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栖霞建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251号。法定代表人：吕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甜，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苏宁，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男，197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竺丽丽，女，194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京，女，1955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一波，男，198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珂，女，198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勇，女，195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花，女，196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牧，男，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培，男，194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业勤，男，1968年9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伟兵，男，197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霞，女，198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建华，男，195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芳，女，1955年1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莹，女，197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仰红，女，1962年6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静，女，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然，男，1996年7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军，男，196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麟，男，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聪，男，1986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守强，女，196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云锦美地花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7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昌盛，男，1972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富，男，195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卉，女，1980年7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欣，男，197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军，男，1961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茜，女，1991年1月21日生，回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艳，女，1962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惠民，男，195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平，女，197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宇佳，男，1987年6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广才，男，196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春梅，女，1957年5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益荣，男，1965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女，195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少林，男，195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顺英，女，1954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青，男，1961年3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舒，女，1978年8月10日生，汉族，居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湧，男，1969年9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74年1月14日生，回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以上四十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吴洪，自然情况同上。以上四十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竺丽丽，自然情况同上。上诉人栖霞建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物业）因与被上诉人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名业主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栖霞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三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对于已知情的项目进行公示以及对于发票、合同等进行查阅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且主张业主知情权的方式不合理。1.栖霞物业自入驻案涉小区以来，一直按照要求进行公共收益等相关材料公示，业主并未提出过异议，由于时间较长，上诉人并未保存全部公示照片材料，但是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向被上诉人再次提供了2003年至2019年全部公共收益汇总表副本，被上诉人对于以上内容均已知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一款属于已经公示过的内容重复公示。2.栖霞物业自2003年至今的全部公示财务数据（包括案涉小区的公共收益）均经过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业主在法定范围内享有知情权，但是业主行使知情权的方式并非毫无限制。权利边界在于不能影响栖霞物业作为公司法人的正常运营和生产经营，而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存在异议可以由法院选定专业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但是被上诉人仍不申请评估，案涉小区业主人数众多，从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扰乱物业公司正常经营的主观想法。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否则大量业主滥用权利进行查账不仅会激化物业公司和业主之间的矛盾，还可能造成物业公司原始凭证的丟失和破损。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系超过诉讼请求进行裁决。法院要求上诉人对于路边停车位收费情况作出说明的裁判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应当依法撤销。路边停车位收费业主同意签名表已经遗失，上诉人无法查找。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第5款已就地面停车位的租用标准与业主进行了约定，故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公示或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洪、竺丽丽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将公共收益汇总表作为证据提交，但未提交公共收益汇总表已向全体业主公示的证据。被上诉人起诉也是代表广大业主，故上诉人仍需要主动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在小区内进行公示，并且将合同、发票财务票据提供给被上诉人查阅。二、相关收益是否经过审计是上诉人公司的内部流程，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审计的内容知情。即便上诉人的财务数据经过了审计，也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在小区内进行公示，并提供给小区的业主进行查询。上述义务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并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和生产经营。