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江县海川家装城，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经济开发区敖江富兴路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严剑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乌山路96号。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上诉人连江县海川家装城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不服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闽8601行初2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经营场所位于福建省连江县经济开发区敖江富兴路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内。2018年12月5日，原告在正常经营中被断电。此后原告申请投诉，2020年5月21日，福建连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连开委〔2020〕59号《连江经济开发区关于闽信来信〔2020〕3779号件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59号《答复意见书》），称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将厂房租赁给原告经营，因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私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连江县青塘片区“退二进三”征迁项目指挥部于2018年12月5日对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予以停电停业整顿。后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榕政行复驳〔2020〕1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因不服连江县青塘片区“退二进三”征迁项目指挥部2018年12月5日对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实施的停电行为而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虽然原告不是案涉停电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但其在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场地内实际经营，与案涉停电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就案涉停电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但应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出。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12月5日停电当日，其在现场负责经营管理，后连江县人民政府委托的连江县土地发展中心等单位就原告损失事宜与原告进行协商，2019年4月连江县人民政府还指派评估单位到原告经营场所评估损失。故原告至迟于2019年4月就应当知道案涉停电行为系行政机关在征迁过程中的行政行为，其于2020年7月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的法定申请期限，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被告受理原告申请后，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3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但被告认定原告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人主体资格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指正。原告主张其至2020年5月21日福建连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59号《答复意见书》才知道停电行为实施主体，其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连江县海川家装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连江县海川家装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为推进拆迁进程对涉案房屋所有人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断电行为，但该行为实际上影响了作为承租人的上诉人的实际利益。上诉人承租涉案商铺，并长期依法经营家具批发及销售活动。现该地块因青塘片区“退二进三”征迁项目被征收，拆迁方采取中断供电、封锁交通等手段逼迫上诉人中止营业、尽快搬迁。征收工作持续进行令上诉人经营早已完全瘫痪，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了实际物质损失和收入损失。上诉人作为涉案商铺建筑的实际经营者和使用权人，对断电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属于提起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19年4月便知悉案涉停电行为的实施主体机关，据此认定上诉人于2020年7月提起行政复议的行为超过法定期限，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综合本案事实，征收工作导致上诉人经营完全瘫痪，为积极配合尽快解决本次征收安置争议，上诉人多次和拆迁方进行沟通，但征收方始终未予处理，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对断电行为进行告知。期间，上诉人对断电堵路行为通过申请查处投诉方式，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之后，上诉人收到福建连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20年5月21日作出的59号《答复意见书》，方得知涉案断电行为系福州市连江县人民政府成立的征迁工作指挥部进行实施。上诉人于2020年7月提起涉案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2.连江县人民政府指派评估单位与上诉人仅流程性地协商评估征地拆迁将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未给出实际的赔偿方案，亦未实际上对上诉人予以相应赔偿，更未在此次协商中提及断电行为主体或对涉案断电行为进行表态。同时该评估单位并非连江县人民政府本身及下属机构，故原审法院依此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4月便知悉涉案断电实施主体，属事实认定错误。综合断电行为本身而言，其本质上属于持续性的侵权行为，其行为本身不当且持续性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重大损失，至今仍未消除影响，也未采取任何的补救措施。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并请求行政机关采取补救措施，符合法律之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在行政复议阶段提交的59号《答复意见书》及损失赔偿清单，以及答辩人在复议程序中对上诉人的投资人进行的询问可知，上诉人向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租赁用于经营的房屋，系在2018年12月5日被采取断电措施，在断电当日上诉人在此经营，并由其投资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该事实在本案原审阶段亦由法院查实并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及其投资人在2018年12月5日便已知道案涉断电行为，但其直至2020年7月22日方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上诉人认为断电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其可以随时申请行政复议，该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1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连江县人民政府成立的青塘片区“退二进三”征迁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12月5日对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实施了停电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连江县人民政府的上一级政府，对于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连江县海川家装城系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上诉人向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租用了案涉经营场所，其作为经营者与连江县人民政府所实施的停电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有权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不是据以复议的断电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向福州东门科技有限公司租用的案涉经营场所系位于连江县青塘片区“退二进三”征迁项目之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原审中确认其于2018年12月5日停电当日其在正常经营，且停电后连江县人民政府及有关行政部门就上诉人有关损失事宜进行了协商，2019年4月有关评估单位还到上诉人经营场所评估损失。因此，上诉人至迟于2019年4月就应当知道涉案断电行为系行政机关因征迁项目所实施的行政行为，其于2020年7月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60日的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诉人，行政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江县海川家装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陈佳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