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新和路17号河西工业园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MA5K9X847Q。 法定代表人：宋杰荣，人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琳，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俭，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锋，广西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维彩公司无需向覃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9192.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维彩公司向覃俭发放2020年3月未发放工资1681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维彩公司无需支付覃俭带薪年休假工资488.66元；4.案件受理费由覃俭承担。 事实和理由：1.维彩公司不存在单方解除覃俭劳动关系，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因为覃俭工作能力的问题，不能胜任原先的工作岗位，导致多名员工离职并申请仲裁要求维彩公司承担各种经济损失，维彩公司迫于无奈于2020年3月1日调换覃俭的工作岗位，让宋杰荣接替其岗位，并通知到覃俭本人，但由于覃俭不愿意到新的岗位上班，多次表示要离职，但双方因离职的经济补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次，维彩公司是为公司日常管理需要，于2020年3月30日在公司公告栏以《公告》的形式告知覃俭已不在公司人事行政岗位工作，是公司正常的业务行为，而不能认定辞去职务就等于辞职。2.覃俭与维彩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从2020年4月1日开始覃俭在未提前30个工作日向维彩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就不到公司上班，也没有向维彩公司说明不上班的理由，覃俭该行为应该是默示的方式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维彩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解除覃俭的劳动关系。3.维彩公司在2020年1月至3月份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的影响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覃俭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故不应当再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维彩公司与覃俭还存在劳动关系，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规定用工单位一定要在每年的1月至3月份安排劳动者休年假，因此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1月至3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覃俭诉请2020年3月份的工资过高，应不予支持。因2020年2月至3月份，受疫情的影响，覃俭没有正常的提供劳动，并且覃俭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覃俭诉请2020年3月份工资过高，应该按照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 覃俭辩称，1.2020年3月30日，维彩公司在没有事先通知且未能与覃俭协商妥当的情况下，以公告形式要求覃俭于2020年4月1日离职，且于2020年4月份开始停止为覃俭缴纳社会保险，与维彩公司出具的《公告》中所述的与覃俭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相吻合,故双方应是于2020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覃俭于2015年12月17日开始在维彩公司处工作，依法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在2020年1月至3月间未安排覃俭休年休假，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覃俭2020年3月份在维彩公司处工作，按维彩公司安排提供了正常劳动，维彩公司并没有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发生减产乃至停产的情形，且在单方解除与维彩公司的劳动合同后，至今没有支付覃俭2020年3月份工资，维彩公司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覃俭的2020年3月份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维彩公司支付覃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赔偿金38385元；2.依法判决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3月未发放的工资3687元；3.依法判决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1月至3月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732元，合计：3911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维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覃俭于2015年12月17日进入维彩公司处工作，岗位为行政人事部文员。维彩公司2020年3月30日发布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公告》，载明：由于个人原因，原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覃俭于2020年4月1日离职，其原先的工作内容暂由宋杰荣接替，公司也感谢覃俭为公司做出的贡献，也祝愿有更好的发展，同时自2020年4月1日之后的个人行为与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无关。覃俭据此《公告》认为维彩公司以公告的形式强迫覃俭于2020年4月1日离职。维彩公司认为该《公告》仅是通知公司员工公司人事行政岗位人事变动的情况，覃俭原来的工作岗位由其他员工负责，并没有解除与覃俭劳动关系的意思。 维彩公司和覃俭于2019年8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9日，工资标准为1680元。维彩公司为覃俭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3月。2020年3月31日之后，覃俭就没有再到维彩公司处上班。 2019年3月26日，覃俭曾与一微信名称为“维尼荣姐”的账户对话，对方向覃俭发送名称为“解除合同协议书（覃俭）.doc”的文件，后双方对于赔偿金部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2020年7月24日，维彩公司向覃俭邮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覃俭确认其已收到。 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表显示,覃俭在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表上“应付工资”处的工资金额依次为4300元、4300元、3992元、4300元、4300元、4300元、4300元、4300元、4300元、4300元、4300元。覃俭庭审中自认月平均工资为4265元。 另认定，覃俭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l.维彩公司支付覃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385元；2.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2月、3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3687元；3.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19年年终奖1800元；4.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1月至3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32元；5.维彩公司支付覃俭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4265元；6.维彩公司支付覃俭未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造成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仲裁中，覃俭确认其主张的第2项仲裁请求，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2月、3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3687元，实为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3月的工资3687元。并撤回第5项仲裁请求，即撤回要求维彩公司支付覃俭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4265元。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20]第547号仲裁裁决书，对覃俭的仲裁请求，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19年3月的工资3687元；二、覃俭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覃俭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间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覃俭与维彩公司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2.维彩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覃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3.维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覃俭2020年3月未足额发放工资的问题；4.维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覃俭2020年1月至3月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覃俭与维彩公司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维彩公司、覃俭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7日建立，该院予以确认。覃俭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与2020年3月31日解除，对此，覃俭于2020年4月1日后未再给维彩公司提供劳动，维彩公司亦从2020年4月1日起未再给覃俭提供劳动条件、劳动场所。且本案中覃俭提交了维彩公司2020年3月30日发布的公告，该公告载明维彩公司宣布覃俭于2020年4月1日离职,自2020年4月1日之后的个人行为与维彩公司无关。