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枫帆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汀兰巷192号沙河天地B2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R873F8J。 法定代表人：吴美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成，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龙腾南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31NM6D3Q。 法定代表人：白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州枫帆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马环卫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枫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02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驳回龙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龙马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协商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龙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口头向枫帆公司承诺了若干条件，特别是在付款方式上同意枫帆公司在特定情况下可不用严格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枫帆公司基于信任与龙马公司签订合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除了书面合同的约定外，龙马公司还口头许诺付款期限延长，即5年内付款即可。虽然龙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已离开该公司，但枫帆公司认为龙马公司应受约束。二、枫帆公司向龙马公司购买案涉环卫车辆用于政府招投标项目中标后的城市环境卫生清理，枫帆公司中标后需要缴纳相关数额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特定项目完成后方能取回，有一定的回款周期，在回款周期之内枫帆公司必然存在资金紧张的情况，要求枫帆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就是强人所难。加上今年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枫帆公司的资金更加困难，这是客观存在的情况。三、枫帆公司认可结欠的货款金额，愿意足额支付该货款，也一直与龙马公司积极协商付款事宜，积极前往一审法院进行开庭，展现了足够的付款诚意，拿出了切实可行的付款方案。按照枫帆公司给出的付款方案，龙马公司在不长的时间里面能够拿到全部的货款金额。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偏高，应当予以调减。《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了可以就全部价款进行求偿，但没有规定违约金也可以提前求偿，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最后一笔以240.8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计算违约金错误。 龙马公司辩称，一、不存在枫帆公司所说的延长付款周期的情形。二、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违约金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有法律依据。枫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枫帆公司的上诉请求。 龙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枫帆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货款934万元；二、枫帆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以151.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180.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180.6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180.6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240.8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4日，枫帆公司（买方、甲方）与龙马公司（卖方、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8吨洗扫车”10辆共570万元、“8吨高压水车”5辆共195万元、“高压水车（升降式）”3辆共129万元、“扫路车（小扫）”3辆共57万元、“路面养护车”3辆共30万元、“快速清检车”7辆共119万元、“密闭式桶装垃圾收运车”6辆共54万元、“皮卡巡视车”5辆共50万元，以上合计1204万元。乙方于2018年8月22日前将上述产品设备中的8吨高压水车、高压水车（升降式）、扫路车（小扫）、路面养护车、快速清检车、皮卡巡视车送到甲方指定地，于2018年9月15日前将密闭式桶装垃圾收运车送到甲方指定地，甲方应于货到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给予接收，并在交货之日起一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完毕无误即验收合格，甲乙双方应在“交接清单”上盖章确认；如果甲方逾期未进行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甲乙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甲方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额的20%即240.8万元；应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前、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12月31日前、2020年6月30日前、2020年12月31日前，各向乙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额的15%即180.6万元；应于2021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额的5%即60.2万元；甲方每期逾期付款的，从约定的付款之日起算，按日支付逾期支付合同货款的0.5‰的违约金；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争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具备管辖权的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或起诉方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龙马公司依约交付前述车辆，枫帆公司接收前述车辆并在交接验收清单上盖章确认。枫帆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龙马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货款100万元，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货款70万元，以上共计270万元，余款934万元至今未支付，龙马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枫帆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现龙马公司依约履行发货义务，枫帆公司未依约向龙马公司支付货款，显属违约。枫帆公司应限期支付龙马公司尚欠货款934万元，并按照《销售合同》之约定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1.以151.4万元（240.8万元+180.6万元-27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2.以180.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3.以180.6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4.以180.6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违约金；5.因《销售合同》中对付款方式之约定系分期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龙马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的发货义务、枫帆公司均验收签章，龙马公司主张枫帆公司还应支付240.8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的180.6万元和2021年3月31日前应支付的60.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枫帆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建龙马环卫装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340000元。二、苏州枫帆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建龙马环卫装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以1514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180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180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180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以2408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21元，减半收取为42011元，由苏州枫帆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枫帆公司向本院提供一组新证据：枫帆公司与龙马公司苏州区销售经理曾总的通讯记录截图一张、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笔录两张，证明录音的内容可明确体现枫帆公司所述的内容都是真实的，双方除签订书面的《销售合同》外，确实存在关于付款期限的变更的约定，在协商付款期限时，龙马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也在场并答应了付款事宜，且在龙马公司起诉枫帆公司前，也从未向枫帆公司催过款，故付款期限不受书面合同的约束，枫帆公司只须在5年内付款即可。 龙马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枫帆公司提供的该组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不足以证明枫帆公司的主张，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枫帆公司、龙马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另行达成5年内分期付款的口头约定。根据龙马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交接验收清单》、《收款回单》等证据，龙马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枫帆公司依约验货签收无误后，应依照《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分期付款的金额、期限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前、2018年12月31日前、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12月31日前、2020年6月30日前、2020年12月31日前、2021年3月31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龙马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总额的20%、15%、15%、15%、15%、15%、5%。枫帆公司提供的通讯记录截图、录音光盘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提出的双方之间在《销售合同》之外另行达成5年分期付款的口头协议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枫帆公司未依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枫帆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934万元及按日利率0.5‰分段计算的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枫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21元，由上诉人苏州枫帆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法律条文 窗体底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