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秀成，男，1964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山畔二村149号。法定代表人：赵元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东，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青，女，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余秀成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厂公司）及原审被告李青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秀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大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秀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2013年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并同时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一份。虽然经鉴定机构鉴定，该《证明》所加盖公章，与南京市江北新区行政审批局、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调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证明》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该《证明》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所加盖的公章，被上诉人可能在南京市江北新区行政审批局、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没有备案。如果涉案房屋不是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被上诉人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不向上诉人主张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合常理。如果涉案房屋不是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上诉人就不能顺利地办理电费、水费缴费卡。《证明》是被上诉人单位姓王的会计交付给上诉人，并同意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系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分配给其使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青未到庭答辩。大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余秀成、李青恢复原状后立即迁出六合区周洼新村17幢106室房屋，并自2013年6月27日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照1200元/月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厂公司系六合区大厂周洼新村17幢的所有权人，该幢房屋于2013年6月27日进行产权登记，于2013年7月1日首次登记在大厂公司名下。2013年，余秀成开始占有使用大厂周洼新村17幢106室房屋。2018年，余秀成将该房屋交给李青居住使用，后由李青进行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2019年4月18日，大厂公司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人拿着伪造的公章和文件过来办事”，经民警了解，余秀成称，2012年大厂公司将周洼新村的一套房子分给自己，但大厂公司工作人员则称此房屋从未分配出去，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法院解决。至此，大厂公司得知案涉房屋被私自占有使用，因要求余秀成、李青返还房屋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为了证明案涉房屋是经大厂公司分配所得，余秀成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大厂周洼新村17幢106室是我公司福利安置房，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该住房给李青终身居住”，落款处加盖有“南京大厂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落款时间是2013年。大厂公司则称从未出具过该份《证明》，并申请对该《证明》所加盖公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证明》中的“南京大厂房地产有限公司”印文与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确认的样本印文及从南京市江北新区公安分局调取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为此，大厂公司花费鉴定费用7500元。对该份《证明》，余秀成在第一次庭审时称记不清如何取得，此后又称是花了20万元从大厂公司公司一位姓王的老会计处取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情况，余秀成与李青一致称，系余秀成因未能偿还借款，将案涉房屋及《证明》交由李青。2018年12月19日，余秀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现有大厂周洼新村安置房一套17栋106室，承诺给李青女士长期居住，余秀成本人承诺此房是正规合法的居住房，如果李青女士在居住过程中产生有外人打扰与纠纷，所出现的任何法律责任全部由余秀成承担，包括李青女士为此房支付的人民币及所有利息也全部由余秀成承担”。李青装修前，案涉房屋属毛坯状态。对于案涉房屋租金标准，大厂公司主张1200元/月，但余秀成、李青在庭审中仅认可500-600元/月。另查明，根据向供电部门调取的用电情况反映，案涉房屋自2013年5月起开始缴纳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余秀成未经大厂公司允许，私自占有案涉房屋并交给李青装修使用，属于无权占有，大厂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余秀成、李青迁出案涉房屋并恢复原状。余秀成虽称案涉房屋系经大厂公司分配而得，但所提供的《证明》经鉴定，并非大厂公司出具，其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故大厂公司主张余秀成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李青是基于余秀成向其提供的加盖有“南京大厂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而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相关占有使用费应由余秀成承担，对于大厂公司要求李青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有使用时间，余秀称虽陈述记不清，但结合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持有的《证明》载明的时间以及房屋用电情况等，能够认定余秀成在2013年6月27日已占有案涉房屋，故大厂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27日起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房屋状况、占有使用期间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按600元/月计算。根据余秀成陈述，其交给李青的《证明》并非通过正常途径取得，经鉴定也非大厂公司出具，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用7500元，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青、余秀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腾空六合区周洼新村17幢106室房屋并在清除装饰装修后将房屋返还给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二、余秀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3年6月27日起按照600元/月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青、余秀成负担，鉴定费7500元，由余秀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出具的《致周洼社区“回宁楼”居民一封公开信（2009年10月30日）》（落款单位为沿江工业开发区市政建设局，加盖有“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并签署时间2015年11月26日）。证明被上诉人向涉案小区所有居民出具了公开信，该公开信上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一致。2.《交付腾空房屋验收存根》一份，内容为周洼新村号承租人，于二〇〇九年月日交出腾空房屋，经搬迁单位验收合格。落款时间为：二〇〇九年月日。其上加盖“南京沿江工业开发区房产经营公司公司”公章以及“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公章。该证据是被上诉人王会计2015年换公章的时候交付上诉人的，其上加盖的被上诉人的公章亦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一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公开信的抬头是2009年10月30日，落款时间为为2015年11月26日，且落款打印的单位名称是沿江工业开发区市政建设局，而加盖的公章是南京大厂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开信不可能是国有单位出具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验收存根的落款时间是2009年，但被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带有税务编码的公章使用的时间在2015年左右，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下文论述。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依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上的公章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明》上的公章是否一致启动司法鉴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向被上诉人王会计购房后，王会计给其出具了一份《证明》，就是其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明。《证明》上载明“同意该住房给李青终身居住”，是因为上诉人当时生病需要用钱，找李青借钱，所以用这套房子抵账给李青。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购买了涉案房屋，其系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上诉人主张其购买了涉案房屋，但上诉人并未和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其称系从被上诉人公司王会计处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既无法说清王会计的全名，亦未能提交向王会计给付房款的证据。其次，上诉人陈述其向被上诉人王会计购买房屋后，对方给其出具了《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使用房屋，但是该《证明》上的公章已被鉴定机构认定为与南京市江北新区行政审批局、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公安分局调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证明》上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该住房给李青终身居住”，落款时间为2013年，而一审庭审中，李青陈述其2017年左右认识余秀成，上诉人陈述与李青陈述相互矛盾，上诉人对此无法合理解释。再次，上诉人二审提交《致周洼社区“回宁楼”居民一封公开信》以及《交付腾空房屋验收存根》，拟证明上述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一致，并申请进行公章鉴定，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来源不明；上诉人提交的《致周洼社区“回宁楼”居民一封公开信》抬头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落款打印的单位名称与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交付腾空房屋验收存根》上内容并未填写完毕，且落款时间为2009年，而大厂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其上加盖大厂公司印章亦不合理。据此，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据此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余秀成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判令余秀成、李青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余秀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秀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余秀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帅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郑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崔鸣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