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朗山路19号源政创业大厦A座9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0008431P。 法定代表人：章乐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合浦路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78710838N。 法定代表人：章乐平，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宫鉴，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翠，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远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远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远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深圳远望公司对安徽远望公司享有强制清算债权为318450.7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远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安徽远望公司与吴全明、彭玉春、潘绍亮三人已建立了正式的劳动关系，该三人工资在安徽远望公司的财务账户中有登记造册，且安徽远望公司为该三人办理了个税申报，系客观事实，无须再另行司法确认，深圳远望公司代安徽远望公司支付该三人工资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深圳远望公司不是要求法院确认劳动关系，而是请求确认深圳远望公司垫付的工资属于安徽远望公司的债权。2.深圳远望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安徽远望公司共同和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为了安徽远望公司的利益，所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实际是代安徽远望公司支付，该律师费应当确认为深圳远望公司对安徽远望公司享有的债权。 安徽远望公司辩称：1.关于深圳远望公司垫付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三人的工资194505.12元，安徽远望公司不予认可。首先，深圳远望公司未提供支付上述三人工资的支付凭证，深圳远望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是其公司支付职工工资总额的凭证，该凭证不能证明其公司将工资支付给了上述三人，且没有三人签字确认收到每月工资的证据材料；深圳远望公司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申报表、会计凭证、工资表等均是其公司单方制作。其次，经查阅安徽远望公司的会计凭证（注：该会计凭证系深圳远望公司的主办会计尹玉香制作），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间，安徽远望公司银行账户中资金足够支付上述三人工资，完全没有必要通过深圳远望公司代为垫付员工工资，由深圳远望公司垫付职工工资不符合常理。2.关于深圳远望公司主张垫付的律师费5万元。深圳远望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写明其公司与安徽远望公司共同委托，第四条亦约定该案律师费由深圳远望公司与安徽远望公司共同支付，且律师费发票也是开具给深圳远望公司，足以说明律师事务所及当事人均是认可由深圳远望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清算组审查确认由安徽远望公司分担5万元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 深圳远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深圳远望公司对安徽远望公司享有强制清算债权471250.76元；由安徽远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远望公司系安徽远望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17日，滁州市南谯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与深圳远望公司签订《滁州．远望特种影视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就该项目合作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4日，安徽远望公司与滁州市工程咨询院签订《咨询合同书》一份，安徽远望公司委托滁州市工程咨询院就滁州远望特种影视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出具编制项目节能等相关报告书，合同载明本项目收费12000元。2015年9月16日，深圳远望公司以汇款方式向滁州市工程咨询院支付12000元。2015年同期，深圳远望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签订《评估咨询委托合同》一份，合同载明：1.委托评估咨询标的物为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园项目；2.评估咨询目的是为委托方拟投资决策了解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园项目建成后市场价值提供价值参考。深圳远望公司为此向该公司支付评估费60000元。2016年3月8日、3月14日，深圳远望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滁州市城郊供电公司支付共计92800元，所持客户回单中其他信息栏备注为接电费。此后，深圳远望公司并未依据政策要求办理退还临时接电费手续。2018年10月16日，因处理合同纠纷需要，深圳远望公司与安徽远望公司作为共同委托人与上海建玮（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基本代理费1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款项到账后，代理合同生效；2.代理费由深圳远望公司与安徽远望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合同签订后，深圳远望公司以汇款方式向上海建玮（合肥）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2017年11月9日，深圳远望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将安徽远望公司诉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9日，该院依法作出了（2017）粤03×××××民初20806号民事判决书。应滁州市南谯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申请，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103清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滁州市南谯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对安徽远望公司的清算申请。现深圳远望公司对安徽远望公司清算组审查确认的债权数额持有异议，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债权事项该院认为，深圳远望公司为安徽远望公司向滁州市工程咨询院垫付咨询费12000元，由安徽远望公司与滁州工程咨询院所签咨询合同书以及深圳远望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在卷相互佐证，该院予以确认。现深圳远望公司要求安徽远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针对生效裁判文书的应付案款的计算问题，因安徽远望公司清算组认可漏算利息合计61945.64元，于法不悖，亦予确认。 关于深圳远望公司诉称其为安徽远望公司代发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工资共计194505.12元，而安徽远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深圳远望公司以工资名义向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付款系其单方行为，安徽远望公司并不认可；安徽远望公司与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相关权利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确认，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故深圳远望公司要求安徽远望公司承担194505.12元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至于深圳远望公司支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费60000元，系其自身经营需要的开支，与安徽远望公司无关。故深圳远望公司的此项诉请，予以驳回。临时接电费依规可足额退还，但深圳远望公司怠于办理相关手续，相应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深圳远望公司诉称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由当事人盖章确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深圳远望公司出示付款凭证在卷相互佐证，予以确认。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相关约定，安徽远望公司抗辩双方作为共同委托人应各自承担5万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纳。安徽远望公司清算组已将该笔款项纳入已确认的债权范畴，该院不再重复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对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享有强制清算债权为73945.64元；二、驳回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9元，减半收取计4184.5元，由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68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深圳远望公司举证了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北支行出具的发放工资流水一份，证明，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三人的工资是由深圳远望公司垫付的；同时该份证据与安徽远望公司的财务账目以及个税申报报告表共同佐证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三人是与安徽远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深圳远望公司的垫付款项应当确认为本案的清算债权。 安徽远望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就该流水付款明细的金额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存在较大的出入，且安徽远望公司成立以来，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均由深圳远望公司保管，安徽远望公司有理由认为两公司存在高度混同，不应以该流水认定三人为安徽远望公司的员工，安徽远望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清算组已向南谯区社保部门查询未发现安徽远望公司有社保缴纳记录。 二审中，深圳远望公司举证的发放工资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深圳远望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深圳远望公司代为垫付的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三人的工资债权能否予以确认；深圳远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债权能否予以确认。 深圳远望公司上诉称安徽远望公司与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其代为垫付的工资债权应予以确认。经核查安徽远望公司财务账册，确有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三人工资记录，记账凭证显示该三人工资为深圳远望公司垫付的安徽远望公司应付职工薪酬，结合深圳远望公司提交的安徽远望公司为该三人办理个税申报的记录及劳动合同，可知安徽远望公司与吴全明、彭明春、潘绍亮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安徽远望公司应当承担深圳远望公司垫付的上述三人的工资。因深圳远望公司提交的发放工资流水显示其公司代为垫付的三人工资总额为159663.63元，故本院确认深圳远望公司对安徽远望公司享有159663.63元工资债权。关于深圳远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深圳远望公司与安徽远望公司共同委托律师事务所、共同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由深圳远望公司承担一半律师费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深圳远望公司要求确认5万元律师费的债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对于深圳远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原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对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享有强制清算债权为73945.64元”为“确认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对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享有强制清算债权为233609.2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369元，减半收取计4184.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82.5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由被上诉人安徽远望高科技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34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颖竹 书记员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