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汉宽，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车辆挂靠南京钢铁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20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周云，江苏苏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胜，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5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吴桂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恩海，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2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汤奇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卫祥，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车辆挂靠南京钢铁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南县。曾因盗窃于2008年6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赌博于2011年3月被罚款人民币四百元。2020年3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庭福，曾用名曹小波，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20年3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25日对其监视居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刘卫祥、曹庭福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苏0116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9月以来，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等人，通过被告人刘卫祥、曹庭福多次从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大棒厂、废钢库盗窃废钢切头、氧化铁皮，经被告人许恩海放行出厂后销赃至蒋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其中2020年1月期间，在大棒厂盗窃作案四次，在废钢库盗窃作案三次，共计得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22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20年1月5日、13日、21日、29日，被告人刘卫祥先后四次驾驶被告人顾汉宽所有的苏Ａ×××××重型自卸货车在大棒厂拖运废钢切头、氧化铁皮，之后将车辆交给被告人顾汉宽，被告人陈文胜联系在4号岗值班的被告人许恩海按约定放行，之后被告人顾汉宽在无正规出厂手续的情况下驶离厂区，并销赃至蒋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销赃得款276500元。2.2020年1月4日、17日、20日，被告人顾汉宽先后三次驾驶苏Ａ×××××重型自卸货车至废钢库，被告人曹庭福提前授意行车工给顾汉宽装车，并不进行登记，之后被告人陈文胜联系在4号岗值班的被告人许恩海按约定放行，被告人顾汉宽在无正规出厂手续的情况下驶离厂区，并销赃至蒋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销赃得款225700元。2020年1月31日，被告人许恩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初期未作如实供述，后期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同年2月27日，被告人顾汉宽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日，被告人刘卫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同年3月17日，被告人曹庭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陈文胜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蒋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扣押苏Ａ×××××重型自卸货车一辆，曹庭福退赃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顾汉宽的供述：苏Ａ×××××货车挂靠南钢四通公司曹某2公司，我是驾驶员，车子能够进出南钢，我在南钢没有运输业务。