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华，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虹，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环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亭镇同义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郑夫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琴，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红波，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张中华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环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稠公司）、原审被告韩红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8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中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环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明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就如何相互协作及细化、交接分工等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客观事实致使本案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错误。理由如下：一、2019年8月2日，环稠公司与张中华签订《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张中华进行注射器装箱机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环稠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研究开发项目的工作内容包括：1、完成产品整体外观设计；2、按甲方要求完成注射器装箱机结构方案及详细设计；3、整机硬件布局、结构方案设计、结构详细设计、结构样机的试制的指导与培训等。合同签订当日，张中华即将全部注射器装箱机项目的设计成果通过韩红波交付给环稠公司。因涉案技术成果有别于其他设计成果，本案注射器装箱机设计成果为电子版文件，该设计成果有很多创新内容，包括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鉴于电子版文件存在易复制和拷贝的缺点，一旦提交便无可逆性，即张中华一旦提交上述设计成果，自身便没有了任何保障。正是基于技术开发成果的特殊性，张中华交付设计成果即意味着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在后续工作中，张中华亦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积极配合项目的推进，多次来往环稠公司进行注射器装箱机的组装等技术指导及培训工作，将注射器装箱机设备在环稠公司组装成型并交付。二、张中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注射器装箱机设备目前只剩电气部分没有完成，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无任何相关电气工作的条款，更何况该部分的工作内容，环稠公司承诺由其长期合作的东宏公司负责，显然该部分工作内容系环稠公司内部协调供应商事宜，与张中华不存在必然联系。鉴于张中华设计成果已经交付，且在现场亲自指导安装成型，对剩余电气部分，张中华仅有对接义务，而非指导。即如调试过程中发现和技术开发有关的问题，张中华作出及时修正图纸更新设计即可，但因环稠公司无限期地拖延电气部分的接线进程，导致该项目不能顺利调试，该法律后果不应归责于张中华，即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环稠公司辩称：1、张中华未交付有效的设计成果，后续也未积极配合调试、培训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环稠公司只剩下一堆废铁，造成环稠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从现状看，张中华当时交付的所谓的设计成果属于无价值的设计，无法实现本案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2、张中华并不只是未完成合同义务中的电器部分，而是未完成大部分合同义务，且已完成部分也不符合标准。在环稠公司多次联系张中华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张中华均推托，最后直接回避，并且拉黑环稠公司的相关对接人员。3、一审对合同解除后的赔偿问题，已经作了酌情处理，环稠公司已承担了大部分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中华的上诉请求。 韩红波辩称：同意张中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环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环稠公司与张中华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产品技术开发合同》；2、张中华返还环稠公司20万元，并自2019年8月2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韩红波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2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张中华赔偿环稠公司经济损失136620元（物料费130962元、机票费5658元）；5、张中华负担本案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4万元；6、韩红波对以上2、4、5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郑夫青（甲方）与张中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合作方式：甲方处资金（包括项目开发和运行资金），乙方出技术，研发周期三个月，考虑到乙方的个体情况，前三个月按每月自项目开展之日起，乙方领取薪资18000元／月（大写：壹万捌仟元整），待第一台设备交付使用，后续以股份形式合作，细节待设备研发成功后补充，甲方提供生产、办公及住宿场地。二：合作项目：注射器装箱设备。三、合作分工：乙方负责该项目技术开发，生产培训，生产监控，产品品管，其它由甲方负物料采购（产品采购，产品销售，产品配送）。四、技术，市场保密：合作期内未经项目合作各方同意，任何人不得将技术及市场内容转让，不得与项目合作双方以外的合作方进行合作或为他人人谋取利益，不得将技术泄密，违者项目合作方有权没收责任方相关收益，并追宄资任方的经济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五、合作保障措施：1、在合作期内因战争，灾害，疾病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合作解散或合作期满各合作方不再合作，该项目技术内容归双方所有。2、合作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则其它方有权取消与违约方的合作并追究违约方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后义乌市环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张中华支付了薪资5.4万元。2019年8月2日，环稠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张中华（乙方、受托方）签订《产品技术开发合同》，双方约定：鉴于义乌市环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同意委托乙方进行注射器装箱机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同意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地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并由双方共同恪守。