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4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哲，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名公司老板，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武汉市东湖高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代西，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耀祥，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名公司业务主管，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文斌，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翔，男，1994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名公司职员，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江凌，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一部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哲及其辩护人代西、被告人杨耀祥及其辩护人邓文斌、被告人徐翔及其辩护人江凌到庭参加诉讼。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5月30日、9月28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10月28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经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到4月，被告人李明哲在本市东湖高新区光谷某广场C座602室开办无名公司，雇佣被告人杨耀祥、徐翔等人（其中，被告人杨耀祥为经理办主任负责管理公司工作，被告人徐翔冒充股票老师）。上述被告人采取冒充专业炒股老师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诱使被害人在虚假的“赢利多”软件平台上注册充某、配资炒股，骗取被害人的炒股资金。经查证，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1人民币4375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话术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第三方平台交易记录、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肖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明哲辩护人支持被告人李明哲上述意见，并提出本案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耀祥、徐翔辩护人支持被告人杨耀祥、徐翔上述意见，并提出被告人杨耀祥、徐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至4月，被告人李明哲出资在本市东湖高新区光谷某广场C座602室开办无名公司，招募人员假冒证券机构职员，使用拔打电话软件通过打电话、加微信发布虚假信息，以有证券交易内幕消息、专业炒股人员、稳赚不赔等话术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在虚假的“赢利多”软件平台上注册充某后，谎称被害人在“赢利多”平台配资炒股亏损以此骗取被害人充某的资金。被告人杨耀祥负责人员话术培训及该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徐翔负责冒充证券机构“炒股老师”与被害人联系骗取资金。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2人民币43750元。经被害人沈某2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8日将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述被骗款项实际转入浙江众了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了么公司）账户，该账户资金经查流向个人账户。还查明，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家属于2019年12月30日已代为退赔被害人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情况。（2）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3）租赁合同、话术单及开单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李明哲等人指导招聘的员工谎称是长江证券、平安证券等证券公司旗下私募机构人员，以“合作炒股”、“先盈利后分成，没盈利前不收任何费用”、“通过2-4个交易日的操作周期，稳健获利6-17个点以上”、“你的资金对你是没有任何损失的”等话术技巧获取被害人信任，假借指导炒股骗取资金情况。（4）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人员使用的手机、电脑及微信号照片以及“大道至简”微信二维码、微信个人信息界面、与被害人沈某2微信聊天记录、张某6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李明哲等人发放专用电脑、手机、微信号给招聘人员，用于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不特定人员，谎称是证券机构人员、有专业炒股老师、有内幕消息等获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徐翔用“大道至简”微信号与被害人沈某2取得联系，骗取其信任后要其在“赢利多”平台上注册充某，以配资炒股亏损为名骗取其钱财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涉案电脑33台和手机100部被依法扣押的情况。（6）众了么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众了么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2019年1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明慧，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计算机网格技术服务等，不包含股票交易、配资炒股等项目。（7）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公安分局常青街派出所出具及调取的情况说明、众了么公司相关账户明细及在快钱公司开设账户收款、出款记录、“赢利多”软件页面截图等证实，被害人沈某2用其子张某6名下银行卡转款50000元给“赢利多”平台，该款实际进入众了么公司在快钱公司开设的账户，快钱公司提供了众了么公司开设账户的登记手续、相关入账和出账记录，众了么公司在快钱公司开设账户收到的款项均流向个人，并未进入上海、深圳股票市场，以及众了么公司租用办公室拖欠房租被腾退现无法联系的情况。（8）证人王某1、肖某2、张某2、郑某、周某、舒某、孙某、龚某1、雷某、黄某、吉某、陈某、郭某、刘某1、刘某2、张某3、徐某1、罗某、毛某、齐某、徐某2、余某1、胡某、张某4、余某2、乐某、刘某3、陶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无名公司于2019年3月起招聘人员，统一配备手机、电脑、微信号，下发话术文本进行骗术培训，采取用拔号软件自动拔打电话的方式，向有炒股意愿的客户谎称是长江证券等证券公司旗下的咨询机构人员，由业务部负责加微信拉客户，把客户推荐给谎称是“股票老师”的销售部人员，加客户微信成功、推荐股票吸引客户投资成功均有提成，客户投资后业务部人员将客户微信删除，以免客户后期因为没有赚钱投诉，所谓的“股票老师”只是普通员工，没有金融行业的专业资质，及本案被告人作用地位。