2019年8、9月的一天，刘卫祥找我帮忙把大棒厂的废钢拉出南钢厂卖掉，让我固定时间从固定岗哨出厂。我联系蒋某告诉他后面拉点废钢给他。从2019年8、9月开始每月偷2、3次，每次废钢40、50吨，氧化铁皮20、30吨。参与的人有刘卫祥、陈文胜、门岗和我。我在今年1月有三次同刘卫祥偷南钢大棒厂的废钢，每次都是刘卫祥提前把我车子开走，他去厂里装废钢，之后把车停在大棒厂门口，电话联系我让我开出厂。每次刘卫祥会事先把假出门证放在驾驶室里，我拿假证走四号岗，都是许恩海当班的时候，走个过场。出岗后我会去六合一处磅房过磅，蒋某也在场记好吨位，我再把货卸到蒋某货场里，开空车走。过磅的地方应该是刘卫祥通知他的，卖给他废铁也是刘卫祥联系的。蒋某给刘卫祥多少钱我不清楚，刘卫祥固定每次一车给我15000元，是两天用车的钱，通过微信转给我，每次大概50吨左右（后称30、40吨）。1月期间我借给他4次车子，刘卫祥一共转了60000元给我。辨认笔录证实，顾汉宽辨认出放行的门卫是许恩海。2．被告人刘卫祥的供述：我利用自己在大棒厂的内倒业务，驾驶顾汉宽名下苏Ａ×××××货车去大棒厂装废钢和氧化铁皮，之后在厂内交给顾汉宽驾驶，陈文胜负责和四号岗许恩海联系，顾汉宽从四号岗将废钢和氧化铁皮拖出厂后卖给蒋某的收废站。我们从2019年底、2020年初开始，2020年1月期间我参与盗窃4次，分别是1月29日偷了废钢50吨左右、氧化铁皮7吨左右；21日偷了废钢15吨左右，氧化铁皮20吨左右；月初和月中两次，每次偷了氧化铁皮30吨左右，废钢7、8吨左右，四次一共废钢80吨左右、氧化铁皮90吨左右，每次都是同样的方式。之后蒋某会用孙某和熊某的卡转账到我银行卡，顾汉宽应得的钱是直接打到他卡上。1月期间，蒋某一共给我打了25万元左右卖废钢的钱，顾汉宽、陈文胜具体拿多少我不清楚。（后称，我们约定不管我从大棒厂一车偷多少，陈文胜固定每车分30000元，顾汉宽每车15000元，由我转给他俩，每次顾汉宽送到蒋某处卖掉后，蒋某把货款全打给我，我依据约定分别打给他们，给陈文胜是银行转账，给顾汉宽是微信，1月份4次我转给陈文胜90000元，最后一次30000元还没来得及转就出事了，我转给顾汉宽60000元，自己得款100000元。）合伙盗窃是陈文胜提议的，2019年底他找到我问我在大棒厂能不能搞到氧化铁皮和废钢，他能把废钢拖出厂，我说能搞到但没有车，他说他能搞到车。因为我有大棒厂内倒业务，只要我开车去就可以装，我只参与大棒厂偷，但我看到过顾汉宽车子还去过废钢库。陈文胜没有找我帮他倒过卡。辨认笔录证实，刘卫祥辨认出陈文胜、顾汉宽、许恩海。3．被告人许恩海的供述：2020年1月初张成约我见面，他说想以拖工业垃圾的名义拖点南钢的东西出厂，他能开到出门证，让我帮忙不要扫出门证上二维码，二维码的信息跟出门证上不一样，走一辆车给我3000元好处费。1月初、1月13或14日、1月29日，张成等我上岗半小时通知驾驶员开车出来，车牌号是苏Ａ×××××，我先收他的出门证，假装检查一下车辆就让他出厂，每次下班后陈文胜给我3000元现金。陈文胜跟我说是氧化铁皮和储存灰，实际装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没上车看。出门证上没有写，只盖了工业垃圾的章。除了前面说的9000元，他还给我银行卡打过2万元的好处费。张成每次会提前一天跟我联系见面，见面时跟我约定好放行时间，第二天我到岗后，他用尾号708的手机跟我联系放行的事。每次收过出门证后我会还给他，他说他毁掉。我和他联系的手机和号码是我买的黑手机和黑号。今年1月期间，陈文胜找我让我帮忙，他说要拖点南钢的东西出厂，让我帮忙放行，我前后放过7次，拿了3万元好处费。好处费约定是事后第二天给我，实际会迟一点给我的，钱一共分两次打给我的。辨认笔录证实，许恩海辨认出张成系陈文胜、苏Ａ×××××司机系顾汉宽。4．被告人陈文胜的供述：我没有盗窃，我只是中间介绍人。2019年7、8月刘卫祥说南钢要搞大修，有些拆旧的工业垃圾想出厂，他没有手续出不了南钢，问我有没有路子，我想到战友许恩海在南钢保卫部工作，就告诉了他，许恩海说出一车要给3000元好处费，我转告刘卫祥，让刘卫祥和许恩海联系具体操作，后来许恩海说刘卫祥出的一车垃圾起码能卖好几千，让我给他两条烟，我主动向刘卫祥提要钱的事，刘卫祥给了我3000元和2条软中华，我把软中华给了许恩海，3000元自己留下了。刘卫祥有没有另外给他3000元我不知道。我被抓前的手机在1月29日摔了，因为许恩海老是找我，我嫌烦。去年12月许恩海主动跟我说刘卫祥想出车子的事情可以做了，我就告诉刘卫祥。我和许恩海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我和刘卫祥、顾汉宽、蒋某在这次事情之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曹庭福我不认识。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去年10月刘卫祥跟我讲厂里要大修，有工业垃圾要出，但是没有手续，我跟许恩海说了，过了几天许恩海说试试看。