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共计1082841.0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判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及本案的保全费、保函费。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已提供了完整确凿的证据证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小区5号住宅楼项目供应货物共计508830元。一审法院认定“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系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供货的接收方及使用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2016年12月被注销）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太原市商品砼供应合同书》，明确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承建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小区5#楼项目供应商品砼。合同尾部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加盖公章，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孙江永签字。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基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承建项目现场均为“山西六建集团”的标志、挂牌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充分信任南阜村悦湖城5号楼住宅楼项目是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建案涉项目而向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采购商品砼。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从2014年2月28日开始供货，2014年5月4日供货完毕。混凝土供货过程中每车均有发货单，每张发货单载明的工程名称均为南阜村（丰沃悦湖城），施工单位“山西六建”，收货人均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现场人员签收。供货完成后，双方办理了砼批量供应结算书，结算书均以订购单位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办理，并加盖了“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案涉项目供货事实确凿充分。《太原市商品砼供应合同书》未指定收货人、结算人并不影响供货项目及采购主体的认定，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已经提供的双方盖章签字确认的合同予以证明了采购主体及供货项目。根据混凝土建材供货惯例，混凝土需要全天候不同车次供货，而且工程施工现场工期紧、工人的变动频率高，发货单上的收货人签收人员也就不可能固定。结算书上“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印章，系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项目方加盖的，印鉴来源查证只需确定项目的承建施工方即可确认。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已经提供了（2019）晋0110民初1091号的判决书显示，项目发包方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南阜村改造丰沃悦湖城5号楼发包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收取发包方的工程进度款并向发包方提供发票（该案件涉及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均可在晋源区人民法院调取资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论将案涉项目向第三方分包、转包与否，均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另外法律关系，对外均是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接受并使用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所供的货物，理应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二、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施工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采购货物，无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将项目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均不影响本案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根据（2019）晋0110民初1091号的判决书显示，2014年1月10日案涉项目发包方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南阜项目5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南阜项目《悦湖城》5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5月20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与丰沃悦湖城5号住宅楼项目部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纳入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管理体系，按照集团公司的各项管理规程在施工现场设置企业标志、搭设临建、实施安全防护和质量保证措施。2015年7月3日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阜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促进加快置房建设交房保障协议》，约定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为南阜村城中村改造安置项目的工程施工方，负责按期按质按量完成工程建设。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了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进度款，并向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由此可见，案涉项目是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对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独立主体，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给的混凝土已实际用于该工程建设，已物化为该工程的一部分。若该工程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包、转包，存在实际施工人，也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并同意以其名义采购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混凝土的，也正是因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非法转包，从而导致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相信是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采购而供应货物，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财务损失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已生效的（2016）晋01民终9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案涉项目系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自认孙江永是挂靠在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名下承包具体施工任务，其即是在《太原市商品砼供应合同书》中作为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代表签字的。证实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完全知悉、同意双方签订《太原市商品砼供应合同书》，并实际使用了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供货的混凝土。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也在该案中承认在该案涉项目中收取了相应的保证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管理相关费用的同时，也收取发包方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属于工程的实际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理应对使用在该工程所发生的欠付货款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保护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权威。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商品砼买卖从要约到收货、结算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有任何的关联。一审中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主张发出订货通知，就送货事项进行磋商的主体是范亮平，实际收货单中也有范亮平的签字，第二份结算单的确认人同样也是范亮平，对于范亮平的身份，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生效判决，证明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该判决认定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关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份结算单，上面订购单位签字人是罗恩勇，其代表山西国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另外一案中已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从情理上讲，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必要对自己未参与的施工项目进行原材料的采购，从法律上讲，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也非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材料款应向实际使用人主张。