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晓棠，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众汇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2YB5PF7R，住所地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189号。法定代表人：邓权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网能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088085140W，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高新区惠达路6号北斗大厦14楼。法定代表人：邓权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晓棠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众汇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汇付公司）、江苏网能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晓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江晓棠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江晓棠提交的支付平台管理系统的交易数据显示，江晓棠的商务网站及销售商品均经过众汇付公司审核通过，众汇付公司支付平台拥有江晓棠所有的交易数据，其对订单交易情况清楚知悉。众汇付公司会根据银行反馈的扣款情况对每笔订单进行审核，并更新交易状态，双方一直按照约定的结算周期即T+10个工作日进行结算。根据江晓棠与众汇付公司签订的《众汇付（WOONPAY）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1.2条、2.2.5条约定，众汇付公司为江晓棠提供的是包含支付、结算功能的第三方平台，客户必须使用众汇付公司平台付款，扣款银行会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众汇付公司。江晓棠与众汇付公司结算的依据是该平台的交易数据，只要交易成功且无拒付、退款情况，即表示客户已实际付款。该平台数据显示江晓棠使用平台期间为2019年3月17日至6月13日，最后一笔交易订单的拒付期业已经过，最终拒付订单仅有248笔，江晓棠主张的款项均已到付款期限。2.银行提供的扣款成功清单系通过众汇付支付平台反馈给江晓棠，江晓棠并不持有也无法取得该清单，结算审核通过表、划款明细表亦由众汇付公司根据该清单制定。根据证据规则，若众汇付公司主张客户均未实际付款，应当由其提供银行反馈信息加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江晓棠无法提供银行扣款清单等主张付款的依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江晓棠与客户之间的基础交易是买卖合同关系，江晓棠与众汇付公司之间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二者不具有关联。众汇付公司仅为江晓棠与客户之间的交易提供中介服务，江晓棠销售的商品是否为假冒伪劣商品与本案无关。众汇付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江晓棠销售的商品被客户投诉或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众汇付公司的上游交易通道被关闭由江晓棠导致。即使存在客户投诉或因商品质量问题产生拒付、退款情况，对应款项也未计入本案诉讼请求范围。4.根据服务协议2.2.6条、4.2.2.3条约定，发生拒付订单时，若江晓棠认为该订单拒付理由不成立，应当提交交易证据进行申诉，否则应当承担拒付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江晓棠通过该平台发生的订单数量为7564笔，拒付订单仅为248笔，远低于服务协议约定的拒付比例，且对于248笔拒付订单相关款项，江晓棠已全部认可并在其一审主张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其无需再行提供基础交易证据。一审判决以江晓棠未提供交易证据、履行协助义务为由，认定江晓棠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众汇付公司主张已向江晓棠支付的款项为垫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实际按照约定的结算周期进行结算，众汇付公司已付款项为结算款而非垫付款。6.服务协议约定众汇付公司为江晓棠提供在线支付和结算服务，本案案由是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而非委托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支持江晓棠的一审诉讼请求。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辩称，1.案涉服务协议约定了国际信用卡组织有权对江晓棠的交易进行监管，江晓棠不得侵犯商标等专有权利，否则应承担相关责任，法律后果由其独立承担。国际信用卡交易有180天拒付期的行业惯例，由于江晓棠未经授权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其网站被品牌方关闭，导致众汇付公司的通道在180天拒付期内被关闭，之后所有拒付退款已经无法查看。江晓棠提供的是通道被关闭之前的订单数据，并非全部的拒付和退款情况。2.江晓棠作为商户开设网站向国外客户销售眼镜，客户将款项通过众汇付公司提供的关口付至国外银行，该款项在银行被冻结180天，此期间众汇付公司无法收到上述款项。按照交易流程，国内商户在销售商品之后6个月才能收到货款，资金流转难以维持，众汇付公司向江晓棠先行支付的款项是垫付款，若无投诉、拒付、退款等情况，银行会正常放款。但江晓棠销售的是假冒伪劣商品，导致众汇付公司无法收到交易款项。且经众汇付公司与部分客户核实，江晓棠存在虚假销售情形。3.