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檬，女，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丹东市第一医院医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松，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桃源街40号。 法定代表人：常海军，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日赫，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檬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松，被上诉人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日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法律关系认知错误，致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孙檬与案外人丹东市康复医院、郑加明、于杰等人，业已存在一个经营承包合同纠纷，遂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从未在法律诉讼框架之外另行与被上诉人构建一独立存在的侵权法律关系。案涉诊疗设备，从郑加明2009年购置并安放在丹东市康复医院科室内之后至2018年5月31日孙檬与郑加明相互交接，从未挪动过地方。一审判决将另案诉讼过程中，丹东市康复医院改由丹东市人民医院托管就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然成立了一个新的物权侵权法律关系是认知上的错误。2、一审审判人员同意被上诉人的评估申请，将不具有科学性、合法性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是错误的、非法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占用”的被上诉人的科室，其性质为国有公立医院的基础医疗设施，不能进入房地产市场进行出租等交易，其本身不具有市场租金等价格属性。将不具有市场价格属性的标的物强行评估，本身就是错误的。另外，根据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公立医院医疗用房不得出租转让牟利，将案涉房产进行评估是变相实现出租经营谋利，是以所谓的合法途径去实现非法目的。二、一审判决对重要的案件事实没有正确认定。1、丹东市康复医院与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两家机构人格高度混同。丹东市康复医院对外承包科室行为，实质上就是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的行为。2、各种主客观因素叠加导致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也不具备从被上诉人科室搬走案涉医疗设备的条件。（1）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00174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解除《经营转让合同》，孙檬与郑加明互相返还价款和设备。既然相互返还，就不是上诉人单方行为就能完成案涉设备的交接。（2）（2015）兴民二初字00174号民事判决，并非在2015年1月1日前发生法律效力，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承担搬走设备之义务，也不能从2015年1月1日起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判上诉人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租金，明显无视另案判决的效力。（3）在另案的诉讼及执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欠缴管理费、职工工资等以碎石科“机器出现故障停诊”为由，将碎石科房门上锁，实则扣押了案涉设备，未经允许，上诉人根本进不了碎石科。直到2018年5月31日，被上诉人才将案涉设备交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为，只要是设备存在于结核病防治所房间内就是侵占他人物权的认定是错误的。（4）另案在执行程序中，郑加明以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为由，拒不接受设备。无奈，上诉人从位于深圳市的设备生产厂家花钱聘请了工程师到现场维修调试、更换零配件，最终双方才达成交接的协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上述错误判决，并予以改判。 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辩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未及时将设备搬离，影响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作为物权人依据法律规定有权要求上诉人移走设备。2、通过将病房提供给病人使用是被上诉人获取收益途径之一，涉案病房具有相应市场价值，评估机构按租赁价值确定涉案病房使用费合法应予以支持。3、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设备返还义务主体，上诉人没有及时将设备移走，影响被上诉人对病房使用，上诉人应承担房屋被占用期间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 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檬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房屋占用费4674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市卫生局决定由本案原告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对丹东市康复医院进行托管。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各自独立运行。2009年3月24日，案外人丹东市康复医院（甲方）与案外人郑加明（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以合作经营的经营形式开展体外碎石业务，合作期限自2009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甲方提供门诊诊室两间，该两间诊室即位于原告医院办公楼内，共计面积38.8平方米。乙方提供大型碎石机一台，并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作出相关约定。2011年7月29日，经案外人丹东市康复医院同意，案外人郑加明委托案外人于杰（甲方）与本案被告孙檬（乙方）签订《经营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丹东市康复医院体外碎石中心的经营权转让给本案被告，体外碎石中心一切设备（包括碎石机一套、B超机两台、电脑一台）的所有权归乙方，经营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4年4月9日，乙方继续执行丹东市康复医院与郑加明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内容。本案被告受让丹东市康复医院体外碎石中心经营权后，因与上述案外人发生纠纷，于2013年7月1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兴民二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孙檬与丹东市康复医院及郑加明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经营转让合同》无效……四、孙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郑加明碎石中心相关设备（碎石机一套、B超机两台、电脑一台）……六、孙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丹东市康复医院损失26190元……”该判决经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辽06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经丹东市卫健委决定，丹东市康复医院于2014年12月9日交由丹东市人民医院托管，不再由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托管。