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大峪镇小浪底库区（原桃树沟村）。法定代表人：李华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小浪底陆家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大峪镇陆家岭。法定代表人：鲍占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大峪镇桥沟村。法定代表人：冯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清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源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住所地：济源市天坛中路**。法定代表人：邢立芳，该单位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祥，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物理公司）因与上诉人济源市小浪底陆家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岭公司）、原审被告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峪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济源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以下简称交运执法支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工物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2、支持天工物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家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陆家岭公司侵权行为与天工物理公司财产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计算损失数据有误。1、一审法院计算天工物理公司饲养能繁母猪500头损失数据有误的问题。2018年天工物理公司饲养能繁母猪500头，并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2018年9月16日陆家岭公司违法修建大门前，投保母猪死亡16头，并已理赔，至此天工物理公司还剩下能繁育母猪484头。2019年1月14日，因疫情不明原因被扑杀42头。之前，也即2018年11月底，天工物理公司饲养的能繁母猪在长达近四个月期间，因陆家岭公司违法修建大门不让天工物理公司前往其猪场运送饲料和防疫药品，又导致58头能繁母猪在饥饿疾病中死亡，前后42＋58=100头，至此还剩下384头。在陆家岭公司违法建大门后，终因耐不住饥饿，各自逃命不见踪迹。由此，天工物理公司饲养能繁母猪500头，除去陆家岭公司违法建大门前死亡的16头，并被保险公司理赔外，剩下484头能繁母猪，按2019年育繁母猪市场价格为每头6000元，天工物理公司饲养能繁母猪损失484头×6000元／头=2904000元，减去保险公司理赔的100头×1000元／每头=100000元，实际损失为2904000元-100000元=2804000元。而一审法院在计算天工物理公司能繁母猪损失价格时，却按照济源市农牧局防疫科的询价证明，生猪市场价格母猪1200元／每头来计算天工物理公司384头母猪价格，每头少算了4800元，共计少算1843200元；且还未算死亡100头母猪保险公司每头1000元之外的每头6000元-1000元=5000元，即100头能繁母猪应损失100头×5000元／头=500000元。共计少计算损失2343200元。需要说明的是，天工物理公司能繁母猪是种猪，它不是每年都要淘汰的，相反是需要为繁殖小猪而保留的种猪种源。2019年至2020年期间，能繁母猪每头市场价均为6000元，而一审法院参照济源市农牧局防疫科2019年1月14日询价证明，生猪市场价格母猪1200元／头，不知怎么计算得来的，且与2019年—2020年间能繁母猪市场每头价格6000元相比，差距甚大，显然不是市场价格，更不具合理性，此项共计少算损失2343200元，为一审损失数据计算有误之一。2、一审法院在计算天工物理公司饲养育肥猪500头损失数据有误的问题。天工物理公司饲养的育肥猪500头，系江苏太湖黑猪与豫南黑猪及台系黑猪杂交而成的黑猪，该黑猪保留了太湖猪肉香、耐粗饲的特质，又提高了瘦肉率、产仔率，很适合山林散养，成猪周期率大约一年半左右，成猪重量在250斤—300斤左右。该黑猪因肉质好，天工物理公司从2017年还单独在济源××园丁园小区开设了自产自销猪肉销售专门店，肉价每市斤22元，而当时市场三元白猪肉价仅为每市斤12元左右，两者比较，天工物理公司杂交黑猪肉价每市斤高出白猪市场价10元／斤。由此可见，天工物理公司饲养杂交黑猪肉价远不可与市场白肉猪价同日而语。显然，该黑猪生猪收购价也远远高于市场白猪生猪收购价。按2017年天工物理公司黑猪的收购价为每市斤12元-13元，而市场白猪生猪收购价仅为每市斤8元左右。500头育肥猪是天工物理公司2017年留下的半大猪。天工物理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将这500头育肥猪投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当时这500头育肥猪个体重量都在90斤左右。2018年9月16日陆家岭公司违法建大门，对天工物理公司猪场进行人为封锁，不让天工物理公司向猪场运送饲料及防疫药品，实际长达4个月之久。封锁期间，500头育肥猪中除24头育肥猪是在陆家岭公司封锁前死亡外，其余476头育肥猪在封锁期间，由于饥饿原因导致165头因饥饿生病不能及时得到喂养，和防疫而全部饿死、病死。还有311头育肥猪因饥饿而各自逃离、不见踪影。由上可知，311头育肥猪为活命而奔逃不见踪迹，其余留下的165头皆是因饥饿、因生病而不能及时防疫救治的猪，××。怎能不皮包骨头、骨瘦如柴，怎能还有重量呢。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理赔时对死猪称重的重量来推算500头育肥生猪的重量，实是有失公正。因为保险公司称重死猪重量是按保险合同约定，死猪价格按每斤4元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必须称重才能有据理赔。476头育肥猪按正常饲养至2019年元月14日，实际已达一年半，正好是天工物理公司黑猪出栏之时，按照前面已叙述的该杂交黑猪出栏重量在250-300斤左右，天工物理公司取平均重量275斤计算，即476头×275斤×10.6元／斤=1387540元，此项共计损失1387540元-保险理赔115头×39.8公斤×8元／公斤-48000元=1302924元。这便是天工物理公司476头育肥猪的实际损失价。