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传友，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荣，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军，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壹品莲花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徐家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焱，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宜飞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新北街18号。法定代表人：陈学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鹤，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胜，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鹤，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忠喜，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程传友因与被上诉人李**、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善至高公司）、武汉宜飞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梁忠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传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7月27日，被上诉人宜飞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梁忠喜为上诉人办理屋抵顶借款事宜。梁忠喜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2016年12月30日，上善至高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在《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印章，表明其对协议书内容是知晓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收到抵债房屋的钥匙，即实际占有房屋，上善至高公司自始不享有房屋权利而擅自处置房屋，构成侵权责任，其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善至高公司、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忠喜辩称，案涉债务并非个人债务，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未答辩。程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偿还借款473,950元，并按照年息24%计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结之日止）；2、李**给付以房抵债后的利息余额27,426.4元（本金473,950元，年息24%，分段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413,782元，减去房款386,355.60元）；3、上善至高公司赔偿擅自出售程传友的壹品莲花C区3号楼3-1-804号房款386,355.60元，并按照年息24%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付至结清之日止，李**、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梁忠喜对本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程传友向李**转账94,000元；于2015年2月3日转账69,950元，于2月6日转账11万元，于2月9日转账10万元，于2月13日转账10万元，共计473,950元。2月8日，李**签署《友情借据》一份，称“今借到程龙人民币50万元”，“月息贰分未付”。同时，李**签署《借条》一份，称“今程传友借给李**5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8日起到2016年2月8日止，共12个月，利率为每月1万元。经双方最终商议，全部本金和利息于2016年2月8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每月1万元利息，直至支付完全。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借款方与出借方的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借条的附件，与本借条具同等法律效力”。李**在借款方签字，程传友在出借方签字。梁忠喜向李**借款，李**于2013年6月8日向梁忠喜转账9万元，于6月9日转账23万元，于8月22日转账13.2万元，共计45.2元，没有签订借条，梁忠喜自认约定月息5分。该笔款项梁忠喜用于支付壹品莲花C区3号楼钢材款。11月15日，梁忠喜向李**偿还10万元。2016年3月31日，梁忠喜（甲方）与李**（乙方）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约定：为确保本协议债权的顺利实现，就甲方以房屋抵顶向乙方的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013年8月22日，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三次），2016年3月22日止共31个月×2.5万＝算整76万元（甲方已付息15万元）。本金50万元＋下欠利息61万元＝合计人民币111万元整；因甲方无现金偿还乙方借款及利息，甲方自愿将壹品莲花C区3号楼共三套商住房抵顶给乙方的借款及利息，3-1-804号房面积90.27m2、李**同意转给程传友，3-2-203号房面积94.27㎡、李**同意转给石健，3-1-704号房面积90.85㎡、李**同意转给涂洪兵；房屋抵顶价格按4,280元/㎡计算，折合1,168,670元；甲方将抵顶房屋抵给乙方后，由乙方将房屋进行出售、租赁、转让、自用等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甲方梁忠喜、乙方李**签字，陈学胜在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7月27日，宜飞门业公司为梁忠喜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陈学胜、被委托人梁忠喜，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前来办理壹品莲花C区项目3号楼借款用房屋抵顶相关手续，特委托梁忠喜作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陈学胜签字并加盖宜飞门业公司印章，梁忠喜签字。9月1日，宜飞门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梁忠喜与李**借款用壹品莲花C区3号楼商品房抵顶达成协议书，因蔡甸商品房与建筑公司工程的原因，造成商品房未及时交房。我公司研究同意将程传友定立90.27㎡税款由我公司承担、将石健定立94.27㎡税款由我公司承担（交房日期定在2016年10月10日前交房）。”陈学胜签字并加盖宜飞门业公司印章，梁忠喜签字。2016年9月30日，梁忠喜签《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共计人民币12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如未按期归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时，梁忠喜、程传友、李胜文签署《证明》一份，载明“鉴于我方与梁忠喜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条（人民币120万元整），如2016年10月10日前陈学胜与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三人房屋抵款手续签字、合同能全部办理完毕，此借条当场作废。如未能办理完毕，则此借条继续生效。”