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影视大道。法定代表人：朱占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鸣放,女，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法定代表人：邓春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峰，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商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淼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证据不足，具体如下：一、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地堆陈列费40万元，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40万增值税发票且上诉人已经实际抵扣，但是上诉人作出此行为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真实的核销地堆陈列费材料。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地堆陈列费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且根据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持一审法院律师调查令调查得知，被上诉人在核销地堆陈列费时提供给上诉人的其与家乐福公司关于90万地堆陈列费的合同是伪造的，根据家乐福公司法务工作人员回复，家乐福未曾跟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关于地堆陈列费的合同，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伪造合同骗取地堆陈列费用，因家乐福公司拒绝为律师出具书面证明，恳请法庭调查核实。虽然该40万增值税发票由上诉人抵扣，但事后被上诉人提供不出真实的交易凭证。根据上诉人律师调查，可以证明该经抵扣的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没有事实基础，是被上诉人虚拟的，故上诉人应退回该发票且不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否则将是一种严重违背增值税专用发票制度的违法行为。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因销售上诉人产品而支付了248,760元促销人员工资，原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关于沈阳商超系统长期促销员的申请》的签呈中上诉人签字时也载明了需要提供促销人员的相关材料（身份证、照片等），一月一核，每月都核对单笔进行同意，并不是对总体促销人员工资的同意，一审中被上诉人虽提供了工资签收表和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但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其支付的人员工资与销售上诉人产品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仅凭此判决上诉人支付248,760元工资，有失偏颇。三、被上诉人主张的临期产品处理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补充协议》第十条“处理临期产品所产生的促销费用由甲方（即上诉人）承担”，所谓促销费用应是指促销产品所产生的工资、陈列费等相关费用，而非上诉人在临期产品处理方案中所主张的差价损失，且差价损失亦未提供完整的与处理临期产品相关联的核销证据。四、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险费以及保全费乃是由于被上诉人伪造合同、谋取不当利益而提起诉讼造成的，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合同双方应当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互利互惠的原则享有和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试想一下，在上诉人仅收到54万余元货款的情况下，被对方以各种明目骗取了297万余元的货物，还为开发票支付了近38万元税款，实得款项仅仅16万元。按照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还要被索取各种款项163万余元。试问上诉人在本案中仅得利益16万元，却要支付460万元（297万+163万），哪有平等公平诚实互利可言。特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上诉，请予改判，是为公允。恒春商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不同意淼雨公司的上诉请求，贵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关于40万元地摊陈列费一节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40万元地堆陈列费一节，经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答辩人就该问题与淼雨公司沟通后，淼雨公司以实际抵扣40万元的形式确认了该笔款项。该事实足以认定淼雨公司对存在该40万元的地堆陈列款是予以认可的，否则为什么会将该款计入实际抵扣？这不符合商业习惯，且淼雨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关于40万元地摊陈列费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予支持。二、原审关于促销人员工资一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促销人员工资一节，经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有：（一）答辩人就促销人员工资向淼雨公司提供了临时促销人员工资签收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二）2015年12月3日的签呈就上述事项中淼雨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签字表示“同意”，并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据此事实足以认定淼雨公司是明确知晓促销人员工资为248,760元的。在双方商务往来的签呈上就上述事项表示了同意，且加盖了公司公章的行为，则足以认定淼雨公司作为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产生民事法律后果应由淼雨公司承担。二、原审关于临期食品处理费一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临期食品处理费一节，经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有：（一）2016年11月淼雨公司向答辩人出具的《沈阳恒春商贸临期产品处理结案》中明确载明：经销商处理临期产品损失的6折差额货款部分，合计343,835.10元由淼雨公司结案核销后给予现金挂账；（二）淼雨公司工作人员亦在该结案落款处注明“情况属实”。据此事实足以认定淼雨公司与答辩人关于临期食品处理费承担一事有明确的约定，且有淼雨公司工作人员对具体金额进行了确认。