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82民初289号 原告：方哲地，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兆考，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星，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洪龙路星星电子园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1000MA2DYFKC4T。 法定代表人：陈兆考。 第三人：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温岭市坞根镇下呈工业点（温岭市清波机械配件厂内二楼东起第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MA2DYH8D1W。 法定代表人：陈兆考。 原告方哲地与被告陈兆考、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同日，原告方哲地、被告陈兆考以及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原告方哲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被告陈兆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哲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兆考立即按约支付方哲地投资收益款300000元(具体金额依据法院最终审计结果确定)。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至12月，方哲地与陈兆考协商投资办厂，双方约定“方哲地投资200000元与陈兆考一起成立公司，陈兆考按公司盈利的10%向方哲地支付投资收益款”。方哲地于2020年2月22日经陈兆考授意将200000元投资款汇至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陈冬彩(陈兆考妻子)个人账户。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成立，陈兆考占股68%，并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成立，陈兆考占股70%，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方哲地与陈兆考以事实合意的形式确立了投资合同关系，并且明确约定了投资权益的归属等问题，现陈兆考拟将上述两家公司注销(目前两公司正处于清算阶段)，且拒绝告知方哲地两家公司的盈利情况，亦拒绝按约向方哲地支付投资收益款，侵犯了方哲地的合法权益。 陈兆考答辩称：方哲地与陈兆考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不存在方哲地所讲的按照公司盈利的10%向其支付投资收益，方哲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方哲地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与陈兆考之间就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存在投资关系，仅凭方哲地的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认定其享有投资收益。首先，方哲地于2020年2月22日向陈兆考转了所谓的投资款200000元，而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早在2020年2月14日就已经成立，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在打款之后的2月27日就成立，但两家工商登记中股东信息均未列有方哲地，可见方哲地并非两家公司的发起人或者股东，《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因此方哲地无法享有投资收益。其次，该笔200000元并非投资款。方哲地在疫情期间到陈兆考处做仓库搬运工，眼见口罩生意的利润，就委托陈兆考代其购买口罩机器，陈兆考考虑到当时口罩原材料熔喷布价格疯涨难以买到，风险很大，就没有帮方哲地购买，并于2020年3月1日退还了该200000元。因此，方哲地混淆了该200000元款项的实际用途，反而主张300000元的投资收益，没有事实依据。二、方哲地提供的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首先，方哲地未能提供双方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其次，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最起码要有口头协议，而方哲地亦未能提供其与陈兆考坐在一起商量合伙事宜的证据。再者，既然构成合伙关系，就必须得共同投资、管理、分工，也要共同享受收益，共同承担亏损的表现，对此，方哲地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三、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以及证明标准。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应由方哲地承担双方之间构成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而方哲地仅提供转账凭证显然达不到证明标准，法院应对证据予以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在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才能认定。四、方哲地申请的两位证人与陈兆考存在利害关系，且有相关诉讼正在进行，该证人证言中对陈兆考不利部分不可采信。五、方哲地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中提及的所谓“一分”实际是陈兆考对于员工的岗位分红。陈兆考出于对方哲地的照顾，安排方哲地到椒江仓库干活，如果双方不是同学关系，方哲地只做了一个月的情况下，陈兆考连岗位分红也不会给，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一分”的合理解释就是百分之一，方哲地借此解释为10%的投资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方哲地的诉讼请求。 方哲地补充陈述，一、方哲地与陈兆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原系同学关系，2019年9月就有一起合作的意向。2019年11月，方哲地、陈兆考、徐某、徐菊芳、金某等人共同讨论去非洲合伙投资办厂，因疫情原因非洲投资办厂计划取消后，大家讨论在台州合伙办厂，陈兆考表示条件和到非洲办厂约定的条件一样，由上述等人投资，方哲地和金某按一分股份分配投资收益，徐某按三分股份分配投资收益，工厂办起来后由大家参与管理，每月再另行支付工资，合伙事务由陈兆考来执行，大家就此达成合意。后在共同筹办下，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成立并迅速投入生产经营，方哲地于2020年2月22日经陈兆考授意将200000元投资款支付至陈兆考妻子陈冬彩个人账户。二、方哲地作为合伙人之一，已按约履行了200000元的出资义务，根据方哲地提交的5份录音证据至少能体现是双方之间曾合伙投资办厂，方哲地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陈兆考也答应算账并分配投资收益，双方仅对分配比例产生分歧。此外，根据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可知，方哲地是合伙人之一，已经支付了200000元的投资款，陈兆考承诺按照一分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虽然两证人与陈兆考之间存在诉讼，但方哲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时间是2020年11月26日，而徐某收到传票的时间为2021年1月6日，故陈兆考辩称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说法是其主观臆断。