第一条、本合同委托的研究开发项目的工作内容如下：1、完成产品整体外观设计。2、按甲方要求完成注射器装箱机结构方案及详细设计。（1）规格要求：设备需满足纸箱尺寸长：380-500ｍｍ；宽：170-220ｍｍ：高：110-260ｍｍ，以上各规格满足同一台设备通用。（2）满足注射器规格：1ｍｌ、2ｍｌ、5ｍｌ、10ｍｌ、20ｍｌ、30ｍｌ、50ｍｌ，以上各规格满足同一台设备通用。注：以上各规格通用性，需依据客户实际工艺需求而定，尽最大程度满足终端客户需求。（3）标准的功能要求：注射器自动装箱、自动补料、自动放合格证、纸箱自动封箱、自动贴胶带、大包箱接口、喷码机接口。（4）非标设计：两条产线共用一台装箱机，备注：客户车间产线布局不同，需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定制。（5）纸箱类型：注射器用单插式纸箱。3、整机硬件布局、结构方案设计、结构详细设计、结构样机的试制的指导与培训。4、合同签订付款后，乙方需前往甲方所在地，负责整个生产与组装过程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指导调试（含甲方所在地与终端客户所在地）。甲方项目执行总负责人：郑夫青；配合执行人员：韩红波。5、提供设备的操作说明书。第二条、合作期限1、开始时间：2019年5月1日；完成时间：以第一台设备终端客户验证合格为准。第三条、甲方支付研发经费明细如下：1、设计总费用为￥45万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2、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2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备注：其中一部分资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支付给担保人韩红波代为保管，等待设备成型后由担保人支付给乙方10万元】。备注：20万元中扣除己付工费5.4万元（伍万肆仟元整），实际应付金额为14.6万元（大写：壹拾肆万陆千元整），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2）设备验收通过，在甲方投入市场使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乙方开户名称：张中华，开户银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地址：威海市××镇××，账号：6217××××3378。第四条、本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第五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研究开发工作转让或委托第三方承担，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且要求乙方对该第三方的研究开发工作中出现违反本合同约定或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情形承担连带责任。第六条、在本合同履行中，任何一方均有义务保证不得使用未经授权的专利，不得因履行本合同而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商业秘密。如果一方因为使用未经授权的专利或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商业秘密而导致另一方蒙受损失，蒙受损失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双方有义务及时向对方通报一切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的行为和侵权的可能性。第七条、乙方保证在受甲方委托开发的项目或产品中所使用的技术及开发的产品没有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商业秘密或其它合法权利。如因甲方使用乙方开发的技术或产品而遭到第三方的侵权投诉、诉讼、仲裁等，则乙方应协助甲方处理相应纠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为此承担的法律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八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结构造型开发的过程文件（含开发计划、方案书）。2、结构详细设计完成后提供全部设计文件（含二维图纸件一份；ＳＯＬＩＤＷＯＲＫＳ2015格式的三维图纸）。3、ＰＬＣ源程序、电路图。以上各项研究开发成果，于合同签订生效且乙方收到第一笔款项后2日内一并提供给甲方。第九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于产品在终端客户所在地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并以验收单上签字或盖章进行确认：1、各部件装配顺利。2、签字验收前未出现因为结构问题导致的系统故障。第十条、甲、乙双方同意，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研究成果及其相关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第十一条、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将乙方图纸寻找第三方合作或自行抄袭，否则，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第十二条、乙方及其工作人员对此研究开发过程及其成果有保密义务，不得向第三方或个人透露项目研发进度、涉及的技术、资料及甲方的商业秘密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前述内容擅自利用于本合同以外的目的或披露、转让给第三方；乙方承诺不得自行将研究开发成果转让给第三方或个人，否则，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第十三条、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人员享有在有关技术成果文件上写明技术成果完成者的权利和取得有关荣誉证书、奖励的权利。乙方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享有本合同项目成果宣传的权利。第十四条、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利用研究开发经费购置的与研究开发工作有关的设备、器材、资料等材料的所有权甲方所有。第十五条、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在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根据甲方的请求，为甲方指定的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技术服务和指导内容：协助甲方把产品转批量生产。第十六条、甲、乙双方同意，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项目停滞、延误或失败的，违约方应当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标准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七条、甲、乙双方同意，因发生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并根据实际情况部分或全部承担责任。第十八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双方协商、调解不成的，双方商定，采用以下方式解决。1、向金华仲裁委员会义乌分会申请仲裁；2、向项目履行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因此而支出的仲裁费／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九条、双方应该进照协商的要求执行，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出现的需求、规格变更导致项目延迟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同时，该变更导致乙方的工作增加，甲方应该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费用。