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勇，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武，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县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淮河东路71号。法定代表人：黄春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萍，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勇与被上诉人盱眙县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外简称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苏0830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王铁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苏08民终1466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830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王铁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铁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武，被上诉人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偿还王铁勇融资经营借款1327.62万元；2.改判王铁勇对黄春萍质押给王铁勇的世纪置业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王铁勇网签备案在谢效武、谢超、吴杨等人名下的世纪置业公司龙华雅居小区2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冲抵世纪置业公司的投资债务887.88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春萍确认总金额17309388.87元，其认为是公司支出总额，不是王铁勇的借款总额，是虚假陈述；2.审计的基础材料虽然不很全面，但审计过程已经双方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王铁勇将涉案的25套房产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网签在其关联人名下，并实际控制该房产，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没有异议；4.《股权质押合同》是《融资托管合同》的从合同，双方约定的融资款项期限为一年，年息不超过30%，未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风险，故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错误，应定性为融资经营合同纠纷，相应地法律适用也错误。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辩称：1.王铁勇提交的“借款总金额”证据中的文字“借款总金额”是王铁勇打印上去的，系伪造，且黄春萍从未认可是借款总金额，只是“确认总金额”，故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黄春萍书写的“确认总金额”后面所附的世纪置业公司费用支出明细表表明均是费用支出，而不是“借款金额”；3.在（2019）苏08民终1466号案件中，王铁勇确认“借款总金额”这份条据为“支出总金额”，在本案发回重审中，王铁勇认为不是实际借款金额，有部分是支出；4.王铁勇在托管世纪置业公司期间，应监督公司融资财产的运作及融资期间的全部财务状况，必须忠诚履职尽责，反而将公司财务账册、凭证隐藏，不予交付，而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王铁勇在经营管理期间至少收取款项4701.71万元，故其在管理期间出卖公司房产收入4700万元以上；5.《融资托管合同》及2011年3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具体数额按照财务账册来审定，且股东会决议明确，由于公司销售收入良好，为减少借款利息，决定提前还款；6.公司授权王铁勇拍卖龙华雅居项目1、2幢房产，不是授权其将房产低价网签在其亲戚朋友名下；7.一审认定“融资托管合同”实为民间借贷正确。王铁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共同偿还王铁勇借款本金1327.62万元；2.确认王铁勇对黄春萍质押给王铁勇的世纪置业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王铁勇网签备案在谢效武、谢超、吴杨等人名下的世纪置业公司龙华雅居小区2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冲抵世纪置业公司的债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置业公司系房地产经营企业，由股东黄春萍、李康利、吴有喜共同出资800万元设立，其中股东黄春萍出资580万元、李康利出资80万元、吴有喜出资140万元。该公司在盱眙县先后开发建设怡和家园、龙华雅居小区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因该公司缺少开发建设资金，2010年11月5日，世纪置业公司股东黄春萍、李康利、吴有喜（甲方）共同与王铁勇（乙方）签订一份《融资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因世纪置业公司在资金筹措、房屋销售等方面遇到危机，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聘请乙方王铁勇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全权代表公司向各界融资并管理公司经营事务；乙方代表甲方向各界融资总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至1500万元，年利息在不超过30%范围内确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以结算时实际到账总额为基准计算；乙方在融资期间担任甲方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必须忠诚尽职地履行职责，主持公司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计划、投资方案，聘任或者解聘财务人员，监督公司融资财产的运作及融资期间全部财务状况；甲方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交付全部对外合同原件及相关原始文件，披露对外债权债务；甲方以龙华雅居(洪武家园)小区项目第01、02幢房产为乙方融资进行抵押担保，在抵押权设立之前，将黄春萍持有的公司70%股权抵押并给乙方托管，房产抵押设立后，股权抵押撤销；乙方对外融资所需律师费、财务会计费用在不超过10万元范围内均由甲方公司承担；在公司销售收入减去税费等支出必要的不超过30%流动资金外，可用于优先偿还债务；双方应遵守诚信和公平原则履行合同，违约方必须对违约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约定甲方公司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立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黄春萍、李康利、吴有喜、王铁勇、任广友在合同落款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2010年11月8日，世纪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同意上述与王铁勇签订的融资托管合同约定的条款，并决议同意王铁勇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日，世纪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康辉变更为王铁勇。