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821民初1988号原告：韩志国，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无业，现住镇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国峰，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东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吉林柴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赉县镇赉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辛志刚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星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镇赉县镇赉镇六合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伟东职务：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芬，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志国与被告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简称“建平乡政府”）、镇赉县镇赉镇人民政府（简称“镇赉镇政府”），第三人镇赉县镇赉镇六合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六合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国峰，被告建平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被告镇赉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星媛，第三人六合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伟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芬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韩志国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国向本院提出明确后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1999年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依法确认镇赉镇政府2006年单方终止草原承包合同行为违法；3、判决依法确认第三人六合村委会将案涉草原对外发包行为违法；4、判决建平乡政府和镇赉镇政府共同赔偿原告对已占用部分草原的经济损失暂定30万元（最终以评估意见为准）；5、判决建平乡政府、镇赉镇政府和六合村委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9年1月1日，建平乡政府下设的畜牧站（草原管理站）为甲方，韩志国为乙方订立《草原承包合同》，约定了明确的边框四至，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限30年），每年承包费200元，韩志国承包费交到2006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异议。2005年镇赉县撤乡并镇时，建平乡下设的畜牧站将《草原承包合同》档案移交至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进行管理，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明知《草原承包合同》已移交该处予以备案存档，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谎称没有接收到该《草原承包合同》，拒绝收取韩志国2007年的草原承包费直到现在。数年来，韩志国找建平乡政府下设的畜牧站和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协调但未能定纷止争，截止到2018年韩志国提起民事诉讼时，在法院审理中，建平乡政府下设的畜牧站才将移交给镇赉镇政府的畜牧兽医站的《草原承包合同》备案档案予以提供，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在事实证据面前才承认《草原承包合同》在撤乡并镇时在其处存档。在此期间，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与第三人六合村委会恶意串通，故意擅自终止韩志国合法有效的《草原承包合同》，并且在韩志国承包的草原四至范围内违法另行发包，改变草原用途来用于非法建设。2018年韩志国承包的草原、土地大部分被光伏项目工程征用，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和六合村委会为了个人利益，共同向韩志国下达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你方（韩志国）于1999年1月1日与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订立的《草原承包合同》已于2006年终止，2005年之后再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未交付任何费用，就此块草原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由六合村委会所对外发包给杜小明等人经营。”镇赉镇政府的畜牧兽医站是《草原承包合同》移交后的继受人，在未经法定程序就单方终止《草原承包合同》的行为是违法和无效的，且六合村委会在未经法定程序获得该地块草原的发包权，将发包给韩志国四至范围内的草原另行发包给别人，其行为违法无效，理由是：1、在2005年撤乡并镇时，虽然合同管理区域发生了变更，但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能随意终止，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负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定义务，该合同法律效力仍然具有排他性；2、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明知《草原承包合同》移交到该处，但丧失管理者职业道德，故意采取欺骗手段，以没有接收到此合同档案为由，拒绝收取韩志国2007年的承包费，2018年韩志国提起诉讼才知道《草原承包合同》在撤乡并镇时已经移交到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存档备案，其违法终止合同的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性；3、韩志国承包费交至2006年12月31日，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和六合村委会在《告知书》中注明：“2005年后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交纳任何费用，2006年终止合同”，这足以说明《告知书》所陈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这是他们在为《草原承包合同》违法终止而编造的谎言，不应采信；4、2006年韩志国已经交付草原承包费，2007