而一审法院按保险公司的称重只判定311头×39.8公斤×10.6元／公斤=131204.68元，少算损失1302924元-131204.68元=1171719.32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工物理公司“育肥猪重量偏低是因为不能喂饲料，猪没有东西吃，身体好都跑走了，××的身体不好的小的猪，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这一说法有违生活常理。何为生活常理，即一般的规律，通常的道理，按常理饲养生猪正常合理喂养的小猪不可能永远是小猪仔，永远是皮包骨头、骨瘦如柴，除非长不大的小猪仔基因发生变异或是长时间由内在的病因引起，否则不长大就违犯事物发展规律和通常的道理；且一审法院如此论述是与判决书论述26页倒数第六行“陆家岭公司的行为主观上存在错误，客观上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猪场内的猪因不能及时喂养而逃散、死亡的损失，陆家岭公司的行为与天工物理公司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陆家岭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对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显系出尔反尔、自相矛盾。一方面认定陆家岭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天工物理公司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又认为其主张的476头育肥猪（除去陆家岭公司侵权行为前死亡的24头育肥猪）按正常饲养下至陆家岭公司2018年9月16日—2019年1月14日止，封门堵路期间天工物理公司已经饲养一年半的476头育肥猪，单个体重应该有250斤左右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这不是出尔反尔、自相矛盾吗。此项共计少算损失1307171.32元，为一审法院计算天工物理公司猪损失的正常发育重量违背生活常理错误之二。3、关于天工物理公司主张的仔猪和半大仔猪损失漏判问题。2018年，天工物理公司投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能繁母猪500头，按国家标准每头母猪年产仔猪17头计算，天工物理公司500头能繁母猪将产生出500×17头=8500头猪仔，8500头猪仔中包括2000头半大猪仔，其原因是并非500头能繁母猪在同一时间分娩。而6500头猪仔中又分属不同的分娩期，因此说，天工物理公司6500头猪仔中自然存在早出生早生长、晚出生晚生长，由此也带来猪仔不同批次出生猪仔的单个体重的不同，比如6500头猪仔中有10斤左右批次的、有20斤左右批次的、有30斤左右批次的、有40斤左右批次的、有50斤左右批次的，5个批次的猪仔重量合计150斤，平均5个批次的猪仔单个重量150除以5批次等于30斤，如按照河南省2019年猪仔价格最低价每公斤70元计算，每头猪仔15公斤×70元／公斤=1000元。据此，天工物理公司6500头猪仔的损失是6500头×1000元／头=6500000元。那么天工物理公司2000头单个体重在90斤左右的半大猪仔的损失，按2019年河南省生猪市场收购价每市斤18元计算2000头半大猪仔的损失数据为2000头×90斤×18元／斤=3240000元。两项猪仔共计损失6500000元＋3240000元=9740000元。以上损失是天工物理公司实实在在的客观存在的直接损失。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是天工物理公司的间接损失。何为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就是可得利益的丧失，即应得到的利益因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而天工物理公司2018年投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能繁母猪500头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这500头能繁母猪在2018年要正常繁殖下一代猪仔，这也是必然要发生的，而且已经繁殖小猪仔的客观事实存在，因受到陆家岭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在饥饿中逃命失踪，这一客观损失是天工物理公司的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一审法院怎能将这一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呢。难道法院认为2018年500头能繁母猪都在闲着不发情、不工作吗。能繁母猪的工作职责究竟是什么。此项共计漏算损失9740000元，为一审法院将天工物理公司现实已发生的损失错误认定为间接损失之三。4、关于天工物理公司损失土鸡价值3万元、老猪圈10万元、新建猪圈40万元、财产损失10万元，共计63万元财产损失问题。天工物理公司于2009年开始在本案中其承包的山林土地上建设猪舍并养猪，同时天工物理公司还利用山林自然环境散养了200只乌骨土鸡，因都是品种鸡，一个鸡蛋2元，一只鸡个体价值在150元，所以鸡的损失价值3万元；老猪圈包括一千多米围网、大小猪槽200多个、饮水设施等，都被破坏或丢失，全部损失，共计损失约10万元；新建猪圈投入40万元，大部分用于上方工程、两个大型化粪池、新购围网两千米等；猪场财产因两年多不能进入猪场，全部被破坏或盗走，其中包括生活用品、生活设施、生产工具等共计损失10万元；以上共计损失63万元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天工物理公司养猪高峰期达到6000—7000头大小猪的规模，由此可想而知，天工物理公司如此大规模养猪，养猪设施投入能少吗。天工物理公司既然要养猪致富，必然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因陆家岭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天工物理公司两年多不能进猪场正常管理，养猪设施一应灭失殆尽。这些情况天工物理公司已向大峪镇派出所、林业派出所报案，有案可查，鉴于天工物理公司如此规模的养猪场，其养猪设施投入之大，也在客观情理之中，应按常规予以认定，并让陆家岭公司因侵权行为予以赔偿，也是合理的。而一审法院竟以天工物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显然是机械判案。人民法院在核定财产损失时候，首先前提是曾经有财产存在的客观事实，如没有这一客观存在财产事实，那就不应该有财产损失。同理，天工物理公司有客观的养殖场存在事实，而且养猪规模达到6000头一7000头之规模，这也奠定了天工物理公司投入猪场硬件设施的客观存在的必然事实。