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9001民初5201号 原告：沈艳红，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暂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系杨继学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悦，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系杨继学之女。 原告：李腊梅，女，193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河子市，系杨继学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红，系李腊梅儿媳。 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21小区56栋36号。 法定代表人：刘青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青海，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暂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红，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艳红、杨悦、李腊梅与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艳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原告杨悦及原告李腊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红、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第三人刘青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艳红、杨悦、李腊梅诉称，杨继学于2019年3月入职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每月工资为4800元，工作期间，被告未与杨继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3月12日，被告派杨继学前往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油田接送被告的员工上下班并送饭。2020年3月17日14时50分许，杨继学驾驶新C*****号“江铃全顺”牌车辆在给被告的员工送完午饭返回的途中与宋来军驾驶的新J*****号货车相撞，杨继学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沈艳红系杨继学之妻，原告杨悦系杨继学之女，原告李腊梅系杨继学之母，杨继学的父亲先于其死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l.判决确认杨继学与被告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未与杨继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2800元(4800元/月×11个月)；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送达费。 被告中顺福公司辩称，杨继学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继学未在被告公司担任驾驶员，杨继学是案外人刘青海雇佣的驾驶员，被告与刘青海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租赁关系是从2019年3月开始的，被告与刘青海签订有车辆租赁合同，被告租赁刘青海的车后再给新疆正通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提供车辆租赁服务。刘青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和被告没有关系。刘青海支付杨继学的各种费用和劳动报酬，所以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也没有为杨继学缴纳社会保险费。另外车辆保险合同纠纷判决中，已确认杨继学是刘青海的司机，更加说明杨继学和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青海辩称，第三人刘青海雇佣杨继学，约定了工作内容，第三人刘青海和杨继学系雇佣关系，杨继学的每月工资由第三人刘青海支付，修车费和加油费亦由第三人刘青海支付，杨继学驾驶的车辆也是第三人刘青海的，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20）兵9001民初3885号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杨继学系第三人刘青海的司机，第三人刘青海认可其与杨继学系雇佣关系。 经审理查明，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8日依法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杨继学，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生前住石河子市11小区32栋231号，身份证号为：6503001963********，持A2D类驾驶证。2020年3月17日14时50分，杨继学驾驶的新C*****号“江铃全顺”牌中型普通客车沿乌夏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交叉路口时与宋来军驾驶的新J*****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路口内相撞，杨继学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杨继学驾驶的新C*****号“江铃全顺”牌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刘青海。 原告称杨继学于2019年3月1日进入被告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被告未与杨继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继学的每月工资为4800元。原告认为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10月12日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20]7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原告沈艳红与杨继学于1987年5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杨悦，杨继学的父亲杨文汉于2014年6月27日死亡，杨继学的母亲李腊梅还健在。 刘青海与刘青山系兄弟关系，王国红与刘青山系夫妻关系。刘青山、王国红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打卡的方式支付杨继学的工资。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杨继学的月工资为4800元。 被告未与杨继学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杨继学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 刘青海与杨继学未签订雇佣协议。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一组证据。身份证、结婚证、独生子女夫妇光荣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迁移证、第八师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保存的杨继学个人档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原告沈艳红系杨继学的配偶、杨悦系杨继学的女儿，李腊梅系杨继学的母亲，杨继学的父亲杨文汉已死亡的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2020年3月17日杨继学为被告提供劳动返回的途中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杨继学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家属姓名签字处有刘青山的签字，同时单位一栏注明为被告公司，故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3.2020年3月11日被告出具的复工证明、杨继学与刘青山2020年3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工证明内容为：“兹有杨继学，性别：男，身份证号：6503001963********，电话号码：15109938958，家庭住址：新疆石河子市*******，系在石河子中顺福汽车租赁公司，现单位复工，需要返回工作岗位，特此证明。石河子中顺福汽车租赁，2020.3.11”拟证明杨继学是被告的员工，其入职时间是2019年3月1日的事实； 4.刘青山和杨继学、王国红和杨继学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杨继学的月工资为4800元及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 5.通话录音。通话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通话时长约5分钟，通话双方为杨悦的丈夫和刘青山，拟证明杨继学系被告的员工，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青山安排杨继学工作，杨继学负责接送工作人员上下班和送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6.八师石河子市社会保险局出具历年人员参保情况。拟证明被告没有为杨继学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 7.光碟。