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乔庄村综合楼18号416室。法定代表人：孔健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平，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文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61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恒城公司向万文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8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万文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万文平2012年5月2日与案外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5.2-2015.5.1），2015年5月2日万文平又与案外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5.2-2018.5.1）。2016年5月1日案外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恒城公司、万文平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2016年5月1日起案外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与万文平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了恒城公司，并约定恒城公司将延续万文平在案外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入职至今的所有服务期限，即万文平的总服务年限从2015年5月2日开始计算至万文平从恒城公司离职之日止。后2018年3月25日恒城公司与万文平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约定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即2018年5月2日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万文平2012年5月2日-2016年4月30日与案外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恒城公司与万文平自2016年5月1日才开始存在劳动关系，故裁决恒城公司向万文平支付：2016年5月1日前的所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退一步说，即便认定恒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鉴于恒城公司、万文平2016年5月1日-2020年4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恒城公司需向万文平支付赔偿金的数额应为173870元。2.以上事实与理由，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等为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赔偿金计算有重大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恒城公司合法权益。万文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恒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城公司向万文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870元；2.诉讼费用由万文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万文平与案外人合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5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2015年5月2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书》至2018年5月1日。后，合景公司（甲方）与万文平（乙方）、恒城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05月02日签订的，即当前实施的《劳动合同书》（下称“原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对原合同做以下变更：变更前：甲方：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后:甲方：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注：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变更后《劳动合同书》中称“甲方”，在本变更书其他条款中称“丙方”）。有关上述主体变更补充说明如下：由于经营管理需要，自本变更书生效之日起原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丙方，即自本变更书生效之日起终止甲方与乙方的劳动关系且乙丙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丙方承诺除上述变更外将保持乙方依据原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待遇，包括但不限于：1.乙方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及其他保险福利待遇等项目保持不变，并且丙方将按照原合同约定给予乙方所有待遇；2.丙方继续履行乙方在甲方的剩余劳动合同期限，即乙方劳动合同期限将至2018年05月01日止；3.丙方将延续乙方在甲方从入职至今的所有服务期限，即乙方的总服务年限从2015年05月02日开始计算至乙方从丙方离职之日止。上述变更内容自2016年05月01日起正式生效......”。2018年3月24日，恒城公司与万文平签订《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续订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即2018年5月2日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万文平在恒城公司处担任装修工程师，月均工资标准为17387元。2020年4月16日，恒城公司向万文平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其他”为由，提出于2020年4月16日与万文平解除劳动合同。该通知书载明，万文平于2012年5月2日入职恒城公司处从事装修工程师工作。后万文平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恒城公司支付万文平：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8204.32元；2.2012年5月2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8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94096.04元；3.2012年5月2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198天休息日加班工资400322.73元；4.2012年5月2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3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0064.27元。2020年8月26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3119-1号裁决书，裁决：1.恒城公司支付万文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8192元；2.驳回万文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恒城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恒城公司认可其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主张依据《劳动合同变更书》第3项，自2016年5月1日起与万文平建立劳动关系，并要求以此为依据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万文平对此不予认可，称合景公司与恒城公司同属于案外人合景泰富地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泰富公司）的子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合景公司将与万文平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了恒城公司，其主张自2012年5月2日起与恒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景泰富公司的《员工手册》予以证明，其中第一条第2款第1项“劳动合同的签订”规定：员工的工作年限自员工实际入职日期计算。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为合景泰富公司属下子公司，员工在各子公司之间调动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仍视为在集团公司工作，服务年限按入职时间连续合并计算。恒城公司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可合景公司与恒城公司同属于合景泰富公司的子公司，恒城公司与合景公司存在交叉用工。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中。本案中，恒城公司主张与万文平于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需向万文平支付赔偿金的数额为17387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劳动合同变更书》第3项载明万文平在恒城公司处的总服务年限自2015年5月2日开始计算，但该《劳动合同变更书》同时载明恒城公司延续万文平在合景公司从入职至今的所有服务期限，恒城公司庭审中亦认可万文平于2012年5月2日入职合景公司，结合恒城公司向万文平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载明万文平入职时间为2012年5月2日，及合景泰富公司《员工手册》对于员工服务年限按入职时间连续合并计算的规定可知，万文平在恒城公司处的服务年限应自万文平从合景公司入职之日即2012年5月2日起连续合并计算。现恒城公司认可对万文平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其应当向万文平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以万文平在恒城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即2012年5月2日至2020年4月16日为依据，按照万文平的月平均工资标准17387元计算，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万文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81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中。本案，虽然《劳动合同变更书》第3项载明万文平在恒城公司处的总服务年限自2015年5月2日开始计算，但该《劳动合同变更书》同时载明恒城公司延续万文平在合景公司从入职至今的所有服务期限，恒城公司庭审中亦认可万文平于2012年5月2日入职合景公司，结合恒城公司向万文平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载明万文平入职时间为2012年5月2日，及合景泰富公司《员工手册》对于员工服务年限按入职时间连续合并计算的规定可知，万文平在恒城公司处的服务年限应自万文平从合景公司入职之日即2012年5月2日起连续合并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所作判决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恒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冉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