年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以没有接收到《草原承包合同》为由拒绝收取韩志国的承包费，我方认为承包费中断是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违法行为造成的，六合村委会对涉案的草原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对外发包，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六合村委会对外发包行为不仅违法而且无效，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和六合村委会应当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5、《草原承包合同》是在1999年1月11日签订的，2005年撤乡并镇前，六合村归属于建平乡政府管辖，韩志国已实际履行合同6年，在此期间六合村委会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行使撤销权，这足以说明该合同合法有效。2005年撤乡并镇后，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违反合同的连续性，以不正当手段造成合同终止，再由六合村委会另行对其违法发包，双方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性；6、《草原承包合同》原始承包方是建平乡政府下设的建平乡畜牧站，撤乡并镇时该合同移交到镇赉镇政府下设的畜牧兽医站进行管理，六合村委会认为与其具有权属纠纷，应当向原始发包方与合同接收管理方提出权属纠纷，通过法定程序来主张权利，在没有获得涉案草原发包权的情形下，六合村委会对外发包的行为是侵权而且是无效的。综上，为维护韩志国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建平乡政府辩称，经2005年“撤乡并镇”，案涉的草原地块已划归镇赉镇管辖地界，韩志国与建平乡政府草原管理站之间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已经移交到镇赉镇畜牧兽医站。此后，建平乡政府及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不再对案涉的草原地块享有实际处分的权利，镇赉镇畜牧兽医站继受原合同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关于后续合同履行是由韩志国与镇赉镇畜牧兽医站之间的事情，与建平乡政府不再有任何关系。因此，建平乡政府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镇赉镇政府辩称，1、韩志国请求确认1999年1月1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请不成立。从原草原承包合同文本上看，第一页甲方发包人是建平乡畜牧站，在第二页甲方处是机打的镇赉县建平乡草原工作站，并且加盖了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的公章，而且韩志国在陈述事实和理由部分也无法明确发包方到底是镇赉县建平乡畜牧站还是草原管理站，因为其陈述时用语是第一被告的畜牧站或者草原管理站，因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发包方主体不确定；2、根据该草原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此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存档一份、草原站一份，此草原承包合同经镇赉县草原主管部门审批后具有法律效力，且合同下方附有审批单位镇赉县草原工作站的名称，但是并没有加盖镇赉县草原工作站的公章；3、根据合同法以及草原法的相关规定，草原承包应当签订书面的合同，草原承包合同中应当明确草原的四至界限和面积，该两项是同时并存的，而本案中韩志国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并没有草原面积，只有四至，无法确定草原面积，这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该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基于该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的情况，我方认为韩志国请求的第四项诉请就没有了事实依据，法院不应支持；4、韩志国诉请的要求确认我方单方在2006年终止他的草原承包合同行为违法的问题，我方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确认之诉的内容，不能作为一个单项的诉讼请求提出；5、涉案草原权属为第三人六合村委会，无论是原镇赉县建平乡畜牧站还是建平乡草原工作站均不具备发包方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志国的诉讼请求。六合村委会辩称，针对韩志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从该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来看，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因为1999年至2004年期间韩志国并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其履行了该草原承包合同，同时从草原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来看，是将整个六合村委会包括房屋、耕地、建筑物、荒地，还有村委会所在的房屋均包含在该草原承包合同范围内了，因此该草原承包合同不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无权将六合村委会房屋的所在地及六合村村民房屋的所在地、耕地等全部范围内的土地都发包给韩志国，因此该草原承包合同是不生效的，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也不具有发包人的主体资格，韩志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既不明确也不合法；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我方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将自己享有权属的土地、草原等发包给他人与韩志国无关；针对第五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我方是第三人不是被告，因此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从韩志国的起诉书来看，应查明韩志国与建平乡政府之间的账目情况，韩志国是否交纳费用应以建平乡政府财务账目为准。另外，我方发包草原程序合法，是有权处分，与本案无任何关系，韩志国不应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求，这项诉求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综上，韩志国针对我方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志国要求确认1999年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我方将案涉草原对外发包行为违法以及要求我方与建平乡政府、镇赉镇政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诉求法院应予驳回。