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銮芳，女，193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昱颉，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关銮芳，女，193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鹦嘤（系关銮芳之子、李昱颉之夫），男，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克春，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关銮芳、李昱颉、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帅德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姜克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昱颉、关銮芳、帅德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姜克春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一审中审判员不准上诉人陈述事实及理由，且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当庭质证，在判决书中引述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有缺漏，造成上诉人的履约事实及姜克春违约过错未能查明，无法客观分析双方责任，据此做出的判决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查明帅德服务中心2020年4月11日通知姜克春于2020年4月15日开业的事实。2.一审判决未查明姜克春于2020年6月8日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3.一审判决对第一学期时间计算错误。判决书第5页第7行的开学时间少算11天。由此无形中减少了无争议部分费用计算的期限及比例。4.一审判决对第二学期时间计算错误。由于2020年实施疫情防控措施，教育局在2019年做出的第二学期计划学时发生变动，由原计划的2月9日至6月4日，变为实际的4月15日至7月13日。一审判决既不以计划学时计算，也不以实际学时计算，却以计划开学时间和实际放假时间计算第二学期学时。由此无形中增加了有争议部分费用计算的期限和比例。5.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对于解除合同条件没有约定，事后也未协商一致。一审没有查明解除过程，也没有查明解除效力的溯及范围以及姜克春是否拥有解除权，主观认定合同解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定责任承担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分析双方责任。双方争议费用所涉期限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教育局计划开学时间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4月14日，这一阶段受国家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学校没开学，上诉人也没开业，双方均不能履行合同。第二阶段是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6月7日，这一阶段学校实际开学、上诉人开业，且上诉人已于2020年4月11日微信通知姜克春，姜克春未作任何表示。当时疫情防控措施对双方履行合同已经没有影响，学校也允许学生办出入证进入小饭桌，但姜克春的女儿却始终没来。就像租了房子不来住，买了饭菜不来吃，事后要求解除合同全部退款，显失公平。第三阶段是6月8日至7月13日，是第二学期最后时段，期间经上诉人再次通知，姜克春于6月8日提出终止合同全额退款，双方遂发生争议。2.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公平判定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未能依法客观全面地分析疫情防控措施对争议合同的实际影响范围，反而根据错误的学期时间计算，判决上诉人承担第二学期全部退款责任。其结果不但免除了姜克春的违约责任，还将已经履行完结的合同时段的款项，全部返还给姜克春，明显不公平。四、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是上学期的时间，合计142天，下学期从2020年4月15日至7月4日合计81天，这是实际发生的时间。上下学期共计223天，每天是77.58元，下学期81天×77.58元=6283.86元，这是应当要退还的费用。姜克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姜克春获悉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三年级学生将于2020年4月15日复课，4月11日主动与上诉人联系能否开业并提供中午托管服务，上诉人回复姜克春应该能开业。但实际情况是学生复课后，因新冠疫情防控要求，上诉人并没有开业。2.关于一审判决对2019-2020学年两个学期时间计算的事实。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9:03至5月20日20:13通过微信聊天与银行转账达成了校外托管服务协议。姜克春委托上诉人为其女儿提供2019-2020学年午餐及午休。2019年5月20日双方约定的服务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4日。因2019年5月20日达成协议时，无法预料到2020年1月份会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所以姜克春预付2019-2020学年第二学期的托管费对应的时间应为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6月4日，而不是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4月15日至7月13日。3.上诉人应退还姜克春预付的托管服务费有以下三种计算方法：（1）按照2019-2020学年度第一学期与第二学期平均计算，上诉人应退还姜克春：17300÷2=8650元；（2）按照双方达成协议时对应的2019年-2020年学年度正常工作日及周六的实际天数计算：2019-2020学年第一学期起止时间：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经统计：共有工作日95天，周六17天；2019-2020学年第二学期起止时间：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6月4日。经统计：共有工作日81天，周六13天。其中工作日上诉人为姜克春的女儿同时提供午餐和午休，周六仅提供午休。