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希，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帅，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凤清，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系于凤清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明月，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系耿明月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昆，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6号7号楼2单元22层2203号。法定代表人：于凤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培民，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强，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胡长希因与被上诉人于凤清、耿明月、张昆、赵国强、耿培民、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长希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4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凤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于凤清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其他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3月29日，上诉人胡长希与被上诉人于凤清、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耿明月、赵国强、张昆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于凤清向原告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40天，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于凤清指定的收款人为张保芹，收款账户为62×××62，被上诉人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耿明月、及赵国强、张昆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被上诉人于凤清原欠张保芹借款，被张保芹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判决于凤清向张保芹清偿借款及利息，判决后，于凤清未履行法院判决，张保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于凤清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不能向银行贷款。于是在执行阶段，于凤清与张保芹达成执行和解，由上诉人出借给于凤清18万元用于清偿拖欠张保芹的借款。于凤清清偿借款后张保芹向法院撤回执行。同时，于凤清为获得银行货款，找到被上诉人张昆、赵国强为其向上诉人提供担保，二人在收取了于凤清高额的贷款介绍费后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后于凤清未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诉至法院。这是本案借款发生的背景及原因。所以，在本案中，可以确认几个事实：一是，被上诉人于凤清拖欠张保芹借款，被法院强制执行，其为了解决执行案件涉及的失信人员名单问题，与张保芹达成和解，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拖欠张保芹的债务；二是，被上诉人于凤清向上诉人借款签订的有借款合同，各担保人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签署了合同；三是，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18万元的款项，按照于凤清的指示支付给了张保芹，完成了出借款的支付；四是，于凤清在清偿完毕拖欠张保芹的借款后，张保芹向法院撤回了执行，于凤清和张保芹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上述事实，上诉人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原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出庭向法庭说明了具体情况，原一、二审法院也均查明了事实情况。但是在此次发回重申的一审中，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非上诉人本人所签，上诉人认可代签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因于凤清向上诉人借款用于清偿张保芹的债务时，上诉人在外地，就委托陈宝志代为办理，上诉人对借款的情况是知晓的，不存在事后追认的问题，即使存在追认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任何时候均可进行追认。该事实，在原二审中，上诉人已经出庭向法院说明了具体情况，原二审法院在查明情况后，予以认定。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追认合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三、上诉人胡长希的转款没有任何问题。一审法院以偏概全，错误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因上诉人与陈宝志是老乡，陈宝志原来也在银行工作，上诉人就将资金放在陈宝志处用于理财。本案借款发生时，陈宝志将款项转到上诉人账户上，然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到张保芹账户上其余资金又转到陈宝志账户上，继续用于理财。这是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完全符合生活实际，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各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凤清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一、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未真实发生，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胡长希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17日张保芹与胡长希之间互相转账10元，进行了小额测试性质的交易。2017年3月20日上午10时至11时，陈宝志转账196600元给胡长希，之后胡长希转账18万给张保芹，随后将剩余的16600元又返还给陈宝志。这说明196600元。就是陈宝志所有，只是借用胡长希的账户进行过账，虚构了本案的基础借贷关系，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虚假的借贷关系，转账行为已完成，而在借款发生前后，胡长希的账户一直未使用，更加表明胡长希的账户只是陈宝智、张宝琴2人为了虚构借款而借用的一个工具。本案中资金流形成了一个完整闭合的闭环，故本案借款未真实发生。二是借款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凤清与胡长希互不认识。借款资金非其本人所有，没有出借款项的真实意图，双方未就借款达成合意，而于凤清实际上也未拿到胡长希所出借的款项，所以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当事人于凤清不承担还款责任。耿明月辩称，答辩意见同于凤清的意见，耿明月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张昆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一、银行卡不由胡长希控制，而是交给了陈宝志管理，本案出借的资金并非胡长希所有。二、借款合同并非胡长希的行为，是由陈宝志代其签字和操作。三、本案一审诉状、委托书及二审第一次的委托书都是陈宝志操作完成，并非胡长希签名。四、虚构理财关系。以上可以得出陈宝志让于凤清召集答辩人在永和伯爵签订合同时，已经完成虚假借贷关系的转单平账行为。综上，以本案转款、控制银行卡、签订借款合同提起虚假诉讼，均由陈宝志一人控制所为，借款人于凤清未实际得到分文借款，属于典型的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套路贷行为。赵国强、耿培民、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胡长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于凤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54000元（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共计234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耿明月、赵国强、张昆对被告于凤清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原告胡长希（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于凤清（乙方、借款人）、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丙方1、法人担保人）、耿培民（丙方2、自然人担保人）、耿明月（丙方3、自然人担保人）、赵国强（丙方4、自然人担保人）、张昆（丙方5、自然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借款金额为壹拾捌万元整（小写：￥180000）；借款期限40天，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起始日以甲方向乙方及乙方指定账户转账到账日为准；乙方指定账户（以下内容为手动添加）：付款人：户名胡长希，账号为41×××33，开户行为招商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收款人：张保芹，账号：62×××62；平安银行郑州万博支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乙方承诺按时清偿本金，乙方逾期清偿全部或部分借款的，除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乙方应当向甲方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丙方为本借款协议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的担保范围：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乙方应付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担保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保证人放弃上述担保合同的其它反担保措施的优先偿债抗辩权。