2010年11月9日，黄春萍作为出质人与王铁勇作为质押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黄春萍自愿将其持有的世纪置业公司70%的股权质押给王铁勇，在世纪置业公司龙华雅居项目01、02幢房产抵押权设定后，股权质押撤销。同日，双方就股权质押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出质登记，出质股权的数额为560万元。后王铁勇自筹资金给世纪置业公司处理债务，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经营管理该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销售。因世纪置业公司在开发盱眙怡和家园、龙华雅居过程中债务较多，公司经营管理混乱、财务不健全，涉诉案件多，导致公司股东黄春萍与王铁勇产生矛盾。2013年6月24日，世纪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免去王铁勇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黄春萍为新的执行董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春萍。但王铁勇离开公司未移交公司财务资料，也未就其为世纪置业公司融资及其经营期间的收支与公司股东进行结算，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后黄春萍向公安机关举报王铁勇经营世纪置业公司期间涉嫌刑事犯罪，另因世纪置业公司开发的项目停滞，引发购房、施工、债权人等相关人员不满引发诉讼、信访。后当地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世纪置业公司开发的盱眙怡和家园、龙华雅居过程中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在清理过程中征得王铁勇及黄春萍同意后，委托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世纪置业公司开发的盱眙怡和家园、龙华雅居项目销售、支出等进行专项审计。2015年7月14日，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一份专项审计报告。该份审计报告依据双方提供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以房抵债、支出单据等计算，认为世纪置业公司应收王铁勇款项合计5898.61万元，应付王铁勇款项（包括王铁勇融资的1730.94万元）合计3953.25万元，王铁勇应返还世纪置业公司款项1945.36万元。但该审计报告明确说明，因委托人仅提供了与开发项目有关的文件、协议、费用支出单据及统计表格，未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完整、真实性；部分凭证附件不全，且附件是收据或复印件；委托人提供的部分原始凭证没有出具单位公章，个人的无出具人员签名；自制原始凭证无单位领导或指定人员签名等。无法对委托审计的房屋销售、财务收支情况发表完整的审计意见，并建议对有关问题进一步核实确定。该份审计报告出具后，王铁勇又提供了部分资料。2016年5月15日，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王铁勇补充的资料另出具一份专项审计报告，对2015年7月14日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的款项进行调整说明，认为王铁勇受托经营世纪置业公司期间至少收取款项4701.71万元。另由于委托人双方均未提供审计所必须的账簿资料，在无账簿、无银行交易单据、无正规发票相互印证支出是否真实发生的情况下，根据王铁勇提供的材料，对其支出情况作出说明，王铁勇受托经营世纪置业公司期间支出5141.45万元，另世纪置业公司应支付王铁勇利息及赔偿金358.9万元。两份审计报告出具后，黄春萍均不予认可，并对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投诉，2017年9月7日，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授权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就其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性质函告黄春萍，认为由于世纪置业公司财务不健全，无账簿和银行交易单据，无法提供完整的会计资料，不具备《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侧》第1301的审计证据要求，其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并非是对财务报表形成审计意见和出具审计报告规定的正式意义上的审计报告，其实质是其基于世纪置业公司提供的协议和相关费用支出单据形成的审核意见书。不属于决定性意见，仅供相关部门参考。江苏省注册会计师协会复函黄春萍，认为涉案两份“专项审计报告”不是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出具的，格式也不符合准则的相关规定，如有异议应该与委托协议签署双方协商。现王铁勇依据其与世纪置业公司股东签订的《融资托管合同》及第二份专项审计报告，要求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共同偿还王铁勇借款本金1327.62万元；确认王铁勇对黄春萍质押的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诉请。一审另查明，王铁勇在经营管理世纪置业公司期间，将世纪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龙华雅居25套商品房网签在谢效武、谢超、江小妹、赵支丽、江卫华等王铁勇亲戚朋友名下。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针对王铁勇庭审中提出的“在本案专案组接管案件后，王铁勇就将所有账册提交盱眙县审计局，而且都是原件”；以及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提出的“在王铁勇接手之前，我们的账目是完备的，2010年11月份开始就将所有的账册（2018年11月—2010年9月）都交给了王铁勇指派的会计了”。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最先接手本案诉争双方资料的盱眙县审计局行政事业审计科科长梁天，其证明庭审中王铁勇出示的2014年12月15日的收条即“收到王铁勇龙华雅居费用总支出表及明细附件”，是其本人所写，但证明收到王铁勇的只是财务支出流水，没有正规的财务基础资料和凭证。盱眙审计局只是协助诉争双方之间理账，协助公安等部门处理他们两家矛盾，黄春萍也只提供了一个现金流水日记本，双方提供的都不是严格的财务账册，都是流水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出具本案审计报告的经办人南京益诚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仲其国证言证明，因第一次审计时王铁勇不配合审计工作，后第二次审计时王铁勇很配合，才有了第二次审计报告，因双方均没有提供财务收支账目等基础资料，对于财务收支情况不清楚，没有原始账目，从目前现有的资料无法得出两个项目（怡和家园、龙华雅居）工程款、水电支出、开发资金、销售资金等情况。一审争议焦点：1.王铁勇为世纪置业公司融资借款本息的数额；2.王铁勇在经营管理世纪置业公司期间已受偿借款本息数额，世纪置业公司尚欠王铁勇款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5日，世纪置业公司股东黄春萍、李康利、吴有喜（甲方）共同与王铁勇（乙方）签订一份《融资托管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王铁勇为世纪置业公司融资借款1000-1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世纪置业公司在不超过年利息30%范围内支付其利息。