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以银行提供的扣款成功清单作为结算依据，现因江晓棠原因导致众汇付公司无法获取该清单，江晓棠提供的平台交易数据并非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江晓棠应当提供基础交易凭证，众汇付公司核实是否存在侵权和违法销售行为，并向上游通道及银行主张结算。江晓棠的违约、违法销售行为直接导致案涉交易结算通道被关闭，其回避基础交易事实相当于默认存在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和虚假销售行为，众汇付公司向江晓棠发送《协查通知书》，其亦不予配合提供相关交易信息，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关于本案案由，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并非网络服务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江晓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汇付公司支付“交易款”1556426.42元及利息（以1556426.4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众汇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112.85元；3.判令网能公司对众汇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江晓棠返还前期垫付的款项1207967.6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江晓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江晓棠（乙方）与众汇付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代理网上国际信用卡支付服务，服务内容为：1.2为乙方提供其商务网站进行交易所需要的在线支付与结算功能，相关信息通过甲方的支付网关与甲方连通的国内商业银行交换信息，并将银行的确认信息反馈给乙方；1.3为乙方提供订单信息传输的接口规范，配置安全传输协议，后台管理权限设定，为乙方客户的支付等重要信息提供高质量的网络传输加密通道；1.4为乙方设立网上交易查询功能，提供商户信息管理和交易信息查询服务，订单交易数据保留六个月，乙方应及时下载交易数据并存档；1.5支持欺诈交易实时监测，为乙方提供交易风险参考，降低交易风险；1.6甲方按国际信用卡组织规定，国际信用卡组织有权对乙方的交易行为进行监管，如发现乙方客户的拒付交易构成风险时，暂停其注册客户的交易通道，乙方知悉上述风险的存在并独立承担因上述风险造成的损失和引发的相关责任。双方权利义务为：甲方承担因甲方过错造成的乙方交易信息通过支付平台安全传输系统出现问题的责任，乙方须严格遵守甲方的管理和运行规定。乙方应如实提供有关资质资料，乙方在网上发布的信息和从事的商务活动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乙方独立承担因其网站信息虚假、陈旧或不祥实造成的投诉、退货、纠纷等责任，不得侵犯第三方版权、专利、商标、商业秘密或其他专有权利。乙方负责承担和处理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一切客户投诉或相关法律责任，当出现客户拒付或否认交易等纠纷时，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及银行、中国银联、国际信用卡组织、司法机关、金融监管机构等的调查工作，及时准确提供相关交易信息和收货单据，否则乙方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负责承担和处理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切客户投诉和相关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结算周期为T+10天，服务费用为V、J卡手续费为交易款的5%、M卡手续费为交易款的6%、拒付处理费每笔90元、MID号每个25000元。服务费从交易中直接扣取，每笔交易成功后，甲方按乙方成功交易额10%提取保证金，每次留存的保证金至少存放180天。支付平台订单结算的依据是银行提供的扣款成功清单、支付平台提供的结算审核通过表和划款明细表。甲方在接到银行扣款成功信息清单后进行结算审核并制作划款明细表，并据此在乙方可结转金额达到约定标准后于网上转账方式为乙方转账。由于国际卡交易具有180天拒付期的特殊性，根据国际惯例、行业惯例，甲方首次结算审核时间为10天，后期根据对乙方的评估结果而调整审核时间，未通过审核的，视情况结算。如在商户交易过程中发现异常交易，无后续交易或商户连续三个月拒付比率在10%以上，甲方有权调整结算周期。重要提示说明：乙方提交的交易网站，不得出现银行严禁的各种品牌和产品，严禁交易网站任何形式的跳转，严禁黑卡盗卡交易，严禁不发货乱发货交易，一经发现，甲方有权随时关闭乙方所有交易网站，并冻结乙方名下结算账户，同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江晓棠在支付平台注册账号为“151065”、用户名为“ｚｈｏｎｇｂａｏ”，绑定卡号为62×××17（招商银行卡）。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江晓棠通过支付平台发生订单7564笔，拒付订单数2485笔，退款订单512笔，出款金额938517.61元。江晓棠称，成功交易订单总额为2938679.43元，二次交易成功订单总额为1668.61元、部分退款订单中未退款总额为21091.66元，合计2961439.7元，扣除所有的交易手续费174175.68元、提款手续费550元、拒付罚金22320元后，众汇付公司应付交易款总额为2764394.02元。众汇付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结算依据是银行提供的扣款成功清单，江晓棠未提供，且江晓棠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未经雷朋和欧克利品牌授权，致众汇付公司无法与上游进行结算；同时存在虚假交易，江晓棠应提供原始采购凭证、付款记录银行流水、品牌授权方等原始凭证。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11月8日，众汇付公司通过网能公司支付交易款200000元，通过邓权兵支付交易款393079.75元，通过刘永清支付交易款614887.85元，合计支付给江晓棠1207967.6元。