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杰，男，1971年2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亚，女，1974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方，男，196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兴，男，1951年2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蔡建杰、王红亚因与被上诉人胡春方、吴国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建杰、王红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胡春方、吴国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附议已经在1994年实际履行,房屋在1994年已经由上诉人实际合法占有、使用。根据《房屋权的附议》《调换宅基地协议》以及被上诉人胡春方也认可的两上诉人自1994年就搬入房屋作为婚房居住了五六年的事实,足以认定《房屋权的附议》《调换宅基地协议》中宅基地置换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自1994年搬入房屋就已经实际合法占有并使用了房屋,就只待房屋具备办理产权时办理手续即可。二、根据《房屋权的附议》《调换宅基地协议》中约定的宅基地调换履行后,房屋即归属两上诉人所有,如果附议发生变化而将房屋所有权变更为被上诉人胡春方所有,则理应由被上诉人胡春方与两上诉人协商变更,但被上诉人胡春方、吴国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春方达成变更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的基础上主观认定附议发生变更,纯属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是基于所有权确认发生的纠纷,上诉人何时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并不存在违反诚实信用的要求。两上诉人近两年通过被上诉人胡春方妻子王敏亚的告知才知道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胡春方名下，上诉人在获悉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提出产权登记异议并不违反诚实信用的要求。被上诉人胡春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依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依据和一审意见相同。上诉人提供的两个所谓的证据均无效。首先，关于调换宅基地协议第一款，为了解决吴国兴建房问题的困难，王耀兴的一块建房用地给吴国兴作为建房用地，当时王耀兴和吴国兴是这样讲的，但是实际上是胡春方的一块建房用地给吴国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开发区民房用地许可证加以佐证。王耀兴自己的建房用地是王家新村81号而不是4号。宅基地和王耀兴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胡春方和吴国兴互换的。第二，就是房屋权的附议的问题，就本案来讲，与本案利益有关的王红亚、蔡建杰在此附议上没有签名确认，所以附议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吴国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92年第一次拆迁我的安置房燕兴小区x幢x单元x室和胡春方的宅基地调换。这上面讲到王耀兴和我调换的，我当时答应的，但是王耀兴的宅基地在81号，81号已经建造了，后来胡春方拿出了4号地的批复等有效证件和手续给我，然后我就跟胡春方换了4号地。后来我发现王耀兴没有批复等材料，他的81号造在那里也没有跟我调换，宅基地调换协议无效。后来交换之后要领房产证，把所有产权手续调出来看，确实是胡春方的宅基地。蔡建杰、王红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燕兴小区2幢甲单元202室的房屋归王红亚、蔡建杰所有，同时，判令胡春方协助王红亚、蔡建杰办理燕兴小区x幢x单元x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胡春方、吴国兴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建杰、王红亚系夫妻关系，王红亚系王耀兴的小女儿，胡春方系王耀兴的大女婿，吴国兴是胡春方妻子的舅舅。1994年8月12日，立协议人王耀兴、胡春方，中间人吴国英、吴国兴、吴国贤签署《房屋权的附议》一份，载明：根据赡养王耀兴夫妇协议第一条规定：王耀兴夫妇房屋财产权一事，经协商共同订立如下附议：一、二老人的居住权在王家新村本宅，直至寿终；二、王家新村（王耀兴户）4Ｘ10贰间归王敏亚（胡春方）夫妇所有及使用，但不能找借口驱赶二老人居住；三、燕兴小区x幢x单元x室房屋壹套，归王红亚（蔡建杰）夫妇所有及使用；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执壹份，同等有效。1995年11月，王耀兴与吴国兴签订《调换宅基地协议》一份，载明：为了协助拆迁办做好开发拆迁安置工作，我们两家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一、为了解决好吴国兴建房用地困难，王耀兴户的一块建房用地无偿给吴国兴作为建房用地；二、吴国兴在燕兴小区x幢x单元x室的房屋无偿给王耀兴居住；三、以上调换后的产权、使用权、宅基地为吴国兴所有，燕兴小区x幢x单元x室归王耀兴所有；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今后双方互不干涉，决不反悔。2003年7月15日，坐落于××村××幢××单元××室的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在胡春方名下。现蔡建杰、王红亚认为，根据上述附议的约定，上述房屋应归蔡建杰、王红亚所有。经多次协商未果，蔡建杰、王红亚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建杰、王红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房屋于2003年就登记在胡春方名下，距今有将近20年的时间，蔡建杰、王红亚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未提出过异议或反对意见，更未通过诉讼等法律手段主张过自己的权利，表明案涉附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是进行了变更；第二，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亲属关系，这么长时间对案涉房屋的权利状态未提出过异议，表明当事各方对房屋现在的权利状态至少是默许的。时隔多年以后，蔡建杰、王红亚突然提出，要求改变案涉房屋既有的权利状态，本身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蔡建杰、王红亚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蔡建杰、王红亚自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中，胡春方提交了一份王耀兴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耀兴的宅基地是王家新村81号，胡春方的是王家新村4号。蔡建杰、王红亚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与其证明目的不符。二审另查明，1992年12月6日，拆迁人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作为甲方，被拆迁人王家村前王组村民王耀兴作为乙方，签订了《自拆自建协议书》，双方就常澄路西266.51㎡的房屋拆迁安置有关具体事项达成协议。落款处有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盖章、代表章序新签字盖章及王耀兴签字捺印。该协议第十条“其他事项”手书载明：在付款时一次性扣除胡春方统建房价款15000元。落款下方有章序新1992年12月21日手书“12月21日胡春方主动要求将统建房协议改成自拆自建房协议（大队已同意安排建房），应退胡春方统建房款15000。（原统建房协议作废）”等内容。二审中胡春方对此解释称：统建房就是安置房，后来因为其宅基地要给吴国兴造房子，所以我就不要安置，要求自拆自建；（王家新村）4号和81号是一个户口里面的，所以被拆迁人是王耀兴。吴国兴对此解释称：他们（胡春方和王耀兴）是一家的，一家有两户，当时分房是分一个经济房和宅基地基建房，经济房就是胡春方的，但是胡春方因为跟我调换了，所以胡春方要求自拆自建。我的安置房燕山小区x就给了他。二审再查明，常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民房）（常规建民4-2003-894号）载明，房屋建设人：胡春方；工程地点：王家新村；层数：二；建筑尺寸8*10米，建筑面积160平方米；规划验收意见：该房为自拆自建房，93年已建，现为补办手续。二审中关于该许可证所涉房屋范围，胡春方对此解释称：我的是我的，他（王耀兴）的是他的，一层80，两层就是160。关于规划验收意见所载明的内容，吴国兴二审对此解释称：我和胡春方调换之后是我去建的。蔡建杰、王红亚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案《产权调换房屋临时凭证》及记载了××村××幢××单元××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胡春方的房屋产权证明等书证可证实，吴国兴所有的××村××幢××单元××室已登记在胡春方名下。故上诉人蔡建杰、王红亚所持案涉房屋在1994年已经由其实际合法占有、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蔡建杰、王红亚并非案涉《房屋权的附议》《调换宅基地协议》的签订主体，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权依据不足。故上诉人未围绕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完成其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书面证据未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建杰、王红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蔡建杰、王红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巢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