由于陆家岭公司侵权行为的发生，导致天工物理公司不能进猪场喂养、管理、看管财物而导致猪场财物丢失，进而导致天工物理公司不能提供财产损失的确切证据，但法院应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酌定天工物理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这才合情、合理、合法。反之亦然。天工物理公司以上财产损失共计为：2804000元＋1302924元＋9740000元＋630000元=14476924元。综上所述，天工物理公司恳望二审法院对天工物理公司在本案中客观损失之大，能寄予综合性考虑和审慎对待，从而做出不失司法公允的令人信服的公正判决而不胜感激。陆家岭公司辩称：一、天工物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陆家岭公司阻拦不让其进入饲养场所的情形存在，根据一审天工物理公司的诉状，天工物理公司所说的不让饲料进入也仅有一次，并且最终经过协调已经让饲料车通过，因此并不存在因陆家岭公司建设大门致天工物理公司不能喂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陆家岭公司建设大门的行为与天工物理公司所称的损失有因果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天工物理公司所称其养殖猪的数量没有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以保单载明的数量认定其养殖的数量不符合事实。根据现实情况，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并没有确定实际养殖的数量，而只需要确定在保险期间，最高的赔偿数量即可，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条款认定保单载明的数量为实际养殖数量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承保时应当对实际饲养的动物进行检疫、登记并有相应标识。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到相关证据，根据《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畜禽在出生30天内加施畜禽标识，××预防控制机构领取的，天工物理公司没有提供该方面证据证明其养殖的实际数量。三、2019年1月14日，天工物理公司饲养的猪是因为疫情被扑杀的，根据相关规定，当时应当对饲养场所内所有畜禽进行扑杀，但是相关机构对剩余的58头猪进行观察，最后在1月18日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因此在2019年1月18日天工物理公司饲养场内的所有畜禽因为疫情进行了处理，但天工物理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至1月18日能繁母猪尚有384头，显然不符合常理和相关规定。四、根据各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除天工物理公司已经获得赔偿的猪之外，还有逃散的或者饿死的猪，如果如天工物理公司所称，有大批猪饿死，如此大批量的非正常死亡，天工物理公司应上报并由防疫部门对猪的死因进行认定。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其他死亡的猪。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天工物理公司主张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峪镇政府述称：一、同一审答辩意见。二、同意陆家岭公司答辩意见。交运执法支队述称：对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同一审答辩意见，其他意见同陆家岭公司的答辩意见。陆家岭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工物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工物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大峪镇政府没有收回土地,天工物理公司仍然有经营权错误,天工物理公司无权经营,多年来其一直在侵害陆家岭公司的合法权益。1、天工物理公司在郑胜诉大峪镇政府撤销《合同解除协议书》的诉讼中,系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关于其承包土地部分无效,但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天工物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其承包的部分土地协议解除,自此天工物理公司对相关土地从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的合同解除之日起就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不论大峪镇政府是否将土地收回,天工物理公司均无权继续经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否定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2、一审判决以《协调意见书》及协调前后背景认定大峪镇政府没有收回土地,天工物理公司有权继续经营错误。首先,大峪镇政府在与郑胜解除合同后,与天工物理公司签订合同,并与天工物理公司一起划定承包土地的四至边界,将土地交付天工物理公司使用,天工物理公司也在该土地上经营多年,庭审中大峪镇政府也称已经将土地交付天工物理公司。其次,协调意见书本身违法。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职能是应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调解,如果当事人达成一致,可以制作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可经法院确认后具有强制执行力。但本案中,该协调意见书的性质是什么?属不属于调解?如果属于调解,谁参与了调解?从整个内容来看,仅是李华阳和调解委员会参加了;从调解委员会协调前后背景第一项内容上看,明显系天工物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阳的单方意思,人民调解委员会如何确定的政府没有收回土地?人民调解委员会是否可以代表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又是如何确定李华阳的猪是饿死的?是如何确定饿死的猪是1000头的?显然相关表述根本没有得到关系人的认可,法院在判决中也没有采信饿死1000头猪的内容,也没有理由认定政府没有收回土地的内容,且庭审中大峪镇政府也对此予以否认。