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山东源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轶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连，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平，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国，男，199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连、被上诉人李明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争议金额101557.69元),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约定及法定免责事由,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李明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现场,且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台商业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二)款第1项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八)款載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肇事后,李明国变动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载明“因事故后现场变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被上诉人李明国的自述,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10日凌晨三、四点,其于2019年10月10日中午才报交警,2019年11月15日才报保险公司。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明国故意变动现场,在条件允许、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时隔9个小时才通知警方,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致警方无法确定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虽然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明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该认定结论并非基于事故客观成因,而是因李明国未依法保护现场,变动现场所作出的责任划分,不能仅依据该份责任认定书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项下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明国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在投单上签宇确认,可见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李明国的上述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明国未履行及时通知上诉人的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成因已无法查清,符合《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法定免赔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及时报警并通知保险人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也是每个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应当知道的基本常识。被上诉人李明国在明知交通事故处理流程和报警义务，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却离开事故现场,后在具备报警或报险条件时仍未及时报警、报险,而是在事故发生后9个小时才报警,其对此并未作出客观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应当认定其具有重大过失。如前所述,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事故的性质和成因进行认定而仅仅认定李明国负全部责任。事实上,在事发后近9小时交警才接到报案,无法排除酒驾、毒驾的可能性,已不具备查清事故性质和成因的必要条件,该保险事故的性质、成因已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李明国重大过失未履行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与事故性质、成因已无法查清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符合《保险法》第二十条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张振连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农村务农或城市务工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支持其误工费的判定于法无据。综上所迷,本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存在约定及法定免赔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在赔偿项目认定中存在错误。 张振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本案系机动车责任事故纠纷,事故责任方李明国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正确。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理由第一、二条,实质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明国的保险合同纠纷内容,对该部分内容,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在上诉理由的陈述中也多半猜测。如事后上诉人真有证据证明或依据其与李明国签订的保险合同相关合理条款不应由其赔偿的话,事后上诉人也可持相关证据向李明国追偿,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答辩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正确。首先,本案在原审辩论结束前,上诉人自始至终只是针对答辩人的伤残等级和车损提出异议,先提出伤残重新鉴定申请后又撤销申请对车损认可500元。对答辩人其他赔偿项目并无异议。其次，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作为身体健康的完全民事行为人,属于城中村的失地农民,多年来一直在居住地的河头农贸市场从事蔬菜经营,有固定的摊位,月平均收入5000元左右(附:平度胜利路河头农贸市场证明一份)。每天从北姜家庄市场批发蔬菜到河头农贸市场经营零售,事发当日凌晨,正是答辩人向北姜家庄蔬菜批发市场进货的时候,不幸发生车祸,至今活动受限,无法正常行走,生活经济受到很大的影响。且无论是务农还是城市务工,答辩人要求赔偿误工费按每日10266元系参照农民的最低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诉请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针对其在原审中从未提出异议事实提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明国辩称,李明国购买的二手车，投保单上是李明国本人的签字。李明国投的是全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应当在相应的保险额度内赔偿。事故发生后李明国为了救助张振连，李明国打的120，之后跟着120去的平度市人民医院，并缴纳抢救费、办理住院手续。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张振连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补助费、车损、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26000元。各种赔偿费用明细如下：1.医药费：25415.55元；2.误工费：108×240天=25920元（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8日前一日为240天）；3.护理费：108×90天=9720元；4.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2200元；5.鉴定费：2080元；6.伤残补助费：54484×13年×22%=155824.24元；7.车损费：2800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费：5000元。总计：229959.79元。二、判令第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0日04时08分，被告李明国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平度市行驶至常州路口东处，与对行向南左转弯掉头的原告张振连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撞，致原告车损人伤。后原告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抢救，医生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头皮裂伤、耻骨骨折、骶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胸椎压缩性骨折、软组织挫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住院治疗22天。2020年6月8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原告胸腰椎压缩性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骨盆多发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起为60-90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7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明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被告所驾驶的鲁Ｂ×××××号肇事车辆在第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入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二被告理应在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后，被告未支付任何费用。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0日4时8分许，被告李明国驾驶其所有的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平度市行驶至常州路口东处，与对行向南左转弯掉头的原告张振连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撞，致原告车损人伤。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明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振连无责任，被告李明国驾驶的鲁Ｂ×××××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理赔期限内。原告张振连伤后当即到医院住院诊治，原告张振连在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头皮裂伤、耻骨骨折、骶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胸椎压缩性骨折、软组织挫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原告张振连支付医疗费25415.15元。2020年6月8日，原告委托的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张振连胸腰椎压缩性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骨盆多发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2.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起为60-90日。原告张振连向鉴定机构支出鉴定费2080元。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曾申请重新鉴定，后又以张振连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和护理时间较为客观为由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原告张振连交通费的合理支出为700元。 诉讼中，原告提交一张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金额为2800元收款收据一张，原告主张此为电动车购买时价款，并称电动车已报废，原告应全额赔偿，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电动车购车发票、电动车实物或受损照片、也未进行损失价值鉴定。