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海红，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秀珍，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昌中，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海红、乐秀珍与被上诉人肖昌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文清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海红、乐秀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被上诉人肖昌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海红、乐秀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肖昌中的诉讼请求，支持汪海红、乐秀珍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案件费由肖昌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汪海红为了委托肖昌中帮忙向他人借钱，虽然向肖昌中出具了金额合计为100万元的《借条》七张，肖昌中实际上只向汪海红支付了29.3万元出借款，未借到钱的汪海红早已把六张《借条》原件以及质押的新洲区阳逻半岛华庭4套的四套《商品房销售合同》原件全部回收。2015年1月24日，汪海红将其所写的第一张金额为30万元借条出具给肖昌中后，肖昌中分三次向汪海红支付了29.3万元的出借款。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6张借条合计80万元，肖昌中只支付了第一张借条对应的29.3万元，剩余50.7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9月26日，第七张借条载明的20万元也未实际支付，故汪海红将未借到钱的借条原件及质押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原件全部回收。（2）由于汪海红、乐秀珍离婚，双方长期没有往来，导致乐秀珍未向汪海红提及刘焕堂代为向肖昌中偿还的28万元借款一事，造成汪海红对该笔28万元代付款完全不知情。2015年9月30日，汪海红的妻子乐秀珍委托案外人刘焕堂代为偿还借款28万元，2015年10月13日，汪海红与乐秀珍离婚，双方后来长期没有往来，故汪海红对此代付款不知情。（3）汪海红、乐秀珍总共向肖昌中偿还78万元款项，扣除偿还借款本金29.3万元，利息8.5662万元，汪海红在本案诉讼中发现自己向肖昌中多付了401338元还款，故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明知汪海红还清借款后收回了全部7张《借条》原件，一审判决仅凭7张共计1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重复认定和判决汪海红借款100万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由于本案四名证人的证词或询问笔录明显对肖昌中不利，一审判决中均未对四名证人的证词及询问笔录进行客观评判和正确采信。四、一审判决作出：“汪海红在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陈述借款金额时，多处作了不一致的陈述，且在两案的诉讼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其有还款，其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汪海红在两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开庭中，多次陈述其欠肖昌中借款本息为40-50万元之间，说明汪海红已对其代理律师在（2019）鄂0115民初3351号案的第一次开庭中，自认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错误陈述进行了纠正。汪海红认为，汪海红在上述两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对欠款本息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妥。被上诉人肖昌中辩称，2017年，双方进行了结算，收回了原7张借条的原件，然后又出具了结算单。在2019年在江夏法院的另一个案件的庭审中，汪海红、乐秀珍承认借款100万。一审判决不仅仅是依据七张借条，还有2017年的结算单及江夏法院的庭审笔录进行判决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昌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海红偿还肖昌中借款905,6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减去已支付的利息500,000元）；2、判令乐秀珍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汪海红、乐秀珍承担。汪海红、乐秀珍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肖昌中向汪海红、乐秀珍返还多支付的款项401,338元及利息损失（以401,338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3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肖昌中多支付的401,338元款项全部返还给汪海红、乐秀珍之日止）；2、本案的反诉费由肖昌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海红与乐秀珍系夫妻关系，系武汉市虎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肖昌中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转账5,000元、2015年1月24日转账270,000元、2015年1月25日转账18,000元至汪海红。2015年1月24日领款单复印件，载明：“今借到肖昌中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3分，￥300000。”汪海红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2015年1月27日借支单复印件载明：“汪海红身份证今借到肖昌中现金币贰拾万元整，利息3分，半年付一次。”汪海红作为借支人签字捺印。2015年1月28日，汪海红、乐秀珍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汪海红、乐秀珍所借肖昌中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如到期不还，肖昌中有权处置半岛华庭商品房4套。”汪海红、乐秀珍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武汉市虎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肖昌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四份，载明买受人系武汉市虎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半岛华庭第2栋1单元6层1-6-1号、第3栋1单元1层1-1-2号、第3栋1单元5层1-5-2号、第3栋1单元11层1-11-2号。2015年2月2日借支单复印件载明：“汪海红暂借肖昌中人民币壹拾万元整3分。”汪海红作为借支人签字捺印。2015年2月13日借支单复印件载明：“汪海红暂借肖昌中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4分。”汪海红作为借支人签字。