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4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贸会（北京）国际葡萄酒质量检验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鸿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耀森，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绿色环保产业协会法人，河南省原阳县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1号。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艳，女，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文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贸会（北京）国际葡萄酒质量检验中心（以下简称中贸会中心）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朝阳区市监局）行政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9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贸会中心委托代理人毛耀森，被上诉人朝阳区市监局委托代理人王晓艳、李文星，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武力强、孟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市监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京朝）名称纠字[2018]第003号《不适宜名称纠正决定书》（以下简称003号《名称纠正决定》），认定中贸会中心企业名称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项“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下列内容和文字：（二）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的规定，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认定为不适宜企业名称，现予以纠正。同时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将该企业名称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进行替代。请中贸会中心及时到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后，登记机关以变更后的名称公示。中贸会中心不服上述行政决定，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朝政复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3号《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003号《名称纠正决定》违法。中贸会中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003号《名称纠正决定》；2.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03号《复议决定》；3.判令被上诉人朝阳区市监局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恢复上诉人企业的法定名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贸会中心于2014年5月27日经登记机关注册登记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中贸会（北京）国际葡萄酒质量检验中心”，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2018年2月，朝阳区市监局接到上级机关工作部署，开展不适宜企业名称自纠自查工作。朝阳区市监局经核查认为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存在不适宜的情形应予纠正。2018年3月12日，朝阳区市监局填报《不适宜企业名称认定审核表》，经核定认为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项“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下列内容和文字：（二）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的规定。同日，朝阳区市监局作出前述003号《名称纠正决定》并进行了送达。中贸会中心不服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申请材料后，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中贸会中心。同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朝阳区市监局，要求该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复议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8年6月27日，朝阳区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003号《名称纠正决定》的证据、依据。2018年7月2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阅卷告知书》。2018年8月14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9月1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并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告知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决定中止行政复议。2019年1月4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该案的审查。同日，朝阳区政府作出3号《复议决定》，认为中贸会中心的名称为不适宜企业名称应予纠正。但根据相关规定，工商登记机关应当先行责令企业限期变更名称，在企业据不改正的情况下，才能够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以企业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企业名称向社会公示，同时标注“**企业名称已被登记机关认定为不适宜”。但朝阳区市监局未给予中贸会中心自行改正的机会即实施了上述行为，构成程序违法。另，按照正当程序原则，行政机关在作出对行政相对人不利的行政行为前，应当听取行政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意见。朝阳区市监局在作出003号《名称纠正决定》前并未履行听取行政相对人陈述、申辩意见的程序，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应属不当。考虑到中贸会中心的名称确属于应予纠正的企业名称，且中贸会中心提起行政复议并通过查阅案卷程序提出其意见，事实上已经行使了陈述和申辩权利，朝阳区市监局程序缺失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补正，因此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名称纠正决定》已无实际意义。因此作出前述3号《复议决定》，确认003号《名称纠正决定》违法。中贸会中心不服，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经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据此，朝阳区市监局作为中贸会中心设立时的登记主管机关作出不适宜企业名称纠正决定具有相应的职权依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区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参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本案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为“中贸会（北京）国际葡萄酒质量检验中心”，在字号中使用“中贸会”字样，与“质量检验”的行业特点和“中心”的组织形式进行连用后，涉及夸大影响，容易使公众误解其性质为非营利性组织。朝阳区市监局认定上述字样的组合名称容易造成普通社会公众的误解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参考《国家工商总局关于提高登记效率积极推进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改革的意见》中“强化名称争议调处，维护企业名称管理秩序”一节的规定，对于被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企业登记机关应当责令企业限期变更名称，拒不改正的，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该企业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名称向社会公示，同时标注“**企业名称已被登记机关认定为不适宜”。企业按照要求变更名称后，以变更后的名称公示，取消标注。本案中，朝阳区市监局并未按照上述规定程序履行，构成了程序违法。同时按照正当程序原则，行政机关在作出对行政相对人不利的行政决定之前，应当充分听取行政相对人陈述和申辩意见。本案中，朝阳区市监局在作出003号《名称纠正决定》之前，并未履行听取中贸会中心陈述、申辩意见的程序，亦违反了正当程序的基本原则。上述情况，朝阳区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亦予以认定。