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10969号原告：郝俊华，女，1967年7月1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语，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茹月，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育仁瑜伽文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X0BLG3U1，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路2号11幢。法定代表人：林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南京育仁瑜伽文化艺术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1027971347691，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大道96号。法定代表人：林琳。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来城，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郝俊华诉被告南京育仁瑜伽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仁公司）、南京育仁瑜伽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育仁艺术中心）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祝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语、薛茹月，被告育仁公司及育仁艺术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潘来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其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将其姓名、肖像从两被告及所设一切机构的宣传墙面、宣传册等展示中移除；2.判令两被告在扬子晚报及公众微信号（微信号：×××）上就侵害其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发表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15日；3.判令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85000元（含合理费用支出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系瑜伽培训界领军人物，除自身获得国家体育总局社会体育指导中心颁发的健身瑜伽高级教练员证书等一系列荣誉和资质外，还实际管理并控制南京市静海帆体育俱乐部、江苏静海帆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市雨花台区静海帆体育文化传播中心等主体，担任江苏省瑜伽运动协会副会长，在业内享有良好声誉。被告育仁公司及育仁艺术中心系瑜伽培训机构，两被告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自2018年始擅自在两被告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路2号的培训场所及招生过程中使用其姓名、肖像及其创办的“南京静海帆瑜伽学院”作为其商业用途适用。具体使用方式为在两被告培训场所的展示牌上悬挂其姓名，两被告工作人员在招生时展示其肖像。此外，两被告工作人员在招生时还口头频繁提及并诋毁其，宣传其系被告的学员，侵犯其名誉权。其认为两被告以盈利为目的，侵犯其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育仁公司、育仁艺术中心共同辩称：1.悬挂有原告郝俊华姓名的展示板系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制作，原告郝俊华诉称侵犯其肖像权和名誉权的工作人员亦为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2.原告郝俊华曾经在被告育仁艺术中心举办的国际瑜伽协会培训班中学习，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将原告郝俊华的姓名展示在“桃李满天下”的展示板中，且展示板所在位置系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私密教学处，并非对外展示的区域，也未用于招生用途，故没有侵犯原告郝俊华的姓名权；此外，本案诉讼后，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已经在展板上对原告郝俊华的姓名进行了遮盖，原告郝俊华要求移除其姓名的诉讼请求已经丧失了裁判基础。3.原告郝俊华提交的视频，系出于取证目的拍摄，该视频中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工作人员出示的照片并不能分辨出是原告郝俊华，即使是原告郝俊华，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也仅是回答拍摄人的询问，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故不构成对原告郝俊华肖像权的侵犯。4.原告郝俊华提交的视频材料中，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工作人员仍是回答拍摄人的询问，并没有诋毁原告郝俊华，更没有向不特定人散布，没有造成原告郝俊华社会评价的降低，也不构成对原告郝俊华名誉权的侵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郝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郝俊华为瑜伽培训教练员，其为江苏静海帆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和南京市静海帆体育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育仁公司的登记住所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路2号11幢。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经营场所亦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路2号育仁瑜伽学院。在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场所内悬挂的宣传展板材料上载有：“育仁桃李满天下……南京静海帆瑜伽学院创始人：郝俊华（第87期）”等字样。审理中，原告郝俊华提交拍摄于2020年8月的视频材料4份，陈述该视频系其朋友拍摄，在视频中两被告工作人员林潇寒和胡玮玮与视频拍摄者对话时称“静海帆他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知道他们学校的校长郝俊华，郝校长就是我们学校毕业的86期的学生，他就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所以为什么你看到他们学校的好多的东西都好像跟我们很像…你就像我跟你讲的静海帆，他明明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开的，她非要什么都骑在我们头上……她居然能昧着良心说她来学瑜伽时还没有育仁，他们学校办学的时候还没有育仁…但你不能以这种恶劣的这种竞争的方式，并且否认自己曾经学过的母校的方式去诋毁我们…”。此外，两被告工作人员林潇寒和胡玮玮还向视频拍摄者展示一张有原告郝俊华照片的个人信息登记表。原告郝俊华拟证明两被告存在侵犯其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行为，具体而言侵犯肖像权的行为是被告工作人员在上述视频中展示了其个人照片，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是被告工作人员在上述视频中对其进行的诋毁。