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英文名E×××），男，1957年4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英文名L×××），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灵彦，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八项，改判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账户余额及利息由张某1、张某2、张某3三人均等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3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某3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依据和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在程序和结果方面偏向张某3，违反公平公正原则。3.一审法院滥用裁量权。张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10名下民生银行账号×××、×××、×××、×××的账户余额，工商银行账号×××、×××、×××的账户余额，中国银行账号×××的账户余额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平均继承分割，每人三分之一。2.要求张某10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230938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平均分割，每人三分之一。3.诉讼费用由张某3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张某10与其妻王某6婚后生育张某1、张某3、张某2子女三人。王某6于2004年12月4日死亡。张某10于2019年1月1日死亡。王某6、张某10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死亡。根据张某3申请，法院调取了张某10的银行账户信息。中国民生银行张某10的账户情况如下：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1月11日余额13652.68元，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1月11日余额21195.14元，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1月11日余额31789.45元，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1月11日余额10596.48元。张某3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张某10存款查询情况告知书记载：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0月25日余额48.47元，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0月25日余额28.65元，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10月25日余额838000元。张某3提交的中国银行张某10存款查询情况告知书记载：张某10名下账号×××的账户截止至2020年9月22日的余额358.88元。张某1、张某2提交《工资调整通知单》复印件记载：“财务部：请发放张某10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25938元，共计230938元。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有限公司。”张某3提交《证明》，记载：“兹证明张某10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25938元，共计230938元。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有限公司。”张某1、张某2、张某3均认可单位应发放张某10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25938元，共计230938元，均同意张某1、张某2、张某3各分得三分之一。张某1称其九十年代去美国留学后定居国外，并提交护照复印件，证明自2004年到2019年几乎每年都回国，尽到了赡养父母的义务。张某2称其2001年出国并定居国外，提交护照复印件，证明2005年至2019年回国16次，2016年以后每年回国两次探望父母，尽到了赡养父母的义务。张某3称张某180年代出国，出国后七八年未回，张某290年代出国，也是好几年没回国，并称张某1与张某2回国期间不在家居住，他们回国照顾父母就是带父母吃饭，而且次数也很少。张某1、张某2提交证人杨某证言，用以证明张某1、张某2虽人在国外，每年均回国探望陪伴父母，所尽赡养义务并不比张某3少。证人杨某到庭称：我是张某2的前夫，1998年我与张某2离婚，我岳父岳母帮我带孩子，对我本人也不错，此后逢年过节我都去探望两位老人，虽然离婚了，但是亲情不断，我对本案的情况比较了解。一、岳母得过脑溢血有点后遗症，但是生活基本能够自理，直到有一天在人定湖散步不小心摔了一跤后去世，没有给三兄妹带来太多负担。二、二位老人生活非常勤俭，不乱花钱，岳母还捡过垃圾，身体还挺好，还能爬楼梯，睡眠挺好，还锻炼，生活很有规律，身体很硬朗。每年中秋我都会去给她们送月饼。有一年我没有送月饼，老人还主动跟我开玩笑。张某2在美国经常给我打电话，问岳父情况。有一年过年，岳父说没人陪他包饺子，我就过去陪他。张某3在北京，周末经常看老人，这是事实。张某2曾经说让张某3与老人一起居住，老人亲口跟我说自己与张某3脾气不太和，因此不在一起居住。有一年夏天，张某3和他儿子在家里，我刚进门，听到老人说他没有钱给他们，老人说张某3总跟他要钱他觉得烦，就吵起来了。2018年9月张某2回北京，我和张某2、张某3陪同老人吃饭，在车里张某2提出来老人去世后，将老人的骨灰运到美国，老人和张某3都说行，可以。2018年张某2第二次回北京时，我和张某2去探望老人，发现老人病了，张某3也在场，当时老人说要给张某2一笔钱，留作给老人安葬到美国去使用。当时我问老人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病，张某3回答说老人不想去，而且说看急诊时张某3与医生吵起来了。我说这不行，得去医院看病，约好第二天我开车与老人一起去医院看病，第二天张某3说老人不愿意看病。当时得重病，张某3也没有告诉张某2和张某1，张某2问张某3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张某3并没有说什么。张某2每年会回来看老人，有时住在宾馆，有时住在家里。最近这几年张某1每年暑假都会带着孩子来看望老人，有时住在宾馆，多数住在家里，每次回来半个月左右，我亲自接送。张某3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意见为：证人是因为殴打张某2才与张某2离婚的，证人证言没有可信度。我母亲2004年去世，1998年证人就跟张某2离婚了，我不认可证人逢年过节探望我父亲，偶尔有一次。我与我儿子从来没有和我父亲要过钱，而且也没有发生过吵打。我不认可我母亲捡破烂，我定期给我母亲钱，给我母亲垫付医药费，我儿子与我母亲共同居住，分担水电费等。