本保证人同意：出借人的担保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反担保的，出借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力的顺序，有权要求本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出借人因任何原因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本保证人仍按本保函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如发生争执，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约定由出借人即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20日上午10时53分，案外人陈宝志将196600元转给原告胡长希，11时09分原告胡长希将18万元转给案外人张保芹，11时11分原告胡长希将16600元转给案外人陈宝志。案外人陈宝志和张保芹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0日，原告胡长希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赵国强、于凤清、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耿明月、张昆列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经诉前调解未果，该院于2018年9月4日正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豫0191民初16294号。后该院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判决：被告于凤清向原告胡长希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以本金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耿明月、赵国强、张昆对被告于凤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作出后，被告张昆、赵国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77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张昆、赵国强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89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再1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豫01民终7789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0191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案外人陈宝志于本案原二审程序出庭作证称“本案18万元借款的实际情况为：2016年张保芹出借给奥博公司200万元，于凤清作为奥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该2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奥博公司一方陆续归还了部分，但并未完全归还。后经陈宝志介绍，胡长希借给于凤清18万元，将奥博公司欠张保芹的钱给还了。本案18万元借款是在上述200万元借款欠付的剩余款项基础上延续而来”。庭审中，原告自认《借款合同》上签名为陈宝志代签，非本人签字。以上案件事实由：《借款合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起诉状、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该院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从《借款合同》的形成来看，原告自认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是系由案外人陈宝志代签，并称其于事后追认，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本人具有出借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从涉案款项的走向来看，本案借款出借情况为：2017年3月20日上午10时53分，案外人陈宝志账户转出196600元到原告胡长希账户，原告胡长希账户分别于11时09分、11时11分转出180000元、16600元到案外人张保芹、陈宝志账户。庭审时，原告称涉案款项为自有资金，原告将款项交由案外人陈宝志代为管理，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如果涉案借款确为原告自有资金，那么在本案借款金额仅为180000元的情况下，由案外人陈宝志账户向原告账户转款196600元后，再转回16600元的操作明显不符合常理；款项接收人陈宝志和张保芹系夫妻关系，结合《借款合同》形成的过程及各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出借款项的银行卡是否由原告本人持有、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出借存在疑问。三、从涉案借款的形成过程来看，案外人陈宝志于本案原二审程序出庭作证称“本案18万元借款的实际情况为：2016年张保芹出借给奥博公司200万元，于凤清作为奥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该2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奥博公司一方陆续归还了部分，但并未完全归还。后经陈宝志介绍，胡长希借给于凤清18万元，将奥博公司欠张保芹的钱给还了。本案18万元借款是在上述200万元借款欠付的剩余款项基础上延续而来”。但该内容仅为案外人陈宝志的单方陈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院无法核实被告于凤清与案外人张保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来源及支付等情况来看，不能排除涉案借款由案外人陈宝志一手操办的可能性，原告仅凭现有证据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出借款项为其本人所有，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来源及支付情况亦存在不合理之处，且原告在本案多次诉讼过程中均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胡长希与被告于凤清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无法支持。被告赵国强、于凤清、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长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原告胡长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长希提供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执行裁定、胡长希的个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或裁定书等证据。于凤清、耿明月、张昆对此证据进行了质证。胡长希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份，因证人旁听二审庭审，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长希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于凤清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54000元（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共计234000元及被上诉人河南奥博实业有限公司、耿培民、耿明月、赵国强、张昆对于凤清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于凤清、耿明月、张昆对此不予认可。虽二审中上诉人胡长希提供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执行裁定、胡长希的个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或裁定书等证据，但不能排除涉案借款由案外人陈宝志一手操办的可能性，胡长希仅凭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上诉主张成立。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驳回胡长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胡长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长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胡长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