但考虑到中贸会中心的名称确属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应当予以纠正，且其陈述、申辩权利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得到弥补。如果仅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003号《名称纠正决定》势必造成程序空转、增加行政执法成本，故本案以确认朝阳区市监局程序违法为宜。中贸会中心要求判令朝阳区市监局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恢复中贸会中心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在依法受理了中贸会中心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并作出复议决定。在决定中，在确认中贸会中心名称应予纠正的基础上指出了003号《名称纠正决定》存在的程序性问题，并作出确认违法的复议决定。该决定的作出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和企业名称管理的相关规定。朝阳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延期和中止审理的做法，亦均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依据，一审法院均不持异议。综上，中贸会中心诉请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要求恢复企业名称的请求亦没有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朝阳区市监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003号《名称纠正决定》违法。二、驳回中贸会中心其他诉讼请求。中贸会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上诉人于2014年6月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经过人工审查决定，上诉人依法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企业获得上述行政许可，是行政机关给予的，成立至今，已经4年多了，也没有违法和损害他人权益，2018年3月12日，未经任何沟通和协商，朝阳区市监局突然发出《不适宜名称纠正决定书》，并同时强行删除了上诉人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法定企业名称，直接用信用代码予以代替，此行为势必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朝阳区市监局行为明显过于草率和有失公平。上诉人依法取得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都是经过行政机关严格审查后，谨慎做出的行政许可决定，行政审批行为具有确定力，公信力，一旦作出，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撤销、废止或改变。这是行政许可法的基本要求。上诉人基于对行政机关授予行政许可的肯定和信任，开展了大量市场工作，投入了大量涉及企业形象的品牌宣传、广告、印刷品、VI视觉系统等一系列企业形象、品牌的投入，签订了大量合作合同、建立了大量合作关系，投入巨大，这一切都是基于行政机关审查后做出的行政决定，也是基于上诉人对行政机关的信赖和肯定而必然要做出的企业投入。企业成立至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来之不易。不应当成为无辜的受害者。上诉人本着维护自身权益，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多年以来经营的企业名字而已，不想针对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是工商局人工给核准准予使用的，营业执照也是工商局依法颁发的，上诉人企业使用经过核准的企业名称和营业执照有何过错？上诉人企业既然没有违法、也没有过错，在未经商讨的情况下朝阳区市监局就直接将上诉人使用多年的企业名称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里删除，直接作出的《不适宜名称纠正决定书》及其行政强制行为，行政行为过于随意，违背了行政正当性原则，没有法定事由和法律依据，肆意行政、滥用职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企业合法权益。上诉人基于对政府的信任，于2018年6月15日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2月4日作出003号《名称纠正决定》违法。虽然违法，但不予撤销其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对于执法机关被判违法，却不撤销其违法行为，不利后果还让无辜的上诉人企业承担，违法行政的结果还能继续有效？上诉人认为，判决行政违法的同时，应当撤销其违法作出的行政决定，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源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企业名称为“不适宜”仅仅以“可能会导致误解”为认定事实的理由，没有任何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证据，认定脱离了事实为基础，虽以“可能”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可能”是否发生，情绪推测代替了事实认定，但“可能”并不必然导致结果，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不能以“疑罪从有”的推测心理，剥夺一个无过错企业对政府的信赖。二、上诉人企业类型属于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这是北京市政府权力清单公示的行政许可事项，不是依照公司法成立的公司，法律规定这种企业只能以“中心”“研究院”结尾，任何人都可以选择申请设立，而明确申请设立条件为自然人、法人均可，法定设立条件并无特殊规定，不存在准入性限制，复议机关以此组织形式是“中心”不是“公司”为理由认定为“可能会导致欺骗或误解”是对注册业务知识的匮乏。三、上诉人的企业名称、组织形式、投资人组成等，都是被上诉人企业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准予上诉人企业使用的，并为此颁发了营业执照，上诉人企业经营多年没有违法、没有过错，即便被上诉人登记机关“后悔了”想撤回行政许可，也不能脱离事实基础和平等原则任意践踏企业的合法权益，况且此类名称、此类组织形式、此类中心结尾的企业目前在北京市工商局已经登记设立的有上万家，为何同等情形不同等处理？偏偏拿上诉人企业开刀？四、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没有兼顾信赖保护原则，企业依法获得行政许可已经续存多年，且无违法无过错，被上诉人工商分局仅凭疑罪从有的“可能性心理”实施强制除名，势必导致万众企业对政府行为的不可信赖，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结果会让大众创业者提心吊胆，任何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都会因“某种可能性”被列为“不适宜名称”除名，如果让强制除名变成仅凭自我推测判断即可代替事实依据行使的一种权力，脱离了限制性条件，企业必将对行政行为失去安全感、信赖感。五、企业名称是企业品牌的无形资产，工商分局未经沟通、不听取企业意见，不给予上诉人企业申辩权、陈述权，不告知听证之权利，而是直接强制除名，导致上诉人企业商业信誉、合作信赖感产生诸多不利后果。执行程序上的违法，已经严重且明显的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违法作出的不利决定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认定错误。六、被上诉人在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行政行为之前，没有给予上诉人企业申辩权、陈述权，程序违法就是违法，庭审过程的诉讼答辩不应当做对原本已经剥夺陈述权和申辩权的弥补。倘若如此认为，行政机关以后都可以“先斩后奏”，将不服的全推到法庭上去实现“程序弥补”，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纵容了工商分局对“程序违法”的忽视。七、既然确认违法，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就应当撤销，不应再肯定一个违法决定书的效力，执法机关被判违法，不利结果岂能让无过错的企业承担？执法机关违法作出的决定，复议机关应当一并撤销，基于案件事实证据为标准，尊重法定程序和违法事实，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不应以担心“程序空转”为由，牵强的支持工商分局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八、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没有顾及行政许可法的“平等、不歧视原则”，被上诉人针对同一情形没有同等处理，涉嫌选择性执法，应属明显不当，但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却明显未提及，对在维护上诉人企业的权益上，适用法律避重就轻，违反优先使用原则，且多个涉及适用于本案的行政许的法律法规未提及，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违反了客观、全面、公正审查原则，不符合《行政复议法》保护公民、法人合法权益的精神。九、上诉人企业依法获得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及“企业设立登记”在设立当时均属行政许可，公民和法人依法获得的行政许可应受法律保护不可肆意改变、撤销，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应当参照高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八条，尊重公平公正原则去优先适用《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审理本案。