再次,《协调意见书》第一条“政府同意李华阳延期经营到2023年12月30日”,该内容不仅没有得到大峪镇政府的认可,而且在大峪镇政府已经将土地交付陆家岭公司的情况下,其也无权让包含李华阳及其公司在内的任何人经营。因此,天工物理公司无权经营天工物理公司承包的土地,也不存在天工物理公司合法权益被侵害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陆家岭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养殖的猪因不能及时喂养而逃散、死亡错误,一审中天工物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陆家岭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其养殖的猪死亡和逃散的事实。首先,天工物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购买了饲料,其出入的车辆确系运输饲料的车辆。其次,其未举证证明陆家岭公司阻拦了谁的出入和什么车辆的出入。再次,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阻拦了多少次,阻拦时间有多长,是否足以造成猪的死亡和逃散。最后,即便根据天工物理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过协调,也让天工物理公司及其车辆通行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陆家岭公司的行为造成猪的死亡和逃散的事实不存在。三、一审判决仅依据保单和理赔、捕杀数量来确定天工物理公司的养殖数量和损失数量证据不足。1、仅根据条款和保单填写的数量确认养殖数量错误。根据条款规定,投保前猪只应经过检验,并有接种记录和能识别身份的统一标识,理赔明细中理赔的猪也有标识号,因此,其养殖和投保的真实数量应以保险公司在投保前的检验记录为准,或者以同时期检疫部门接种的记录为准,而不能按照投保单填写的数量为准。一审以投保的母猪和育肥猪的数量扣减的计算方法错误。2、根据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投保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9日,2019年,根据该情况,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疫情大爆发,其养殖的猪可能出栏、可能出售,没有证据证明有逃散和死亡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除了捕杀的就是逃散和死亡的,更没有证据证明因为不能及时喂食逃散和死亡。综上,天工物理公司对相关土地没有经营权,不存在合法权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天工物理公司养殖的猪的数量,没有证据证明其养殖的猪存在逃散和除了因疫情被捕杀之外的死亡情形,更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因陆家岭公司的行为给天工物理公司造成猪的逃散和死亡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陆家岭公司赔偿天工物理公司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现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天工物理公司辩称：陆家岭公司以生效判决为由，诉称天工物理公司没有土地承包权属于认识错误，2020年8月10日大峪镇政府出具的《调解意见书》以及《协调前后背景的有关情况说明》，大峪镇政府并没有将天工物理公司承包的土地收回，天工物理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陆家岭公司在村道上私设大门，安排人员值班看守阻拦天工物理公司工作人员进入，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也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饲养的猪不能得到及时喂养而造成损失。陆家岭公司私设大门的行为与天工物理公司受到的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陆家岭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天工物理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明确说明当时饲养猪的数量，陆家岭公司虽然提出了反驳意见，但没有向法庭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天工物理所述猪的数量不实，应该按照天工物理公司提供的依据对该案进行判决，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使天工物理公司受到了极大的损失。陆家岭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中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支持天工物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大峪镇政府述称：同意陆家岭公司的上诉意见。交运执法支队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天工物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家岭公司、大峪镇政府和交运执法支队共同赔偿能繁母猪损失350万元、育肥猪损失225万元、仔猪损失520万元、半大仔猪损失324万元、土鸡损失3万元、猪圈损失10万元、建新猪舍投入40万元、零星财产损失10万元共计148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8日，大峪镇政府与郑胜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第一条：承包期限二十年整，从二〇〇二年十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九月三十日止；第二条：承包地域为大峪镇政府辖区内西坡和井沟两区域内的部分土地和荒山，面积为5080亩，其中耕地1080亩，林地及荒山4000亩；第三条：承包金，耕地每亩40元／年，林地及荒山每亩0.1元／年，二十年共计872000元；第四条：承包金的交付方法：承包金一年交清两年，十年交清二十年的承包金，每年交款87200元，合同签订之日交纳87200元，以后每年公历12月31日前交清下次承包金。