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浙07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芬，女，汉族，1971年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代理人张苏德，男，汉族，1948年11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磐安县。系上诉人的父亲。委托代理人范毅，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街道壶厅西路56号。法定代表人陈新忠，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娟，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陆阿明、陆国斌，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街道龙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金艳，县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飞仁，磐安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原审第三人磐安县人民政府新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新渥街道永安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耀，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陈耀，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芬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磐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7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3月1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张晓芬的委托代理人张苏德、范毅，被上诉人磐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磐安县人社局）的行政负责人张娟及委托代理人陆阿明，被上诉人磐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磐安县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张飞仁及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原审第三人磐安县人民政府新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渥街道办事处）的行政负责人陈耀及委托代理人陈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张晓芬系张水海妻子，张水海系磐安县人民政府新渥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副主任，联系新渥镇永加村。2019年11月29日8时许，张水海到永加村落实迎接县“十美村”验收专家组来村验收工作。9时许，张水海感到身体不适。10时许，张水海陪同县验收组专家对永加村十美村实地验收。11时30分许，张水海回到新渥街道办事处食堂就餐，下午上班后又到永加村检查落实环境卫生工作。15时许，回到新渥街道办事处。下午4时41分许，新渥街道办事处短信通知大病保险参保率未达85%的驻村干部11月30日加班。11月29日17时许，张水海下班回家，17时46分许，张水海电话给永加村村干部落实大病统筹款收缴工作，当天晚上在家中休息。次日（11月30日）凌晨3时30分许，张水海突发疾病，随即由救护车送往磐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凌晨6时4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磐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张水海的直接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6时45分，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2小时。2019年12月5日，第三人新渥街道办事处向被告县人社局提交了张水海的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1月21日，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磐工伤不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张水海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视同工伤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2020年3月24日，原告张晓芬不服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磐工伤不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磐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2日，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金磐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县人社局所作的磐工伤不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5月25日向原告张晓芬、第三人新渥街道办事处分别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水海之死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视同工伤；二、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任人单位后旧病复发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实质上是将工伤保险的保障范围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扩大到了其他情形，是工伤认定的例外情况，应从严掌握，不能随意扩大范围。该条规定的视同工伤，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其中，发病、抢救、死亡必须是连续完整不间断的过程，如果办理其他事情后再到医院救治或者在回家之后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就不属于该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本案中，张水海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初感身体不适，但继续坚持工作。11月29日下午5时许，张水海下班回家后并非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该期间突发疾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不具备视同工伤的要件里的发病、抢救、死亡必须是连续完整不间断的过程这一要求，不应视同工伤。原告主张张水海回家还在加班，但现有证据表明，张水海在2019年11月29日18时03分后，再无其他与工作相关的通话记录，且张水海因突发疾病被送往磐安县人民医院救治是在2019年11月30日凌晨3点半左右。张水海为新渥街道永加村美丽乡村建设加班加点，甚至身体不适还坚守岗位的工作精神确实值得我们尊敬和学习，其不幸的后果也值得同情，但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县人社局撤销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作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县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新渥街道办事处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通知举证、调查等程序，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原告提出的事先告知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综上，县人社局作出磐工伤不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金磐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晓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晓芬负担。张晓芬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已查明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左右张水海感觉身体不适，当天下班后没有吃晚饭就躺倒床上，30日凌晨三点左右发现异常，即送医院。磐安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决定书已明确认定张水海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感觉到身体不适，身体不适即属于发病的最初症状，该时间就是张水海的发病时间，一审判决认定发病时间在2019年11月30日凌晨3点半左右，既违背了在案证据，也违背了磐安县人社局的认定事实，同时也违背了原审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和意愿，因而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将磐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作为法院认定张水海发病时间的证据，属于错误理解《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法律性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共三联，只有一联记载了张水海“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2小时”，家属联和公安联均没有发病至死亡时间的推断，只有其中一联有发病至死亡时间的推断，这样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发病时间也仅仅是书写医生的个人主观推断，且明显违背事实。死亡医学证明的法律性质，顾名思义，只是对死亡时间的证明，而不是对发病时间的证明。民法总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的死亡时间以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国卫规划发（2013）57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其法律性质是对居民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的确认依据，而不是发病时间依据，一审判决显然错误理解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法律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本案这样争议大、对实体判决有直接关系且又涉及疑难复杂专业技术的问题，理当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不能凭医院的死亡证明推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实体判决错误。1、张水海死于心肌梗塞，从医学上讲，高血压引起的心肌梗塞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只是不同的个体，心肌梗死的发展速度和程度不同而已，急性的发作就死亡，亚急性的，心肌梗死的时间会延长，如果及时得到有效抢救，还有可能幸免于死，这是科学认识规律和医学逻辑常识。如前所述，张水海的死亡完全符合过度疲劳诱发高血压导致心肌梗死的医学规律。