再者，陈兆考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否认方哲地的200000元为投资款的事实，且根据陈兆考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内容，根本无法体现陈兆考所称“方哲地的200000元是委托陈兆考购买口罩生产设备”，客观事实是陈兆考为了扩大生产规模想购买机器，方哲地推荐给陈兆考一个朋友可以帮忙买到口罩机器，方哲地推荐的朋友叫潘高响。方哲地自2020年2月至4月在其投资的两家公司参与管理，两家公司从2月份开始经营并产生了巨大收益，其投资成本短期内就已收回，两公司在方哲地工作期间按照双方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向方哲地支付工资，后在2020年4月份，双方对于经营、分红等问题产生分歧，方哲地产生了自己办厂的想法，于是与他人合伙另行投资开办了口罩厂。三、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陈兆考应按双方约定的10%比例向方哲地分割合伙财产。《民法典》第469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口头形成的，并有录音及两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合伙投资的口罩厂在2020年5月底因熔喷布价格下跌基本停止运营，且目前已进入简易清算注销程序，方哲地作为出资人，有权利在合伙合同终止时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另外，关于方哲地应分割合伙财产的比例，首先，根据证人陈述，双方当初约定的一分是指十分之一；其次，根据台州地区关于合伙、投资通常采用并为各方所知晓或默认的习惯出发，一分即是指十分之一；再次，根据正常逻辑，疫情期间方哲地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百分之一的股份冒着巨大风险去投资办厂并参与管理；最后，整个口罩厂总投资约一百万，根据方哲地投入资金的比例，也不可能是百分之一。方哲地是投资合伙人身份，出资200000元并参与管理，且几个合伙人在办厂前就已明确约定了分红比例，并非陈兆考辩称的方哲地和两家口罩厂的普通员工一样享受的是百分之一的岗位分红股。 陈兆考作为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一直掌控着两家公司财务，其账目一直由其妻子陈冬彩管理，现陈兆考急于将两公司注销，且拒绝告知两公司的实际盈利，拒绝按约向陈兆考等人分割合伙财产，其主要原因是两家公司在短期内盈利较多，不想后期与合伙人分割合伙财产，短期内擅自将方哲地的投资款予以返还，借此否认合伙人方哲地投资的事实，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方哲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方哲地按约支付了20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经质证，陈兆考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存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系方哲地委托陈兆考代为购买口罩机的款项，并非所谓的投资款，且陈兆考于2020年3月1日就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因陈兆考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方哲地于2020年2月22日向陈兆考汇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该款项的性质，本院于裁判说理部分再予阐述。 2.方哲地与陈兆考通话录音5份，拟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同关系，方哲地按约投入200000元，陈兆考应按约按照公司盈利的10%向方哲地支付投资收益的事实。经质证，陈兆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存有异议，认为陈兆考在上述电话通话中均未承认200000元款项系投资款，反而从通话中可知该款项系方哲地委托陈兆考代为购买口罩机。经质证，因陈兆考对证据2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注销备案/公告2份，证明陈兆考拟将两公司清算注销的事实。经质证，陈兆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家公司是否注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质证，因陈兆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并准备注销的事实予以认定。 陈兆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4.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陈兆考于2020年3月1日退还方哲地2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方哲地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陈兆考不能以其退还200000元的行为否定该款项系投资款性质。本院认为，因方哲地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陈兆考于2020年3月1日退还方哲地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5.陈兆考与方哲地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方哲地汇给陈兆考的200000元系用于委托陈兆考购买口罩生产设备。经质证，方哲地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存有异议，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房哲地投资200000元到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并无任何直接关联，反而恰好能反映从2019年9月开始，双方之间就有一起合伙做生意或合伙投资办厂的意向；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表2份，拟证明方哲地并非该两家公司的发起人或者股东的事实。经质证，方哲地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为显名股东，而方哲地为隐名股东。本院认为，因方哲地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两家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及出资信息未有方哲地的事实予以确认。 7.临海市安康口罩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表1份、陈兆考与金某微信聊天记录1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3份，拟证明方哲地与金某于2020年4月3日共同成立口罩厂并于2020年6月29日转让，并在口罩厂成立的第二天即4月4日就打款250000元委托陈兆考帮其购买生产口罩的原材料，陈兆考没订到原材料分两笔退还250000元，这与陈兆考收方哲地200000元帮其买设备，没买到退回款项的性质一样。