2016年12月30日，梁忠喜（甲方）与涂洪兵、李胜文、程传友（乙方）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无现金偿还乙方借款120万元，甲方自愿将蔡甸壹品莲花C区3号楼共三套商住房抵顶给乙方的借款；3-1-804号房面积90.27㎡、3-2-203号房面积94.27㎡、3-1-704号房面积90.85㎡，合计商住房建筑面积275.39㎡，房屋抵顶价格按4,280元/㎡计算；因该三套房屋所在项目与山鑫公司工程协议在蔡甸区人民法院开庭未处理完结，甲方承诺在2017年1月15日前办理相关正式手续，甲方先将三套房屋钥匙交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抵顶的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及管理，由乙方自行出售、租赁、转让等，甲方无权干涉；本协议签订后，未经乙方书面同意或委托，甲方不得将本协议房屋再以出售、租赁、转让、抵顶及承包等形式为其他第三方设定任何权利、义务，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如违约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梁忠喜、乙方程传友、李胜文在合同上签字，陈学胜在见证方签字，合同加盖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梁忠喜将涉案804号房屋钥匙交付给原告。经查询，壹品莲花C区3号楼3-1-804号房屋权属登记信息为已销售给案外人。一审还查明，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还查明，2017年2月2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初117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08年12月28日，天下置业公司与杨启雄、王德勤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位于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同心路35号“2005-26号地块”，并杨启雄、王德勤承担开发的全部风险与责任，并按本项目销售总额的0.5%向天下公司支付管理费。2011年12月29日，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杨启雄、王德勤与宜飞门业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规划设计为四栋建筑等壹品莲花C区2、3、4号楼开发建设、销售、物业管理等合作内容由宜飞门业公司独立开发与经营；宜飞门业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与房屋销售及全部建设资金，办理施工许可证以后的一切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并独立享有项目销售的全部收益。2013年8月7日，天下置业公司与杨启雄、王德勤、陈学胜就前述《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签订一份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天下置业公司愿意与杨启雄、王德勤共同承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义务；杨启雄、王德勤与陈学胜承诺在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产生任何纠纷与天下置业公司无关，杨启雄、王德勤与陈学胜均同意自行解决。2013年6月1日，天下置业公司、杨启雄、王德勤与宜飞门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宜飞门业公司自愿放弃合作协议中的2号楼项目，只承担壹品莲花C区3号楼、4号楼项目等，各方还对付款及方式、违约等进行了重新约定。同时，该裁定书还认定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同心路35号“2005-26号地块”C区项目的实际权利人是杨启雄、王德勤，天下置业公司对该项目不享有利润，亦不承担风险责任和开发费用，仅是收取一定管理费的名义权利人。一审还查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飞门业公司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合作开发壹品莲花C区2#、3#、4#楼的合作一方，宜飞门业公司享有壹品莲花C区3#、4#楼合作项目40%份额，梁忠喜享有合作项目20%份额。一审法院认为，程传友将款项出借给被告李**，李**出具《友情借据》和《借条》，程传友与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梁忠喜与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借条，但李**将款项出借给梁忠喜，梁忠喜与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向梁忠喜提供借款的时间早于程传友向李**提供借款的时间，前后两个借贷行为分属不同主体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3月31日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梁忠喜用房屋抵顶梁忠喜向李**借款形成的债务，李**将抵顶房屋转让给程传友等人，由梁忠喜向被转让人交付，该事实应认定为债权人李**与债务人梁忠喜约定由债务人梁忠喜向第三人程传友等人履行债务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如梁忠喜不履行债务应当向李**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2月30日，梁忠喜与程传友、李胜文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是梁忠喜履行《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2016年3月31日）的行为。两份《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梁忠喜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程传友可以请求梁忠喜承担违约责任。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上善至高公司辩称，梁忠喜对涉案804号房屋没有处分权，抵债协议无效；法院认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认定壹品莲花C区3号楼由宜飞门业公司独立开发与经营，且梁忠喜对壹品莲花C区3号楼项目享有份额；梁忠喜向李**借款用于壹品莲花C区3号楼钢材款，并将三套房屋抵顶给李**，是债务清偿的一种方式，是当事人之间对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且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作为梁忠喜的合伙人，同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综上，法院认为梁忠喜签订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被告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物权变动必须办理登记。因程传友和梁忠喜尚未办理完成签订购房合同、开具购房发票、商品房备案等手续，梁忠喜仅向程传友交付案涉房产钥匙，不足以认定程传友已享有该房产物权，涉案804号房屋现已出售，程传友无权对该房产被出售行使物权保护；同时，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认定壹品莲花C区3、4号楼由宜飞门业公司独立开发与经营，上善至高公司对该项目不享有利润，亦不承担风险责任和开发费用，仅是收取一定管理费的名义权利人。因此，程传友要求上善至高公司赔偿因擅自出售涉案804号房产价值386,355.60元、并按照年息24%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程传友主张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对上述上善至高公司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约定为了确保债权的顺利实现，双方约定以房抵债，协议未约定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原债务消灭，该协议系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原金钱给付债务并非消灭。