被上诉人认定张水海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感到身体不适，身体不适即属于发病的最初症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对于疾病发生时间的认定，立法本意是指疾病最初发生的时间，而不是发展过程的某一个时间节点，因为，只有最初发生的时间才是确定的，而疾病发展过程是一个阶段性的时间概念，这个过程有无数个时间节点，从立法上讲，不确定的事实不可能成为立法依据，一个不确定的时间节点，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和被上诉人一样不正确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关于视同工伤的立法本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发病时间不是在工作时间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张水海的发病时间在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左右，属于正常工作时间，一审判决认定发病时间在2019年11月30日凌晨3点半左右，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由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终造成实体判决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磐安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磐安县人社局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原判决认定，张水海2019年11月29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感到身体不适，及此后整天的工作情况，包括下班回家后致电村干部落实大病统筹款收缴工作，次日凌晨3时30分许突发疾病，随即由救护车送医抢救，凌晨6时4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既与在案证据相符，也与我局认定的事实相符。二、上诉人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理解有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将磐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作为法院认定张水海发病时间的证据，属于错误理解《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法律性质。其实恰恰是上诉人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理解有误。[2004]256号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指出：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发病，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具体到本案，张水海虽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感到身体不适，下班后回到家里休息，至次日凌晨3时30分许突发疾病，随即送医抢救。医疗机构门诊病历记载就诊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4时42分，凌晨6时4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医疗机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2小时”。显而易见，前者是发病时间，后者是死亡时间。发病时间和死亡时间是两个概念。原判决并不是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而是以门诊病历记载的就诊时间即2019年11月30日4时42分为认定张水海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因此，上诉人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理解有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判决认定张水海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初感身体不适，但继续坚持工作，11月29日下午5时许，张水海下班回家后并非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该期间突发疾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不具备视同工伤的要件里的发病、抢救、死亡必须是连续完整不间断的过程这一要求，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磐安县政府答辩称：一、我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向我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磐安县人社局作出的磐工伤不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我府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我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会法。2020年3月24日，上诉人张晓芬向我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我府将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进行登记。审查后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2020年3月29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磐安县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4月7日，我府收到磐安县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2020年5月6日，我府召集张晓芬、磐安县人社局、新渥街道办事处举行了行政复议听证会。经听证审理，我府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金磐政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5月25日分别送达各当事人。三、我府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经听证审理查明，张水海于2019年11月29日17时许下班回家，17时46分许，张水海致电永加村干部落实大病统筹款收缴工作，当天晚上在家中休息。11月30日凌晨3点半左右，张水海突发疾病，随即由“120”救护车送往磐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凌晨6时4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磐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张水海的直接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6时45分，发病至死亡大概时间间隔为2小时。上诉人提供的张水海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显示，2019年11月29日晚上17时46分许张水海与政府网短号为621078的手机通过电话（该号码使用者系永加村书记郑子芳），通话时长为1分18秒，当天晚上18时03分后再无其他与工作相关的通话记录。根据张水海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新渥街道办事处的加班短信通知，并结合大病保险参保工作实际可以认定，突发疾病时张水海不属于在家中加班。磐安县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我局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府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本案复议决定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认定磐安县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决定并无不当，我府所作的案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张晓芬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渥街道办事处述称：1、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张水海就已经发病，也就是说他的发病时间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在发病以后，张水海一直坚持工作，到了下班之后还在布置相关的工作任务，病情的发生到加重是有一个过程的，不能够机械地采用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来确定死亡的原因和时间，因为该证明本身只是一个推理。2、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二条作出了明确规定，在对行政相对人作出不利的行政执法行为的应当告知行政相对人陈述申辩权。这个程序办法是地方性法规，在2004年国务院也颁发过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通知，当中也明确行政机关在作出不利的行政决定行为的应当履行告知义务。就本案来说，磐安县人社局未向我处和上诉人作出告知义务，程序是违法的。3、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基层工作是非常辛苦的，本案张水海为何会死亡，在第一点讲得十分清楚，司法应当有温度。4、作为街道愿意配合相关部门做好本案有关的化解工作。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系张水海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视同工伤。上述条款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其发病与抢救、死亡通常应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过程。从该项条款与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之间的关系来看，视同工伤属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故对视同的条件不宜作进一步扩大。本案中，死者张水海系原审第三人新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其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初感身体不适，但持续工作至当日下午，并于当天17时许下班回家，17时46分许致电永加村村干部落实大病统筹款收缴等工作，当晚在家中休息，至次日（11月30日）凌晨3时30分许由救护车送往磐安县人民医院抢救，6时45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系“急性心肌梗死”。虽张水海在2019年11月29日上午有感身体不适，但其持续工作至下午并下班回家休息等行为中断了前述过程，不能将其认定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中所称“突发疾病”的时间。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中将11月30日凌晨送医抢救的时间作为其发病时间，并不违反工伤保险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疾病发作的时间和地点并非本案职工日常工作时间与地点，也无充分证据可以证明系属特殊情况下工作时间和地点的合理延伸，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由此，磐安县人社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及磐安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晓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虞 行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刘灵玲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