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运合，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征，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二环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7284374W。法定代表人：王书玲，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伟，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建工大厦信用代码：911100001011328547。法定代表人：樊军，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红，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标，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是青龙满族自治县。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项城市富民南路张龙王庙村**院信用代码：914116810960717772。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运合、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集团公司）、项城市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城万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项城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豫168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丁运合、河南轩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依法作出（2020）豫16民终79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丁运合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予以退回，上诉人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回。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豫16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丁运合、河南轩泰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运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征、任鹏，上诉人河南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李立伟，被上诉人北京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红，被上诉人项城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运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数额，改判支持丁运合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后增加数额546355.6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南轩泰公司、北京建工集团公司、项城万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第一，电梯租赁费不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1.《劳务合同》里有专门的条款对工程工期有约定:按照甲方制定的施工周计划、月计划及总体进度计划执行,这是工期的约定,但本案中施工工期未查明,并不确定。劳务公司按5个月补偿电梯司机的工资不能认定为工程期限为5个月。2.因乙方(丁运合)的原因延误电梯拆除工期的,租赁费由乙方自行承担。通过一审的法庭调查,并不能认定工期有延误,即使有延误也并非是由于丁运合的原因,而是由于河南轩泰公司未按照工程进展支付工程款造成,所以施工电梯的租赁费不应由丁运合承担。3.电梯租赁费计算标准如何?是否支付?应该由何方承担或者分担,以及各方责任的依据均应查明。丁运合收到结算单就施工电梯的扣除项目明确提出反对意见,不予认可。第二，关于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留在施工场地与北京建工协商后单独按日结算的费用，认定为劳务费用里应当扣除部分是根本错误。1.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2019）豫168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丁运合和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是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另外达成的口头协议,丁运合班组按天计工结算费用,并且该工程款发生在2019年1月20日至5月14日,此期间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95%,尚欠的5%属质保金。2.在本次一审的法庭调查当中,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班组按日结算的劳务并不仅限于河南轩泰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还有大量的其它未确定的零散劳务量，而一审法院所做的区分清理垃圾及办公区搬家、拆迁费用既是完全无谓的区分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对河南轩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合同内未完成的扣除项双方均认可为88831.73元。也就是说劳务合同中丁运合班组未完成的工程量以及该工程量的总价已经确定并且已经做了扣除。第三，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李齐伟的款项17244元跟本案完全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从工程总量中扣除亦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在查明事实以及对案件重大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据此做出的判决对丁运合极度不合理、不公平。因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恳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丁运合的上诉请求,维护农民工务工人员的根本权益。