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胜杰，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联通公司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峰，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电业局职工，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上诉人侯胜杰因与被上诉人刘显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胜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依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显峰给付款项合计176,33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显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确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判决驳回侯胜杰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为侯胜杰未提供重建的证据、未提供刘显峰未予办理正式用电手续的证据、未在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付款时扣除三个基站的工程款，因而再要求返回工程款的请求不成立。事实上，一审诉讼中，侯胜杰提交了建设单位铁塔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发包了25个基站的工程，仅验收接收到22个基站。同时侯胜杰提交了2019年2月1日侯胜杰、刘显峰、建设单位铁塔公司三方签字确认的基站交接明细表，此“明细表”明确验收交接基站为22个。并在表下标注“刘显峰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刘显峰施工交付了22个基站，没有将25个基站全部交付。根据侯胜杰提供的汇款凭证，侯胜杰在2018年2月就已经将6个基站工程款26万元支付完毕(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9个基站之外的6个)。由于刘显峰及合伙人的行为，导致19个基站不能交付，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侯胜杰分期支付的19个基站的款项。因此，通过汇款凭证足以证明，侯胜杰付给刘显峰一共是25个基站的工程款(有15.000.00元尾款未付)。根据上述客观证据，刘显峰作为施工单位，收取了25个基站的工程款，但是仅交付了22个基站的工程，剩余3个基站其未能交付，根据合同法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刘显峰无权收取和继续占有这三个基站的工程款，继续占有属于不当得利。所以，侯胜杰起诉要求刘显峰返回剩余三个基站工款130,000.0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所称的侯胜杰在支付19个基站工程款时应当主动扣除6个基站施工的工程款，此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与客观事实和实际背景不符。一是从法律关系上，此19个基站是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与另6个基站不是同一个合同法律关系，法律上不能直接抵消。二是6个基站工程款早已支付完毕，已经不具备再扣减此6个基站的客观事实。三是当时债权转让协议达成的背景就是因为刘显峰与其合伙人的行为，导致19个基站无法交付使用，建设单位施加压力，要求侯胜杰立即解决，如果侯胜杰此时要求扣除此三个基站工程款，刘显峰不可能同意，另19个基站验收交付使用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更重要的是，司法机关不能设定或干预当事人主张权利的时点，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即为合法合理。因此，侯胜杰有权在最后结算时主张权利。二、侯胜杰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一审刘显峰答辩时自认其合伙人拆掉17-18个电闸，这与侯胜杰诉称基本相符，确实是由于侯胜杰一方原因，导致基站无法交付使用，为了保证使用，侯胜杰另外采取供电措施保证供电，为此支付了相应费用共计463,38.00元。因此，通过侯胜杰提供的付款凭证和交接基站明细表，现场基站被停止供电照片、刘显峰答辩自认等证据，足以确定，刘显峰应当返还未能交付的3个基站工程款130,000.00元和因不当行为导致侯胜杰另行支付的实际费用46,338.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侯胜杰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刘显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侯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显峰归还侯胜杰已支付的3个基站电力施工工程款130,000.00元；2.判令刘显峰赔偿其他损失46,338.00元；3.诉讼费由刘显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与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市电引入项目施工服务框架协议》，由齐翔建工集团作为电力引入施工服务的供应商，承担具体通信工程的工程建设施工工作。后该工程中齐齐哈尔依安县基站市电引入安装工程部分实际由侯胜杰实际承包，2016年11月20日，侯胜杰作为发包人将该项工程转包给穆麟并签订《合同书》，穆麟随即于2016年11月24日将该项工程再行转包给刘显峰并签订《合同书》，两份《合同书》中均注明了“工程地点为依安县各乡镇（具体施工地点见发包人提供的施工表）”，但在庭审中，侯胜杰、刘显峰双方均未提供该施工表，仅认可施工的基站数为25个，在穆麟与刘显峰签订的合同中，合同标的共19个基站，并约定了19个基站的单价为35，000.00元，另外6个基站是刘显峰与侯胜杰之间进行单独结算。