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杨华，女，1976年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花园石桥路33号1610、2401、2600、3900室。负责人：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杨华因与被上诉人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拜耳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杨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拜耳上海分公司的一审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孙杨华未拍摄实时照片就认定其未履行工作要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照片不是考核孙杨华是否到店拜访的依据，上传照片时的定位信息才是孙杨华到店履职的工作支持文件。拜耳上海分公司在一审自认上传照片到“拜健康”系统需要在相应门店定位800米范围内，该自认足以证明孙杨华上传案涉照片时确实在相应门店拜访，并未弄虚作假欺骗公司。（二）一审法院未认定拍摄实时照片需要向相应门店出示《商品陈列审批执行单》（以下简称《执行单》），无法拍摄实时照片的责任在于拜耳上海分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杨华在一审提供了《执行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到门店拍摄照片时必须有药房向拜耳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执行单》，方可陈列与拍照，故《执行单》是其进店陈列和拍照的必要工作条件。拜耳上海分公司没有提供《执行单》，导致其没有完成工作的前提和基础，相应日期内根本没有发生符合要求的商品陈列，更没有拍摄陈列照片的可能。故未提供劳动条件的责任不应归咎于孙杨华，不能成为拜耳上海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翻拍照片违反员工手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翻拍照片并不构成员工手册禁止的严重违纪行为，不能扩大解释员工手册中“虚假支持文件”的范围，且该行为未给拜耳上海分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或给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综上，拜耳上海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销售奖金。被上诉人拜耳上海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孙杨华提供翻拍照片，未履行岗位职责，违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孙杨华在公司调查、仲裁及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均不承认翻拍行为，直到一审第二次庭审才承认翻拍，主观恶意明显，违背诚信原则，故拜耳上海分公司解除合法。（二）孙杨华提到的定位信息和员工是否履职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定位信息仅能证明孙杨华在门店周边，并不等同于履职，是否履职需要看其是否按照公司要求拍摄照片并提交，如果药店的陈列不符合要求，应当和店员进行沟通。孙杨华没有按照要求实时拍照上传，而是翻拍，这种行为既没有完成公司的工作要求，也导致拜耳上海分公司无法判断药店是否按照陈列协议来履行，拜耳上海分公司专门开发的照片上传“拜健康”系统的意义也就落空了。（三）关于《执行单》，首先拜耳上海分公司对于在实际拍照过程中是否有《执行单》不知情，其公司能够确认的仅是与药店签署有陈列协议。其次，从孙杨华在一审提供的《执行单》看，系药店内部流程，与拜耳上海分公司无关。再次，假如按孙杨华所述，没有《执行单》就不能陈列、拍照，孙杨华应当向拜耳上海分公司反映情况，而非自行翻拍，但拜耳上海分公司从未收到类似异议，故孙杨华的陈述不合常理，对孙杨华所述拜耳上海分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不予认可。（四）拜耳上海分公司安排孙杨华的工作任务具体明确，孙杨华也完全知晓，但却采用翻拍照片、提供虚假文件的方式来完成工作，未尽到忠实义务，违纪行为清楚，拜耳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五）销售奖金并非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需要根据拜耳上海分公司的政策来执行。根据拜耳上海分公司的政策，严重违纪则丧失享受季度销售奖金的资格。本案中，孙杨华的违纪行为成立，不符合其公司政策规定的销售奖金的享受条件，也不符合奖金本身系激励员工的设置目的，故不同意支付季度销售奖金。综上，不同意孙杨华的上诉请求。拜耳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其公司无须支付孙杨华：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596.4元；2.2019年第3季度销售奖金12,46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孙杨华与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0月1日，孙杨华与拜耳上海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孙杨华在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由拜耳上海分公司承担。孙杨华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作岗位为零售销售代表。2019年9月25日，拜耳上海分公司向孙杨华发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认为孙杨华存在“涉及提交虚假报销支持文件”的违纪行为，根据公司2018版《员工手册》第10.2.2条和《违纪处罚政策》规定，给予“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纪处罚，自2019年9月27日生效，同时告知孙杨华按公司政策规定扣除2019年第3季度100%的销售奖金、不给予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2020年4月29日，孙杨华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其与拜耳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2.