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姜某之母），女，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扶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1，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之女。   被告人白得昊，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20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树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一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得昊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得昊及其辩护人赵树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1月18日下午19时许，被告人白得昊在冯某1居住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与被害人姜某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白得昊先将被害人姜某抱摔在地，之后又用膝盖顶住姜某胸部并将被害人头部多次用力撞击地面，而后又用脚多次踩踏被害人头面部。在殴打过程中，冯某1拨打警务站电话报警，警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将白得昊抓获。被害人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系被他人使用钝性外力（如摔跌、撞击、踩踏）作用于头面部，致颅骨多发性骨折、左侧额颞顶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及脑疝形成，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呼吸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白得昊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得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得昊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白得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丧葬费41,026元，医药费16,369.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90万元。事实及理由，被告人白得昊故意伤害被害人姜某致被害人姜某死亡，应当向其亲属赔偿相关损失。   被告人白得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请予以认可。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得昊在得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犯罪现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此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鉴于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8日下午19时许，被告人白得昊因给儿子白某送果冻，进入冯某1（系白某之母）和被害人姜某居住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一小区内，后与被害人姜某产生争执。被告人白得昊将被害人姜某摔倒在地，致使被害人姜某后脑勺着地，之后被告人白得昊抓住被害人姜某衣领，用力将姜某后脑勺向地面连续撞击多次，并用脚踩踏被害人姜某的头面部。冯某1见状即拨打电话报警，当日19时20分许，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将被告人白得昊抓获。被害人姜某被送至煤矿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系被他人使用钝性外力（如摔跌、撞击、踩踏）作用于头面部，致颅骨多发性骨折、左侧额颞顶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及脑疝形成，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呼吸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   被害人姜某的母亲叫李某，被害人姜某在医院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16,369.98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2020年11月18日19时许，冯某1前夫白得昊在家中与姜某发生争执，期间白得昊用双手抓住姜某衣领将姜某的后脑勺来回往地上撞，并用脚踩踏姜某头部和脸部，冯某1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1月1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接到冯某1报警，次日决定对白得昊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18日19时20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雅山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沙区某小区发生纠纷，接警后402警务站和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看到姜某躺在地上且身上有血，民警立即将被告人白得昊控制并带至派出所。被告人白得昊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   4．被告人白得昊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白得昊涉嫌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姜某于2020年11月18日21时37分入院，经诊断被害人姜某特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额颞顶广泛硬膜下血肿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前、中颅底多发骨折；左侧额颞顶头部皮软组织伤；创伤性湿肺；吸入性肺炎。2020年11月19日02时25分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6．入所健康检查表、小十字医院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白得昊入所前身体健康状况良好。   7．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十指指纹信息卡、被告人信息采集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白得昊毒品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左小指缺指。   8．沙依巴克物证鉴（尸检）字［2020］8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和尸检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死者姜某系被他人使用钝性外力（如摔跤、撞击、踩踏）作用于面部，致颅骨多发性骨折、左侧额颞顶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及脑疝形成，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呼吸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姜某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并呼吸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公安机关已将本案的鉴定意见告知给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9．