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923号原告：张艳华，女，1957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通海县。原告：胡佳碧，女，199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通海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祁家清，男，1968年7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胡明珍，女，1972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琼，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胡跃斌，男，1981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通海县。原告张艳华、胡佳碧与被告祁家清、胡明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华、胡佳碧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告祁家清、胡明珍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琼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追加胡跃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胡跃斌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燕、奎传达及人民陪审员樊秀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佳碧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告祁家清、胡明珍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跃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及时返还二原告位于通海县（以下简称金山十组）横沟外1.1亩、横沟外1.07亩、夏家沟0.59亩、白沙堆0.32亩承包地合计3.08亩；二、判令二被告及时连带支付二原告自2016年6月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占用租金损失（按租金每亩5000元计付，其中2016年至2020年四年的租金为61600元）。事实及理由：被告祁家清、胡明珍系夫妻关系。原告张艳华与丈夫胡永德婚后生育了胡跃斌和原告胡佳碧，胡永德于1993年意外身故。原告胡佳碧在成都读大学，大学毕业后生活工作于昆明。大包干时，原告张艳华作为承包人口向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金山十组承包了横沟、夏家沟、白沙堆等承包地。1998年以张艳华为承包户代表继续承包上述土地。2018年，经土地确权，原告张艳华为承包户代表，原告胡佳碧为家庭成员在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内对上述土地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016年6月，二被告未经二原告的同意，便擅自耕种原告的承包地横沟外1.1亩（东、西邻沟渠，南邻周家文，北邻张建财），横沟外1.07亩（东西邻沟渠、南邻胡玉华、北邻张建财）、夏家沟0.59亩（东邻张顺利、南邻第十居民小组、西邻沟渠、北邻宋庆芳）、白沙堆0.32亩（东西邻沟渠，南邻第十居民小组，北邻张建兴）。原告张艳华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二被告称胡跃斌已经将上述土地全部租给二被告。因胡跃斌下落不明而无法联系，原告张艳华多次找到二被告了解租赁情况且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二被告又称租赁期限为四年，即2020年6月到期，二被告已经支付了高额的租金给胡跃斌，二被告拒绝返还土地。2020年4月，原告张艳华发现二被告仍在上述土地上耕种蔬菜，没有腾还土地之意思。原告张艳华再次找到二被告要求腾还土地，但二被告又称胡跃斌欠款15万元未还，所以拒绝返还土地。二被告提出让原告将其中一块地抵给被告，双方发生争执，后经报警处理无果。原告张艳华将情况告知原告胡佳碧。二被告由最初编造各种理由进行欺诈，无理侵占二原告的承包地至今。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希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被告是基于有效的合同而合法占有本案争议土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第三人胡跃斌系金山十组的村民，与原告张艳华、胡佳碧分别系母子关系，兄妹关系。三人为同一家庭内部成员，于1983年承包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7.39亩土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胡跃斌17岁，仍是原告张艳华户内的家庭成员，依照当时生不加死不减的土地政策，继续承包第一轮其家庭承包的土地7.39亩，并且已经合法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二，农户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包括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胡跃斌作为张艳华户的家庭成员，有权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第三，2016年6月1日，胡跃斌与被告签订协议，明确约定胡跃斌将三亩左右的承包土地流转给其家庭耕种，同时胡跃斌从祁家清处拿了15万元钱，使用时间自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满后胡跃斌何时还清15万元借款，被告立即将耕地归还胡跃斌。该协议系胡跃斌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约定，为双务合同，双方自愿有偿并且符合法律规定。第四，2018年，张艳华在土地确权中为了逃避承担胡跃斌流转土地给他人使用的合同义务，利用胡跃斌与其分属两户的事实，未向发包方金山十组对分户前的承包土地进行分户承包，企图通过行政执法将土地登记确权在二原告名下，以帮助胡跃斌逃脱交付土地给被告耕种的义务。原告起诉是基于2018年的土地确权证，原告认为胡跃斌不是其户内成员，其有权收回耕地，属于原告的无知。