丹东市康复医院从原告的单位场所相应搬迁至丹东市人民医院的单位场所。上述被告孙檬应返还案外人郑加明的相关设备继续存放于原告办公场所。 2015年11月26日，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向本案原告及案外人郑加明、康复医院等人在报纸上发布通知，告知各方当事人及时取走设备，倒出房屋，并向结核病防治所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房屋倒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 （2015）兴民二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郑加明对本案原告孙檬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原告孙檬返还碎石中心相关设备（碎石机一套、B超机两台、电脑一台）。在执行阶段，2018年5月31日，被告丈夫关涛将占用房屋的相关设备取走，并出具收条。 本案原告诉被告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原告最先在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以被告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元宝区为由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于2019年1月22日裁定：本案移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后该案被移送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 2019年5月8日，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以案涉房屋所在地为丹东市振兴区，被告孙檬户籍所在地为丹东市振兴区，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该院辖区内实际居住为由，报请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 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8年2月28日，被告孙檬的户口由丹东市振安区珍珠街1号1302室迁至丹东市振兴区，距本案原告起诉时不足一年。故被告孙檬除住所地外，在本案中不存在经常居住地。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故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 在该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中朋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辽中朋房估字【2020】第6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案涉相关设备所占用原告的办公用房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的同期市场租金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674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檬与案外人丹东市康复医院及案外人郑加明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经营转让合同》既然已被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5）兴民二初字第00174号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同时判令本案被告孙檬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案外人郑加明碎石中心相关设备（碎石机一套、B超机两台、电脑一台），则被告孙檬对案外人郑加明应负有返还相关设备的义务，被告孙檬应为相关设备的搬离义务人。被告孙檬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未及时取走相关设备占用原告房屋，理应向房屋所有人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其对被告没有债权请求权。二审法院系于2016年5月作出（2016）辽06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而2015年被告孙檬与相关人员正在诉讼程序中，各方权利义务没有得到确定，被告孙檬就不承担将案涉设备从康复医院搬走的法定义务，孙檬与康复医院等案外人之间的纷争是在法律诉讼框架之下的纠纷，不是抛开法律诉讼之外单独存在的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一节。该院认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前，被告孙檬是案涉相关设备的所有权人，自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视为合同自始无效，故被告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相关设备应予以返还，同时被告在基于无效合同而占用他人房屋期间，应向房屋所有人支付占用期间的相应费用，与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于何时生效无关。原告已于2014年12月9日经丹东市卫生局决定，与丹东市康复医院分离，丹东市康复医院不再使用原告的经营场所，但上述设备由于被告与案外人的诉讼却仍然存放在原告处，则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有权自丹东市康复医院搬离原告处的时间起通过有效的通知方式向因无依据而占用其房屋的一方主张占用费，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案涉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以被告孙檬欠缴管理费为由将案涉设备锁在案涉碎石中心诊室内，扣押了上述医疗设备，到2015年5月31日才将案涉医疗设备交付给被告，故原告主张2015年1月起到2018年5月31日的房屋占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节和相关设备经被告从机器生产厂家聘请工程师到现场进行维修后案外人郑加明才接收该设备一节，经审理认为，被告的这两项辩解意见本身存在矛盾之处，被告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相关设备系由于原告扣押而导致被告未及时取走向案外人返还，也未能证明案外人郑加明系因相关碎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接收导致被告未能从原告处及时搬离相关设备。但从被告提供的客户服务报告单中载明的维修相关碎石设备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来看，被告在此期间可接触到相关设备，与其所称原告将案涉设备锁在案涉碎石中心诊室内，扣押案涉相关设备直至2018年5月31日才将案涉医疗设备交付给被告相互矛盾，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辩称评估标的物为国有公立医院办公用房，用途和使用价值为医疗机构办公所用，不能进入房地产交易市场，不具有交换价值，不具备房产市场交易标的的市场价格属性；将不具备产房市场价格属性的公产医疗用房，进行市场价格评估是错误的；将案涉房产评估是变相出租牟利。该组报告不具有正当性，依法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一节，该院认为，通过以上分析，原告自丹东市康复医院搬离其经营场所起即可向被告主张房屋占用费，故原告申请通过评估鉴定程序来确定具体的占用费并无不当，本案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组评估报告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对该份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向该院提出的“追加丹东市康复医院为案件第三人申请书”一节，因被告的该项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项请求不予准许。