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纯业，男，汉族，1984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东，男，汉族，1984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杰，辽宁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丽媛，女，汉族，1983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杰，辽宁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亚娟，女，汉族，1960年5月5日出生，住址地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学志，男，汉族，1957年3月8日出生，住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琦，女，汉族，1985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地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纯业因与被上诉人朱东、石丽媛、原审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冯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辽0303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张纯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辽03民终2239号民事裁定，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发回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辽0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张纯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辽03民终2627号民事裁定，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发回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0303民初133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朱东、石丽媛的起诉。朱东、石丽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03民终3105号民事裁定，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336号民事裁定，指令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辽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纯业偿还朱东、石丽媛欠款本金24853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以本金2485386元为计算依据，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张纯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张纯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判决的2485386元金额不服)；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被上诉人朱东、石丽媛以套现信用卡、小额贷款的形式获取利益以及获利多少上诉人张纯业及原审被告朱亚娟并不清楚，且与本案及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现仅凭借条及自行编造的统计表(朱东、石丽媛开户的信用卡、小额贷款)不足以证明向朱亚娟实际交付钱款的事实及具体金额。本案的全部诉求金额当中、各款项之间均存在明显且严重交叉的错误重复计算，原审被告朱亚娟在庭审中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通过列式、演算的方式方法将全部诉求金额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加以说明，得以证实减去诉求金额重复计算部分，被上诉人朱东诉求中部分金额与实际银行汇款给朱亚娟160余万元是完全吻合的；二被上诉人朱东、石丽媛的全部诉求金额完全不存在且诉请不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朱亚娟在欠款期间欠款总金额是234万，但对朱亚娟还款的部分事实未予以认定，只字不提，明显错误。双方是从什么时间发生的第一笔借款每次都是以什么形式出借的，一共出借多少笔，每一笔的金额是多少，双方是否有最后欠款的结算书，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对的账，鞍山市中院每次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后，鞍山铁西区法院都仅依据朱东自行编造的证据自由心证的认定，来来回回的几次判决结果都是一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本案历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朱亚娟从未对“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予以否认；并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司法审计，查清涉案金额，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法官自由心证连续判出一模一样的判决结果，实在令人发指。(一)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二)项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之一。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而本案事实上，被上诉人朱东、石丽媛借款给朱亚娟的所有款项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实现的，不存在交易现金的形式。而且被上诉人朱东主张为借给朱亚娟钱竟然自己去小额贷款、套现信用卡，若不是存有高利贷的目的或是能获取其他不法利益，作为正常的成年人，上述行为难以理解，更有悖常理。依据朱亚娟提供的与朱东、石丽媛之间的银行汇款流水统计证据看，被告朱亚娟实收借款总计1639777元，朱东实收还款额共计1384264元，被告朱亚娟已偿还大部份借款份额。(二)其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认为，应调查而未调查银行流水，属程序违法。本案历经多次两级法院审理，实际借款人朱亚娟一直申请并同意配合对双方往来款额，以及对朱东提供的信用卡消费明细、小额贷款等材料的真实性及数额进行司法审计，而法院组织审计摇号时，朱东未按时到法院现场参加摇号，也一直不配合提交审计需要的证据材料。归根结底就是朱东心虚，害怕司法审计查出他恶意虚构借款事实，伪造虚假证据，害怕承担刑事责任。朱东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朱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调查双方银行流水的证据是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核心证据，关系到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及相应款项是否已归还的案件基本事实。三、依据《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张纯业也应仅在其母亲朱亚娟实际举债未偿还的金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朱东种种行径及漏洞都证明在故意隐瞒案件事实，积极追求对己有利的裁判结果。《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八条规定：原告仅凭借据起诉而未提供付款凭证，并主张该借据系借贷双方对往来款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人民法院应当注重审查该借据的形成过程以及利率是否超出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界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而上诉人张纯业在完全不清楚直接当事人朱东与朱亚娟之间到底发生了多少次钱款往来、在这上百次上千次的“你打给我，我再打回给你”的行为到底累计产生多少钱款金额的情况下，让完全不知情的张纯业来承受由朱东事先已经准备并打印好的，原告朱东仅仅让被告张纯业以“填空”的形式在债务承担协议书上签字，以简单暴力的方式将如此大额的债务转让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与案件基本事实脱节，并且不合乎情理，甚至有违常理。