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长青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民主路西侧亿万饭店北侧**。法定代表人：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玲，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楠，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晶芳，女，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焦作市长青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楠、褚晶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青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802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交房日期及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交房日期有误，该项延期交房在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可以免责延期，上诉人认为应重新推算交房日期。焦作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从2020年10月份开始又陆续发布多个重污染天气预警通知，目前根据焦环攻坚办〔2020〕92号通知从12月22日起至今，仍处于管控停工期，导致上诉人仅剩的收尾工作迟迟无法进行施工完毕。显然，一审判决让上诉人交房，根本未考虑该事实情况。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4日的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橙色预警造成的停工期以及因天气因素停工可据实顺延的交房日期。因此，关于交房的判决，上诉人认为应在重新认定因上述因素停工可顺延的日期后，再推算交房日期。二、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4日的重污染天气应急预警造成的停工期以及依合同约定因天气因素造成停工可据实顺延交房日期，该项延期交房在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可以免责延期，由此造成交房日期及违约金的计算亦错误。第一，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4日的重污染天气应急预警造成的停工期错误。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6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一审判决认定：在上诉人提交的政府部门管制而导致无法施工的文件，大量的因重污染天气而由政府部门发出的预警中，确实大部分通知要求停工施工。因政府部门的管控导致上诉人的停工，虽然一定程度上上诉人应当预见，但却无法准确预见具体的时间以及相应的程度，可以认定为不可抗力。由于这些不可抗力均由政府部门发布了相关的通告，豁免上诉人通知的义务。相应的期间，可以在合同约定交房期限内据实顺延。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4日的重污染天气应急预警造成的停工，虽然签订合同时已经开始存在，但对于持续存在的重污染天气何时结束是无法准确预见具体时间的。因此，该段时间仍应作为免责事由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内予以据实顺延。第二，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因天气因素造成停工可据实顺延交房日期，一审判决不予认可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特殊原因指以下情形：4.遇到连阴雨、大雾、冰雹等严重恶劣天气影响工期的；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因为恶劣天气导致停工可据实顺延工期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事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完全有违合同约定，违反《民法典》相关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实属错误。另，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历史天气资料的真实性，认为在此期间焦作地区出现的是一般性的降雨、降雪天气，不足以导致必须停工的程度。但事实情况是我方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在此期间焦作市区存在连阴雨、大风、大雪、暴雨、冰雹等严重恶劣天气，直接导致建筑施工工地停工，上诉人需要为此停工承担着巨大的设备租赁费、工人误工费等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天气因素完全不予考虑的判决，实属错误。根据双方证据，我方认为交房时间应当在2021年7月15日，我方不应当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被上诉人张晓楠、褚晶芳辩称，我方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环境管控等不可抗力原因，上诉人逾期交房给我方造成了很大损失，我方只是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主张权利，我认可一审判决。张晓楠、褚晶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将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付条件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主中路××楼××单元××号房屋交付给原告；2、判决被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被告长青树公司作为出卖人，原告张晓楠、褚晶芳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一、二、三、四。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主中路××楼××单元××号房屋出售给原告（总金额699905元整），并于2019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勘察、设计、施工、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第八条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被告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被告在发生之日起60日内告知原告的；2.按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执行。第九条约定，除上述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被告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房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被告按日向原告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原告权解除合同，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当自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原告累计已付款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被告按日向原告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X(该比率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被告可据实予以延期的“特殊原因”指以下情形：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60日内书面或协议约定形式告知买受人的；2.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等调整导致交付延迟或根据上述规定不得交付的；3.商品房建设工程设计变更或者政府相应规划变更导致延期的；4.遇到连阴雨、大雾、冰雹等严重恶劣天气影响工期的；5.突发性公共事件导致施工受阻或停工的；6.买受人逾期付款的，按买受人逾期时间相应顺延交房日期；7.买受人不按时缴纳契税、专项维修资金等各项税费的；8.涉及商品房建设工程的政府批准文件延期的；9.其他出卖人不能预防和控制的因素。另，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说明中，第5条规定对于实际情况未发生或买卖双方不作约定时，应在空格部位打×，以示删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缴纳了涉案房产的住房专项维修基金，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购房款收据。现因被告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故而成诉。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国务院印发了《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要求各地区采取措施，加快改善环境空气质量，打赢蓝天保卫战。2017年、2018年、2019年，焦作市人民政府均发布了焦作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要求尽力减少重污染天气影响，做好应对重污染天气的准备工作，开展重污染天气预测工作，完善大气污染预警预报等工作。2020年初，××肺炎疫情爆发。2020年2月18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有效应对疫情促进建筑和房地产业平稳发展的若干意见》，××肺炎疫情纳入不可抗力客观因素”。2020年1月28日，××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全市所有房屋市政建筑工地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复工；春节期间未停工项目自1月28日起停工；开复工时间根据疫情防控情况另行通知”。