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飞，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齐顺，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安徽瀛鼎（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丰等52人（名单附后）。 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大飞、张齐顺因与被上诉人王新丰等52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大飞、张齐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1.案涉纠纷及相关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0323刑初135号(以下简称13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将被上诉人诉称的合同欠款定性为张元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罪案所涉的犯罪款项，将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定性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并在判决中明确，针对该部分犯罪行为所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对张元学的财产进行处置、予以退赔，不足部分继续向张元学追缴违法所得。被上诉人系135号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根据相关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再享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权利，对于张元学对其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向张元学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张元学的追缴和退赔情形，与人民法院对其刑事犯罪量刑幅度直接挂钩。故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受理被上诉人的民事诉讼案件，即便已经受理，也应当驳回其诉请。 2.案涉《还款协议书》系在135号刑事判决之前形成，协议书上载明的案涉债权形成原因系张元学及张大飞因经营不善而导致大量借款未偿还，但经135号刑事判决查明，案涉欠款系由张元学一人通过违法犯罪行为而建立，与张大飞并无关联，案涉款项已经在135号刑事案件中予以定性，故案涉协议书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案涉协议中所述事项及相关主体无法作为案涉民事诉讼的依据。 3.案涉协议系在张元学和张大飞被羁押期间形成的，被上诉人利用张元学和张大飞的不利处境，借机签订了案涉协议书，明显存在合同法中所称的乘人之危之情形。暂不论本案刑民交叉的问题，单就从协议建立时的状况而言，合同性质也是存在争议的。合同性质应当依法认定，而不以上诉人是否履行为界定标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王新丰等52人共同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王新丰等52人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刑事判决责令退赔并不排斥民事请求权。2.《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张大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齐顺承担连带责任。该还款协议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形成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胁迫及乘人之危的情况，并且该协议实际是王新丰等52人在作出重大让步情况下签署的，两上诉人目前已经主动履行该协议的一期。另外，乘人之危属于可撤销情形，目前已经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况。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王新丰等5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大飞、张齐顺连带偿还欠款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元学和张大飞因经商不善，导致大额借款无法及时偿还。两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为了尽快解决借贷相关事宜，减少相关损失，维护社会稳定，债务人及其家属和债权人积极沟通，债权人做出重大让步，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还款金额为1407.1万元，还款期限，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首笔欠款150.1万元（已履行）；2019年春节和2020年春节前各偿还150万元（已偿还40万元）；2021年至2026年，每年春节之前各偿还159.5万元。债务人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约定给债权人欠款的，债务人应负违约责任，按照原始借条还本付息。债务人家属张齐顺在本协议签字，如债务人获得人身自由，能够参加社会劳动而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负连带责任。本协议经债权人代表、债务人共同签字，并由债务人家属张齐顺签字后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 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7日，张大飞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98天后释放。 一审法院认为，张大飞、张齐顺与王新丰等52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张大飞欠王新丰等52人1407.1万元，有张元学、张大飞与王新丰等52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张大飞认可，债务人家属张齐顺在协议上签字并认可如债务人获得人身自由，能够参与社会劳动而不能按时还款负连带责任。现张大飞已获得人身自由，并未按时还款，张齐顺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王新丰等52人要求张大飞偿还欠款110万元及利息，张齐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大飞、张齐顺辩称的本案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事实已经由13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应由张元学退赔，且协议书所述债务已由刑事判决进行了法律定性，协议签订是在张大飞羁押期间，属乘人之危、胁迫订立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张大飞系本案的债务人，张齐顺系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案标的没有追缴退赔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并且张大飞已主动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其称签订协议系乘人之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张大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新丰等52人欠款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张齐顺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71元，由张大飞、张齐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王新丰等52人向本院提交了：张大飞出具的收条、张元学的儿子张齐德的短信及承诺书。证明案涉协议系上诉人及家属主动找被上诉人签订并且已经主动履行。 张大飞、张齐顺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诺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短信记录不予认可，通过短信也能看出案涉协议书的形成是在张大飞和张元学被刑事羁押期间，张元学的家属为了尝试通过谅解方式减轻或免除张元学及张大飞的刑事责任，在众多债权人的要求下进行协商，并非是协议中的债务人（张大飞及张元学）直接与本案被上诉人进行协商的结果，更能证明该协议并非张大飞及张元学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收条、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承诺书系复印件且张大飞、张齐顺不予认可，故本案中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王新丰等52人于2017年9月25日向固镇县公安局出具《谅解书》，内容为：“贵局侦办的张元学、张大飞家族集资诈骗一案，现张家与我们受害人沟通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得到了我们的谅解，为此我们建议司法机关给予张元学、张大飞从轻处罚”。张大飞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债权人签字领款名单一份四张。 一审法院（2018）皖032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与部分被害人达成了还款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该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为：“查封的位于固镇县东侧房地产权证号为固私自第070247、050681号的房产，位于固镇县刘集镇全民创业园土地证号为固国用2010第2310400097号土地以及房地产权证号为刘集镇字12023、20××74、13××35、10××04、10××05、10××06号房产，固镇县方顺藤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机器设备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张元学追缴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该案宣判后，张元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皖03刑终86号维持裁定。 本院认为，案涉《还款协议书》虽系在张元学和张大飞被羁押期间所形成，但该协议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在其被羁押前即已产生。由于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在保护法益、证明标准、归责原则、责任形式等方面均存在不同，故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民商法领域的法律效力应根据民商事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刑事上构成诈骗罪，一般而言，在民事上属于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应认定合同为可撤销，除非存在无效事由。因王新丰等52人并未请求撤销，故张元学与该52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有效。张大飞以债务人身份、张齐顺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自愿与王新丰等52人订立案涉协议书并签字，承诺承担相应责任，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依据上述规定，张大飞、张齐顺并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且亦按上述协议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故其上诉所称案涉协议系利用其不利处境、存在乘人之危情形的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民刑交叉案件分别受理、分别审理原则所涉及的情形包括：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故王新丰等52人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 在民事诉讼的被告方不是刑事诉讼当事人的情形下，尽管刑事案件确定了追赃，但对于刑事被害人对刑事被告人之外的民事主体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和审理，但应避免民事权利人（同时为刑事被害人）双重受偿。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赃款追回并给予民事原告方（同时为刑事被害人）的，追赃款应从民事责任人的责任范围内扣减。