证人乐某、刘某3、陶某、刘某1证言还证实被要求向客户推送“赢利多”APP链接等事实。（9）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明哲是亲戚关系，被告人李明哲要其到公司负责实时查看“赢利多”平台下发该公司的两个账户后台情况。该平台每天发送一个验证码，输入验证码登录成功之后进入主页面可查看客户资金管理情况，其只关注客户资金的充某和提现，把对应的客户名字告诉“股票老师”被告人徐翔和刘某1。被告人徐翔说只有客户亏损公司才能赚钱，被告人杨耀祥告诉其客户亏损公司分成65%，“赢利多”平台分成35%，至于原因其不清楚。“股票老师”教客户在赢利多平台配资，提成客户亏损本金的10%，客户资金亏损达到80%以后系统自动强行平仓。其工作由被告人李明哲指导，被告人李明哲不在公司时，由被告人杨耀祥负责公司具体日常管理，被告人徐翔和刘某1公司并不是专业股票人员。（10）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及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徐翔冒充“股票老师”加其微信，诱使其下载“赢利多”软件平台注册并充某人民币5万元，“赢利多”软件注册协议里称由众了么公司开发运营，其按指示在软件上分别点击购买30万、5万后，被告人徐翔称5万元中留了保证金6250元，其他钱用于买了股票，并在显示亏损后仍要其追加投资，其后来发现股票面值清零了。被告人徐翔说是第一次点30万是配资炒股，第二次点5万才是用其自己的钱炒股，股票是因为没有补仓被系统强行平仓了，买股票的钱全部亏了。账户上是否有余款其记不清楚了，该软件已被删除。被告人李明哲等人到案后向其退赔了人民币6万元，其对上述被告人表示谅解。（11）被告人李明哲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其出资租赁场地开办涉案无名公司并担任总经理，被告人杨耀祥任业务主管，被告人徐翔担任“股票老师”。公司内设业务一部、二部，一部负责寻找客户，把想和合作的股民推荐给“股票老师”即二部成员，二部人员向客户推荐“赢利多”APP软件，称该平台可以配资操作买卖股票，最高可以配资8倍，在该平台充某5万就可以买卖40万元的股票。二部人员有被告人徐翔及张某5、刘某1三人，其安排被告人徐翔和刘某1充当“股票老师”角色，张某5负责“赢利多”软件后台维护。其与“赢利多”平台联系做配资代理时，因为公司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对方说暂时只能让其做经纪人开设纪经人账户，客服告知该平台可以向其提供一个做亏损的账户，该账户内的客户资金不会真正用于炒股，而是以各种理由告诉客户亏损了从而被平台骗取，再由平台和其进行分成，其觉得这种方式赚钱快就同意和平台合作。“赢利多”平台是虚假平台，没有炒股功能，就是利用可以配资让客户迅速赚钱的心理骗取客户的充某费用。以及公司人员分工、如何诱使被害人在虚假的“赢利多”软件平台上注册充某、配资炒股，骗取被害人钱财的情况。（12）被告人杨耀祥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明哲是公司老板，其是客服部负责人，维护部和财务都是被告人李明哲负责。公司的提成业绩跟客服部及时推荐客户给“股票老师”直接挂钩，其负责给业务员培训，下发话术和手机、电脑，要求业务员冒充证券公司旗下机构人员与客户联系，并使用虚假身份信息跟客户沟通避免后继客户找公司麻烦，将加的客户微信推送给维护部的“股票老师”。被告人李明哲负责对“股票老师”进行业务培训，要求业务员推送客户后，“股票老师”要按照话术手册上的内容骗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再让客户下载“赢利多”平台配资，只有拉客户到该平台配资才有盈利。其管后勤，负责联系被告人李明哲，被告人李明哲将有关信息发给其，其再转给“股票老师”。“赢利多”平台是虚假平台，业务员跟客户说公司可以提供内幕消息炒股是假的。客户在“赢利多”平台注册账号充某以后，所谓出资配资炒股的金额是虚构的。公司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炒股代理资质，李明哲与“赢利多”平台签订合同，客户在“赢利多”平台亏得越多公司提成越多，客户在操盘老师的指定下会选择B通道，会面临陷入使用超过本金最高8倍的配资炒股亏损的状况，客户在B通道亏损越多公司盈利就多，因为客户亏损的钱不是证券公司收取了，而是“赢利多”平台收取了。（13）被告人徐翔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公司老板是被告人李明哲，下设几个业务部门，被告人杨耀祥是其中一个负责人，其负责与刘某1、张某5三人以“股票老师”身份与客户进行沟通，归被告人李明哲管，有什么消息由被告人杨耀祥传达。被告人李明哲要其以证券公司专业人员的名义与客户交流，让客户在“赢利多”平台中投资操作，然后把他们的钱搞出去，其不具有金额或证券从业资质。客户进入“赢利多”平台后，其让客户在“赢利多”APP中进行股票交易买卖主要是创业板股票，客户的资本并未实际投入到股票市场，不是真实的交易，只是在“赢利多”APP中进行的虚假操作。客户所看到的只是“赢利多”APP所展示的股票市场的行情图以及进行的数字，而不是真正的股市中的交易。客户将钱转到“赢利多”APP后，无论买的虚假股票涨还是跌，其都会尽量说服客户继续追加投资。客户的钱进入到APP中后，其所持有的虚假股票的市值会跟着真正股市上的数字进行同步变化，让客户以为自己在APP中的操作是真实在股票市场中的操作。当推荐给客户的股票跌了大约15%的时候，客户的钱基本上在APP中显示没有了，其会向客户解释在股票市场中亏损掉了，因为客户在操作中通过杠杆进行了配资使盈亏比例变大。该无名公司没有进行杠杆调控的资质，也没有用于配资的自由资金，如果按实际投资数额进行操作，客户的钱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全部亏空的，所以加上杠杆进行配资，股票一旦下跌就会造成客户在短时间内大额亏损甚至亏空掉的假象，也就有了向客户解释的借口。因为创业板的股票没有涨停或者跌停的现象，出现较大程度的跌幅就有合适的理由向客户解释。被害人沈某2是其负责联络的，她投资的5万元，钱去哪了其不清楚。（14）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送检被告人李明哲使用的一体机中提取到充某列表及客户列表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哲伙同被告人杨耀祥、徐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以向不特定多数人发布虚假信息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归案后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耀祥、徐翔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耀祥参与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话术培训、传递信息，被告人徐翔直接实施骗取被害人钱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积极主动作用，而非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杨耀祥、徐翔相对被告人李明哲罪责较轻，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哲、杨耀祥、徐翔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且获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二、被告人杨耀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三、被告人徐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三十三台和手机一百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菲人民陪审员  黄早荣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