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君，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N。负责人：金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冰，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天寅，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中，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益群，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朱启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亚冰、樊天寅、胡明中、任益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启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朱启君的误工费按上海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以及朱启君的残疾赔偿金按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朱启君提供了上海昊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卓公司）、上海昊润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公司）、上海胤硕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且出庭的证人蒋某、朱某1、朱某2均为朱启君在昊润公司和胤硕公司工作时期的多年工友，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朱启君在上述三家公司工作的事实。上述三家公司皆为在上海本地设立的从事工程建设行业的公司，承接的工程在上海，施工工地常有变动，朱启君是随工地设置的住宿点生活。朱启君是在入职昊卓公司后服从安排第一次赴嘉兴工作。一审中朱启君还提供了胤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昊卓公司股东向其支付工资（生活费）的记录以及相关证明。故朱启君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及证人证言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常年工作和居住在上海，收入来源于上海。故误工费应当按上海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按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胡亚冰辩称，朱启君的上诉没有道理。樊天寅辩称，不认同朱启君的上诉。人保平湖公司辩称，朱启君主张按上海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亦无事实依据。任益群辩称，不认同朱启君的上诉。人保平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朱启君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应负有举证责任，然其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存在诸多瑕疵。1.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的由昊卓公司盖章的《证明》，其内容所载反映的人是“朱启军”而非“朱启君”，《证明》中无具体时间体现，也未对8000元的收入提供完税凭证。朱启君亦未提供任何缴纳社保的记录。该《证明》缺乏经办人签字和联系方式，未有经办人到庭作证。2.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28日的由昊卓公司盖章的《证明》，反映出具体经办人是杜斐蓉，内容提到杜东志，经查工商登记记录，无记录反映杜斐蓉与盖章单位的关系。该《证明》提到6700元系朱启君2017年9月17日在嘉兴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未结工资，与一审判决所载工资按日均260元-300元/天计算所得出的也明显不符。至于向朱忠玉核实一事，人保平湖公司至今未见朱忠玉的联系方式，亦不清楚核实的材料在哪里。一审庭审中人保平湖公司一再明确若涉及材料补强，要求证人按法定程序出庭接受质询，然朱启君庭后补充的材料，法院仅发在移动微法院进行质证，处理结果有失公平公正。3.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28日的由胤硕公司盖章的《证明》，人保公司联系戚元康，其表示该《证明》并非由其起草，也非由其核实后盖章。系朱启君在庭审后一再要求才加盖的公章，内容亦不符实。朱启君并非胤硕公司员工，胤硕公司未支付过其工资。据戚元康所述，朱启君受雇于其个人，有活安排就做。故即使朱启君从事该类型的工作，收入亦不稳定。4.从朱启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未有胤硕公司发放的任何款项；戚元康与朱启君存在资金往来，但不稳定，小金额的且无法反映出转账类型；朱启君在与杜东志发生款项往来的同时，仍有多笔与戚元康的款项往来，侧面反映其以零工为主，不稳定。5.证人庭上的陈述不足以反映出朱启君的用工情况，亦不足以支撑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主张。二、一审法院不准许人保平湖公司重新鉴定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未以法律文书的形式在任何阶段通知过人保平湖公司进行质证，否则，逾期视为放弃，将承担不利后果。既然法院没有明确告知和提示，送达的副本又没有两次住院期间的病史资料，何以体现保障了鉴定程序的公正性。人保平湖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明显不当。三、各项费用的认定存在明显不当，将举证责任全归于人保平湖公司亦无法律依据。首先是医疗费，朱启君主张治疗产生的费用均与交通事故有关，在一方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仍在朱启君，一审将举证责任倒置人保平湖公司不当。其次是误工费，一审提到了银行流水，又基于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则根据银行流水可反推朱启君有固定收入，一审仍按无业标准154元/天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再次是非医保费用、营养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尤其是鉴定费，按嘉兴地区司法实践，大部分法院是将该费用认定为由驾驶员承担，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将该费用判由人保平湖公司承担明显不当，亦有违司法裁判统一。朱启君辩称，有关城农标，朱启君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之前，上海一些公司的用工方式及支付薪水的方式不太规范是普遍现象，朱启君已尽力收集相应的证据，人保平湖公司对朱启君提供的证据过于挑剔，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有关鉴定程序，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双方的知情权及表达意见的权利，人保平湖公司对鉴定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有关非医保费用、鉴定费、营养费，一审对各项费用已详细予以甄别，不存在将举证责任全部归于人保平湖公司的情况。胡亚冰辩称，人保平湖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樊天寅辩称，不认可人保平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任益群辩称，不认可人保平湖公司的上诉。针对朱启君及人保平湖公司的上诉，胡明中未作答辩。朱启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亚冰、樊天寅、人保平湖公司、胡明中、任益群赔偿医药费16837元、误工费135453.29元、护理费154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5529.50元、残疾赔偿金1388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000元、鉴定费1900元；2.胡亚冰、樊天寅、人保平湖公司、胡明中、任益群赔偿朱启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胡亚冰、樊天寅、人保平湖公司、胡明中、任益群承担朱启君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以上合计388803.79元。