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仲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喜凤，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雯月，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第三人：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明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鑫及原审第三人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鑫主张的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鑫向青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岛市人事仲裁委”）受理王鑫提起的所谓奖金争议纠纷一案本身就是错误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按照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进行审理更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五、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二、三、八条规定了劳动争议的范围，王鑫以青食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度增量奖励奖金48万元为由提起劳动仲裁，案件被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王鑫认为青食公司欠付其劳动报酬，但实际上，王鑫主张的48万元增量激励并不是王鑫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王鑫主张的诉求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王鑫在青食公司工作期间，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担任青食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王鑫自己提交的《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企业负责人薪酬标准由基本年薪、绩效年薪二部分组成”，王鑫主张的第三人华通集团奖励给青食公司的290万元增量激励，从王鑫薪酬组成部分来看，这并不属于王鑫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分析290万元的款项属性，290万元增量激励是因为青食公司实现盈利并超额完成年度经营业绩考核，而受到奖励，这290万元是华通集团奖励给青食公司，并不是直接奖励给个人的。即便受到奖励的公司的领导成员能分配到奖励那也是基于公司受到奖励而个人获得了利益，这是一种奖励并不属于员工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290万元增量激励是偶发性的，并不是常态存在的，青食公司第一次受到增量激励，其公司内部也没有事先制定的分配方案，青食公司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约定增量激励属于员工奖励，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增量激励。而且增量激励是否发放、如何分配也不是青食公司径自决定的。因此，从款项的性质来看，290万元增量激励并不是王鑫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二、一审法院歪曲了《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的内容，遗漏、错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以司法审判权侵害公司的自主经营权，做出错误判决。第一，2019年5月5日华通集团下发《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受到增量激励的公司一共有10家，鉴于每家公司体制结构、经营情况不一样，针对受到增量激励的企业如何分配增量激励，第三人华通集团没有明确规定分配比例和分配人员，仅提出分配方向，称”受到增量激励的企业在进行分配时，要突出为企业超额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贡献多的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要重点激励企业主要负责人”，但是针对股份制公司如何分配增量激励提出明确要求，”股份制公司要根据公司章程及约定执行，具体执行意见由公司董事会研究确定”。青食公司是股份制公司，根据第三人华通集团下发《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文件要求，青食公司分配290万元增量激励是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研究决定的，因此，青食公司分配290万元增量激励并不受限制于”受到增量激励的企业在进行分配时，要突出为企业超额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贡献多的领导班子成员”这句话。但一审法院在（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和第7页关于”青食公司应否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及数额问题”的分析认定均是围绕”受到增量激励的企业在进行分配时，要突出为企业超额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贡献多的领导班子成员”这句话，而认为青食公司应当支付王鑫增量激励。一审法院的该部分认定相当于以审判的方式给青食公司召开了董事会，直接给青食公司下达分配命令，以法院的司法审判权剥夺了青食公司董事会的权力，否决了青食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法律效力。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思路，日后企业无需设立权力机构、无需召开董事会分配企业利润，直接由法院决定公司利润、奖励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关于”青食公司应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的分析认定，明显僭越、非法干涉公司的经营自主权，侵害公司的独立自主决定其经营事务的权利，以审理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将《公司法》第四十六的规定置于形同虚设的地位，剥夺公司董事会的职权。第二，一审法院在（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认定案件事实部分，故意遗漏案件基本事实的记载。提请二审法院注意，将2019年5月5日华通集团下发《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第5页最后一段与（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第六行之后记载的内容进行对比，（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第六行之后的内容基本是摘录《通报》第5页最后一段的内容，但唯独没有将”股份制公司要根据公司章程及约定执行，具体执行意见由公司董事会研究确定”这句话记载在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将这句话前文和后文的内容均记载在判决书中，但唯独将青食公司如何分配290万元增量激励有关的内容不记录在判决书中，没有认定为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明知案件事实而违背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第三，一审法院在（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第4行至段末内容的记载，并不是案件事实，这是一审法院单方认定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的《青食公司2018年度领导班子增量激励兑现方案》，该份文件仅是一份提案、方案，这并不是董事会决议的兑现方案。因此，一审法院在（2020）鲁021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中关于”青食公司应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数额”的分析认定没有以案件事实为依据，而且其分析认定缺失法律的严谨性。