四、原审关于律师费、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一节，经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有：（一）淼雨公司与答辩人所达成的补充协议中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发生纠纷时，为主张债务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交通、诉讼、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二）淼雨公司拖欠答辩人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有双方《补充协议》关于违约条款在先，又有淼雨公司违约行为在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淼雨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恒春商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垫付的地堆陈列费65万元；原告促销人员工资248,760元；临期产品处理费用343,835.10元；经销商货补费用23,3241.80元（其中包含增值税发票税点货补金额113,437.80元、促销人员赠饮货补119,804元）；进店条码费53,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529,336.90元及相应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0万元、交通费247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关于原告恒春商贸提供的证据：1、《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提出《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落款处的签约日期不一致，乙方（即原告恒春商贸）处载明签约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甲方（即被告淼雨公司）处载明签约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对此，原告恒春商贸称其在《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盖章并签字后邮寄给被告淼雨公司，被告淼雨公司授权签约人签字后再寄回，故落款时间不一致。庭审中，被告淼雨公司称原告恒春商贸所述属实，并明确表示双方持有的《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一致。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7年1月3日的签呈以及退款申请（复印件）、被告公司申请资金审批单（复印件）、中国银行的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原件），证明原告发生了相关的费用，包括促销人员工资、全年地堆费用、大日期产品补偿金额以及云水款，被告仅将该签呈中的云水款予以退还，但其他几项义务未履行，其中包括被告淼雨公司应给付原告恒春商贸促销人员赠饮货补119800元。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提出：①签呈是原告恒春商贸单方的意见，需要由包括董事长在内的全部人员签字后方能予以实施；②原告签呈的内容不切合实际。庭审中，经核实，该签呈中审批部门及总经理处的签字人员均为被告淼雨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被告淼雨公司称各审批部门相关人员的签字代表均同意上报董事长签字。但关于云水款的申请资金审批单中“董事长签字”一栏为空白，该款项即407885元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电汇的方式退给原告恒春商贸，故对被告淼雨公司关于签呈需经董事长签字方可实施的抗辩不予采信。故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3、2016年1月22的签呈以及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每张发票金额是10万元），证明发生了地堆陈列费用，按照被告淼雨公司的要求，原告恒春商贸向其开具了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淼雨公司未给付。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对签呈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陈列费的发生应当由第三方出具的合同、收款凭证以及是否陈列的照片等相互印证，但原告恒春商贸未提供能够证明陈列费实际发生的证据，且签呈里已明确载明“提供相关材料予以核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恒春商贸在2016年1月22的签呈里载明“申请全年地堆费用90万”、“核销方式为：按照实际发生的地堆费用每月核销（每月大约8万元）”，但被告淼雨公司相关人员在签呈中注明“提供相关材料予以核销”。诉讼中，原告恒春商贸未提交地堆陈列费90万元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鉴于原告恒春商贸已就地堆费向被告淼雨公司开具了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且被告淼雨公司已实际抵扣，说明被告淼雨公司有向原告恒春商贸支付堆陈列费40万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恒春商贸关于2016年地堆陈列费90万元的陈述不予认可。4、临期产品处理方案，证明发生大日期费用是343835.10元。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处理方案的落款处有“张杰”、“黄宏利”的签名，该两人均曾系被告淼雨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淼雨公司承担。另，原告恒春商贸提供的2017年1月3日的签呈中亦载明“大日期产品补偿金额为：342000元”。该两组证据相互认证，故对该费用的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金额应以签呈中所载明的342000元为准。5、2015年12月3日的签呈（关于沈阳商超系统长期促销员的申请）、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临时促销员工资签收表、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临时促销员工资248760元。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对2015年12月3日签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提交的工资签收表、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庭审中，原告恒春商贸称被告淼雨公司在签呈中已同意给付促销人员工资2700元/月，其是完全按照该标准给付工资，且向被告淼雨公司提供了促销人员的身份证、电话号码。被告淼雨公司称原告仅提交了促销人员的工资签收表和身份证电子版，并非全部，并称是2016年的微信传送，未保存，现无法向法院提交电子版。