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3201号。法定代表人：陈洪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岩，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茂选，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唐公路东侧津宜驾校院内瑞泰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武贵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茂选、被上诉人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将津ＡＥ××××号大型客车卖给案外人,买卖关系成立,依法应由实际使用人即被上诉人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交通事故法律责任；2.涉案的系列生效判决均判定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是赔偿义务人,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对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梁茂选连带赔偿受害人损失。二、原审判决对以下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的系列生效判决,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均是诉讼主体,都参与了诉讼,案件事实均与本案涉及的事实是同一事实,已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本案一审法院再行审理侵权责任划分违反我国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相关规定；2.涉案的系列生效判决并未判定涉案各方按份额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也不能再重新划定赔偿责任。瑞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茂选未发表意见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瑞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822885.74元；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瑞泰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767772.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7时10分许，梁茂选驾驶“广通”牌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东侧时，遇前方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向北右转弯过程中的石润有驾驶的红色“东风”牌辽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私自改装加长的“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梁茂选驾驶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超速驶入新环南街与春华路交口过程中，在超越辽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接触后，红色“东风牌”辽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在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穿进车体并在灰色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穿出，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广通”牌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振发死亡，其他乘车人田洪娴、秦圆圆、高丽杰、孟凡杰、吴新义、吕庆敏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梁茂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润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洪娴及其他人无责任。2015年4月1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保青、张俊芳诉梁茂选、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1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保青、张俊芳各项损失人民币485879.45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637元，由原告承担1601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11元，由被告瑞泰公司承担1425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瑞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10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终5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青、张俊芳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427455.01元，其中执行费用7209元，该案截至本案庭审结束之前尚未执行完毕。2015年11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吕庆敏诉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庆敏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810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5元，由被告瑞泰公司承担105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吕庆敏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6115元，其中申请标的5915元，迟延履行金为150元，执行费用50元。2015年11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秦圆圆诉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3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圆圆各项损失人民币97301.25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98元，由原告承担80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35元，由被告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连带承担283元。上述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秦园园、瑞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4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园园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98948.25元，其中执行费用1364元。2016年2月2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诉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石润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80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各项损失人民币222185.6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原告承担481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62元，由被告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承担1311元。”瑞泰公司与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达成和解，瑞泰公司给付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222622.6元。2016年11月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孟凡杰诉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84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凡杰各项损失人民币12442.03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承担4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4元，由被告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连带承担102元。上述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瑞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2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杰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12632.03元，其中执行费用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瑞泰公司就已经履行的生效判决赔偿款向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连带赔偿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但对三方内部的责任份额未予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天龙公司作为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仅提供其与个人签订买卖合同，且合同并未有公司公章，未提供个人是否具有购买旅游客车资格、是否给付钱款等证据，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在证明力上无法证明天龙公司将机动车转让的抗辩，且天龙公司作为具备包车客运资质的经营单位，对具有造成公共危险可能的机动车不能依据法律、不能依据行业规则进行管理，天龙公司的主观过错显而易见，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茂选作为ＡＥ255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其在驾驶班车过程中存在逆道超车、超速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泰公司与耐克森斯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作为客运承揽人，应按合同约定完成客运服务，但瑞泰公司自称将客运任务分包给案外人张旭，其对客运任务的分包人是否具有资质、实际营运车辆是否手续齐全均未尽到审核义务，过错明显，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上述三方应平均承担责任。瑞泰公司实际承担的责任已经超过自己的责任份额，有权向天龙公司和梁茂选追偿。（2015）滨功民初字107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执行完毕。该判决认定瑞泰公司赔偿原告李保青、张俊芳各项损失人民币485879.45元，天龙公司、梁茂选承担连带责任，故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各应承担的份额是161959.82元（485879.45÷3），案件诉讼费1425元，由被告瑞泰公司承担，就该部分费用无权向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了427455.01元，其中执行费用7209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130833.60元{[427455.01-161959.82-（7209÷3）-1425]÷2}。（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了6115元。其中迟延履行金150元、执行费用50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诉讼费105元系判决书认定由瑞泰公司负担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由瑞泰公司负担，无权向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2003.33元[（6115-105）÷3]。（2015）滨功民初字3603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98948.25元，其中执行费1364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故瑞泰公司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32982.75元(98948.25÷3）。（2016）津0116民初80634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瑞泰公司给付耐克森斯公司222622.6元，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74207.53元（222622.6÷3）。（2016）津0116民初84018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12632.03元。其中执行费用88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4210.68元（12632.03÷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244237.89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梁茂选给付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244237.89元；三、驳回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8元，由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176元，由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651元，被告梁茂选负担36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龙公司和梁茂选是否应就瑞泰公司已经履行的生效判决的赔偿款承担相应给付责任。根据本案相关的生效判决，均认定天龙公司、梁茂选就瑞泰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对瑞泰公司已经实际履行的款项应由三方平均承担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瑞泰公司就生效判决的履行情况，判令天龙客运和梁茂选分别给付瑞泰公司244237.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龙客运主张应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即瑞泰公司承担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系列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瑞泰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天龙公司及梁茂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天龙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龙公司主张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不应再进一步审理的问题，本案系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履行而导致的追偿权纠纷，不构成重复起诉，天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57元，由上诉人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