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施工进度计划是控制工程进度的重要依据，而非是工期本身，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支付工程造价的90%，河南轩泰公司不存在丁运合所述的未按进展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丁运合承接该工程后，由于其组织人员不力、施工混乱，所施工程一直处于延误工期的状态，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多次催促河南轩泰公司加快工程进度，丁运合却仍然迟延施工，导致河南轩泰公司被迫中途撤场，施工期一年有余，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丁运合承担，丁运合上诉所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第二，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法院采信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前提是人民法院的裁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2019）豫168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未施工的劳务，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已经按照日结算的方式给付该部分的劳务费，该未施工的劳务属于劳务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的内容，而合同是丁运合针对承包范围项目施工完毕后的包干，即按建筑面积，9号楼主楼、裙楼地上及地下每平方米103元计算；15号楼、16号楼主楼、裙楼地上及地下每平方米105元计算；对同一承包范围内的劳务，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给丁运合的劳务款，丁运合要求重复支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四，案涉《项城二期二项结构丁运合班组结算单》序列三未完成的扣除项的内容与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合同内的后续未施工部分不同（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丁运合结算凭证作证），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第五，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李兵书15#、16#商业首层地面劳务款17244元，属于劳务合同内的工程范围，案涉合同总工程款4350876元，是按照平方米单价乘以工程完工建筑面积计算出来的，即按照合同约定价得出的总价款，在此基础上扣除未完工程量或另行由他人完成的合同内未完工工程量，此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述称，该公司与丁运合没有合同关系，劳务费已经结清。项城市万达置业有限公司述称，本案诉称的事实与请求与项城万达公司无关，各方上诉没有涉及，请求二审继续认定项城万达公司不是权利义务主体。河南轩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运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运合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丁运合以结算单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是结算过程的一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丁运合提交的证据可佐证,结算单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还处于一个磋商的过程。丁运合不能按此主张权利,若将结算单拆分,亦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时至今日丁运合也未提供。原一审中丁运合自认涉案工程未达成结算协议,其仅依据该结算单以及其他瑕疵证据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作出反证的情况下,以结算单的内容具有较高的参照价值判决河南轩泰公司欠付工程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规则,严重损害了河南轩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双方对案涉合同外工程无书面约定,亦无相关签证,丁运合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超出合同范围施工与数额,一审如此认定,缺乏相应依据。第三，案涉合同丁运合施工范围包括层面工程,同时约定施工内容中地坪地面包括找平工作，丁运合未对该部分进行施工,理应扣除工程款457518元。第四，案涉合同约定丁运合施工范围包括室内外抹灰、室外散水内容,河南轩泰公司已提交了业主单位下发的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以及案涉结算单第三项合同内未完成扣除项均显示抹灰及散水部分未予施工,对应的工程款100982.19元和46098.23元理应扣减。第五，由于计算失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已付工程款为3223000元,将已付工程款少计算9000元,故认定的数额不准确。第六，2020年3月至2020年9月,人防、9#、15#、16#楼部分部位出现质量问题,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扣除维修费9440元,是丁运合施工质量所致,亦符合合同约定,该费用理应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河南轩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丁运合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丁运合以结算单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该结算单的形成是河南轩泰公司制作或者是河南轩泰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结算时形成，这说明河南轩泰公司对结算单中的记载项是认可的；其次，该结算单是河南轩泰公司发给丁运合的，丁运合对该结算单中的前三项是没有异议的；因此，即便认定河南轩泰公司发送该结算单是一种邀约的行为，但是作为丁运合的受要约人对于邀约中无异议的内容事项应构成有效的承诺事项。对于结算单中的第四项、第五项，因丁运合持有异议，没有构成有效的承诺，因此，对于该第四项、第五项属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就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应有丁运合承担的事项，如果河南轩泰公司进行扣除就是错误的。因此，一审认定该结算单对于双方在劳务过程中权利和义务的查明，对事实的恢复都具有较高的参照价值，无疑是正确的。第二，关于合同外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因河南轩泰公司在编制该结算单时已经在第二项列明，丁运合也是认可的，对此，不应再有任何异议。