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川芳，女，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露，上诉人梁川芳孙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露，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一平，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莹，女，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梁川芳、李晨露因与被上诉人冷一平，原审第三人李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川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露，上诉人李晨露，被上诉人冷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川芳、李晨露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向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在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形下，却认定被告已通过以车抵债的方式，结清了与李凤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严重的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根本利益。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4万元本金，铁证如山，被上诉人的抗辩，反映出其在事实面前，是在说假话。上诉人持有2016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冷一平给李凤林出具的一张欠条，欠条载明“冷一平今欠李凤林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前还清，欠款人冷一平签字并按手印”，庭审中冷一平称，欠条是其书写，白纸黑字，这就是欠款的书证，充分证明借140000.00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以此据提起诉讼，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证据力极强。在铁证面前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的抗辩矛盾重重，假话连篇。一审第一次判决，庭审时被告冷一平提出了“当时李凤林只给了其7万元现金，但条没有更改”。发回重审后冷一平辩称“被告没有借14万元，当时借了7万元，剩余都是利息，连本带利共计14万元，被告偿还借款时，曾找李凤林要过借条，但李凤林称未带借条，因此借款没有收回”，两次庭审冷一平说法不一，前后矛盾，显然是在说假话，误以为李凤林已故去，死无对证，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试问，哪有写借14万的条子，实际只收取14万元，又不改借条。再问借款本金7万元剩余利息7万元是多长时间的利息，利率是多少，怎么碰的那么准，本息均是7万元。还问上诉人所说抵债了，又没收回欠条，从上述就能看出这个人惯说假话，由此推断，以车抵债也是在说假话。重审时一审法官为什么对被告冷一平前后两次不一致的抗辩不去认真地审核，为什么对此不利于冷一平的矛盾说法不去研判。二、在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官就进行了判决，14万元借款已用车抵清，导致审判结果错误。1、2020年3月被上诉人冷一平的父亲冷述磊以本案第三人李莹为被告要求其返还不正当得利，取得的丰田锐志车，即本案案涉的抵债车辆。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803民初758号审判民事判定书，以该车辆是否抵顶借款，未有定论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如此裁定就是认定不了该车已抵顶借款，该裁定已发现法律效力。冷述磊对此裁定没有上诉，就是认可了没用车抵债。2、本案第三人李莹在两次一审、一次二审中均未出庭，也未有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冷一平也没有提供李莹的书证，仅凭没经过质证的李莹与被告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冷一平父亲将案涉车辆转给李莹就是为了抵顶李凤林与被告之间的债务，证据严重不足。3、李凤林、冷一平（冷述磊）、李莹之间是什么关系，存不存在三角债，为什么冷述磊的车抵顶给李凤林，但在转移登记信息上却载明买方为李莹，而不是李凤林。冷一平并没提供转车给李凤林的协议书或李凤林接车后的收条，也没有抽回当初写的欠条，还没有提供李莹买车付款给李凤林的凭证。在没有查清主要案件事实，缺少主要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的情形下认定以车抵债，违背了证据规则。4、冷一平称顶账车价值14万元“并陈述该车辆过户到李莹名下后，李凤林承委托车行将该车以8万元转卖”。该车作价抵账14万元，转手却买8万元，亏了6万元，做地就赔了42%，李凤林不会同意这个事。5、价值14万元的车，车辆转移登记为15000万元的价款，差距如此悬殊，被告称为是避税，这是对营口机动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执行税法态度的贬低，如何偷税，严重的侵害了国家利益，这样的做法违背常理，反而证明用车抵债的事不存在。被上诉人冷一平辩称，一、答辩人并不否认向李凤林借款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答辩人是否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是如何偿还的。对于借款的事实和还款的事情尽管上诉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仅是在李凤林死后发现有一张借条，就要求偿还借款。那么通过本案的四次审理以及答辩人在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立案诉求，要求涉案车辆经办人李莹返还不当得利诉讼，所取得的各种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偿还借款的事实。答辩人在向李凤林借款之后，将其父亲冷述磊的丰田锐志车抵押给李凤林。之后当李凤林要求偿还借款时，双方达成以车抵顶偿还全部借款的事实。对此有在西市区法院的不当得利案件中李莹对整个以车抵顶借款经过的全部事实经过证明，及其旁证车行人员证明车辆在转籍过程的陈述事实，证明李莹替李凤林将车辆顶账之后落户的李莹名下这段事实的真实可信性。另外结合从车抵债偿还借款的2017年2月，一直到李凤林死亡的2019年7月，李凤林在未找过答辩人要款的事实。都能证明答辩人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再则如果李凤林本人还活着就不会还来要钱，更不会发生今天的诉讼。二、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以西市区法院驳回答辩人诉讼请求的裁定书为理由，认为是法院没有认可以车抵债的事实。