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刚，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成，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系李百成之子），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洛南县灵口镇人民政府，刘志刚，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城关街道。 法定代表人:张刚红，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长。 原审被告：洛南县灵口镇岭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洛南县。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村委会主任。 原审被告：王善荣，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百成、原审被告洛南县灵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口镇政府）、洛南县灵口镇岭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岭底村委会）、王善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洛南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上诉人李百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邹超，原审被告灵口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原审被告岭底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善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洛南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百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百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刘志刚在本案中无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按照村委会的要求及规划对罗金平的院落实施硬化，工程完工后经村、镇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的房屋地基下沉、墙壁裂缝的原因很多，房屋自身质量问题或受外力影响都有可能，如房屋设计缺陷、施工工艺不达标、外力破坏、房屋修建时未建排水设施等。退一步讲，即使该房屋裂缝与雨水侵泡有因果关系，但是雨水侵泡也非上诉人造成。降雨是一种自然现象，上诉人硬化院落不会导致雨量减少或增加。被上诉人李百成的房屋所处地势较低，无论罗金平的院落是否硬化，雨水都会流向低处，况且被上诉人李百成房屋北面是山坡，其房屋靠北一侧的裂缝比靠近罗金平院落一侧的裂缝更为严重，可见其房屋开裂与罗金平院落硬化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陕建筑检（2018）委检字第040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材的客观性、真实性、全面性存疑。鉴定意见书没有列明鉴材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也未通知上诉人对鉴材进行质证。一审中，李百成述称其于2017年8月发现自家房屋墙体及地面出现裂缝，李百成的这一陈述明显不客观、不真实。2017年8月罗金平的院落开始硬化，房屋裂缝时间与罗金平硬化时间对接得如此天衣无缝，这显然不符合逻辑，故鉴定机构根据这一陈述出具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其次，鉴定意见认为雨水侵泡与李百成的房屋裂缝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说服力。造成房屋地基下沉、墙体裂缝的客观因素很多，房屋自身质量问题、外力破坏、设计缺陷、施工工艺不达标、使用年限等因素都可能造成这一损害后果，但本案中鉴定机构对以上因素未进行分析说明，特别是李百成未修建排水设施这一重要原因只字不提，便草率认定雨水侵泡系房屋裂缝的主要因素，故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第三，上诉人对于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后，一审法院并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便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最后，鉴定意见认定的房屋造价不够客观。涉案房屋系砖木机构，但鉴定机构是按照砖混结构计算造价；李百成的房屋在农村，农村建房也不需要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措施项目费等费用，也不需回填土方、打垫层、修防水；李百成的房屋也没有装修，但鉴定意见中的造价显然计算了装修费。据此，上诉人认为，对涉案房屋按照砖木结构进行估算后，考虑到房屋使用年限、没有排水设施、地基质量不高、自身房屋雨水及山坡流水等因素，上诉人和灵口镇政府可赔偿李百成房屋重建费用的30%。 李百成辩称，一、上诉人在硬化罗金平院落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刘志刚没有施工资质，其次，刘志刚在施工中对院落的坡度设计不合理，在没有修建排水设施的情况下，任由雨水流向李百成房屋处，导致李百成房屋地基下陷。最后，刘志刚施工结束后也没有进行工程验收，没有及时发现工程缺陷。