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华，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2020年8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司马平，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住荆州市沙市区。2020年8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0）鄂1087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彭小华，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间，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和黄某（在逃）相互邀约，以非法抵押为目的，先后与荆州市“途牛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行天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威兴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骗取轿车共五辆，总价值108万元,并伪造车主信息，将上述五辆轿车质押给松滋市“八六汽车租赁店”负责人陈某，获款共计45.1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20年5月，被告人司马平认识了从事车辆抵押贷款中介的被告人彭小华，并通过彭小华将自己日常使用的日产牌“天籁”轿车质押给松滋市“八六汽车租赁店”负责人陈某。同年6月18日，被告人司马平因无钱取回质押车辆，便与被告人彭小华商议如何“搞点钱”，彭小华让司马平找朋友借一辆车，承诺帮司马平将车抵押贷款，但司马平没有借到，于是二人又商议由司马平去租车行租一辆车，再由彭小华帮助“违规操作”，将租来的车转押贷款。因司马平手中钱不够，彭小华便给司马平转账借款9000元用于租车。同日晚20时许，司马平来到荆州市“途牛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租车帮朋友结婚”为由，与公司负责人姚某签订《自驾租车合同》，租赁了鄂Ｄ×××××号别克牌GL8型轿车（车主卢勇）,约定租期一天。司马平支付押金、租金5600元后将车开走,到松滋接了彭小华并将车开到荆州万达广场地下车库,彭小华帮司马平拍了“人车合一”照片,又用司马平的头像PS了假的车主身份证照片。次日凌晨,彭小华将车的视频发给陈某询价,陈某表示可以抵押9万元,彭小华告诉司马平只能抵押4万元,司马平同意了。次日（6月19日）上午,彭小华打印了陈某日常使用的合同模板,让司马平冒用车主“卢勇”的名义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将合同、虚假证件、“人车合一”照片发给陈某,陈某按彭小华的要求将3.68万元转账给彭某代收（抵押款9万元,扣除彭小华下欠陈某5万元及预扣一个月利息、“停车费”3200元）,彭小华驾驶鄂Ｄ×××××号轿车来到松滋,将车和质押借款合同交给陈某。6月20日,彭小华陆续给司马平转账3.68万元（扣除租车时借给司马平的9000元,实际转款2.78万元）。根据松价认字[2020]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鄂Ｄ×××××号别克牌GL8型轿车价值20万元。彭小华、司马平将鄂Ｄ×××××号轿车质押给陈某后获款8.68万元,其中彭小华分得5万元,司马平分得3.68万元。2.2020年6月20日上午,司马平将质押鄂Ｄ×××××号所得的钱大部分用于归还欠款后,剩余的钱仍不够取回之前质押的“天籁”轿车,于是再次找到彭小华,二人商议再租一辆车来转押。同日上午,彭小华伪造了一份4万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将自己手中一辆凯美瑞轿车的资料发给陈某,陈某收到资料后通过彭某给彭小华转款4万元,彭小华收款后又给陈某转账1700元（预扣一个月利息、停车费）。同日下午19时,彭小华、司马平二人一同来到沙市区园林路“行天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司马平以“租车去松滋玩两天”为由,与公司负责人李某1签订《租车单》,租赁了鄂Ｄ×××××号本田牌艾力绅轿车（车主夏某）,约定租期两天。租车时因司马平钱不够,彭小华便给司马平转账借款500元,司马平支付押金、两天租金共6000元后,与彭小华一同将车开走。二人在金龙路路口花100元找一名路人拍了“人车合一”照片,彭小华使用照片头像PS了假的车主身份证照片,又指使司马平冒用车主“夏某”的名义,在当天上午伪造的凯美瑞《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更改签字,并将合同、虚假证件、“人车合一”照片发给陈某,陈某表示可以抵押9万元,但上午收取的1700元不退还,彭小华同意后,陈某便按彭小华的要求将4.68万元转账给彭某代收（抵押款9万元,扣除当日上午预付的“凯美瑞”抵押款4万元及预扣一个月利息、“停车费”3200元）,彭小华收款后谎称该辆车只抵押了2.5万元,并给司马平转账2.5万元。同日21时许,彭小华、司马平一同驾驶鄂Ｄ×××××号轿车来到松滋,将车和质押借款合同交给陈某。根据松价认字[2020]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鄂Ｄ×××××号本田牌艾力绅轿车价值24万元。彭小华、司马平将鄂Ｄ×××××号轿车质押给陈某后获款8.51万元,其中彭小华分得5.96万元,司马平分得2.55万元。3.2020年6月21日,黄某来到彭小华的办公室,此时司马平也在场,黄某提出想找彭小华贷款,彭小华说要有车抵押才行,黄某问怎么操作,彭小华让黄某问在旁的司马平,司马平便告诉了黄某租车公司的地点和号码。次日（6月22日）下午,黄某再次来到彭小华的办公室,让彭小华送其去租车,彭小华便安排朋友送黄某去租车。黄某来到荆州市“途牛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在周边县市跑几天业务”为由,与公司负责人姚某签订《自驾租车合同》,租赁贵Ｊ×××××号大众牌途昂轿车（车主胡才华）,约定租期三天。16:30许,黄某支付押金5000元后,将车开离租车公司,与此同时（16:30）,彭小华将该辆轿车的行驶证发给陈某,陈某表示可以抵押10万元。黄某将车开到荆州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与彭小华碰面后,二人使用黄某的身份证共同伪造了车主身份证照片、“人车合一”照片,彭小华打印了陈某日常使用的合同模板,让黄某冒用车主“胡某”的名义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将合同、虚假证件、“人车合一”照片发给陈某,陈某按彭小华的要求将9.65万元转账给彭某代收（抵押款10万元,预扣一个月利息、“停车费”3500元）,彭小华陆续给黄某转账2.83万元、现金1.97万元,并驾驶贵Ｊ×××××号轿车来到松滋,将车和质押借款合同交给陈某。根据松价认字[2020]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贵Ｊ×××××号大众牌途昂轿车价值20万元。彭小华、黄某将贵Ｊ×××××号轿车质押给陈某后获款9.65万元,其中彭小华分得4.85万元,黄某分得4.8万元。4.2020年6月27日11时许,黄某来到沙市区园林路“行天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在周边县市跑业务”为由,与公司负责人李某1签订《租车单》,租赁了鄂Ｄ×××××号本田牌艾力绅轿车（车主李某1）,约定租期两天。