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梨，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海，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涛，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明，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元文，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英，女，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高新开发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经营者，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元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淑敏，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德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运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91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向交运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继海、吴春英、徐元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与快德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中，交运集团起诉状没有所谓第三人快德公司。一审判决中也没有显示所谓的第三人快德公司是如何参加到本案诉讼中的，更没有阐述其参加诉讼的理由和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系宜快宜慢便利店占用涉案房屋，并判决宜快宜慢便利店腾空，交运集团又将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诉至本院，与已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不符”为由，驳回交运集团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一）本案侵权主体是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及其开办的高新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宜快宜慢便利店没有任何关联性，房屋位置不同、占用面积不同，交运集团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的高新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占用的房屋图示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吴春英没有合法依据，非法占用交运集团的房屋设立并经营高新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支付占用费。交运集团提交的董继海与徐元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吴春英与徐元文（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管局调取）《房屋租赁合同》、吴春英《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管局调取），足以证明董继海未经交运集团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徐元文，徐元文未经交运集团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吴春英，吴春英在涉案房屋申报经营场所并在涉案房屋实际经营高新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以上事实，一审法院避而不谈，判决书中未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且没有依法阐述认定或不认定的理由，严重侵害了交运集团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诉讼期间，吴春英向交运集团返还案涉房屋足以证明侵权事实。至今，吴春英高新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注册地仍在涉案房屋内，侵权事实一直存在，董继海、吴春英、徐元文应依法支付非法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用。（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司法人与自然人的主体资格，由此作出错误判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承租人是山东舜海光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海光电）。而本案中，侵权主体是董继海，并非舜海光电。董继海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交运集团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董继海与徐元文所签的房屋租赁合同，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被非法占用的事实。徐元文与吴春英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及其向工商登记机关所作的承诺，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被非法占用的事实。（四）需要强调的是，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910号生效判决所涉宜快宜慢占用房屋与吴春英高新区舜华康泰超意兴店所占用的房屋不是同一地点、面积也不相同。尽管交运集团一再向一审法院陈述该事实，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先果后因，由此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交运集团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董继海、吴春英、徐元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向交运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一审判决结果剥夺了交运集团财产权，严重损害交运集团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非法占用交运集团房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支持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董继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吴春英、徐元文未答辩。快德公司述称，快德公司与舜海光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转租给了吴春英个体经营的超意兴快餐店，认可一审判决。交运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吴春英腾空并返还其经营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占用交运集团位于济南市高新区齐鲁文化创业园3号楼第一层北侧的房屋，董继海和徐元文对上述腾空并返还房屋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吴春英向交运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1,046,76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吴春英实际腾空并返还其占用全部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董继海和徐元文对前述全部占用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日，交运集团与山东金奥电子科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山东金奥电子科技公司位于济南市高新区丰满路与刘志远路交汇处（现更名为山东高技术产业创意园）编号为010202028地块的第3幢综合楼转让予交运集团，该综合楼建筑层数地上六层，层高3.8米，地下一层，层高3.6米，建筑面积共8522.73平方米。2014年12月29日，交运物流（甲方）与舜海光电（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标的物的坐落、面积及用途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标的物位于齐鲁文化创业园3号楼，房屋用途为商用。2、出租标的物房屋面积为8233平方米，以上面积双方已经核实认可。第二条租赁期限及免租期1、该标的物租赁期共15年。2、免租金装修期为自交付日起至4个月（交付日：指水、电、设施设备消防等所有正常使用状态并已验收，双方签字并交接）。3、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标的物，乙方应如期交还。乙方如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3个月前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92元，一年按360天计算。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2,726,770元，第二年租金为人民币2,726,770元、第三年租金为2,726,770元，支付标准为每三年租金按第一年度租金金额递增4%。2、标的物租金及押金的支付；乙方按上述租金明细交纳租金，租金每一年支付一次，自第一次交付之日起每满一年支付一次。3、乙方另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000押金。4、以上租金及押金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四日之内即2014年12月18日之前付款50万给甲方；2015年1月10日前再支付50万给甲方，3月15日支付剩余款项，逾期支付的每日收取逾期支付金额1%的违约金，超过十日或者超过年租30%未付的，甲方可以不经过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5、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如合同签订后，乙方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该定金不予退还。第七条合同的续约、变更、解除与终止3、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拖欠甲方租金超过60日的。第八条违约责任的处理1、租赁期间，本着对等的原则，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退回该房屋，乙方应按照本合同总租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直至达到弥补全部损失为止。（6）拖欠房租累计60天以上，同日双方签订交接确认单。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22日，舜海光电向交运物流支付50万元、25万元、50万元，共计125万元。2016年12月31日，交运物流与舜海光电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变更名称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二、乙方所欠租金2017年1月1日之后部分交付给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前部分交付给山东交运物流有限公司。同日交运集团与舜海光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与2014年12月29日舜海光电与交运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致。舜海光电因欠付交运集团房租被交运集团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租，交运集团同时将快德公司经营的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列为第三人，要求其腾退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9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并判令舜海光电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欠付房租，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快德公司认为其系舜海光电转承租人，以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影响其行使代偿权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鲁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快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快德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后撤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20）鲁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审理过程中，涉案房屋已于2020年5月8日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运集团于同日接管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O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份判决书均认定交运集团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舜海光电，而舜海光电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的经营主体为快德公司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提起的（2019）鲁01民撤7号案件虽然已被其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但其已撤诉，且二审法院已作出（2020）鲁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上述判决争议的涉案房屋与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同一地点。本案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系宜快宜慢便利店占用涉案房屋，并判决宜快宜慢便利店腾空，交运集团又将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诉至一审法院，与已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交运集团以吴春英为被告，要求其腾空并返还其经营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占用的涉案房屋、支付房屋占用费1,046,760元，并要求董继海和徐元文对吴春英腾空并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20元，减半收取计7110元，由交运集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交运集团主张董继海、徐元文、吴春英腾空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9年9月1日施行）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2018）鲁0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交运集团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舜海光电，舜海光电又将房屋转租给快德公司。因舜海光电欠付房租，交运集团起诉舜海光电请求解除合同，并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租，同时将快德公司经营的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列为第三人，要求其腾退房屋。上述生效判决判令交运集团与舜海光电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由舜海光电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交运集团与舜海光电租赁合同解除后，快德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已无合法依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交运集团可以向次承租人即快德公司要求腾房并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鉴于涉案房屋已于2020年5月8日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运集团于同日接管涉案房屋。交运集团再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已无支持的必要。交运集团与舜海光电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并无禁止转租的约定，快德公司二审认可其从舜海光电处转租涉案房屋，系次承租人。快德公司除将涉案房屋用于经营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外，另将部分房屋再次转租给吴春英用于经营舜华康泰超意兴快餐店并收取吴春英房租。故交运集团主张吴春英承担逾期腾房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损失，不应支持，否则将产生双重给付的不合理后果。交运集团主张涉案房屋的出租及转租系董继海、徐元文个人行为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其主张董继海、徐元文、与吴春英承担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分析，一审判决驳回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1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