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峰，男，1980年4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伟，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琳，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林，男，1971年6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斌，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崇文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如林、李宏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5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如林、李宏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如林、李宏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北京成艺丰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艺丰业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李如林非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只是接受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后才成为公司的股东，在案涉股权转让时成艺丰业公司股东为李如林、李宏斌两人。李晓峰受让股权并成为成艺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于2019年12月6日将成艺丰业公司的注册资金从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而李晓峰租用成艺丰业公司房屋所涉租金支付问题属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李晓峰在租用房屋时的转租人是成艺丰业公司，而非李如林、李宏斌个人，主体不同，一审法院混淆了成艺丰业公司和李如林、李宏斌的法律主体。三、在租赁合同关系中，李晓峰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三方协议足以证明，李晓峰租赁了成艺丰业公司转租的属于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公园（以下简称日坛公园）的房屋后，经日坛公园、成艺丰业公司及李晓峰三方协商一致，房租由李晓峰实际控制的北京利德汇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汇丰公司）代为支付，利德汇丰公司也已按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代为支付了全部房租，日坛公园在接收了房屋租金后开具了发票，这一系列证据均证明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所谓的欠租金一说。李晓峰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649085元，李如林、李宏斌一审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情况下所作判决损害了李晓峰的合法权益。李如林、李宏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6日，此前李晓峰支付的款项是根据三方协议交付给日坛公园的房屋租金及我方应得的转租利润166500元，上诉人称上述款项是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如林、李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峰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2、判令李晓峰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5日，成艺丰业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李宏斌、李如林，其中李宏斌出资5万元，实缴出资日期为2009年3月25日，李如林出资45万元，实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2018年8月16日，股东变更为李晓峰一人、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晓峰。2018年6月6日，李如林、李宏斌与李晓峰达成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李如林、李宏斌将成艺丰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晓峰，转让金65万元，于2018（年）结清。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债务与李晓峰无关。转让协议签订后，工商登记部门于2018年8月16日将成艺丰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李晓峰一人。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14日，李晓峰分16次共支付李如林股权转让费20万元。为证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情况，李晓峰提供了其与李如林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9年7月23日，李晓峰“嗯，现在给你转四万，由于公园的法律发生变化，如果租期和租金都发生变动，这个4万就结束我们公司的转让费用了，如果公园还维持原来的合同，我就把后期的费用补上，您看行吗”、“可以的话现在我让人给您转了”、“您的电话打不通”（语音）、“您确认下，再发一下支付宝”、“您刚刚那个信息没了，你再发过来”（语音）；李如林“好的189××××2046”；李晓峰“安排了明天转”、“财务下班了你等一下啊”。２、2019年7月24日，李晓峰“已汇收到告诉我”；李如林“收到”。针对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李晓峰认为，其向对方说了再付4万元结束公司的转让费用，李如林没有反对。综合语音以及文字的内容，李晓峰要求李如林重新发一下支付宝的账户，李如林同意并且把支付宝的账户及手机号码发李晓峰了。结合第二天4万元的付款，李如林接收了付款这样一个事实，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可以证明李如林同意了李晓峰的观点和支付的款项，双方关于公司转让付款已经结束。李如林认为，李晓峰连续说了5句话，李如林回复了其一个“好的”，关于李晓峰提出来的明确要求，李如林没有给其回复。李晓峰说“可以的话，现在我让人给您转了。”但根据李晓峰的意思这笔钱是要转到一个支付宝里，所以李如林给了一个支付宝的号码，但实际上这笔4万元的汇款是汇到了李如林的工商银行的卡号里而不是通过支付宝转账，所以说明李如林给李晓峰的支付宝号仅是用作收款的，并不是李如林同意4万块钱结束公司转让费用。李如林所回复的“好的”是在李晓峰说了“你的电话打不通你确认一下再发一下支付宝。”然后接下来的话是“刚刚的信息没了，您再发过来。”但具体是什么信息李晓峰并未提供证据，而李如林对于“刚刚的信息没了，您再发过来”回复“好的”，然后给了一个电话号码。李如林是针对“刚刚信息没了，您再发过来。”的一个回复而不是针对于4万元就结束我们公司的转让费用这一条的回复。从道理上来说我方租赁房屋每年的租金是283500元，而我们转租给李晓峰是一年租金45万元，中间有166500元的一个利润差，而我们的租赁合同是到2029年12月31日，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要放弃每月的利润直接给李晓峰，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所以对于李晓峰的主张我们不能认可。