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雅普康大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安吉县天子湖现代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609131422R。法定代表人：曹灿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五强，安吉县良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巨邦经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红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77200829W。法定代表人:吴新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樱露，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西雅普康大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雅普康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巨邦经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雅普康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巨邦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西雅普康大公司退回巨邦公司经编布8472.1公斤（价值167798.06元），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巨邦公司辩称西雅普康大公司支付给巨邦公司的款项对应的是最后几批次送货，即2020年4月1日送货52316元、2019年12月28日送货57338.5元、2019年10月14日送货90464.4元中未结算部分58143.56元。实际情况是，双方一直采用滚动式结算方式，双方自初始业务往来至2020年3月9日进行结算，西雅普康大公司结欠货款142517.18元（包括2019年12月28日送货57338.5元、2019年10月14日送货90464.40元）。后巨邦公司于2020年4月1日送货52316元，西雅普康大公司在扣除有质量问题的经编布款项167798.06元后，支付了货款27035.12元。换言之，西雅普康大公司认为巨邦公司应对其供应的价值167798.06元有质量问题的经编布承担责任，双方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其次，一审终止对外委托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争议关键为质量问题。西雅普康大公司在一审反诉后即向一审法院提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采信了巨邦公司业务员的说法，认为留存的经编布并非巨邦公司生产，是错误的。该业务员并非原先与西雅普康大公司洽谈业务的业务员，西雅普康大公司可以将各个批次的收货凭证提供给法院，以证明在此时间段内，未从第三方进货。巨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此时间段内生产的经编布作为检材，可以以此鉴定出留存在西雅普康大公司处的经编布系巨邦公司生产。其后，西雅普康大公司进一步举证，向法院提供了存留经编布的外包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终止对外委托鉴定程序。巨邦公司辩称：首先，西雅普康大公司与巨邦公司之间采用滚动方式结算，至巨邦公司一审起诉前双方已经无业务往来，故巨邦公司本案中要求西雅普康大公司支付的款项对应的是最后几批送货的货款。根据西雅普康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均为2019年9月之前发货的货物，该日前的货物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双方无异议。其次，西雅普康大公司与巨邦公司于2017年的1月7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70110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在收到货物后，如有质量异议，表面瑕疵当场提出，内在瑕疵须在五天内提出。据巨邦公司了解，西雅普康大公司仓库是具备检验货物质量的能力的，其具备收到货物后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的条件。最后，西雅普康大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退货，但没有明确为何退货，仅凭其自制的退货单就要求退货，并非双方根据产品质量事实或经双方协商一致无争议的情况下得出的结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巨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雅普康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7798.06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西雅普康大公司承担。西雅普康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西雅普康大公司退回巨邦公司经编布8472.1公斤，计货款167798.06元，本案反诉费用由巨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邦公司、西雅普康大公司间存在经编布买卖业务。2020年3月9日，巨邦公司、西雅普康大公司通过微信对账，西雅普康大公司确认，截止2020年3月9日尚欠巨邦公司货款142517.18元。2020年4月1日，巨邦公司又向西雅普康大公司送货，计货款52316元，合计194833.18元。2020年5月7日，巨邦公司发律师函向西雅普康大公司催讨货款。2020年5月11日，西雅普康大公司向巨邦公司付款27035.12元，尚欠巨邦公司货款167798.06元。2017年1月7日，双方曾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如有质量异议，表面瑕疵应当场提出，内在瑕疵需在五日内提出。除本合同约定外，若双方仍有交易往来的，除产品种类、规格、单价由双方另行协商外，其余交易条款均按本合同执行。2019年4月、9月，西雅普康大公司方工作人员曾就巨邦公司提供的经编布存在质量问题向巨邦公司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形式提出。2020年6月30日，西雅普康大公司以巨邦公司提供的经编布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于2020年8月10日提出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召集双方当事人对经编布进行确认。经现场确认，存放于西雅普康大公司仓库内的经编布均已拆封，包装上也无相应铭牌，巨邦公司否认上述经编布系其生产和供应，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终止了对外委托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巨邦公司与西雅普康大公司间发生经编布买卖业务，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成立。本案西雅普康大公司对结欠巨邦公司货款并无异议，争议在于巨邦公司提供的经编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达到退货条件。关于质量问题，巨邦公司、西雅普康大公司双方虽未提交本案案涉货物的销售合同，但根据双方于2017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本案就质量问题的处理也应适用该合同的约定。西雅普康大公司在反诉中提交了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西雅普康大公司就货物有质量问题曾向巨邦公司提出，巨邦公司在反诉答辩中也予以承认。但因双方采用滚动式结算，现已无法证明西雅普康大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提及的质量问题系指哪一批次货物，巨邦公司提出上述质量问题已得到解决，但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关于退货问题，西雅普康大公司因巨邦公司提供的经编布有质量问题并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退货。一审法院认为，西雅普康大公司就货物有质量问题曾向巨邦公司提出，西雅普康大公司在反诉中就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但因鉴定程序无法进行,终止了对外委托鉴定程序，西雅普康大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因质量问题而达到退货程度。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向西雅普康大公司进行了释明，西雅普康大公司可变更诉讼请求，选择适用其他相适应的违约责任，但西雅普康大公司未在法院提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故对西雅普康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巨邦公司诉请西雅普康大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西雅普康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西雅普康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邦公司货款167798.0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西雅普康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56元，减半收取计18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3198元，由西雅普康大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56元，减半收取计1828元，由西雅普康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巨邦公司与西雅普康大公司之间存在经编布买卖合同关系，至今，西雅普康大公司尚欠巨邦公司货款167798.06元。至于至今未付欠付货款的原因，西雅普康大公司的理由是巨邦公司交付的经编布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而其不应付款。西雅普康大公司还就此提出反诉并要求退货。就此，本院认为，西雅普康大公司主张对方交付的经编布存在质量问题故而应当退货，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首先，西雅普康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提出退货问题，但是质量问题并未得到巨邦公司的明确确认。且据双方陈述，因为之前西雅普康大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巨邦公司补发了货物，具体退的是何批货物存疑。其次，一审中西雅普康大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中，其仍旧提出鉴定申请，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确定西雅普康大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经编布是否系巨邦公司交付的货物。因涉案货物系种类物，西雅普康大公司提出的将其库存货物与巨邦公司生产的货物进行比对以判断西雅普康大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经编布系巨邦公司交付的货物的方法，不具有可行性。最后，2017年销售合同约定，西雅普康大公司对质量有异议的，如果是表面瑕疵，应当场提出，如果是内在瑕疵，需在五天内提出。西雅普康大公司并未及时提出异议。因此，西雅普康大公司主张巨邦公司交付的经编布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达到退货条件，缺乏依据。综上，西雅普康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上诉人浙江西雅普康大制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