2018年的土地确权证是对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确认，并且2018年的这个土地确权证上所载的土地的面积位置承包的期限均与1998年的土地承包权证的内容一致，原告简单的以为只要胡跃斌没有在确权现场就可以将胡跃斌所拥有的土地份额确认成自己，原告起诉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土地确权免除胡跃斌交付土地的义务。第五，原告诉状中所述的不是事实。原告称答辩人擅自耕种原告的土地、胡跃斌从答辩人处拿走15万元钱,使用、编造各种理由对原告进行欺诈等陈述均系虚假陈述。自2016年6月祁家清开始耕种时原告张艳华就知情，而且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2020年4月。如果按照原告的逻辑，被告是无权占有依照现在的土地答辩人可能连四天都不可能占有，为原告的诉请不成立的，被告的占有是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一种占有，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第三人胡跃斌未作答辩.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占有原告所主张的四块田地真实原因是什么；二、被告是否有权继续占有和管理本案争议的田地；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租金。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争议焦点无表示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二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二、通海县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户口册复印件各1份，证明：1.第二轮承包时以原告张艳华为承包户代表向通海县承包了横沟外、白沙堆、夏家沟等承包地。2018年通海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了以原告张艳华为承包户代表，原告胡佳碧为家庭成员的承包户所享有用益物权；2.胡跃斌并非原告承包户家庭成员；三、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1份、录音光盘1份，证明：1.2016年，二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便擅自耕种二原告的土地，二被告告知原告张艳华其儿子胡跃斌将土地出租给二被告，已经收取了二被告的租金。之后胡跃斌下落不明，原告张艳华多次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但二被告避而不见。2020年，原告张艳华再次找到二被告要求归还土地，被告称因胡跃斌未偿还借款，拒绝返还土地，张艳华报警寻求帮助，并将土地长期被霸占的事实告知原告胡佳碧；2.二被告自始至终对原告张艳华存在欺诈，无理霸占二原告的土地至今；四、照片7张，证明：1.二被告至今一直侵占二原告的承包地，2.土地现状及地上农作物情况；五、户口簿2份，证明胡跃斌2000年就迁出张艳华的户口，张艳华2005年的户口簿并无胡跃斌的登记。2017年的是因为胡跃斌下落不明后，其女儿因需要就学才重新补办；六、申请法院向通海县公安局秀山派出所调取2020年4月3日、2020年6月4日报警形成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二被告一直对原告进行欺诈的事实。原告在2020年4月才被告知是借贷，胡跃斌以土地抵偿债务的事实；七、租赁协议2份，证明周边土地的租金收取情况，原告所主张的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对证据一中张艳华、胡佳碧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胡佳碧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胡佳碧出生于1990年10月22日，说明在1983年第一次土地承包的时胡家碧还没有出生，其不能作为张艳华户的家庭成员向金山十组承包耕地；证据二的三本户口册，能够证实张艳华和胡跃斌分户的事实，但户口分开并不代表家庭成员对共同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分户。如果胡跃斌与张艳华、胡佳碧登记分户，按通海农村风俗就是分家，应当有分家协议对承包地土地进行分割，有分割协议才是下一步进行确权的依据，所以原告以三本户口册来证实胡跃斌不是原告承包户内的家庭成员的证明目的并不能成立。相反，从三本户口册上可以证实胡跃斌是张艳华的儿子。对证据二中1998年的第88号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户口册记载胡跃斌出生于1981年2月27日，说明胡跃斌在1998年8月31日才17周岁,不可能还未成年就单独成户去向集体进行承包，同时说明1998年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包含胡跃斌在内，共同承包的土地7.39亩，承包土地总共有七处，并且包含本案争议的四块土地。2018年7月8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1998年的88号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互矛盾，矛盾点在于承包方家庭成员。1998年，张艳华的家庭成员应当包含张艳华本人、胡佳碧和胡跃斌三个人，但是到2018年的时候，承包方家庭成员就没有了胡跃斌，只有张艳华和胡佳碧。2018年确权的期限和1998年88号承包经营权证是一致的，即1998年的9月1日到2028年的8月31日。唯一有区别的就是2018年的经营权证对块横沟外的1.08亩的这块土地不在内。没有在内的原因是1.08亩属于胡跃斌的姑姑胡益华。2018年土地确权的时候，只把胡益华1.08亩分割出去，其余的土地与88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位置、面积一致。这份证据不真实，说明张艳华和胡跃斌利用户口分开的这一事实，向通海县人民政府骗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胡跃斌剔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占有原告的四块土地是合法占有，被告与胡跃斌签的订协议是客观真实的；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是二被告至今一直侵占二原告的承包耕地。被告对耕种胡跃斌的四处耕地这个事实表示认可，但不属于侵占；对于证据五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侵占；对证据六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证据可以看出，两次报警人员分别是胡明珍、张艳华，被告均向警察说明胡跃斌与被告祁家清签订过合同，当胡跃斌清偿15万元借款时就是被告返还耕地时，并非原告所主张的以地抵债，这是双方以物易物的合同。