又过1、2个星期我应刘卫祥要求介绍许恩海给刘卫祥认识，当时他们俩在我车上聊，我下车了，他们聊什么我不清楚。路上我跟刘卫祥说，如果做，就给我3000元好处费，他同意了。2019年我从南钢出来后个人征信一直不太好，我就找刘卫祥帮我养卡，就是他们每个季度结算的钱打到我卡上，让我养一下，我再取现还给他，一直持续到今年1月5日前，蒋某给我的钱也是养卡的钱，我取出来给刘卫祥，至于他怎么给蒋某我不清楚。5．被告人曹庭福的供述称：我是南钢四通公司二公司负责废钢库运输班的班长，也是驾驶员。二公司一共分配了5辆车负责专门拖废钢库内的废钢在厂内倒。车辆进废钢库不要手续，门卫看到是四通的车子就抬杆，废钢库只认车不认驾驶员。车辆装好后要在废钢库内过磅，之后出门把码单交给门卫，门卫拿到才给开门。顾汉宽尾号2008的自卸货车，不在我们分配的5辆车里。去年8月到今年1月期间我也没安排过他拖废钢，曹某2也没有派他拖过。2019年下半年，顾汉宽找到我想从废钢库拖点废钢，让我不要声张，会给我好处费，当时我同意了。到11月我给驾驶员配了废钢库场地大门的钥匙，也给顾汉宽一把钥匙让他自己去配，方便进出，同时为了他能装车，我跟行车工赵某说苏Ａ×××××装废钢不需要在登记本上登记，来了就直接装车，这样我帮他搞定进出门和行车装车两个环节。去年8月至今年1月，次数记不清了，总共打了80多万元到我姨娘李娟的账户上。2020年1月他偷过3次，根据他打钱给我的时间能推出盗窃的时间，他一般在偷过1、2天后给我打钱，我一共收到4笔共计20多万。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我开了一个收废站，从去年8月开始，顾汉宽会来卖些废钢，一般我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顾汉宽指定的账户，除了打给曹翠荣的钱里有40、50万是我向顾汉宽买酒的钱，其他都是他卖给我的废钢钱。我收他的钢要看市场行情，一般是2000-2200元／吨，他卖的废钢哪来的我不知道，我和他都是现货立马结账，晚一点也就2、3天就打给他。2020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我能记得的有五次，分别是1月29日左右、1月21日左右、1月17日左右、1月12日左右、1月4日左右，每次都是顾汉宽开车来卖，货款通过我岳母熊某和妻子孙某的银行卡转账支付，每次按照他要求转给指定账户，有刘卫祥、曹翠荣、顾汉宽、陈文胜，里面1月份转给他们的全部都是卖废钢的货款，两张卡共计转出1204000元，都是我用手机银行转的，按照2200元／吨算的话，1月份共计收了547吨，算下来应该有8次左右。顾汉宽运来的货分两种，一种是圆形和方形的废钢切头，里面夹杂氧化铁皮，另一种是钢板，里面夹杂气割渣。他每次给我银行卡号没有规律和顺序。顾汉宽每次来送货一车是40-60吨左右，每车货款8-10万元左右。顾汉宽过磅地点在高余村公路边，马玉线和沪陕高速交叉位置，是我找的。每次过磅我都在场，顾汉宽把车开到地磅上，我在小纸上或手上写下吨位。今年1月有7、8次或8、9次，陈文胜的钱我有印象，因为每次都很固定，都是35000元。我之前在公安那讲的剔掉杂七杂八的钱，都是货款。他每次拉来的废钢40、50吨或50、60吨不一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也会掺有氧化铁皮，2、3吨或4、5吨都有，大头还是废钢，算钱的时候给他的都是废钢的钱，没有算氧化铁皮的钱，我记得1月的时候是2200元/吨，会有波动但波动不大，大概100元上下。辨认笔录证实，蒋某辨认出刘卫祥、顾汉宽、赵治阳。辨认出沪陕高速与马玉线交界处的路边收购站磅房，系顾汉宽过磅的地点。7．证人陈某1（南钢大棒厂计划切割班班长）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日开始，早上我先给手下下任务单，货车来了后，驾驶员将计量卡给我制卡。制卡后我安排班组的人装车，切头装好车之后直接开到电炉厂和废钢库，在那里过磅，并倒到他们指定的地方，空车再过磅，之后将码单带给我，这就是一次完整的流程。2月1日前没有任务单，由我口头传达，其他都一样。我跟手下工人都交代过，我不在的情况下不论什么车都不允许将切头运出去。苏Ａ×××××这辆车不是内倒也不是外协的车子。刘卫祥是四通公司的，和南钢签合同跑运输，他有一辆苏Ａ×××××的车子，平常在大棒厂拖切头到废钢库，如果苏Ａ×××××年检或者有故障，我就让他安排别的车子过来，他安排过苏Ａ×××××过来拖切头，2019年1月4日-5月31日期间，刘卫祥用苏Ａ×××××拖了十趟。2020年1月29日没有人通知我苏Ａ×××××来拖废钢，我也没有安排工人给他装切头。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苏Ａ×××××车主刘卫祥、苏Ａ×××××车主顾汉宽。8．证人方某（南京开韵运输公司员工，南钢大棒厂切割班临时工）的证言证明：我主要工作是切割、开行车、清桶。2020年1月29日来了两辆车拖废钢，一辆是刘卫祥开来的苏Ａ×××××，吊了10桶左右，一辆是刘卫伦开来的苏Ａ×××××，装满后也开走了。这次在现场的就是我、刘卫祥、刘卫祥侄子小赵。刘卫祥一直在大棒厂拖废钢，只有他和刘卫伦能来拖废钢。