2008年元月27日，郑胜与李华阳签订土地合作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郑胜将土地南至农大承包地边界（马蹄沟心为界），东至小浪底水库水面，西至小浪底水库水面，北至红卫区最高渡槽下东西沟沟心的土地承包给李华阳，承包期限自2008年元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李华阳应在每年的5月30日前向郑胜一次性上交承包金30000元，以上土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李华阳独立自主安排经营，其他人等不得干预，其他任何经营都与郑胜无关。李华阳承包该土地后，该土地作为天工物理公司的资产经营，2008年5月21日，大峪镇政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天工物理公司承包大峪镇政府荒山2000亩，同意该公司在荒山自建房屋8间作为公司住所（已建），暂不能办理产权证，特此证明。2009年2月5日，大峪镇政府与郑胜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解除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大峪镇政府一次性支付郑胜50万元，作为对郑胜承包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水、电、道路等设施及林木等附着物价值的补偿；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郑胜将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河南省退耕还林工程农户手册等一并交还大峪镇政府，大峪镇政府将补偿金一次性支付郑胜。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水、电、道路等一切设施和林木等一切附着物归大峪镇政府所有。大峪镇政府在与郑胜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之后，于2009年2月6日同陆家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占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原承包给郑胜的土地承包给鲍占周，承包期限七十年，从2009年2月6日至2079年2月5日止，合同总价100万元。合同签订后，鲍占周于2009年2月6日、7日分两次向大峪镇政府交纳土地承包款100万元。2010年3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郑胜诉大峪镇政府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0年5月4日作出（2010）济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胜的诉讼请求，郑胜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济中民三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2日，本院作出（2012）济中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该案过程中，天工物理公司、济源市天林煤炭有限公司、李秋英、刘双歧等四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驳回郑胜要求撤销其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2、大峪镇政府继续履行郑胜分别与天工物理公司等四人签订的土地经营协议。郑胜和大峪镇政府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济中民一终字1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重审过程中，陆家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济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驳回郑胜要求撤销其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2、驳回天工物理公司要求确认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涉及天工物理公司承包的南至农大承包地边界（马蹄沟心为界），东至小浪底水库水面，西至小浪底水库水面，北至红卫区最高渡槽下东西沟沟心的土地的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郑胜和第三人天工物理公司等四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2014）济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2、郑胜与大峪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无效；3、郑胜三十日内返还大峪镇政府50万元。大峪镇政府、陆家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豫民申212号民事裁定，提审此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民再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2、维持（2014）济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天工物理公司从2008年其法定代表人李华阳与郑胜签订承包合同后开始实际控制并经营承包的土地，2009年开始在承包的土地上养猪。大峪镇政府于2016年1月6日支付天工物理公司土地复耕费120000元，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天工物理公司土地复耕费15000元。2018年3月19日，大峪镇政府给陆家岭公司下达告知书，函告陆家岭公司，合同不能正常履行问题，建议陆家岭公司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益。2018年7月大峪镇政府向济源市政府就天工物理公司林下养殖生态猪项目作出整改方案和情况汇报，要求改散养为围网养殖。大门建好后，安排人员值守，阻碍了天工物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阳及其猪场的人员和车辆出入。李华阳不断向大峪镇政府和市里反映该问题，济源市委政法委专门抽调赵传德、崔宪勇、张正常三人组成协调组对该问题专门进行了调查协调，天工物理公司的出入需要在大峪镇政府和市里有关领导的协调过问下才能进行。