再参照企业名称主管机关北京市工商局制定的《关于印发名称争议处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规范性文件/京工商发[2016]10号】第十九条、三十五条规定去认定事实部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程序规定，综合审查其合法性、适用性。需要注意的是，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过错，被上诉人违反国务院“无事不扰”原则，随意启动职权，侵害无辜企业合法权益。应属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朝阳区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朝阳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中贸会中心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关于开展不适宜企业名称自纠自查的通知》及附件；2.003号《名称纠正决定》；3.北京市工商局企业信息查询结果；4.《送达回证》；5.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6.中贸会中心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7.企业名称核准查询网页打印件；8.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登记查询网页打印件；9.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一次性告知单；10.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设立一次性告知单；11.中贸会中心的内资企业设立登记档案材料；12.北京市工商局延庆分局纠正企业名称听证公告；13.录音录像；14.同类名称公司查询网页打印件。中贸会中心以上述证据证明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2.《国务院关于印发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通知》；3.《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4.《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6.《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7.《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决定》；8.《关于印发名称争议处理办法（试行）的通知》；9.《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10.《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许可撤销程序规定（试行）》。中贸会中心以上述依据说明朝阳区市监局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决定应当撤销。被上诉人朝阳区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003号《名称纠正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朝阳区市监局作出决定并进行了送达；2.《不适宜企业名称认定审核表》，证明朝阳区市监局依职权对中贸会中心名称进行审核认定；3.中贸会中心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材料，证明中贸会中心的资质情况及授权委托情况；4.《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朝阳区市监局对中贸会中心注册地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5.《关于开展不适宜企业名称自纠自查的通知》及附件，证明朝阳区市监局开展此次名称纠正工作的来源系市局的整体部署。（二）法律依据：1.《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朝阳区市监局以上述规定说明该局具有纠正不适宜企业名称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决定有法可依。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证明2018年6月15日，朝阳区政府收到中贸会中心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6月22日，朝阳区政府受理中贸会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6月2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并于同日送达朝阳区市监局；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2018年6月27日，朝阳区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5.《阅卷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7月2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阅卷告知书》并进行了送达；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8月14日，朝阳区政府延长审查期限并履行了告知义务；7.《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9月13日，朝阳区政府中止审查程序；8.《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3号《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1月4日，朝阳区政府恢复案件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了送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中贸会中心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003号《名称纠正决定》违法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朝阳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认定事实和履行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3.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理中贸会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朝阳区市监局认定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是否具备事实及法律根据，及其行政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问题，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及《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不得含有其他非营利法人的名称，也不得明示或者暗示为非营利组织或者超出企业设立的目的。依据上述规定，企业名称中包含的内容和文字只需达到“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程度，即可由主管机关进行纠正。本案中，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为“中贸会（北京）国际葡萄酒质量检验中心”，在字号中使用“中贸会”字样，与“质量检验”的行业特点和“中心”的组织形式进行连用后，涉及夸大影响，容易使公众误解其性质为非营利性组织。前述情况足以构成《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情形，故朝阳区市监局认定上述字样的组合名称容易造成普通社会公众的误解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具备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行政执法程序合法性问题，朝阳区市监局在认定中贸会中心的企业名称为不适宜企业名称之后，并未责令其限期变更名称，即径行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以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企业名称向社会公示，同时标注“企业名称已被登记机关认定为不适宜”。上述执法程序不符合《国家工商总局关于提高登记效率积极推进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改革的意见》中“强化名称争议调处，维护企业名称管理秩序”一节的规定，确有不当。朝阳区市监局在作出003号《名称纠正决定》之前，并未履行听取中贸会中心陈述、申辩意见的程序，亦违反了正当程序的基本原则。上述情况，朝阳区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亦予以认定。考虑到中贸会中心的名称确属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应当予以纠正，且其陈述、申辩权利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得到弥补。如果仅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003号《名称纠正决定》势必造成程序空转、增加行政执法成本，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朝阳区市监局程序违法并无不当。中贸会中心要求判令朝阳区市监局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恢复中贸会中心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贸会中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贸会（北京）国际葡萄酒质量检验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