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群生。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达公司）、郭群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玮琦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濛，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被上诉人郭群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群生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2019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郭群生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经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豫省(郑)工伤认字[2019]12260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申请人及用人单位均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同时，郭群生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此外,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做出后,慧达公司未就该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因此,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郭群生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其未就工伤认定决定书提出异议的行为均证明了慧达公司认可与郭群生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郭群生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经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6日做出豫劳鉴中心[2020]8号《鉴定结论书》,该决定书也载明了用人单位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故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郭群生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且得到认定的事实即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2020年11月20日,郭群生以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并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郑港劳人仲案字[2020]3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郭群生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由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向郭群生支付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综上,在上述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中,均明确了用人单位为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仍认定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群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群生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群生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实质上由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郭群生缴纳社会工伤保险,同时,在郭群生受到事故伤害后均由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为其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以上事实均说明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群生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辩称，一、从合同的约定上来看，慧达公司与郭群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深圳翰国与郭群生有劳动关系，因被上诉人慧达公司受河南劳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学公司”）委托，为翰国公司员工缴纳工伤保险，在劳学公司与深圳翰国签订的社会工伤保险代理服务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二款都约定了用人单位是翰国公司，员工的劳动关系在翰国公司，所以郭群生的劳动关系在翰国公司，而慧达公司是受劳学公司委托为该公司缴纳工伤保险的，并不改变员工的劳动关系。二、从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来看，慧达公司与郭群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慧达公司与郭群生没有形成用工事实，也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不存在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任何实质性要件。一是双方不存在从属关系，郭群生不接受慧达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二是慧达公司不向其发放工资；三是劳动者不是在用人单位提供的工作场所工作；四是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与慧达无关。从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到招聘、管理、考勤、工资休假、劳动保护、规章制度、开除除名等方面，慧达公司与郭群生之间并无任何的关联性。四、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16条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书的部分事项不服的，依法提起诉讼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被上诉人郭群生没有答辩意见。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郭群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不向郭群生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536元；3．判令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不向郭群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2837.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群生承担。被上诉人慧达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认为因本案的处理与翰国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国公司作为乙方与河南劳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学公司）签订《社会工伤保险代理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社会工伤保险代理事宜达成协议，协议期限为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工伤保险（缴）费与代理服务费120元／人／月；甲方工伤保险代理员工的劳动关系在乙方；甲方得知乙方员工发生工伤时应在工伤保险行政管理机构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工伤认定，办理相关理赔和劳动能力鉴定事宜；工伤员工治疗费由乙方暂行垫付，待工伤理赔款结算后返还给乙方；甲方在国家《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政策范围内办理乙方员工工伤保险理赔事宜；因代理乙方工作人员产生的劳动仲裁及诉讼，乙方应在诉讼及仲裁中积极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如遇相关地市政策规定，劳动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即政府行政部门将乙方代理人员用人单位判定为甲方裁决、判决及调解，所需支付的赔偿费用在法律文书履行期满前，由乙方全额支付至甲方；甲方工伤保险代理员工为与乙方有劳动关系的员工，甲方为乙方员工办理工伤保险代理需要提供甲方的相关资料，并不改变员工与乙方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0月9日，劳学公司作为委托人与慧达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约定劳学公司委托慧达公司为其指定的人员代缴工伤保险事宜。翰国公司承接信阳市明阳智慧新能源项目劳务分包项目，该项目开工日期是2019年9月24日，竣工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郭群生经吴建升招聘入职翰国公司，负责安装工作。2019年11月15日，郭群生安装管道阀门时因工作面管道下压受伤，被送至信阳淮河骨科医院医治，诊断为：1．左食指近节开放性骨折；2．左食指中节基底部闭合性骨折。2019年12月13日，慧达公司为郭群生提交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1月7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人社局）做出豫省（郑）工伤认字［2019］12260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载明申请人、用人单位为慧达公司，职工为郭群生，受伤害部位为左手食指，认定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20年6月1日，翰国公司做出《致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函》，主要载明：兹有我公司（翰国公司）委托贵公司（慧达公司）社保代理（单工伤）的人员郭群生，工伤医疗费报销相关费用10087.6元，系我公司代为垫付…账户名称为吴建升…。2020年6月16日，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做出豫劳鉴中心［2020］8号《鉴定结论书》，主要载明被鉴定人为郭群生，单位为慧达公司，受伤部位左手食指，鉴定结论为九级。2020年11月20日，郭群生以慧达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裁决慧达公司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5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4900元、护理费27473.32元并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劳仲委）于2021年1月7日做出郑港劳人仲案字［2020］367号仲裁裁决书，载明郭群生自2019年11月15日受伤后未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裁决慧达公司与郭群生于2020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慧达公司向郭群生支付伤残就业补助金855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2837.5元。