并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7年9月17日20时，胡亚冰驾驶浙Ｆ3××**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嘉兴市亚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亚美路诚信路口时，与沿诚信路由西向东樊天寅所驾浙Ｆ6××**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樊天寅所驾车辆在失控滑行过程中撞倒行人朱启君，造成车辆损坏，朱启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亚冰未让右方来车先行，樊天寅车速过快，两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朱启君无责任。受害人情况：朱启君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朱启君年满34周岁。朱**生（1956年10月18日出生）系朱启君之父，刘爱荣（1955年3月13日出生）系朱启君之母。两人共生育三名子女。至朱启君定残日（2020年5月9日），朱启君年满36周岁，朱**生年满63周岁，刘爱荣年满65周岁。朱启君自认朱**生、刘爱荣每月领取养老金各30元。受害人就诊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朱启君被送至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住院27天后于2017年10月14日出院。2017年10月15日，进入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僵硬，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住院111天后于2018年2月3日出院。后行右股骨内固定取出术，于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9日在海警医院（原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治疗6天。又于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4次住院共计158天。诉讼中，经朱启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启君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9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朱启君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端骨折，现遗留右膝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拟为420日，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鉴定费1900元由朱启君预付。诉讼过程中，人保平湖公司申请对朱启君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理由如下：朱启君提供的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两次住院期间的病史资料未经质证；人保平湖公司未接到鉴定机构通知人身检验到场参与的信息；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鉴定机构给出的三期状况显然超出了文件的规定标准。对人保平湖公司辩称朱启君两次住院期间的病史资料未经质证，人保平湖公司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未到场，一审法院通知其选定的鉴定机构后也未提出异议，且本案审理中，人保平湖公司对朱启君上述两次病史资料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关于鉴定机构未通知人保平湖公司，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本中心于3月26日及检查当日电话通知被告保险公司鉴定事宜，对方派代表到场”；关于鉴定结论，人保平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的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故对人保平湖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胡亚冰驾驶的浙Ｆ3××**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胡明中。胡明中系胡亚冰之父，该车平时由胡亚冰使用。樊天寅驾驶的浙Ｆ6××**号车登记所有人为任益群，樊天寅与任益群系夫妻关系。两车均在人保平湖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胡亚冰（甲方）、樊天寅（乙方）与朱启君（丙方）已就产生的医药费124740.14元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甲方和乙方同责，丙方无责。2.丙方损失124740.14元（非医保金额为16866.03元），其中甲方保险公司垫付过10000元，乙方保险公司垫付过10000元，经三方协商将甲方车辆保险公司理赔款43937.05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直接赔付给丙方账户；将乙方车辆保险公司赔款中37062.95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理赔至丙方账户，剩余乙方车辆保险公司赔款6874.10元理赔至乙方被保险人任益群。3.双方关于已发生的医药费124740.14元一次性调解处理完毕，今后无涉。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朱启君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6835.15元。根据朱启君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附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等，能够证明朱启君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诊疗的事实及支出的费用，对朱启君主张的医药费，予以认定。人保平湖公司辩称部分门诊收费票据无对应门诊病史资料，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朱启君提供的外购药发票（编号×××11），无医嘱相佐，不予认定。经核定，朱启君的医疗费金额为16835.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45元。根据朱启君的出院记录，朱启君住院共计158天，其中33天在嘉兴地区就医，酌定按15元/天计算；125天在山东省就医，按30元/天计算，故朱启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天×15元/天+125天×30元/天=4245元；3.营养费2700元。根据朱启君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朱启君的营养费为2700元；4.护理费13725元。根据朱启君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朱启君的护理期为120天。胡亚冰提供了护理费收据1份，用以证明2017年9月21日至10月14日（共23天）期间其为朱启君垫付护理费4025元，予以认定。剩余护理期限97天，朱启君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故朱启君的护理费金额为4025+100元/天×97天=13725元；5.误工费64680元。事故发生时，朱启君未逾退休年龄，有权主张误工费。根据朱启君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朱启君的误工期为420天。根据朱启君提供的工资流水、证明等证据，无法证实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具体情况，对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其金额为154元/天×420天=64680元；6.残疾赔偿金159988.53元。朱启君因本次事故所受之伤已构成十级伤残，朱启君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了《证明》3份、工商登记信息3份、银行交易明细1组，并申请了3名证人出庭。经向《证明》出具人朱忠玉核实，《证明》系其本人出具，事故发生时，其系昊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启君于2017年7月初入职昊卓公司后即被派往嘉兴南湖区亚美路亚欧路绿地新都会项目，其工资按日均260元-300元/天计算，对朱启君入职前的工作情况不清楚。