众汇付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网能公司。江晓棠为本次诉讼申请诉讼保全，通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保函，支出保险费3112.85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5月10日，网能公司与厦门市深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源宝公司）签订《支付网关合作协议》、《深源宝国际卡支付服务协议》，约定网能公司利用深源宝公司提供的支付网关展开业务，深源宝公司为网能公司提供网上国际银行卡支付结算服务。在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2019年12月10日，众汇付公司发现江晓棠（商户号151065）的交易网址屡有无法打开和网页跳转现象，其销售的RAYBAN和OAKLEY眼镜在线商店已被禁用，时有客户认为购买的商品是假的、赝品或质量问题，亦有客户称非本人购买。众汇付公司要求江晓棠提供合作合同、交易及发货证明、商品采购单据等纸质文件，江晓棠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江晓棠与众汇付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支付平台订单结算的依据是银行提供的扣款成功清单、支付平台提供的结算审核通过表和划款明细表，但江晓棠未提供上述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银行扣款成功，其仅以支付平台显示的交易成功主张付款属证据不足。双方约定众汇付公司按国际信用卡组织规定，国际信用卡组织有权对江晓棠的交易行为进行监管，如发现江晓棠客户的拒付交易构成风险时，暂停其注册客户的交易通道，江晓棠知悉上述风险的存在并独立承担因上述风险造成的损失和引发的相关责任。江晓棠须遵守众汇付公司的管理和运行规定，其在网上发布的信息和从事的商务活动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江晓棠独立承担因其网站信息虚假、陈旧或不详实造成的投诉、退货、纠纷等责任，不得侵犯第三方版权、专利、商标、商业秘密或其他专有权利，其负责承担和处理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一切客户投诉或相关法律责任，当出现客户拒付或否认交易等纠纷时，其应积极配合众汇付公司及银行、中国银联、国际信用卡组织、司法机关、金融监管机构等的调查工作，及时准确提供相关交易信息和收货单据，否则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江晓棠未提供其销售的商品经品牌授权或有权销售的证据，现有证据表明江晓棠销售的商品被客户投诉，且众汇付公司的上游交易渠道以及网站被关闭，按协议约定江晓棠应自行承担责任，江晓棠此时主张众汇付公司支付交易款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汇付公司提供的《协查通知书》，江晓棠不予确认，但在一审审理中江晓棠收到通知后仍未提供交易证据，未能按协议履行协助义务，按约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综上，江晓棠的诉讼请求无协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汇付公司通过关联方自愿垫付江晓棠交易款，在双方未结算、协议未解除情形下，交易款是否返还、返还金额、扣款金额以及返还时间不能确定，故众汇付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江晓棠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福建众汇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江苏网能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江晓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36元，由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晓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众汇付平台支付、结算流程图，拟证明该平台的支付结算流程，双方之间的滚动式结算是按天计算，结算周期为T+10天，并非按照180天周期结算。证据二、江晓棠与众汇付公司员工刘荣杰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江晓棠会将商务网站的域名上传至众汇付平台，经平台审核通过之后，客户才可使用平台进行付款。客户在网站下单后，订单相关信息会自动导入众汇付平台，银行扣款信息一般5秒左右即反馈至众汇付公司，众汇付公司也会向客户核实订单真实性，众汇付公司对所有交易情况均知悉。双方结算的依据是众汇付平台的交易数据，该平台提款页面显示“成功”的已付款项均为双方的结算款项，而非垫付款。自2019年4月4日双方第一次结算开始，众汇付公司多次拖延支付结算款，在江晓棠的催促下表示之后的结算会陆续正常。江晓棠多次要求众汇付公司解决网站漏洞、扣款手续费过高等导致客户退款或拒付的问题，众汇付公司均表示会尽快解决。拒付、退款等订单的产生实际上大多因众汇付公司原因导致。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系江晓棠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对图表中序号1至10对应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之后的流程是由银行审核交易的合规性，如果没有问题会在180天后放款。江晓棠确实提交了网站域名，但大部分都被品牌方关闭，其他的也无法打开。结算周期T+10天仅是众汇付公司向江晓棠垫付款项的时间，因江晓棠未能合法经营，网站和众汇付公司的交易通道被关闭，现已无法结算。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若江晓棠销售的商品是合法的，众汇付公司可以按照T+10天的周期垫付款项，但因江晓棠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导致网站被关闭，无法结算。