离职指的是离开工作岗位和工作单位，在上述公告中，维彩公司不仅认为覃俭“离职”，还强调了覃俭自2020年4月1日之后的个人行为与维彩公司无关，从该公告的文字意思来看，维彩公司是认为覃俭2020年4月1日已离开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单位维彩公司，而非维彩公司主张的仅仅是对覃俭进行工作岗位的调整，故该院认定维彩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维彩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覃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 虽然维彩公司2020年3月30日发布的公告称覃俭系自行离职，但维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覃俭系自行离职，覃俭也无法提供举证据证明维彩公司违法辞退，鉴于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视为维彩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维彩公司应向覃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 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劳动部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的规定,在维彩公司未能提供其计发覃俭每月应发工资数额的原始凭证的情形下,维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依据覃俭提供的工资表显示覃俭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72元，现覃俭主张按4265元的标准来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系其自主范围内，该院予以认可。故覃俭在维彩公司处工作四年三个月十四天（2015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1日），故维彩公司应当向覃俭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19192.5元（4265元/月×4.5个月）。 关于争议焦点三，维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覃俭2020年3月未足额发放工资的问题。覃俭主张维彩公司未向其发放2020年3月的工资3687元，维彩公司在仲裁中称2020年3月因新冠疫情影响允许职工不上班，且未能举证证实已向覃俭发放该月工资。覃俭主张的2020年3月工资标准3687元，未超过其在同一岗位正常劳动的月工资数额4300元，故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企业在延迟复工期间（2020年2月3日至复工前一天）的工资支付，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执行，即企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维彩公司应支付覃俭2020年3月的工资。另外，柳劳人仲字〔2020〕第547号仲裁裁决书已裁决维彩公司应支付覃俭2020年3月的工资3687元，且维彩公司未就该裁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故该院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四，维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覃俭2020年1月至3月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本案中，覃俭于2015年12月17日开始在维彩公司工作，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依据上述认定，原维彩公司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维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已经安排覃俭年休假，经折算，覃俭2020年1月至3月，未休假天数为（91天÷365天）×5天-0天=1.246天。故以覃俭主张的月平均工资4265元来作为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即维彩公司应当支付覃俭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为488.66元（4265元/月÷21.75天×1.246天×200%=488.66元)。 维彩公司主张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覃俭在维彩公司停产停业期间已经连续带薪休假已超过年休假天数，故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但维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符合该通知中的“经与职工协商一致，企业可以优先考虑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的要求，故对维彩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并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维彩公司支付覃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9192.5元；二、维彩公司支付覃俭2020年3月未发放的工资3687元；三、维彩公司支付覃俭带薪年休假工资488.66元；四、驳回覃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覃俭已预交），由维彩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维彩公司《疫情期间管理人员值班安排》显示，覃俭于2020年3月9日至3月15日期间调休。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应当如何认定；二、维彩公司是否应当向覃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三、维彩公司应向覃俭支付2020年3月未发放工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四、维彩公司是否应当向覃俭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7日建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维彩公司主张因覃俭无故旷工，维彩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根据其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维彩公司人事部于2020年3月30日发出《公告》，告知覃俭因个人原因于2020年4月1日离职，原覃俭的工作由宋杰荣接替，并告知覃俭2020年4月1日之后的个人行为与维彩公司无关。维彩公司主张该《公告》仅是以公告形式调动覃俭的工作岗位，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该主张与维彩公司在《公告》中表述覃俭离职，并告知覃俭2020年4月1日之后的个人行为与维彩公司无关的内容不符，故维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维彩公司发出的《公告》以及覃俭于2020年3月31日后未向维彩公司提供劳动等事实，采信覃俭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由维彩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维彩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由维彩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维彩公司应向覃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维彩公司关于无需向覃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维彩公司主张覃俭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1680元/月予以认定。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维彩公司向覃俭发放的各月工资数额均超过1680元，维彩公司主张覃俭各月工资中超过1680元的部分为维彩公司多向其发放的补贴，不应计入月工资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故维彩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覃俭的主张，认定覃俭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65元/月，并认定维彩公司应向覃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919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维彩公司主张其应向覃俭支付2020年3月未发放工资数额仅为1680元，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柳劳人仲字〔2020〕第547号仲裁裁决书已裁决维彩公司应支付覃俭2020年3月的工资3687元后，维彩公司并未就该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裁决，应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维彩公司应向覃俭支付2020年3月未发放的工资36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维彩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覃俭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与维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覃俭主张维彩公司应向其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覃俭在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经折算为1天[（31天＋29天＋31天）÷365天×5天]。而根据《疫情期间管理人员值班安排》显示，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维彩公司已经安排覃俭于2020年3月9日至3月15日期间调休。但本院已经认定维彩公司应全额支付覃俭2020年3月的工资，故应视为在2020年3月9日至3月15日期间，维彩公司已经安排覃俭休2020年度年休假。因此，覃俭关于维彩公司应向其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维彩公司关于无需支付上述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维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覃俭带薪年休假工资488.66元； 三、驳回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覃俭已预交），由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维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覃俭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吕 娟 代书记员  徐东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