第二十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第二十二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至第一台设备终端客户验证合格终止。同日，韩红波在前述《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环稠公司向张中华转账交付了146000元，向韩红波转账了10万元。2019年8月2日，张中华将设计图纸发送给韩红波。2019年8月20日至29日，张中华陆续向环稠公司的股东滕步辉发送图纸，对方予以接收。2019年10月23日，张中华要求郑夫青（环稠公司法定代表人）注意工人的焊接事项，郑夫青表示知道。2019年11月5日，张中华催促郑夫青：“我觉得可以加大力度才能加快设备的速度，现在来看组装时间最少，加工维修次之，缺件等待时间过长，这个问题需要解决！需要有个人来支持一下郑彪才能行！就是谬后续改进，采购也是重中之重！想要快点出设备就得抓紧采购的进度！你问我需要什么人，我现在最需要一个需要什么东西立马就能买回来的人。想办法解决一下。”2019年11月14日，张中华又向郑夫青反映公司内电工未配合工作，人员调动存在难度等情况，郑夫青回复：“我一直在配合你的，第一台没那么好搞吧。毕竟是第一台。后续就好了你说呢。我们都要理解。我也一直为你想办法的。大家都有难处，你就都忍忍。我们能做的都会给你做的放心。”2019年12月19日，郑夫青向张中华表示：“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一点，韩跟他没关系”，张中华回复：“当然了，郑总人不错。只是我个人有一些困难，都是自己没盘算好出来创业，前期业务靠老公司，一年下来基本上也不怎么挣钱，今年遇到红波和环稠才转行做医疗，之前一直做新北洋和三星的买卖，三星倒闭了，新北洋订单小，但还凑合！没稳定的业务，所以不打算继续研发，想转行，想到门路了，明年转！不像你有稳定的业务！”郑夫青：“那我这边不能丢啊。”张中华：“不会的，不过你得有人能接手，你小舅子为什么不接？关乎你们个人家族。你们那边好像就他还行吧，还不顶上！现在是环稠的事了，还不管。”2020年4月28日，张中华向环稠公司的腾君红表示：“你现在安排龙胜红，我先对接一下工作，我把更新后的图纸先给他，他也会3Ｄ制图，我先交接一下工作让他先熟悉一下图纸和原理！然后好开展工作。”另查明，韩红波原系环稠公司的副总经理，2019年2、3月期间入职，2020年3月左右离职。再查明，环稠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履行而花费3774元为张中华订购往返机票，并花费129512元采购了相应的设备。另，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环稠公司与张中华、韩红波签订的《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环稠公司主张张中华未依约积极、及时进行研究开发，但根据张中华提供的证据可明确其在签订合同后即向环稠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并为合同的履行而积极与环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夫青、配合执行人员韩红波协调，故环稠公司主张张中华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张中华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明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就如何相互协作及细化、交接分工等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客观事实致使本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环稠公司主张解除《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环稠公司已支付的研发经费30万元及设备采购费129512元、机票3774元，共计433286元系环稠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的费用，案涉合同中双方未对分担开发失败的风险责任予以约定，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的情况及现有设备存有残值等情况，酌情确定由张中华承担其中的19万元。韩红波作为其中10万元的担保人，其持有的10万元应直接返还给环稠公司，张中华对剩余9万元承担返还的义务。综上，环稠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环稠公司与张中华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产品技术开发合同》；二、张中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环稠公司9万元；三、韩红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环稠公司10万元；四、驳回环稠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6元，由环稠公司负担4536元，张中华、韩红波负担41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2日环稠公司与张中华签订《产品技术开发合同》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如何相互协作、人员安排、交接分工、工作进度等具体合作内容存在矛盾，导致环稠公司采购的设备至今未能安装调试。对此，张中华认为主要是环稠公司未能按照其指示采购完整的设备所致；环稠公司则认为是张中华提供的设计图纸不可行，张中华对前期设备不配合进行安装调试所致。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未能就如何继续履行《产品技术开发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产品技术开发合同》实际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环稠公司要求解除《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环稠公司委托张中华进行注射器装箱机项目，张中华的工作内容包括：产品整体外观设计，按环稠公司要求完成注射器装箱机结构方案及详细设计，整机硬件布局、结构方案设计、结构详细设计、结构样机的试制的指导与培训，整个生产与组装过程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指导调试（含环稠公司所在地与终端客户所在地），提供设备的操作说明等五大项内容，张中华应向环稠公司交付如下研发成果：结构造型开发的过程文件（含开发计划、方案书），结构详细设计完成后提供全部设计文件（含二维图纸件一份；SOLIDWORKS2015格式的三维图纸）以及PLC源程序、电路图。张中华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上述研发成果中的全部图纸，没有完成的义务主要是整体设备的安装、调试和指导；环稠公司则认为，环稠公司不懂设计，图纸和技术是张中华负责的，张中华一直没有配合安装调试机器，说明张中华提供的技术资料是不可行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环稠公司委托张中华进行注射器装箱机项目的研发，相关的设计、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均由张中华负责，虽然《产品技术开发合同》并未对具体的技术标准进行约定，但约定了验收标准，即各部件装配顺利、对张中华提供的研发成果验收前未出现因为结构问题导致的系统故障。故在双方未能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无法对张中华交付的研发成果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仅根据张中华提供的图纸无法认定其已经完成主要合同义务。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以及环稠公司采购设备的残值等情况，对环稠公司支付给张中华的研发经费30万元、为张中华订购往返机票而支出的3774元以及支出的设备采购费129512元共计433286元，一审酌情确定由张中华承担其中的19万元，并无不妥。综上，张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张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