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大学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忠（曾用名申钟），男，195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郑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郑州电子信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申海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电子信息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的80.2万元虽曾以申海忠名义存储，但实为上诉人所有，该事实由行政主管机关原中牟县教育局认定。被撤销的1996年元月23日“会议纪要”显示，上诉人应按照会议纪要内容向中牟县教育局交付300万元。次日，上诉人向中牟县教育局计财股交付150万元由其保管，中牟县教育局给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河南省电气化学校交来办学启动基金人民币150万元（存款1494020元，现金5980元）”，并加盖中牟县教育局印章。该《收据》能够说明交给教育局的150万元系河南电器化学校资金。后因“会议纪要”被撤销，申海忠诉行政机关支付80.2万元之外的其他费用，中牟县教育委员会（原中牟县教育局）向法院递交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载明：“申钟（又名申海忠）取走河南电器化学校80.2万元的办学经费应归还河南电器化学校。”且中牟县教育体育局（原中牟县教育局）曾于2011年3月17日出具《证明》，印证河南电器化学校交给教育局的部分银行存单名字虽然是申钟，但实为河南电器化学校所有。上述事实由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第3、4、6、13、14等证据进行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以存单挂失为由取走的80.2万元实为上诉人所有。2、案涉的80.2万元虽然曾以申海忠名义存储，但实为上诉人所有，应当予以返还，该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最高人民法院（1997)行终字第14号判决载明，申海忠与河南电器化学校于1996年元月23日签订“会议纪要”，次日电器化学校交付教育局计财股150万元（其中以陈卿名义储蓄存折款56万元，以申钟名义储蓄存折款934020元，其余为现金。）后申海忠曾要求中牟县教委按《会议纪要》支付办学基金，该委不予批准。随即，申钟以储蓄存折丢失为由从银行提取了由中牟县教育局保管的150万元中的80.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河南电器化学校已付的150万元扣除办学基金5万元和申海忠支取的80.2万元，中牟县教育局支付申海忠64.8万元。河南电器化学校提起上诉，最高院认可河南省高院认定的基本事实，认定1996年元月23日“会议纪要”中有关电器化学校教育经费用于校外投资另行举办学校的条款无效。后中牟县教育部门根据该生效判决，撤销了“会议纪要”。上述事实能够说明，案涉的80.2万元虽然曾以申海忠名义存储，但实为河南电器化学校所有，应当予以返还，该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详见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第10份证据。3、案涉的80.2万元虽然曾以申海忠名义存储，但实为上诉人所有，应当予以返还，该事实已被监督机关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申海忠向市人大所反映情况的情况报告》载明，“会议纪要”已被撤销，申海忠取走的80.2万元应归还河南电器化学校。详见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第15份证据。4、案涉的80.2万元虽然曾以申海忠名义存储，但实为上诉人所有，该事实已被申海忠自认。被上诉人申海忠曾于1996年10月24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提交的《行政起诉状》载明，中牟县教育局于1996年元月23日作出“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约定由河南电器化学校分期向申海忠支付300万元人民币作为另行办学的办学基金由原中牟县教育局保管并审批使用。后申海忠自1996年4月4日起以存折丢失为名十多次向银行取回案涉的80.2万元。申海忠认为应批准其用款225万，扣除自己已取走的80.2万元和应交纳的5万元管理费后，中牟县教育局应向其支付139.8万元。该诉状足以认定申海忠自认其私自以存折丢失为名十多次取走的80.2万元实为上诉人所有。综上，上诉人诉请的80.2万元虽然曾以申海忠名义存储，实为上诉人所有，后被被上诉人以存折丢失为名私自取走。上述事实不仅由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而且有最高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也有中牟县检察院认定，且被上诉人申海忠已经自认。一审法院偏面认为“该80.2万元系申海忠名下存款，申海忠称其取出的是个人存款，因此郑州电子信息学院要求申海忠返还该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私自取出的80.2万元属于民办教育资金，无论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还是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侵占。国家教育委员会（86)教高三字016号《关于社会力量办学的若干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社会力量举办学校的全部收入以及固定资产，归学校所有。”《河南省社会力量办学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学校的全部收入及固定资产归学校所有。”《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所有资产属于法人财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综上，民办学校全部收入和固定资产归学校所有，属于法人财产，只能用于学校教育教学投入，不能挪作他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故，被上诉人私自取走的案涉的80.2万元依法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另补充，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2号卷宗里的两份调查笔录，证明申海忠自认这笔钱属于上诉人学校的办学经费和教育教学经费，在当时的中牟县教委就是现在的中牟县教育局掌管，申海忠以存折丢失为由取走了80.2万元。申海忠辩称: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推翻申海忠挂失取出的钱不是申海忠个人的钱。上诉人找申海忠要钱，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规定。在这24年，上诉人没有向申海忠要钱的证据。电子信息学院是申海忠一手创办的，申海忠曾举证陈述，陈卿靠重金收买、造假，剥夺了申海忠作为举办人及一切相关权益。在另一个案中关于申海忠诉郑州电子信息职业学院及陈卿民事确权一案中，2020年10月27日中牟县法院开庭时对陈卿、申海忠2人投资情况审理得清清楚楚，原河南电器化学校投资人是申海忠一个人投资的。郑州电子信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办学资金80.2万元及利息（自1996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电器化学校创建于1987年，陈卿及申海忠在工作中产生矛盾；1996年1月23日，中牟县教育体育局（时称中牟县教育局）为解决陈卿、申海忠工作中的矛盾，以中牟县教育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形式作出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二、即日起陈卿为举办人，申钟退出该校举办人行列，不再担任该校副校长职务。