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1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凡，男，汉族，1994年11月21日出生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19年10月14日因吸食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梅文康，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松渊，男，彝族，1993年8月6日出生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20年7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研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才林，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凡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松渊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川110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凡、李松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被害人雷某因在余勤超（已判）等人散发淫秽卡片的旅店内散发同类型卡片揽客招嫖，余勤超为维护其“经济利益”，多次警告雷某未果后二人产生矛盾。2017年9月11日3时许，余勤超邀约文强、杨军、胡伟、张晶、兰磊（均已判）、被告人肖凡等人，欲“教训”雷某。得知雷某在市中区百禄路与百禧街交汇处路边后，余勤超指示兰磊、张晶从其家中取来砍刀、棍棒，并向众人分发工具。而后，文强、兰磊各自驾车搭载余勤超、肖凡、杨军、胡伟、张晶众人来到现场，下车后余勤超率众人持械当街对雷某进行殴打、追撵，打斗过程中文强持匕首捅刺雷某背部一刀，后余勤超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雷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1.聚众斗殴（嘉华医院） 2017年12月23日晚，余勤超受他人邀约带领简威、邛莫惹古参与冯海等人与龚月洪等人之间因赌场纠纷在嘉华医院外发生的持械聚众斗殴事件。期间，余勤超、肖凡、邛莫惹古、李松渊等人驾驶雪佛兰到达市中区万人小区的嘉华医院后和一辆蓝色宝马误入冯海一方的集合地，被冯海一方的人员持砍刀、钢管、棍棒追打，余勤超、简威、邛莫惹古等人快速跑向雪佛兰开车离开。该次聚众斗殴造成冯海一方人员黄志豪（另案处理）、廖鑫驰（另案处理）受伤。经鉴定，廖鑫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聚众斗殴（万达广场） 2018年1月11日16时，被告人肖凡受他人邀约后与被告人李松渊、邛莫惹古参加杨元庆与冯琪因工程承揽纠纷在万达广场附近工地发生的多达六七十人的持械聚众斗殴事件。被告人肖凡、李松渊、邛莫惹古驱车到达万达广场附近在建工地后，被告人肖凡持械助威，并追撵对方人员、打砸对方汽车；被告人李松渊到场未参与斗殴。作案后肖凡将作案工具砍刀带回存放。该次聚众斗殴造成李某轻伤二级、周某轻微伤及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 另查明，乐山市市中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7月9日在当地公安的协助下，通过电话联系李松渊，通知其到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了解情况，李松渊接到电话自行到达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可李松渊的辩护人关于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肖凡于2018年3月31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应折抵35日。被告人李松渊于2020年7月9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应折抵15日。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病历资料、鉴定文书、维修结算单，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凡与余勤超、文强、杨军、兰磊、胡伟、张晶（上述六人已判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肖凡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肖凡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凡、李松渊参与他人组织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在嘉华医院聚众斗殴中，被告人肖凡、李松渊只是受邀到达现场助威，没有实施具体的打斗，明显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万达聚众斗殴中，被告人肖凡只是持械助威，没有具体实施打斗行为，被告人李松渊仅仅是凑人数，没有参与打斗，明显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凡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松渊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李松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凡上诉提出，原判与事实有出入，量刑过重，肖凡去万达广场不是因为打架过去的，也不知道是打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站在一边看，不构成犯罪， 肖凡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肖凡事先知道去万达广场是参与斗殴，无证据证明肖凡持械助威，认定肖凡把作案工具带回存放与常理不符，肖凡不认识那个叫“西哥”的彝族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松渊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量刑事实有错误，将轻微量刑事实认定为严重的量刑事实，李松渊去现场并非积极主动，而是碍于情面和受裹挟去的，到达现场并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不是首要分子，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李松渊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量刑过重， 李松渊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李松渊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等法定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凡参与余勤超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他人实施故意伤害，造成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凡、李松渊两次参与他人组织实施的人数众多的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造成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及三辆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准确，同时，原判对肖凡具有的从犯情节、坦白情节，李松渊具有的从犯情节、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情节，依法予以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肖凡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凡只是到达了万达广场斗殴现场，未参与斗殴，也未持械助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肖凡到达现场后虽未直接参与斗殴，但其具有持械助威的行为属实，有同案犯邛莫惹古及同案被告人李松渊的供述证实，其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积极，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松渊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松渊到达现场并未实施斗殴行为，不是首要分子，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李松渊两次参与聚众斗殴均未实施打斗行为，但其两次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本身反映了其积极参与的自愿性和主动性，起到了壮声势助威的作用，应当认定系积极参加，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肖凡、李松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肖凡具有的从犯情节、坦白情节，李松渊具有的从犯情节、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情节，均依法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旭东 审判员  王建强 审判员  李 荣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马雪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