原告恒春商贸称促销人员工资签收表和身份证复印件确通过微信发给被告淼雨公司，但机主已换手机，微信版已删除，亦无法向法院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恒春商贸就其主张的临时促销员工资248760元已提交该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2017年1月3日的签呈所载明的促销人员工资248760元相符，即原告恒春商贸就其该项主张已完成了举证义务，被告淼雨公司虽对原告恒春商贸提交的工资签收表、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持疑，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促销员工资248760元存在虚假或不实之足，故对该组证据及原告恒春商贸拟证明事项，均予以确认。6、2016年3月29日的签呈、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淼雨报费用应补税点明细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淼雨公司应给付原告恒春商贸增值税发票税点货补金额113437.80元。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①双方未约定开具的地堆陈列费的增值税发票税点由被告承担；②第三方超市与原告开具发票税点的时候，原告已经支付过税点；③被告给原告发货的时候，已经承担了17%的增值税发票税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恒春商贸提供的2017年1月3日签呈，主旨为“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前遗留问题处理结案”，该签呈中未提货补金额113437.80元，说明被告淼雨公司已处理完毕2016年3月29日签呈中的货补金额113437.80元，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恒春商贸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7、2016年3月15日的签呈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淼雨公司应给付原告恒春商贸新品进店条码费用53500元。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称需要原告恒春商贸提供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进场协议或者是商场发票等核销材料有关的证据，才能够证明进店条码费是否真实。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原告恒春商贸在合理期限内未能提供其向各大超市供货后超市的收费项目明细，且其提供的2017年1月3日签呈中未提及条码费用53500元，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8、原告恒春商贸与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增值税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原告恒春商贸因本次诉讼发生律师费10万元、交通费2470元。被告淼雨公司质证后对委托协议、增值税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①原告恒春商贸应当提供收费的标准依据；②该协议书中委托的事项是一审诉讼和二审诉讼，而本案只发生了一审诉讼，但对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恒春商贸的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授受委托后做子最基础的诉前调查、写起诉状、归纳证据材料、立案、办理保全保险、多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会谈、研究案情、包括管辖异议等工作。鉴于被告淼雨公司对委托协议、增值税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具体案情再予以确认。另，律师费用中应包含必要的交通费用，故对交通费2470元不予确认。9、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恒春商贸因采取保全措施缴纳了保险费3500.04元。被告淼雨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关于被告淼雨公司提供的证据：1、发货情况一览表、被告淼雨公司发货清单、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被告淼雨公司收到原告恒春商贸的货款单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淼雨公司陆续向原告恒春商贸的发货金额为2262381元，搭赠货值为424779.60元（含赠饮、市场维护、客情等），货补发货金额为285240元（兑付原告恒春商贸所谓相关签呈费用），共计货值2972400.60元，原告恒春商贸向被告淼雨公司仅仅支付544127元货款，远远达不到约定的年任务量400万。搭赠货值为424779.60元（含赠饮、市场维护、客情等），已经支付了促销人员的赠饮货补。原告恒春商贸质证后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6年3月1日原告恒春商贸发给被告淼雨公司《关于东北大润发、辽宁家乐福新品进店申请》签呈、进店微信图片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东北大润发和辽宁家乐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商品系统，两个系统的进店费不可能完全一样的，而恒春商贸给淼雨公司的签呈中数据确是一模一样的，显然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原告恒春商贸存在造假的可能。原告恒春商贸质证后称该签呈有被告淼雨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证明被告淼雨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淼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恒春商贸，且2017年1月3日关于“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前遗留问题处理结案”的签呈中亦未提及该两笔进店费用，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淼雨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包含在原告恒春商贸所提交的证据中，在此不赘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30日，原告恒春商贸（乙方）与被告淼雨公司（甲方）就乙方作为甲方产品区域经销商事宜签订《经销合同书》，载明甲方验证乙方资金实力、经营规模、销售能力、配送能力等条件后，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为甲方沈阳区域内全渠道的经销商，经销产品名称为“淼雨”饮品系列产品中签约产品（产品检测报告、卫生许可许及相关的文件复印件附本合同后或随产品一并提供），第三条（经销条件）约定：1、乙方以经销区域内经销甲方产品的年度销售回款额不少于400万元人民币；2、乙方在销售区域内的目标任务首批进货额不少于10万元人民币，前三个月的销售计划共计为80万元人民币；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约，本合同自然终止。