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汇通财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西路**。诉讼代表人：魏绍林，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岩，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铁生，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汇通财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财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铁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通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岩，被上诉人尹铁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财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20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尹铁生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铁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现仅有20万元的汇款凭证，尹铁生所称的另10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赵利君，尹铁生作为一位资深的老国企财务人员，既然保存了20万元的汇款凭条，对于10万元人民币交付的证据也应当留存，本案中并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1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认定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清。其次，汇通财务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虽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是不能认定该款项为汇通财务公司向尹铁生借款的事实，赵利君作为汇通财务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利用自身职权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并不困难，且汇通财务公司的账户上并未收到任何一笔款，不能仅以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认定该法律关系存在，且收据的内容及签字并不是魏丹本人书写。因此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规定，自2021年1月1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废止。因此，原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审判错误。（二）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尹铁生诉称该笔借款为不定期借款合同，假设原审法院认为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汇通财务公司对于利息已经无力支付，对于本金则更加无力偿还，同时，汇通财务公司在2014年3月后以行为的方式表明违约，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计算，因此，本案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汇通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死亡的情况下，未要求汇通财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庭审，也并未对一审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手续加以核实，审理程序违法。尹铁生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述汇通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利君于2016年去世。但汇通财务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代理手续中，仍有加盖赵利君名章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并且提交了赵利君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委托代理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死亡的事实，应当在新的法定代表人未产生以前，要求汇通财务公司确定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并在裁判文书中列明法定代表人已死亡。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在事实存疑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是错误的。首先，此笔借款是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没有查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是公司借款。根据尹铁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尹铁生将20万元打到赵利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内，而且尹铁生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表示是赵利君的妻子姚颖通过转账给付的借款利息。且汇通财务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明，在案涉借款期间即2010年8月31日至9月1日以及此后，汇通财务公司并没有此笔款项的汇入。如果是公司借款为什么不是公司还，而是由赵利君妻子个人还利息，这不恰恰说明是赵利君个人借款。虽然尹铁生提供了盖有汇通财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但这并不能证明借款是用于公司。收据上“魏丹”的签字明显与收据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是后填上去的，而且不符合常理。根据书写习惯，经办人魏丹的签字应在第一联存根上，第二联上应是蓝色复写字迹。汇通财务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后找到魏丹本人了解，经其辩认收据书写内容、签字均不是本人所写，汇通财务公司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是持有异议的，因此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未准许。收据上“魏丹”的签字对案件事实起至关重要作用，“魏丹”的签字是否真实以及是否为他人伪造后填上去的，对借款人是赵利君还是汇通财务公司的认定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即使尹铁生所持的收据是真实的，因当时赵利君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在其手中掌管，收据的形成完全有可能是赵利君利用法定代表人职务之便取得，将个人借款恶意转化为公司借款。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更应查明借款的去向，从而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对借款主体加以认定。其次，借款金额是20万元还是30万元没有查清。从一审开庭时尹铁生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尹铁生仅向赵利君个人账户汇款20万元，对于剩余的10万元的给付，尹铁生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别说是在2010年，就是在现在10万元的交付也是要求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的，而不是以一句简简单单“给付现金”就能认定的，结合10万元这个金额来说，尹铁生必须提供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否则无法认定已经实际交付。同时尹铁生在一审时对于交付10万元现金的描述，前后陈述不一致、表述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30万元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五、应追加姚颖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虽然本案中出借人尹铁生没有将赵利君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但因赵利君是当时借款的当事人，对借款的整个过程是完全知悉的。即便赵利君现已死亡，但作为赵利君的妻子姚颖亦可能知晓借款情况，且根据尹铁生自述姚颖曾给他汇过利息，这些情况可以看出姚颖对查清案情起到一定作用，是本案不可缺少的当事人。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人民法院应依职权将赵利君的妻子姚颖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到本案诉讼中。因此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六、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借款时间为2010年8月31日，尹铁生自称自2014年3月以后，没有再支付过利息。也就是说尹铁生自2014年3月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但其并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无论是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都已远远超出。因此其已经丧失胜诉权。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故汇通财务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尹铁生对汇通财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尹铁生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汇通财务公司原审委托代理人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做形式审查无法具体查明是谁盖章，盖章是否为公司真正的公章及办手续人员是谁，人民法院只能书面审查。汇通财务公司原审提交的代理手续形式要件齐全，因此原审张学会可以出庭代理诉讼，张学会是注册律师，根据律师法规定，伪造代理手续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尹铁生将30万元交给汇通财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汇通财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魏丹向尹铁生出具盖公司财务章的书面收据，并且有魏丹签名，收据内容中有支付利息的约定，足以证明借款是公司行为。