庭审中，韩志国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韩志国的身份情况，同时韩志国也是订立草原承包合同的主体，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无异议。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韩志国是适格的主体，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但无法证明韩志国当时是草原承包合同订立时的主体。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身份证不是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法院认证：因建平乡政府、镇赉镇政府、六合村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中共镇赉县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镇委编发2020（15）号]和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站长向镇赉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原镇赉县建平乡畜牧站或者草原管理站已经并入到了建平乡政府，是建平乡政府的内设机构。建平乡政府是本案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站长出具的证明则证明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并入了镇赉镇政府，是镇赉镇政府的内设机构，镇赉镇政府是镇赉镇畜牧兽医站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原先内容相比发生了变化。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虽然建平乡政府是原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畜牧站的继受主体，但涉案合同纠纷发生在“合乡并镇”之后，此时该合同已移交到镇赉镇政府处管理，因此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对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该文件的规定，畜牧兽医站并入到的是镇赉县镇赉镇综合服务中心，是镇赉县镇赉镇人民政府所属全额拨款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其应当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不应由我方作为本案的被告；另外，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站长出具的说明，我方认为，该说明是该站长向镇赉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情况说明，而且该说明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来源，依据该说明所体现的内容来看，我方认为镇赉县镇赉镇综合服务中心应为本案的被告，而且从中共镇赉县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镇委编发2020（15）号]来看，原来的畜牧兽医站和草原站均是两方独立的主体，畜牧兽医站的职责只是负责实施动物的免疫注射、动物疫情普查等，并没有发包草原的权利。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意见。法院认证：对于中共镇赉县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镇委编发2020（15）号]文件，韩志国提交的是复印件，虽然建平乡政府和镇赉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六合村委会认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韩志国也未向法庭提交该文件的原件，也未要求法院调取这一文件，故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份文件不予确认；关于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站长向镇赉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也系复印件，虽然韩志国表示该情况说明来源于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309号案件卷宗中，但并未要求法院调取这一情况说明，故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情况说明不予确认。3、草原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在1999年1月1日建平乡畜牧站和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与韩志国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发包主体是有发包资格的，该草原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四至范围和价格，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所以该草原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该草原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1日止，到目前为止仍然处于合同的有效期内。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在2005年已经移交到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之后合同是否有效，我方不清楚。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1、韩志国提交的草原承包合同所体现的内容与在我方处备案的草原承包合同整体内容基本一致，但唯独在合同签订日期处有不同，在我方备案的合同上有签订日期，而韩志国持有的该草原承包合同上没有签订日期；2、我方认为该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首先，韩志国对草原承包合同签订主体都不确定，因为从该合同来看，甲方发包人在第一页写的是建平乡畜牧站，而在第二页签字处甲方机打为建平乡草原工作站，加盖的公章却是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签字盖章处没有建平乡畜牧站的公章。