另外，朱亚娟自始自终也没有想将与朱东之间的债务转让给张纯业的意思表示，并且针对欠款数额没有最终明确，朱东就是利用这一点，多次到张纯业工作的学校纠缠、无理取闹，以跳楼自杀相威胁，迫使张纯业在“260万元”的债务协议书上签字。然而，朱东起诉书要求的还款数额并没有按照最后的债务承担协议主张，恰恰充分证明朱东对该协议也心存疑惑、针对“260万”债权是如何形成的难以自圆其说，朱东这种套现信用卡向外出借钱款的行为已触犯了刑事犯罪，故260万的债务承担协议的形成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是无效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四、如实际借款人朱亚娟触犯刑事犯罪，实际借款人朱亚娟随时配合司法机关立案调查，以为查清案件事实。五、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转让纠纷，原审法院混淆，应予以纠正。(一)原审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却按照债权转让予以裁判，系案由确定错误。(二)按民间借贷应由债务人朱亚娟承担责任，张纯业在确定担保成立的条件下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是对朱亚娟的欠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始终未审理清楚朱东和朱亚娟之间的债务是多少，因此依据张纯业自认的欠条裁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按债权转让纠纷审理，必须审理本案转让的债权标的是什么，260万欠条是真实的转让标的吗？没有转让标的何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何来张纯业承担责任的裁决结果。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东、石丽媛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朱亚娟辩称，同张纯业上诉意见。张学志、冯琦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东、石丽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74448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支付利息期限从2016年7月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亚娟与原告朱东系姑侄关系。被告朱亚娟为购买房屋及装修所需，向原告朱东、石丽媛借款，期间二原告利用办理信用卡、办理小额贷款等形式，将所借款项借给被告朱亚娟使用。2016年8月20日，在被告朱亚娟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张纯业针对原告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间的借款，为原告出具了《债务承担协议》一份，载明：朱亚娟、张学志的债务由其儿子张纯业（身份证号2103031984××××××××5）自愿承担，债务金额2600000元（大写金额：贰佰陆拾万圆整）。被告张纯业在协议上签字捺印。2016年8月20日,被告张纯业出具《债务承担协议》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及张纯业共计偿还原告欠款114614元，余下2485386元欠款至今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纯业于2016年8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债务承担协议，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统计、询问原、被告及参考原审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认定，在原、被告借款期间，通过汇款等形式，被告朱亚娟共计收到原告款项共计234万余元，考虑到原告需要支付的信用卡及小额贷款的利息部分，被告出具260万元的债务承担协议符合原、被告间实际借款情况，能够证明，被告张纯业对其父母所欠二原告的260万元欠款予以了承接；在该债务承担协议出具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及张纯业共计偿还原告欠款114614元，因此，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张纯业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对2485386元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在被告张纯业出具债务承担协议后，在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本案原属于被告朱亚娟及张学志的债务已经发生转移，该债务的偿还义务由被告张纯业承担，因此，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人被告朱亚娟及张学志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另该笔债务系被告张纯业为其父母承担的债务，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其与被告冯琦的夫妻共同生活中，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债务承担协议中，对于该笔欠款的利息及还款期限，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以借款本金2485386元为计算依据，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诉求款项存在重复计算，朱亚娟实收借款总计1639777元，朱东实收还款1384264元一节，该院认为，被告朱亚娟在庭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第二页记载“朱东、石丽媛打给朱亚娟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统计金额166.7万元（由111万+现金20.7万+现金35万构成），与朱东、石丽媛诉求中第②项相一，此部分金额的构成与计算双方均未隐瞒，且真实发生。”“第②项”指的是情况说明第一页中记载的“欠条中111万+20.7（现金）+35（现金）=166.7万元”。在庭审笔录第六页记载“审：被告，欠条是你打的吗？被：是我打的，我就打160万，到我账上也是160万”，庭审笔录第七页记载“审：被告，欠条上的钱的组成是什么？被：7月13日的时候谁家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说‘到我账上160万，你就给我还160万就行’我说‘行’”。根据被告朱亚娟在情况说明以及庭审中的以上表述，可见朱亚娟认可欠条上记载的欠款事实。欠条上记载的欠款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可见截至2016年7月13日，朱亚娟至少仍存在166.7万元的欠款。朱亚娟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第二页中陈述“借款在2016年7月13日之前也还了1381264元”，朱亚娟庭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体现绝大多数还款都在2016年7月13日之前。在已偿还一百三十余万元之后，朱亚娟仍在2016年7月13日向朱东、石丽媛出具了欠条，可见其偿还的款项并非欠条中记载的欠款，不存在被告所说的重复计算。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欠款数额没有最终明确、上述债务承担协议系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一节，该院认为，该债务承担协议系在原告到沈阳向被告索要借款后，被告张纯业回到鞍山在饭店书写的，且双方均有亲属在场，被告主张胁迫没有事实依据。实际借款人之一的被告朱亚娟当时亦在场，因此，在被告张纯业出具该债务承担协议时，关于欠款金额260万元应是双方所认可的金额。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审计一节，原告主张借款由转账、现金、使用信用卡三部分组成，被告仅认可双方的银行转账往来，该院认为仅对原、被告双方各自银行卡的流水明细进行审计，并不能证明双方间的往来账目数额，因此，进行审计并无必要，对于被告的此项要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纯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朱东、石丽媛欠款本金24853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以本金2485386元为计算依据，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96元和保全费302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2313元，被告张纯业负担29703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13日，朱亚娟、张学志向朱东出具欠条，内容为朱亚娟、张学志欠111万，现金20.7万元整，合计131.7万元，欠朱东、石丽媛。