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爱屋及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新文化广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8A54D8R。法定代表人：谢朝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水娟，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羽嘉、王超月（实习），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爱屋及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屋及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水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屋及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浙04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确认爱屋及乌公司与姜水娟的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9日解除，爱屋及乌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需支付姜水娟赔偿金；2.爱屋及乌公司无需支付姜水娟2020年3月和4月份工资；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水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姜水娟于2019年4月3日入职爱屋及乌公司，任人事经理一职。姜水娟在职期间，爱屋及乌公司依法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因爱屋及乌公司业务开展不顺利，2019年12月19日，爱屋及乌公司与姜水娟协商同意于2019年农历年底终止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此后姜水娟可在爱屋及乌公司以兼职形式继续处理业务上的遗留事宜。2019年12月19日之后姜水娟就没有到爱屋及乌公司的办公场所上班，提前开启兼职工作形式。2020年1月下旬开始，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爱屋及乌公司业务全面停止，姜水娟没有提供任何兼职劳动。爱屋及乌公司认为2020年1月19日以后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问题，无需支付赔偿金。2020年3月至4月期间，姜水娟因疫情和爱屋及乌公司业务停滞等原因，没有实际提供劳动，爱屋及乌公司无需支付其两个月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姜水娟答辩称，姜水娟没有同意与爱屋及乌公司终止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也没有与爱屋及乌公司达成非全日制用工劳动的一致意见，因此爱屋及乌公司与姜水娟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20年4月30日收到爱屋及乌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解除，爱屋及乌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2020年3、4月份的工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爱屋及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爱屋及乌公司与姜水娟的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9日解除；二、爱屋及乌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需支付姜水娟赔偿金；三、爱屋及乌公司无需支付姜水娟2020年3月和4月份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水娟于2019年4月3日入职爱屋及乌公司，工作岗位为人事经理。爱屋及乌公司为姜水娟缴纳了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019年12月19日左右，爱屋及乌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要求姜水娟工作到年底，之后可在爱屋及乌公司做兼职，姜水娟表示年后开始找工作，找到后自己走（离职），对爱屋及乌公司有关兼职要求未明确回应。3月10日姜水娟向爱屋及乌公司要求工资发放到3月底，4月可以不发，要求社保交到4月份，等姜水娟找到工作后再停。4月29日爱屋及乌公司向姜水娟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认为因为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已关闭营业场所，停止运营，处于清收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通知自2020年1月19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要求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离职和交接手续。5月8日姜水娟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爱屋及乌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2407.8元、3月、4月工资18619.6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929.4元。劳动仲裁部门于2020年6月21日裁决爱屋及乌公司向姜水娟支付3、4月份工资18619.6元、违法解除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7929.4元，并驳回姜水娟其他仲裁请求。爱屋及乌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另查明，双方确认姜水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9309.8元，在仲裁过程中，姜水娟明确表示如果不构成违法解除，同意变更请求支付赔偿金为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爱屋及乌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3、4月工资是否应当给付。一、首先，虽然爱屋及乌公司在2019年12月19日左右要求姜水娟工作到年底、之后以兼职方式工作，但双方并没有明确达成一致，因此不产生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或者变更为非全日制用工的法律后果，同样爱屋及乌公司在此后的通知书中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在2020年1月19日（农历年底）解除缺乏依据，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次，爱屋及乌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中所述原因是企业经营困难、关闭营业场所、停止运营等，这些情况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得以反映，也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一审认定情况属实。因此爱屋及乌公司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且就是否变更为兼职（非全日制用工）方式用工未协商一致，故爱屋及乌公司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通知到达对方之日的2020年4月30日。爱屋及乌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但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姜水娟的月均工资以及工作年限计算为9309.8元×1.5＝13964.7元。二、虽爱屋及乌公司在2020年初关闭营业场所，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直到3月底姜水娟一直在处理公司停止运营的后续事务，因此应当支付3月份的劳动报酬；没有证据显示4月份姜水娟仍在为爱屋及乌公司工作，并且根据聊天记录姜水娟一直在寻找新工作并且明确表示可以不发放4月份工资。因此4月份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姜水娟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作为人事经理代表公司对员工进行劳动管理，包括与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知道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姜水娟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这一结果存在过错，主张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不予支持。现仲裁委驳回姜水娟该请求，姜水娟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裁决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爱屋及乌公司无需支付姜水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驳回爱屋及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爱屋及乌公司与姜水娟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四、爱屋及乌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姜水娟经济补偿金13964.7元以及2020年3月份工资9309.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爱屋及乌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爱屋及乌公司是否需向姜水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因爱屋及乌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已关闭营业场所，停止运营，公司处于清收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爱屋及乌公司在2019年12月19日左右要求姜水娟工作到年底、之后以兼职方式工作，但双方并没有明确达成一致意见，不产生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或者变更为非全日制用工的法律后果，故原判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以通知到达对方之日的2020年4月30日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爱屋及乌公司支付姜水娟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维持。因此，爱屋及乌公司主张无需向姜水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爱屋及乌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水娟3月、4月工资的问题，根据业已查明事实，直到3月底姜水娟一直在处理公司停止运营的后续事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爱屋及乌公司应支付姜水娟3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其要求不支付姜水娟3月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爱屋及乌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姜水娟4月工资，对此，一审法院已支持了爱屋及乌公司的该诉请，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爱屋及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嘉兴爱屋及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徐惠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季 杰书记员  朱晓俊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