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启贵，男，1957年8月29日生，汉族，种畜场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彦飞，男，1983年3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黑龙江秦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巴彦县种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法定代表人：刘国范，该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祖国，男，1965年10月1日生，汉族，分场场长，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涵，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启贵、陈彦飞因与被上诉人巴彦县种畜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启贵、陈彦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被上诉人巴彦县种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祖国、李默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贵、陈彦飞上诉请求：1.撤销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支付巴彦县种畜场土地承包费5580元;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为驳回巴彦县种畜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巴彦县种畜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陈启贵系巴彦县种畜场退休职工，陈启贵在退休前后，一直承包经营巴彦县种畜场耕地31亩土地，巴彦县种畜场的其它在职或退休职工也同陈启贵一样承包巴彦县种畜场耕地。2020年疫情期间，巴彦县种畜场电话告知要求每亩地需要交纳承包费240元，期间经了解，其他巴彦县种畜场承包地承包人每亩地只交纳承包费180元，陈启贵、陈彦飞要求和其他承包人一样交纳承包费，因此发生承包费纠纷，受疫情影响，纠纷一直没有解决，在巴彦县种畜场的默许下，陈启贵、陈彦飞按照惯例继续经营31亩承包地，形成了事实的土地承包关系，并多次向巴彦县种畜场方承诺和巴彦县种畜场的其它职工一样交纳承包费。2.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土地承包人承包土地后，对于国家对承包人经营土地的各项补助、补贴等应当归承包人所有，包括耕地补贴款及粮食补贴款两项。巴彦县种畜场的其它在职或退休职工承包土地是享有地力补贴款及粮食补贴款，因此巴彦县种畜场不能区别对待，应让陈启贵、陈彦飞在承包地时与其他人享有一样的待遇，当然陈启贵、陈彦飞也一样与其它承包人承担一样的义务，但不能区别对待让陈启贵、陈彦飞承担明显不合理的负担。陈启贵从经营31亩土地后，多年来均积极主动交纳承包费，没有拖欠，今年也一直在主动要求给付每亩地180元的承包费，但是巴彦县种畜场的负责人却一直在无理拒收，坚持让上诉人交纳不合理的每亩地240元承包费。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现巴彦县种畜场起诉陈启贵、陈彦飞，认为陈启贵、陈彦飞强行经营31亩土地构成侵权无事实依据。巴彦县种畜场当庭自认曾告知陈启贵交纳承包费每亩240元，但其与其它承包方系按每亩180元的价格签定的承包合同，该行为侵犯了陈启贵、陈彦飞的权利，陈启贵、陈彦飞有权拒绝交纳多余的不合理承包费，因此陈启贵、陈彦飞不构成侵权。巴彦县种畜场辩称，陈启贵、陈彦飞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巴彦县种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启贵、陈彦飞赔偿经济损失16,576.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启贵原系巴彦县种畜场职工，2017年9月份退休，陈彦飞系陈启贵之子。陈启贵退休前在种畜场承包责任田31亩，按黑龙江省国有农场管理相关规定，种畜场职工退休后，原分得的责任田即转为机动地，每年签一次合同重新发包。陈启贵退休后，每年与种畜场签订承包合同，经营之前的31亩土地。2020年3月，种畜场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陈启贵缴纳承包费，但陈启贵未缴纳，继续由其子陈彦飞耕种土地，陈启贵领取了2020年的地力补贴款1,758.32元，陈彦飞领取了粮食补贴款7378元。2020年初，巴彦县种畜场通过召开职工大会及职工电话会议决定，机动地发包价格为每亩240元，但实际与承包方系按每亩180元的价格签订合同并收取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巴彦县种畜场要求陈启贵、陈彦飞赔偿损失及补贴款的请求能否支持；二、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陈启贵在巴彦县种畜场退休后，应按照正常场内承包机动地的方式签订承包合同并缴纳承包费后方可取得场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发包方式为每年一承包，故原有合同的承包期限应为一年。陈启贵经场方催促后，在一直未与场方签订承包合同并且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下对31亩土地不享有权利，其允许陈彦飞耕种土地的行为属于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陈启贵抗辩称，2020年6月时任四分场场长的赵明顺给其打电话允许其用债权抵顶承包费并代为签订合同，但并未举出相关证据证实该事实成立，并且种畜场不认可赵明顺具有代表场方与承包户协商具体承包事宜的权利，故陈启贵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粮食补贴款及地力补贴款系国家给予土地合法权利人的政策性优惠，陈启贵、陈彦飞在2020年对土地不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亦不应享有权利人的政策，不属于补贴款的合法领取人，其领取的补贴款应返还给巴彦县种畜场。关于损失额的认定，种畜场虽然通过文件的方式确认机动地的发包费用为每亩240元，但实际执行的标准系每亩180元，应认定每亩180元为巴彦县种畜场2020年发包机动地的收费标准，侵权损失额亦应参照此标准确定。判决：一、陈启贵、陈彦飞连带赔偿巴彦县种畜场31亩土地的经济损失5580元；二、陈启贵将2020年31亩土地的地力补贴款1,758.32元返还给巴彦县种畜场；三、陈彦飞将2020年31亩土地的粮食补贴款7378元返还给巴彦县种畜场；四、上述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巴彦县种畜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陈启贵、陈彦飞负担95元，巴彦县种畜场负担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启贵、陈彦飞举示证据视频资料一份，因视频资料的内容属证人证言，陈启贵、陈彦飞未举示证据证明证人具有正当理由无法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形，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地力补贴款、粮食补贴款补贴主体的问题。地力补贴款是对承包耕地并保护耕地质量的农户实行的补贴。粮食补贴款是为稳定和发展粮食生产，保护种粮农民利益，给予种粮农民的补贴。故地力补贴款、粮食补贴款的补贴对象应为实际种地的农民。本案中，陈启贵、陈彦飞与巴彦县种畜场因案涉土地承包费用问题发生争议，但双方争议的是承包费数额是否由每亩180元涨至240元，现陈启贵、陈彦飞同意按巴彦县种畜场实际执行的每亩180元的收费标准交纳2020年土地承包费，在陈启贵、陈彦飞2020年实际耕种案涉土地的情况下，陈启贵、陈彦飞应为2020年该土地的地力补贴、粮食补贴的补贴对象，一审判令陈启贵、陈彦飞将地力补贴款、粮食补贴款返还巴彦县种畜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启贵、陈彦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上诉人巴彦县种畜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上诉人陈启贵、陈彦飞负担95元，由被上诉人巴彦县种畜场负担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被上诉人巴彦县种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郑兴华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