全部工程于2017年春天开工，2017年9月份之前竣工，工程完工后，2017年12月份初验合格，并办理了临时用电手续通电使用，后因没有办理正式的用电手续，刘显峰的合伙人张福海（电业局员工）将已通电的基站做停电处理，为防止用电方在未办理正式用电手续的情况下私自接电用电，刘显峰拆除了部分供电设施的高压跌落开关。对于完工的25个基站，穆麟支付工程款200，000.00元，侯胜杰分两次向刘显峰支付6个基站的全部工程款260，000.00元。后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等相关问题，在齐市铁塔公司的协调下，2018年11月9日，侯胜杰与刘显峰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侯胜杰直接向刘显峰支付穆麟拖欠的工程款465，000.00元，刘显峰将其对穆麟的债权转让于侯胜杰，刘显峰将22个基站的合法用电手续全部办理完结。协议签订后，侯胜杰分三次支付刘显峰工程款450,000.00元，至今尚欠15,000.00元未支付，刘显峰已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22个基站的合法用电手续办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侯胜杰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侯胜杰自称是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但侯胜杰未能提供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证据，故其关于是该公司员工的主张不能成立。在项目部经理崔光斌与该分公司签订的《经营责任书》中，体现了上缴管理费的合同条款，崔光斌为侯胜杰出具的说明中体现侯胜杰为项目部人员，侯胜杰作为发包方与穆麟签订合同，并实际支付了工程款，即侯胜杰承揽工程经营方式表现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由此可以认定侯胜杰与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实际属于挂靠关系，故侯胜杰作为合同相对方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虽然侯胜杰是本案适格原告，但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对于侯胜杰诉称刘显峰将高压跌落开关拆除，因此重建三个基站的供电设施，但侯胜杰未能举示证实案涉三个基站的供电设施已达到不能使用需要重建的相关证据，且侯胜杰也没有举示其对三个基站已进行重建的证据。其次，因侯胜杰未办理正式的用电手续，为防止用电方私自接电用电，刘显峰有权将基站停电，且侯胜杰有向刘显峰提交相应资料协助办理供电手续的义务，即侯胜杰只有提供相应材料，刘显峰才能为其办理正式用电手续，但侯胜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刘显峰提供了办理正式用电的手续而刘显峰未予办理。第三，侯胜杰与刘显峰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对穆麟所欠的工程款予以解决，侯胜杰承接了穆麟所欠刘显峰的债务。根据侯胜杰所述，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对三个基站的供电设施进行了重建，即侯胜杰、刘显峰双方对案涉的三个基站已经产生争议，而在达成协议时，双方并没有提到案涉三个基站的问题，并在协议达成后，侯胜杰分三次给付了刘显峰大部分款项，在支付款项时并没有对案涉三个基站的工程款进行扣除，而是另行向法院起诉，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对侯胜杰要求刘显峰返还案涉三个基站供电设施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侯胜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7.00元，由侯胜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侯胜杰补充提交基站总发包方铁塔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交接明细及基站被拆现场照片，证实侯胜杰和刘显峰建基站25个，接收22个，另外3个基站没有验收，被刘显峰拆除无法使用，3个基站的位置分别在依安县××、依安县××、依安县上游乡。对此，刘显峰认为其对三个基站的位置无异议，但是3个基站确实是其建的。侯胜杰提交付款人侯胜杰、收款人孙继续网上银行交易的五张照片及其主张重建的3个基站的三张照片，证实3个基站是其重建。对此，刘显峰认为其共建25个基站，款已给付，侯胜杰提供的该证据与其无关，其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侯胜杰主张刘显峰作为施工单位，收取了25个基站的工程款，但是仅交付了22个基站的工程，剩余3个基站其未能交付，系其重建，故刘显峰应返回三个基站工款130,000.00元。本案中，侯胜杰对刘显峰建设25个基站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主张未交付的三个基站系其重建，但其并未提供刘显峰所建三个基站的供电设施已达到不能使用需要重建的证据，亦未提供案涉三个基站系其重建的充分证据。根据侯胜杰自述，其所见三个基站于2018年10月前完工。而根据侯胜杰与刘显峰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提到六个基站的施工款已经由侯胜杰向刘显峰支付完结，既然三个基站由其重建，那么双方在协议中对此应有体现，而双方协议中并未提及三个基站重建及返款问题。另外，如三个基站由其重建，侯胜杰做为付款一方，在支付款项时应对三个基站的工程款予以扣除，而侯胜杰并非如此，而是选择另行起诉，显然有悖常理。综上，侯胜杰主张要求刘显峰返还三个基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侯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00元，由侯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