的话，其亦应该发现其无法再登陆邮箱。综上，在孙学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嘉楠捷思公司存在伪造行为的情况下，法院对嘉楠捷思公司所持孙学刚提出辞职的主张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假使嘉楠捷思公司违法将孙学刚解除，孙学刚在试用期内亦未与嘉楠捷思公司建立起信任基础，双方的劳动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法院对孙学刚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一节，孙学刚为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主张提交了滴滴企业行程截图，该证据虽显示打车时间，但未显示嘉楠捷思公司安排加班的信息及有效工作时长，且《劳动合同》约定加班需要履行加班审批程序，现孙学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经过了审批，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孙学刚要求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餐补一节，孙学刚虽要求嘉楠捷思公司支付餐补，但双方均认可此费用系充值到就餐卡从而用于餐饮等消费，故法院对该员工要求以现金形式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门禁卡一节，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第一项起诉，视为双方认可仲裁裁决第一项的结果，法院亦不持异议，故孙学刚需返还嘉楠捷思公司门禁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学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嘉楠捷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门禁卡；二、驳回孙学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本院（2021）京01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对孙学刚主张的嘉楠捷思公司利用其邮箱发送离职邮件一事不予采信，采信嘉楠捷思公司所持系孙学刚提出辞职的主张，并对孙学刚上诉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支持。孙学刚认可收到该份判决，称有意申请再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21）京01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确认孙学刚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向嘉楠捷思公司提出离职申请，该生效判决未采信孙学刚所主张的系嘉楠捷思公司利用其邮箱发送离职邮件一事，并对孙学刚关于撤销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孙学刚上诉主张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依据，对其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门禁卡。首先，孙学刚并未就该项仲裁裁决起诉，且其与嘉楠捷思公司之间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应返还公司门禁卡。关于加班工资一项。首先，孙学刚应就存在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孙学刚仅提交滴滴企业行程截图，不能有效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况，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加班已履行审批程序，鉴于孙学刚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餐补。首先，孙学刚所主张存在加班的事实未被认定，且餐补系充值到就餐卡用于消费，并非以现金形式发放，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学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孙学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