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28民初182号原告：樊辉，男，195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昭，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杰伟，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辉，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辉与被告于杰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昭、被告于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于杰伟退还樊辉股东出资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3日，就罗旭其独资设立的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罗旭其（甲方）与樊辉、吴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对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实际认缴到位的出资和投资所形成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价8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60%股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樊辉和吴茹（二者各30%），甲方将其持有的40%股权中的10%转让给舒X、于杰伟。2016年10月28日，罗旭其、樊辉、吴茹、于杰伟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暂实际认缴2000万元；罗旭其的出资比例为35%，出资方式为700万元，实缴760万元。樊辉的出资比例为30%，出资方式为600万元，实缴620万元。吴茹的出资比例为30%，出资方式为600万元，实缴620万元。于杰伟的出资比例为5%，出资方式为罗旭其承担60万元，樊辉、吴茹各承担20万元。2016年11月28日，罗旭其、樊辉、吴茹、于杰伟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股东于杰伟在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的认缴出资250万元，系知识产权（技术入股）非货币认缴出资，系全体股东协议作价，不需要评估作价。股东于杰伟现在将来无需向公司认缴货币现金250万。公司股东于杰伟在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的持股5%比例，从股东罗旭其原持公司股权比例40%转让取得，股东于杰伟无需支付股东罗旭其5%的转让费及个人所得税。无论公司将来如何发展，注册资本增加或减少，股东于杰伟认缴的非货币出资250万元不增加也不减少，仍持股权比例为5%，依法享有股东权利。为履行2016年10月28日的约定，樊辉依约代于杰伟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股东出资款，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樊辉出具的收据亦载明“含代于杰伟股权5%投资款承担20万元”。因于杰伟未履行技术出资义务，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于杰伟股东资格，于杰伟随即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湘12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在判决书中认为于杰伟股权的出资方式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货币，并非技术出资，并且“樊辉、吴茹代于杰伟出资的对价是于杰伟提供葡萄酒酿造技术，而于杰伟未进行技术交割构成违约，也应当由其个人向于杰伟主张返还其代为缴纳的出资款”。因樊辉代于杰伟承担20万元股东出资款的前提是于杰伟应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履行技术出资义务，然而，根据上述判决书的认定，该前提已经不存在，樊辉现有权要求于杰伟退还股东出资款，故提起诉讼。于杰伟辩称，樊辉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于杰伟的股份是由罗旭其赠与，出资是按照2016年10月28日的《股东协议书》的约定由樊辉、吴茹、罗旭其承担，即由樊辉、吴茹、罗旭其代为货币出资。樊辉、吴茹、罗旭其代于杰伟出资的前提条件是于杰伟为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而不是为哪一个股东提供技术服务，且葡萄酒酿造技术属于通用技术，不存在知识产权问题，公司股东吴茹、罗旭其均认可于杰伟为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现樊辉继续使用（2020）湘1228民初636号生效判决已经论证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并且对该判决的说理部分“即使樊辉、陈光放认为樊辉、吴茹代于杰伟出资的对价是于杰伟提供葡萄酒酿造技术，而于杰伟未进行技术交割构成违约，也应当由其个人向于杰伟主张返还其代为缴纳的出资款，而不是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断章取义，省略了“即使”这一假设用词。故樊辉要求于杰伟退还股东出资款及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樊辉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2014年12月16日，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芷江紫龙葡萄酒有限公司。2015年1月9日，该公司名称又变更登记仍为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并同时完成了其他事项的变更登记，至此，该公司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市场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罗旭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6年1月13日，罗旭其（甲方）与樊辉、吴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对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实际认缴到位的出资和投资所形成的所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价8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60%的股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樊辉30%，吴茹30%）；甲方将其持有的40%股权中的10%转让给舒X、于杰伟等。