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宝文，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沐燎，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琳，女，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宝文因与被上诉杨沐燎、原审被告温琳民间借贷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宝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沐燎的全部诉请；杨沐燎承担该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两者之间实为项目合作关系。杨沐燎的汇款实质上是代其父杨帮松支付的项目合作款。上诉人与杨帮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任宝文将其享有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荥阳市张沟铝土矿中经营权55％股份中的25％转让给杨帮松，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但杨帮松仅让其子杨沐燎支付了200万元，加上杨帮松支付的100万元，剩余700万元未支付。上诉人考虑合作关系和情谊，并未提出诉讼，不料反被杨沐燎起诉。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转款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证据不足。杨沐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温琳述称，支持上诉人意见。杨沐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任宝文、温琳立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2、任宝文、温琳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一审被告偿还全部款项时止；3、任宝文、温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沐燎陪同其父杨帮松考察相关项目时与任宝文相识。2017年3月13日，杨沐燎通银行汇款方式向任宝文转款120万元，2017年6月28日又转款100万元，两笔共计220万元。除此本案所涉的两笔汇款外，杨沐燎还于2017年2月24日向任宝文汇款400万元，于2017年4月17日汇款200万元，共计汇款82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2月22日，任宝文代表陕西正晟实业有限公司与杨沐燎之父杨帮松签订《铜川市印台区金锁关镇废弃煤矿环境治理AB标段联合经营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杨帮松向该公司分批次投入3000万元，杨帮松占该项目股份总额20％。2017年4月27日，任宝文与杨沐燎之父杨帮松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任宝文将其享有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荥阳市张沟铝土矿中经营权55％股份中的25％转让给杨帮松，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2017年5月1日，任宝文、杨沐燎之父杨帮松、案外人燕建彬与荥阳市东荣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确认任宝文、杨沐燎之父杨帮松、案外人燕建彬承包经营中铝荥阳市张沟铝土矿。一审再查明，杨沐燎曾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微信与任宝文联系催款，杨沐燎的微信内容为“任总，我借给你的钱快两年了，钱也是我老婆的私房钱，老婆一直在催，请你一定解决一下。”任宝文回复“杨总，收到，感谢支持。尽快筹措。”一审还查明，任宝文与温琳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19日结婚，2019年5月14日离婚。案涉借款发生在一审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宝文2017年3月13日收到120万元及2017年6月28日收到100万元后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载明，上述220万元并没有转付给被告温琳；杨沐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开支或共同经营项目的开支。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核杨沐燎与任宝文均确认杨沐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任宝文给付22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双方对上述220万元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杨沐燎认为上述款项系对任宝文的借款；任宝文认为该款系杨沐燎代其父杨帮松给付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应给付的款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任宝文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杨沐燎受其父委托支付的其他合同的投资款，但任宝文仅举证了其与杨帮松签订的相关投资签订协议，并没有举证相关的杨帮松指示杨沐燎给付的证据，而且杨帮松签订的首份协议系任宝文代陕西正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杨帮松按协议内容所投资资金的承接主体并不是任宝文，根据任宝文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其在收到上述的款项后也没有用于约定的投资项目。故任宝文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本案所涉款项与杨沐燎代其父杨帮松给付的投资的有任何关系，法院对任宝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相反，通过对杨沐燎与任宝文聊天记录的内容分析，杨沐燎与任宝文确有借贷合意。故法院确定本案所涉的220万元款项系原告对任宝文的借款，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并可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6％计算。对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宝文对温琳有相应的转款，但根据任宝文在2017年3月13日收到杨沐燎120万元及2017年6月28日收到杨沐燎转款100万元后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载明，上述220万元并没有转付给温琳，而是转付给第三方。杨沐燎也没有举证证明温琳与任宝文有共同向杨沐燎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经营，故法院认为仅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温琳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借款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任宝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沐燎偿还本金220万元；二、任宝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沐燎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其计算标准为：以22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给付的本金支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杨沐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任宝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沐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任宝文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杨沐燎提供两次转款给任宝文银行账户合计220万元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已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任宝文对银行账户接受转款事实无异议，但是其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为履行与杨沐燎父亲之间的合同义务所支付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任宝文提供了《铜川市印台区金锁关镇废弃煤矿环境治理AB标段联合经营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等证据用于证明款项性质，但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任宝文与杨沐燎父亲杨帮松之间存在经济合作往来，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款项，不能推翻一审判决对款项性质作出的认定。且上述协议所约定的金额亦与案涉转款金额并不一致。现无充足证据证明案涉转款与上述协议的履行具有牵连性。同时，在任宝文与杨沐燎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中，对于杨沐燎所主张的还款，任宝文回复“杨总，收到，感谢支持。尽快筹措。”亦即任宝文对杨沐燎所主张的借款行为予以认可。在二审审理中，任宝文主张，微信记录中所提到的借款系100万元的那笔，120万元那笔不算借款。但是，在一审答辩中，任宝文主张两笔款项均非借款。亦即任宝文在一、二审陈述中存在前后一致情况。考虑任宝文收款的事实及任宝文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优势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任宝文与杨沐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为220万元，并无不当。任宝文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宝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0元，由任宝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申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