我们行车吊装是认人装车，只要是他们两其中一人来我们就给装，他们常用的货车就是这两辆，苏Ａ×××××装的次数多，苏Ａ×××××装的次数少，我没见过其他人驾驶苏Ａ×××××。今年以来我有印象给苏Ａ×××××装废钢的有三次，第一次是1月21日早上，第二次是1月28日下午，第三次是1月29日早上，1月29日视频中开行车的是我，苏Ａ×××××是刘卫祥和他侄子小赵开来的，当天吊装了9桶废钢，每桶重量在1-4吨间，当天我估计9桶保底在15吨。他车来的时候本身有半车废钢是28日下午装的。看视频28日那天应该装了40吨左右，21日那天装了8桶，应该在15吨左右，这三次苏Ａ×××××一共装了70吨左右的废钢。陈某1没有跟我们说过他不在场时不许装废钢。辨认笔录证实，方某辨认出苏Ａ×××××驾驶员是刘卫祥。9．证人张某1（大棒厂计划切割班行车工）的证言证明：我的工作是开行车将切头吊运到货车上拖走。运切头的是苏Ａ×××××的翻斗车，驾驶员是刘卫伦，我印象中没有别的车子来拖切头，不认识的驾驶员要来装货我们也不给，如果车子坏了相同驾驶员换不同车子，陈某1会提前告诉我们，我们才给他装，拖废钢是不允许出厂的。陈某1没有说过他不在的时候不可以装车。10．证人吴某（大棒厂计划切割班工人）的证言证明：我的工作是将废钢切割然后将铁链挂到行车上，让行车将废钢调入货车后运走。春节期间每天装2车切头，是小刘弟弟开苏Ａ×××××来的。陈某1没说过他不在我们不能装切头。苏Ａ×××××的车子我印象是小刘开来装过切头。11．证人张某2（南钢棒材厂行车工）的证言证明：其看过苏Ａ×××××的装车视频后根据工作经验和观察，1月29日吊装的9桶总重约30吨，算上原车里的废钢，总共应该有70吨的废钢；21日的视频中，8桶废钢一共25吨左右，算上车里原有的废钢，总共有70吨左右。12．证人李某（大棒厂精整车间主任）的证言证明：根据比例测算，大棒厂2020年1月的全年废钢切头回收比例较2019年同期存在异常。李某提供的废钢回收统计表证明：2018年至2020年大棒厂产量及切头废钢回收量，2020年1月比2、3、4月回收比例偏低，与2018、2019年相比并无明显异常。13．证人陈某2（第三炼钢厂准备车间主任）的证言证明：第三炼钢厂前身是电炉厂，我们主要负责废钢接手和副产品管理，废钢分为公司内部废钢和外购废钢，我们接受的废钢是面向全厂的。任何一个厂需要送废钢给我们之前要在产废钢的厂制卡，上面要有车辆信息、供货单位、接收单位和品名，然后送到我们厂过磅称毛重，打印码单、刷卡接收，再根据我们要求卸到指定货位，最后空车过磅计算净重，生成码单由我们留存。陈某2提供的车辆供货记录证实，没有苏Ａ×××××货车的供货记录。14．证人鲁某（南钢第三炼钢厂准备车间员管工）的证言证明：我负责厂内废钢回收。大棒厂会送切头、含铅切头、氧化铁皮、拆旧废钢给我们，今年1月期间来的车都是苏Ａ×××××。15．证人何某1（南钢特钢事业部第二炼钢厂废钢车间行车工）的证言证明：我在废钢车间开行车，货车有四个驾驶员，都是曹波（曹庭福）的手下，装完的废钢运到转炉。我们车间有装废钢的登记本，几乎每次都登记，车子来了不要手续，直接停过来我就装料。辨认笔录证实，何某1辨认出曹庭福就是在南钢废钢车间承包转运废钢业务的曹波。16．证人赵某（第二炼钢厂废钢车间行车工）的证言证明：废钢库运输业务是曹波（曹庭福）承包的，一共5辆货车5个驾驶员，这5辆车忙不过来时也有其他货车来拖，都是曹波调度。2019年8月-2020年1月期间，我给苏Ａ×××××装过几次货，其中2020年1月装过3次，1月20日装的面包铁，前面两次1次面包铁1次废钢。每次都是30吨左右，驾驶员都是小顾（顾汉宽）。我们给车辆装废钢规定是要登记的，这几次没有登记是因为曹波私下说苏Ａ×××××的车子来装就不用登记，我觉得车子都是曹波安排装的就没多想。他们白天不装每次都是小夜班和大夜班时来装。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曹庭福就是曹波，辨认出顾汉宽系苏Ａ×××××车主。17．证人彭某（南钢保卫部护卫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我们主要负责南钢外围所有周界门岗，具体就是人员和车辆进出的门禁管理，许恩海是我们护卫大队职工，从2019年11月开始在4号岗。出岗的货车如果有物资，到达门岗时需要提供出门证，门岗根据出门证上面的信息核对车辆装载物资信息是否一致，然后使用ＰＤＡ扫描出门证上的二维码，再次确认物资信息是否一致，如果一致就放行，如果不一致是不允许放行的，用过的出门证要当班门岗在上面签字后放入指定回收箱，定期有人回收集中整理装订，保存一年以上。案发后我们对苏Ａ×××××进出场情况在系统内查询，这辆车有进出门岗的短期权限，2019年11月开始就经常从4号岗出岗，2020年1月次数较多，但我们去找出门证，没有发现这辆车的纸质出门证和电子结案记录。18．证人徐某1（许恩海朋友）的证言证明：许恩海有两个号码，一个尾号9881，一个尾号2912。我和许恩海合作搞树苗生意，2019年11月至1月期间，我用尾号4404的号码与许恩海尾号2912号码联系，几乎每天都有联系。19．证人曹某1（顾汉宽之妻）的证言证明：顾汉宽在四通公司开自卸车十几年，每个月给我家里1万左右生活费，多的时候2、3万，但从没告诉我收入情况。20、证人孙某（蒋某之妻）的证言证明：我名下有张农行卡是我办理给我老公用的，我母亲熊某也有银行卡给蒋某用的，我听过顾汉宽但没见过面，我不认识曹某1。21．