拜耳上海分公司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第3季度的销售奖金16,975.64元；3.拜耳上海分公司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356.5元；4.拜耳上海分公司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27.86元；5.拜耳上海分公司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和2019年6月至9月高温津贴1,350元。2020年6月12日，该委作出裁决，确认孙杨华与拜耳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拜耳上海分公司应支付孙杨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596.4元、2019年第3季度销售奖金12,465.17元，驳回孙杨华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5日，拜耳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孙杨华进行访谈、调查，拜耳上海分公司询问孙杨华“请介绍负责的产品线和区域”，孙杨华答“负责KeyAccount，客户为国某和大某，共有98家门店，分布于江门市区及其他两个区”；拜耳上海分公司问“请介绍日常的主要工作和所负责的客户，是否需要拜访客户？请介绍拜访客户的基本过程”，孙杨华答“……从2018年开始，地区经理开始和大某进行沟通，我会进行协调的工作，指标达成比例为：国某72%、大某占比28%。我主要负责爱乐维、爱乐维男版、达喜、开瑞坦、艾洛松。我每周会做好路线计划，每天最少6-8家店的拜访，但并不按照第三方提供的路线，因为路线并不合理方便。其次会进行去拜访的目标，比如，要完成什么目标，与店员打招呼，查看陈列是否达标，查库存，与店员互动，如有奖问答,店教,补货，CRM记录提交，最后离店”；拜耳上海分公司问“平时是否会检查特殊陈列？公司的要求是什么？检查时你会注意看哪些方面？”孙杨华答“与店员沟通陈列要求与细节，并拍照上传拜健康。公司的要求是照片清晰，如果直线经理认为不清楚，会再去店里重拍重新提交。公司要求照片真实，所以我们都会到店去拍摄”……拜耳上海分公司问“2018年起直线经理可在拜健康中审查陈列照片，你有无被退回不符合标准的照片？为什么被退回，你是如何操作的？”孙杨华答“有，我会去店里重新拍摄”……拜耳上海分公司问“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有四张陈列照片，这是在哪家药店拍的？”孙杨华答“这些都是大某药店的照片。第一家是北郊店，其余的都时间比较久，记不清了。大某摆设都差不多，我们都是按照要求去拍摄的”；拜耳上海分公司再询问孙杨华是否在上传的照片中有7张是翻拍的，孙杨华表示都是在店里拍摄的；拜耳上海分公司问孙杨华“……你在2019年2月26日上传了江门XX有限公司江门江**分店的陈列照片，被你的地区经理退回要求重拍，2月27日你传了新的照片，这两张照片都是翻拍的？”孙杨华答“26日的地区经理认为照片有指纹，不清楚，所以我去了店里第二天重新拍摄上传”。拜耳上海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员工手册》载明适用范围为：与下述公司及其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为其中的公司之一；如有“汇报工作时不实事求是，提交虚假支持文件和记录欺骗公司的”、“本人或指使他人私自涂改、歪曲、藏匿、伪造和虚构各种报表、凭证/发票、证件、合同、报价单、财务记录、客户资料、业务活动资料、本人及他人人事信息等文件，即便这些文件已经通过公司的形式审查”、“违反公序良俗或诚信原则的行为”等的，给予违纪处罚类别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在《员工手册》的“违纪处罚之影响”中规定，违纪处罚也将影响短期绩效奖金或销售/业务绩效奖金：有资格享有销售/业务绩效奖金的员工如受到违纪处罚，其月度/季度/年度销售或业务绩效奖金的相应资格将会根据违纪处罚类别而按比例部分或全部丧失（即奖金部分发放或全部不发放），具体发放标准、评估方法和资格丧失标准详见合规政策和/或各事业部的销售/业务绩效奖金政策规定。拜耳上海分公司与孙杨华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6条“规章制度”中约定，“甲方（即拜耳上海分公司）依法制定的如下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附件。乙方（即孙杨华）确认已经知悉并完全理解其全部内容，并承诺完全接受且将严格遵守”，“合规政策”和“合规事件管理准则”为其中的规章制度之一。拜耳上海分公司制定并于2017年8月1日执行的《中国区准则合规事件管理指令》中“违纪处分的后果”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对于销售职能的PH员工，扣减1个季度100%奖金，对于销售职能的CH员工，扣减连续3个月的100%的月度奖金。孙杨华提供的执行时间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以及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二份《执行单》中，记载的内容包括有厂家名称、（药品）相应品种、广告形式、执行时间、执行内容、执行门店、相关部门意见等，上述二份执行单上没有“孙杨华持执行单或向门店出示执行单后，门店方可允许孙杨华拍照”等内容。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孙杨华作为拜耳上海分公司的医药代表，需要定期到广东省江门市的相关药店进行拜访，核查公司的药品有无按照陈列协议进行摆放，并拍照上传至公司系统，拍照时需进入微信绑定的系统，登录账号后点击在线拍照后上传。拜耳上海分公司主张孙杨华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没有按照其公司要求至相关药店实时拍摄药品陈列情况并上传照片，而是存在对内存照片重复拍摄后上传的违纪行为。孙杨华于2020年9月28日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对拜耳上海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同时认为作为零售医药代表，拜访门店是其本职工作，拍摄照片不是考核拜访门店的标准，其上传照片时的定位才是考核其拜访门店完成工作内容的标准，孙杨华还认为其到门店拜访时，需向药店出示《执行单》，被门店允许后才可拍照；在拜耳上海分公司没有向其提供《执行单》并强令孙杨华拍照上传的情况下，孙杨华才翻拍照片后上传给拜耳上海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由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孙杨华作为拜耳上海分公司的零售医药代表，定期到广东省江门市的相关药店拜访，核查药店是否按照陈列协议摆放药品，并拍照上传至拜耳上海分公司的“拜健康”系统，是孙杨华的工作内容之一。