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龙英，女，194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广成（系孙龙英儿子），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和，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龙勤，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原审第三人：孙龙喜，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系孙龙喜儿子），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孙龙英因与被上诉人孙希和、原审第三人孙龙勤、孙龙喜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龙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孙希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为共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应确认是否共有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关系、共有的形式和份额，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等额享有，而只判决孙希和分得258445元征收补偿款，这与孙希和请求分割财产不符，也未按审理的事实判决。一审查明，涉案房屋由王某2于1992年6月12日取得《民房建筑执照》，2004年6月15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04年10月18日取得《房产证》，均具有法律效力且有公示力，1954年、1967年相关协议只记载了分家的相关过程，经过一系列过程最终确认该房产归王某2所有，政府职能部门依法登记发证的行为就是对物权的确认。一审依据1967年4月10日《协议书》认定案涉房产归三方所有，该协议有添置的小字“此书已作废”、“68年4/12从分4份烧掉这一份”。据此可以证实，该《协议书》已不再履行，一审期间孙希和称“孙某当时是准备重新写一份协议，但是没有重新写，还是以1967年的分家方案执行”正说明1967年协议是作废的，多年之后将不动产登记在王某2名下，因此该房产归王某2所有的事实非常清楚。涉案房产已经登记在王某2的名下，没有其他共有人，一审认为按照共有关系处理，而忽视登记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希和二审辩称：1.孙希和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共有权人，依法有权分割共有财产。本案中，涉案房产系孙龙英、孙希和等三家所有，因共有的涉案房产已经征收转换为货币，孙希和要求分割其中相应款项合法有据。2.产权登记行为并不能改变共有状态及性质，不应仅以登记作为认定所有人的依据。涉案房产系孙希和父母所有，后因家庭财产分割的需要，实质涉诉双方已经对房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并照此履行，共有人中一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以个人名义领取房屋产权证书，视为其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产权证明，并未改变房屋产权的共有状态及性质，结合一审各方举证、陈述、证人证言等，均能证明案涉房产的实体权利依然归属孙希和等人共有。一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龙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孙龙勤二审辩称：本案是确认之诉，请求法庭确认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原审第三人孙龙喜同意孙龙勤的意见。孙希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分割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新民社区xx号房屋的646638元征收补偿款中的三分之一即215546元给孙希和；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孙龙英承担。本案诉讼中，孙希和表明案涉房征收补偿款数额为775336元，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分割的数额为775336元的三分之一即258445元。7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希和父亲孙某（已去世）、母亲张某1（已去世）共生育8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孙某（已去世）、次子孙某2（已去世）、三子孙某3（已去世）、四子孙某4、五子孙希和、长女孙希英（已去世）、次女孙某5（已去世）、三女孙某6。长子孙某与前妻生育孙龙英，与王某2再婚后未生育子女。三子孙某3与王某1生育孙龙勤、孙龙喜及孙某某。孙龙喜陈述其1974年未成年时过继为孙某、王某2之养子，迁居案涉房屋长期与孙某、王某2共同生活至其结婚生子，孙希和、第三人孙龙勤对此予以确认。