一审法院判项内容对此未予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大飞、张齐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为：张大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新丰等52人欠款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张齐顺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视所涉刑事案件追缴、返还情况，相应扣减张大飞、张齐顺承担的责任范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均由张大飞、张齐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王国强 审判员  卞新春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保平 书记员陈畅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附：本案被上诉人名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丰，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文化巷9号-3号，身份证号340323197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斌，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交通中路25-11号，身份证号34032319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庆来，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垓下西巷7号3号楼2单元2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老街25号-2号，身份证号340323197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效荣，女，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菁华路1号楼3栋1单元202室，身份证号340323195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三祥，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任桥镇五星村桑庄组61号，身份证号340323196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伟，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桥北路77号-2号，身份证号340323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辉，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濠城镇垓下村街西南组21号，身份证号340323198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正义巷12-4，身份证号34032319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瑞克，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申集镇申集村394号，身份证号340322196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保，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大营路82号1栋2单元402室，身份证号34032319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瑞，男，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西菜市街38号-24号，身份证号340323195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蚌，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浍河路310号-4号，身份证号340323196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湖沟镇旗王村张陈组15号，身份证号34032319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侠，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大营路156号，身份证号340323195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敏，女，194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西菜市街38号-24号，身份证号340323194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远，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元北路91号1单元2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元中路60号-9号，身份证号340323196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全荣，女，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元中路32号楼2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全成，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交通中路28号-2号，身份证号340323196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学良，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任桥镇稿沟村小庄组3号，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芳，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农工巷19号-3号，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德会，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泗城镇幸福村1-3号，身份证号342225195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从喜，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西菜市街38号-24号，身份证号340323198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良栋，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龙湖街道杨村村永久组14号2户，身份证号340222196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女，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126号楼502室，身份证号340323195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健，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任桥镇稿沟村小庄组20号，身份证号34032319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萍，女，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瓦房北街172-6号，身份证号340323195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侠，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大营路31-25号，身份证号340323196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普兰，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桥北路41号，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跃，女，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公安二巷83号-1号，身份证号340323195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乃明，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红旗一路1号华景嘉园10幢1单元202号，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侠，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东风路97号-8号，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提凤，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仲兴乡方吴村刘庄组17号，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农行巷1号3号楼1单元402室，身份证号340323195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兵，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元中路58号，身份证号340323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业青，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黄湾镇胡桥村程庄一组，身份证号342224197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敏，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大营路158号4单元2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云，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习友路水岸茗都20幢5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学忠，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559号1栋1单元202室，身份证号340323195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树标，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645号1栋1单元3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杨栈村35号，身份证号340323196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华，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桥北路96号，身份证号340323196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楠，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胜利南路31号4栋1单元4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波，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东风路12号-28号，身份证号340323198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美，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体育东巷30号-1号楼2单元303室，身份证号340323195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任桥镇香庙村圩里组12号，身份证号340323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石，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黄桥南路3号-2号，身份证号340323195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杰，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垓下中巷16号-2号，身份证号34032319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垓下西巷7号2栋1单元102室，身份证号340302196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新，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田庄村岔路组50号，身份证号340323196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辉，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农行巷3号楼1单元101室，身份证号3403231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