我父亲的退休金1万多元，根本不可能去捡垃圾，这是对我父母的污蔑。因为我父亲是搞技术的，不排除他感兴趣去捡，拆了研究。证人一方面说张某1、张某2尽了赡养义务，另一方面又说老人不给儿女找麻烦，不需要人照顾，这是自相矛盾的。我父、母亲的病历那么厚，怎么可能不需要照顾？证人陈述在车里商量买墓地的事情，老人只是不方便驳张某2的面子。张某2的确建议过把骨灰运到美国，我父亲只是同意让张某2打听美国买墓地的事儿。张某22018年第二次回国是因为我告诉了她我父亲病重，她才回来的。张某2这次回来没有孝敬我父亲，就做了两件事，一是逼我父亲卖房，二是如果不卖房，让老人立遗嘱。张某3提交张某10的医疗检查报告单、医疗手册、病历材料等，证明其对父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2003年11月5日至2003年12月12日，张某10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主要疾病：良性前列腺增生，前列腺癌？继发疾病：多发骨转移？2009年北大医院医疗手册记载早期胃癌。2008年11月21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影像报告单显示：右肺门上极炎症？建议复查。2018年10月18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影像报告单显示：右侧顶部脑沟内高密度，考虑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较前未见明显变化。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余大致同前：左侧基底节区及丘脑腔梗。脑白质变性。老年性脑改变。2018年10月31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X线影像诊断报告显示：左手退变。2001年到2006年的病历显示张某10每年多次到医院就诊。张某1、张某2的意见为：病历虽在张某3处，但不认可每次就医都是张某3陪同，不能证明张某3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而且带父母就医本身是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张某3提交北大医院医疗费刷卡单，证明父母看病是张某3垫付医疗费，有大约40%的自费药不在报销范围内，是张某3支付的。张某1、张某2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称看不出来是给谁看病，而且张某10是100%报销医疗费的。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根据双方陈述及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生前未留遗嘱，故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应根据法定继承原则，由张某1、张某2、张某3依法继承。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继承人年老时张某1、张某2在国外定居，虽每年回国探望被继承人，但时间有限，被继承人生前身患多种疾病，仅张某3一个子女在身边，能够认定系张某3多年来照料被继承人及陪伴就医，尽赡养义务较多，故应多分遗产，具体份额由法院酌情考虑。张某1、张某2主张对被继承人与张某3尽了同样的赡养义务，张某3不予认可，张某1、张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1、张某2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某3主张被继承人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钱款被继承人生前已给其所有，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张某1、张某2、张某3均同意三人平均分割，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二、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三、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四、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五、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六、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七、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八、被继承人张某10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其中20%归张某1所有，其中20%归张某2所有，其中60%归张某3所有。九、张某10抚恤金、丧葬费共计二十三万零九百三十八元，其中三分之一归张某1所有，其中三分之一归张某2所有，其中三分之一归张某3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1月的视频，欲证明张某3殴打张某10；证据二、2002年张某10、王某6申请移民的材料，欲证明二上诉人在积极为父母及张某3办理移民，一心想接父母到美国尽孝。经质证，张某3不认可证据一的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继承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被继承人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辅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张某1于1990年赴美国留学后定居美国，在2004年至2019年几乎每年都回国。张某2于2001年出国并定居美国，2005年至2019年回国16次，2016年以后每年回国两次探望父母。张某3生活在北京。被继承人生前退休金较高，无需依靠子女提供经济支持。被继承人晚年身患多种疾病，需要子女近身照料。张某1、张某2远在国外，虽每年有回国探望，但根据张某1、张某2方证人杨某所述“张某3在北京，周末经常看望老人，这是事实”，故相较而言，一审法院认定张某3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较多，并无不当。张某1、张某2上诉主张其二人帮助父母及张某3办理移民及在美国安葬父母等事宜，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张某1、张某2在上述方面为父母作出的努力，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二人对父母的照料更多。关于张某1、张某2上诉主张张某3殴打被继承人一节，张某1、张某2提交的视频较短且只有背影，无法识别人物及具体行为，故该视频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某1、张某2二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9元，由张某1（英文名E×××）、张某2（英文名L×××）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