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沙，曾用名沙俊梅，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农民，住宿迁市宿城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月21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公然侮辱他人，于2019年1月14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罚款二百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吕某，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沙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8日作出（2020）苏13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沙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沙沙与被害人沈某两家因地边界问题长期有矛盾。2019年6月23日5时许，在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和平村八组田地里，被告人沙沙和沈某因地边界问题再次发生纠纷，双方争夺铁锹的过程中，被告人沙沙持铁锹将沈某左腰部打伤，致沈某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沙沙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沙沙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并于2019年11月1日主动到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龙河派出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殴打沈某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3日，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龙河派出所接到沈某报警称，当天清晨在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和平村八组田地里，与沙沙因地边界问题发生纠纷后，被沙沙持铁锹打伤左腰，后经伤情鉴定，沈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11月1日，沙沙主动到龙河派出所投案。2.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涉案铁锹一把。3.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沙沙与被害人沈某两家之间因土地边界问题，多次诉讼。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沙沙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5.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基本身份信息。6.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3日凌晨5时许，其去乱庄圩商店买烟，骑车回家路过自己农地旁时，看见邻居沙沙站在其家地里拿铁锹翻两家地边界的埂，就过去跟沙沙说不要翻地埂，埂在其家地里，等村里处理过再说，沙沙没听，继续翻地埂，其就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当时其和沙沙离得比较近，沙沙突然冲上来夺其手机没有夺到，手机掉地上了，其弯腰拾手机时，沙沙拿铁锹朝其左腰部位打了两下，直接把其打趴在地上不能动了，沙沙接着想用铁锹打其，其就翻身抓住铁锹，不让沙沙再打，之后其家里人到了就拿手机拍照，其就松手了，沙沙也没拿铁锹打其，沙沙继续扒地埂，其家里人过来把其从地里扶到地头，沙沙看到警车来了就把手里的铁锹扔在旁边，坐在水里面继续用手扒地埂，后来其就被120带走了。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自家地里补种水稻，离沙沙家水稻地向北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当时其看到沙沙拿着铁锹到南边地里，后沙沙用铁锹扒自家和沈某家之间的田埂，扒了一会，沈某也来了，就拿手机拍照的，边拍边往沙沙旁边走的，沈某走到旁边后就夺沙沙手里的铁锹，当时两个人就在那推搡夺铁锹的，夺的时候沈某手机掉泥里了，沈某一手拿住铁锹，弯腰捞手机的，沙沙就拿铁锹砸了沈某一下，具体砸在哪没看清，砸完之后沈某起来又争夺铁锹，当时两人没站稳就都跌倒在泥地的。现场就其与朱某在附近的地里干活，其他没有人在场，过了半个小时王某丙才到。因为这两家闹很多年了，很多部门也都处理过好多次了，村里人都怕他们两家，其也没有过去拉架，就直接回家了，过了一会警察也就到了。其与沙沙、沈某都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个庄子里面的，平常没有什么来往，村里人也都不愿意参与他们两家的事情，都怕谁参与他们两家的事情会缠事。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其系被害人沈某的妻子，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时未看见沙沙和沈某打架或者有其他身体接触，当时沙沙在用铁锹挖地埂，沈某在地里摸东西，其看沙沙挖地埂就拿手机想拍照的，当时沈某说他心里难受，说之前被沙沙用铁锹朝左腰打了两下，不能走路了，其把沈某扶到河堆上打了120和110，当时沙沙还在用铁锹挖地埂，其就回家叫王某甲一起到现场，后警车和120来了，沙沙就把铁锹扔了坐在地上哭，并用手挖地埂，之后，其与王某甲、沈某跟120走了。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离沈某家稻田北面200米远的河滩上干活，看到沙沙用铁锹扒两家地里的埂子，沈某不给扒，双方在争吵，离的比较远，具体吵什么其听不清楚，后来其低头点黄豆的，过了一段时间其抬头望了一眼，看到沈某和沙沙在夺铁锹的，又过了一会，其看到沈某站在地里，沙沙继续扒地埂，后来其就回家了。10.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左右，其准备去地里干活，路上遇到郭某，郭某告诉其沙沙和沈某两个人打架的，让其不要去了，具体什么原因没讲，就说沈某当时弯腰在地里也不知道是捡手机还是干什么的，沙沙就拿铁锹朝沈某身上砍了一下，其他其就不清楚了。其一听到这事就回家了，因为这两家的事情谁都不想看到，都是给自己惹麻烦。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未在现场目睹沙沙和沈某打架的过程，其是在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事情之后才到的。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自家地里干活，看到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往南开，其就跟在后面过去看的，到了后，看到沙沙一个人坐在地里水渠旁边，衣服湿透了，一身都是泥，当时救护车就拿着一个担架到沙沙旁边，把沙沙抬到担架上，当时沙沙的精神状况很好，还和旁边的人讲话。