从韩志国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以及举证的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文件来看，畜牧（兽医）站和草原管理站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畜牧兽医站没有对外发包草原的权利；其次，从该草原承包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第四条承包草原面积、地点承包费这一条款上仅有四至界限，没有草原面积、位置、等级以及草原等级所对应的面积不符合草原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同时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我方认为该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最后，在该草原承包合同中双方对合同生效条款进行了特别的约定即此合同应经草原管理部门审批之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而在镇赉县草原管理站处没有公章，也无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所以该草原承包合同并未生效。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4条的规定，该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该草原承包合同是彩印件，我方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草原承包合同第一页名头甲方是建平乡畜牧站，第二页落款处机打体是建平乡草原工作站，但加盖的是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公章，并且合同中也约定了必须经镇赉县草原主管部门审批后才具有法律效力。从这一约定来看，该份草原承包合同中的四至需要经过镇赉县草原主管部门审批，是否是草原，方能确认其效力问题。我方认为从四至来看是将整个建平乡六合村包括在内，因此无论是镇赉县建平乡草原工作站、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还是镇赉县建平乡畜牧站均无权发包第三人所享有的权利的土地，草原承包合同中所明确的四至包括宅基地、耕地和其他土地，该份草原承包合同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我方认为该草原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并且1999年至今六合村委会并没有收到过任何承包费用，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通知，我方认为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签订该份草原承包合同属于违法行为。法院认证：虽然六合村委会对该份草原承包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庭审中经本院向其释明，六合村委会提出对该份草原承包合同是否真实申请鉴定，为此本院向其限定了提交鉴定申请的时间并向其释明了逾期提交申请的法律后果，但期限已过，本院并未收到六合村委会的这一书面鉴定申请。镇赉镇政府只对该份草原承包合同落款处的签订时间提出异议，对其他内容认可，建平乡政府对该份草原承包合同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草原承包合同内容（除签订日期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收据一份。证明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于2005年11月23日收取了韩志国2005年至2006年两年的草原承包费用400元，并为韩志国出具了收据一份，同时该份收据也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案涉的草原承包合同。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并未在建平乡政府内部存档，所以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另外，该收据上显示收取的费用是管理费而不是承包费，该笔费用是否基于合同内容产生无法查明。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首先，刚才建平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份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建平乡政府认为单位财务账上并没有该笔款项的记账凭证，视为建平乡政府没有收到该笔费用；其次，从该收据看，该收据仅仅加盖了公章，无相关财会人员的签字来予以确认，无法确认建平乡草原管理站或者建平乡政府收到了该笔费用；最后，该收据上显示标注的是草原管理费，后边写的是江窑马场，无法体现与本案涉案的草原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首先，既然是收费，就应该加盖财务章而不应加盖公章，并且这上面写的收款人是“夏永冬”，当时夏永冬是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的临时工，他不具有收费的权利。从这份收据来看，收取的是2005年、2006年的管理费用，如果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是在1999年1月1日，那么韩志国还应提供1999年至2004年期间的草原承包费用的相关票据，收据和草原承包合同相互矛盾，我方认为草原承包合同客观上不真实，该合同上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名章或者具体的经手人，而韩志国又缺少1999年至2004年交纳草原承包费的票据。如果1999年1月1日的承包合同是真实的，那么韩志国应说明其承包费交纳给谁了。是否有适格的人员进行收取，因此这份证据与草原承包合同相互矛盾，我方认为都不是真实的，并且在建平乡草原管理站对该份收据没有记账凭证，我方有合理理由认为该份收据不真实。5、从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档案室复印件一份。[来源于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2337号民事案件，该证据系该案件时建平乡草原管理站提供]。证明案涉的草原合同档案在2005年撤乡并镇时建平乡畜牧站已经此转交到了畜牧兽医站。证明2007年韩志国交纳承包费时镇赉镇畜牧兽医站谎称没有收到案涉草原承包合同档案为由拒收韩志国交纳承包费，同时也证明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存在着违约行为。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严重模糊无法辨认，因此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严重模糊无法辨认，因此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补充的是上面标注是镇赉镇畜牧兽医站档案室，正常的从档案室调档出来的应当加盖档案室的公章以及出具档案材料相关人员的签字，但该证据上均没有，另外，从下面倒数第一个和第二个在发包方处看也不是建平乡畜牧站，因此无法核实该档案在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存档。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无出处，不能证明证据的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关系并且是复印件。6、镇赉县六合村委会和镇赉镇畜牧兽医站于2018年7月30日，向韩志国下达的告知书一份。证明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和六合村委会2018年7月30日通知我方终止案涉草原承包合同，该行为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终止的情形，属于违法终止。