李晓峰要的是一个支付宝账号给李如林转钱，而不是李如林回复同意结束这个（转让）关系。李晓峰提供以下证据：1、租房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09年10月13日，出租方为日坛公园，承租方为成艺丰业公司，租赁物为神库东北角二层小楼，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为20年，起租日为2010年1月1日，年租金27万元，并每五年递增5%，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每年2835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支付，成艺丰业公司于每年1月1日和7月1日的前10日内一次性支付下半年租金。证明日坛公园内两栋小楼是李如林、李宏斌向日坛公园租赁的。2、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出租方为成艺丰业公司，承租方为李晓峰，租赁物为上述租赁物，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至2029年12月31日，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为半年225000元，押金40000元。证明李如林、李宏斌将租赁房屋转租给了李晓峰。3、补充协议一份，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6日，甲方为日坛公园，乙方为成艺丰业公司，丙方为利德汇丰公司，协议主要约定丙方负责支付上述租赁物自2017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丙方盖有利德汇丰公司印章，李晓峰在负责人处签名。证明李如林、李宏斌将日坛公园的房屋转租给李晓峰后，由李晓峰实际控制的利德汇丰公司向日坛公园支付房租。4、发票6份及现金进账单1份，证明李如林、李宏斌将房屋转租给李晓峰后，利德汇丰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房租，日坛公园收到房租后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发票的购买方也是利德汇丰公司。上述四组证据证明，李晓峰向李如林、李宏斌支付的款项中不包含房租，所有的款项均与房租无关。就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李晓峰提供了一份付款记录表，时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4日，共24次，合计金额649085元，其中1-4项，共14万元，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29日，付款人为李晓峰，收款人为李如林；第16项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7日，付款方为江苏省苏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收款方为成艺丰业公司，付款金额为200000元；第17项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付款方为苏中公司，收款方为成艺丰业公司，付款金额为20085元，汇款附言载明咸宁鹤湖项目材料款；18-19项，共90000元，存款人不祥，收款人为李如林。对此，李如林、李宏斌质证认为，第7项到15项、第20项到24项，其认可，合计金额为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是2018年6月6日签订的，此前的付款是租金。16、17项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和2017年5月27日，备注上明确付的是材料款，不是租金，而且是付给成艺丰业公司，不是李如林、李宏斌，付款主体也是苏中公司，故与本案没有关联。18项、19项当时付的是租金和押金，李晓峰一直承租该房屋，其知道李如林、李宏斌在中间有16万多元的利润差。李晓峰陈述，其租的李如林、李宏斌公司的房屋，之前一直以房租的形式支付，但是李如林、李宏斌并没有把李晓峰支付的房租交付给房屋的业主方日坛公园，日坛公园来讨要房租，李晓峰就重新向日坛公园支付了房租。经与李如林、李宏斌协商，支付的费用抵付了股权转让款。李如林、李宏斌在经营过程中也多次向李晓峰借款，所借的款项也抵付了股权转让款。在2019年7月23日微信聊天中，双方协商股权转让款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李如林、李宏斌与李晓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如林、李宏斌已按约将其享有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李晓峰名下，李晓峰应按约给付股权转让款。关于微信聊天记录问题，李如林所说“好的189××××2046”并非直接针对李晓峰所说“这个4万就结束我们公司的转让费用了”所作的回复，因为之前还有其他内容，如“您刚刚那个信息没了，你再发过来”等，故不能认定李如林同意李晓峰所表述的再给4万元结束股权转让费用的意见。况且股权转让方为李如林、李宏斌，并非李如林一个人，李如林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代表李宏斌，即使李如林单方作出此意思表示，也不能产生案涉债务清偿的法律效力。付款记录中的1-4项，共14万元，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29日，另18-19项，共90000元，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和2018年4月15日，均发生在股权协议签订之前，不能认定为给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因李晓峰所给付的款项中还涉及租赁合同的租金问题，李如林、李宏斌认为给付的是租金和押金，李晓峰虽提供了其向日坛公园给付租金的证据，但其所租赁的房屋系成艺丰业公司向其转租，其中有每年的租金差额16万多元，此款需由李晓峰给付成艺丰业公司，故李如林、李宏斌的陈述有相应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信，不能直接认定1-4项、18-19项所给付的款项为案涉股权转让款。付款记录中的16-17项，共220085元，为苏中公司给付成艺丰业公司的材料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晓峰所陈述的“支付的费用抵付了股权转让款，包括其他的欠款”，无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除李如林、李宏斌自认的20万元外，其余李晓峰主张的付款不能认定为给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故余款45万元应当由李晓峰给付李如林、李宏斌。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付清，李如林、李宏斌要求李晓峰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李晓峰给付李如林、李宏斌股权转让款450000元；二、李晓峰给付李如林、李宏斌逾期付款利息（以未给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如林、李宏斌的其它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一组，每笔转账2000元、共三笔合计6000元，以证明包括该6000元租金在内，李晓峰于2018年6月前向李如林及其名下的成艺丰业公司付款共计456085元，其中220085元原是支付的工程材料款，后因成艺丰业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双方经过协商就将该货款抵冲了股权转让款，剩余236000元中有4万元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押金，余款196000元就是租金的利润差。