经质证，两被告以原告郝俊华未提交原始载体、明确视频拍摄人的身份、均为截取视频等为由，不予认可上述视频的真实性，并陈述该视频系原告郝俊华为取证而拍摄。审理中，两被告提交林潇寒和胡玮玮的社保缴费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林潇寒和胡玮玮系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并陈述有原告郝俊华姓名的展示板系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制作。经质证，原告郝俊华对社保缴费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述社保状态不能代表林潇寒和胡玮玮仅为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工作，并以两被告均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路2号办公为由，主张两被告共同侵犯其姓名权。原告郝俊华未能举证证明林潇寒和胡玮玮为被告育仁公司工作。审理中，两被告提交南京育仁瑜伽文化艺术中心工商登记、育仁文化中心变更登记决定书、北京天悦国际瑜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工商信息、国际瑜伽协会（香港）有限公司合作办校合同书、国际瑜伽协会（香港）有限公司证明、郝俊华国际瑜伽协会教练培训基地学员档案、收费账册、王海玲书面证言、刘黎书面证言、张光敏书面证言、86期和87期开学典礼照片、训练照片、李丽学员档案和书面证言等证据，拟证明两被告法定代表人林琳曾和天悦公司合作举办国际瑜伽协会培训班，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在授权期内以国际瑜伽协会教练培训基地的名义进行教学培训，原告郝俊华曾在国际瑜伽协会86期和87期培训班学习瑜伽，因此原告郝俊华曾为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学员，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在名为“桃李满天下”的展板上标示原告郝俊华的名字与事实相符，不存在冒用、盗用原告郝俊华姓名，侵害其姓名权的情况。经质证，原告郝俊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述其是去国际瑜伽协会学习，并非是去两被告处学习，两被告不能对外宣称其系两被告学员。审理中，原告郝俊华陈述其关于要求两被告将其姓名、肖像从宣传册中移除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侵权事实，并明确其第一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将其姓名从宣传墙面移除，且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招生过程中不得宣传其为两被告的学员，不得展示其曾经的国际瑜伽协会学员档案。本院询问原告郝俊华有无证据证明两被告曾在其他人员面前展示其学员档案和照片？原告郝俊华陈述“目前没有证据”。原告郝俊华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行程单、交通费发票等证据，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以两被告侵犯其姓名权、肖像权导致其流失7个生源为由，主张经济损失60000元，以上合计8500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以其未侵权为由不认可原告郝俊华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育仁艺术中心有无侵犯原告郝俊华姓名权的问题。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或者名称权。本案中，被告育仁艺术中心自认在其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2号经营场所内的“桃李满天下”宣传墙上制作并悬挂了原告郝俊华的姓名。虽然被告育仁艺术中心提交相应证据拟证明原告郝俊华曾为其学员，但是无论原告郝俊华是否是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学员，在原告郝俊华明确不同意被告悬挂其姓名的情况下，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应当将原告郝俊华的姓名予以移除。关于被告育仁艺术中心有无侵犯原告郝俊华肖像权和名誉权的问题。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原告郝俊华提交的视频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育仁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在与拍摄人对话时，发表了涉及原告郝俊华的言论并展示了原告郝俊华曾经的国际瑜伽协会学员档案，上述言论并非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布，未造成原告郝俊华社会评价降低，故不属于侵犯原告郝俊华名誉权的行为。此外，上述视频也不足以证明被告育仁艺术中心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郝俊华的肖像，故被告育仁艺术中心未侵犯原告郝俊华的名誉权和肖像权。关于被告育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育仁艺术中心提交的林潇寒和胡玮玮的社保缴费记录足以证明林潇寒和胡玮玮系其公司员工，原告郝俊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潇寒和胡玮玮为被告育仁公司提供服务，且有其姓名的展示板系被告育仁公司制作，而其仅以被告育仁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作厂2号为由，要求被告育仁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育仁艺术中心侵犯原告郝俊华的姓名权，对于原告郝俊华要求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将其姓名从该公司宣传墙上移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郝俊华关于要求被告育仁艺术中心将其姓名、肖像从宣传册中移除，因没有相应的侵权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郝俊华要求被告育仁艺术中心赔礼道歉、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招生过程中不得宣传其为被告学员的诉讼请求，考虑到被告育仁艺术中心曾与天悦公司合作开办国际瑜伽协会培训班，原告郝俊华曾在该培训班学习的事实，且师承关系并无明确的划分标准，故本院对原告郝俊华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被告育仁艺术中心侵犯原告郝俊华的姓名权并非恶意，未对原告郝俊华造成严重损害，故对原告郝俊华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济损失60000元，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育仁瑜伽文化艺术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郝俊华的姓名从其公司名为“桃李满天下”的宣传墙上移除；二、驳回原告郝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郝俊华负担350元，由被告南京育仁瑜伽文化艺术中心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黄祝祯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也异书 记 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