2015年4月17日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肖昌中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利息为5分。”汪海红作为借款人签字。2015年4月21日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肖昌中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利息5分。”汪海红作为借款人签字。2015年4月25日证明复印件载明：“委托肖昌中共借款捌拾万元用于工程周转，借款一切责任汪海红承担并还款（包括所有借条共80万）。”汪海红在证明人处签字。2015年9月26日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肖昌中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利息4分。”汪海红作为借款人签字。2017年12月2日，乐道实（乐秀珍父亲）出具《汪海红借肖昌中手币》，载明：“①2015.2.13借币100000，月息4分-2016.8.6；②2015.元.27借币200000，月息3分-2016.5.6；③2015.元.24借币300000，月息3分；④2015.2.2借币100000，月息3分；⑤2015.4.21借币50000，月息5分；⑥2015.4.17借币50000，月息5分；⑦2015.9.26借币200000，月息4分。以上借币1000000元。计算人：乐道实；借款人：肖昌中；证明人：向启鹏。小汪手付利息：①2015.9.30付200000；②2015.9.30刘焕堂代付80000。小汪委托天罡付款100万元时间：2017.元.14。肖昌中已入天罡账目借款一百万元代由天罡付款，原始借据收回，另外上述借款利息另算，扣除小汪已付二笔息款。乐2017.12.23，天罡落实办理付款手续伍拾万元。下欠本金伍拾万元整。结算人：乐道实；欠款人：汪海红”。根据肖昌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武汉众城苏荷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0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26日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20日转账80,000元至肖昌中，转账附言：代天罡支付人工费（扣汪海红股权转让款）、代天罡支付人工费。另肖昌中自认武汉众城苏荷实业有限公司还于2016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2017年1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7年3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7年6月6日还款50,000元。另，2019年4月9日，肖昌中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诉[（2019）鄂0115民初3351号]，要求：1、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16,440元及利息；2、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肖昌中垫付的工程款907,096.50元及利息；3、汪海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案在审理中，肖昌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后肖昌中于2020年6月17日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7月28日，肖昌中再次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诉[（2020）鄂0115民初3533号]，要求汪海红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了肖昌中的诉讼请求。肖昌中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如诉称；汪海红、乐秀珍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如反诉称。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不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汪海红向肖昌中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肖昌中与汪海红借贷关系成立。一、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禁止反言是诚实信用原则的主要内容之一，要求当事人不得在诉讼中故意作出颠倒事实语无伦次相互矛盾的陈述。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要求是当事人在行使民事权利时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基本的道德规范，所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所主张的诉讼权利应当诚实，不能为了达到对自己有利的目的而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在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鄂0115民初3351号案件中，2019年5月21日第一次庭审时，汪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汪海红曾借过原告100万元，但已支付了78万元，故欠款是22万元”；在2019年9月20日第三次庭审时，汪海红陈述“差欠原告的欠款50万元左右，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还原告的借款”；2020年6月11日第五次庭审时，汪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后来领取的50万是天罡代汪海红支付的借款，是还的汪海红的借款”。在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鄂0115民初3533号案件中，2020年10月12日第二次庭审时，汪海红陈述“我欠原告40多万，已经付清了，现在不欠了”。汪海红在陈述借款金额时，多处做了不一致的陈述，且在两案的诉讼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其有还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本案有8张借条复印件，汪海红、乐秀珍辩称“是因为原告一直在承诺可以借到钱，所以最后我们就把借条回收了”，借条的时间跨度长达8个月，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多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常理而言，在民事审判中具有事实认定功能。司法实践中的案件事实是法律人在已掌握的证据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和生活常识对案件事实的重构，在这个过程中，日常生活经验等常理起到重要作用。借条和2015年1月28日的承诺书、2015年4月25日的证明及乐道实出具的《汪海红借肖昌中手币》中的借款时间、金额可以互相印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三，关于款项的交付。肖昌中陈述大部分系现金出借，结合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否认现金出借的可能，现双方多次确认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肖昌中与汪海红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二、关于还款。