2020年2月13日，焦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焦作市建筑工地和商砼企业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复工复产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2月中旬，市重点民生工程复工；3月中旬，一般民生工程复工；3月下旬，房地产开发等一般工程、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复工”。2018年至2019年每年6月7日至8日焦作市组织进行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每年6月25日至26日，焦作市组织进行高级中等学校招生考试；2020年7月7日至8日，焦作市组织进行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7月15日至16日，焦作市组织进行高级中等学校招生考试。此外，省市政府及相关部门自2017年起还陆续发布了多份涉及污染治理、环境保护的文件。根据2018年至2020年每年度中高考和2020年度××肺炎疫情的实际情况，被告长青树公司在2018年6月7日至8日停工2天，6月25日至26日停工2天；2019年6月7日至8日停工2天，6月25日至26日停工2天；2020年1月28日至3月31日停工64天，7月7日至8日停工2天，7月15日至16日停工2天。另，根据省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下发的文件，被告长青树公司停工的依据和具体时间如下：            发布机关              开始时间              发布文号              结束时间              发布文号              天数                  焦气应急办              20180106              （2018）2号              20180123              20180122通知              18                  焦气应急办              20180126              （2018）7号              20180129              （2018）8号              4                  焦气应急办              20180214              （2018）9号              20180222              （2018）10号              9                  焦气应急办              20180227              （2018）11号              20180307              （2018）13号              9                  焦气应急办              20180309              （2018）14号              20180316              （2018）15号              8                  焦气应急办              20180322              （2018）16号              20180329              （2018）17号              8                  焦环攻坚办              20181020              通知（无文号）              20181023                            4                  焦气应急办              20181101              （2018）19号              20181105              （2018）20号              5                  焦环攻坚办              20181110              （2018）287号              20181116              （2018）292号              7                  焦环攻坚办              20181118              （2018）294号              20181206              （2018）307号              19                  焦环攻坚办              20181209              （2018）312号              20181226              （2018）322号              18                  焦环攻坚办              20181228              （2018）324号              20190315              （2019）74号              78                  焦环攻坚办              20190325              （2019）87号              20190331              （2019）87号              7                  焦环攻坚办              20190429              （2019）128号              20190505              （2019）131号              7                  焦环攻坚办              20190923              （2019）201号              20191002              （2019）207号              10                  焦环攻坚办              20191011              通知（无文号）              20191026              （2019）215号              16                  焦环攻坚办              20191030              （2019）217号              20191112              （2019）221号              13                  焦环攻坚办              20191115              （2019）223号              20191201              （2019）227号              17                  焦环攻坚办              20191204              （2019）232号              20200123              （2020）7号              51                  以上合计                                                                      308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交付购房款，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依照有关规定将经勘察、设计、施工、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其延期交房的事实客观存在，截至开庭之日即2020年12月7日已延期526天，且仍在持续，那么对被告延期交房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认定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关于延期交房的情况，被告辩称其是受政府政策、新冠肺炎疫情、天气情况以及中高考因素的影响而停工758天，属于《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可据实予以延期的情形，其延期交房不构成合同违约。首先，在被告和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被告根据政府政策或文件停工的时间不能计入被告“据实延期”的时间内，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对已经发生的可能影响交付房屋的因素进行考量，从而最终确定交付房屋的时间节点。其次，在被告和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因政府部门的管控导致被告的停工，虽然一定程度上被告应当预见，但却无法准确预见具体的时间以及相应的程度，可以认定为不可抗力。因这些不可抗力均由政府部门发布了相关的通告，应当视为原告对此也已经获知，可以豁免合同约定的被告的通知义务，相对应的停工期间可在合同约定交房期限内据实顺延。但被告依据的焦作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249号、263号、282号通知中，管控时间均为晚间18时至次日8时，焦作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310号通知中，管控时间为晚间22时至次日8时，而焦建防尘办（2019）63号通知中，仅系对防尘设施的规范，并未限制施工，对上述文件，并不足以阻止被告工程的施工，不能作为顺延工期的依据，对该部分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的交房时间可自约定的交房期限即2019年6月30日起据实顺延201天，顺延后的交付日期应为2020年1月17日。而在顺延后的交房日期届满前，又发生了新的不可抗力，可以据实顺延的天数为107天，因政府管控拒实顺延后的交房日期应为2020年5月3日。再次，关于中招、高考期间的停工，虽然每年的高考、中招政府对社会进行管控必然存在，属于可以明确预判的因素，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对被告因中招、高考导致停工而据实顺延12天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外，××肺炎疫情的爆发属于被告无法预见和控制的不可抗力，发生于上述顺延后的交房日期届满前，被告因此停工64天，应予以顺延。最后，被告主张自2018年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因恶劣天气导致停工累计225天，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自然天气实时记录，焦作地区在此期间并未出现极端天气，而一般性的降雨、降雪天气也不足以判断达到了必须停工的程度，故对被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交房的最后期限应为2020年7月18日。