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主张最高赔偿原告车损5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证据并证明相关事实： 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0日04时08分，被告李明国驾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证据2.被告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附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所驾驶的鲁Ｂ×××××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证据3.平度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宗、住院病历一宗、用药明细、医药费单据一宗，证明原告受伤后在平度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及花费明细。 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8日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及鉴定所需护理时间。 证据5.车辆购买单据一张。证明车辆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公安机关派人现场勘查认定该交通事故，并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振连无责任。对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责任认定，结合本案案情，被告李明国应对原告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结论经审查客观真实，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被告李明国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在为保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 原告张振连的相关损失情况：1.医疗费用25415.55元；2.误工费24638.4元（102.66元×240天=24638.4元，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3.护理费问题，根据鉴定结论，确定护理时间为75天，护理费为7699.5元（102.66元×75天=元）；4.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2200元；5.鉴定费2080元；6.伤残补助费54484×13年×22%=155824.24元；7.车损费问题，被告有异议，原告未提交确凿充分证据证明车损情况，法院不能认定，因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提出最高可赔偿500元，因此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对该500元予以赔偿，如原告之后取得相关车损证据证明车损实际超过500元，可对超过部分损失持据另行处理；8.交通费7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确定为3000元。以上确定的损失合计222057.69元。 以上费用由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5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医疗费10000元、车损500元），余款计101557.69元（222057.69元-1205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原告的合理损失已由被告人民保险青岛市分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李明国对原告所诉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连经济损失120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连经济损失101557.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振连对被告李明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振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原告张振连负担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2304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提交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以证明投保人李明国在向上诉人公司投保时在投保人签章栏签字确认，上诉人公司已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证据2.电子投保流程及相关截图，以证明投保过程中李明国必须完成相应的步骤及对交强险、商业险条款进行阅读，并点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之后输入身份证号后4位即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方能完成投保。证据3.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该案中李明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现场，且未及时通知交警或保险公司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确定,不能排出其酒驾、毒驾等原因，该内容在条款中加黑加粗，上诉人方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证据4.伤情三期评定标准，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张振连伤情正常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认定有误，应当按照胸腰椎压缩性骨折评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振连质证认为，对李明国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险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定是否是李明国的签字，无法确定其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中上诉人答辩李明国在其处投保商业险、交强险，对于张振连的合理损失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提及其上诉的内容。对证据2、3被上诉人张振连无法确认，但这不妨碍其赔偿后根据相关规定向李明国追偿。对证据4张振连的鉴定不是三期，而是根据伤情恢复进行的，是在定残前一日。到现在张振连生活还不能自理，年前还住院一次，对张振连的损失包括误工费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没有提出异议。张振连67周岁，在受伤之前结合病历来看身体是健康的，并没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其在市场上从事经营蔬菜的生意，事发当天也是在进菜当中。李明国质证认为其购买的二手车，投保单上是李明国的签字。李明国投的是全险，其在相应的保险额度内应当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为了救助张振连，李明国打的120，之后跟着120去的平度市人民医院，缴纳抢救费、办理住院手续。早上4、5点发生事故，为了避免交通拥堵，朋友把车移到路边，中午李明国去的交警部门，车辆被扣。 被上诉人张振连提交农贸市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张振连是有收入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事故发生时其并非在该农贸市场，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本案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李明国针对被上诉人张振连的诉请答辩称，2019年10月10日凌晨三、四点时,其驾车在行驶,行驶到天津路与常州路交叉口等红绿灯,绿灯通行后过了交叉路口大约200米左右的地方,张振连骑电动车从天津路路北过马路到天津路路南,张振连过了马路中间路障后,其刚好驾驶到这里,跟张振连电动车撞到一起,张振连受伤,其拨打120，因为第一次出交通事故,有点慌，而且张振连受伤,就想着先救人,所以没有报案,也没有给保险公司打电话。120到现场后,其跟随120的车一起将张振连送到平度市人民医院。我的车我让朋友开到路边。跟张振连去医院以后,一直陪着张振连检查治疗,到10月10日中午的时后，我打电话报警并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然后我就去交警大队,并把肇事车辆开到交警大队,交警大队扣押了一、两个月。 本院另查明,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本案第3702831201900007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载明：2019年10月10日4时8分许，李明国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平度行驶至常州路口东处，与对行向南左转弯掉头的张振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制动装置不符合国标的无牌电动两轮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张振连受伤；肇事后，李明国变动现场。在“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中载明：因事故现场变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载明：李明国驾驶车辆观察不周且事故后变动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道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成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住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李明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振连无责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张振连诉请的其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01557.69元应否予以赔偿以及一审法院对张振连误工费的判定是否有误。 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该规定对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进行了完善，主要是补充规定了通知义务违反的后果，并通过适用条件限制和除外情形，防止保险人权利滥用。新《保险法》对通知义务违反的后果采取的是有限定的损害赔偿原则，即保险人享有减少部分保险金赔付的抗辩权。在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有权减免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对因未及时通知导致的无法确定的责任或者损失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及时履行出险通知义务，须主观上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因素。轻微过失和不可抗力因素依法不成为义务违反。二是不及时履行出险通知义务，须造成相应损害后果，即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从而直接影响保险责任和赔偿金额的确定。 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并经查阅公安交警卷宗材料，本案事故发生于凌晨4时许，事故发生后李明国为救助张振连，其拨打120并跟着120救护车前往平度市人民医院，缴纳抢救费、协助张振连办理住院手续。其间与李明国一起乘车的同行人员拨打电话报警后又撤回报警。后李明国朋友将肇事车辆移至路边，当日中午李明国前往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依据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本案第3702831201900007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李明国肇事后变动现场。在“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中载明：因事故现场变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振连经济损失101557.69元应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明国承担。同时一审法院对张振连误工费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李明国赔偿被上诉人张振连经济损失101557.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振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被上诉人张振连负担41元，由被上诉人李明国负担10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12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元，由被上诉人李明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 兵 书记员王 璇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