证人张某3（许恩海之妻）的证言证明：搜到的几张银行卡都是许恩海在用。22．证人曹某2（敏泽运输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们运输队承接了南钢厂内废钢倒转业务，主要是特钢事业部和板材事业部，大棒厂就属于特钢事业部。负责大棒厂的固定人员是刘卫祥，固定车辆是苏Ａ×××××，苏Ａ×××××是挂在我们车队的，但从来没有安排过废钢转运业务，我们承包每一项内倒业务都是定人定车。内倒车辆既要遵守协议内容也要接受我的监管，运输过程中要接受南钢的监管，包括货物流向、车速、违章、抛洒滴漏等方面。内场车辆不允许带货出厂，南钢是有明文规定的。如果车辆和人员因故不能运输，我们要求驾驶员先向调度和分厂负责人报备，我们临时调剂车辆，再把调剂的车辆信息通知分厂负责人。南钢物流公司对进南钢厂里参与运输的车辆有安装ＧＰＳ的要求，只有装了ＧＰＳ才能参与运输，具体安装是由物流公司负责，我们内倒车辆都是提前装好的。在我看来安装ＧＰＳ是南钢对运输车辆的监管措施，一是控制车速，保障运输安全，二是进行定位和轨迹回溯，分析是否存在偷盗行为。23．证人何某2（南钢特钢事业部综合处保卫）的证言证明：主要通过现场监装、计量卡的方式对内倒车辆和货物进行监管。内倒中的废钢属于南钢，执行内倒运输的车队和驾驶员只负责运输，废钢的流向、保管和处置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们事业部要求分厂执行内倒的单位必须固定，而且执行的车辆和驾驶员必须固定，各分厂要和内倒单位签合同，内倒单位要把定好的车辆和驾驶员固定下来报给分厂。车辆出了分厂，除了计量卡监管就是南钢保卫部的门岗了。24．证人徐某2（南钢物流中心生产调度室车辆管理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物流中心方面的运输车辆准入审核工作由我负责，安装ＧＰＳ目的是控制车速，确保行驶安全，另外保卫部或公安会调指定车辆的行驶轨迹，总体来说是对车辆的一种安全监管。苏Ａ×××××货车有ＧＰＳ，今年2月2日掉线，最后一次定位地点在杨新路与江北大道交叉口附近停车场，这辆车2019年11月-2020年2月2日期间都没有历史轨迹，我们咨询运营商，运营商答复初步判定ＧＰＳ天线可能被人为拔掉。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钢物流中心运输车辆准入审核表证明：苏Ａ×××××2018年10月9日安装ＧＰＳ，单位负责人为曹某2，车辆在南钢长期使用。26．汽车运输合同、大棒厂成品装卸车管理规定证明：四通公司承接半成品内转业务，必须在南钢制造部统一办理计量牌照，必须安装GPS，适用南钢GPS系统。27．调取证据清单、南钢第二炼钢厂管理制度、废钢库进出废钢管理制度证证明：驾驶员运输废钢需制卡、过重磅，每装完一车，行车工记录一次，包括车号、废钢结构、时间等。28．南钢公司门禁管理规定、出门证管理规定、护卫大队管理考核规定、护卫大队廉洁从业责任（承诺）书证明：保卫部负责门禁管理制度具体执行、考核、门禁卡制发等工作，以及对持车辆门禁卡进出厂区的相关车辆、物资的查验、核对要求。29．南钢物流运输单位整合协议、挂靠协议证明：刘卫祥挂靠的敏泽运输队与四通公司签订协议，在南钢场内从事大棒厂废钢切头等运输。30．自南京交管所调取的车主及车辆信息证明：苏Ａ×××××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顾汉宽。31．自第二炼钢厂废钢车间行车班调取的2020年1月份考勤表证明：何某1与赵某的考勤情况。32．语音通话记录单证明：顾汉宽与陈文胜、陈文胜与许恩海2020年1月期间通话情况。其中顾汉宽2020年1月4日、17日、21日、29日与刘卫祥（尾号9721）有通话记录，陈文胜自1月3日至30日期间，与许恩海（尾号2912）有频繁通话记录，其中1月17日23:14至23:54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33．自南钢保卫部调取的许恩海考勤表、苏Ａ×××××车辆进出厂记录证明：苏Ａ×××××在2020年1月期间，ＡＵ2008在2020年1月期间，有8次从4号门岗出厂，分别为4日、5日、13日、14日、17日、20日、21日、29日，结合许恩海考勤表，上述日期四号岗均有许恩海的考勤记录。34．自南钢保卫部调取的厂区内及4号门岗监控视频证明：1月4日、5日、13日、17日、20日、21日、29日苏Ａ×××××货车均有从4号门岗出厂的记录。其中，4日为当日2：10开往废钢库，3：06离开，10：19出4号岗；5日为4日13：48开往大棒厂，5日11：57离开，11：58出4号岗；13日为当日8：25离开大棒厂（未发现入厂时间），10：54出4号岗；17日为当日20：00开往废钢库，20：58离开，23：45出4号岗；20日为当日3：40开往废钢库，4：28离开，8：50出4号岗；21日为当日7：30-8：10在大棒厂装车，10：08出4号岗；29日为当日7：30-8：03在大棒厂装车，10：40出4号岗。35．南钢厂区交通示意图证明：通过识别车号苏Ａ×××××入厂及出厂时间，其中2020年1月期间有7次运输记录较为明确，分别为1月4日、5日、13日、17日、20日、21日、29日。其中1月5日、14日、21日、29日有雄州东路、机场路、灵岩路等地卡口监控证实销赃路线。