在设定房产抵押担保前由该公司股东黄春萍与王铁勇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以黄春萍的70%股权为世纪置业公司向王铁勇提供质押担保。从合同的性质上看，实质是王铁勇出借资金，收取利息，合同约定王铁勇在融资期间受托经营管理世纪置业公司，目的是能够及时收回王铁勇的融资借款，且未约定双方共担投资风险。故本案王铁勇与世纪置业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涉案《融资托管合同》是主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是从合同。涉案《融资托管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确定双方就借贷形成合意，属有效合同。本案如果确定王铁勇确有借款发生，则世纪置业公司以及黄春萍应遵守合同约定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王铁勇主张1327.62万元借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认为，本案王铁勇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世纪置业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1327.62万元。首先，黄春萍否认其签名认可的确认总金额17309388.87元条据是王铁勇实际借款数额，只认可是王铁勇经营期间的“支出总金额”，而不是“借款总金额”，且该条据中手写金额与打印的金额不一致，与王铁勇提供的世纪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应偿还王铁勇的借款数额也不一致。世纪置业公司和黄春萍对王铁勇主张的借款予以否认，现王铁勇仅提供一张确认单，无法确认实际出借款项；其次，本案王铁勇提交的审计报告，尽管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在征得诉争双方同意后，共同委托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及财务收支进行的专门审计，但两份审计报告结论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均不予认可。且审计报告亦明确，因委托人仅提供了与开发项目有关的文件、协议、费用支出单据及统计表格，未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完整、真实性；部分凭证附件不全，且附件是收据或复印件；委托人提供的部分原始凭证没有出具单位公章，个人的无出具人员签名；自制原始凭证无单位领导或指定人员签名等。无法对委托审计的房屋销售、财务收支情况发表完整的审计意见，并建议对有关问题进一步核实确定；第三，本案到目前为止，诉争双方均未能提供规范的财务收支账目等基础资料，对于王铁勇主张的在其托管世纪置业公司期间出借款项以及支出款项王铁勇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世纪置业公司以及黄春萍对其抗辩的已偿还的款项亦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王铁勇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均不能作为认定世纪置业公司尚欠王铁勇融资借款本金1327.62万元的直接依据；第四，王铁勇未提供原始账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庭审中诉争双方均认可目前双方均无基础财务账册凭证，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王铁勇具体出借款项、托管期间的支出款项以及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已偿还款项等事实无法查清，王铁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铁勇要求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偿还借款本金1327.62万元并要求确认其对黄春萍质押的世纪置业公司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王铁勇在本案中要求确认王铁勇网签备案在谢效武、谢超、江小妹、赵支丽、江卫华等人名下的世纪置业公司龙华雅居小区2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冲抵世纪置业公司的债务。世纪置业公司不予认可，因王铁勇要求确认的世纪置业公司龙华雅居小区2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涉及案外网签购房人谢效武、谢超、江小妹、赵支丽、江卫华等人利益，且部分商品房已被法院作为世纪置业公司财产查封，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铁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457元，由王铁勇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王铁勇认为一审遗漏事实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世纪置业公司、黄春萍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并称王铁勇所述的遗漏事实，一审法院在说理中指出该事实不能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黄春萍手写的“确认总金额17309388.87元”系世纪置业公司支出明细表中统计的金额，因而其是对公司支出金额的确认。而王铁勇在该确认文字的上方打印出“借款总金额”，在下方打印有关金额的文字。此类行为不符合常理，且将公司支出作为被上诉人的借款也于情理不通，一审不予认定是确认的借款金额正确。王铁勇在托管世纪置业公司期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自称没有证据证明其融资的金额，也未提供其托管期间的世纪置业公司房屋销售收入完整资料。故王铁勇以黄春萍确认的世纪置业公司支出作为借款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铁勇在托管期间应当掌管世纪置业公司财务账册，离开公司时也未移交公司财务资料，也未就其为公司融资及其经营期间的收支与公司股东进行结算；在两次审计中，王铁勇也均未提供完整的、规范的财务收、支账目等基础资料、凭证，致使托管期间王铁勇占有公司资产的实际金额不能确定，且审计单位认为审计实质上是基于有关协议和费用支出单据形成的审核意见，不属于决定性意见。因而审计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铁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铁勇主张的借款金额无法确定，其要求确认其对黄春萍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也不予支持。此外，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涉及案外人，且部分房屋被法院查封，其要求确认有关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王铁勇一审主张的是借款，其上诉请求也主张的是借款，其也围绕借款进行相关举证，一审适用有关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中提及诉争双方系融资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铁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57元，由上诉人王铁勇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