一审法院用”恰巧2018年度王鑫在青食公司工作11个月”这样的词句作为判决结论的依据，判决结果明显缺乏公信力；一审法院认为”市场部营业收入对公司经营收入有着重大的影响”，该认为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危害青食公司的凝聚力，公司的经营收入是由公司全体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不是单纯某一部门工作的结果。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主文没有实体法律依据，其所列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是关于案件程序、案件举证责任的程序法。法院审判活动则是实体法和程序法的综合运用。法院判决根据的事实是人民法院认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和消灭的事实，依据的法律是宪法、行政法、民法、商法、刑法等实体法，因为实体法是规定和确认权利和义务以及职权和责任为主要内容的法律。一审法院用程序法的两个法律条文作出判决结果，显然是错误的，缺乏法律依据，这充分说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基本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忽视案件的程序审理，直接进行案件实体审理，但审理过程中遗漏案件事实，也未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结果又没有实体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错误的。 王鑫未答辩。 第三人认可上诉人意见 王鑫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青食公司向王鑫支付2018年度增量激励奖金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青食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度，王鑫在青食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30日，该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上显示解除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同年度，王鑫在青食公司担任营销副总。2018年12月6日，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青华通（2018）第249号任免通知，决定免去王鑫的青食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任命为青岛弘信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鑫于2019年7月份在青岛弘信科技有限公司离职。 2018年度青食公司的经营情况：截至2018年9月底，青食公司营业收入同比提高5.13%，利润总额完成同比提高49.24%，提前三个月超额完成全年利润总额考核指标。 2019年5月5日，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青华通（2019）62号《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该通报显示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提高华通资本运营效率，调动集团及所属企业生产经营积极性，决定对实现盈利并超额完成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的企业实施增量激励，其中对青食公司奖励290万元。并要求受到增量激励的企业在进行分配时，要突出为企业超额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贡献多的领导班子成员，特别是要重点激励企业主要负责人。增量激励资金由被奖励单位从超额利润中列支。增量激励分配方案各企业须报集团组织人资部审定后发放。 王鑫在青食公司工作期间，青食公司从未发过增量激励，2018年度是第一次发放。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增量激励通报后，青食公司多次向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报分配方案，青食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下发《青食公司2018年度领导班子增量激励兑现方案》，激励人员为2018年度在岗领导班子成员（不含现已从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辞职人员）；激励比例及金额：（1）党委书记、总经理仲明：分配比例为激励金额的50%，计1450000元；原党委副书记张勇：分配比例为激励金额的16.6667%，计40277元（因组织调动2018年1月4日调出本公司，所以发放1个月）；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匡学建：分配比例为激励金额的16.6667%，计443056元（因组织调动2018年1月4日调入本公司，所以发放11个月）；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张法倡：分配比例为激励金额的16.6667%，计483334元；党委委员、财务总监苏金红：分配比例为激励金额的16.6667%，计40277元（因组织调动2018年11月27日调入本公司，所以发放一个月），合计兑现金额为2456944元，尚余443056元。青食公司称尚余443056元用作公司的生产经营。 王鑫于2020年3月23日向青岛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青食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度增量激励奖金48万元。该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375号裁决书，以王鑫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王鑫的仲裁请求。王鑫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青食公司称，2018年度王鑫在青食公司工作期间，青食的主要领导班子成员包括上述享受增量激励的五位领导班子外还有王鑫。但王鑫在管理海外市场期间，管理混乱，所以被调至青岛弘信科技有限公司，后又离职，调至马奇（山东）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青食公司在山东市场的主要竞争对手，因此王鑫不应该享有增量激励。 王鑫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增量激励奖金的计算方式：增量激励总金额290万元的一半分配给总经理仲明，其余145万元由三个副总经理分配，计算为四十八万三千余元，其仅主张4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时效问题；二是青食公司应否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及数额。 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中，2018年度是青食公司首次发放增量激励，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下发实施增量激励的文件，青食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才最终确定增量激励的兑现方案，因此，王鑫仲裁时效的起算点最早应为其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2019年8月26日，其于2019年3月23日向青岛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青食公司关于王鑫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青食公司应否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及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的《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可以看出，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激励精神系主要对2018年度实现盈利并超额完成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的企业实施增量激励，且着重奖励为企业超额完成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贡献多的领导班子成员。原、青食公司均认可，2018年度，青食公司超额完成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王鑫在青食公司担任营销副总工作至2018年11月30日，王鑫的职位属于青食公司的班子成员，故王鑫的身份符合，且王鑫所负责的市场部营业收入同比都有提高，助使青食公司的利润总额也提前完成全年指标，故王鑫应属于对青食公司超额完成年度经营目标作出贡献多的领导班子成员。