1953年新海连市房地产买卖草契纸、1954年江苏省新海连市人民政府买卖契纸载明孙某7将新海连市猴咀乡第四街房屋陆间公地私房卖与孙某名下为业，孙某缴纳了相关契税。1954年新海连市房地产建筑草契纸、1958年江苏省新海连市人民政府典当契纸载明新海连市盐区猴咀乡三村公地皮、草五间、瓦三间系孙某名下为业。孙希和、孙龙英、孙龙勤、孙龙喜均确认上述房契上的位置就是案涉房屋的位置，孙龙英陈述在其几岁时对房屋有翻建，其他当事人均陈述没有翻建。孙某于1960年去世。1967年4月10日，孙某、孙某2、孙某3、孙某4及孙希和五兄弟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弟兄意见不投，又加住房困难，特请叔父、舅父、姑爷、弟兄等协商决议，将家父遗留石垟瓦东屋叁间，柴苦瓦岩小堂屋壹间，西屋四间折价分拼于个人管理，因母亲在及孙某6、孙希和未成功，扣除做衣、结婚的款项外房屋净折价为1200元，弟兄伍人平分，每人摊款240元，住房人挺款未住房人，此款到1969年年底交接，不得无理拖欠，从此后，各房点灯各房亮，互不争论，特立此为证，以作今后无理发生问题，照此证办事。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落款处有家长舅父张某2、叔父孙某8、姑父顾某签名。该协议签订后，孙某2、孙某4获取了相应折价款并离开案涉房屋另行建房居住，孙某、孙某3及孙希和留在房屋内居住，后来孙某3家搬到连云港市连云区居住，孙希和搬到连云港市海州区居住，孙某家则继续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孙某于1989年去世，王某2于2010年5月9日去世，王某2去世后该房屋无人居住直至征收拆迁。1992年6月16日，案涉房屋经连云港市规划管理局颁发了《民房建筑执照》，载明房主为王某2，其中西屋建筑面积41.65㎡（1949年建）、东屋建筑面积38.72㎡（1950年建）。2004年6月15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某2，使用权面积123.70㎡，坐落于连云港市新浦区。2019年，因连云港市开发区猴嘴街道旧城改造，案涉房屋及土地已由房屋征收部门征收补偿。2019年12月18日，孙龙英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了猴旧改2019第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征收位于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房屋总建筑面积94.68㎡，被征收人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合计为775336元。因孙希和在提起诉讼前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646638元予以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646638元，剩余征收补偿款128698元已由孙龙英领取。当事人均对案涉房屋应获取征收补偿款总额775336元予以确认，因就分割该笔775336元补偿款发生争议，孙希和遂诉至法院。本案诉讼中，孙希和提供2010年5月6日16时10分大妈谈话录，该谈话录涉及房屋主要内容为“房子要分清楚，由你两人（希和、龙勤）处理，房子还有希和家、老三家没分，还有你们两家没分，把你两家处理过，冲也好，住也好，其余的房产全部归龙英”。孙希和陈述大妈即王某2，房子指案涉房屋，王某2病重去世前口头遗嘱的内容是房屋归大房、三房及孙希和共同继承；孙龙英陈述王某2要去世时，是说将房屋留给孙龙英；孙龙勤对此没有异议；孙龙喜认为无论作为口头遗嘱还是代书遗嘱，均不能生效。经查，王某2于2010年5月9日凌晨去世，上述谈话录的记录人为孙龙勤，当时本案当事人均在场，还有孙某4、孙某6等其他家庭人员在场。谈话录一份在孙龙勤处保管，案涉房屋《民房建筑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孙某、孙龙勤处保管。另诉讼中，证人孙某6（系孙希和三姐）证明王某2临走之前其在场，王某2说房子以孙希和为主分三份，她的一份给孙龙英，是孙龙勤记录，王某2让读一遍给她听，当场读了给她听。证人刘某（系孙龙勤妻子）证明王某25月6日到家里，晚上遗嘱，其在场，当时是孙龙勤做的笔录，写的这套房子分三家，分别是孙希和、孙某3以及王某2三人的，王某2当时说她那份留给孙龙英，别的就是孙希和、孙某3分了，还有金器也分了，王某2让孙龙勤将内容读一遍，当时都在场，在场的人没有异议，都同意这样的方案。孙希和及孙龙勤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孙龙英确认有王某2交代事情的情况，也有孙龙勤记录的情况，但是对内容不认可，孙龙喜表示证人证言符合当时的情形。证人孙某8（系孙希和叔伯兄弟）证明房屋实际属于其大伯孙某，有60多年没有动，住不下了分家，老大（孙某）、老三（孙某3）、老五（孙希和）给钱给老二（孙某2）、老四（孙某4），老二、老四就离开另行建房居住，房屋就属于老大、老三、老五了，后来老三住连云，老五住海州，兄弟考虑老大没地方住，就一直让老大居住，到90年代因为老大去世了，土地、房产部门就按照老大的妻子办证了，房屋不是王某2财产。证人孙希海（系孙希和叔伯兄弟）证明房子是其大伯孙某盖的，后来分出去老二和老四两家，房子就属于老大、老三、老五，没有翻盖过。孙希和及孙龙勤、孙龙喜对证人孙某8、孙希海的证言无异议，孙龙英表示王某2在世时说过房屋不欠其他人钱，孙某3过继出去和房屋没有关系，和孙希和也没有关系。