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6号创业服务中心西侧临沂软件园。负责人：王人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兵，男，1991年09月2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灌云县。原审被告：丁名宝，男，197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市丰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郑旺镇郑坊路中段（谭庄村）。法定代表人：凌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达市晨琪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老虎岗镇文化村8组。法定代表人：陈洪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永兵、原审被告丁名宝、原审被告临沂市丰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安达市晨琪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琪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以及相关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和种植上牙费用及下牙牙套更换费用66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牙齿脱落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费用；2.鉴定结论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作出，误工期限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徐永兵对此答辩认为：1.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一直处于被抢救的状态，醒来后牙齿已经掉了，没有人愿意为了赔点钱把牙齿都拔掉；2.被上诉人因事故导致的误工期限远远超过鉴定确定的误工期。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晨琪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答辩人不是本案实际车主，不应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丰某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永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72080元，要求被告丁名宝、丰某运输公司、晨琪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5305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日1时36分许，戴某2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22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面），车辆前部与被告丁名宝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黑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致苏Ｇ×××××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戴某1当场死亡、驾驶员戴某2、乘车人孙某1、徐永兵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戴某2、孙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先后死亡。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戴某2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夜间驾车未减速慢行，夜间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违法行为和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丁名宝夜间驾驶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行车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牵引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和特征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道路行驶，其违法行为和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戴某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丁名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戴某1、孙某1、徐永兵无责任。戴某2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系戴志磐所有，被告丁名宝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丰某公司名下，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复印件、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商业险条款原件，证实已向投保人告知免赔条款，对于改装、加装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不负责赔偿。被告丁名宝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黑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丁名宝，该挂车登记在被告晨琪运输公司名下，双方签订《挂靠合同书》。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治疗，花救护车费350元，经诊断为：1、下颌骨骨折；2、颌面部多发挫裂伤；3、右侧眼眶内壁骨折；4、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花医疗费11620.27元，使用人血白蛋白花420元，2019年10月3日出院。2019年10月3日，原告转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下颌骨骨折，外伤性牙齿缺失，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创伤性肝破裂，肩胛骨骨折，眶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伤，贫血。原告住院49天，花医疗费109491.58元，2019年11月21日出院。2019年12月12日，原告经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复查，花医疗费123.9元。2019年12月19日，原告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2227.9元。2020年1月6日，原告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624元。2020年5月10日，原告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14.8元。2020年5月13日，原告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医疗费17172.72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24.8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至连云港北亚华山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检查，花医疗费25元。2020年5月20日，原告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35元。2020年5月28日，原告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14.8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42144.77元。2019年12月12日，原告的伤情委托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12月17日，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面颅骨、颌骨多发骨折，牙缺失；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等。其牙齿缺失7枚以上，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其损伤需补偿后续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其3211┼1234缺失，┼1冠折1/3，需9枚烤瓷牙修补、2枚烤瓷牙套架桥固定，烤瓷牙/牙套1200-1500元/枚，每10-15年更换一次；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期限为30日，护理、营养期限均为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徐某1、戴某3、徐永星、徐永亮、马某、徐某2、孙某2、刘某以及受害人戴某1系合伙关系，原告徐永兵系以上九名合伙人的雇员，一年工资5万元。本次事故还造成孙某1、戴某1、戴某2死亡，孙某1、戴某1的近亲属已分别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项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即申请对原告缺失的上颚7枚牙齿使用种植牙和下颚2枚牙齿使用全瓷烤瓷牙进行修复的必要性以及费用、更换周期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2020年9月1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告：“由于牙齿修复的方式众多，且价格不一，根据本案重新鉴定申请书提出的相关问题，单纯从法医学角度无法明确其提出的义齿修复方案的必要性，尚需贵院结合案情审理，现予以退案。”庭审中，原告提交复印病历的复印费用30元。2019年10月3日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购买住院用品，花费450元。2019年10月30日收据，载明买约束带56元、一次性手术衣、帽子、怡宝等花费70元。2019年10月20日、24日，连云港本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购买成人护理垫、卫生纸共计235元。2019年10月5日购买飞利浦充电式剃须刀399元。2019年10月9日购买美的搅拌机299元。2020年1月2日购买R型枕120元。2020年1月2日购买雅思舒适型束腹带97.5元。2020年5月14日，购买医院护理垫35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戴某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名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戴某1、孙某1、徐永兵无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据此，确认被告丁名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丁名宝驾驶的涉案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商业三责险是否存在免赔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丁名宝驾驶车辆属于违法改装，违反装载规定，属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免赔扣赔情形。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有丰某公司盖章，证明其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免责条款必须内容明确、具体，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使普通人在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并未明确载明改变牵引的挂车结构、构造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牵引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和特征的属保险公司免责事项尽到了解释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违法改装，违反装载规定，属免责事项，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丁名宝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丁名宝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丰某公司名下，故丰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被告丁名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黑Ｍ×××××车，因被告晨琪公司提供了《挂靠合同书》，其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原告的伤情经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42144.77元，由医疗费发票及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7208元，其鉴定后产生的费用，已根据其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发票在医疗费用中予以支持。原告共住院5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320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损伤需补偿后续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需9枚烤瓷牙修补、2枚烤瓷牙套架桥固定，烤瓷牙/牙套1200-1500元/枚，每10-15年更换一次；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期限为30日，护理、营养期限均为15日，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104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25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根据其鉴定结论依法确定为7500元。原告主张种植上牙费用及下牙牙套更换费用167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根据其鉴定结论确定其9枚烤瓷牙修补及2枚烤瓷牙套共需66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8767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鉴定费2500元，由鉴定费发票证实，且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期间购买相关用品，与事故有关的费用确定为973.5元。对于交通费，根据其住院时间及后续检查情况，酌定1000元。综上，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63375.27元（医疗险项下:146714.77元、伤残险项下：214160.5元、鉴定费2500元），因事故发生时，戴某1当场死亡，戴某2、孙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戴某2、孙某1抢救费用数额不明，故交强险范围内医疗险项下三人平均分配数额，伤残险项下四人平均分配数额，故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833.33元（医疗险项下：3333.33元、伤残险项下：275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偿99762.58元（332541.94×30%）。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徐永兵撤回对被告戴志磐、顾某、钱某、戴星辰、徐某1、戴某3、徐永星、徐永亮、马某、徐某2、孙某2、刘某的起诉；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永兵130595.91元；三、驳回原告徐永兵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徐永兵向本院提交诊断证明一份，欲证明其因事故造成外伤性牙齿缺失的情况。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无CT片及口腔全景片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被上诉人徐永兵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徐永兵所举的相关诊疗记录，对于被上诉人徐永兵所举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并对其举证目的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徐永兵的牙齿因事故受损而要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予以赔付的主张，被上诉人徐永兵于本案原审期间提交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综合病历等多份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徐永兵因事故导致牙齿损伤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述事实不认可，依法应承担反证的举证责任，但于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虽坚持被上诉人徐永兵的牙齿损伤与事故无关的主张，却未予举证以佐证其观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误工期限的鉴定结论，上诉人保险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于本案审理期间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可证明该鉴定的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或鉴定结论不具客观性，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912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