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攀,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雄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郭亮路340号（新世界家俱广场内）。法定代表人：熊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雄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艺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雄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广告制作安装费用中457415元(清单中第9、10、11笔)由湖南乐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履行，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乐购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遭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将应由乐购公司承担的费用判令张辉承担，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张辉也是极度不公平的，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三、雄艺公司没有履行客户名为卓越、合同名称为蓝牌、履约期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清单中第七笔)的广告制作安装义务，也未完全履行客户名为卓越、合同名称为蓝牌、履约期间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清单中第四笔)的广告制作安装义务，一审判决张辉承担该部分费用合计93000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条》以及清单均是张辉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字的，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雄艺公司辩称：一、关于铜官窑新华联公司和乐购公司签订的合同，雄艺公司认为应由张辉向其支付合同价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实际上是由张辉以个人的名义承揽，然后再转包给雄艺公司完成。双方在2019年的5月21日对账确认，应由张辉个人支付雄艺公司款项。二、关于两笔具体订单履行，第七笔广告是以在双方2019年5月21日对账的时候，是确认正在履行中，张辉对价款是认可的。对于第四笔关于蓝牌广告制作的问题，当时双方确认是已经完工的。三、张辉认为受胁迫签字，雄艺公司认为不属实。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雄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辉支付雄艺公司广告制作安装和服务费849991元；2、判令张辉支付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2020年6月8日为24020.99元）；3、判令张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雄艺公司系从事广告制作和发布的广告公司，雄艺公司自2018年起为张辉制作各类广告，或者办理各类广告发布审批手续。2019年5月21日，雄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熊艺和张辉对雄艺公司所制作的的广告费用予以结算，张辉确认其尚欠雄艺公司广告制作和服务费用898800元，并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19年5月22日，张辉继续委托雄艺公司制作广告，产生广告制作费用37191元，以上费用共计935991元。但付款期限届满后，张辉仅在2019年11月15日支付雄艺公司86000元，剩余款项849991元至今未付。雄艺公司催收未果后，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从雄艺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雄艺公司与张辉之间的广告合同关系成立，雄艺公司为张辉制作广告，张辉应当及时支付广告费用，但经雄艺公司多次催收，张辉支付部分款项后仍拖欠雄艺公司广告费用849991元至今未付清，张辉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雄艺公司要求张辉支付广告制作安装和服务费8499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雄艺公司要求张辉支付拖欠广告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在本案中对违约金未作约定，且该案不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范畴，故雄艺公司要求张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雄艺公司广告制作安装费用849991元；二、驳回雄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40元，保全费4890元，共计17430元，由张辉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书》、《社保记录》、工资流水，拟证明：2017年5月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张辉与案外人乐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乐购公司员工，期间分别从事销售、业务岗位工作；证据二、转账凭证与发票，拟证明：广告制作安装费用中457415元(清单中第9、10、11笔)系由案外人乐购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履行，且乐购公司已向雄艺公司支付108000元，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向乐购公司出具，张辉并非相关合同当事人；证据三、《道旗广告发布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灯旗杆广告制作发布合同》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未就（清单中第六笔）合同的续签事由达成一致，雄艺公司并未履行客户名为卓越、合同名称为蓝牌、履行期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广告制作安装义务，该业务的实际由长沙泰宏广告有限公司履行；证据四、《卓越青竹湖户外广告、道旗、蓝牌发布确认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雄艺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客户名为卓越、合同名称为蓝牌、履行期间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清单中第四笔)的广告制作安装义务。证据五、转账凭证，拟证明：张辉于2019年5月21日后，除向雄艺公司支付86000元之外，还支付了15000元，应予扣除；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客户名为恒大，签约主体为道旗审批费用（清单中倒数第三笔）的包干费为150000元，张辉已经向雄艺公司支付60000元，应收回金额为90000元；证据七、一审法院两次庭审笔录，拟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清张辉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欠条》以及清单。