……同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市场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品牌进场费、条码费、陈列费、促销费、业务及促销员工资等终端费用，必须是甲方书面承诺，乙方收到甲方代垫委托后方可执行。乙方为其代垫费用后，将全部核销时支持件按照甲方要求转给甲方业务代表后，自业代签收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给予乙方核销挂账（收到核销支持件检查无误，同时乙方必须提供国税发票，甲方在30日内给予乙方核销挂账）。超过期限不予支付，乙方可以从代付货款中直接扣除。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享受甲方所有品项出厂价10%的折扣。享受方式：进货时直接将10%的折扣扣除（含银行账户打款及乙方使用甲方所欠核销费用款进货）。乙方享有10%的折扣延续至合同终止。第十条约定：甲方产品在市场上出现滞销，距离保质期6个月以内，甲方负责以促销形式处理上诉期商品，处理临期商品所产生的促销费用由甲方承担。促销后所剩余商品临期3个月由甲方负责退货退货，费用由甲方负担…并约定双方发生纠纷时，为主张债务权所发生一切费用（交通、诉讼、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被告淼雨公司陆续向原告恒春商贸的发货金额为2262381元，搭赠货值为424779.60元（含赠饮、市场维护、客情等），货补发货金额为285240元（兑付原告恒春商贸所谓相关签呈费用）。原告恒春商贸支付被告淼雨公司货款952012元。期间，原告恒春商贸为打造“淼雨”品牌形象，垫付促销员工资248760元、垫付家乐福超市地堆陈列费、有临期产品的发生等。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约。2017年1月3日，被告淼雨公司出具签呈，主旨为“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前遗留问题处理结案”，载明情况汇总：1、促销人员工资248760元，赠饮119800元，合计368560元；2、家乐福超市全年地堆费用90万元；3、大日期产品补偿金额为342000元；4、云水专项货款50万元。处理细则：1、促销人员工资赠饮合计补偿187100元给予上账（折上折发货）；2、家乐福地堆费用按沈阳恒春商贸完成400万任务期间分阶段上账；3、大日期产品补偿金额185000元给予上账；4、云水剩余货款给予退款。被告淼雨公司相关负责及总经理均在该签呈上签字。2017年5月11日，被告淼雨公司经审批同意退云水款407885元，并于2017年5月16日将该款电汇给原告恒春商贸。双方因其他款项协商未果，故原告恒春商贸诉至法院。诉讼中，被告淼雨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事项:对沈阳市地区超商系统销售2262381元快销品所产生的地堆陈列费、进店条码费、促销人员工资的平均数进行价格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并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即指定，由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因无法鉴定于2019年8月27日退鉴。另，被告淼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调取原告恒春商贸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家乐福超市、大润发超市、兴隆和中兴超市商超系统销售的商品明细、以及所产生的地堆陈列费、进店条码费的金额及支付和开票情况，办案人员与以上几家超市进行了联系，超市反馈系统已更换，无法提供。另，原告恒春商贸因涉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0万元。原告恒春商贸因采取保全措施缴纳了保险费3500.0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约，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自然终止。关于原告恒春商贸主张的地堆陈列费65万元一节。原告恒春商贸在2016年1月22日及2017年1月3日的签呈中均申请被告淼雨公司核销2016年全年地堆费90万元，但被告淼雨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的签呈明确要求原告恒春商贸“提供相关材料予以核销”，诉讼中，原告恒春商贸未能提供地堆费90万元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恒春商贸称被告淼雨公司支付地堆陈列费25万元后，对剩余地堆陈列费仅认可40万元，并要求原告恒春商贸向其开具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鉴于被告淼雨公司已实际抵扣，说明被告淼雨公司同意支付原告恒春商贸地堆陈列费40万元。故被告淼雨公司欠付原告恒春商贸地堆陈列费40万元。关于原告恒春商贸主张的促销人员工资248760元，如前所述，原告恒春商贸就该费用已向被告淼雨公司提供临时促销人员工资签收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且2015年12月3日的签呈中，被告淼雨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表示“同意”，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对原告恒春商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恒春商贸主张的临期产品处理费，被告淼雨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原告恒春商贸出具的“沈阳恒春商贸临期产品处理结案”中，明确载明‘经销商处理临期品损失的6折差额货款部分，合计343835.10元，由淼雨公司结案核销后给予现金挂帐’，被告淼雨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在该结案的落款处注明“情况属实”，故被告淼雨公司应补偿原告恒春商贸，补偿金额按2017年1月3日签呈中所载明的342000元计算。关于原告恒春商贸主张的促销人员赠饮货补119804元。2017年1月3日签呈是处理原告2017年前遗留问题，该签呈中有原告申请的促销人员赠饮119800元。虽然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自然终止，但被告淼雨公司向原告恒春商贸发货至2017年5月20日，且被告淼雨公司称其搭赠货值424779.60元，含赠饮、市场维护、客情等，且原告恒春商贸对此无异议，即被告淼雨公司在2017年1月3日签呈之后的发货系履行该签呈中的赠饮义务，故对原告恒春商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付款利息，鉴于2017年1月3日的签呈中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迟延付款利息由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原告恒春商贸主张的律师费，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发生纠纷时，为主张债务权所发生一切费用（交通、诉讼、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被告淼雨公司拖欠原告恒春商贸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律师费。