第三，关于室内找平层工程是否属于丁运合的施工范围，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及北京建工集团公司的意见来确定，在河南轩泰公司和丁运合签订的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关于施工范围的约定中，明确室内找平层工程并未在丁运合的施工范围内，而且，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在与河南轩泰公司结算时也没有扣除该款项，因此，一审认定该找平层工程未在合同内包含，没有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是正确的。第四，关于合同内未完成的事项，在结算单第三项中也已经列明，丁运合对此并没有异议，但数额并非是100982.19元和46098.23元。第五，一审对于河南轩泰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3223000元的认定并没有错误，在（2019）豫1681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河南轩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213000元，后来丁运合将河南轩泰公司又支付的10000元计算在内，因此，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223000元，是正确的。第六，关于维修费的问题。事实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维修的事宜和维修费用由丁运合承担的问题。丁运合也从未接到过河南轩泰公司要求维修的通知。因此，维修费用不应当由丁运合来承担。一审判决将维修费用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也是错误的。综上，河南轩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丁运合的上诉意见。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河南轩泰公司河南轩泰公司办理结算，结算款为1494.82万元，已经付款1420万元，剩余款项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按合同约定进行支付；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承建的项城万达时代广场本工程已经竣工，没有完成结算。项城市万达置业有限公司述称，本案诉称的事实与请求与项城万达公司无关，各方上诉没有涉及，请求二审继续认定项城万达公司不是权利义务主体。丁运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轩泰公司、北京建工集团公司、项城万达公司共同支付拖欠丁运合的劳务费1434041.44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河南轩泰公司、北京建工集团公司、项城万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项城万达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城万达公司将项城市万达时代广场二期承包给北京建工集团公司。2016年6月12日，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河南轩泰公司签订项城市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广场名称为：项城市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标段）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及室内外装修劳务分包，地点在项城，地点在项城市城南新区3月5日，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丁运合签订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次结构、抹灰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名称：万达时代广场二期工程9#、15#、16#主楼、裙房及车库，地点：项城，地点大道与湖滨路口（城南新区）。工程工期:分段控制工期，按甲方（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施工周计划、月计划及总体进度计划认真执行实施，按时完成施工进度任务。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详见劳务合同）。工程结束后，河南轩泰建筑公司于2018年12月份撤出该工地，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将总工程款14948237.7元支付给河南轩泰公司支付劳务费14200000元，欠付748237.7元（5%是工程质量保证金）。河南轩泰建筑公司撤场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丁运合另行签订口头协议，按天支付给丁运合劳务费共计211841元。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总工程款为4350876.42元，河南轩泰公司已支付给丁运合工程款3213000元，下余1137876.42元未付，为此引起纠纷，丁运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间的劳务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劳务合同是以劳动形式提供给对方服务的民事合同。本案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协商一致订立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通过开庭审理及当事人举证、质证，双方均认可该工程总计款为4350876.42元（详见现场二期二次结构丁运合班组结算单）。扣除合同内未完工项目工程款88831.73元；增加合同外工程款88223.20元，总工程款是4350267.89元。扣除河南轩泰公司已支付的3213000元，河南轩泰公司尚欠丁运合工程款1137267.89元。河南轩泰公司主张其撤场后，丁运合继续履行合同约定未完工项目，河南轩泰公司辩称发包方（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307587.5元应从其欠丁运合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另外签订的口头协议，且该工程款发生在2019年1月20日至5月14日，此期间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95%，尚欠的5%属质保金，故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丁运合的工程款与河南轩泰公司并无关联，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河南轩泰公司主张合同内丁运合未做完的室内地面建筑面积41583.5平方米，共计工程款457418元应从丁运合工程款中扣除。从河南轩泰公司举证的证据四中看，该证据不能作为丁运合对上述工程及合同内约定事项未进行施工，河南轩泰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河南轩泰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84175元的辩称，河南轩泰公司未举证其通知丁运合进行维修，该“轩泰维修费用统计”是河南轩泰公司单方制定，该证据上只有赵奕秋签名已收到，未有其他辅助证据加以证明，该证据不能作为其抗辩理由，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丁运合请求河南轩泰公司劳务费1261744.69元，支持1137267.89元。