黄某支付押金、两天租金共6000元后,将车开到荆州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与彭小华碰面,彭小华将该辆轿车的行驶证发给陈某,陈某表示可以抵押9万元,于是二人找一名路人拍了“人车合一”照片,使用照片头像PS了假的车主身份证照片,彭小华打印了陈某日常使用的合同模板,让黄某冒用车主“李某1”的名义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将合同、虚假证件、“人车合一”照片发给陈某,陈某按彭小华的要求将9万元转账给彭某、“小夫”。彭小华收款后给陈某转账3200元（预扣一个月利息、“停车费”）,给黄某转账2.44万元、现金1.02万元、扣除欠款3500元。同日,陈某来到荆州,将鄂Ｄ×××××号轿车和质押借款合同取回松滋。根据松价认字[2020]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鄂Ｄ×××××号本田牌艾力绅轿车价值23万元。彭小华、黄某将鄂Ｄ×××××号轿车质押给陈某后获款8.68万元,其中彭小华分得3.81万元,黄某分得4.87万元。5.2020年6月28日14时许,彭小华、黄某二人一同来到荆州市荆州区“威兴汽车租赁公司”,黄某签订《自驾租车合同》,租赁了鄂Ｄ×××××号别克牌GL8型轿车（车主阮某）,约定租期两天,黄某支付押金、两天租金共6000元后,与彭小华一同将车开到荆州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彭小华将该辆轿车的行驶证发给陈某,与陈某协商后确认抵押10万元,随后彭小华叫来彭某,用彭某的身份证照片伪造了“人车合一”照片和车主“阮某”身份证照片,彭小华打印了陈某日常使用的合同模板,让黄某冒用车主“阮某”的名义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将合同、虚假证件、“人车合一”照片发给陈某,陈某按彭小华的要求将9.65万元转账给“张康”支付宝账户（抵押款10万元,预扣一个月利息、“停车费”3500元）,彭小华收款后给黄某转账1万元。同日,陈某来到荆州,将鄂Ｄ×××××号轿车和质押借款合同取回松滋。根据松价认字[2020]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鄂Ｄ×××××号别克牌GL8型轿车价值21万元。彭小华、黄某将鄂Ｄ×××××号轿车质押给陈某后获款9.65万元,其中彭小华分得8.65万元,黄某分得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及黄某骗租后质押的五辆轿车均已发还被骗公司,彭小华已赔偿陈某7.5万元,司马平已赔偿陈某9.36万元,黄某已通过“威兴汽车租赁公司”赔偿陈某9300元（实际退还“威兴汽车租赁公司”1万元,公司扣除700元费用）,陈某对司马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谅解书。综上，被告人彭小华参与骗租小型普通客车共五辆，价值合计108万元，违法所得合计28.27万元，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7.5万元。被告人司马平参与骗租小型普通客车二辆，价值合计44万元，违法所得合计6.23万元，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9.36万元。被害人陈某被骗的损失合计45.17万元。原审另查明，2020年7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彭小华与其妻子在回家的途中被陈某发现，陈某遂将彭小华扭送至沙市区公安局关沮派出所，在此过程中，彭小华之妻拨打“110”报警。松滋市公安局新江口水陆派出所在接到关沮派出所的通知后，于7月31日将彭小华押回审查，彭小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全部事实。2020年8月5日，被告人司马平在接到办案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新江口水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全部事实。松滋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扣押被告人彭小华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型手机1部、被告人司马平作案工具红色“苹果”11型手机1部。原审还查明，被告人彭小华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4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取保候审,期间共羁押17天。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彭小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因彭小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荆州市沙市区社区矫正局于2020年9月22日书面建议松滋市人民法院对社区矫正对象彭小华撤销缓刑。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鄂1087刑执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刑初44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彭小华宣告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对罪犯彭小华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分别扣押的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的作案工具即二部手机物证；相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到案情况说明、司马平投案自首情况说明、黄某在逃情况说明，“行天下汽车租赁”租车合同及押金转账记录，“途牛汽车租赁”租车合同及押金转账记录、质押借款合同，陈某提供的汽车质押合同、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彭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彭小华、司马平、黄某退款记录，司马平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绑定银行卡明细账单，彭小华提供的其微信交易明细，调取彭小华银行卡交易明细，彭小华犯罪前科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车辆照片及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彭某、李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姚某、夏某、李某1的证言；松滋市价格监测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以及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相互邀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彭小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司马平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根据二被告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作主从犯区分。