13.被告人沙沙的供述，被告人沙沙在侦查机关有两次供述，第一次辩解因此次打架精神受损，拒绝供述案件相关情况；第二次供述其和沈某家因为地边界问题闹了好几年了，案发当天，因沈某将之前弄好的地埂朝南移，把其种好的水稻苗埋起来了，自己去扒地埂，其扒地埂时，沈某夺自己手里的铁锹，其攥着不让夺，在争夺的过程中，沈某不知道用什么部位弄到自己腰和头了，沈某用铁锹柄砸到其，其没有砸到沈某，后来铁锹被沈某夺去，自己摔倒在水稻地里，沈某在其摔倒后还在其身上打了几下，具体打在哪不记得了，之后沈某跑到西边的水泥地上，其坐在水稻地里面哭的，当时其边哭边扒被沈某家埋在地埂下面的水稻苗，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把其送去医院。14.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委托书、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伤情照片、住院病案、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沈某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沈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沙沙右颞部头皮挫伤诊断成立，脑内未见挫伤，肋骨未见骨折。经鉴定，被告人沙沙的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沙沙案发时无××，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沙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沙沙曾两次受行政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对被告人沙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沙沙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沙沙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沙沙没有殴打沈某，沈某受伤属于意外事件，系双方争夺铁锹过程中发生的误伤。2.本案因邻里土地纠纷引发，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上诉人沙沙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上诉人沙沙还提出其系自首。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沙沙与被害人沈某两家因地边界问题长期有矛盾。2019年6月23日5时许，在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和平村八组田地里，沙沙和沈某因地边界问题再次发生纠纷，双方争夺铁锹过程中，沙沙持铁锹将沈某左腰部打伤，致沈某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的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沙沙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有上诉人沙沙供述、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等人证言、伤情照片、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沙沙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某肋骨骨折不是沙沙殴打所致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沈某陈述，案发当天，其与上诉人沙沙发生争执时自己手机掉到地上，在其弯腰捡手机时左腰部被沙沙持铁锹打了两下，与证人王某乙证实其离沙沙家稻田约二十米远，看到沈某与沙沙在争夺铁锹过程中，沙沙用铁锹砸了沈某身上一下的内容相互印证，也与证人王某丙证实其到现场，听沈某说他左腰部被沙沙用铁锨打了两下的证言相互印证。另一审中，虽然沙沙的丈夫王某丁提供了其于2020年11月3日对王某乙的电话录音中王某乙称没有看到沙沙与沈某如何打，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了可以向证人调查核实证据的主体不包括被告人及其亲属，沙沙的丈夫王某丁无权对公安机关已作谈话的相关人员再次进行取证，故其进行调查核实不具有合法性，而且该录音距案发2019年6月23日近一年半时间，王某丁当面录音有无征得证人王某乙同意或有无其他干扰情形均无法确定，并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再次向证人王某乙核实时交代了证人作证的相关权利义务,王某乙认可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属实，明确陈述其看到沙沙持铁锹打沈某的事实。因此，一审没有采纳沙沙丈夫王某丁提供的录音并无不当。2.受案登记表、伤情照片，证实沈某报警称被沙沙殴打，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对沈某左腰部、头部进行拍照。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当天即6月23日沈某到宿迁市宿城区埠子医院CT检查为左侧肋骨骨折，后到宿迁市人民医院检查为左侧第8、9、10肋骨骨质连续性中断，属骨折，该骨折符合6月23日外伤形成。从常理上看，推搡撕扯一般不可能造成沈某的肋骨骨质连续性中断的骨折伤情。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沙沙持铁锹殴打被害人沈某，并致沈某左腰部轻伤的事实。对上诉人沙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沙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沙沙曾两次受行政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对上诉人沙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沙沙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沙沙确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持铁锹殴打沈某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沙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土地纠纷引发及双方均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因邻里之间土地边界纠纷所引发，且二人因此事争议多次，结合二人当天发生经过，不能认定被害人沈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沙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