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货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星万象城-2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8593098X8。法定代表人：唐雨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冬敏，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棋山路-516-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582780064。法定代表人：吕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桦，男，系该公司综合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婷，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货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玻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货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编号为CGC20171113-1号《纯碱运输合同》，期限一年，合同期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运输供货，共发生运费4，854，492.2元，被上诉人欠付运费达219万余元。经双方多次协商，被上诉人在2019年度共计支付所欠运费中的167万余元，在剩余52万元运费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无奈起诉。经一审查明，双方本合同期内产生运费如下：2017年11月13日至11月30日产生拖货运费16，713元;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产生运费343，258.6元；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产生运费306，827.6元;2018年3月1日至3月16日，产生运费285，558元;2018年3月16日至3月31日，产生运费153，057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产生运费341，394元；2018年4月30日，产生运费11，625元;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产生运费324，363元;2018年6月，产生运费16，176元；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产生运费332，388.4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产生运费310，173元;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产生运费22，689元；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产生运费353，955元;2018年11月，产生运费293，319元(该笔运费以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发票为准，系实际与涉案合同相关的运费)。扣除应被上诉人要求向“中玻新技术公司”运输的运费1，742，995.6元外，被上诉人认可的应支付运费为3，111，496.6元。被上诉人认可支付运费如下：2017年12月21日支付600，000元;2018年2月7日付款580，000元；2018年4月9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5月29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6月20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7月6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8月10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2月22日付款100，000元，共计支付2，980，000元，扣除2017年11与13日之前应付欠款1，601，058.44，实际支付合同期内运费1，378，941.56元。涉案合同运费，即使扣除给“中玻新技术公司”的运费，实际发生运费为3，111，496.6元，被上诉人也只支付了其中1，378，941.56元，拖延支付运费达1，732，555.04元，拖延支付合同期内运费达到70%，直至本案成诉后的2019年8月23日，被上诉人才付清全部款项，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多项合同之前的运费发票，显示涉案合同之前一直按165元每吨结算，涉案合同是在下浮10%，即每吨150元结算，鉴于双方合作多年，上诉人同意按150元每吨结算运费，条件是被上诉人及时结算运费，并写入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来理解涉案合同违约条款。上诉人只是起诉要求按运费原价执行，并无额外不当要求，一审法院在基本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未予说明的情况下，即以“间接损失无法预见和准确计算，且以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为由，酌定支付上诉人违约金9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适用法律不当。中玻公司辩称，一、涉案编号为CGC20171113-1号的《纯碱运输合同》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剩余的52万元的运费”并非发生在合同期内，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期间，经双方核对，一致确认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运费数额为2，818，204.6元。2018年11月的运费截止13日之前，实际产生133，023元，剩余数额超过合同期限，与涉案合同无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合同期内发生运费4，854，492.2元”、“上诉人认可的应支付运费为3，111，496.6元”毫无事实依据。合同期内的运费被上诉人已经按时全部付清。二、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运费的结算周期为二个月，结算时间为第三个月的5号之前，将第一个月的运费结算完毕”，根据字面意思可以得出，当月运费数额经双方确认后，被上诉人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钱款，并于第三个月的5号之前支付。2018的11月整个月实际产生的运费数额293，319元，其中拖货日期发生在涉案合同期内的运费仅为133，023元，且此部分运费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才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才有付款的可能，在此之前运费数额处于未确认的状态，因此结算周期为被上诉人收到发票之日起计算两个整月，第三个月的5号之前支付。双方涉案合同中涉及的运费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况。三、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已经付清涉案全部款项，又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只支付了其中1，378，941.56元、延迟支付运费达1，732，555.04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三项中“运费上浮10%”实质上为补偿性违约金的约定，目的是补偿上诉人受到的损失。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于其受到何种损失、损失的数额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仅简单粗暴地要求涉案合同期内产生全部运费的10%作为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下调。