欠款人：朱亚娟、张学志，另外加（35万元），（二年之内）还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纯业向本院申请对朱东和朱亚娟之间账目往来进行审计，并垫付审计费用40000元。2020年11月24日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鞍鑫专审（2020）184号审计报告。朱亚娟、张纯业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审计报告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漏算、错算、重复计算问题，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朱东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审计报告的内容针对的只是双方借款转账的审计，并不包括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产生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不能完全依据审计报告确定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审计报告范围：对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与朱东、石丽媛、程浩南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资金借贷过程中的有关事项（不包含信用卡欠款）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1、朱东、石丽媛、程浩南取得贷款本金1016639.25元，实际收到贷款702926.00元；2、朱亚娟共收到借款1907347.30元，其中现金借款20.7万元，银行卡转账借款1700347.30元（由朱东银行卡及支付宝转账借款1462347.30元，由石丽媛银行卡转账借款163000元，由程浩南银行卡转账借款75000元）；3、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共偿还借款1154184元，其中朱亚娟现金偿还64600.00元，朱亚娟银行卡转账偿还956584.00元。张学志现金偿还4800.00元。张纯业银行卡转账偿还128200.00元。审计期间之后朱亚娟、张纯业偿还借款7830.00元。本院认定朱亚娟尚欠朱东小额贷款本金及现金共计745333.30元。二审庭审中，朱亚娟认可欠朱东信用卡欠款6160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东和朱亚娟之间的事实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案涉借款金额问题，因张纯业申请对朱东和朱亚娟之间账目往来进行审计，朱东同意审计，本院委托进行审计，且审计部门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审计部门相关资质证书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审核，审计过程公开透明，无瑕疵，审计结果公正，经鞍山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鞍鑫专审（2020）184号审计报告，依据该审计报告，本院认定朱亚娟欠朱东小额贷款本金及现金共计745333.30元。二审庭审中，朱亚娟认可欠朱东信用卡欠款616000元。朱东主张朱亚娟欠其现金350000元，但朱亚娟辩称该笔350000元系银行转账而非现金，结合朱亚娟书写的欠条和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朱亚娟收到现金350000元。以上欠款合计1711333.30元（745333.30+616000+350000）。关于朱东主张小额贷款产生费用及利息466700元一节。因朱东与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并未实际清算，小额贷款产生费用及利息尚未确定，故朱东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结算完毕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朱亚娟应当偿还朱东欠款1711333.30元。原判判令张纯业偿还朱东、石丽媛欠款本金248538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利息如何计算一节。对于该笔欠款的利息及还款期限，当事人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以借款以本金1711333.30元为计算依据，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本案还款责任如何承担一节。关于张纯业主张债务承担协议系在朱东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一节。该债务承担协议系在朱东到沈阳向张纯业索要借款后，张纯业回到鞍山书写的，且双方均有亲属在场，张纯业主张书写债务承担协议时受到胁迫，张纯业向法院提交关于朱东在东北育才双语学校讨债活动的情况说明及照片一张，拟证明其签订欠条系受朱东胁迫所签。因张纯业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债务承担协议，而该组证据指向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份，故不能证明张纯业在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时受到胁迫。现张纯业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张纯业主张胁迫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五条，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张纯业主张书写债务承担协议时受到胁迫，但其应当在知道权利被侵害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其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本院认定张纯业系债务加入，其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有效。在张纯业出具债务承担协议后，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朱亚娟及张学志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该笔债务未用于冯琦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冯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张纯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朱东、石丽媛欠款1711333.3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以本金1711333.30元为计算依据，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东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纯业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6元和保全费3020元（朱东已预交），朱东负担2313元，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负担29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3.09元，朱东负担3335元，由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负担23348.09元，鉴定费40000元由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负担由32000元，由朱东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闫相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松书记员刘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