证人薛某（系孙龙英女儿）证明王某2自2007年5月到去世前大约在其开发区范庄家中生活了4年，不止一次说房子是留给其母亲的，王某2在医院是其照顾，临走的时候还说房子给其母亲。孙希和对薛某的证言不认可，表示王某2到薛某某家住过，但没有4年，生前大都住在孙龙勤家。孙龙英对薛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孙龙勤认为薛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王某2晚年在薛某家住过，但不是连续，王某2去世前最后一次是从其家中去医院，入院出院手续都是其办理，其一直陪伴在王某2身边直到王某2去世。孙龙喜表示薛某是孙龙英的女儿，证言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53年、1954年、1958年房屋买卖契纸及缴纳契税票据，证实了孙某于1953年从孙某7处转让取得房屋及土地，并于1958年经政府办理了房契纸，转让取得的房屋及土地为孙某名下产业，从民房建筑执照可以得知案涉房屋的西屋和东屋分别建于1949年和1950年，建设时间在孙某1953年购房之前，应当认定案涉房屋及土地是由孙希和的父母原始取得。在孙某去世后，因住房困难等原因，孙希和兄弟五人在1967年请长辈叔父、舅父、姑爷见证签订协议，之后基于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家处理，结合房屋历史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证人相关证言及本案查明的其他案件情况，可以认定兄弟五人中的孙某2、孙某4在获得相应房屋折价款后离开了案涉房屋另行建房居住，此时案涉房屋及土地则归属于孙某、孙某3及孙希和三方共同享有和使用。家庭成员之间因财产关系发生的纠纷，不能仅以登记作为认定不动产物权所有人的依据，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孙希和父母原始取得的上述财产已归属于王某2，现因案涉房屋及土地已于2019年旧城改造由房屋征收部门征收补偿775336元，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基于上述物权而形成的权利，又因共有三方当时对各自享有份额未作明确约定，则应等额享有，当时孙希和尚未成家，因此，该笔征收补偿款中的三分之一即258445元应归孙希和所有，孙希和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孙龙英称案涉房屋系其一个人所有，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其一个人所有、孙龙勤认为房屋征收补偿款由其和孙希和、孙龙英平均分配以及孙龙喜认为房屋所有权应归王某2之继承人孙龙喜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采纳。因孙某、王某2夫妇和孙某3已去世，其财产权益的分配均为继承法律关系，且涉及继承人争议较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分别另行主张。对于孙龙喜提出确认王某2的遗嘱无效，由孙龙喜继承孙某、王某2全部遗产，将王某2所有遗物遗产及抚恤金归孙龙喜所有等有关继承事项的请求，因涉及孙某、王某2遗产继承问题，同理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孙龙喜还要求认定就案涉房屋已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无效，由孙龙喜签订房屋征收协议并领取征收补偿款或选择其他补偿方式，因房屋征收协议属于行政合同，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该请求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的征收补偿款775336元中的258445元归孙希和所有。案件受理费517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753元，合计8929元，由孙希和负担4464.50元，孙龙英负担4464.5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孙龙英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民房建筑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载明案涉房屋的房主和土地使用者均为王某2，但是根据1967年4月10日《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确认案涉房屋及土地属于孙某、孙某3、孙希和三人共有，因三方当时未对各自享有份额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由三方等额享有并无不当。现涉案房屋及土地因2019年旧城改造由房屋征收部门征收补偿775336元，该笔征收补偿款中的三分之一即258445元依法应归孙希和所有。至于所涉及的财产继承等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孙龙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龙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孙龙英已预交），由上诉人孙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