另外该告知书则说明了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和六合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韩志国的合法财产权益，从该告知书载明的内容来看，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已承认建平乡畜牧站是案涉承包草原发包主体，有权对外发包。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明确显示2005年建平乡畜牧站业务划归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因此之后就合同产生的纠纷也一并由镇赉镇畜牧兽医站继受，另外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建平乡政府不承担任何责任。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草原承包合同来看，我方认为该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在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的前提下并不存在任何终止或者是解除合同的情形，之所以下发此告知书是因为我方相关人员并不清楚合同的效力问题而导致这一错误的发生。另外从该告知书上所体现的内容来看，虽然草原承包合同签订了，但是韩志国并没有实际进行经营管理，也没有交纳任何的承包费，而且该块草原的权属应当归六合村委会，无论是建平乡畜牧站还是建平乡管理站，均无权对外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对告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强调的是，首先从这份告知书内容来看，草原使用权是归六合村所有，其他人无权发包；其次，也可以看出六合村在实际管理自己草原过程中韩志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最后，这份告知书想表达的内容是无论是韩志国还是祁祥峰均不得对草原主张任何权利，主张或代理行为都是无效的，因此从这份告知书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是建平乡草原管理站无权发包六合村享有权利的草原。7、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8民终5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韩志国主张其承包的草原承包合同内的草原与畜牧站提出的八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显示的土地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无异议。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从该民事裁定书所显示的诉讼主体来看，镇赉县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建平乡草原管理站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另外从该民事裁定书显示内容来看是否重复或者是在同一范围内只是认定的事实没有查清楚，这是需要法庭查清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韩志国已经取得了涉案的草原承包权。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和草原四至是否重复或者在同一范围是一个待证事实，该待证事实应由韩志国进行举证。8、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关于2005年撤乡并镇部分草原合同并入镇赉镇说明一份。证明：1、夏永冬时任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站副站长，有权收取辖区内草原承包费，其职务行为代表建平乡草原站的行政管理行为。六合村辩称夏永冬为临时工不属实；2、证明草原承包合同具有入户对接的资格。该合同已经正式转交到镇赉镇畜牧站进行管理和存档，对镇赉镇畜牧站有继续履行合同的约束力。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韩志国提供的是复印件，我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说明恰恰证明了2005年撤乡并镇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至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因此之后因该草原承包合同产生的争议纠纷与建平乡政府并无实际关联，该证明也能证明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而且形成的时间是在2018年10月18日，在第一次庭审之前已经存在的证据，韩志国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从该份说明复印件来看存在同样问题，机打下面签字大部分是建平乡兽医站，而盖章的是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同时该份说明上没有相关草原管理站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另外该证据从内容上看无法证明韩志国所要证明的问题。因此，该份证据与韩志国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首先，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并且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落款是建平乡畜牧兽医站，而公章是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并且该份证据在该说明中也看不出与韩志国的这个案件有任何关联性；其次，该说明中显示“据当事人夏永冬讲”，这是一个主观的问题，并不是客观存在的，也不应写在证据中，更不应出现在书面说明中；再次，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不具有收费权限，它仅仅负责政策宣传，这点可以从草原管理站官网的职责上就能明确，夏永冬是否是副站长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从这份说明中看不出来；最后，当时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其真实名称叫“畜牧站”，并不叫“草原管理站”，当时办公场所上面挂的牌子是建平乡畜牧站，并不是草原管理站。9、时任原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站长杨忠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2018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时任原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站长的杨忠说明对案涉草原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是知情的，这份证明也能证明当时建平乡草原站与韩志国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在草原承包合同转交前一直处于建平乡草原站的管理之下，草原承包合同一直处于有效状态。