二、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鉴定是通过上级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测数据出具意见书，且经过当事人质证，故鉴定意见可以采信。三、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对房屋的重置费计算有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李百成的房屋是砖木结构，但作为危房进行重建，只能按照砖混结构进行重建，因此，鉴定机构按照砖混结构计算重置费是正确的。鉴定机构计算的费用均为基本费用，是必须花费的，且这一重建费是三年前的费用，现在按照这一造价不一定能够建成。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灵口镇政府辩称，一、本案中李百成房屋受损与罗金平有一定的关系，且其为受益人，故罗金平应当作为侵权人参加诉讼。二、李百成在建房时没有规划和监理，加之房屋建成已有20多年，房屋裂缝应是多种因素造成，雨水侵泡不是房屋受损的唯一原因。三、鉴定意见只是认定雨水侵泡与房屋受损有因果关系，但未认定参与度。四、李百成的房屋损失应由第三方评估机构综合各种因素认定。据上述理由，灵口镇政府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岭底村委会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王善荣未答辩。 李百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受损造成的损失186585.52元；2、鉴定费48000元由四被告承担；3、案件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对原告房屋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百成原系洛南县XX镇XX村**人，XX村XX组同意，原洛南县土地管理局批准，原告于1997年在XX村XX组修建四间砖木结构房屋一座，全家四口迁入XX村XX组居住生活。2017年8月，在XX镇XX村XX村推进工程中，被告灵口镇政府联系被告刘志刚，双方口XX队XX村XX村推进工程具体施工。同年8月份的一天，XX村XX组XX户罗金平硬化院落，工钱按照每平方米5元计算，砂石、水泥等材料均由刘志刚负责提供。施工时，在刘志刚一方的现场指挥和监督下，王善荣将砂石、水泥搅拌均匀运送到罗金平院子摊平、抹光，完成施工。后经灵口镇政府对工程验收，委托岭底村对工程费用统一结算。由于施工时，未进行水平测量，造成硬化的罗金平院子外边高里边低。同年秋季长时间下雨，罗金平院子的大量积水回灌，流到原告李百成房后，加之原告房屋及房屋东边山坡雨水也一同汇集，由于原告在修建房屋时采取自流排水没有修建专用排水渠，罗金平院子的大量积水回灌后造成雨水排泄不畅，长时间浸泡原告房屋，致使原告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及地面出现裂缝，成为危房不能居住。后经原告李百成多次要求，2018年5、6月，XX镇XX村委会对罗金平的院子的排水采取了补救措施，修建了排水渠，并将原告李百成一家安置在XX村XX室临时居住，但对原告的损失未予赔偿，双方发生纠纷。因此，原告李百成遂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86585.52元，并承担本案的鉴定费48000元及诉讼费。一审中，一审法院通过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原告李百成房屋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原告李百成房屋产生的墙体、地面裂缝是由于地基不均匀沉降造成的。该房屋东南侧场地排水坡度设置不合理，在该房屋东侧产生雨水聚集，不能顺利排走，长时间的雨水浸泡对李百成房屋地基产生不利影响，是造成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的主要原因。2、李百成房屋裂缝与罗金平院子流过来的雨水浸泡存在因果关系。3、根据《农村住房危险性鉴定标准》（JGJ/T363-2014）的相关规定，该住房的危险等级为D级。4、原告李百成房屋重建费用约需186585.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施的脱贫攻坚政策是党中央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大战略布局，各级组织应当恪尽职守，积极组织、认真实施，但被告灵口镇政府在脱贫攻坚整村推进工作具体实施过程中，将硬化贫困户罗金平院子的工程承包给被告刘志刚施工，却疏于监督管理，刘志刚施工队在硬化院子施工时违反建筑质量相关规定，排水坡度设置不合理，造成罗金平房屋及院子雨天积水不能顺利排出，流向原告房后，与原告自身房屋雨水及房屋东边山坡雨水汇集，长时间雨水浸泡李百成房屋地基，致使原告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地面塌陷，房屋成为整体危房，对此损害后果，经鉴定机构鉴定，房屋裂缝与罗金平院子流过来的雨水浸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灵口镇政府及被告刘志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侵害后果主要是二被告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因此，原告李百成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财产受到损害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灵口镇政府辩解称在脱贫攻坚中县级人民政府是落实者和责任主体，原告损失应由县级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灵口镇政府在脱贫攻坚中发挥的仅仅是督促、指导作用，并不是责任主体，硬化罗金平院子的具体事宜由岭底村委会组织实施，而且罗金平的院落所有权和使用权都归罗金平所有，，灵口镇政府不是院落的所有权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观点，根据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脱贫攻坚责任制实施办法》的规定，县级党委政府应承担脱贫攻坚主体责任，《陕西省全面落实脱贫攻坚责任制实施细则》规定“乡镇党委政府对本辖区脱贫攻坚工作负总责，是脱贫攻坚工作的实施者”。