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艳，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震，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森，武清区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马震、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震、王鹏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震、王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震、王鹏提供的送货单中人员复杂且未提供证据证实签字人员为王建的员工，一审判决仅依据送货单即认定王建欠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本案应由马震、王鹏举证证实其诉讼请求成立，而不应加重王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马震、王鹏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王建对本案欠款事实心里很清楚，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基本案件事实。二、马震、王鹏提供的证据不仅有送货单，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录音，均可证明王建讲的不欠钱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反而证明王建确实欠马震、王鹏钱款。三、王建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其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编造事实和理由，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应当对该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事实调查及辩论所作判决是正确的。马震、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给付欠款184087元；2.诉讼费由王建承担。马震、王鹏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1.送货单，证明：马震、王鹏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10月总计向王建经营的朋友圈歌厅送货30余万元。王建对于非其本人签字部分的送货单均不认可。证据2.诉讼双方的通话录音，证明：王建认可对马震、王鹏欠钱，但不给打条。王建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形式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录音未显示双方欠款金额，且王建也未在该份录音中确认欠款数额。证据3.诉讼双方2017年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鹏向王建催要欠款。王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内容无法显示欠款金额。证据4.马震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建于2020年1月22日向马震付款20000元。王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付款即为最后一笔欠款的给付。王建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至2017年10月，马震、王鹏向王建经营的朋友圈歌厅送货，包括酒水、饮料、水果等，由王建向马震、王鹏付款，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王建或其他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马震、王鹏送货后，王建未能结清全部货款，尚欠马震、王鹏184087元。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王建对此亦无异议，予以认定。王建作为买方应及时向马震、王鹏支付货款，其推脱拒付的行为侵害了马震、王鹏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马震、王鹏主张王建未付款属于消极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只能通过积极事实间接证明。为此，马震、王鹏提供送货单证明王建应付款，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诉讼双方对收货人未作出约定，由王建或歌厅其他人员签署送货单，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王建对此未提出过异议并进行了付款，亦能说明这一点，故对马震、王鹏提供的送货单予以认定。王建主张已付清货款应由其举证，其中除马震、王鹏自认已付款部分王建无需举证证明外，王建仍应对其他付款承担举证责任。现王建不能证明其付清货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马震、王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马震、王鹏货款184087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被告王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二审中未提交证据。马震、王鹏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木子（佟楠）、苗某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案涉送货单上的收货人都是王建经营“朋友圈歌厅”雇佣的工作人员。证据2.马震、王鹏申请证人苗某出庭作证，苗某当庭陈述：其本人在王建经营的ＫＴＶ是服务生,认识刘雨龙、朱艳芳、郭正月、兰丹、张可鑫、二华、李木子、孙可心，老板不在时，如果有送货的来，这些人都帮着收货。证据3.2017年10月30日王鹏与王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鹏每个月都与王建的表弟刘雨龙对账，王建答复“和雨龙对过，那就不用对了，你把我给你的钱记好了就行”，说明双方曾经多次对账，刘雨龙与王鹏每个月对账的情况，王建也清楚。王建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明》形式上是电脑打印的内容，由证人签字，不认可证人未出庭出具的《证明》，因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没有证据证实，故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且除去刘雨龙外，朱艳芳、兰丹、孙可心的名字在马震、王鹏提供的送货单中均没有显示。对证据2，证人苗某出庭作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王建的雇佣人员，通过法庭询问，苗某对同期工作的刘兆航、刘岩、吴某、卞某等均表示不认识，对于邓龙以及郭正月又作出了不确认的表示，结合其书面签署的《证明》，相互矛盾，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3，因为没有原始载体，不认可真实性，即使微信内容是真实的，也没有显示总供货金额和欠款金额，王鹏也没有显示与刘雨龙对账的结论，故不具有证据的价值。马震、王鹏对《证明》、苗某当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认为苗某客观陈述了“也不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老板不在时授权他们上班的人员可以签单”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震、王鹏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相互关联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王建经营的“朋友圈歌厅”的服务人员签收马震、王鹏送货单据以及马震、王鹏多次向王建主张货款及对账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马震、王鹏向王建经营的“朋友圈歌厅”供货酒水、饮料、水果等物品，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口头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并受法律保护。诉讼双方未特别指定收货人，故王建及其工作人员收货后，王建作为经营者应及时向马震、王鹏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王建对马震、王鹏是否有尚欠货款及金额是多少。马震、王鹏就其主张的货款事实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了送货单、对账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结合，能够综合印证诉讼当事人之间买卖关系的交易情况，应确认马震、王鹏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经审查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送货单，双方交易时间连续，每月交易次数和金额相对稳定，结合歌厅经营用工人员流动性大、送货收货频繁，交接手续不规范等现实行业特点，本院认定马震、王鹏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证明其诉讼主张。王建认可有马震、王鹏送货事实，虽对收货人及其涉及的收货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证否定马震、王鹏证据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建对已付马震、王鹏货款120000元无异议，故应由其承担向马震、王鹏支付尚欠货款184087元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74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