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所以我方对该证明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撤乡并镇之后涉案的草原承包合同也一并移交，移交之后的情况与建平乡政府无关。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韩志国当庭无法出示该证据的原件，而且韩志国在证明问题中主张杨忠是时任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的站长，没有其他证据来予以佐证；另外，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份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杨忠本人也没有作为证人出庭，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杨忠出具的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其未出庭无法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中写草原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我方认为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以法律规定为准，并不是能由杨忠出具证明来予以确认。草原是属于我方进行管理的，其他人无权出具草原合同的相关证明，杨忠当时并不是建平乡草原管理站的站长，他是英华乡的草原管理站站长，如果杨忠是草原管理站的站长，韩志国应出具相关的证据来证明。10、镇赉县人民法院周海良向立案庭出具的未过上诉期证明一份。证明六合村委会答辩时称韩志国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这一抗辩是不能成立的。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的内容与韩志国证明的内容没有关联，也与本案无关。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同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一致。补充的是，韩志国所举的该份证明没有附带民事裁定书，我方也没有见到过该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但是从其证明内容说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来看，韩志国在之前曾经起诉过，但是该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内容我方不清楚，如果该民事裁定书结果是驳回诉讼请求，应当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就不应当再进行诉讼。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该份证明是向立案庭出具的。如果（2018）吉0821民初2337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上诉了，那么这个证明是不应该在韩志国手中持有的，开具的证明如果在韩志国手中持有，则说明韩志国就该案件未上诉，也未交相关费用凭证，只能证明韩志国已经放弃了权利，因此不应该就同一个案件重复诉讼。11、（2018）吉0821民初233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光伏立项公告（从网络下载）各一份。证明从2018年至今，案涉的草原仍在诉讼纠纷解决过程中，六合村于2018年11月将案涉的草原另行确权他人，属于违法无效的行为；光伏立项公告证明从2017年对案涉的草原就已经进行了征用，六合村委会在该期间将案涉的草原发包给村民属于恶意侵占，该确权证书不能作为其权属取得合法的依据。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该裁定书为复印件，我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裁定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无法证明，因此无法证明韩志国的待证内容；光伏立项公告为韩志国自行打印，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而且该内容与韩志国的待证问题之间没有关联性，也与本案无关。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该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从韩志国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来看，与本案基本相一致，那么在2018年韩志国选择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贵院依法进行审理，最后以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而驳回了起诉，这一裁定结果我方认为是错误的，韩志国既然选择建平乡草原管理站作为被告主体提起诉讼，是韩志国选择的结果，那么最终选择主体错误的情况下，应当是驳回诉讼请求，韩志国再次提起诉讼显示是重复诉讼；我方对光伏立项公告有异议，首先这是吉电股份有限公司所发表的一篇报道，并不是发改委的立项文件，与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该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该民事裁定书及韩志国递交的未生效证明来看，韩志国已经放弃了自己所主张的权利，也没有上诉，而本案又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对光伏立项公告，我方认为它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无法看出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12、第二次庭审中，韩志国向本院递交了一份收据原件，也就是韩志国前面所举证的证据4收据原件。针对该收据原件：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质证意见同我方第一次庭审意见一致。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质证意见同我方第一次庭审意见一致。六合村委会质证意见：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质证意见同第一次我方庭审意见一致。六合村委会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五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发包方是镇赉镇六合村八社，承包方分别是姜俊选、梁国军、姜俊艳、潘艳武、姜泽柱。承包的地块在土地经营权证书中分别标注，我方想强调的是这五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土地面积均是耕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则是合法的耕地，这些耕地与韩志国提供的草原承包合同中的四至位置有重合部分，因此可以说明韩志国提供的草原承包合同是违法的，该合同自始无效。