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明，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生，阿克苏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什县城北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江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审被告：新疆依蒙菲纺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十二团过境公路至阿拉尔市道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江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贾驭杰，男，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系李萍之子）。 上诉人杨**因与上诉人江明、被上诉人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芬公司）、被上诉人李萍、原审被告新疆依蒙菲纺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依蒙菲公司）、原审被告贾驭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上诉人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生、被上诉人李萍、原审被告贾驭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艾斯芬公司、原审被告依蒙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艾斯芬公司、江明退还杨**保证金及利息共计798,016元；2.依法改判艾斯芬公司、江明向杨**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予查明，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双方就退还保证金事宜已经达成协议，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了借条，江明向杨**出具了还款协议，江明向杨**退还保证金是在双方达成协议以后才开始按照协议退还，在达成协议之前仅向杨**退还了40,000元，杨**认为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将该40,000元认定为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将该40,000元款项认定为退还的工程保证金本金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保证金退还利息及利息支付期限认定错误。本案艾斯芬公司及江明未能及时向杨**退还保证金，杨**有理由相信其已经将款项挪作他用。双方达成的协议约定从收取保证金到协议签订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500,000元，一审法院就该500,000元利息未进行认定，即便一审法院对该500,000元利息不予支持，也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一审已经认定工程保证金转化为借款，有艾斯芬公司出具的借条及江明出具的还款协议为证，杨**以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为依据，要求本案被告承担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的上诉请求。 江明辩称，杨**二审请求退还其保证金本息共计798,01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在上诉状中依然主张的是归还其保证金即说明其对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达成的将保证金转化为借款的事实也是否定的。一审认定江明先后已向杨**退还768,000元，还剩432,000元未予退还，江明同意按照月息2%计算8个月的利息，对于杨**的其他上诉主张，江明不予认可。 李萍辩称，我只是艾斯芬公司的员工，我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在借条上签的字，我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贾驭杰述称，同意江明的答辩意见。 艾斯芬公司、依蒙菲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 江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退还杨**本金432,000元，支付利息69,120元，合计501,120元；2.改判李萍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已经认定江明共收取保证金1,200,000元，江明已陆续退还杨**768,000元，剩余432,000元未退还，一审已经确定利息的计算期间为8个月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但是在计算时存在错误，经计算利息应当为69,120元（432,000元×2%×8个月）。一审中李萍也陈述杨**向依蒙菲公司交纳保证金其并不知情，向杨**退款也是江明将款打到李萍的卡上让李萍代为支付给杨**的，一审法院未调查协议签订的背景，直接认定协议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江明的上诉请求。 杨**辩称，一审法院按照1,2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不存在错误。艾斯芬公司在向杨**出具借条时，借款本金仍为1,200,000元，证明双方认可了500,000元利息的约定，即便一审认为该利息数额约定过高不予支持，也应当认定江明在出具还款协议之前所退还的42,000元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非本金。根据江明出具的还款协议约定，自2019年11月起八个月内如不能偿还全部借款，杨**即有权以1,200,000元主张利息，一审法院按照1,200,000元计算利息正确。李萍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且还参与了还款，足以证明其对该债务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李萍辩称，同意江明关于我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我在借条上签字完全是受到杨**等人的胁迫，我当时是公司的员工，对于保证金的事我并不知情。 贾驭杰述称，关于工程保证金的事我不知情，我只是艾斯芬公司的委托代理法人，我和公司之间签订的有担任法人的委托合同，当时签字也是代表艾斯芬公司签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艾斯芬公司、依蒙菲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斯芬公司、依蒙菲公司、江明、李萍、贾驭杰向杨**退还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2.判令艾斯芬公司、依蒙菲公司、江明、李萍、贾驭杰向杨**支付保证金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截止至2020年7月30日利息为39,884元，按本金1,200,000元，年息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明欲将其个人独资设立的依蒙菲公司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杨**施工，杨**于2018年6月6日向依蒙菲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500,000元，2018年6月7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20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2018年9月28日杨**与依蒙菲公司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后因该工程未能开工，2019年11月7日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借条一份，将保证金转换为借款，约定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按月息2%计算利息，李萍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江明向杨**出具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其交纳的保证金分期支付及利息计算等内容。李萍在担保人处签名，贾驭杰作为艾斯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处签名。后该保证金陆续退还768,000元，余款至今未支付。杨**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艾斯芬公司、依蒙菲公司、江明、李萍、贾驭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江明独自设立了依蒙菲公司及艾斯芬公司，杨**将保证金打入依蒙菲公司，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后该款被转化为借款由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借条，由江明出具还款协议书，足以证明艾斯芬公司、江明对该债务的认可。依蒙菲公司并未对该借款确认，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而李萍在担保人处签名，证实其对该债务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故其理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萍辩称其在担保人处签名系被胁迫，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杨**提交的由其还款的凭证足以认可其对该债务的认可，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贾驭杰出具借条时系艾斯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应认定其签名的行为系其个人的借款行为，故贾驭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款项应由艾斯芬公司、江明共同还款，由李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杨**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主张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由其出具的打款凭证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艾斯芬公司、江明已支付部分应予以扣减。对杨**主张利息的请求，在艾斯芬公司、江明将该款作为借款向杨**出具借条及协议书时，江明对付款期限及利息作了承诺，对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对合理部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要求艾斯芬公司、江明及李萍承担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请求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杨**主张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江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杨**保证金及利息共计624,000元［（1,200,000元＋1,200,000元×2％×8个月）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7月-768,000元］；二、李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杨**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贾驭杰提交了《公司代理法人委托书》，用于证明案涉杨**与江明之间的债务与其无关。杨**、江明、李萍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杨**、江明、艾斯芬公司、李萍、依蒙菲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2019年11月7日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借条之前及当日，李萍分别通过银行卡于2019年6月2日、7月13日、9月22日、11月7日向杨**转款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江明通过微信向杨**转款2,000元，上述合计共52,000元。