五、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多年，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未约定违约责任，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前拖欠的运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无权要求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玻公司支付运费885，449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诉讼过程中，货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中玻公司支付违约金485，449元，放弃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货通公司（合同中乙方）、中玻公司（合同中甲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纯碱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中玻公司委托货通公司或货通公司所指定的公司，承运公路运输业务，托运货物为纯碱，中玻公司按照收货磅单实际数量予以结算，货通公司应在运输能力、运输时间及运输安全可靠性等方面满足中玻公司的要求，确保运输服务质量；货通公司在接到中玻公司运输业务委托时，应严格按照中玻公司的委托事项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道路运输任务，并对中玻公司的运输业务全过程安全负责；运输地点、价格，山东海化股份-中玻科技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暂定海化运费为150元/吨，如有调整，双方另行协商；运输方式为中玻公司不用保证货通公司的运输量，但必须保证中玻公司的散装碱运输以现有方式承运；第二条结算方式约定为双方同意，运费的结算周期为2个月；结算时间为第三个月的5号之前，中玻公司应将货通公司第一个月的运费结算完毕，货通公司同意中玻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如果中玻公司不能按时结算，超出双方的约定时间，中玻公司同意将货通公司的运费上浮10%，以补偿货通公司受到的损失；对于双方以前的往来账目，货通公司、中玻公司双方同意以以下方式结算，2017年11月中旬以前，中玻公司付给货通公司600，000元；2017年12月中旬以前中玻公司付给货通公司600，000元；2018年1月中玻公司同意将2017年11月的当月发生额付给货通公司，在2018年1月及以后，每个月额外付给乙方200，000元，直到将中玻公司所欠货通公司的运费全部付清；第四条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第五条中玻公司委托货通公司承运纯碱，原则上中玻公司收货数应以发货方出厂过磅数为准，考虑到双方地磅的合理磅差，经双方协商，磅差在3‰内，由中玻公司承担，3‰外由货通公司承担，货通公司所承担磅差在当月发票运输价格中给中玻公司找齐。中玻公司磅单为一式五份，经中玻公司过磅签字确认后，中玻公司留存肆份，货通公司所执壹份磅单作为有效运输结算凭证。货通公司承运货物时，应在中玻公司指定的时间内安全送达中玻公司收货地，货通公司单方面延迟承运等原因对中玻公司生产造成影响的，损失均由货通公司承担，中玻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货通公司的违约责任。货通公司、中玻公司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后货通公司依约运输纯碱，并向中玻公司开具发票，中玻公司依据发票数额向货通公司支付运费。货通公司主张虽然中玻公司向货通公司已付清了涉案全部运费。但因中玻公司逾期支付运费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庭审期间，经双方核对，双方一致确认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货通公司为中玻公司运输纯碱18，753.38吨，倒碱519.76吨，产生运费数额为2，818，204.6元。具体实际运费产生时间与数额如下：2017年11月13日至11月30日，产生拖货运费为16，713元，货通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发票；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43，258.6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发票；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06，827.6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出具发票；2018年3月1日至3月16日，产生拖货运费为285，558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发票；2018年3月16日至3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153，057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发票；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41，394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发票；2018年4月30日，产生拖货运费为11，652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出具发票；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24，363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发票；2018年6月份，产生拖货运费为16，176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发票；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32，388.4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发票；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10，173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发票；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产生拖货运费为22，689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发票；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产生拖货运费为353，955元，货通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发票。但对于2018年11月份实际产生的拖货数量及运费是否为293，319元存有争议。为此，货通公司提供了其于2018年12月18日为中玻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6392483、06392484、06392485的三张发票（三张发票开票金额分别为97，500元、97，500元、98，319元，共计为293，319元）及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的拖货明细予以证实。其中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的拖货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11月13日之前，货通公司为中玻公司运碱实际产生的运费仅为133，023元，11月14日之后运碱产生的运费为160，296元。经质证，中玻公司对该133，023元予以认可，但对于剩余的数额160，296元因超过合同期限不予认可。后中玻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向货通公司付款600，000元，于2018年2月7日向货通公司付款500，000元，于2018年3月6日向货通公司付款580，000元，于2018年4月9日向货通公司付款100，000元，于2018年5月29日向货通公司付款50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向货通公司付款500，000元，于2018年7月6日向货通公司付款500，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向货通公司付款100，000元，于2019年2月22日向货通公司付款1，000，000元，于2019年7月29日向货通公司付款300，000元，于2019年8月23日向货通公司付款32，582.44元，以上共计为4，712，582.44元。