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浩宏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建设大道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680081990T。法定代表人：刘子广，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珞耀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和悦路118号2幢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9HQ4J3A。法定代表人：杨瑞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剑南，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辽宁浩宏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乡珞耀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珞耀公司）、原审第三人陆剑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宏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珞耀公司不承担205000元及违约金，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浩宏公司并不认可2020年5月12日的协议，并申请对公章真伪及签字与公章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中，曾要求珞耀公司说明事实，但是珞耀公司拒绝说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浩宏公司对该协议持有异议，故对律师费、违约金均不认可。况且，律师费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二、因协议无效，双方权利义务，应以2020年4月23日解除合同协议确定。该协议中，无利息、给付时间约定。协议签订后，浩宏公司及时支付300万元。由于珞耀公司起诉并查封账户，浩宏公司不能及时还款，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浩宏公司承担。三、一审程序违法，且剥夺浩宏公司鉴定权利，造成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对第三人的送达也有问题。珞耀公司辩称：第二份协议在2020年5月12号签署时，陆剑南是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协议明确约定欠款金额和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陆剑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当时为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浩宏公司的代理人取得授权手续就代表陆剑南知晓相关情况。浩宏公司明显拖延诉讼，造成珞耀公司巨额资金损失。陆剑南未发表意见。珞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浩宏公司立即退还珞耀公司货款680万元，支付违约金294万元、律师费359200元、担保费7140元，合计1010634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浩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珞耀公司与浩宏公司签订《产品定制供货合同》，约定：浩宏公司向珞耀公司提供116万件隔离衣，单价26元/件，总金额3016万元；珞耀公司于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付款；浩宏公司按生产排期表于同年4月19日交货16万件，于4月20日至4月30日累计交货90万件。同日，珞耀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同年4月23日，由于原料暴涨原因，双方协商同意解除《产品定制供货合同》，并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珞耀公司已付货款1500万元，浩宏公司扣除实际货款520万元后，余款980万元退还珞耀公司。后浩宏公司仅退还300万元。同年5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浩宏公司还需退还珞耀公司680万元，应当在三日内退还剩余款项，否则应承担退还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担保费等主张权利的费用。同年5月18日，珞耀公司委托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出律师代理费35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浩宏公司应退还珞耀公司680万元货款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珞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等能否得以支持。珞耀公司提出其主张的依据是《协议》中有关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的约定。关于违约金，从协议的文义理解，“退还金额30%”应理解为未还金额680万元的30%，即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204万元，而非珞耀公司主张的294万元。浩宏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理由是该违约金对应的是逾期还款责任，珞耀公司遭受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远未达到该金额；珞耀公司则认为因双方解除合同导致其遭受了数百万元的预期利益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额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产品定制供货合同》对发货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截至2020年4月23日，浩宏公司按约应交付第一批16万件隔离服（货值416万元），剩余隔离服未到交付时间。浩宏公司实际交付20万件隔离服（货值520万元），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据此，可认定《产品定制供货合同》是在双方均未违约的情况下协商解除的，《解除合同协议》也载明了解约原因为“原料暴涨”，且除要求浩宏公司退还多余货款外未作违约责任等其余约定。珞耀公司所称的预期利益损失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亦是珞耀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时主动放弃的，系珞耀公司的商业取舍，并非浩宏公司造成的，双方解除协议时也未对此进行约定。双方约定680万元货款应于2020年5月15日前退还，浩宏公司逾期未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高，浩宏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68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酌定浩宏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为20万元，对于珞耀公司超过此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费，因珞耀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项支出，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一百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浩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珞耀公司货款6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8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20万元；二、驳回珞耀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4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438元，由珞耀公司负担21638元（已预交），由浩宏公司负担658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3，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浩宏公司提交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信，用以说明一审、二审向陆剑南身份证载明地址送达法律文书是错误的。该问题，涉及到对2020年5月12日订立的协议的效力的判断，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及违约金是否需要支付。这主要涉及对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的协议的效力的认定，因该协议约定了违约金及律师费。浩宏公司对一审认定不服，主要涉及两方面，一个是程序方面，一个是实体方面。关于程序方面。浩宏公司对协议上陆剑南的签字及浩宏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一审追加陆剑南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向陆剑南身份证载明地址送达相关文书，物流单显示“拒收”。浩宏公司认为该地址并非陆剑南居住地址，并提交了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信。就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向陆剑南身份证载明地址送达相关材料，物流单已显示拒收。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即使真实，因其并非公安机关，证明效力存疑，且陆剑南有其他居住地址，并不能当然推翻邮政物流的记载。其次，从陆剑南的身份来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其一直是浩宏公司的股东，从浩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看，2019年12月18日，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陆剑南变为吴雪琪，2020年11月13日（一审追加陆剑南为第三人后组织的开庭日期为2020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又变回陆剑南。故本案相关情况陆剑南理应知晓。浩宏公司若欲证明协议上的签字为假，其本可以直接让陆剑南出庭说明情况，其申请鉴定，却又称陆剑南拒绝陈述事实，而欲将不利益归属于珞耀公司，明显不合理。因此，一审认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实体方面。2020年5月12日的协议的效力可以确认，因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情减少了部分，并无不当。综上，浩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辽宁浩宏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