三、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系开发商与上诉人签字，没有业主签字，是其单方作出，且小区业主实际支付的地面车位停车费用与该约定不符，并非每月150元，而是每天10元，因此被上诉人才要求上诉人提供路边停车费业主同意签名表，不仅要证明业主同意上诉人收取地面停车位、停车费，还应当包括小区业主同意上诉人按照10元/天收取停车费的签名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栖霞物业公开公示南京市建邺区云锦美地住宅小区2003年5月至2020年6月31日期间公共收益、成本支出、结余明细以及上述收益的合同、发票等，包括但不限于：小区公共车位停车费、电梯广告费、户外灯箱广告费、丰巢等快递柜进场费、摊位进场费、雨污分流、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在小区施工的工程配合费等；2、判令栖霞物业公示建邺区云锦美地小区历年来小区会所、游泳池、幼儿园、花卉市场的租赁合同、租金及物业费收缴情况；3、判令栖霞物业公示建邺区云锦美地小区路边停车位收费业主同意签名表；4、判令栖霞物业公示历年来建邺区云锦美地小区公摊水电费发票、水电费的收缴以及结余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系南京市建邺区云锦美地住宅小区业主。2002年5月，栖霞物业入驻南京市建邺区云锦美地住宅小区从事物业服务。2003年4月29日，栖霞物业与南京栖霞建设集团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第二条即座落位置：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32号。第十五条即委托管理期限自首批房屋交付给乙方之日起至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并重新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之日止(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后，由本小区业主委员会自主决定是否与乙方重新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新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即为本合同终止之日)。物业管理区域有聚锦苑、汇锦苑、合锦苑、丽云居、碧云居、绮云居六个花园小区，小区有将近45部电梯以及大量停车位，小区还有专门的会所、游泳池、幼儿园以及花卉市场。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栖霞物业公开相关信息。关于云锦美地住宅小区历年来公共收益、成本支出、结余明细以及上述收益的合同、发票等，包括但不限于：小区公共车位停车费、电梯广告费、户外灯箱广告费、丰巢等快递柜进场费、摊位进场费、雨污分流、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在小区施工的工程配合费公示情况，栖霞物业在庭审中，提供了该公司2003年至2019年期间的云锦美地公共收益报表中包括了小区公共车位停车费、电梯广告费、户外灯箱广告费、丰巢等快递柜进场费、摊位进场费收益情况。但未提供其在小区公示的证据。栖霞物业表示雨污分流、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在小区施工并无工程配合费，更未收取过，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也未能提供栖霞物业收取过上述费用的证据。关于云锦美地小区会所（含游泳池）、幼儿园、花卉市场出租合同、租金及物业费收缴情况。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共部位为小区为业主共有。栖霞物业称小区会所、幼儿园、花卉市场由小区建设单位即南京栖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栖霞物业只收取了相关物业服务费。一审法院向小区会所、幼儿园及花卉市场的负责人核实，其均表示是向南京栖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租的房屋。花卉市场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甲方(出租人)为南京栖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云锦美地小区路边停车位收费业主同意签名表；栖霞物业称已经遗失，无法查找。关于云锦美地小区公摊水电费发票、水电费的收缴以及结余情况。栖霞物业提供了公司在上述小区张贴公示公用水电分摊明细表的照片。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对上述水电费分摊明细表的公示予以确认，但认为栖霞物业应向业主公示每户公摊水电费的结余情况。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物业前期管理服务协议、公用水电费张贴照片、云锦美地2003至2019年公共收益报表、栖霞建设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对居住小区公共事务和物业管理事项享有知情权，业主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要求物业公司公开相关情况和资料。本案中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因系不同时间段入住涉案小区成为业主，故各业主享有的小区公共事务和物业管理事项的知情权利的开始日应以其入住并缴纳物业费为起始日。首先，对于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要求栖霞物业公开公示或给予查阅小区历年来公共收益、成本支出、结余明细以及上述收益的合同、发票等，包括但不限于：小区公共车位停车费、电梯广告费、户外灯箱广告费、丰巢等快递柜进场费、摊位进场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第二，对于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要求栖霞物业公开公示雨污分流、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在小区施工的工程配合费等，因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发生，故对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的此项要求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要求栖霞物业公示建邺区云锦美地小区历年来小区会所（含游泳池）、幼儿园、花卉市场的租赁合同、租金及物业费收缴情况，上述建筑物系由案外人南京栖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出租，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未能提供上述建筑的权属证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建筑为业主共有。且涉及房屋承租人的权益，故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要求栖霞物业公示云锦美地小区路边停车位收费业主同意签名表，虽然栖霞物业称已遗失无法公示，但应对路边停车位收费情况向业主做出详细说明。最后，对于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要求栖霞物业公示建邺区云锦美地小区公摊水电费发票、每户水电费的收缴以及结余情况，因栖霞物业已提供了其已公示的照片，且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对此予以认可，故可不再公示，但就每户水电费收缴结余情况应当给予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查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南京栖霞建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公示小区2003年5月至2020年6月31日公共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小区公共车位停车费、电梯广告费、户外灯箱广告费、丰巢等快递柜进场费、摊位进场费。并提供上述收益相关的合同、发票等，成本支出、结余明细，由业主用以查阅；南京栖霞建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公示云锦美地小区路边停车位收费业主同意签名表或对路边停车位收费情况做出说明；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可凭各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或缴纳物业费时的凭证查阅其在南京市建邺区水电费的收缴以及结余明细；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各自分别享有其自签订云锦美地小区的《房屋买卖合同》或缴纳物业费时起相关法律规定的物业知情权；驳回吴洪、竺丽丽、赵新京等4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南京栖霞建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上诉称其已在小区中公示了公共收益、向业主出示财务票据可能影响其经营，对此本院认为，业主对于公共收益的整体情况及具体开支明细均有知情权。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公示了公共收益开支情况，在本案中向数名被上诉人提供公共收益汇总表，亦不能等同于向小区全体业主进行公示。同时，考虑到公共收益整体情况与财务原始凭证的区别，一审判令上诉人将公共收益开支整体情况予以公示，并应本案被上诉人要求提供合同、财务票据等供其查阅，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上诉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但亦称路边停车位收费业主同意签名表已遗失，在此情况下，为保障业主知情权，一审判决其承担签名表公示义务或就路边停车位收费情况做出说明，亦无不当。综上，栖霞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南京栖霞建设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白文虎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滕文欣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