2016年4月28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应变更登记，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辉，股东变更为罗旭其（出资比例40%）、樊辉（出资比例30%）、吴茹（出资比例30%），出资方式为货币。2016年10月28日，罗旭其、樊辉、吴茹、于杰伟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暂实际认缴2000万元；罗旭其的出资比例为35%，出资方式为700万元，实缴760万元；樊辉的出资比例为30%，出资方式为600万元，实缴620万元；吴茹的出资比例为30%，出资方式为600万元，实缴620万元；于杰伟的出资比例为5%，出资方式为罗旭其承担60万元，樊辉、吴茹各承担20万元。2016年11月1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同意罗旭其转让所持5%公司股份（合计人民币：250万元）给于杰伟以及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等决议，并于次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罗旭其（出资比例40%）、樊辉（出资比例30%）、吴茹（出资比例30%）、于杰伟（出资比例5%），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6年11月28日，罗旭其、樊辉、吴茹、于杰伟再次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股东于杰伟在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的认缴出资250万元，系知识产权（技术入股）非货币认缴出资，系全体股东协议作价，不需要评估作价。股东于杰伟现在将来无需向公司认缴货币现金250万。公司股东于杰伟在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的持股5%比例，从股东罗旭其原持公司股权比例40%转让取得，股东于杰伟无需支付股东罗旭其5%的转让费及个人所得税。无论公司将来如何发展，注册资本增加或减少，股东于杰伟认缴的非货币出资250万元不增加也不减少，仍持股权比例为5%，依法享有股东权利。2016年12月31日，因罗旭其未能依约缴清出资款，遂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借款用途说明为欠缴公司投资款（注册资本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法定代表人樊辉签字注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记借款”。此后，罗旭其先后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吴茹2%、陈光放3%。2017年4月1日，樊辉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缴付一笔224万元的出资款时，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在收据上注明“含代于杰伟股权5%的投资款承担20万”。2017年5月10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和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修正，并于2017年5月12日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修正备案，股东变更为罗旭其、樊辉、吴茹、于杰伟、陈光放，各股东的出资为：罗旭其的出资比例30%，出资金额（货币）1500万元；樊辉的出资比例30%，出资金额（货币）1500万元；吴茹的出资比例32%，出资金额（货币）1600万元；于杰伟的出资比例5%，出资金额（货币）250万元；陈光放的出资比例3%，出资金额（货币）150万元。2017年5月31日，吴茹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缴付一笔218万元的出资款时，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在收据上注明“含代于杰伟5%的商议承担投资款20万”。2018年5月31日，因罗旭其一直未缴清出资款（即2016年12月31日罗旭其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款项），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罗旭其退出公司，股东罗旭其将所持公司的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股东樊辉750万元、吴茹750万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股本结构为：股东吴茹注册资本2350万元，出资比例47%；樊辉注册资本2250万元，出资比例45%；于杰伟注册资本250万元，出资比例5%；陈光放注册资本150万元，出资比例3%。随后，罗旭其与吴茹、樊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罗旭其应缴付的出资款180万元，本息共计确认为200万元，用其应收的转让款抵扣，由吴茹、樊辉直接缴付给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26日，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再次进行了相应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修正备案。2018年9月12日，于杰伟以其身体原因不能胜任工作为由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提出辞职。2018年12月18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向于杰伟发出缴纳出资催告函，要求于杰伟履行出资义务。2019年4月2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形成了解除于杰伟股东资格的决议，于杰伟在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上均未签名。2020年2月28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一份，证明于杰伟认缴的100万元已出资到位。2019年4月25日，樊辉、吴茹、陈光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019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9）湘1228民初658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樊辉、吴茹、陈光放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46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1228民初658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审理期间，樊辉、吴茹、陈光放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天作出（2019）湘1228民初1341号民事裁定，准许樊辉、吴茹、陈光放撤诉。