雄艺公司质证称：一、证据一均无法证明铜官窑广告发布合同签订时，张辉属于乐购公司员工。1、雄艺公司无法核实两份劳动合同书真实性，故雄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两份劳动合同书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张辉在铜官窑广告发布合同签订时确属乐购公司员工。两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和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铜官窑广告发布合同的签约日2018年8月16日不在两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内。2、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社保记录显示乐购公司自2019年4月起为张辉缴纳社保。3、银行业务流水凭证，银行业务流水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1)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4530的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的付款方显示均非乐购公司，无法证明乐购公司在铜官窑广告发布合同签订时向张辉发放劳动报酬。(2)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显示，涉及乐购公司向张辉付款的交易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9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5月11日、2020年6月10日和2020年7月10日，无法证明乐购公司在铜官窑广告发布合同签订时向张辉发放劳动报酬。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铜官窑广告发布合同由乐购公司实际履行且张辉并非相关当事人。三、对于证据三，1、《道旗广告发布确认单》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雄艺公司和张辉就卓越地产长沙市开福大道灯杆道旗首期广告发布情况(履行期间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雄艺公司已经按照张辉确认的续约安排付出全部成本和费用。张辉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1)张辉在2019年5月18日己经向雄艺公司确认需要续约;(2)张辉在2019年5月27日通知暂时拆除灯杆旗广告，但表示会继续沟通卓越公司，并未明确表示要终止雄艺公司继续发布灯杆旗广告。3、《灯杆旗广告制作发布合同》及转账凭证。上述证据系两案外人湖南盛和传媒有限公司和长沙宏秦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凭证，雄艺公司无法核实，故雄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蓝牌是雄艺公司沟通政府相关部门获得同意后悬挂在道路交通标识牌旁边，城管、交警等各政府部门会在部分时点如政府重大活动举办期间直接拆除，雄艺公司则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继续沟通政府相关部门获得同意后重新安装。上述做法符合广告行业通行做法，雄艺公司和张辉已经在2019年5月21日对账时对蓝牌发布的情况和合同结算金额5万元予以确认，双方并无争议。五、针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张辉并未在2019年5月21日后支付15000元用于清偿双方已经确认的欠款，张辉向熊艺个人支付上述15000元另有原因和用途。上述15000元实际为张辉补偿其违约给雄艺公司造成的损失，并非张辉用于归还欠款。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应收款为9万元。雄艺公司和张辉长期合作恒大广告发布业务，2019年5月21日的对账确定张辉应付95000元系对全部业务的最终结算。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张辉对欠条及其附件的内容确认无误后才签字确认，不存在受胁迫。本院审理查明，对证据一、二、四、五、六、七和证据三中的《道旗广告发布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均不能达到张辉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中的《灯旗杆广告制作发布合同》及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张辉向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熊艺89.88万元（人民币：捌拾玖万捌仟捌佰元），以附件为准，根据到款支付给熊艺，最后不超过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以下无正文）。”2020年6月3日，雄艺公司向张辉发送《确认函》，内容为：“致：张辉先生我们双方在此不可撤销的确认：1、熊艺先生系雄艺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注：熊艺先生持有雄艺公司99.90%的股权），并担任雄艺公司法定代表人；2、熊艺先生代表雄艺公司和张辉先生于2019年5月21日就张辉先生欠付雄艺公司广告制作和服务费用89.88万元予以结算，上述行为系代表雄艺公司所为。在雄艺公司向张辉先生主张债权并获得全额清偿的情况下，熊艺先生不会亦无权向张辉先生重复主张上述债权。特此确认！”雄艺公司和熊艺在该函件上盖章和签字。另查明，乐购公司称未授权张辉与雄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对张辉和雄艺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不了解。而《长沙新华联铜官窑估证项目旅管分公司道旗广告分布合同》是张辉对接的，乐购公司不清楚，相当于张辉在公司外面拿了一个项目挂靠在乐购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辉是否应向雄艺公司支付广告费用。经审查，第一，张辉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一张欠条，张辉认可欠付89.88万元，并承诺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另雄艺公司向张辉发送《确认函》，一审庭审中，张辉认可此《确认函》中的金额。雄艺公司与张辉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雄艺公司为张辉制作广告，张辉应当及时支付广告费用。张辉仅在2019年11月15日支付雄艺公司86000元，剩余款项849991元至今未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辉应向雄艺公司支付剩余849991元广告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张辉主张欠条系受胁迫签订，但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张辉另主张应追加乐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结合张辉出具的欠条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系雄艺公司为张辉进行广告制作，故应由张辉向雄艺公司支付广告费用。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0元，由张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