对于还款78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5年9月30日280,000元、2016年9月30日40,000元、2017年1月20日50,000元、2017年3月20日50,000元、2017年6月6日50,000元、2017年7月20日30,000元、2017年9月2日50,000元、2017年10月10日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50,000元、2018年1月26日50,000元、2018年3月20日80,0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约定，如债务人自愿履行，法院不予干预，但如债务人拒绝给付，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借条载明的利息为“3分”、“4分”、“5分”即年利率36%、48%、60%，对于已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不予干预，超出部分抵冲借款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24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为185,424元（300,000元×36%×249天÷365天+200,000元×36%×246天÷365天+100,000元×36%×240天÷365天+100,000元×36%×229天÷365天+50,000元×36%×166天÷365天+50,000元×36%×162天÷365天+200,000元×36%×4天÷365天），超出部分抵冲利息后剩余本金为905,424元（1,000,000元+185,424元-280,000元）。肖昌中主张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妥，可予支持。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计还款500,000元，约定的支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剩余本金为405,424元（905,424元-500,000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计算为464,454元（905,424元×24%×365天÷365天+865,424元×24%×112天÷365天+815,424元×24%×59天÷365天+765,424元×24%×78天÷365天+715,424元×24%×44天÷365天+685,424元×24%×44天÷365天+635,424元×24%×38天÷365天+585,424元×24%×36天÷365天+535,424元×24%×72天÷365天+485,424元×24%×53天÷365天），2018年3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405,4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即：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本案借款发生于汪海红、乐秀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乐秀珍签署承诺书，应予认定本案诉争的借款系汪海红、乐秀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四、关于反诉。在前述已认定的情况下，不再赘述。综上，汪海红、乐秀珍应予共同偿还肖昌中借款计人民币405,424元及利息（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计算为464,454元，2018年3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405,4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肖昌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海红、乐秀珍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海红、乐秀珍共同偿还肖昌中借款计人民币405,4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汪海红、乐秀珍共同向肖昌中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464,454元；2018年3月2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人民币405,4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肖昌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汪海红、乐秀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系减半收取，肖昌中已预交）、由汪海红、乐秀珍共同负担6,080元，肖昌中负担1,520元；反诉费3,660元，由汪海红、乐秀珍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汪海红、乐秀珍与肖昌中之间的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中，汪海红向肖昌中共出具了八张借条，共计借款100万元，汪海红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其仅收到第一张借条载明的29.3万元，剩余的款项肖昌中并未实际出借，但汪海红、乐秀珍出具的承诺书借款50万元及汪海红出具的证明借款80万元，均系对前述借条金额的确认和结算，且与案外人乐道实出具的《汪海红借肖昌中手币》载明的多笔借款时间及金额相印证。《汪海红借肖昌中手币》经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3351号案件庭审确认系复印件上签字，汪海红在庭审中亦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乐道实对其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予以撤销，本院有理由确信《汪海红借肖昌中手币》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其次，在长达八个月的时间跨度内，汪海红如未收到前述款项仍再向肖昌中出具承诺和证明，与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第三，汪海红在另案中多次陈述其与肖昌中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汪海红认可其向肖昌中还款78万元，与其代理人在2019年5月21日（2019）鄂0115民初3351号案件中陈述“汪海红曾借肖昌中100万元，但已支付了78万元，故欠款22万元”相印证，其中50万元由武汉众城苏荷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转账附言备注：代天罡支付人工费，与案外人乐道实在《汪海红借肖昌中手币》载明的“天罡落实办理付款手续伍拾万元，下欠伍拾万元整”相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肖昌中实际向汪海红、乐秀珍出借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更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故对汪海红、乐秀珍关于肖昌中未实际出借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海红、乐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上诉人汪海红、乐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