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洪有，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莲（系丁洪有妹妹），女，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枢梅，女，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雅，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洪有与被上诉人冯枢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洪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莲，被上诉人冯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雅、王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洪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洪有享有案涉房屋的居住权，驳回冯枢梅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冯枢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8年就在一起了，上诉人辛苦工作，将工资、股市赚的钱及出售自己房子的钱全都交给被上诉人。双方在2011年底共同协商购买案涉105室房屋，因双方年岁较高、文化有限，故由被上诉人将房款转入邵燕银行卡，由邵燕办理购房事宜。上诉人对于购房过程从未插手，仅在拿房产证和土地证时去签了字。邵燕并无工作，没有支付105室购房款的能力。上诉人多年来交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为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枢梅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产协议和购房证明均表明双方当事人并未出资购买案涉房屋，而是由被上诉人的女儿邵燕全额出资购买，因购房政策原因而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该房屋不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且上诉人只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房屋居住权。双方当事人之间系由上诉人先提出离婚请求，双方感情已经破裂，现婚姻关系也已经解除，故上诉人不享有继续居住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洪有搬出南京市秦淮区棉鞋营54号105室(以下简称105室)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枢梅、丁洪有于2010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12月19日，冯枢梅与案外人高桂芳、吴祖清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约定由冯枢梅购买高桂芳、吴祖清所有的105室房屋，房屋售价1450000元。吴祖清于2011年12月19日出具房屋定金收条，言明收到冯枢梅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2011年12月22日，105室房屋完成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冯枢梅。2012年1月10日，吴祖清出具收条，写明收到冯枢梅购105室房屋房款1440000元。2012年1月11日，冯枢梅的女儿邵燕（甲方）与冯枢梅、丁洪有（乙方）签订《房产协议》1份，约定：1.甲方于2012年1月出资购买了105室房产，因为甲方为国家限购政策所限，所以只能以甲方母亲即冯枢梅的名字购买该处房屋，但实际上房屋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享有居住权；2.在乙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可以一直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3.在乙方夫妻二人百年之后，甲方即收回该房屋；4.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平等自愿签订本协议，清楚了解其协议的法律效力，并遵守约定内容……《房产协议》落款处由邵燕在“甲方”签名，冯枢梅、丁洪有分别在“乙方”签名。2019年10月，丁洪有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冯枢梅离婚，后因双方对于105室房屋分割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丁洪有撤诉。2020年1月，冯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作出（2020）苏0104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05室房屋于2011年购买后登记在冯枢梅名下，权属涉及案外人邵燕的利益，故对于丁洪有主张对105室房屋享有居住权的主张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宜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判决准予冯枢梅与丁洪有离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冯枢梅申请邵燕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邵燕陈述双方当事人结婚时考虑到他们居住的房屋面积小，想购买环境较好的房屋为他们改善居住环境。届时因邵燕名下已有2、3套房屋，出于限购政策的原因，故以母亲即冯枢梅的名义购买。看房及《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均由邵燕出面，并由邵燕全款出资购买，冯枢梅、丁洪有均未出资。由于丁洪有亦有子女，为避免将来出现财产纠纷，遂与冯枢梅、丁洪有签订《房产协议》，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当时丁洪有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在协议中签名。邵燕认为自己是105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冯枢梅、丁洪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只享有居住权。邵燕同时向一审法院出具定金收条及付款凭证原件，2份银联特约商户签购单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个人业务凭证均载明付款人为邵燕，金额合计1450000元。经质证，丁洪有提出房屋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为冯枢梅，与邵燕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冯枢梅虽于2011年与丁洪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105室房屋所有权证书，但现有证据表明，该房屋实际由案外人即冯枢梅的女儿邵燕全款出资购买，冯枢梅、丁洪有并未出资，邵燕因房屋限购政策原因，将房屋权属登记在冯枢梅名下，由冯枢梅代持。因此，案涉105室房屋不应认定为冯枢梅、丁洪有双方的婚后共同财产。根据邵燕与冯枢梅、丁洪有签订的《房产协议》，丁洪有对于该房屋系由邵燕出资购买、丁洪有不享有105室房屋的所有权及冯枢梅、丁洪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该房屋的共同居住权的事实均未作出反对的意思表示，是其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丁洪有享有105室房屋居住权的基础是上述《房产协议》中关于冯枢梅、丁洪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一直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的约定，即冯枢梅、丁洪有存在夫妻的身份关系。现冯枢梅、丁洪有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丁洪有不具有继续居住在105室房屋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冯枢梅主张丁洪有搬出105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丁洪有称其支付105室房屋的部分购房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支付的购房款被转入邵燕的银行账户。故丁洪有的该项抗辩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丁洪有称对于《房产协议》不知情，其在协议中的签名系被他人不当取得。一审法院认为，丁洪有在庭审中陈述房产协议中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从上述签名来看，字迹工整清晰，与其陈述醉酒后签名的状况不符，丁洪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时受到胁迫或欺诈，因此丁洪有的该项抗辩事由有悖日常生活经验，且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丁洪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搬出南京市秦淮区棉鞋营54号105室房屋。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105室房屋系被上诉人冯枢梅于其与上诉人丁洪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登记在冯枢梅名下，冯枢梅主张该房屋系其女儿邵燕购买并归邵燕所有，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冯枢梅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和丁洪有、邵燕签订的《房产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105室房屋系由邵燕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归邵燕，冯枢梅及丁洪有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邵燕亦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定金收条及付款凭证原件予以佐证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冯枢梅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丁洪有上诉提出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丁洪有亦认可《房产协议》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份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丁洪有主张该协议系其在醉酒状态下所签，其并不知晓协议内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丁洪有在其与冯枢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案涉房屋居住权，现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冯枢梅诉请丁洪有迁出案涉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洪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洪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聪萍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