二、2019年9月9日签订的租金变动补充协议及李晓峰与李如林之间2019年7月23日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因日坛公园在李晓峰取得成艺丰业公司股权后要求提高租金，李晓峰即在结算股权转让金时与李如林协商，称如果租金提高，其再给李如林4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就结束，李如林表示同意。后日坛公园确实提高了租金，则根据双方的约定，李晓峰无需再向李如林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三、成艺丰业公司的刑事自诉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成艺丰业公司诉李如林侵占罪一案。李晓峰还当庭打开手提电脑中向苏中公司申请付款的软件，以证明李晓峰与苏中公司有长期的挂靠合作关系，李晓峰以苏中公司名义与成艺丰业公司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通过苏中公司向成艺丰业公司汇款220085元。经质证，李如林、李宏斌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对6000元微信转账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是成艺丰业公司与日坛公园之间签订的，对于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2019年7月23日之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如林回复“好的”是针对李晓峰所说的“你再发过来”的回复，而不是针对“4万元了结股权转让”的回复；即使根据李如林在微信中“新政策出来，咱们碰下”的回复,也只能推定李如林或许有重新商量的意思表示，但是没有同意4万元了结股权转让事宜的意思表示，且股权转让发生在李晓峰与李如林、李宏斌之间，李如林与李宏斌不能互相代表对方作出意思表示；刑事自诉状系成艺丰业公司诉李如林犯侵占罪，与案涉股权转让纠纷无关；对苏中公司内部申请付款软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220085元注明是付的项目款，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同意以该款抵扣案涉股权转让款。本院认证如下：对6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因李晓峰提交的手机载体只能显示2018年2月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三笔合计6000元转账记录没有显示，且李如林、李宏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李如林、李宏斌对补充协议及李晓峰、李如林之间2019年7月23日之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苏中公司的申请付款软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李晓峰的证明目的；对成艺丰业公司刑事自诉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成艺丰业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数额认定有误，应为50万元而非1000万元，系后增资到1000万元，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晓峰是否欠付李如林、李宏斌股权转让款；如果欠付，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李如林、李宏斌与李晓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如林、李宏斌已将其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晓峰名下，则李晓峰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其仅支付20万元，余款未付，其应承担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具体分析如下：二审中，李晓峰主张其通过下列方式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余款双方在微信中协商一致，以4万元了结：1、李如林、李宏斌认可已支付的20万元；2、苏中公司支付给成艺丰业公司的220085元，因成艺丰业公司未交付材料，双方通过电话协商一致，以该款抵算股权转让款；3、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李晓峰支付日坛公园的8万余元租金，因李如林、李宏斌一审中认可免租3个月，故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租金系李晓峰为李如林、李宏斌代付，该款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4、转租协议中李晓峰已支付的押金4万元李如林、李宏斌未退回。对此，本院认为，对苏中公司支付给成艺丰业公司的220085元，首先，李如林、李宏斌否认双方协商一致将该款抵算股权转让款；其次，该款的付款人为苏中公司而非李晓峰，即使认定苏中公司系接受李晓峰的委托付款，又因该款的收款人为成艺丰业公司，非李如林、李宏斌，且汇款单注明款项是支付的材料款，因此成艺丰业公司与苏中公司或李晓峰之间是否存在材料买卖关系、合同有无实际履行、成艺丰业公司是否应返还该款，均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需审理的问题。对李晓峰所称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已支付给日坛公园的租金及按转租协议已支付的押金4万元，本院认为，李晓峰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租金是否应免除、押金有无支付，亦因转租人为成艺丰业公司，成艺丰业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且房屋租赁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理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而对李晓峰主张抵扣的220085元、4万元及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租金李如林、李宏斌不予认可，且该债务并非已确定为李如林、李宏斌应承担的到期债务，故李晓峰要求将上述款项与案涉股权转让款进行抵扣没有依据。至于李晓峰所称双方已在微信中协商一致，以4万元了结案涉股权转让事宜，首先，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不能认定李如林回复“好的”是直接针对李晓峰所称“这个4万就结束我们公司的转让费用了”的回复，在此期间双方还有其他聊天内容，不能据此认定李如林同意以4万元了结股权转让事宜；其次，李如林无权代表李宏斌放弃其余的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晓峰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尚欠45万元未支付并无不当。二审中李晓峰还提交了成艺丰业公司的刑事自诉状及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成艺丰业公司诉李如林侵占罪一案。对此，本院认为，李如林是否构成侵占罪与案涉股权转让无关，无论李如林是否构成侵占罪，李晓峰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应给付。综上所述，李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9元，由上诉人李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