慧达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21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慧达公司、郭群生均陈述对仲裁裁决书的金额无异议；慧达公司陈述称其与劳学公司存在关联性，但二者经营管理关系已互不影响，其系受劳学公司委托，为翰国公司员工代缴工伤保险，郭群生参保时间是2019年10月9日开始；郭群生陈述称其系吴建升招聘入职，受伤后才知道吴建升是翰国公司工作人员，入职时间是2019年10月1日。案件审理过程中，慧达公司、郭群生均提交了《证明》一份，主要载明：“2019年11月15日晚7点半左右，翰国公司职工郭群生在信阳市明阳智慧能源有限公司安装管道阀门时管道突然滑落，造成郭群生左手食指近节开放性骨折、左食指中节基底部闭合性骨折，郭群生在职期间工资是每天叁佰伍拾元，我公司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证明落款处为“翰国公司项目责任人吴建升，身份证号码441723198009042939”；翰国公司庭后向法庭提交《问题回复》，主要载明：“1．郭群生是经工地工人介绍，经吴建升招聘入职到翰国；吴建升是珠海市三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荥阳市明阳智慧新能源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这个项目的运营管理，包括人员的调配；2．员工社保是在翰国社保账户缴纳，没有对外委托代理…案涉项目开工日期是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要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实质性权利义务关系，即审查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本案中，劳学公司与翰国公司签订《社会工伤保险代理服务协议》，又与慧达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慧达公司代理翰国公司指定的人员工伤保险事宜。郭群生由吴建升招聘入职翰国公司，负责安装工作，由翰国公司发放工资，在工作中接受翰国公司领导，郭群生与翰国公司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郭群生与翰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劳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又因翰国公司陈述称案涉项目开工日期为2019年9月24日，郭群生陈述称其入职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慧达公司陈述称郭群生参保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故能够认定郭群生与翰国公司自2019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就伤残就业补助金，郭群生经劳动能力鉴定为九级，郭群生受伤后未再至案涉项目处工作，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金额提出异议，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和《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参照《河南省工伤保险省级统筹实施意见》第二条第六项之规定，翰国公司应当向郭群生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536元。就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郭群生伤情和《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三条、《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分类目录》，原审法院认定郭群生的停工留薪期为自受伤之日其3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及《证明》中载明郭群生工资350元／日的证据，慧达公司、郭群生亦予以认可，故翰国公司应支付郭群生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2837.5元（350元／天×21.75天／月×3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被告郭群生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郭群生自2019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三、解除被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郭群生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四、被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郭群生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536元；五、被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郭群生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283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群生实际是在上诉人翰国公司处工作，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劳动从属关系已经形成，被上诉人郭群生服从翰国公司的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其制定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翰国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郭群生工伤事故报告”、“致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函”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责任人吴建升出具的“证明”可得，上诉人翰国公司认可被上诉人郭群生为其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郭群生自2019年10月起与上诉人翰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伤愈未重返岗位之日起与翰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3.上诉人翰国公司虽是与河南劳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社会工伤保险代理服务协议，河南劳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0月9日作为委托人与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慧达公司代理为委托人指定的人员代缴工伤保险事宜，但在2020年6月1日翰国公司出具的“致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函”中，明确致函对象为慧达公司，函告内容为申请慧达公司为其垫付的工伤医疗费用10087.6元进行报销，由此判断翰国公司对实际工伤保险代缴人为慧达公司这一事实知情，翰国公司的实际委托工伤保险代缴人为慧达公司；4.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郭群生回答法庭提问称慧达公司已协助其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705元，被上诉人慧达公司称2020年10月30日向郭群生支付了24705元，其他剩余费用及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还未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需要实际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是足额缴纳就业补助金之后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被上诉人郭群生在工作中受伤并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并且伤愈后未再重回工作岗位，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故应由翰国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郭群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公司与郭群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本案事实，翰国公司与郭群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慧达公司未参与翰国公司的招工环节，未在日常工作中对郭群生进行管理，也非向翰国公司进行劳务派遣，被冠以用人单位名义是基于与翰国公司委托代为缴纳职工工伤保险的原因，因此不能认定慧达公司与郭群生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郭群生入职翰国公司并接受翰国公司工作管理，由翰国公司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保，郭群生与翰国公司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河南慧达运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群生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郭群生自2019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郭群生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及相关数额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在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同时符合相应的伤残等级用人单位即应及时向劳动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翰国公司应于十日内向郭群生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536元及停工留薪期工资22837.5元亦无不当。翰国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翰国公司与劳学公司签订《社会工伤保险代理服务协议》、慧达公司与劳学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均有违法之处，但翰国公司上诉并未请求慧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此不做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翰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玮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