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麟动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何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扬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珊，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邑梵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邢冬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悦，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煦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荣侠，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麟动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邑梵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梵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煦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麟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扬雷、被上诉人邑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煦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麟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邑梵公司对麟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麟动公司对其与邑梵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也确认了煦王公司与邑梵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目的系为对“百威金尊中餐厅推广”项目进行结算，邑梵公司对合同条款也一直未提出异议。据此，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以及合同相对性，应严格按照合同确认权利义务，麟动公司与邑梵公司委托关系与后续邑梵公司与煦王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应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凭借各方简单的私下沟通就突破合同条款产生连带债务。其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麟动公司与煦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邑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的服务内容。麟动公司已支付的25万元不能说明邑梵公司履行了另外25万元服务内容。同时邑梵公司与煦王公司的合同对于付款和验收约定明确，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麟动公司及煦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邑梵公司辩称，邑梵公司与麟动公司双方通过邮件、微信沟通了活动细节、对账和发票付款等事宜，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说明全部的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煦王公司签署案涉服务合同仅是为了履行麟动公司对于邑梵公司的付款义务，依法构成债的加入，应当与麟动公司一起承担付款责任。故不同意麟动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煦王公司未作答辩。邑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麟动公司与煦王公司向邑梵公司支付服务费25万元；2．判决麟动公司与煦王公司赔偿邑梵公司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起诉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中，邑梵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按照原固定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间，麟动公司委托邑梵公司进行百威金尊中餐厅推广活动，活动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相关活动安排、成果提交及开票对账等事宜主要由麟动公司员工周成(联系名Channing)与邑梵公司进行沟通协调。2017年12月26日，邑梵公司向麟动公司发送对账表，列明费用明细及服务总价为1，343，000元。麟动公司未对金额提出异议。2019年1月4日，邑梵公司向麟动公司发送确认未付款金额的邮件，载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2月10日，百威金尊中餐厅活动，项目总金额￥1，343，000(发票已开)，剩余尾款500，000元(已开票)”，并表示如有异议，需及时联系。麟动公司员工周成收件后将邮件转发该公司另一员工汪丽佳(联系名Ivy)确认，汪丽佳回复“DearChanning……此项目剩余50W未付，未收到发票。如若开票了，请告知发票号和开票时间”。后邑梵公司通过邮件向周成发送了尾款50万元的发票编号，发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上述五张发票的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9月3日。期间，麟动公司未对金额提出异议。一审审理中，麟动公司表示从未收到上述发票。2019年3月8日，周成联系邑梵公司称本月公司将支付金尊遗留的50万中的25万元。2019年3月12日，邑梵公司向麟动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5万元的三张发票，发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麟动公司于当月19日向邑梵公司转账支付了25万元，摘要为项目费用。一审审理中，麟动公司确认其19日支付的款项对应上述三张发票，但表示非本案业务。2019年8月，麟动公司与邑梵公司协商后续25万元款项以煦王公司名义订立新的合同及开票、支付事宜，并向邑梵公司发送合同文档，表示暂不开票、一式两份，收件人为麟动公司员工吴国桢。邑梵公司应其要求与煦王公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的兼职人员服务合同，合同中载明项目名称为“百威金尊中餐厅推广”、总价款为25万元等。一审审理中，麟动公司确认吴国桢身份，但表示其已离职。2019年9月12日，邑梵公司收到麟动公司退回的于2018年9月3日开具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日，邑梵公司与麟动公司员工周成的沟通中，周成告知邑梵公司系公司运营要求退回发票、后面付款公司需要更换抬头。2019年10月23日，邑梵公司开具了抬头为煦王公司的25万元发票。2020年3月24日，邑梵公司将之前麟动公司退回的5张发票进行红冲。此后，麟动公司与煦王公司均未向邑梵公司支付剩余25万元的服务费。邑梵公司催款不着，遂涉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邑梵公司与麟动公司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及是否实际履行；二、煦王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麟动公司否认与邑梵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主要依据在于：麟动公司相关人员周成、汪丽佳、吴国桢在职期间均未被授权以公司名义与邑梵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或进行账目确认，且上述人员现均已离职无法核实情况；邑梵公司未提供充分的合同履行凭证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邑梵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的周成、汪丽佳、吴国桢三人，麟动公司均确认曾系其公司工作人员，虽麟动公司称上述三人已于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间相继离职，但在本案所涉业务发生期间，均在麟动公司处任职。麟动公司表示上述三人未获授权与邑梵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但从双方业务发生的时间线上，邑梵公司陈述的事实可与其提供的证据及麟动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相印证，且麟动公司未就其反驳意见提供证据佐证，不能就其付款作出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邑梵公司与麟动公司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邑梵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关于焦点二，煦王公司认可与邑梵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但否认邑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认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邑梵公司与煦王公司此前并无业务往来，邑梵公司应麟动公司要求与煦王公司签订兼职人员服务合同的目的并不在于履行合同本身，而在于解决麟动公司剩余服务费支付及财务开票问题。煦王公司自愿与邑梵公司订立合同，并且合同内容指向的同为麟动公司委托邑梵公司执行的“百威金尊中餐厅推广”活动、金额与麟动公司的剩余未付款250，000元相对应，应视为双方就煦王公司自愿加入麟动公司结欠邑梵公司的债务达成合意。现邑梵公司要求煦王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邑梵公司与麟动公司间的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邑梵公司按约提供服务后，麟动公司应及时付款。煦王公司自愿加入麟动公司结欠邑梵公司的债务后，应与麟动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麟动公司与煦王公司未及时支付剩余250，000元服务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由此造成的邑梵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邑梵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麟动公司、煦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邑梵公司服务费250，000元；二、麟动公司、煦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邑梵公司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诉讼费4，295元，由麟动公司、煦王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邑梵公司与麟动公司达成的口头合同及邑梵公司与煦王公司签订的书面服务合同两份合同，争议焦点一是对两份合同的关系和性质的认定，二是麟动公司是否负有口头合同项下余款25万元的付款义务。就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书面服务合同是在麟动公司主导下签订，并与麟动公司退回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麟动公司员工周成在沟通中的表述等相互印证，且煦王公司在书面服务合同签订后并无任何催告邑梵公司履行的行为有悖常理。故邑梵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书面服务合同是为煦王公司同意以成为债务人的方式加入麟动公司的负债而签订，邑梵公司业已通过签约的方式予以同意，书面服务合同签订生效后即产生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同时并不免除麟动公司的付款义务。麟动公司上诉主张两份合同系毫无关联的独立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因系争口头服务合同债务人麟动公司未付清对价，邑梵公司有权同时向未脱离债权债务关系的麟动公司和加入债务的煦王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对于后一焦点问题，通过对焦点一的分析认定可见，麟动公司通过安排邑梵公司与煦王公司签约的方式对尚欠邑梵公司应付款项25万元予以了确认，麟动公司再以邑梵公司未履行书面服务合同项下义务为由抗辩案涉款项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此，麟动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又因系争25万元的付款期限业已届满，现邑梵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故本院对麟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麟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上海麟动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