其次，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份下发增量激励兑现通报，王鑫于2019年7月份从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离职，青食公司于2019年8月份就下发增量激励兑现方案，且在该方案中特别明确不含现已从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辞职人员，并且在分配增量激励奖金时还剩余443056元。根据青食公司的增量激励兑现方案，其发放增量激励系根据领导班子在2018年度在青食公司实际工作的月数发放的，而该数额与2018年度在本单位工作11个月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匡学建享受的增量激励奖金数额相同，恰巧2018年度王鑫在青食公司工作11个月。最后，青食公司称王鑫在管理海外市场期间，管理混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即便青食公司的主张是真实的，王鑫所主管的市场部营业收入也都有提升，市场部营业收入对公司经营收入有着重大的影响，给王鑫发放增量激励奖金完全符合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激励精神，且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的文件中并未明确排除不应享受增量激励额的情形。综述，结合王鑫的职务、工作时间及青食公司已发放增量激励情况，青食公司应发放王鑫11个月的增量激励奖金44305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青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4430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食公司负担。 青食公司提交中国共产党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2019年10月22日党委会会议纪要一份。该份证据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证明如下事项：第一，第三人下发的《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中规定“受到增量激励的企业在进行分配时，股份制公司要根据公司章程及约定执行，具体执行意见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章“总则”第七条规定“公司为永久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第五章“党的组织”第九十五条第（四）规定“公司党组织参与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公司三重一大等事项，公司党组织一般应先行召开会议研究讨论，作为董事会、经理层决策的前置程序”。第二，上诉人青食公司党组织在2019年10月22日召开党委会，根据第三人奖励原则，对公司领导班子增量激励兑现方案进行研究讨论，党委会研究决定增量激励的奖励范围、具体比例、具体金额和发放意见。证明上诉人青食公司作为股份制公司，分配增量激励时严格按照第三人规定的第三人股份制公司要根据公司章程执行”，上诉人青食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召开党委会，党委会的决策作为公司董事会的前置程序。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王鑫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 青食公司提交2019年8月26日《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一份、2019年10月22日《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2019年10月23日《青岛华通科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一份、2019年11月5日《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一份。第一，两份董事会决议证明上诉人青食公司作为股份制公司，严格按照第三人提出的增量激励分配要求，董事会研究决定增量激励分配方案。第二，2019年8月26日的董事会决议的增量激励分配方案上报青岛华通科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被审定同意。第三，上诉人青食公司在2019年10月22日再次召开董事会，上诉人青食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第五章”党的组织”第九十五条第（四）规定，董事会研究讨论党委会决定的增量激励分配方案，确定激励范围、激励比例及金额、发放意见及实际发放金额。第四，2019年10月23日和2019年11月5日的两份会议纪要证明上诉人青食公司2019年10月22日董事会决议的增量激励兑现分配方案经过青食公司的上级部门青岛华通科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集团总公司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审定同意，上诉人青食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的增量激励分配方案是按照第三人下发的《关于2018年度企业业绩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中的分配规定执行的，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情形。第五，上述材料也证明上诉人青食公司制定、发放增量激励分配方案并不是青食公司自行决定的，上诉人需要上报集团公司审定同意，这证明诉争的增量激励并不是常态存在的，青食公司没有事先制定的分配方案，诉争的增量激励并不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薪酬范围，本案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法院按照劳动争议纠纷审理本案是错误的。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王鑫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确认，证明事项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二审中，青食公司陈述：依据2019年10月的最终的激励方案，假设应该支付给王鑫的情况下应该按照新分配方案应该是437685元。 二审查明，青华通（2018）165号《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办法（试行）》第21条：企业负责人薪酬标准由基本年薪、绩效年薪两部分构成。第24条：对超额完成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目标的企业实施增量激励，奖励额度为经营性利润超额部分10%-50%，具体比例由集团党委董事会研究确定。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青食公司及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鼓励企业提质增效，规范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制定了薪酬管理办法，依据该规定，增量激励奖金属于青食公司企业负责人薪酬的组成部分，故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青食公司应否向王鑫发放以增量激励奖金及应发放的数额问题。王鑫在青食公司担任领导班子成员至2018年11月30日，依据2019年5月份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体的《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度企业绩效考核及增量激励兑现的通报》，王鑫符合领取增量激励奖金的主体身份，且该通报中未载明辞职人员不享受增量激励奖金。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王鑫于2019年7月从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辞职，但青食公司亦应依据上述规定向王鑫支付增量激励奖金。青食公司以2019年8月26日下发《青食公司2018年度领导班子增量激励兑现方案》的兑现方案载明不包含辞职人员为由，不支付王鑫增量激励奖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王鑫在2018年度实际工作的时间，以及增量激励奖发放的实际情况，确认青食公司应支付王鑫的增量激励奖金数额并未不妥，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