按照2019年-2020年学年度第一学期与第二学期对应的工作日与周六计算，姜克春共需提供午餐及午休共计95+81=176天，周六仅提供午休30天。按照周六费用是工作日费用的1/2计算，上诉人应退还姜克春费用为：17300÷（176+0.5×30）×（81+0.5×13）=7925元。（3）按照2019-2020学年度第一学期及第二学期对应的月数计算：上诉人应退还姜克春（17300÷8.3）×3.7=7712元。另外，根据济南市教育局规定，2019-2020学年度高中阶段第二学期至2020年7月13日结束。姜克春的女儿是高三年级高中毕业学生，比高一、高二年级要提前一个多月离校。上诉人招收的托管学生包含高一、高二和高三共三个年级的学生，其收费标准是一样的，即每年17300元左右，相当于多收取了姜克春一个多月的托管费，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应退还姜克春托管费时对多出的这一个多月应退费用予以计算在内，并无不当。姜克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向姜克春退还预付的小饭桌托管费7712元；2.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关銮芳、李昱颉、帅德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姜克春因其女儿在帅德服务中心2019-2020学年托管服务与李昱颉通过微信达成合意。2019年5月20日，姜克春向李昱颉交纳17300元，微信注明为其女儿19-20学年午餐、午休费。2020年下学期因疫情原因，山东省实验中学未按时开学，2020年4月15日开学。帅德服务中心于当日向学生提供午休服务，但需向学校办理出入证。2020年6月8日，开始恢复午餐及午休服务。姜克春女儿下学期未到该服务中心就餐及休息。后双方就退费问题发生争议。姜克春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17300元为全学年的费用，根据学校的课程安排，上半学期是4个月17天，下半学期是3个月23天，总的一共8个月10天，17300元÷8.3×3.7=7712元。下半学期疫情4月15日正常开学，帅德服务中心没有开放，因学校疫情防控，学校要求点对点接送，中午必须在学校吃饭，不允许外出，虽然小饭桌在实验中学内，但是中间的门被封了。关銮芳、李昱颉、帅德服务中心主张，我们收取的应为17800元，和姜克春约定的是17500元，姜克春仅交纳了17300元。床位费一学年在校期间周一至周五是9000元，总费用扣除9000元是餐费，周六再来单独再收床位费一学年是800元，周六没有午餐，上半学期其女儿周六午休是后收费的。双方之间对于具体的餐费及午休费均没有明确的约定，当时微信报价是17500元，姜克春只转了17300元。2020年4月15日我方正常营业。上半年午餐是102天，午休是102+15=117天，2500元×5个月=12500元，每个月按22天计算，102天卡22天=近5个月。我方同意退4300元。另查明，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高中阶段学校2019至2020学年安排：第一学期2019年9月1日开学至2020年1月18日，第二学期自2020年2月9日开学至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姜克春提交的交费记录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姜克春与帅德服务中心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姜克春支付17300元，李昱颉实际收取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7300元为双方协议确定的最终价格。关于合同中第二学期未实际履行，系因疫情原因所致属不可抗力，双方之间均不认定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关銮芳、李昱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姜克春服务费77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关銮芳、李昱颉负担。二审中，姜克春提交证据一、在帅德服务中心托管的学生家长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虚构于4月15日开业的事实。证据二、根据（2020）鲁0103民初12765号庭审视频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6月8日之前没有营业。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聊天记录是否为帅德服务中心的学生家长记不清楚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是断章取义的。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口头达成了培训服务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因疫情原因致使2020年第二学期未能如期履行服务合同，属不可抗力，双方之间均不认定违约。关于应返还姜克春剩余费用的问题。按照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高中阶段学校2019至2020学年安排：第一学期2019年9月1日开学至2020年1月18日，第二学期自2020年2月9日开学至2020年7月13日。2019年9月1日开学至2020年1月18日，共计139天。帅德服务中心认可高一、高二、高三是按照同一个标准进行收费的，高三虽然提前一个月离校，但也是按照高一、高二的标准收取费用的。故第二学期本院亦按照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日期即自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7月13日，共计155天。全学年共计294天。帅德服务中心主张第二学期应自2020年4月15日至7月4日。本院认为，姜克春缴纳费用时并未发生疫情，其主张按照疫情后开学时间计算收费标准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单价，即使按帅德服务中心提出每天均收费的标准进行计算，姜克春第一学期共计产生费用为17300/294×139=8179元。帅德服务中心应退还费用为9121元（17300-8179）。现姜克春仅向关銮芳、李昱颉、帅德服务中心主张7712元，一审支持姜克春的请求并无不当。帅德服务中心主张星期六的午休费用另行收取，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在姜克春未另行缴纳周末费用的情况下，帅德服务中心在第一学期周末提供15天午休服务，本院认为17300元为双方协议确定的最终价格，其中亦包含周末午休费用。综上所述，关銮芳、李昱颉、帅德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关銮芳、李昱颉、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