借条出具之后，李萍于2019年11月11日、11月28日分别通过银行卡向杨**转款13,000元、3,000元，江明分别通过银行卡于2019年12月9日、12月10日（分四笔）、2020年5月19日、2020年6月30日向杨**转款20,000元、43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上述江明和李萍共计向杨**转款金额为76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当由谁向杨**退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以及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的金额问题；二、李萍是否应当就退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本案应当由谁向杨**承担退款责任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2019年11月7日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的借条内容，艾斯芬公司与杨**已就杨**交纳的案涉工程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形成了合意，艾斯芬公司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贾驭杰作为公司法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根据同日江明向杨**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江明同意向杨**承担还款责任，故艾斯芬公司和江明应当向杨**承担偿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贾驭杰作为时任艾斯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其不应当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杨**与艾斯芬公司已经就案涉保证金转化为借款达成合意，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中均未载明由依蒙菲公司承担责任，故杨**主张由依蒙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剩余保证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虽然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中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700,000元，但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杨**支付的工程保证金金额为1,200,000元，杨**称虽然实际交付金额为1,200,000元，但借条中多出的500,000元双方已一致同意约定为利息，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由工程保证金转化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200,000元。关于本案尚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问题，杨**认为在2019年11月7日艾斯芬公司出具借条及江明出具还款协议之前，已经偿还的42,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错误。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工程保证金转化而来，在2019年11月7日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借条之前，双方并未就工程款退还事宜达成过相关利息的约定，艾斯芬公司向杨**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故对于借条出具之前及当日江明及李萍偿还的金额52,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是本金，对于出具借条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7日，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并未超过当时适用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24%上限的规定，故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杨**主张的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部分，本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部分，按照杨**起诉时即2020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予以支持。本案中，截止2019年11月7日借条出具当日，江明及李萍已经向杨**退还的工程款本金为52,000元，剩余本金为1,148,000元。根据艾斯芬公司出具的借条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江明、李萍的还款情况，本院对案涉剩余工程保证金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①2019年11月11日李萍向杨**转款13,000元，自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11日产生的利息为3,019元（1,148,000元×24%÷365天×4天=3,019元），13,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本金为1,138,019元[1,148,000元-（13,000元-3,019元）=1,138,019元]；②2019年11月28日李萍向杨**转款3,000元，自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12,721元（1,138,019元×24%÷365天×17天=12,721元），3,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利息为9,721元（12,721元-3,000元=9,721元），剩余本金为1,138,019元；③2019年12月9日江明向杨**转款20,000元，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产生的利息为8,231元（1,138,019元×24%÷365天×11天=8,231元），利息共计17,952元（9,721元+8,231元=17,952元），2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本金为1,135,971元[1,138,019元-（20,000元-17,952元）=1,135,971元]；④2019年12月10日江明分四笔向杨**转款共计430,000元，自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0日产生的利息为747元（1,135,971元×24%÷365天×1天=747元），43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本金为706,718元[1,135,971元-（430,000元-747元）=706,718元]；⑤2020年5月19日江明向杨**转款150,000元，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5月19日产生的利息为74,815元（706,718元×24%÷365天×161天=74,815元），15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本金为631,533元[706,718元-（150,000元-74,815元）=631,533元]；⑥2020年6月30日江明向杨**转款100,000元，自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30日产生的利息为17,441元（631,533元×24%÷365天×42天=17,441元），100,0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本金为548,974元[631,533元-（100,000元-17,441元）=548,974元]；⑦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上述剩余本金548,974元按照杨**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予以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为18,048元（548,974元×24%÷365天×50天=18,048元）。综上，截至2020年8月19日，艾斯芬公司和江明应当向杨**退还的工程保证金本金为548,974元，利息为18,048元。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剩余工程保证金本金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部分，本院以剩余工程保证金本金548,974元为基础，以年息15.4%，予以支持。 关于李萍是否应当就退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萍在本案借条及江明出具的还款协议中的保证人处签字，表明其愿意为本案应当退还给杨**的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李萍虽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字是受到杨**的胁迫，并且其向杨**转款的款项来自于江明，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受到胁迫及款项来源的证据，故对于李萍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对李萍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并未在借条中予以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李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根据艾斯芬公司及江明向杨**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案涉工程保证金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且并未对李萍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进行约定，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萍承担保证责任时，并未超过案涉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杨**有权要求李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杨**、江明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退还剩余工程保证金548,974元，并向杨**支付截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18,048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剩余工程保证金548,974元为基数，以年息15.4%，计算至剩余工程保证金全部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79元，由杨**负担4,377元，由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江明负担3,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杨**预交3,780.32元，由杨**负担2,073.52元，由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江明负担1,7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江明预交8,811.2元，由杨**负担4,833元，由新疆艾斯芬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江明负担3,97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燕燕 审判员  冀俊齐 审判员  张 振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