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交付购房款，而被告至今未交付房屋，故原告要求被告将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付条件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主中路××楼××单元××号房屋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由此即可确定，只要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无论是否约定明确的违约金标准，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逾期不超过90日时，被告自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向原告支付已交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在格式合同中约定“逾期超过90日以后如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时，被告承担违约金标准的选择时，双方选择了“X”。根据合同的说明，“X”即意味着删除该约定，但在该选项之后，合同用“（）”作了补充说明，其内容为“该比率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例”。由于该格式合同系由被告提供，对该条款的理解，应作对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基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格式合同中“万分之之X（该比率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例）的违约金”的内容，在被告超出90天更为严重的违约情形时，仍然按照日万分之一来确定被告的违约责任，对被告而言并未加重其违约责任。对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自愿按照日万分之一来主张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以房款总额69990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焦作市长青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经勘察、设计、施工、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主中路××楼××单元××号房屋交付给原告张晓楠、褚晶芳；二、被告焦作市长青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晓楠、褚晶芳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69990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一的标准自2020年7月19日起计付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晓楠、褚晶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焦作市长青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青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焦作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的14份通知文件。证明指向：焦作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从2020年10月份又陆续发布多个重污染天气预警通知，目前根据焦环攻坚办发文可知一审判决时仍处于管控停工期。另有一审判决认可的焦环攻坚办〔2019〕215号文件，有5天未予统计；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4日的管控文件中未予认定自合同签订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的29天，合计128天。因此，我方的建筑工地工作因为重污染天气管控一再停工应予免责，交房期限依合同约定应予顺延。第二组证据：关于做好大风扬尘管控工作的13份紧急通知。证明指向：通过焦作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一系列关于做好大风扬尘管控工作的紧急通知可知，近两年天气不确定性增强，异于往常，恶劣天气较多。大风天气也要求建筑施工停止土石方、拆除、渣土和垃圾清运、高空装修喷涂和建筑粉刷等作业，停止水泥、白灰、黄土、砂子等散体物料的装卸、运输等。因此，因大风造成的停工17天，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与重污染天气重复计算的3天（2019/11/17、2019/11/18、2019/12/10）后，共计14天。第三组证据：《河南省建筑施工现场扬尘防治管理暂行规定》、《气象资料》、建筑工地积水的图片一张。证明指向：《河南省建筑施工现场扬尘防治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出现五级及以上大风天气，必须采取防扬尘应急措施，且不得进行土方开挖、回填、转运作业及工程拆除等作业。根据焦作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可知2018年1月-2020年12月期间，焦作市区出现的连阴雨、五级以上大风、大雪、暴雨、冰雹等严重影响建筑工地施工的天气共251天，足以证明该天气并非是不影响施工的一般性降雨、降雪天气，而是忽略不计算雨后积水无法施工的天数后，至少造成上诉人工程停工251天。另，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与重污染天气重复计算的32天后，应计219天。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晓楠、褚晶芳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工程无关，不能作为上诉人延期的理由，不认可该证据。2017年9月，上诉人已经预见环境管控的因素，才把交房时间定到2019年6月30日，不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有少数在微信公众号里有通知，根据合同第八条规定，上诉人没有通知我方或者超出60日未通知我方，均不能作为延期交房的理由。微信公众号里发布的好多文件也只显示不让晚上干，不影响上诉人的工期。另外满足6个百分百的可以不受管控。季节性降雨、降雪等都属于可以预见，不属于不可抗力。涉案小区只有2栋楼，同时期的其他楼盘均能按时交房，延期交房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晓楠、褚晶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公告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另一业主手里）。证明：2020年5月24日，上诉人负责人向我方作出了书面承诺，承诺2020年11月30日交房，对方做出承诺时，已经考虑到这些不利因素，从作出承诺之日，也就是2020年5月24日之后的所有非我方的原因造成的影响都应该由对方承担。经质证，上诉人长青树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结合我方的证据也正好证明了因为政府重污染天气管控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停工，我方应予免责。长青树公司、张晓楠、褚晶芳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院不再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言，买受人负有将案涉房款交付出卖人，出卖人应当承担如期将符合交房标准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出卖人长青树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将符合条件的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关于逾期交房的事实，长青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进行分析认定。针对长青树公司上诉称因环保政策等因素，案涉房屋应当顺延交房，长青树公司没有构成违约的理由。2017年以来环保等相关行政部门已经针对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制定出台相应方案，长青树公司作为一家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2017年底、2018年初与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应当预见政府部门管控具有延续性，应当认识到上述因素对于施工所造成的不利影响。谁主张谁举证作为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长青树公司提供的政府部门管控文件，部分文件禁止停止土石方作业，有的要求符合一定条件后即可施工，上述因素应当与具体施工进度相结合才能作为实际影响施工的根据，但是长青树公司没有提供具体施工进度的证据予以佐证。至于天气因素对于施工的影响，应以焦作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等出台的文件为准，气象局提供的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基于以上分析认定，原审最终确认交房日为2020年7月18日，并无不当。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中，在买受人已经支付购房款，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其要求出卖人长青树公司交房符合交房标准的房屋，于法有据，原审判令长青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经勘察、设计、施工、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买受人正确。长青树公司逾期交房已经构成违约，原审认定违约金应当从2020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缴纳购房款699905元的日万分之一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长青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焦作市长青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