2018年天工物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阳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能繁母猪投保养殖险，保险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保险数量500头；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育肥猪投保，保险期间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保险数量500头。2019年李华阳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能繁母猪投保养殖险，保险数量为100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天工物理公司能繁母猪的保险理赔情况显示，2018年理赔时间在2月1日至7月3日，共理赔16次16头，每次理赔一头1000元；2019年1月14日理赔100头58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天工物理公司育肥猪的保险理赔情况显示，2018年度陆续对天工物理公司进行了理赔，共理赔11次24头；2019年1月14日向天工物理公司理赔115头，总重量4577公斤，赔偿金额为36616元。2019年1月14日，天工物理公司猪××测，确认为烈性传染××情应急指挥部决定于当日对天工物理公司猪场饲养的所有生猪进行扑杀、无害化处理，对剩余相对距离较远的即将出栏的50头生猪进行隔离观察，当日捕杀天工物理公司猪场发病猪82头（含42头母猪）。2019年1月18日，在隔离观察期间，天工物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阳对观察期的生猪进行自宰腌制腊肉，市农牧局、大峪镇政府当日组织对该批50头生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2019年1月14日济源市农牧局防疫检疫科询价证明显示，当日生猪市场价格为10.6元每公斤，母猪1200元每头；市农牧局于2019年8月27日向天工物理公司补助45934元。2020年1月22日市农牧局对天工物理公司无害化处理的50头生猪参照疫情扑杀标准每头960元补偿天工物理公司48000元。2019年2月1日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向交运执法支队发出函件，要求对陆家岭公司私设大门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2019年6月5日，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发展中心应陆家岭公司申请，决定批准陆家岭公司在大奎岭至陆家岭道路K4＋700处建设限高站，由陆家岭公司负责限高站的运营及管理。2020年8月10日，济源市大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关于李华阳在郑胜和大峪镇政府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前从郑胜名下转承包的土地附属物遗留问题协调意见书》及该意见书的《协调前后背景》，《协调意见书》第1条中明确：“政府同意李华阳延期经营到2023年12月30日”，《协调前后背景》第二项中表述“1土地政府没有收回，按原合同（郑胜）2022年到期，到期前仍有李华阳等几户经营，附属物必须赔偿；2因鲍占周建大门，不让李华阳走，造成1000头猪饿死，李华阳同意走法律程序”。2020年9月26日，济源市大峪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发展中心给陆家岭公司发出通知，责令陆家岭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保障道路畅通。2020年11月5日，陆家岭公司将大门和限高设施拆除。大奎岭至陆家岭道路路基系陆家岭公司修建，陆家岭公司为该道路的后续工程出资了145万元，大峪镇政府完成了该道路的后续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天工物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华阳，李华阳的相关行为当然代表天工物理公司，天工物理公司主体适格，交运执法支队有关天工物理公司主体问题的辩解不予采信。天工物理公司基于其法定代表人李华阳与郑胜签订的土地合作承包协议开始占有、使用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土地，大峪镇政府向天工物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阳支付土地复耕费，并出具文件对天工物理公司猪场进行整改，及济源市大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协调意见书》及该意见书的《协调前后背景》等事实可以说明，大峪镇政府并未将相应的土地收回，天工物理公司一直在经营其原承包协议范围内的土地，因此，天工物理公司享有相应土地范围内所投入经营的财产的权利。既然大峪镇政府并未将相应的土地收回，也就不能交付陆家岭公司，陆家岭公司实际上并未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经营权，陆家岭公司要解决合同履行的问题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虽然大奎岭至陆家岭村道修路时，陆家岭公司修了路基，后期又出了部分修路资金，但不能认为该道路是陆家岭公司的内部道路，济源市农村道路管理处2019年2月1日出具的函件也认定，陆家岭公司在大奎岭至陆家岭村道上私设大门是违法行为。且该道路是通往天工物理公司养猪场的唯一道路，崔宪勇出具的情况说明、法院对赵传德的调查笔录、天工物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阳提供的与陆家岭公司的看门人员的通话记录及有关出入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陆家岭公司建设大门安排人员值守，阻碍了天工物理公司及其猪场的人员和车辆出入。陆家岭公司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猪场内的猪因不能及时喂养而逃散、死亡的损失，陆家岭公司的行为与天工物理公司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陆家岭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对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天工物理公司要求大峪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天工物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对天工物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因此其要求大峪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工物理公司要求交运执法支队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交运执法支队作为行政机关，其行政行为是否对天工物理公司造成了损失，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不予涉及。