36．熊某、孙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二人向顾汉宽、刘卫祥、曹翠荣、陈文胜的转账情况。37．刘卫祥交易明细证明：刘卫祥与顾汉宽、陈文胜、孙某、熊某之间的转账情况。其中2020年1月5日刘卫祥收取孙某50000元，1月13日收取孙某50000元、50000元，1月21日收取熊某50000元，1月29日收取熊某50000元。38．陈文胜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文胜与孙某、刘卫祥、许恩海之间的转账情况，其中陈文胜银行账户1月4日收取孙某35000元，1月18日收取孙某35000元，1月20日收取孙某35000元，1月21日转给许恩海20000元，1月29日转给许恩海10000元。39．顾汉宽建行交易明细证明：顾汉宽与李娟、曹某1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40．李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娟与顾汉宽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41．工行交易明细及ATM机取款监控视频说明证明：陈文胜与许恩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许恩海从ATM机取款的情况。42．情况说明证明：曹庭福变更为取保候审的原因及涉案刘卫祥、陈文胜、熊某、孙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均调取于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的情况。43．江苏南钢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20年1月期间废钢采购平均价格为2755元/吨（税率13%）。44．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自许恩海处扣押苹果5手机一部。45．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15日自张某3住处（南京市江北新区文承熙苑16幢1703室）发现并扣押工行卡3张、农行卡1张、交行卡1张、玫瑰金色苹果8Ｐ手机1部；于2020年2月27日对顾汉宽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银行卡13张、手机4部。46．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8日对蒋某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并扣押银行卡3张、手机2部；对其收购站进行检查，发现并扣押红色厢式货车1辆。4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日对蒋某、曹某1持有的共4部手机、3月20日对曹庭福使用的手机、6月22日对顾汉宽使用的手机分别进行电子勘验，提取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48．自许恩海Ｉｐｈｏｎｅ5Ｓ手机内提取的短信息证明：2020年1月31日4时23分许，158××××9881（许恩海）给17851486708发送消息，要求对方将一车货拖回南钢，解决问题。49．情况说明、转账凭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等书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刘卫祥、曹庭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卫祥、曹庭福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分别与被告人刘卫祥、曹庭福共同实施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刘卫祥、曹庭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许恩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恩海、曹庭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卫祥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汉宽当庭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文胜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顾汉宽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许恩海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卫祥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曹庭福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顾汉宽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盗窃大棒厂废钢事实中，顾汉宽的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2.