众汇付公司提交深源宝公司出具的《告知书》，拟证明江晓棠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其销售网站全部存在侵权而被品牌商投诉、关闭，造成案涉交易结算通道被关闭，不具备协议约定的结算条件，给众汇付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江晓棠质证意见：深源宝公司作为单位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应当由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者盖章，该证据仅有深源宝公司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深源宝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网站的交易通道被关闭前，基础交易已经实际发生，即使网站侵权导致交易通道被关闭，也不影响交易款结算及导致资金冻结，该证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深源宝公司与众汇付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江晓棠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深源宝公司与众汇付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众汇付公司庭审中陈述结算资金被清零，与该证据反映的结算资金被冻结相互矛盾。本院认证意见：江晓棠提供的证据一系其单方制作，众汇付公司、网能公司认可证据一部分内容及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众汇付公司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江晓棠认为拒付订单数为248笔而非2485笔，引用服务协议条款内容不完整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审查，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均确认拒付订单数为248笔，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系笔误。一审判决载明的服务协议内容虽未完整摘录，但与协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网能公司与于洪民签订《支付网关合作协议》，约定网能公司利用于洪民提供的支付网关开展业务。2019年5月10日，网能公司与深源宝公司签订《深源宝国际卡支付服务协议》，由深源宝公司为网能公司提供网上国际银行卡支付结算业务，结算周期为T+7，另约定若深源宝公司、银行或有权机关发现网能公司某个时间段交易出现异常状况或存在可疑风险交易，深源宝公司有权立即冻结网能公司全部交易款项。网能公司应在深源宝公司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有效交易凭证，待深源宝公司或有权机关核准后方可结算。众汇付公司二审陈述，案涉交易结算通道在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后第二天被关闭，关闭后数据不再更新。正常情况下通道正常使用，其可以获得银行提供的扣款成功清单，但因江晓棠销售假冒伪劣商品，通道被关闭了，后续无法获得银行的扣款清单。江晓棠二审中表示因时间太久，无法提供进货凭证等。以上事实，有《支付网关合作协议》《深源宝国际卡支付服务协议》、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众汇付公司应否向江晓棠支付交易款和利息以及金额如何认定；二、众汇付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三、若众汇付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款项，网能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众汇付公司为江晓棠提供跨境交易代理支付结算服务，按照服务协议约定，江晓棠应保证销售商品不得侵犯第三人权利。众汇付公司一审提交的被关闭或无法打开的网页域名，与江晓棠提交的众汇付平台显示的交易网址基本一致，但江晓棠有关网站系因无稳定结算平台而由其自行关闭的陈述，与部分网页显示被禁用原因是销售带有假冒商标的产品等不符。众汇付公司依据上述证据及深源宝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主张江晓棠销售侵权商品被品牌方投诉导致其结算资金被冻结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江晓棠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商品来源以及品牌授权，亦未能提供服务合同约定的银行扣款成功清单证明银行已实际扣款。服务合同约定出现客户拒付或否认交易等纠纷时，江晓棠应提供交易信息和收款单据，配合众汇付公司及银行等机构进行调查，现众汇付公司的结算资金被冻结，也无法获取银行扣款信息，但江晓棠至今未能提供基础交易相关资料，导致众汇付公司亦无法与其上游结算通道深源宝公司进行核准、结算。江晓棠有关基础交易关系与众汇付公司向其结算款项无关的上诉意见，与服务合同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服务协议约定，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江晓棠自行承担，故其仅以众汇付平台显示的订单信息请求众汇付公司支付交易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江晓棠请求众汇付公司支付交易款及利息未获支持，其因一审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费用应自行承担，网能公司自不应承担责任，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江晓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江晓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小月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