被告人彭小华系由被害人陈某扭送至公安机关，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已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司马平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小华部分退赔，被告人司马平全部退赔并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华、司马平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彭小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司马平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彭小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连同原判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司马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彭小华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20.77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对被告人彭小华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型手机1部、被告人司马平作案工具红色“苹果”11型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彭小华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错误，应以被害人陈某被骗金额认定为其诈骗犯罪金额。（2）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3）本案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危害后果小，其部分退赔，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小华伙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及黄某（在逃）相互邀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彭小华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错误，应以被害人陈某被骗金额认定为其诈骗犯罪金额”之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彭小华伙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及黄某出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目的，共同预谋采取先租车而后将所租车辆进行抵押贷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在实施行为过程中，上诉人彭小华授意原审被告人司马平及黄某分别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编造各种不同的理由，先后与“途牛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行天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威兴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在交纳租金、押金，骗取租车公司交付出租车辆，取得租赁车辆使用权后，上诉人彭小华伙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及黄某当即又共同伪造车辆所有权人身份信息和人车某照片等虚假证明资料，并冒用车辆所有权人名义与陈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在将所租车辆质押给陈某，骗取其支付的借款后，均未将所租车辆按租车合同的内容要求返还给出租方，直至案发。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彭小华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及黄某的行为均不具有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意图和车辆质押借款的真实目的，而是通过此种手段方式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彭小华参与实施了全部诈骗犯罪，其伙同被告人司马平及黄某将所租车辆质押给陈某后得到的贷款45.17万元，系其从中获取的非法利益，对其诈骗数额应按本案涉案5辆车辆经鉴定总价值为108万元计算。故上诉人彭小华所提“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错误，应以被害人陈某被骗金额认定为其诈骗犯罪金额”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小华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之上诉理由。经查，有松滋市公安局新江口水陆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彭小华、司马平到案情况说明”在卷证实：2020年7月30日23时许，彭小华在回家的路上被陈某发现后，陈某将彭小华扭送至沙市区公安局关沮派出所。上诉人彭小华到案后曾供述：2020年7月30日晚十一时左右，其在回家的路上被陈某发现后将其抓住，其妻打电话报警后，沙市区公安分局关沮派出所民警将其带至关沮派出所。同时，上诉人彭小华在一审庭审中亦供称：其系2020年7月30日被陈某扭送至沙市区公安分局关沮派出所。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彭小华并非系主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彭小华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小华伙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过程中，分别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伪造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资料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彭小华参与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被告人司马平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彭小华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分别有坦白、自首情节，退缴了部分和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上诉人彭小华和原审被告人司马平予以了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彭小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小华亲属虽又退赔了被害人陈某损失2.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该退赔的损失系其依法应予履行的财产性判项，不足以成为对其再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许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