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扬中市前进南路51号。法定代表人：蒋爱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江苏柏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平，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通江大道387号-602室。负责人:吴阳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平、原审被告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扬中建筑公司常州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扬中建筑公司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中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违反法定程序。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2015）新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书、（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对上诉人的答辩事实和法律进行调查，便以两份判决书为依据作出判决，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前提条件，且要求债权数额明确。被上诉人依据（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判决书认为债务人房有新与上诉人存在借用资质关系，但是房有新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数额并未得到次债务人的认可，也未经人民法院判决及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的诉讼请求数额应当以其对债务人的债权数额为限，同时不应超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数额，因此该数额的确定是代位权最终予以认定的条件。故仅凭上述判决书认定的借用资质不能在本案审理中认定次债权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房有新对上诉人享有数额确定的债权，所以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存在重大程序性错误，在本案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拒绝追加房有新、吴颖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样的案件，在钟楼法院，已经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债务人房有新、吴颖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债务均有法院生效判决进行确认，拒绝上诉人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的做法未能公平公正的处理。现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令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本案和（2019）苏0404民初5929号以及5930号民事判决书是系列案件，且该案持续时间长达七年之久，同时本案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执初89号裁定书都是关联案件，在常州中院（2020）苏04民终2887号判决书中类似的生效判决，新北法院苏0411第10号案件作出了自相矛盾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不符合代位权的构成要件，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正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没有瑕疵，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相关的债权债务以及次债权债务已经由（2015）新民初字第1532号、（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判决，该两份判决均以产生法律效力，其所认定的事实应当在本案中予以确认。而且上诉人在2016年6月向新北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中也明确房有新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与房有新已经签订了相应的结算凭证，在（2016）苏0411执异38号中也予以了查明，上诉人不提供相应的结算资料视为有证据而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相应后果。由于相关生效判决已经对事实进行确认，所以债务人也就是房有新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审理，不需要进行追加，原审法院程序没有瑕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扬中建筑公司常州分公司未作述称。刘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扬中建筑公司常州分公司、扬中建筑公司在497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偿付款160.795756万元及以前项金额为基础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法定迟延履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正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一、房有新、吴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正平借款10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9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万元）。二、房有新、吴颖支付原告刘正平律师代理费6万元。并确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扬中建筑公司诉常州市灯光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常州灯光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的法院认为部分确认：“对于本案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证人戚某称，其受房有新委托打理本案工程，该工程是房有新借扬中建筑公司资质施工；工程施工中，扬中建筑公司未组织人力、物力、财力参与施工；其与扬中建筑公司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扬中建筑公司也未给其发工资、缴社保。扬中建筑公司的银行往来记录也表明常州灯光办向扬中建筑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由扬中建筑公司向房有新妻子吴颖支付。故本案工程系房有新借扬中建筑公司资质施工，实施施工人为房有新，本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双方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双方为扬中建筑公司与常州灯光办。对于扬中建筑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工程虽有实际施工人，但其未申请加入诉讼，也未提出自己的主张，按施工合同，扬中市建筑公司有权主张本案的工程款。”遂判决：常州灯光办支付扬中建筑公司工程款4977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扬中建筑公司常州分公司系扬中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扬中市建筑公司通过其常州分公司向吴颖支付了常州灯光办向扬中建安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房有新、吴颖不履行对刘正平的到期债务，房有新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扬中建筑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刘正平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刘正平以债权人代位权向扬中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扬中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不符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不予采信。因与本案相关的债权债务以及次债权债务均有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事实确认，债务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故在刘正平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扬中建筑公司提出追加债务人房有新、吴颖为第三人，法院认为并无必要。扬中建筑公司履行了房有新、吴颖所欠刘正平的债务后，刘正平与房有新、吴颖之间，房有新与扬中建筑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扬中建筑公司常州分公司向吴颖支付了常州灯光办向扬中建安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正平10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9月7日起至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532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万元），支付刘正平律师代理费6万元。并依法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对上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2元，保全费5000元，由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扬中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2020年5月12日听证笔录，用以证明张建平向一审院提交88份证据，其中的一笔就是认定房有新欠100万；2.一审法院2020年10月29日法律释明笔录；3.一审法院2021年3月3日谈话笔录，用以证明对房有新100万的债权在2015年张建平向其主张过，刘正平又向房有新主张过，之后刘正平又向张建平主张过。被上诉人刘正平经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在2020年5月12日听证笔录第四页到第五页中提到张建平提交的证据第88份是刘正平起诉张建平要求张建平为房有新承担连带责任，张建平的第88份证据主张是一个担保的责任。所以整个案件当中情况也是非常清楚的，是房有新向刘正平借款100万，然后张建平进行担保，所以不存在同时主张几个100万的问题，只有一个100万及利息。只是借款人是房有新、吴颖，然后担保人是张建平，笔录上明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正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6月28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上诉人自认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但已经付清施工款及签订结算凭证。2.一审法院2016苏0411执异38号民事裁定书，在裁定书第三页听证查明部分也明确记载上诉人明确房有新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仅认为已经付清实际施工款，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具体原件在一审法院执异38号案件卷宗中，关于房有新为实际施工人这一点已经由上诉人自认并且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150万执行款是一审法院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划走，然后又划给了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现在在一审法院执行账户中。上诉人扬中建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裁定书包括后面的执行裁定书被后面的（2019）苏04执复89号裁定书作出撤销之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0411执2226号、1344号。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最终是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决扬中公司对灯光办享有工程款的权利而并不是房有新对灯光办享有工程款的权利。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扬中建筑工程承建的沪宁城际铁路（常州主城区段）外墙粉刷工程系房有新挂靠扬中建筑公司施工，房有新为实际施工人，因房有新不是该案当事人，未在该案中主张权利，故判决常州市灯光建设管理办公室向扬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房有新，扬中建筑公司应付房有新的工程款已经确定。常州市灯光建设管理办公室向扬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扬中建筑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房有新，但扬中建筑公司并未支付，房有新又不积极向扬中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导致房有新不能支付本案中所欠刘正平的借款本息，刘正平据此根据原合同法关于代位权诉讼的相关规定行使代位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以次债务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故追加债务人为案件第三人并不是代位权诉讼的必须程序。本案中，扬中建筑公司应支付房有新的工程款已经确定，其对房有新的抗辩亦可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支持刘正平向扬中建筑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扬中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2元，由上诉人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