魏丹在向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汇通财务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魏丹的身份证，因此不可能是其他人冒用魏丹身份办理。尹铁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有充分证据证明，另10万元现金交付，当时确实没有其他证据，但是有汇通财务公司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收据足以认定，汇通财务公司无法提交相反证据，因此不能否定该事实。民间借贷纠纷的合同双方是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姚颖与本案的借贷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追加姚颖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因此尹铁生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尹铁生曾多次找汇通财务公司，因汇通财务公司是在非正常经营状态，虽然营业执照没有吊销，但办公场所找不到人，原来打电话还能联系并承诺给钱，后来联系不上，诉讼时效没有中断，汇通财务公司没有拒绝支付该笔借款，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尹铁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通财务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2．判令汇通财务公司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汇通财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31日，尹铁生向赵利君账户转账20万元、交付现金10万元。次日汇通财务公司出具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载明：入账时间为2010年9月1日，数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尹铁生，并约定月利息2%，每半年付利息。且该收据上签有“魏丹”字样。另查明，赵利君为汇通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丹为该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尹铁生和汇通财务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汇通财务公司虽主张未收到尹铁生任何款项，收款人是赵利君个人，但赵利君为汇通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出具收据中盖有汇通财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借尹铁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借款人应为汇通财务公司。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汇通财务公司认为收据中“魏丹”非其本人签字且申请对字迹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认为，收据中“魏丹”是否为其本人签署，不影响尹铁生和汇通财务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汇通财务公司提出字迹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尹铁生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尹铁生可以随时要求汇通财务公司返还借款，故尹铁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汇通财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汇通财务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故对于尹铁生要求汇通财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18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为15.4％。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10年9月1日。汇通财务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月利息2％（即年利率24％）。尹铁生自认2014年3月前利息已付。故对于尹铁生要求汇通财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汇通财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尹铁生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尹铁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及公告费，由汇通财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汇通财务公司、尹铁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汇通财务公司提交证据：1.汇通财务公司开户证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汇通财务公司在2010年8月31日之后并没有收到借款30万元，通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没有相关记录，而且公司没有任何入账形式，因此30万元不是公司借款；2.申请证人魏丹出庭作证，证明魏丹没有在汇通财务公司上过班，收据中的签名不是魏丹本人所签，魏丹对收据内容并不知情。尹铁生质证称，对开户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一个公司可以有多个开户行和账户，开户许可不能证明汇通财务公司只有一个账户；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无法证明汇通财务公司只有一个账户，有可能有多个一般账户，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有一项是魏丹报销金额，证明魏丹是该公司员工；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是汇通财务公司股东魏绍林的亲属，其陈述的内容有多项不真实，汇通财务公司多项工商登记事项是魏丹办理，有公司给魏丹出具的委托书，有魏丹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魏丹签字，且汇通财务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有魏丹报销的钱款项目，明确表明魏丹是汇通财务公司员工，而且魏丹陈述为汇通财务公司代买过发票，有财务常识人应该清楚代理公司购买发票需有公司授权且本人持身份证，这一系列行为表明魏丹经常代理汇通财务公司办理业务，是该公司的员工。尹铁生提交证据，1.和解协议和收条，证明尹铁生的现金来源正当，事实存在；2.银行定期存款单取款明细，证明尹铁生于2010年8月31日14:17分取款20万元，该证据与尹铁生提供的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能够互相吻合印证，尹铁生于取款20万元半个小时后将该款项存到赵利君名下。汇通财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和解协议及收条涉及的事情需经过刑事相关审判，尹铁生还应当出具相关刑事材料予以证实该事件真实发生，否则和解协议和收条不能证明事件真实发生，对和解协议另一方身份也有待查实。2010年4月5日给付金额为10万元并不是尹铁生上次庭审所述给付20万元现金和20万元存折，上次庭审陈述内容与收条记录不一致，而且从时间可以看出，2010年4月5日与2010年8月31日距离将近5个月时间，无法证实在这5个月中10万元是否另作他用，无法证明2010年8月31日尹铁生仍存有10万元现金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20万元是取现之后存入赵利君银行账户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尹铁生对开户许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开户许可仅可证明开立基本账户的信息，无法体现该公司是否开立了一般账户，故汇通财务公司提交该证据待证事项不予采信；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体现该账户未收到案涉款项，故汇通财务公司提交该证据待证事项不予采信；因证人与汇通财务公司股东魏绍林系亲属关系，且证言内容与汇通财务公司工商登记体现的魏丹曾代表汇通财务公司办理“五证合一”不符，故证人魏丹证言不予采信。尹铁生提交的证据与其原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汇通财务公司出具的收据可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利君已去世，汇通财务公司指定该公司监事魏绍林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尹铁生主张10万元借款为现金交付，其陈述了款项的来源，结合借贷的金额及汇通财务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的金额，原审判决认定该10万元借贷事实实际发生，并无不当。借款发生时，赵利君系汇通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汇通财务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且借据中加盖了汇通财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原审判决认定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尹铁生主张与汇通财务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期限并未进行约定，尹铁生可以随时要求汇通财务公司返还借款，故尹铁生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姚颖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汇通财务公司申请追加姚颖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准许。汇通财务公司申请对收据中“魏丹”签名进行鉴定，因汇通财务公司已在收据中加盖印章，且并未对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在此情形下，无论收据中“魏丹”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对于尹铁生与汇通财务公司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产生影响，故汇通财务公司申请对“魏丹”签名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在赵利君已死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其列为汇通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属不当，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汇通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吉林市汇通财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马铭遥（本件共14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