经质证，方哲地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方哲地与金某于2020年4月份成立口罩厂，并打款250000元委托陈兆考购买生产口罩所需的熔喷布和无纺布，因市场紧俏未能买到，陈兆考返还250000元的事实属实，但与方哲地投资200000元至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第三人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对证据7无异议。经质证，因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方哲地与金某于2020年4月份成立口罩厂，并打款250000元委托陈兆考购买生产口罩所需的熔喷布和无纺布，因市场紧俏未能买到，陈兆考返还2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方哲地申请证人徐某、金某出庭作证（证据8），证人证言均表示方哲地打款给陈兆考的200000元系投资款，口头约定方哲地占有一股即十分之一。经质证，方哲地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徐某、金某均与陈兆考存在民间借贷或合同纠纷诉讼，互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制作了徐某的询问笔录（证据9），其表示方哲地投资200000元占有一股的说法系其听他人所说，自己并未参与协商。经质证，方哲地对证据9徐某的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陈兆考对证据9徐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徐某的证人证言与询问笔录之间存在多处矛盾，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方哲地有拼股的事情是自己听说的，此外，方哲地在公司工作，管理仓库属实，但方哲地并非所谓的股东参与公司管理,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徐某说话相互矛盾，且方哲地就在仓库工作，并非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9徐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为法院依职权制作，故本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8徐某、金某的证人证言，因两证人与陈兆考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尚处于诉讼阶段，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方哲地拼股的事情系其听他人所说，可见其所作证人证言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上述证人证言缺乏证明效力，本院对证据8不予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注册成立，企业信息表发起人及出资信息处列明有陈兆考、徐某、陈刚、陈冬彩及叶曜纬。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注册成立，企业信息表股东及出资信息处列明有徐某、陈兆考。2020年2月22日，方哲地转账200000元给陈兆考。2020年3月1日，陈兆考退还方哲地200000元。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方哲地有在该公司工作。2020年4月3日，方哲地与金某、朱建中、金美红注册成立临海市安康口罩有限公司，2020年6月29日，方哲地与金某退出该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哲地于2020年2月22日汇给陈兆考20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即该款项是否系投资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方哲地主张上述汇款系其入股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和温岭顺吉口罩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则方哲地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上述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发起人及股东信息处均无方哲地的名字，且亦无书面的投资入股协议，方哲地主张其系隐名股东，双方之间就投资入股系口头协商，方哲地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陈兆考通话录音并申请证人徐某、金某出庭作证。关于方哲地与陈兆考的5份通话录音，方哲地在通话中虽然表明自己200000元的汇款系投资款，占有十分之一的股份，要求陈兆考按出资比例支付其分红300000元，并就此询问陈兆考，但陈兆考均未予以明确认可该汇款系投资款，亦未承认方哲地占有十分之一份额，陈兆考虽然表示官司结束后愿意跟方哲地算账并支付部分款项，但没有同意给付方哲地所称的分红，可见，上述通话录音中不能推定陈兆考认可该200000元汇款系投资款的意思表示；而方哲地申请的证人徐某、金某，因各自与陈兆考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尚处于诉讼阶段，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徐某所作的证人证言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其在询问笔录中明确方哲地投资200000元占有一股的说法系其听他人所说，故该证人证言欠缺证明效力，由此可见，方哲地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及其依据的基本事实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持；相反，陈兆考提交与方哲地的微信聊天记录，方哲地于2020年7月26日微信陈兆考表示自己与金某办口罩厂亏了三十多万元，希望陈兆考能介绍生意。倘若方哲地是案涉口罩厂股东，此时直接向陈兆考催讨公司分红以弥补现有的资金损失，相较其请求陈兆考介绍生意更为符合常情，同时方哲地之前从未向陈兆考提过分红，故上述行为推断不出方哲地投资入股的事实。 再者，假设案涉款项为方哲地的投资款，方哲地于2020年2月22日转账给陈兆考，陈兆考于3月1日全额退还，随后，方哲地离开台州利佳口罩股份有限公司与金某等人开办口罩厂，为此可将该退款行为评价为方哲地收回全部投资款并退股。至于退股后的分红问题，依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主张积极事实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方哲地对此事实未能举证，当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就方哲地要求陈兆考给付投资收益款的主张，无法获得支持。基于此，方哲地非案涉公司股东，无权请求调取案涉公司的会计账簿、申请指定专业机构对案涉公司进行审计。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兆考提交书面答辩状表示：“方哲地所谓的一分实际上是陈兆考对于员工的岗位分红，一分的合理解释是百分之一”，“如果不是同学，在原告才做了一个月的情况下，被告连岗位分红也不会给”，为此，陈兆考认可方哲地系其员工，自愿给付其1%的员工岗位分红，该自认的效力应及于方哲地，方哲地可在公司完成审计、清算后以公司的盈余为基数，另行举证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方哲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方哲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洪青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钱超群 代书记员 翁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