双方亦认可对于拍照的要求是实地拍摄、实时上传。现拜耳上海分公司在发现孙杨华上传的照片存在翻拍情况后，对孙杨华进行访谈时，孙杨华均表述为“到店拍摄后再上传”；孙杨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承认部分上传的照片有翻拍的情形，该翻拍行为明显不符合拜耳上海分公司对孙杨华作出的工作要求，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由于2018年《员工手册》适用于拜耳上海分公司以及孙杨华，且该员工手册已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孙杨华告知，对孙杨华具有约束力。孙杨华翻拍照片并上传系统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中关于“汇报工作时不实事求是，提交虚假支持文件和记录欺骗公司”的规定，针对该违纪行为可以给予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故拜耳上海分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规定解除与孙杨华的劳动合同，有事实和规章制度的依据，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经通知工会组织，拜耳上海分公司要求不需支付孙杨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孙杨华关于因拜耳上海分公司没有向其提供《执行单》，导致其无法正常拍摄门店药品陈列的照片，因此采取翻拍照片并向系统上传的辩驳意见，因《执行单》中没有记载医药代表需向药店出示《执行单》后方可拍照的相关内容，故对该辩驳意见不予采纳。拜耳上海分公司与孙杨华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规章制度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其中列明的规章制度中包括了“合规政策”、“合规事件管理准则”等，可以证明孙杨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国区合规事件管理指令》的合规政策的相关内容。况且，在《员工手册》的“违纪处罚之影响”中规定了违纪处罚也将影响短期绩效奖金或销售/业务绩效奖金，即有资格享有销售/业务绩效奖金的员工如受到违纪处罚，其月度/季度/年度销售或业务绩效奖金的相应资格将会根据违纪处罚类别而按比例部分或全部丧失（即奖金部分发放或全部不发放），故拜耳上海分公司决定不予发放孙杨华2019年第3季度销售奖金12,465.17元，符合该合规政策和员工手册的规定，亦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孙杨华与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需支付孙杨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596.40元；三、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需支付孙杨华2019年第3季度销售奖金12,465.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孙杨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一节异议，称其在一审中仅认可案涉十张照片存在翻拍情况，不认可其未到相关药店履职。被上诉人拜耳上海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本院对该节异议不予确认，理由后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孙杨华陈述，案涉十张翻拍照片系因拜耳上海分公司未提供《执行单》，故相关药品实际未在药店陈列，其无法拍摄实时照片所致。本院询问“没有陈列你方为什么要翻拍照片提供上传”，孙杨华陈述“因为公司要求必须得有照片，公司才能支付陈列费”。本院询问是否将该未陈列的情况向公司反映之问题，孙杨华陈述“跟公司区域经理打电话反映过”、“公司经理是直接向她下达的指令，要求必须有照片，然后让医药代表自己去想办法”，但对此“没有书面证据”。拜耳上海分公司表示案涉照片所涉大某药房在实际拍照中没有《执行单》，孙杨华则表示该药房其他月份有《执行单》，但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孙杨华是否存在“提交虚假支持文件欺骗公司”的违纪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拜耳上海分公司据此作出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有据。根据已查明事实和双方陈述，孙杨华在拜耳上海分公司的工作要求是定期到相关药店拜访、检查药品是否按照陈列协议摆放并实景拍照、实地上传。现孙杨华承认存在照片翻拍后提交拜耳上海分公司系统的事实，但孙杨华在该公司调查、仲裁、一审第一次审理中均否认该事实，且均表述“照片真实”、“到店拍摄”，其行为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孙杨华称其虽翻拍照片，但实际到药店履职之主张，一则并无证据证明其上传案涉照片时确在相应门店拜访，二则其上传翻拍照片显然不符合实景拍照、实地上传的工作要求，故对其主张不予确认。至于孙杨华称拜耳上海分公司未提供《执行单》导致其无法拍摄实时照片之主张，一则并没有证据证明《执行单》是其到门店药房拍照的前提要件，二则孙杨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为缺乏《执行单》而不能完成工作就此向拜耳上海分公司提出过异议，三则假如其陈述属实，在拜耳上海分公司对其进行调查时，其仍未向该公司告知其所谓“实情”，有违常理，故对其因缺乏劳动条件而无奈翻拍之理由，难以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孙杨华未尽职责，在明知拜耳上海分公司工作要求的情况下，翻拍照片并上传系统，构成该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的“汇报工作时不实事求是，提交虚假支持文件和记录欺骗公司”的违纪行为，该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解除与孙杨华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另，拜耳上海分公司不予发放孙杨华季度销售奖金的决定，亦符合该公司员工手册和合规政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已详细阐明并据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孙杨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