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69号南充总商会大厦1幢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4718123C。负责人：赵劲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尚轩，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廖代川，四川省大竹县乌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尤英，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鹏，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利，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富，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利，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易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新政镇华丰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MA6292CG17。法定代表人：龚灵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尚轩、文尤英、周鹏、周永富、仪陇县易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易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商业险金额209734.05元不由上诉人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周鹏并没有单独驾车上高速而是停在路上的事实认定错误，对实习期的相关规定以及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理解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于免赔事项及告知己做到了明确告知提醒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商业险免赔合理合法。刘尚轩辩称，1、本案周鹏是持有A2驾照，具备驾驶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资格，而且事故车辆是停在路边，处于静止状态。2、上诉人在一审没有证据证明A2驾照不能驾驶重型半挂车牵引车。3、本次事故不是发生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与驾驶员是否在实习期没有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文尤英辩称，与刘尚轩的辩称意见一致。周鹏、周永富共同辩称，1、上诉人的两个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时侯仅仅是将本案的周鹏所持有的驾照由B2增加为A2有误，其他事实是正确的，但是这个事实不影响本案的法律适用和判决结果。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在商业三者险中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我们认为周鹏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车牵引车，不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拒赔的主要依据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五项，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一个是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使用规定第74条，它规定的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的规定比国务院的规定多了一个实习期，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公安部的是部门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部门规章，因此应以国务院的行政法规为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案涉合同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的情况下，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4、公安部的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如果将对实习期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时候，保险人必须履行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11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上诉人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的说明。因此由于案涉条款对实习期有不同的理解，那么上诉人就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经将部门规章规定的11条的内容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但是上诉人盖章的投保单并没有尽到这一告知义务。6、本案的被上诉人虽然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但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形式情况，如果说在实习期内不准驾驶准驾车型车辆，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而且事故发生时周鹏驾驶的机动车停在路边，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本案的受害人醉酒驾驶电动二轮车。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应该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果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这变相地减轻了保险人责任。综上，本案被上诉人周鹏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于赔偿条件，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易通运输公司未到庭辩称。刘尚轩、文尤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周鹏、周永富、易通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刘小伟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死亡的费用合计368734.05元，明细如下：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安葬费34633.50元，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809113.50元，809113.50-180000=629113.5，629113.5×30%+180000=368734.05；三、本案诉讼费由刘尚轩、文尤英、周鹏、周永富、易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00时30分左右，刘小伟醉酒后驾驶川S5A980普通两轮摩托车从大竹县庙坝镇驶往姚市乡方向，行驶至大竹县210国道2015KM+400M路段，与周鹏停在路边的川R2A68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川R3567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致双车受损，刘小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18日，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刘小伟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和死亡原因分析，2020年5月21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达金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刘小伟的死亡原因符合车祸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5月20日，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小伟血液中的乙醇浓度，2020年5月22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20]毒鉴字第05176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所送材料（刘小伟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191.8mg/100mL。2020年5月29日，大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1172412020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刘小伟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鹏负次要责任。2020年5月21日，周鹏预付刘尚轩、文尤英赔偿款20000元，由刘尚轩收取。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尚轩、文尤英系死者刘小伟的父母，死者刘小伟生前居住在大竹县庙坝镇街道。周永富与周鹏系父子关系，周鹏于2015年12月3日取得准驾车型“A2”的驾驶证。川R2A688（川R3567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易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周永富，周永富、周鹏在共同经营该车。易通运输公司与周永富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从签订本合同时起至报废时止。易通运输公司为川R2A688车在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7月6日0时至2021年7月5日24时；同时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7月7日0时至2021年7月6日24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尚轩、文尤英的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周鹏、周永富、易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三、本次交通事故是否适用新的交强险限额。刘尚轩、文尤英为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提交了大竹县庙坝镇建福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大竹县庙坝镇胜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刘尚轩、文尤英提交证据能相互佐证，证据充分，对刘尚轩、文尤英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刘尚轩、文尤英要求周鹏、周永富、易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是否适用新的交强险限额，新规中规定“截止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故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对于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提出的周鹏的驾驶证从“A2”增驾至“A1”，尚在增驾实习期内，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应在商业险中免赔的抗辩意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第六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及第六十五条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员陪同”，该规定是在驾驶员在实习期不能单独驾车上高速公路，本案中，周鹏并没有单独驾车上高速公路，而是停放在路边，同时，周鹏于2015年12月3日取得准驾车型“A2”的驾驶证，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持有“A2”驾驶证的不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对于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尚轩、文尤英、周鹏、周永富、易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法院对交警部门做出的本次事故由刘小伟负主要责任，周鹏负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法院决定由周鹏对刘尚轩、文尤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刘尚轩、文尤英、周鹏、周永富、易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刘尚轩、文尤英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34633.50元，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刘尚轩、文尤英的损失合计金额为80911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尚轩、文尤英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再在商业险中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应由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承担的部分由周鹏按责任比例承担。刘尚轩、文尤英的损失应当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723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633.50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09113.50元，已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699113.50元（809113.50-110000），由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商业险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209734.05元，没有超出商业险限额。周鹏先行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为了减少诉累，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向刘尚轩、文尤英进行赔付时，直接扣除支付给周鹏。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刘尚轩、文尤英299734.05元，支付周鹏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刘尚轩、文尤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99734.05元；支付周鹏20000元。二、驳回刘尚轩、文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财产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周鹏负担2800元，刘尚轩、文尤英负担61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周鹏于2015年12月03日初次领取B2驾驶证，于2019年08月28日增驾为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至2020年08月27日。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但没有经办人签名，也没有具体日期。各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周鹏于2015年12月03日取得准驾车型“A2”驾驶证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原因、损害结果、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事故车辆投保的险种，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周鹏持增驾的A2驾照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否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规定的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主张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为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但通过《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可以看出实习期存在两个不同的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之外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除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外，还应当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并无经办人签名，也没有具体日期，且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及合同约定内容、法律后果等作了说明，但不能证明向谁进行的说明，没有体现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作了明确说明，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于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本案中，周鹏的驾驶资格系增驾A2车型，而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尽管发生交通事故时，周鹏尚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是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周鹏驾驶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不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因此，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上诉称应当在商业险中免赔的上诉请求，未提供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杜琼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