认定顾汉宽参与废钢库盗窃的数额依据不充分；3.顾汉宽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不应没收顾汉宽的车辆。上诉人许恩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没有充分体现许恩海从犯情节，量刑过重；2.许恩海是保卫部员工，有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便利，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陈文胜提出，1.其不知他人盗窃，也没有联系许恩海放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基于刘卫祥的运输职责并伙同门岗等工作便利共同窃取废钢，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许恩海、陈文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相关意见，经查，第一，原审被告人刘卫祥在南钢大棒厂虽有内倒运输业务，但在案证据证实，刘卫详为逃避南钢监管，用无内倒运输业务、无GPS信号的车辆多次装载涉案废钢，且不进行计量登记，其行为属于窃取南钢财物；第二，本案中许恩海的主要职责是核实从南钢4号门岗出去的车货信息是否一致，并没有控制、保管涉案废钢的职务；第三，根据事先分工，刘卫祥将上述装有废钢的车辆在南钢厂区内交给并无内倒运输业务的顾汉宽，顾汉宽也没有将废钢运往南钢厂区内的指定地点以完成内倒运输业务，而是在许恩海私自放行后，偷运出南钢厂外销赃。综上，刘伟祥、顾汉宽、许恩海等人的上述行为整体上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因其间并没有利用他人控制、保管涉案废钢的职务便利，故不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汉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及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顾汉宽的盗窃数额有顾汉宽、刘卫祥等人的供述、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并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原审判决认定顾汉宽的盗窃数额正确；顾汉宽负责提供用于盗窃的车辆并销赃，且事后参与分赃，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顾汉宽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原审判决综合顾汉宽的罪行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案涉七次盗窃废钢的运输和销赃均系顾汉宽的车辆来完成，该车辆对于盗窃犯罪的顺利实施起到关键作用，原审判决认定该车辆属于犯罪工具并依法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恩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许恩海的罪行及从犯、坦白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文胜提出的没有参与盗窃和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刘卫祥、许恩海的供述，陈文胜与许恩海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文胜参与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七次盗窃犯罪事实，且陈文胜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负责指挥许恩海对盗窃车辆予以放行，并事后参与分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和原审被告人刘卫祥、曹庭福盗窃他人财物，其中，顾汉宽、陈文胜、许恩海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刘卫祥、曹庭福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