关于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1、天工物理公司主张能繁母猪500头，单价7000元，计350万元。其主张母猪的损失数量应当按保单数量扣除陆家岭公司建大门之前已经理赔的数量，但同时认为，2019年1月14日被扑杀、理赔的100头母猪，是因为陆家岭公司修建大门，不让拉饲料和防××陆家岭公司赔偿理赔款项不足市场价格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4日天工物理公司100头母猪是因疫情被扑杀、理赔，天工物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陆家岭公司造成，因此该部分数量也应在天工物理公司损失中扣除。天工物理公司2018年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能繁母猪养殖保险，保单显示能繁母猪500头，2018年9月16日陆家岭公司修建大门前保险公司已向天工物理公司理赔母猪16头，2019年1月14日因疫情被扑杀母猪42头，保险公司于当日向天工物理公司理赔母猪100头（含被扑杀的42头），天工物理公司能繁母猪扣除被扑杀和理赔的数量后损失应为384头。关于母猪的价格，天工物理公司称其是按2019年8月份的市场价格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此，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应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参照济源市农牧局防疫检疫科2019年1月14日询价证明，生猪市场价格母猪1200元每头，天工物理公司的该项损失应为384×1200=460800元。2、天工物理公司主张育肥猪500头，单价4500元，计2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育肥猪的养殖具有周期性、连续性，天工物理公司主张其育肥猪损失数量为保单显示数量扣除被扑杀、理赔的数量，具备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天工物理公司2018年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育肥猪养殖保险，保单显示育肥猪500头，2018年度保险公司共向天工物理公司理赔育肥猪24头，2019年1月14日因疫情天工物理公司被扑杀育肥猪40头，保险公司于当日向天工物理公司理赔115头，2019年1月18日天工物理公司被无害化处理50头，天工物理公司育肥猪扣除被扑杀、无害化处理和理赔的数目后损失应为311头。关于育肥猪的重量，天工物理公司认为其育肥猪到2018年底应该有250斤左右重，扑杀时育肥猪重量偏低是因为不能喂饲料，猪没有东西吃，身体好的大的猪都跑走了，留下的都是生病××、小的猪，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理赔明细显示，天工物理公司2019年1月14日理赔的育肥猪平均重量为39.8公斤，天工物理公司损失的育肥猪应参照该平均重量计算。关于育肥猪的价格，天工物理公司称其是按2019年8月份的市场价格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应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济源市农牧局防疫检疫科2019年1月14日询价证明显示，生猪市场价格为每公斤10.6元，天工物理公司损失的育肥猪价格应参照该价格计算。因此，天工物理公司的该项损失应为311×39.8×10.6=131204.68元。3、天工物理公司主张的仔猪和半大仔猪损失。天工物理公司称，如果不是因为陆家岭公司建大门造成猪死亡，到2019年天工物理公司养殖的母猪还能继续产猪，按国家标准每头母猪一年产仔17头，仔猪和半大仔猪损失是天工物理公司的间接损失、可期待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可期待利益是否会发生并转化为既得利益，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天工物理公司诉请的仔猪和半大仔猪损失是尚未发生的损失，该损失是否会发生及损失具体金额均无法确定，其诉请的相应损失，法院不予支持。4、天工物理公司主张的土鸡200只3万元、老猪圈10万元、建新猪圈投入40万元及财产损失10万元，天工物理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相应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合计592004.6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陆家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工物理公司592004.68元；二、驳回天工物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20元（系缓交），由天工物理公司负担101000元，由陆家岭公司承担97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陆家岭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是天工物理公司是否对其经营范围内的财产享有权利。案涉土地由大峪镇政府承包给郑胜，天工物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华阳再从郑胜处转包在先，郑胜与大峪镇政府解除承包合同后，大峪镇政府又将土地承包给陆家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占周，因未及时处理郑胜转包给李华阳土地上的附属物及经营权问题，导致随后发生多起诉讼。李华阳多次到政府要求解决附属物问题，后经协调，济源市大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协调意见书》及该意见书的《协调前后背景》，其中第一条内容载明“由于附属物历史遗留问题，政府同意李华阳等延期经营到2023年12月30日止”，结合天工物理公司一直在该土地上经营的事实,可以说明天工物理公司对其经营范围内的财产享有相应的权利。