这组证据能证实一个事实：胡跃斌从祁家清处拿了15万元钱使用，将4块土地交给被告耕种，这也是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被告占有4块土地的真实原因是因为胡跃斌拿了被告的15万元钱，作为对价被告栽种他的耕地4块，胡跃斌交耕地给被告；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一、协议书（甲方胡跃斌，乙方祁家清）1份，系胡跃斌亲笔书写，双方各持一份；二、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胡某系胡跃斌与二被告的介绍人，胡跃斌与二被告认识并协商，约定胡跃斌向祁家清借款15万元，胡跃斌将其四块耕地交给祁家清家耕种，双方签订协议；祁家清当着胡某的面，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在祁家清的家里将12万元现金交给胡跃斌，2016年5月3日在祁家清家里又将3万元钱交给胡跃斌，胡跃斌将涉案的4块耕地移交给祁家清；三、通话清单1份，证明原告的通话录音经过编辑、剪辑，清单时间与录音时间不符，原告的录音证据不具备合法性。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胡跃斌是小学文化水平，不可能书写如此严谨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不具备合法性。如果按照被告所述是以物易物的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确进行抵押或抵偿债务的应认定为无效。胡跃斌与祁家清的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疑问，即使真实，其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与本案的物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且该协议书没有张艳华、胡家碧的签字，没有经过共有人的同意，协议无效因而占有无效；关于证据二，从证人的角色来讲，证人说跟祁家清因买菜而认识而作为担保人，原告对此表示怀疑。其次，从担保人的身份来讲，担保人对于债务负有担保责任，与祁家清存在利害关系。关于胡跃斌，证人说原告张艳华根本不知情，这与原告录音完全能够相互印证。证人还提到胡体光栽种的事实，原告对胡体光栽种的事实认可，但租金是由张艳华收取。胡某陈述他清晰地记得4月22日、6月1日等一系列时间点，也不符合常识。胡某还陈述他本人养羊，但据原告了解，胡某的哥哥从事养羊，根本没有栽种土地。所以，证人之前说他栽种土地是虚假陈述。最后要强调，被告主张的这个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万步讲，即使债务存在，也是个抵债协议，系无效协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原告的录音是通过视频方式记录通话与录音，整个视频完全反映了录音的完整性。本院为确定本案争议土地的位置和现状，于2020年8月11日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验，形成勘验笔录及视频光盘各1份，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的证据。原告的七组证据于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提出，并于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确认其合法性；关于关联性，证据一系原告身份证，证据二与本案争议土地的权属登记相关，证据三系当事人对争议土地的历史陈述，证据四系争议土地照片，证据五、证据七系原告之间的关系证明，证据六属于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争议有关的执法记录，七组证据均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关，本院确认其关联性；关于客观性。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之报警三联单、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均属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民及公民情况的证件及材料，本院确认其客观性。证据四拍摄于本案争议土地，已经被告确认和本院勘验核实，本院确认其客观性。证据三之录音已为通话双方即胡佳碧与胡明珍所确认，本院确认其客观性。依据原告证据的证明力，能够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张艳华系本案争议的3.08亩土地（横沟外1.1亩、横沟外1.07亩、夏家沟0.59亩、白沙堆0.32亩）的承包经营权人；2.被告耕种本案3.08亩土地，未经原告张艳华同意。二、关于被告的证据。三组证据于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提出，并于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确认其合法性；关于关联性。证据一系被告与第三人胡跃斌之间的协议，协议的标的物土地与本案争议土地相同，本院确认其关联性。证据二陈述了证一的形成的原因和过程，内容与本案争议土地相关，本院确认其关联性。证据三显示的通话号码与本案原、被告相关，本院确认其关联性；关于客观性。第三人胡跃斌虽然未到庭确认被告证据一之真伪，但被告之证据二证人已经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协商并达成协议的客观性，被告据此从第三人手中接管并管理本案争议的土地。原告虽然质疑该协议的内容，但未能证伪协议本体的客观性，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占有本案争议土地之原因的真实性。依据被告单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定被告对如下事实主张的证明成立：被告占有本案争议土地系第三人胡跃斌交付；被告对如下的事实主张的证明不成立：第三人胡跃斌占有土地足以让被告有理由相信胡跃斌有权代理二原告处分本案争议土地。根据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祁家清、胡明珍系夫妻关系。原告张艳华与胡永德系夫妻，双方于1981年2月27日生育胡跃斌，于1990年10月22日生育胡佳碧。1983年，原告张艳华、胡永德、胡跃斌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作为同一承包户向通海县秀山街道金山十组承包了横沟、夏家沟、白沙堆等承包地。胡永德于1993年身故。1998年第二轮承包，张艳华作为户主代表继续承包上述土地。此后，第三人胡跃斌因结婚成家便从张艳华为户主的户中分户。原告张艳华将横沟外1.1亩（东、西邻沟渠，南邻周家文，北邻张建财）、横沟外1.07亩（东、西邻沟渠，南邻胡玉华，北邻张建财）、夏家沟0.59亩（东邻张顺丽、南邻第十居民小组、西邻沟渠、北邻宋庆芳）、白沙堆0.32亩（东、西邻沟渠，南邻第十居民小组，北邻张建兴）等合计3.08亩土地交由第三胡跃斌管理。