被告灵口镇政府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对本辖区的扶贫工作负有组织、领导和监督、检查职责，脱贫计划的制定、资金的分配、工程队的选任等均由镇政府决定，但其疏于监督管理造成损害后果，有一定过错，经司法鉴定，因果关系清楚，故灵口镇政府的辩解观点不能成立；被告岭底村委会在具体组织实施贫困户罗金平院落硬化过程中，对被告刘志刚硬化院子也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过失，但灵口镇脱贫攻坚工作的总负责是镇政府，脱贫项目的制定、工程队的选任等均由镇政府决定，村委会只是接受镇政府的委托协助镇政府从事具体的工作，其后果应由灵口镇政府承担。被告刘志刚辩解,罗金平的院子硬化完成后经过村、镇验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原告李百成亦未提出异议、罗金平院落硬化前后形状和面积未变、水流量也未变，也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原告李百成房屋的裂缝系罗金平院落硬化后开裂的观点，因司法鉴定结论明确认定李百成房屋裂缝与罗金平院子流过来的雨水浸泡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刘志刚的辩解不能得到支持;其辩称硬化院落的最终受益人是罗金平，原告李百成应将其列为被告，未将罗金平列为被告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百成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而不是以相邻关系纠纷进行诉讼,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有选择起诉当事人的权利,且罗金平没有侵权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王善荣辩称他是被告刘志刚雇佣人员，为其提供劳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因被告刘志刚承包罗金平院子硬化工程，雇佣被告王善荣施工。一审法院查明王善荣与刘志刚确系雇佣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王善荣的行为应由接受劳务的刘志刚承担责任,对其辩解予以支持。对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鉴定结论认为，原告李百成房屋裂缝已成危房，不具备加固的客观条件，应当进行重建，重建费用约需186585.52元。因鉴定机构的房屋重建费用是按照损失发生时当地房屋修建建材销售市场行情进行预估的，应以鉴定的房屋重建费用为准。对各被告人提出预估重建费用过高的观点，不予采纳。但考虑原告房屋在受到侵害前已建成并使用20年，且原告房屋没有修建排水渠、地基质量不高、自身房屋及山坡雨水对原告房屋共同浸泡的实际，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同时考虑本案中该房屋重建时地基毛石及部分木料仍可使用的实际，参照鉴定结论重建费用数额，由被告灵口镇政府与被告刘志刚共同赔偿房屋重建费用的60％较为合理，即111951.30元，由被告灵口镇政府与被告刘志刚各承担50%，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岭底村委会和被告王善荣提出其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观点，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其辩解观点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刘志刚与被告灵口镇政府各赔偿原告李百成经济损失55975.6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百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李百成负担1400元，被告刘志刚、灵口镇政府各负担1050元；鉴定费48000元、保全费1453元，由被告刘志刚、灵口镇政府各负担24726.5元。 二审中，上诉人刘志刚向本院提交以下三份证据：《XX镇XX村XX村推进工程总量汇总表》、灵口镇岭底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张凤娥证言。证明目的：刘志刚施工的工程经过了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刘志刚给罗金平硬化院落前，李百成的房屋就出现了裂缝，因此李百成房屋出现裂缝与刘志刚施工没有关系。 李百成质证认为，《XX镇XX村XX村推进工程总量汇总表》、灵口镇岭底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均是后补的，且工程量汇总表中的工程不包含罗金平的院落硬化工程，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凤娥年龄过大，证言不是其本人书写，在其没有到庭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灵口镇政府质证认为，刘志刚施工的工程经过了验收属实，刘志刚未施工之前，罗金平院子里的水也会流到李百成的房侧，院落硬化之后只是雨水量增多了而已。 岭底村委会质证认为，刘志刚施工结束之后，施工队、村委会以及镇政府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罗金平院落硬化工程包含在刘志刚提供的工程量汇总表中。 经本院审查认为，刘志刚、灵口镇政府、岭底村委会作为《XX镇XX村XX村推进工程总量汇总表》的签字方，其一致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且承认刘志刚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因此本院对《XX镇XX村XX村推进工程总量汇总表》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以上证据只能证明验收方认可了工程质量，而并不等同于工程质量在事实上不存在问题。