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并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律师费由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原告恒春商贸因采取保全措施缴纳了保险费3500.04元属于本次诉讼合理、必要的费用，原告恒春商贸主张由被告淼雨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地堆陈列费40万元；二、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促销人员工资248760元；三、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临期产品处理费3420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合计990760元，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迟延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六、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保险费3500.04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86元，由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972元，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地堆活动照片，用以证明已实际开展地堆活动，并因此产生地堆费用。上诉人质证意见：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无法证明拍摄的时间、地、地点无法证明实际产生的具体费用，因此该照片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2.原上诉人工作人员赵某证人证言，证明：地：地堆费用由上诉人工作人员与家乐福谈判而来没有书面协议，并经上诉人管理层同意后执行，当时上诉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与家乐福的相关合同材料，只要求照片、发票即可核销。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陈述的证言虚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有三：第一，证人书写的情况说明并没有其签字，但向法庭陈述所签了字；第二，2016年1月22日签呈记载的很清楚，是证人赵某起草的签呈报各级相关人员审阅，并没有刘劲的签字，所以与其向法庭陈述的不一致；第三，2016年1月22日的签呈记载的非常清楚，地，地堆费用要按照实际发生予以结算参照全年400万元的销售额度，因此在被上诉人只完成54万余元的全年任务情况下又未提供地堆费实际发生的证据，虽然上诉人将相关增值税发票予以入账，但依据双方认可的签呈也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关地堆费的费用。而且证人提到家乐福和恒春商贸有协议，恒春商贸应提交给法庭，证人只在系统看过一次家乐福和恒春商贸的费用明细，其中淼雨公司费用只是一部分，证明双方还有其他产品往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发生地堆陈列的事实，无法证明发生时间及具体金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关于地堆陈列费问题，淼雨公司虽抵扣了恒春商贸的40万元发票，但对该数额并不认可，认为需要恒春商贸提供合同、支付凭证等相关佐证材料。二审中，证人赵某证实恒春商贸与家乐福超市之间有协议，但表示并不清楚恒春商贸具体支付给家乐福超市的地堆陈列费金额，每个月按签呈的费用核销，签呈以与家乐福超市全年的合同额为根据，公司在签呈上盖章即视为认可。经查，2016年1月22日的《签呈》明确要求恒春商贸提供相关材料核销，2017年1月3日的《签呈》就家乐福超市全年地堆费用90万元处理意见为按恒春商贸完成400万任务期间分阶段上账，并未载明应予核销金额。经本院询问，恒春商贸称地堆陈列属于临时性的，与家乐福超市之间并无合同，地，地堆陈列费以货补金和账扣的方式支付给家乐福超市，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恒春商贸关于与家乐福超市是否有合同的陈述与证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且提交的地堆陈列照片未显示拍摄日期，无法认定发生时间及具体次数，仅能证明这一事实存在，根据恒春商贸在一审中的自认，淼雨公司已实际支付25万元地堆陈列费用，而就案涉金额，恒春商贸未能证明已实际发生。综合现有证据，一审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费用存有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对恒春商贸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待恒春商贸有其他证据，可另行诉讼主张。关于促销人员工资问题，恒春商贸在一审中提交了《临时促销员工资签收表》及所有促销人员身份证明，工资签收表明确记载了门店、时间、天数、日工资标准、工资总额、促销人员联系电话，并显示有促销人员签收。二审中恒春商贸又提交了部分促销人员在促销现场的照片，淼雨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淼雨公司在2017年1月3日的《签呈》处理细则中对该部分数额进行的调整，并无证据显示经恒春商贸认可或同意，故本院对淼雨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临期产品处理费问题，《沈阳恒春商贸临期产品处理结案》中有明确记载，并有淼雨公司员工在该结案的落款处注明“情况属实”，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淼雨公司在2017年1月3日的《签呈》处理细则中对该部分数额进行的调整，论述同上。关于淼雨公司提出的要求法院改判淼雨公司按照2017年1月3日《签呈》记载的187,100+185,000元承担发货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和保险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淼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七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56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述二、三项合计590,760元，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迟延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86元，由原告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151元，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6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35元，被上诉人沈阳恒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小姣审判员  陈 睿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