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围。粤农集字第190022019000号。法定代表人：巫炳新，该联合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均，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浪，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榆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333。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中国，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聪，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三中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榆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中经联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榆发公司返还占有案涉厂房获得的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不当利益825487元;2.榆发公司偿付不当得利的利息(以82548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至五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利息为33818.39元，并顺延计算至榆发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3.榆发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中经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三中经联社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三中经联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榆发公司将占有案涉厂房获得的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不当得利824737元赔偿给三中经联社；3.榆发公司赔付不当得利的利息（以82473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至五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利息为33818.39元，并顺延计算至榆发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榆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榆发公司从联艺公司受让案涉厂房剩余年限的无偿使用权应该截至2011年12月31日止，案涉《厂房有权转让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依法终止了，故榆发公司与案外人龙越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榆发公司以《物业租赁合同》获取租金没有合法依据，且损害了三中经联社的合法权益。（二）榆法公司与案外人龙越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且租金超出（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217号案件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此超出部分属于榆发公司的不当得利，也应当认定为三中经联社的案涉厂房被榆发公司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三）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证据并非与（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217号案件重复，是三中经联社发现榆发公司故意隐瞒其获取不法利益的新证据而新提出的诉讼，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榆发公司辩称，（一）榆发公司占有厂房期间，有权进行出租，本身是一种自主经营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二）三中经联社所诉不当得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三中经联社构成重复主张权利。二审诉讼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民再145号民事判决，认定榆发公司应按厂房面积4183.9平方米及每月每平方米5元的标准向三中经联社支付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交付回厂房给三中经联社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双方一致确认截至二审法庭调查前，榆发公司已将案涉厂房返还三中经联社。3.2016年4月6日榆发公司与案外人龙越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12年，前5年每月租金45000元，每三年递增一次，在上个计租周期标准上递增15%。4.三中经联社、榆发公司一致确认榆发公司收取龙越租金至2019年5月，2019年6月停止收取租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三中经联社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榆发公司是否应返还其转租获得的租金与生效判决确定的榆发公司应支付三中经联社占有使用费的差额及利息。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榆发公司将案涉厂房转租给龙越并收取租金，三中经联社主张榆发公司获得的利益系非法利益，应返还三中经联社。榆发公司主张该租金系其经营所得无需返还。本院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民再14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月1日开始榆发公司占用案涉厂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榆发公司应支付三中经联社2012年3月23日起至返还厂房给三中经联社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榆发公司无证据推翻该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榆发公司占有案涉产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得到三中经联社的追认，故榆发公司将案涉厂房转租给龙越的行为属于非法处分租赁物，其获得的利益为不当利益。双方纠纷始于2012年，案涉纠纷始于2016年，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榆发公司获得的不当利益及利息应返还三中经联社。本金计算为825487元（45000元/月×33个月+51750元/月×1个月-20919.5元/月×34个月），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三中经联社并未主张过案涉标的，故不构成重复起诉。（2018）粤民再14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16日生效，三中经联社于2020年6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榆发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返还不当利益82548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7元（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预交），由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197元，东莞市榆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元（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预交），由东莞市清溪镇三中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386元，东莞市榆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