丁运合请求河南轩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丁运合未提出计算时间及未举证河南轩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计算利息时间无法界定，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项城万达公司、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丁运合发生合同关系，且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95%的工程款，故而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丁运合劳务费1137267.89元；二、驳回丁运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项城万达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城万达公司将项城市万达时代广场二期承包给北京建工集团公司。2016年6月12日，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河南轩泰公司签订项城市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广场名称为：项城市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标段）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及室内外装修劳务分包，地点在项城，地点在项城市城南新区3月5日，河南轩泰公司与丁运合签订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次结构、抹灰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名称：万达时代广场二期工程9#、15#、16#主楼、裙房及车库，地点：项城，地点大道与湖滨路口（城南新区）。工程工期:分段控制工期，按甲方（河南轩泰公司）指定的施工周计划、月计划及总体进度计划认真执行实施，按时完成施工进度任务。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第三项第3.2小项约定：承包方式，包劳务、包施工用的所有工具机械（施工电梯除外。施工电梯河南轩泰公司按5个月补偿司机工资，超出后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如人员不足延误电梯拆除工期，租赁费由乙方自行负责；第3.4项施工内容第5子项质量要求约定：按施工图纸、相关规范及监理验收为标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返工由乙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包括甲方的材料赔偿，及上级单位的罚款等费用）(详见劳务合同该合同)。工程结束后，河南轩泰公司于2018年12月份因工期延误提前撤出该工地，因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从河南轩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555000元（包括首层的商铺地面、三栋楼9/15/16号楼部分抹灰、地下室和车、地下室和车库地面号两楼主楼的地面，商铺屋面的保护层，车库顶板保护层除9号楼前面做了一小部分。不包括室内找平）及5%工程质量保证金，下余工程款全部结清。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与丁运合另行协商，将未完成工程量及合同外工程由丁运合和案外人李齐伟完成并支付给丁运合劳务费共计201641元，支付案外人李齐伟17244元。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总工程款为4350876元，河南轩泰公司已支付给丁运合3223000元（有丁运合签字认可）。下余工程款未付，为此引起纠纷，丁运合诉至法院。二期二次结构丁运合班组双方未签字结算单注明：一、合同内总工程款是4350267元。二、增加合同外工程款88223元。三、合同内未完工项扣除项88831元。四、扣除项：9号楼2017年8月16日进场，2018年10月16日退场，共14个月，正常施工5个月，超用9个月施工电梯；15号楼2018年3月13日进场，2019年12月12日退场，共9个月正常施工5个月，超用4个月施工电梯；16号楼2017年8月16日进场，2019年1月16日退场，共17个月，正常施工5个月，超用12个月施工电梯，以上共计200000元。五、扣除项：室内地面未施工457418元；9#、16#楼进场之前师开厅班组植筋及绑扎；16号楼砌砖及模板；地下室外墙；地下室外墙软粉刷；屋面及商业屋面，项目部扣除；生活区电费项目部扣除41625.4，承担三分之一；9、15、16号楼回填土项目部扣除；税费扣除三个点，已拿328万；钢管105888米，每天租金1分，共8个月；扣件10万套，每天租金0.005元，共8个月；工字钢2000米，每米租金0.2元，共8个月；管理费每月4万，共8个月。在审理中河南轩泰公司申请对劳务合同中的9、15、16号楼未施工找平层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双方质证对该未施工找平层系是否在合同内达不成一致意见，河南轩泰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双方均不同意预交鉴定费，致使工程量的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丁运合主张1261744.69万元所提交的结算单是否能作为本案的结案依据，2.丁运合班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河南轩泰公司和丁运合之间支付的工程款数。本案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协商一致订立劳务合同。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继续履行合同约定未完工项目及合同外项目。在丁运合和河南轩泰公司劳务关系中在到了结算的时候，河南轩泰公司出示了结算单给丁运合，丁运合以该结算单为证据向法院主张权利。该结算单是劳务纠纷当中结算过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对双方在劳务过程中的一个权利和义务的查明，对事实恢复有极为重要的作用，在没有其他证据作出反证的情况下，结算单的内容具有较高的参照价值，结算单丁运合认可的部分（结算单一、二、三）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对于丁运合未认可的部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扣减。本案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总工程款为4350876元，合同外项目88223元，该工程总价款本院认定4421855元（4350876元＋88223元-17244元，扣除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案外人李齐伟17244元）扣除河南轩泰公司已支付给丁运合3223000元，下余1198855元。应扣减部分：1.