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晨晨，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戈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陈陈，女，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然，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晨晨因与被上诉人吴陈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晨晨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陈陈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吴陈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令杨晨晨返还吴陈陈财产的证据不足。首先，按照一般的生活常识，不当得利发生仅为一次行为或偶然的行为。而本案中，杨晨晨与吴陈陈双方互有经济往来且次数较多，并历经数年。在此情况下，说明双方对彼此之间每笔账目的支付均是心知肚明的、有明确目的性。结合杨晨晨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中证人证言证实，双方之间曾经有过借贷关系，且吴陈陈曾收回过出具给杨晨晨的欠条。因此，不难理解双方之间存在密切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依据吴陈陈的主张，吴陈陈应负有举证证明杨晨晨存在不当得利的证据，而不是由杨晨晨方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按照吴陈陈一审诉状所称，其是在杨晨晨一再以家庭支出所需的要求下向杨晨晨转账，但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对其陈述进行举证。纵观双方证据亦不难看出，双方之间转账很多是通过微信方式进行的，因此对于吴陈陈一方举证其与杨晨晨之间聊天记录，证实每笔转账如其诉状陈述这一情况并不难。然而吴陈陈并未举证证实陈述的事实，一审判决仅凭吴陈陈单方陈述就武断做出结论显属不当。再次，从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做出认定是错误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杨晨晨所谓诈骗吴陈陈200万元是独立于本案之外的另一纠纷。该判决说理部分显示，本案双方当事人除了该200万元争议外，还有部分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欠条等证据被吴陈陈收回，即便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亦与该刑事案件无关。上述事实说明，一审判决将所谓的刑事案件中认定的诈骗数额与本案民事纠纷相混淆，并据此作出错误裁判，应予以纠正。不当得利能够成立的前提是双方之间的行为没有债权法、物权法、人格权法、身份法、票据法等法律基础。结合本案，吴陈陈不但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还更应该举证证实这种转账的行为性质。如果有证据证实这种转账所对应的不属于上述权益时，才能构成不当得利。然而本案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很显然吴陈陈并未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本案的焦点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以及针对此诉求的各方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及案件事实承担各自的举证责任。吴陈陈起诉不当得利的，除举证证实转账的事实之外，还应该举证证实其主张成立。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问题上的认定存在本末倒置的错误，亦未按照不当得利的构成条件展开审理，结果不能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吴陈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根据举证规则的要求，吴陈陈就向杨晨晨转款的事实证据提交法庭，同时刑事判决中也认定杨晨晨涉嫌诈骗，有侵占他人财产的非法故意。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吴陈陈财产受到损失，杨晨晨获得了利益，杨晨晨认为该款项是其他合理的占有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诉讼证据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问题。证人吴某1、吴某2是吴陈陈控告到公安机关，与杨晨晨涉嫌共同诈骗吴陈陈，两证人已另案处理，证言在刑事判决中对其陈述的内容没有认定，其陈述的事实不能成立。杨晨晨主张双方之间有借条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杨晨晨按照一般的生活常识及双方转账次数多，来否定不当得利，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杨晨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吴陈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晨晨返还给吴陈陈334,826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杨晨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陈陈与杨晨晨存在资金往来。自2015年起，吴陈陈共计转款给杨晨晨334,826元，杨晨晨共计转款194,290元给吴陈陈。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否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吴陈陈举证证明其自2015年起共计转账给杨晨晨334,826元且杨晨晨承认了转账的数额，吴陈陈以不当得利纠纷将杨晨晨诉至法院，杨晨晨辩称不是不当得利款，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对于上述款项的法律关系或者法律根据提供证据证明，但杨晨晨除其陈述外未举证证明其辩解，故一审法院对于吴陈陈关于转给杨晨晨334,826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依据吴陈陈的举证和（2019）鲁0402刑初444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吴陈陈虽自2015年4月给杨晨晨转款，但直至2018年5月吴陈陈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吴陈陈于2020年12月10日将杨晨晨诉至法院，系吴陈陈在诉讼时效内对杨晨晨提起诉讼。结合吴陈陈共计转款给杨晨晨334,826元、杨晨晨共计转款194,290元给吴陈陈的事实，故杨晨晨应返还给吴陈陈款项140,536元（334,826元－194,290元）。3.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本案中，吴陈陈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提供担保，因杨晨晨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吴陈陈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669.65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系吴陈陈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吴陈陈的损失部分，故应由杨晨晨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晨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吴陈陈140,536元；二、被告杨晨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吴陈陈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69.65元；三、驳回原告吴陈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2元，减半收取3,161元，由原告吴陈陈负担1,326元，被告杨晨晨负担1,835元。诉讼保全费2,220元，由被告杨晨晨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晨晨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杨晨晨向市中区法院缴纳200万元罚金电子收据，证明所谓诈骗与本案争议经济往来没有关联性。证据2，杨晨晨的父亲向吴陈陈转账6,000元微信截图二张。吴陈陈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杨晨晨履行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晨晨的证明目的。证据2，因杨晨晨的父亲是吴陈陈的姑父，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很正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晨晨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杨晨晨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陈陈举证证明其自2015年起共计转账给杨晨晨334,826元，对上述转款数额杨晨晨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晨晨应对于上述款项的法律关系或者法律根据提供证据证明，但杨晨晨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于吴陈陈关于转给杨晨晨334,826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吴陈陈自2015年4月给杨晨晨转款，但直至2018年5月吴陈陈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吴陈陈于2020年12月10日将杨晨晨诉至法院，吴陈陈在诉讼时效内对杨晨晨提起诉讼，吴陈陈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杨晨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2元，由上诉人杨晨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