庭审期间，货通公司认可至2019年8月23日中玻公司已经付清涉案全部款项（包括涉案合同期限之前中玻公司欠付运费和合同期限内产生的运费）。诉讼过程中，货通公司、中玻公司虽认可合同约定运费结算周期为两个月，结算时间为第三个月的5号之前，但在运费结算的起算点理解上存有争议。货通公司主张运费结算两个月的起算点应以拖货期为起算，拖货当月为第一个月计算两个月于第三个月的5日前结算运费，故中玻公司均未按期结算，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运费结算时间，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补偿因逾期支付造成的损失，但对造成何种损失及损失数额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中玻公司则主张，运费结算的起算应以货通公司向中玻公司开具发票且送达中玻公司时起计算两个整月，第三个月5号之前结算；涉案合同期限内的运费其已全部结清并未拖欠。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双方均陈述货通公司、中玻公司之间的拖货运费系经双方确认的过磅单中载明的拖货数量确定的运费金额，通常都是拖货当月月底或是下月经双方核对数额无误后货通公司向中玻公司开具发票，中玻公司通常在实际发生拖货事实后的一周到两周收到发票，中玻公司通知付款时货通公司再出具收款收据。在签订涉案纯碱运输合同前，以往双方拖货结算的流程如下：货通公司在每次给中玻公司拖货后，双方形成过磅单，一式两份各自保管，拖货当月或下月初，中玻公司核对好运输数量和价格后，将开具发票数额通知货通公司，货通公司在核对数额后两三天内开具发票，并将该发票和货通公司手里的过磅单一并交给中玻公司，在中玻公司通知付款时，货通公司再出具收款收据到中玻公司收取运费。因为双方十多年的业务往来，中玻公司付款时间不确定，以往都是几个月至半年收到中玻公司支付运费。且双方合作十年以来从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在2017年11月13日签订涉案合同。对于截止2017年11月13日之前中玻公司欠付货通公司的运费数额，货通公司、中玻公司之间存有争议。货通公司主张，中玻公司欠付的数额为1，601，058.44元，中玻公司主张截止2017年11月13日，其欠付货通公司运费为889，425.34元，但对于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23日中玻公司向货通公司共支付4，712，582.44元的原因，中玻公司陈述系其代替其他关联公司支付部分运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货通公司与中玻公司之间签订的《纯碱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需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玻公司是否应当向货通公司支付违约金485，449元。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应确认中玻公司是否有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涉案运输合同约定，运费的结算周期为2个月，结算时间为第三个月的5号之前，中玻公司应将货通公司第一个月的运费结算完毕，货通公司同意中玻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但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结算周期两个月的起算点，在该合同条款结算周期的理解上货通公司、中玻公司双方存有争议。货通公司主张应以拖货期为准计算两个月，而中玻公司主张收到货通公司发票时起算两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涉案合同对于双方以前的往来账目结算方式中，关于“2018年1月，中玻公司同意将2017年11月的当月发生额付给货通公司”之约定，结合上下文解释、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通常理解应为运费的结算周期应以拖货期为准起算，拖货当月为第一个月计算两个月，中玻公司应于第三个月的5日前结算运费。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涉案合同期限内产生的运费数额为2，951，227.6元（2，818，204.6元+133，023元），而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23日，中玻公司先后向货通公司支付运费共计4，712，582.44元，这其中包括2017年11月13日之前中玻公司欠付货通公司的运费，及2018年11月14日至11月30日产生的运费160，296元。对于2017年11月13日之前，中玻公司欠付货通公司的运费数额，虽然双方存有争议，但根据中玻公司付款数额总额4，712，582.44元，结合涉案合同中关于以前往来账目结算方式的约定，即对于双方以前的往来账目，中玻公司应于11月中旬以前，付给货通公司600，000元，于12月中旬以前付给货通公司600，000元，在2018年1月及以后，每个月额外付给货通公司200，000元，直到将中玻公司所欠货通公司的运费全部付清，能够推定截止2017年11月13日之前中玻公司欠付的运费应为1，601，058.44元。故中玻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后的每次付款额应当扣除200，000元后，剩余部分为合同期内运费。对比中玻公司每次的付款情况，中玻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运费，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关于中玻公司应当向货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据《纯碱运输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如果中玻公司不能按时结算，超出双方约定时间，中玻公司同意将运费上浮10%，以补偿货通公司受到的损失。但依据该条款计算出来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庭审中，货通公司主张因中玻公司迟延付款，给其其他业务造成影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间接损失无法预见和准确计算，且中玻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的数额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应当予以调整。综合考虑中玻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货通公司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中玻公司支付货通公司违约金90，000元。综上，货通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中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通公司违约金90，000元。如中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7元，由货通公司负担5，604元，中玻公司负担6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清偿欠付上诉人的运费，仅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而依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运费上浮10%计算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上诉人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9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海货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4元，由上诉人威海货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