2019年10月15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樊辉变更为吴茹。2019年11月6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股权内部转让）修正备案，于杰伟将其持有的公司4%的股权转让给了吴茹，至此，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登记的公司章程中记载各股东的出资已变更为：樊辉的出资比例45%，出资金额（货币）2250万元；吴茹的出资比例51%，出资金额（货币）2550万元；于杰伟的出资比例1%，出资金额（货币）50万元；陈光放的出资比例3%，出资金额（货币）150万元。2020年5月8日，于杰伟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樊辉、吴茹、陈光放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解除于杰伟股东资格）无效，吴茹在该案诉讼中表示，认可于杰伟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湘12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认为樊辉、陈光放提出于杰伟未按照相关股东协议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履行“技术”出资义务的意见理由不充分，同时认为，即使樊辉、陈光放认为樊辉、吴茹代于杰伟出资的对价是于杰伟提供葡萄酒酿造技术，而于杰伟未进行技术交割构成违约，也应当由其个人向于杰伟主张返还其代为缴纳的出资款，而不是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认为于杰伟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确认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樊辉认为，其代于杰伟承担20万元股东出资款的前提是于杰伟应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履行技术出资义务，而根据上述判决的认定，该前提已经不存在，故提起诉讼。另查明：于杰伟具有葡萄酒酿造技术，自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创设之初就跟随创设人（投资人）罗旭其，为该公司提供酿酒技术服务等，直至2018年9月离职。2019年10月15日，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吴茹后，于杰伟重新回该公司工作服务至今。以上事实，有本院生效的（2020）湘12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吴茹）的证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立案登记案由合同纠纷，显然不当，应予变更。本案中，罗旭其、樊辉、吴茹、于杰伟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以及2016年11月1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关于于杰伟在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所得5%的股权均载明为“转让”。《公司法》对股权转让是否需存在对价及对价的具体形式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实践中普遍存在公司通过股权激励计划，由员工免费获得本公司或关联公司股权的情况，该计划的实质是通过给予员工除工资薪酬以外的报酬换取员工服务。根据于杰伟具有葡萄酒酿造技术，从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创设成立之初就为该公司提供酿酒技术服务，现今仍在该公司工作服务的事实，结合2016年期间该公司各股东之间的交易意图、交易背景、2016年11月28日股东协议文本中“公司股东于杰伟在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的认缴出资250万元，系知识产权（技术入股）非货币认缴出资，系全体股东协议作价，不需要评估作价”之表述以及于杰伟在（2020）湘1228民初636号案事实部分中陈述“为了奖励于杰伟对公司的贡献，及进一步留住于杰伟，罗旭其无偿赠送了于杰伟5%股权，并约定由罗旭其、樊辉、吴茹代为缴纳前述100万元出资。”的主张等因素，本院认为，于杰伟在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是基于股权奖励无偿受让所得，于杰伟主张的“赠与”实际是无偿转让。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至2018年6月12日罗旭其退出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罗旭其、樊辉、吴茹三人均按照2016年10月28日股东协议的约定，向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实际缴清了各自应为于杰伟承担的股东出资款。三人的该缴款行为，是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对转让的股权未履行完出资义务的部分履行各自应承担的缴纳相应出资款的义务，罗旭其、吴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现樊辉要求退还其缴纳的该出资款，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樊辉主张本院（2020）湘12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樊辉、吴茹代于杰伟出资的对价是于杰伟提供葡萄酒酿造技术，而于杰伟未进行技术交割构成违约，也应当由其个人向于杰伟主张返还其代为缴纳的出资款”的问题。首先，樊辉引用不全，本院上述判决书该处原文为“即使樊辉、陈光放认为樊辉、吴茹代于杰伟出资的对价是于杰伟提供葡萄酒酿造技术，而于杰伟未进行技术交割构成违约，也应当由其个人向于杰伟主张返还其代为缴纳的出资款，而不是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樊辉隐去了前置用词“即使”和后续进一步的“而不是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的论述，导致理解上产生歧义；其次，本院在该判决书中的上述表述，只是就解决该案所涉矛盾纠纷的程序进行分析论证，并未涉及本案实体问题处理。因此，对于樊辉认为其代于杰伟承担20万元股东出资款的前提已经不存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辉要求于杰伟退还股东出资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樊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元，减半收取计2378元，由樊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唐一超书记员唐一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