关于该院未依被告申请再次将案件进行移送一节，该院认为，本案已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对此情况被告在庭前即已知，且该院已当庭再次告知并答复被告代理人。故本案不应再次作出裁定进行移送。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孙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房屋占用费467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5485元，由被告孙檬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四组证据： 证据一：关于碎石电话费、电费的收缴通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建立直接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转包合同事实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费，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费用故被上诉人扣押涉案设备。 证据二：丹东市康复医院与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共同签章为上诉人丈夫关涛出具介绍信一份，内容为委托关涛到印章刻印部门办理刻印。证明：被上诉人托管期间，丹东市康复医院行为是被上诉人实施，丹东市康复医院与丹东市结核病防治所是共同作为。 证据三：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阶段的询问笔录三份。其中2017年10月12日询问笔录证明：案外人郑加明代理人在笔录中表示要求上诉人将案涉医疗设备运送到其指定地点，该诉求超过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义务范围，并表明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绝不接收设备。2018年3月26日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将案涉设备维修完毕可以正常使用，郑加明之前不接收设备，上诉人修好设备才交给郑加明。2018年5月30日笔录证明：郑加明之前不同意取走设备，上诉人无法交付设备。 证据四：2018年5月31日郑加明委托代理人于杰给上诉人出具收条，证明：2018年5月31日双方正式办理设备交接手续，双方和解前上诉人无法交付设备。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且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收取电话费及电费是因为康复医院使用科室属于被上诉人，电话费及电费均挂在被上诉人名下，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费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设备，根据上诉人证明意见表明上诉人对涉案碎石设备享有所有权。证据二是复印件，且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2008年1月丹东市卫生局决定由被上诉人对康复医院进行托管，但双方仍各自独立运行，虽然介绍信上有结核病防治所的印章，但该行为只能表明被上诉人对康复医院进行行政管理，且是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与人格混同概念不同。证据三的询问笔录没有法院档案调取印章，形成时间是2017-2018年，故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只证明上诉人与郑加明间就设备移交地点发生争议，但上诉人与郑加明争议不能影响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使用，且笔录中上诉人认可其有义务将设备交给郑加明，故一审中认为上诉人应及时将设备搬离涉案病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其相应搬离义务。证据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特此声明部分明确无论是郑加明还是上诉人均意识到设备一直放在医院会产生费用，对医院正常运行造成影响。无论上诉人因为何种原因没有将设备及时取走，被上诉人均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因设备无法移走造成损失。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四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导致涉案设备无法办理交接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亦无法证明上诉人占用涉案的房屋无需支付费用，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是涉案设备的实际返还义务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占用涉案房屋直至2018年5月31日才将设备移走，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占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上诉人提出丹东市康复医院与被上诉人人格高度混同，因被上诉人扣押设备导致其无法将设备移走的上诉请求，经审查，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已通过在报纸发布通知的方式通知上诉人搬离设备，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因另案当事人郑加明不接收设备导致其无法返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系因上诉人占有涉案病房产生的占有物返还纠纷，上诉人是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主体，至于其与另案当事人间关于能否交接、如何交接、何时交接等问题产生的争议均不得对抗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向上诉人收取占用涉案房屋的费用。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涉案的评估机构是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评估报告具有专业性、科学性。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评估报告存在违法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即使应当给付占用费，也不应当自2015年1月起给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2014年12月9日，经丹东市卫生局决定，被上诉人与丹东市康复医院分离，丹东市康复医院不再使用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自丹东市康复医院搬离被上诉人处的时间起向上诉人主张占用费，故一审确定自2015年1月1日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申请调取丹东市康复医院在被上诉人托管期间，丹东市康复医院是否存在医疗机构所必须的资产和陪护人员，对外签署协议等经营行为由何人具体实施和运营的证据，因上述问题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不再赘论。 综上所述，孙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孙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峻峰 审判员  王玉瑛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苗海艳 书记员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