韩志国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身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如果按照六合村委会所称的与原告承包案涉草原有部分重合这一说法来看，韩志国承包的时间是在1999年，而六合村委会提供的五位村民土地经营权证载明取得的时间是2018年，这更能充分说明六合村违法强行将韩志国承包草原范围内的草原强行变成了耕地进行登记确权，存在违法行为，这不影响韩志国对涉及重合部分土地主张的权利；2、从该五份书证载明的四至来看，无法证明与韩志国在1999年1月1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四至存在关联或者说是部分重合，该草原承包合同的四至与五份承包经营权证的四至没有相同的地点；3、这份证据更能证明六合村委会与镇赉镇政府之间在撤乡并镇后恶意串通损害韩志国已有的在先权利。建平乡政府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中的五份土地经营权证取得时间均为2018年11月份，此时涉案的草原承包合同及其权利、义务已经转移至镇赉镇畜牧兽医站，因此草原承包合同中的土地与五份经营权证中的土地是否重合与建平乡政府无关，所以我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镇赉镇政府质证意见：对五份经营权证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五份家庭承包的土地是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即1997年开始承包的，即使韩志国签订合同时间是在1999年，那么在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时，农村土地承包已经完毕，现该草原与六合村村民承包土地等出现重合，就能证明在签订涉案草原承包合同时，建平乡畜牧兽医站或者建平乡草原管理站均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第一次庭审后，我院去往镇赉县自然资源局和镇赉县镇赉镇人民政府分别调取了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3号用地卷、4号用地材料、5号用地材料以及向镇赉镇政府调取了吉林省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3号项目租地补偿协议书，吉林省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4号项目征地协议书、白城光伏领跑者3号基地租地面积确认表及图纸一张、白城光伏领跑者基地4号项目占地面积确认书、光伏电厂占地平面图、二龙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六合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韩志国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来看，可以看出案涉的土地为未利用地，是盐碱地和荒草地的集合，并不是耕地或者说是基本农田，从这些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六合村委会强行确认案涉的未利用地为其村民的基本农田，这是恶意侵占，其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从这些证据材料所显示的时间来看，光伏项目立项时间是2017年，而六合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是在2018年3月28日，案涉的草原时间正是韩志国和被告诉讼期间，六合村委会在2018年就已经向韩志国下达过告知书，这说明六合村委会对案涉的草原争议纠纷是明知的，对于正在争执中的草原，任何一方都不得改变现状，而六合村委会强行将案涉的草原进行发包，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取得是不合法的；从这些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案涉的草原在2017年、2018年就已经被征用，韩志国主张对已失去的草原部分进行赔偿是有事实依据的。建平乡政府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调取证据证据的形成时间以及案涉合同发生争议的时间均在建平乡政府将合同移交之后产生的，该争议纠纷与建平乡政府并无实际联系，建平乡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六合村委会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只对3号用地卷、4号用地材料发表意见，因为5号不涉及六合村，所以不发表意见。首先，对3号用地卷宗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在卷宗的第十页（小10），这里边对土地的利用现状有明确规定，第一类是农用地，第二类是建设用地，第三类是未利用地，也就是按照土地的性质进行归类的。其中草原属于农用地，农用地包含耕地、基本农田、林地、原地、草地，被征占土地是未利用地，不是草原，但是草原并没有征占，也就是说对于3号用地，占地是未利用地，与草原无关，未利用地的权属性质是归我方进行处分的，而草地未进行占地，因此也就与诉争的草原没有任何关系。韩志国用了一个偷换概念的词来解释这个卷宗材料中的荒草地，荒草地并不是草原、草地，荒草地也并不是草原管理法中规定的草原，草原管理法中规定的草原是人工草原和自然草原，也就是天然草原两种性质，4号地也是同样情况，在这个卷宗中的第九页也明确了农用地的占地为零，而农用地包括了耕地、基本农田、林地、园地和草地，也就是说即便有占地，也是对未利用地进行了征占，与韩志国所主张的所谓的承包草原无关；另外，我方认为韩志国所主张的草原承包合同是无效的。综上，这些材料可以明确与韩志国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对于法院调取的镇赉镇政府的相关材料，由于这些协议并没有明确具体的土地面积类型，仅是就协议所述的大概情况进行了约定，但可以明确的是这个土地的位置和用途已经参照了三方测量的数据，也明确了我方在这些项目中所占地的面积。对于其他证据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了。镇赉镇政府意见：对法院调取的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发表意见：法院在镇赉镇政府调取的几份征地协议书，形成时间基本上是在2018年4月份，镇赉县自然资源局所调取的材料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6月份，从镇赉县自然资源局所形成的相关材料来看是对我方几份征地协议中地类权属进一步确认，3号项目、4号项目、5号项目是对占用了我方、建平乡政府、六合村、二龙村、莲泡村的土地权属、地类、面积进行了确认，在土地利用现状中也有明确的划分，在文件中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整个占地情况是哪种类型的土地非常清楚，所占土地基本上是未利用地，而不是草原；这几份材料无法看出与韩志国所主张的承包草原之间的关联性，从韩志国所提供的草原承包合同来看，该草原承包合同仅约定了四至，而没有准确的面积，更没有约定草原的具体位置，其中二等草原和三等草原也没有准确的面积，那么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就无法与韩志国所主张的草原之间有任何关联性，在第一次庭审中，六合村委会一再主张按照韩志国提供的草原承包合同上的四至来看，整个六合村包含住房、耕地都被包括在内，如果韩志国认为法院调取的这几份占地材料中的土地有其草原被占地，韩志国应当去进行确权，因为从这几份证据材料来看，涉及土地的权属是国有土地，还是六合村土地还是镇赉镇土地都是非常清楚的，但并没有韩志国承包的个人草原。