三、申钟可另行开办学校，鉴于申钟是电器化学校举办人之一，电器化学校应付给申钟办学启动基金300万元，此款只准用于举办学校，由教育局保管并审批使用。四、为了确保电器化学校正常运行，电器化学校付给申钟办学基金的付款时间是：一九九六年元月二十三日付现金壹佰伍拾万元，一九九六年十月一日前付现金柒拾伍万元，一九九七年十月一日前付现金柒拾伍万元，款一律交教育局计财股，如此款不按时付款，电器化学校的财产由申钟负责接管。五、电器化学校遗留问题由陈卿负责。六、在举办人同意的前提下对电器化学校和申钟举办的新学校会计由教育局派人担任。七、办学基金的补交及收交方式。该纪要作出后，陈卿、申钟均在纪要上签名，表示同意纪要。1996年1月24日《收据》显示，今收到河南省电器化学校交来办学启动基金壹佰伍拾万整（存款1494020元，现金5980元），其中，以陈卿储蓄存折款56万元，以申钟名义储蓄存折款934020元，其余为现金。申海忠曾因会议纪要履行问题将中牟县教育委员会（现为中牟县教育体育局）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1997）豫法行初字第2号。1997年5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一、撤销中牟县教育委员会拒不按1996年1月23日作出的中牟县教育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规定批准原告使用办学经费的行为；二、中牟县教育委员会应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办学经费64.8万元；三、河南电器化学校应按会议纪要规定时间付款；四、申海忠支取的80.2万元应入郑州工业高等专科学校新郑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账户及中牟县教育委员会汇入职教中心的款项，由新郑市教委及有关部门监督管理。河南电器化学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案号为（1997）行终字第14号，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中牟县教育局于1996年1月23日制作的《中牟县教育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应视为中牟县教委与电器化学校的两名举办人三方签定的行政协议。申钟在中牟县教委不履行协议中确定的义务条款时，以中牟县教委不履行义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该协议对办学经费使用分配以及该经费由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保管并审批使用的约定，与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社会力量办学的若干暂行规定》以及《河南省社会力量办学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不相符合，该协议中有关电器化学校教育经费用于校外投资另行举办学校的条款应属无效，因而对申钟诉请中牟县教委及有关部门全面履行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案外人及有关部门设定监督管理义务，超出人民法院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豫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申钟的诉讼请求。三、中牟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河南电器化学校的有关问题依法重新处理。2000年6月29日，中牟县教育委员会作出牟教字【2000】第57号《关于重新处理河南电器化学校问题的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因1996年1月23日“中牟县教育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不符合国家、省、市有关社会力量办学的有关规定，应予撤销。二、建议河南电器化学校陈卿和申钟的办学纠纷问题，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该决定经申钟复议，郑州市教育委员会作出郑教（复决）字【2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中牟县教育委员会作出的牟教字【2000】第57号处理决定，驳回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关于本案所涉及的80.2万元，郑州电子信息学院曾在其他诉讼中提出，亦向有关部门进行过反映。现郑州电子信息学院以案涉80.2万元系河南电器化学校财产为由，要求申海忠返还。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5月2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文【2004】95号批复，同意在郑州电子信息专修学院（挂河南电器化中等专业学校的牌子）的基础上建立郑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同时撤销郑州电子信息专修学院和河南电器化中等专业学校的建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州电子信息学院要求申海忠返还河南电器化学校财产80.2万元并支付利息，现有证据显示，该80.2万元系申海忠名下存款，申海忠称其取出的是个人存款，因此，郑州电子信息学院要求申海忠返还该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原告郑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二审期间，郑州电子信息学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第一组证据：1、《中牟县教育局局长办公室会议纪要》一份；2、1996年元月24日《收据》一份；3、银行储蓄单20页；4、中牟县教育委员会行政答辩状一份；5、调查笔录一份；6、《关于申海忠向市人大所反映情况的情况报告》一份；7、《证明》一份；8、《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一份，证明：以申海忠名义存储的93.402万元属于郑州电子信息学院的办学经费，申海忠以存折丢失为由私自取走80.2万元。第二组证据：9、申钟行政起诉状一份；10、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申海忠自认涉案93.402万元属于郑州电子信息学院，不属于其个人。第三组证据：11、最高院判决书一份；1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13、中牟县教育委员会文件一份，证明：有关电器化学校教育经费用于校外投资，违反法律规定，条款无效，申海忠侵占涉案80.2万元应当返还。申海忠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能推翻申海忠挂失取款的钱是申海忠个人的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州电子信息学院上诉主张申海忠应返还80.2万元及自1996年4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有证据显示该80.2万元系申海忠名下存款，申海忠称其取出的系个人存款，郑州电子信息学院上诉主张申海忠返还该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电子信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郑州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