其次，陆家岭公司建大门的行为是否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2018年9月份，陆家岭公司在进出天工物理公司实际经营场地的道路上修建了大门，并派人看守，天工物理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其进出大门需要协调、沟通，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的经营障碍，客观上天工物理公司所饲养的猪存活数量较大门修建前投保数量有所减少，所以一审认定陆家岭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天工物理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第三，陆家岭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确定的天工物理公司的养殖数量与损失数量证据不足。按照天工物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可以证明其为经营中的猪场投保一定数量的保险，按照保险公司养殖保险条款，保险公司需对保险标的进行核实，陆家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数量大于实际数量，从而推翻天工物理公司提供的保单所证明的养殖数量，因此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天工物理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关于能繁母猪。天工物理公司上诉认为能繁母猪的价格应为每头6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济源市农牧局防疫检疫科2019年1月14日询价证明显示的“当日生猪市场价格为10.6元每公斤，母猪1200元每头”，认定天工物理公司能繁母猪的价格损失并无不当。天工物理公司上诉要求陆家岭公司赔偿其因疫情不明原因被扑杀的42头及因陆家岭公司修建大门导致饥饿疾病死亡的58头母猪的保险理赔差额，按6000元/头减去保险公司理赔的1000元/头计算，因该100头能繁母猪死亡后已由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予以理赔，天工物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100头能繁母猪的死亡原因与陆家岭公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天工物理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育肥猪的损失，天工物理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于猪肉价格与重量。天工物理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饲养的猪不同于市场上的普通品种，其猪肉产品市场价值应为每斤10.6元，而不是每公斤10.6元，对此，天工物理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参照济源市农牧局防疫检疫科2019年1月14日询价证明显示的“当日生猪市场价格为10.6元每公斤，母猪1200元每头”，认定天工物理公司的育肥猪的价格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重量，天工物理公司上诉认为因陆家岭公司修建大门导致育肥猪得不到有效管理，最终留下的165头被扑杀的猪是因不能及时防疫救治的猪，所以重量偏低，要求按照正常出栏重量275斤计算包括被扑杀的165头在内的476头育肥猪损失，天工物理公司自称其饲养的猪在一定重量之前均为散养，而散养猪没有养殖记录，销售时也没有记录，在2018年9月16日陆家岭公司修建大门之前，天工物理公司的育肥猪也有死亡现象，2019年1月14日天工物理公司猪××测，被确认为烈性传××情应急指挥部决定于当日对天工物理公司猪场饲养的所有生猪进行扑杀、无害化处理，所以养殖过程中的影响因素很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客观现状认定育肥猪的重量，并依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仔猪和半大仔猪的损失。天工物理公司认为如果不是修建大门，其养殖的母猪能够继续产仔猪，所以按每头母猪一年产仔17头计算其仔猪和半大仔猪的损失。因2018年9月陆家岭公司修建大门时，尚未有天工物理公司所称的仔猪存在，2019年1月14日天工物理公司猪场饲养的生猪因烈性传染病被扑杀时也没有上述仔猪的存在，因此一审认定天工物理公司所称的上述损失尚未发生，该损失是否会发生及具体金额均无法确定，故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天工物理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土鸡价值3万元、老猪圈10万元、新建猪圈40万元、财产损失10万元，共计63万元财产损失问题。因天工物理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喂养有土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喂养的土鸡数量，因此对天工物理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猪圈及其他财产损失，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工物理公司的主张，对该部分请求，亦不予支持。另，关于天工物理公司要求大峪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天工物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大峪镇政府对天工物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工物理公司要求交运执法支队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交运执法支队作为行政机关，其行政行为是否对天工物理公司造成了损失，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未予涉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工物理公司与陆家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88元，由济源市天工物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168元（系缓交），由济源市小浪底陆家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