建平乡政府、镇赉镇政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法院认证：对韩志国所举证的证据4-证据12和六合村委会所举证的五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我院去往镇赉县自然资源局和镇赉县镇赉镇人民政府分别调取了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3号用地卷、4号用地材料、5号用地材料以及向镇赉镇政府调取了吉林省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3号项目租地补偿协议书，吉林省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4号项目征地协议书、白城光伏领跑者3号基地租地面积确认表及图纸一张、白城光伏领跑者基地4号项目占地面积确认书、光伏电厂占地平面图、二龙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六合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综合评判中再进行认证。本案确定如下案件事实：案涉的《草原承包合同》所载明的第一页甲方（发包人）为建平乡畜牧站（手写体）[第二页落款处:甲方:建平乡草原工作站（机打）并盖有镇赉县建平乡草原管理站公章]，乙方（承包人）为韩志国，该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各自的主要权利及义务，并对承包期限作了约定，承包期限共30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1日止；该《草原承包合同》在第四项“承包草原面积、地点、承包费”处载明“甲方将公顷草原承包给乙方，该草原位于东至连泡边，西至江窑地东边，南至江窑房后，北至泡边。其中二等草原公顷，元/公顷；三等草原公顷，元/公顷。承包费合计贰佰元。”同时在第六项还约定，此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存档一份，县草原站一份，此合同经镇赉县草原主管部门审批后，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认真履行，单方违约，立即终止合同，违约方负责全部经济责任。审批单位：镇赉县草原工作站。该《草原承包合同》关于韩志国承包的草原实际面积以及草原等级面积均未作出约定。第二次庭审后，本院在调查笔录中向韩志国释明其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要求其按照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变更诉讼请求进而主张权利，但韩志国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坚持原来的诉请。根据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现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确认韩志国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同效力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四条规定：“承包经营草原，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草原承包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草原四至界限、面积和等级、承包期和起止日期、承包草原用途和违约责任等。承包期届满，原承包经营者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承包经营草原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履行保护、建设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草原的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所列明的条款是合同的示范条款，标的和数量是对合同成立与否影响更为重要的条款，其余条款若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还可以通过合同漏洞填补的方式予以明确化，但若双方对合同的标的和数量约定不明，则系没有“内容具体确定”的要约，合同无法成立。具体到本案中，《草原承包合同》中虽约定了草原的四至范围，但该四至范围不明确、不具体，亦未约定承包草原的面积（数量），韩志国庭审中也向法庭表示自己不清楚承包草原的具体面积，但主张《草原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就是承包草原的面积，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而本院认为，韩志国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同不成立，后经本院向韩志国释明，要求按照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变更诉讼请求进而主张权利，但韩志国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坚持原来的诉请，本院认为，韩志国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其诉请应予驳回。关于对韩志国所举证的证据4-证据12和六合村委会所举证的五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我院去往镇赉县自然资源局和镇赉县镇赉镇人民政府分别调取了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3号用地卷、4号用地材料、5号用地材料以及向镇赉镇政府调取了吉林省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3号项目租地补偿协议书，吉林省白城市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2017）4号项目征地协议书、白城光伏领跑者3号基地租地面积确认表及图纸一张、白城光伏领跑者基地4号项目占地面积确认书、光伏电厂占地平面图、二龙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六合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因本院已认定《草原承包合同》不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进行评析。另外，韩志国和六合村委会虽然都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且韩志国又向本院递交了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但本院认为已无必要去现场进行勘验，本案也不应启动评估程序来确定韩志国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志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韩志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连昌审判员 莫 琳审判员 樊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