因程传友不能达到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李**还应承担还款责任。李**辩称已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不予采纳。程传友实际向李**支付款项473,95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程传友要求李**偿还借款473,950元，法院予以支持。借条约定利率每月1万元，超过了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程传友请求被告李**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程传友要求李**承担房款386,355.60元及年息24%的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赔偿分段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在以房抵债后的利息余额27,426.40元（扣除房款386,355.60元），相当于要求李**支付从借款之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程传友于2012年4月23日向李**支付9.4万元，于2015年2月3日转账69,950元，于2月6日转账11万元，共计273,95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8日起，截至2016年12月30日，李**应向程传友支付利息126,199.63元（273,950元×2%÷30×691天）；于2月9日转账1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李**应向程传友支付利息46,000元（10万元×2%÷30×690天）；于2月13日转账1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李**应向程传友支付利息45,733.33元（10万元×2%÷30×686天）；合计217,932.96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梁忠喜违反《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未交房，且案涉房屋已实际过户给案外人，梁忠喜应向程传友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合2016年9月30日梁忠喜签署的《借条》、《证明》等证据分析，梁忠喜向程传友等人出具《借条》是借条所涉当事人就《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货币履行方案。程传友要求梁忠喜在房产价值386,355.60元及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赔偿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该协议书和《借条》所表达的意思，故对程传友要求梁忠喜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程传友要求一审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因该费用并非程传友主张权利所必须支出、必然发生的费用，程传友并未充分证明该损失额与一审被告违约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的）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程传友偿还借款473,950元，支付利息217,932.96元；二、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判决第一项借款473,950元中未履行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程传友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梁忠喜对判决第一、二项之义务在本金386,355.6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程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15元，保全费2,770元，公告费260元，共17,245元，由李**、梁忠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上善至高公司、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案涉两份《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约定，协议主体均系梁忠喜与李**，武汉宜飞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胜系见证人。梁忠喜主张2016年12月30日《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上加盖上善至高公司壹品莲花C区项目部印章，上善至高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是，上述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系上善至高公司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系上善至高公司内部门印章，并非公司印章，不应对上善至高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协议书抬头处显示的主体是（甲方）梁忠喜与（乙方）李**，并无上善至高公司、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三方，协议上印章加盖处并非在甲方和乙方的落款处，而是在日期处。结合前一次《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签订事实，此情形下不应视为上善至高公司系《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然宜飞门业公司向梁忠喜出具委托书，委托梁忠喜办理房屋抵顶借款事宜，但是，《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中主体并非宜飞门业公司，委托房屋抵顶借款事项办理的目的是为了《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的履行，并无案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系程传友与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忠喜与李**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壹品莲花C区3-1-804号面积90.27㎡的房屋抵债转给程传友，房屋抵顶价格按4,280元/㎡计算。以上事实表明梁忠喜有在房屋价值范围内与李**一并向程传友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对于该承诺，其理应信守。据此，一审判令梁忠喜在案涉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宣判后，梁忠喜未就此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对其责任的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善至高公司、宜飞门业公司、陈学胜三方并非《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程传友主张上述三方当事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传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7元，由程传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申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