（结算单第三、四、第五项）第四项扣减项在合同中有约定，合同第三项第3.2小项约定：承包方式，包劳务、包施工用的所有工具机械（施工电梯除外；施工电梯劳务公司按5个月补偿司机工资，超出后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如人员不足延误电梯拆除工期，租赁费由乙方自行负责）。该项因合同约定超出部分属丁运合承担且结算单中显示有具体金额故应从丁运合工程款中扣减200000元。2.河南轩泰公司主张合同丁运合未做完的室内地面找平建筑面积41583.5平方计工程款457418元应从丁运合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对该地面找平是合同内还是合同外产生分歧，经法庭核实该地面找平工程实际未施工，但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在与河南轩泰公司结算时并未扣除该款项，故认定该找平工程未在合同内包含，故不应扣除。3.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84175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为题。合同第3.4项施工内容第5子项质量要求约定：按施工图纸、相关规范及监理验收为标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返工由乙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包括甲方的材料赔偿，及上级单位的罚款等费用，河南轩泰公司提交法庭返工维修费用共计84175元，有北京建工集团公司的盖章认可，该费用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明确，故该费用是丁运合原因造成的损失应予扣除。4.关于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又完成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河南轩泰公司提交其撤场后丁运合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协商将河南轩泰公司的合同内和合同外未完成工程继续施工并完成后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处领款201641元，其中2350元是清理垃圾及办公区搬家、拆迁费用不应计算在工程合同中，扣除该款后属于河南轩泰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由丁运合继续施工后结算的有199291元，该款属于总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包括结算单二、三项），应当扣除。5.结算单其他扣除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运合请求河南轩泰公司劳务费1261744.69元，支持715389元。丁运合请求河南轩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丁运合和河南轩泰公司之间未提供工程交付时间，该工程也未结算，应从丁运合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项城万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95%的工程款（下余5%质保金），故而北京建工集团公司、项城万达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丁运合工程款715389元及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丁运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丁运合承担6900元；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9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河南轩泰公司在二审提供维修费用统计一份，证明：因丁运合施工部位出现质量问题，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扣除维修费9440元，系丁运合违约行为导致的，该费用应当由丁运合承担。丁运合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维修费用没有对本案所诉的劳务项目进行区分，是单方统计，维修费用没有发生，如果有维修费用应当有双方的支付凭证，维修费合同中没有约定由丁运合承担。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项城万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河南轩泰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一审对工程款扣除项目数额的认定和判决是否正确。焦点1，关于案涉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丁运合和河南轩泰公司对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由于本案未对丁运合施工部分的相关情况进行鉴定，对于丁运合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的相关认定应当综合本案的证据进行认定，丁运合提供了河南轩泰公司制作的“项城二期二次结构丁运合班组结算单”，河南轩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结算单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其认为该结算单中显示的扣除项目并未全部扣除，河南轩泰公司并未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由于未能对丁运合施工部分的相关情况进行鉴定，在河南轩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丁运合施工的实际情况下，一审依据河南轩泰公司制作的“项城二期二次结构丁运合班组结算单”，并结合丁运合对该结算单的部分认可，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一审对工程款扣除项目数额的认定和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丁运合主张电梯租赁费、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施工费用和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李齐伟的17244元不应当扣除的问题。第一，关于电梯租赁费的问题。丁运合上诉认为一审不应扣除相应的电梯租赁费用。在丁运合与河南轩泰公司签订的《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次结构、抹灰工程劳务合同》第三条3.2约定“承包方式：包劳务、包施工用的所有攻击机械（施工电梯除外。施工电梯劳务公司按5个月补偿司机工资，超出后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如人员不足延误电梯拆除工期，租赁费由乙方负责），三级电箱以下的所有电缆线、机械开关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河南轩泰公司按照5个月补偿司机的工资，对于超出的部分约定由丁运合承担，丁运合主张是因河南轩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由于丁运合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由丁运合承担电梯租赁费用，并将电梯租赁费从丁运合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施工费用的问题。