另外，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实际支出了100000元律师费；其次，本案已有的证据中也没有涉及到律师费由谁承担的约定；最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驳回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共计1082841.0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持有一份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作为甲方（使用单位）、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供应单位）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项目；工程地址，太原市晋源区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小区5号楼；商品砼供应总量约13000立方，以实际供应的砼方量办理结算；商品砼单价、计量及结算付款方式，本工程商品砼单价见附表一，按图纸加2％损耗计量，对补桩、垫层、非主体二次结构、防水保护层，现场路面均以乙方发货单办理结算；每批砼供应完，双方在二日内核对数量，办理砼批量供应结算表，如结算不能按期办理，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后可暂停砼供应；甲方授权___同志为代表，负责填报商品混凝土供应计划单和在商品砼批量供应结算表上签字，甲方对被授权人的签字所产生的后果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乙方按甲方代表签字的计划单安排砼供应，按甲方代表签字的结算表收款；付款方式为主楼乙方垫资到每栋楼5000m后，付已供应量价款的70％，以后每五层结算一次，付已供应量价款80％，每栋楼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至已供应量价款的90％，每栋楼商砼主体余款工程完工三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本合同项下的工程非因乙方原因中途停工超过一个月时，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2个月内将乙方的所有混凝土款结清。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甲方处加盖“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印章，甲方代表为“孙江永”签字，经办人为“李宏昌”“刘文强”签字。合同附件一为商品砼单价表。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另持有砼批量供应结算书两份，时间均为2014年5月14日。第一份结算书中载明工程名称为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丰沃悦湖城）5号楼，订购单位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单位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工程量870m，结算总造价307400元。订购单位处加盖“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印章，并有“罗恩永”签字，该份结算表中记载送货时间为3月10日–5月4日。第二份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丰沃悦湖城）山西六建项目部，订购单位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单位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工程量677m，结算总造价201430元。订购单位处同样加盖“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印章，并有手写“范亮平，本书所报砼量核实无误。2014.12.26”字样以及手写“华建生”字样。该份结算表中记载送货时间为2月28日–4月29日，其中3月11日施工部位记载“西区12号楼灌注桩”。结合以上证据，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另提供2月28日–4月29日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混凝土分公司发货单若干张，证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供货情况，以上收货单上记载的收货人不是固定人员；（2019）晋0110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南阜村悦湖城5号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判决山西丰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实际施工人山西国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两份结算书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处签字的甲方代表及经办人均不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签订该份合同，且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供货时间，无法证明该份合同与供货之间存在关联；两份结算书记载的砼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一致，结算书中订购单位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一栏签字人员及范亮平不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华建生的名字用铅笔所写并非本人签名，且“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不能代表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发货单中的收货人均不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不能证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2019）晋0110民初1091号案已经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该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未对5号住宅楼进行施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9）晋01民终58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南阜村悦湖城12号住宅楼由范新平施工，范亮平与范新平是兄弟关系，“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机械设备租赁协议》，证明山西国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施工电梯用于南阜村悦湖城5号住宅楼工程，该公司负责人处签字是“罗恩永”，与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上签字的“罗恩永”应该是同一人。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质证，（2019）晋01民终589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12号住宅楼的纠纷，与本案涉及的5号住宅楼无关；《机械设备租赁协议》不能证明“罗恩永”是山西国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一审另查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华建生曾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已于2016年12月被注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019）晋01民终589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持有其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为证明其依约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发货单、结算书及（2019）晋0110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首先，发货单中的收货人不是固定人员，《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也未指定收货人，发货单不能证明货物接收方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其次，结算书中加盖的“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印章来源不明，无证据证明该项目部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同样《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未指定结算人，且无法核实结算书中签字人员的身份，无证据证明该结算书载明的金额是经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确认所形成的；最后，（2019）晋0110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中写明案涉南阜城中村改造安置小区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且该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系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供货的接收方及使用方，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要求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1082841.06元、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2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未约定收货人，亦未约定结算人，造成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发货单、结算书均无法证明货物接收方及结算方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这一事实，同时“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印章系未备案印章，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山西六建南阜村悦湖城住宅楼项目部”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且无证据证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故同样不能证明发货单、结算书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一分公司存在关联性。故原判驳回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6元，由上诉人华通路桥集团太原建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