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芳林，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山林，男，汉族，1965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瑞，男，汉族，1954年12月28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成，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德荣，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勇，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华，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因与被上诉人李天成、支德荣、赵金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瑞、上诉人刘山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上诉人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被上诉人李天成、支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被上诉人赵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上诉请求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只是帮助赵金勇销售房屋，不构成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房款的责任。李天成、支德荣答辩称，秦芳林、张锐收了我们的房款未能交房致使合同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天成、支德荣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三亚东岸豫宾楼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261000元及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5日被告赵金勇为开发房地产在三亚市河东区东岸村三组购买宅基地两处，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林石胜，另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林方其，由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共同与宅基地使用权人商谈转让事宜。其中与林方其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赵金勇名字系赵金勇本人所签，与林石胜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赵金勇名字系张锐代签。林方其的宅基地转让费137.625万元，林石胜的宅基地转让费215.74万元，共计353.365万元。案涉房屋楼房系在林石胜宅基地上建造，建房初期施工工地由秦芳林负责管理，后由董大钊（与赵金勇同为泌阳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股东）负责管理。案涉楼房建设过程中，被告张锐、秦芳林向赵金勇账户多次汇入款项，销售房屋的款项均用于案涉楼房建设。房屋建成后董大钊、秦芳林、张锐、赵金勇、刘山林共同在刘山林办公室进行了算账，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每人分得一套房屋并实际装修入住。2010年10月15日被告赵金勇委托其兄弟赵金稳作为代表人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与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楼房朝北第6层第606号房出售给原告李天成、支德荣，建筑面积72.63平方米，每平方米3600元，共计261468元。合同签订后，2011年6月12日、2011年7月6日原告李天成、支德荣分别将购房款交给被告张锐101000元、被告秦芳林160000元，张锐和秦芳林又将此款转给被告赵金勇。但经查询赵金勇提供给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的合同上面显示的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2015年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方案决定对东岸村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其中赵金勇开发建造的案涉楼房亦在该项目区域，导致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至今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2020年2月26日东岸村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完毕，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案涉楼房于2020年3月7日进行拆除。另查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赵金勇、张锐、秦芳林、刘山林、王运瑞五人系合伙开发案涉楼房，五人均系案涉楼房的出卖人，五人构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被告赵金勇2010年10月15日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与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李天成、支德荣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赵金勇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至今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且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被告赵金勇的兄弟赵金稳对合同上作为代表人加盖的个人印章亦不予认可，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请求确认与“三亚东岸豫宾楼”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另关于返还财产义务主体，本案中，五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院在此对五被告合伙关系的认定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应当连带承担向李天成、支德荣返还购房款及损失的责任。关于李天成、支德荣诉请赔偿因购房产生的损失及261000元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考虑五合伙人长期占用李天成、支德荣资金，给其造成一定的损失，五合伙人应当支付一定的利息弥补李天成、支德荣损失，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天成、支德荣与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购房款261000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提供了一组三亚市吉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三亚市东岸村九户原居民《征地拆迁丈量清点登记本》，证明案涉楼房1栋9层按照每层一户的方式，由九户东岸村原居民与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涉及拆迁补偿款五千多万元，其中八户居民已领取拆迁补偿款43610254元，有一户至今未领取，以证明四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与赵金勇不是合伙关系。李天成、支德荣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赵金勇质证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五人合伙问题，生效的判决已经作出认定，四上诉人为其公务员身份推卸责任，谎称对涉案房屋一无所知，与事实不符。刘山林提供了一份其妻子杨明敏书写的张锐代收赵金勇房款明细表，以证明赵金勇所述刘山林是合伙人、分给刘山林一套房屋是虚假的。李天成、支德荣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这么目的，应当以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赵金勇质证认为，这可以证明张锐收了房款，有这笔交易，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应当以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赵金勇提供了一份崔德文的证言，以证明李天成已经入住了该房屋。四上诉人质证认为，不了解情况，与其所说相符。李天成、支德荣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天成、支德荣与三亚东岸豫宾楼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李天成、支德荣请求确认与“三亚东岸豫宾楼”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财产义务主体，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认定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之间系合伙关系，系案涉房屋的出卖人。其与李天成、支德荣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李天成、支德荣诉请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购房款261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应当连带承担向李天成、支德荣返还购房款及损失的责任。关于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与赵金勇只是帮助赵金勇销售房屋，不构成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房款的责任的问题。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认定，从在三亚购买宅基地开始，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一起与原宅基地使用者协商，五人在建设三亚房屋时各有分工，均不同程度地参与三亚房屋建设，房屋建好后每人又各分得三亚的房屋一套，实际入住，符合个人合伙之间共同经营、参与盈余分配的要件。且泌阳县公安局的侦查笔录、林石胜、林方其及董大钊、许香、段永妍等证人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五人系合伙开发三亚的房屋，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五人系合伙关系。至于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二审中提供的三亚市东岸村九户原居民《征地拆迁丈量清点登记本》，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刘山林提供的其妻子杨明敏书写的张锐代收赵金勇房款明细表，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予采信。赵金勇提供了一份崔德文的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上诉人秦芳林、张锐、刘山林、王运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冰冰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