2016年6月1日，第三人胡跃斌未经原告张艳华同意与被告祁家清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胡跃斌、乙方祁家清，甲方流转自己的田地（3.1亩）给乙方栽种，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5万元，甲方乙方达成协议，四年内甲乙双方不得变动。四年后，甲方赔偿清乙方所有债务，乙方归还甲方流转的田地归还甲方，如甲方未还清乙方债务，乙方则继续栽种，所有流转田地到甲方归还乙方所有债务为止，直到政策变动，但甲方欠乙方的债务必须归还”。第三人胡跃斌将协议约定的土地（本院注：协议约定的土地即为原告交由胡跃斌管理的3.08亩土地）交由被告祁家清管理，后便下落不明。2018年，原告张艳华、胡佳碧取得由通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滇（2018）土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2641号地承包经营权第04264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确认原告张艳华、胡佳碧的所在户系本案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的承包营权人。2020年3月至6月，原告张艳华多次向二被告要求返还土地，二被告以第三人胡跃斌尚未还清15万元借款为由拒绝返还。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个人共有。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以户为单位的承包经营权，其家庭成员对承包经营权构成共有关系。处分不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全体共有人同意，但是当事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张艳华、胡佳碧作为本案争议土地的用益物权人，其土地非本人占有的，依法有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土地。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占有效力。如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占有本案争议土地系胡跃斌交付所致。被告关于胡跃斌系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和实际占有人、被告可基于该事实而继续占有的主张，明显与我国法律关于物权的公示原则不符。因为，不动产物权公示须以登记为准，任何人关于不动产物权的交易，均负有核实拟交易不动产的权属登记信息的义务，而不能以占有状态判断权利归属并获得法律保护。虽然被告基于与胡跃斌之间的协议而占有本案争议土地，且协议中约定有只有第三人还清欠款方能恢复对土地的占有的条款，但其内容仍属债权范畴，并不能有效对抗原告之物上请求权，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租金损失请求。原告将本案争议土地交由胡跃斌占有和耕种，系原告的真实意思安排，在原告未限定胡跃斌管理期限的件下，胡跃斌有权决定由自己或由他人管理和占有方式。按照胡跃斌与被告的协议，双方达成了占有改变和物权转移的合意，其是否能够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本院分析如下：1、物权变动条款是否能产生相应的物权变动效果，胡跃斌在协议中的物权处分,未得到权利人张艳华的同意,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因而被告不能依照其与第三胡跃斌之间的协议而获得本案争议土地的用益物权；2、占有改变条款是否能产生相应的占有保护效果，因履行协议，被告已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四年，该占有期间之设定系胡跃斌有权处分的范围，原告应当尊重并受该占有安排的约束，不得要求被告支付该四年占有的租金损失。四年期限届满后，虽然协议中约定有胡跃斌只有在还清借款方能恢复对土地占有条款，但该设定已超出张跃斌有权处分的范围，不能对抗原告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被告关于原告明知其占有之事实、原告应受表现代理之规则制约、被告有权拒绝返还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除须返还原告涉案土地外，还应当赔偿自2020年6月1至实际返还日止实际占有天数支付原告租金损失。参照本案争议土地所在位置的租金水平，本院确定每亩每年租金为5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6月1起至实际返还日止以3.08亩为基数按每亩每年租金500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纠纷形成的根本原因，是当事人之间围绕争议土地设定了两个合同。在原告向本院起诉前，双方已经就被告是否能以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拒绝原告的返还要求发生争议。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争议类纠纷，且争议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评判本案。第三人胡跃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祁家清、胡明珍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张艳华、胡佳碧位于通海县如下土地横沟外1.1亩（东邻沟渠、南邻周家文、西邻沟渠、北邻张建财）、横沟外1.07亩（东邻沟渠、南邻胡玉华、西邻沟渠、北邻张建财）、夏家沟0.59亩（东邻张顺丽、南邻第十居民小组、西邻沟渠、北邻张建兴）、白沙堆0.32亩（东邻沟渠、南邻第十居民小组、西邻沟渠、北邻张建兴），合计3.08亩；二、被告祁家清、胡明珍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张艳华、胡佳碧自2020年6月1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08亩为基数按每亩每年租金500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三、驳回原告张艳华、胡佳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元，原告张艳华、胡佳碧负担1000元,被告祁家清、胡明珍负担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奎传达审 判 员  李 燕人民审判员  樊 秀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华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