结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前朱启君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认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朱启君工作地在嘉兴，朱启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对其要求按照2019年度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朱启君定残时的年龄，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0182元/年×20年×10%=120364元。本案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故朱启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扶养份额、朱启君的赔偿标准，并考虑年赔偿总额因素，扣除被扶养人领取的养老金后，朱启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9624.53元。故朱启君的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为159988.5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朱启君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朱启君造成了精神损害，朱启君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根据朱启君的残疾等级，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朱启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由胡亚冰和樊天寅各自负担2500元；8.交通费3500元。根据朱启君治疗的情况及距离的远近等，酌定朱启君的交通费为3500元；9.鉴定费1900元。朱启君主张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不予处理。以上各项合计272573.68元。朱启君获得赔偿情况：朱启君诉请范围内，胡亚冰曾向朱启君垫付5107.60元，樊天寅、任益群、胡明中、人保平湖公司均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朱启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72573.68元。浙Ｆ3××**号车、浙Ｆ6××**号车均在人保平湖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因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均已支出，人保平湖公司尚需在两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先行赔付朱启君110000元，合计220000元。朱启君交强险外的损失部分，应根据责任比例负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胡亚冰、樊天寅驾驶机动车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启君无责任。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交强险外的朱启君损失52573.68元由胡亚冰、樊天寅分别负担50%计26286.84元。胡明中系浙Ｆ3××**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任益群系浙Ｆ6××**号车的登记所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明中、任益群存在对本次事故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由胡亚冰、樊天寅自行承担。浙Ｆ3××**号车、浙Ｆ6××**号车均在人保平湖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胡亚冰、樊天寅需负担的部分均未超出保险限额。人保平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非医保、营养费、鉴定费部分免赔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平湖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营养费、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保平湖公司应分别在两车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朱启君26286.84元，合计52573.68元。故人保平湖公司共应赔付朱启君272573.68元。胡亚冰已为朱启君垫付5107.60元，由其自行与人保平湖公司进行结算。人保平湖公司还需赔付朱启君267466.08元。樊天寅、胡明中、任益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平湖公司赔偿朱启君损失267466.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朱启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2元，由朱启君负担364元，胡亚冰负担404元，樊天寅负担4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朱启君的赔偿标准，根据朱启君一审提交的包括银行流水在内的证据，可以证实朱启君事故发生前从事的是工程施工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人保平湖公司以朱启君提供的三份《证明》存在瑕疵等为由主张朱启君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不足。经查，三份《证明》的内容可以从朱启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得到印证，证明其收到了来自相关企业或个人的工资性收入，可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人保平湖公司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朱启君主张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朱启君的住所地系位于山东省成武县××镇××村××村，而对于经常居住地，其主张其用工单位和工作地点在上海，故其经常居住地亦在上海。对此，根据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即，经常居住地首先需为一明确居住的地方，其次当事人需在该地方连续居住满一年。现朱启君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居住的地方，故对其经常居住地系位于上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有关朱启君伤残司法鉴定的合法性问题，经查，一审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其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人保平湖公司在鉴定机构通知其参与人身检验时未到场，对朱启君提交的就医资料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以此主张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有关各项损失争议，1.误工费，因朱启君一审提交的工资流水、《证明》等证据，不能反映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医药费，人保平湖公司主张部分门诊收费票据无对应门诊病史资料，但一方面其未明确具体是指哪几份门诊收费，另一方面经审核相关门诊收费票据，相应费用明细符合朱启君的伤情和治疗情况，本院予以认定。3.非医保费用、营养费、鉴定费，人保平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相关费用的免赔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相关费用由其承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启君、人保平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元，由上诉人朱启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各半负担8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佳华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