原告录制的杨继学与刘青山、王国红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杨继学与被告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被告认为该事故认定书没有显示杨继学因提供劳动发生交通事故；对证据2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真实性及杨继学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刘青山的姓名不是他本人签的，包括家属住址和单位一栏内容均不是刘青山书写或者代写的，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称微信是刘青山的，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中复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租赁了刘青海的车辆，所以认为被告要求杨继学复工是代表刘青海出具的；对证据4中农行交易清单中记载王国红与杨继学之妻沈艳红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转账事实确实存在，是刘青山代刘青海向杨继学发放的工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和刘青海签订了合同，刘青海把驾驶员和车都交给被告管理和安排，被告和正通公司之间也是租赁关系，被告根据正通公司的安排，向正通公司提供汽车租赁服务；刘青山和王国红代替刘青海向杨继学发放工资，刘青海是个人，加油的费用和工资都是由刘青海支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刘青山与杨继学之间的微信转账予以认可，这些费用是由第三人刘青海转给刘青山的；对证据4中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王国红向沈艳红转账4000元，不能证明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中工作由正通公司安排，被告租赁了刘青海的车辆，刘青海雇佣了杨继学，该录音中说到没有排班表，每天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6，杨继学一直都是自己缴纳社会保险费，该证据不能证明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7，只有杨继学加油时的照片和加油费、修车费、工资数额，只能证明刘青山给杨继学转过修车款、加油费及工资，没有任何图片、文字或聊天记录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第三人不认可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两份车辆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与新疆正通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29日开始到现在被告为正通公司提供车辆租赁服务，双方约定租赁时间、价款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事故是在为正通公司提供服务时发生的事实； 2.两份租赁合同。拟证明合同双方为被告与刘青海，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日和2020年3月1日，被告租赁刘青海的车，约定租赁时间和用途，约定司机工资、福利等由刘青海承担，约定被告可以代发工资和油费，之后再追偿，因此被告只是代刘青海转发或者垫付杨继学的工资、加油等费用的事实； 3.刘青海的身份和车辆所有权人、行驶证信息、车辆报废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新C24361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刘青海、刘青海将该车交由杨继学驾驶、刘青海雇佣驾驶员有驾驶资质、杨继学驾驶的涉事故车辆的车主为刘青海、该车现已报废的事实； 4.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青山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杨继学是刘青海的司机的事实； 5.刘青海的书面说明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青山向杨继学发放的工资是由刘青海发给刘青山，然后由刘青山代发给杨继学，工资是按月发放及杨继学的工资实际由刘青海支付，杨继学的工资标准为4800元的事实； 6.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修理费、加油费等费用由刘清山代发给杨继学，该费用实际由刘青海支付的事实； 7.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刘青海涉案车辆租赁费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原告没有参与签订合同，因此对合同对形成过程不清楚，该合同显示，杨继学驾驶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和送饭，2019年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第三项明确约定乙方配专职司机，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就是本案的被告，因此该合同不影响杨继学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刘青海不具备营运车辆租赁业务的资质，该租赁合同中没有显示承租的车辆和杨继学有任何关系，同时合同假如真实存在，也不能对抗杨继学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3中杨继学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对于车主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车辆的归属不影响杨继学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继学提供劳动受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安排；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判决书驳回了刘青海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载明事故发生时杨继学是该车辆的驾驶人员，因此该判决不能证明杨继学和刘青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该份判决不能作为依据，也不能排除杨继学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5和6中，2019年6月29日、8月11日、9月10日、10月29日、12月30日、2020年1月21日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这些转账是每月发生的，杨继学得到款项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青山和妻子王国红转账的，能证实杨继学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刘青山与他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和本案没有关系，刘青山和刘青海两兄弟的约定不影响杨继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7中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微信截图有一部分被遮挡；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对方户名中没有全称，无法确认是什么费用。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6予以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称杨继学的工资都是刘青海转给刘青山，所以杨继学的工资是由刘青海发放的。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第三人刘青海给他的司机孔根元发放工资、修车费、加油费的事实，工资发放形式为刘青海先把工资转给刘青山再由刘青山转给孔根元，孔根元的修车费和加油费均由刘青海转给刘青山，说明刘青海给他雇佣的司机都是按照这种方式发放工资，每一笔钱都这样转账的事实； 2.两份汽车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刘青海与被告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的事实； 3.证人王正军、孔根元的证言。拟证明刘青海支付其工资、加油费、修车费的方式和上述方式一样的事实。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汽车租赁合同及证人孔根元、王正军的证言表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继学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应否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关于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本案中，杨继学与原告沈艳红系夫妻关系，与原告杨悦系父女关系，与原告李腊梅系母子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足以证明。本院认为，杨继学于2020年3月17日因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沈艳红、杨悦、李腊梅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 关于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被告出具的复工证明、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能充分证明杨继学驾驶被告管理的车辆、受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青山管理、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青山给杨继学发放工资的事实；被告亦认可杨继学驾驶的车辆由被告管理，杨继学驾驶该车辆送员工上下班及送饭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刘青山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对外代表被告，且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证明的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代理人称：“杨继学与刘青海存在雇佣关系，杨继学的工资由刘青海转给刘青山，再由刘青山代发给杨继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杨继学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杨继学与被告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认可未与杨继学签订劳动合同及杨继学的月工资为4800元的事实，因此被告应当按照上述法律之规定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杨继学生前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与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被告石河子市中顺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艳红、原告杨悦、原告李腊梅未与杨继学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2800元(4800元/月×11个月)； 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吾尼拉 审 判 员  陈 锐 人民陪审员  杨 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汤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