（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11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电视柜下1号血迹”等19个检材检出的DNA与姜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9×1024；②“白得昊左手拇指指尖擦拭物”等4个检材检出的DNA与白得昊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4×1028；③“白得昊右手拇指指尖擦试物”等2个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白得昊、姜某的DNA分型。   10．现场勘查记录及所附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11月18日20时20分左右，沙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提取了在贵妃榻东侧、北侧及电视柜下方血迹。   11．被告人白得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指认现场视频录像；煤炭医院2020年11月18日晚民警向冯某1了解情况视频证实，讯问、提取证据的合法性。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检查情况反馈表、提取证人冯某1手机拍摄照片的视频、案发现场照片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冯某1在案发当时拍摄的2张照片，照片内容为被告人白得昊殴打被害人姜某过程。   1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冯某1和白得昊在银川打工的时候后认识并同居，2003年二人育有一子白某，后白得昊在乌鲁木齐市办理了假结婚证用于白某落户，因为白得昊每次喝酒之后殴打冯某1，2016年冯某1就带着儿子离开了白得昊。冯某1和姜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冯某1在离开白得昊之后就和姜某一直同居在一起。2020年11月18日下午19时左右，白得昊给白某送果冻，白某就下楼去取，没过一会白得昊就把门推开进来了。姜某看见白得昊之后说：“你坐吧”，白得昊说：“我往哪坐”，姜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白得昊用双手抱住姜某的肩部位置，之后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姜某仰面朝上倒在地下，白得昊用右腿膝盖上前压住姜某胸部，接着用右手抓住姜某的衣领部把姜某的后脑勺往地上磕了好几下，之后白得昊抓住姜某衣领位置，将姜某在地上拉平。冯某1在旁边看见姜某头低下感觉有点晕了就赶紧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之后白得昊用右脚踩姜某的头部，踩了好多下，冯某1就上前一把将白得昊推倒在阳台地上坐着劝阻白得昊停手，白得昊起身又冲向用右脚猛踩姜某的头部，这时冯某1看见姜某的鼻子和耳朵、嘴巴里已经开始往外冒血了，就到房间外的楼道给警务站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冯某1又返回房间客厅，看见白得昊还在用脚踩踏姜某的头部，没过一会警务站民警就到房子将白得昊控制起来了，冯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急救人员来了将姜某拉到了煤矿医院。2019年8月左右，冯某1和姜某在小区门口卖西瓜，白得昊到西瓜摊上拿起西瓜刀就准备捅姜某，被小区保安张师傅看见了，张师傅上前阻止白得昊，随后白得昊就殴打了保安张师傅，路人看见之后就给警务站报警了，警务站的人来了之后就将白得昊带走了。   14．被告人白得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白得昊和冯某1在银川打工的时候认识的，2003年5月份二人到新疆来一直生活在一起，2007年的时候在陕西陇县冯某1的妹妹帮二人办的结婚证，2013年白得昊和冯某1有了一个儿子白某，2016年7月份，白得昊和冯某1分开了，二人没办离婚手续，从2016年7月份之后冯某1和姜某在一起生活。2020年11月18日晚上19点钟左右，白得昊给其子白某打电话之后就买了果冻给儿子送到小区冯某1家里，白得昊上楼之后，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锁，白得昊用肩膀把门顶开进到了房间内客厅位置，进去白得昊就看到姜某在沙发上躺着，之后双方发生口角，姜某就搂住白得昊的脖子把白得昊摔倒在地，还用脚在白得昊胸口位置踹了几脚，白得昊抱着姜某的脚把姜某摔倒在地，之后白得昊用双手抓住姜某衣服领口位置，把姜某的头后脑勺部位使劲往地上磕了三四下，之后白得昊看到姜某嘴里往外冒血。然后白得昊用左脚往姜某的脸部嘴上位置踩了两三脚，冯某1一把把白得昊推倒在阳台的地上坐着，白得昊就一直没有起来，冯某1在楼道报警，没过一会警察就来把白得昊带走了，姜某被120拉走了。白得昊这么做的原因是白得昊认为老婆、儿子都被姜某抢走了，借着这次酒劲就要好好教育他。2019年的夏天，冯某1和姜某在小区门口摆了一个西瓜摊，白得昊在西瓜摊上拿起西瓜刀准备切西瓜吃，当时小区门口保安上来就把刀夺走了，白得昊就把保安打了，之后旁边的群众就报警了，警务站的民警来了之后，调解完白得昊给保安赔了500元医药费。   15．被害人姜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李某系被害人姜某之母，姜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6,369.9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得昊因琐事与被害人姜某发生争执，使用暴力故意伤害被害人姜某身体，致被害人姜某死亡，被告人白得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得昊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有在案的证据证实，其本人也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白得昊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在知道冯某1已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被抓捕时亦无拒抓捕的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白得昊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以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得昊在案发前曾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并心怀怨恨，案发当日非法闯入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致使被害人死亡，以前述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以及危害后果来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得昊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被告人白得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有在案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被告人白得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付丧葬费应按照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41,026元，医药费16,369.98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被告人白得昊的量刑情节及本案案件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得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2035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白得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丧葬费41,026元；   三、被告人白得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16,369.9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 ○ 二 一 年 四 月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乔 萌   书记员 赵莹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