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7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启贞，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郓城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24日寄押于郓城县看守所，次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彭皖江、李柯，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明波，男，1989年9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抓获并寄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2018年1月25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乃久、张晨，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伟，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抓获并寄押于漯河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1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青松，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现住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保康县公安局抓获并寄押于保康县看守所，同年12月28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达华，江苏硕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振，曾用名沈立强，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0月8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沈振、付青松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0724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沈振、付青松不服，提出上诉。因本案事实不清，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以（2019）苏07刑终29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重新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苏0724刑初4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沈振、付青松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王启贞、梁明波、付青松、李艳伟均以盈利为目的以及被告人沈振，利用微信非法买卖气枪配件或者气枪铅弹。其中，被告人王启贞实施非法买气枪铅弹8起，非法买卖气枪铅弹6646发（6.35口径1000发、5.5口径5646发）、同时实施违法买卖两支可以组装成整支气枪的配件、三组气枪配件，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750元；被告人梁明波实施非法买卖气枪铅弹4起，非法买卖5.5口径气枪铅弹4146发，同时实施违法买卖两支可以组装成整支气枪的配件、一组部分气枪配件，共计违法所得10300元；被告人李艳伟实施非法买卖气枪铅弹3起，非法买卖5.5口径气枪铅弹3000发（其中含未遂1000发），同时实施违法买卖一组气枪配件，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沈振实施非法买卖气枪铅弹2起，非法买卖5.5口径气枪铅弹500发、6.35口径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付青松实施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起，非法买卖5.5口径气枪铅弹1000发，违法所得人民币480元。具体犯罪和违法事实分述如下：一、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启贞以20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花180元购买的5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转卖给被告人梁明波，后梁明波又以300元的价格转卖给沙某。二、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王启贞以75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等物品转卖给被告人李艳伟。三、2017年6月8日至15日，被告人王启贞以180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分三次共花1650元购买的可组装成一支气枪的零配件（枪管一根、枪身、弹簧、击锤、消音器、支架等）及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分三次转卖给被告人梁明波；同月15日，被告人梁明波又以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芦某。四、2017年7月4日，被告人王启贞以200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花1700元购买的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及气枪零配件（枪管、套件、消声器等）卖给被告人梁明波；被告人梁明波又以3800元的价格转卖给吴某，吴某又转卖给张某。公安机关在吴某住处依法查扣298发铅弹及气枪一支。经鉴定，该气枪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枪，枪口比动能为21.56J/cm2，认定为枪支，对人体具有致伤力。五、2017年8月，被告人王启贞以200元的价格将646发5.5口径气枪铅弹卖给被告人梁明波；被告人梁明波又以200元的价格转卖给吴某，吴某将其中348发转卖给张某。六、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启贞以190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花1750元购买的可组装成一支秃鹰气枪的零配件（枪管一根、套件、消音器、气压阀、气瓶等）转卖给梁明波；同日，被告人梁明波又以3000元的价格将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及可组装成一支秃鹰气枪的零配件转卖给刘某。七、2017年8月19日，被告人付青松以480元的价格将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卖给王启贞；被告人王启贞将该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连同另从他人处购买的气枪枪管一根、瞄准镜一个以14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李艳伟；被告人李艳伟又以2050元的价格转卖给赵某。八、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王启贞以45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花280元购买的5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转卖给被告人沈振，由被告人王启贞通过快递寄到沈振位于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租住处。后因无锡警方检查，沈振将铅弹扔掉并逃脱。九、2017年9月，被告人王启贞以900元的价格将其从他人处花560元购买的1000发6.35口径气枪铅弹卖给被告人沈振，由被告人王启贞通过快递寄到沈振位于灌南县孟兴庄镇的家中，剩余688发被灌南县公安局依法查扣。十、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李艳伟以450元的价格帮赵某向被告人王启贞购买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嗣后，被告人王启贞没有将该1000发5.5口径气枪铅弹邮寄给被告人李艳伟或赵某。十一、2017年4月，被告人王启贞以750元的价格将气枪零配件（枪身、内脏、瞄准镜等）卖给朱某。2017年10月29日下午，公安民警在朱某家扣押气枪一支。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启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11月24日，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李艳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梁明波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枪支弹药鉴定意见、检验报告，银行交易流水、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付青松、沈振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气枪铅弹。其中，被告人王启贞以盈利为目的，非法买卖气枪铅弹6646发，违法所得1075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梁明波以盈利为目的，非法买卖气枪铅弹4146发，违法所得人民币103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李艳伟以盈利为目的，非法买卖气枪铅弹3000发（其中含未遂1000发），违法所得人民28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付青松以盈利为目的，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000发，违法所得人民币480元；被告人沈振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500发。被告人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付青松、沈振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王启贞、李艳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决定对被告人王启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艳伟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艳伟非法买卖卖弹药有1000发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明波、付青松、沈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启贞、李艳伟、梁明波、付青松、沈振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梁明波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振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及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启贞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明波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艳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付青松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沈振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分别追缴被告人王启贞违法所得人民币10750元、被告人梁明波非法所得人民币10300元（含已退出的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李艳伟非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付青松非法所得人民币48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启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数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铅弹”无实物、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其系自首，初犯，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启贞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启贞买卖气枪铅弹6646发中的4836发没有经过司法鉴定认定，没有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铅弹；王启贞非法买卖铅弹数量应为1810发，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王启贞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未给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梁明波上诉称：其只是买卖铅弹的中间人，铅弹的数量和规格以及能否使用其并不知情，不属于情节严重，且获利不多，已积极退赃，原审判决认定非法所得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理。上诉人梁明波的辩护人提出：梁明波买卖铅弹数量不明，且没有实物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量不能在证据上形成闭环，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梁明波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梁明波是初犯，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艳伟上诉称：铅弹数量严重不足，没有质量可言；其是被动犯罪，不是主动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付青松上诉称：其系初犯，买卖铅弹盈利少，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付青松的辩护人提出：付青松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买卖铅弹数量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付青松宣告缓刑。上诉人沈振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铅弹的数量不予认可，其是坦白，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非法买卖铅弹数量及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非法买卖铅弹的数量，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枪支弹药鉴定意见、检验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且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表示认罪认罚，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其中，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均多次非法买卖弹药，王启贞非法买卖气枪铅弹6646发，同时非法买卖气枪配件，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10750元；梁明波非法买卖气枪铅弹4146发，同时非法买卖两支气枪配件，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10300元；李艳伟非法买卖气枪铅弹3000发（其中含未遂1000发），同时非法买卖气枪配件，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社会危害性较大，均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经查，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准确认定相关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付青松、沈振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气枪铅弹，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其中王启贞、梁明波、李艳伟属情节严重。王启贞、李艳伟是自首，依法对王启贞从轻处罚，对李艳伟减轻处罚。李艳伟部分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梁明波、付青松、沈振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梁明波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沈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许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