答辩人认为此项理由是完全错误，答辩人起诉李莹是以返还不当得利为案由，裁定书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恰恰可以证明，过户给李莹的车辆并不是给李莹的，李莹只是顶名而已，裁定书驳回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是符合案件客观事实的。三、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关于车辆转移登记表中记载的1.5万元的价格问题。案件基本事实是答辩人父亲的丰田锐志牌轿车，是2009年花30万元购买的到顶账时的2017年使用不到8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车价为1.5万元。所以是为了避税是现实存在，也是当今交易市场普遍存在的潜规则。上诉人以车辆交易价格1.5万元过低,来证明用车抵债的事实不存在。这个推断是错误的。因为即使交易1.5万元价格，也是能够证明车辆转移客观事实存在的。综上所述，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原审第三人李莹未作答辩。上诉人梁川芳、李晨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被告冷一平为李凤林（已故）出具欠条，载明冷一平今欠李凤林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于2016年12月15日前还清。2019年7月21日李凤林去世，梁川芳系李凤林母亲，李晨露系李凤林女儿，二人称该14万借条系在李凤林去世后发现，对借款的事实不清楚，且不认识被告。2009年注册登记的原为冷述磊（冷一平父亲）名下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辽Ｈ×××××），于2017年2月21日在营口市机动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二手车市场）进行了转移登记，买方为本案第三人李莹，登记的车价为15000元。另查，2020年3月，冷述磊（被告父亲）以本案第三人李莹为被告，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取得的丰田锐志车,即本案案涉的抵债车辆。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803民初758号民事裁定书，以该车辆是否抵顶借款未有定论为由，驳回了原告起诉。但李莹在该案的审理中，所做的询问笔录、与冷一平的电话录音及提供的微信截图均承认以车抵债的事实，并陈述该车辆在过户到李莹名下后李凤林曾委托车行将该车以8万元转卖。在该案中冷述磊和李莹均承认双方之间无任何买卖和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凤林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是事实存在。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偿还了全部借款。原告方主张借款为现金交付的14万元，但被告抗辩称仅收到7万元借款，剩余全部为利息，且双方已于2017年协商用案涉车辆抵顶完毕，债权债务已结清。从庭审查明来看，案涉车辆确已从被告父亲转移给了李莹，又从李莹处转出。李莹对案涉车辆转给自己是为了抵顶李凤林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虽然被告未提供李莹与李凤林之间关系的法律证明，但从各相关人员对车辆转籍过程的陈述、李莹与车行人员的聊天记录、李莹在西市法院的询问笔录、李莹与被告的电话录音，并结合李凤林从抵顶行为完毕后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也没有向二原告交代过相关债务存在的情况来看，应当认为被告父亲将案涉车辆转给李莹就是为了抵顶李凤林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如二原告坚持案涉车辆转给李莹的行为并非李凤林实施或经过其同意，被告既已交付了车辆并完成了登记转移，原告可另行向李莹主张权利。关于车辆抵债数额一节，车辆转移登记表中记载的15000元的价格与市场通常价格相差较大，被告所称为了避税而填写15000元的价格存在现实的可能性，故15000元不能作为抵债数额的证明。原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关于车辆抵债数额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在确认抵债事实存在的基础上，若所抵并非全部债务，不论抵债数额多少，依常理为保护自身权益李凤林不该继续持有14万元的欠条，理应重新确认欠款余额，只有在债务结清的情况下，才有不再出具任何凭证的可能。同时，考虑案涉车辆在当时的市场价格以及双方关于借款本金的不同陈述，再考虑到抵债后两年之久李凤林未再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事实，并结合原告自称对该笔债务的相关事实在李凤林生前并不知晓等因素，对被告通过以车抵债的方式结清与李凤林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条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川芳、李晨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梁川芳、李晨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冷一平是否以轿车抵顶了欠李凤林的14万元借款。本案中上诉人梁川芳、李晨露提交了冷一平为李凤林（已故）出具的借条，冷一平未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所以，可以认定冷一平欠李凤林14万元。李莹在另案冷述磊诉其不当得利一案中陈述“冷一平欠李凤林钱，当时冷一平也没有把钱还给李凤林，就用车辆抵账了。具体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李凤林没有带身份证，李凤林要的我的身份证照片。当时办的时候我不知道他用来干什么，后来我问他要身份证干什么，他说把案涉车辆暂时过户到我名下，但是我并没有看到车辆手续，他说是因为冷一平欠钱所以把车暂时过到我名下”以上陈述说明冷一平与李莹之间并无车辆交易行为，其陈述与冷一平辩称以车辆抵顶债务的陈述一致。李莹在回答车辆又转到别人名下时陈述“李凤林让我给一个人发了身份证照片，说把这个车卖了。”李莹与阿辉车行133××××4444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车再次出卖时是李凤林卖的车，冷述毅亦证明冷一平以车抵顶李凤林债务，并将车过户到李莹的名下。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冷一平欠李凤林14万元，后冷一平以车抵顶欠款，将车过户到李莹名下，该车又被李凤林出售的事实。所以，可以认定冷一平已经用车辆抵顶欠李凤林14万元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川芳、李晨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梁川芳、李晨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