对于张凤娥的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导致本院对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刘志刚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鉴定机构关于涉案房屋受损原因的分析是否客观公正，刘志刚为罗金平硬化院落是否对李百成的房屋造成了损害，其是否具有过错；2、鉴定机构关于涉案房屋重置费的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3、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 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鉴定机构对于李百成房屋受损原因的分析是否客观公正，刘志刚为罗金平硬化院落是否对李百成的房屋造成了损害，其是否具有过失的问题。本案中，当李百成发现其房屋出现裂缝后，即向有关部门反映。2018年5月、6月期间，XX镇XX村委会为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在罗金平的院子修建了排水渠，将罗金平院子的雨水引向南侧水渠。以上事实说明，XX镇XX村委会在当时已经认识到罗金平院内雨水排放与李百成房屋的受损有因果关系。李百成起诉到法院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房屋受损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查后认定罗金平院内雨水排放与李百成房屋受损有因果关系。就此问题，鉴定机构的专业性意见与灵口镇镇政府、岭底村委会非专业人员的认识是一致的。当然，雨水侵泡可能不是造成李百成房屋裂缝的唯一原因，但截止罗金成院落硬化前，李百成房屋建成已有二十余年，在此期间李百成房屋周围雨水流向并无大的变化，但涉案房屋并未发生严重的地基下沉和墙体裂缝问题，说明涉案房屋的质量和原来的排水不存在大的问题。罗金平院落硬化后，其院内雨水不能自然下渗而集中排向李百成房后是不争的事实，据此，鉴定机构认为罗金平院内排水是造成李百成房屋发生裂缝的主要原因是客观公正的。刘志刚作为罗金平院落硬化工程的施工人，其在施工之时，对施工现场的现状以及院落硬化后院内雨水集中排放到罗金平屋后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理应有所认识，并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但其在施工中对这一问题并未予以高度重视，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因此刘志刚认为其对李百成房屋受损不存在过错，其无侵权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材是鉴定机构的现场勘查结果，而上诉人并未指出现场勘查结果的具体错误之处，故其认为本案鉴材未经质证，且不够客观和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人出庭作证的问题，二审中，本院通知上诉人，明确告知如果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其需要向本院提出申请并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但上诉人明确拒绝预交该笔费用，应视为其主动放弃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利，因此，鉴定人未出庭作证并不影响人民法院但对鉴定意见的采信。 关于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重置价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问题。本案中，李百成受损房屋虽然属于砖木结构，现该房屋受损已成危房，需要拆除重建，但目前在当地农村，建造砖混结构房屋比较普遍，加之受环保政策影响，砍伐木材受到严格限制，砖木结构房屋的建造成本并不当然低于砖混结构房屋的建造成本，故鉴定机构按照砖混结构计算涉案房屋重置价对本案处理结果影响不大。至于房屋重置费用的取费标准问题，国家建设主管部门对建设工程造价取费标准有相应的规定，鉴定机构依据建设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计算涉案房屋重置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计算的房屋重置费不应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等费用的观点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本身未修建排水渠，该房屋后檐雨水以及北面山坡雨水亦汇集到该房屋后面，对该房屋亦有一定损害，故上诉人对其房屋受损也有一定过错，据此可减轻刘志刚和灵口镇政府的赔偿责任。同时，李百成的房屋在受到侵害前已建成并使用20年，在确定实际损失时应考虑房屋折旧这一因素，且该房屋拆除后的原有材料亦有一定使用价值，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参照鉴定意见重建费用数额，酌定由刘志刚和灵口镇政府共同赔偿上诉人房屋重建费用的60％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其赔偿比例过高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上诉人刘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小平 审判员  闫莉霞 审判员  王金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石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