丁运合上诉认为其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的施工费用不应扣除，由于河南轩泰公司撤场时，存在合同约定但是未完工的项目，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丁运合对《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次结构、抹灰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未完成工程量及合同外工程进行施工，且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明确表示丁运合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的施工既包含合同内的部分，也包含合同外的部分；由于丁运合提供的结算单显示的合同内的工程款数额是4350876.42元，河南轩泰公司和丁运合对该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均予以认可，一审按照将该数额认定为丁运合合同内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对丁运合进行的合同内未完工的施工部分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河南轩泰公司不应重复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因此，一审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扣除，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李齐伟的17244元的问题。丁运合上诉认为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李齐伟的17244元不应扣除，在河南轩泰公司撤场后，原合同约定的未施工部分和合同外部分，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承包给丁运合和李齐伟进行施工，由于李齐伟施工的17244元工程是“15#、16#的商业首层地面”，该部分工程属于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丁运合施工的部分，对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给李齐伟的17244元，一审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河南轩泰公司主张不存在合同外施工、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不正确和应当扣除找平工程款、室内外抹灰、室外散水、维修费用的问题。第一，关于是否存在合同外施工部分的问题。在丁运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河南轩泰公司制作的“项城二期二次结构丁运合班组结算单”，河南轩泰公司并未对该结算单中显示的合同外工程提出异议，一审对合同外工程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找平工程的问题。河南轩泰公司和丁运合签订的《万达时代广场二期二次结构、抹灰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图纸范围内及变更内容内（除主体外）的全部砌筑、钢筋及植筋、混凝土构件、模板、室内外抹灰、负一层至一层地面（不含块料粘贴）及卫生间、阳台楼地面、全部楼层的楼梯间地面、屋面工程（除防水外）、室外散水、台阶及楼内外的地面清理、垃圾清理、施工电梯路架铺设、楼内临边防护拆除（不含运输）、二次防护搭设及楼内外反檐修补、外墙架眼封堵以及完成上述工程所用的脚手架工程等全部施工内容”，从上述约定无法判断丁运合的施工的地面是否包含包括找平工程，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扣除河南轩泰公司的55万元工程款中并未包含找平工程，且在工程验收时也不包括地面找平工程，因此，河南轩泰公司主张从应向丁运合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找平工作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室内外抹灰和室外散水工程款的问题。河南轩泰公司上诉称应当扣除室内外抹灰的工程款100982.19元，在丁运合提供的“项城二期二次结构丁运合班组结算单”中显示地下室外墙粉刷被项目部扣除，在《项城万达二期工程劳务结算（河南轩泰劳务）》的表格中显示该“地下室外墙抹灰2层取消2927.02㎡”的100982.19元，属于因设计变更被取消的部分，在北京建工集团公司向河南轩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未扣除该部分的工程款，因此，河南轩泰公司主张其向丁运合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该抹灰工程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河南轩泰公司上诉称应当扣除室外散水的工程款46098.23元，由于河南轩泰公司并未提供该室外散水工程款46098.23元的计算依据，对于河南轩泰公司主张应当扣除该室外散水工程款46098.23元，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计算问题。河南轩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223000元是不准确的，依据有丁运合签订的借据计算河南轩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222000元，由于丁运合自认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3223000元，一审依据本案的证据和丁运合的自认，认定河南轩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河南轩泰公司上诉称一审将已支付工程款少计算9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维修费的问题。河南轩泰公司上诉称应当扣除2020年3月至2020年9月产生的维修费用9440元，虽然河南轩泰公司在二审提供了2020年3月至2020年9月的“维修费用统计”，但是该统计表是河南轩泰公司制作，且丁运合承包的是9#、15#、16#的二次结构和抹灰工程，并不包含主体工程，依据河南轩泰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统计表无法准确判断是否是因丁运合的施工造成的维修，是否应当由丁运合承担以及丁运合应当承担的具体数额，因此，河南轩泰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维斯费用9440元，本院不予支持；河南轩泰公司可在收集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丁运合和河南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4元，由上诉人丁运合负担9264元，由上诉人河南轩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