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云中，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家兴，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云中因与被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首约科技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云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云中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9月的租金12000元，期间收入分佣4398.3元，抵扣收入分佣后实际支付7601.7元。事实和理由：一、车辆租金在2019年9月10日左右之后就不应当收取。因为首约科技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左右就已经停止了常云中的上线接单功能，在此之后就无法工作。二、2019年9月10之后首约科技公司打电话给常云中要求收回车辆，常云中表示满口答应。但是首约科技公司却未按约定来收取车辆。三、疫情期间2020年1月到2020年4月期间的车辆租金和占有使用费，首约科技公司是可以免除的。首约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常云中的上诉请求。首约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常云中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车辆租金28601.7元；2、要求常云中以2860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5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车辆租金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常云中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11516.12元；4、要求常云中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首约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常云中作为乙方签订《车辆使用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符合网约车驾驶员相关资质条件的网约车驾驶员，在长沙地区运营网约车业务，乙方达到甲方的考核及评估标准，由甲方提供车辆，乙方向甲方支付平台车辆租金，并将其车辆接入到甲方的“首汽约车APP”平台，在甲方平台合作从事网约车运营业务；乙方提车时需要缴纳10000元资产保证金；协议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乙方应按时向甲方返还车辆及有效证件。关于费用结算及支付约定，平台车辆租金及支付周期为按自然月结算，每月第一日至最后一日为一个结算周期，每月15日为费用结算日，每月平台车辆租金与当月该车收入直接关联，具体细则见附件二《平台车辆租金支付政策／分佣政策》；乙方应按月向甲方结算平台车辆租金，具体平台车辆租金费用根据附件二《平台车辆租金支付政策／分佣政策》计算所得（结算模式为：从整体分佣金额里扣除签约所有车辆平台车辆租金）。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拖欠平台车辆租金或其他费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必要时甲方或其指定方可以强行收回车辆，同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赔偿；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附件二《平台车辆租金支付政策／分佣政策》显示，5月-10月，实际完成收入0-7000元（含），车辆租金3000元，分佣比例85％，实际完成收入7000-11000元（含），车辆租金2500元，分佣比例90％，实际完成收入11000元以上，车辆租金1500元，分佣比例90％；11月-次年4月，实际完成收入0-6000元（含），车辆租金3000元，分佣比例85％，实际完成收入6000-10000元（含），车辆租金2500元，分佣比例90％，实际完成收入10000元以上，车辆租金1500元，分佣比例90％。计算方法为：结算金额=实际完成收入＊分佣比例＋代付补偿（如有）-平台车辆租金-其他平台垫付款项（如有），实际完成收入=全月订单总收入-价外费用-风控收入。2020年8月26日，常云中将涉诉车辆返还给首约科技公司。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常云中使用的涉诉车辆在首汽约车平台上的订单收入情况，首约科技公司提交其从首汽约车平台系统中查询的订单详情截图，显示：常云中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每月的实际完成收入分别为1889.39元、1191.66元、1563.8元、2419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每月的实际完成收入均为0元。常云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从订单截图可以看出，2019年5月1日之后的订单收入根本不足以支付平台车辆租金，更无法负担油费及生活费。首约科技公司提交催告函、车辆返还催告函及对应的快递底单，用以证明首约科技公司多次催告常云中支付拖欠租金及返还车辆，常云中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常云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其从未收到过任何催告函，但收到过首约科技长沙分公司的电话和短信，常云中也进行了回复。常云中提交短信记录截图，用以证明首约科技公司向常云中表示要收回涉诉车辆时，常云中一直同意其收车，是首约科技公司的原因一直没有收回涉诉车辆。首约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可以反证常云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车辆租金，双方均表示2019年5月的车辆租金为1500元，之后的车辆租金标准为每月3000元。首约科技公司表示2019年6月起，常云中的订单收入不足以抵扣租金。另查，常云中以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称嵘雅达公司）、首约科技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嵘雅达公司支付赔偿金21497.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370元、代通知金5374.37元，首约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要求首约科技公司返还车辆押金10000元。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96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首约科技公司退还常云中保证金10000元；嵘雅达公司支付常云中年休假工资2470.97元、经济补偿13435.93元，首约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常云中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经询，双方均表示在常云中申请的劳动争议一案中，常云中要求返还的车辆押金10000元与本案《车辆使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资产保证金1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因常云中已在劳动争议一案中要求首约科技公司返还该笔款项，故双方均不要求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首约科技公司与常云中签订的《车辆使用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常云中应按月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双方均确认自2019年6月起租金标准为每月3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按该标准计算，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常云中应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平台车辆租金33000元，该期间常云中的实际完成收入为5174.46元，收入分佣为4398.3元，抵扣收入分佣后，常云中还应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平台车辆租金28601.7元。关于车辆占有使用费，《车辆使用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到期，但常云中实际于2020年8月26日才将涉诉车辆返还给首约科技公司，故常云中应向首约科技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的车辆占用使用费，首约科技公司主张的使用费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11419.36元。关于违约金和利息，考虑到一审法院已支持了首约科技公司关于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请求，首约科技公司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不再予以支持。判决：一、常云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二○一九年六月一日至二○二○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车辆租金28601.7元；二、常云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二○二○年五月一日至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11419.36元；三、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常云中应予支付给首约科技公司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的数额。核心是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之间的租金核算问题，对此争议较大的是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常云中的实际订单收入为0,对此，常云中解释称，是首约科技公司的约车APP对其停止运营，导致其无法正常接单，首约科技公司则表示是常云中不主动接单，对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在常云中承租了涉案车辆后，每月需交纳租金，其不主动接单的可能性极小，在该段时间订单收入为0的情况下，依照公平原则，对其租金应予酌减，具体数额本院酌定。对于车辆占有使用费，在涉案合同到期后，常云中应将车辆返还公司，常云中以公司未主动取车为由未返还车辆，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判令常云中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处理正确。综上，常云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4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常云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二○一九年六月一日至二○二○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车辆租金16601.7元。四、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28元（已交纳），由常云中负担7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常云中负担400元（已交纳），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