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816号恒生国际星城商业街西区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96584738X7。 负责人：耿曼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鹏，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甫山，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茹颖，女，199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系被上诉人韩甫山之女。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韩甫山、韩茹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1）鲁03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解除保险合同退保时韩茹颖已成年且接受大学教育，韩甫山对韩茹颖无抚养义务。韩甫山在未偿还上诉人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即使领取的保费用于支付韩茹颖的学习费用，也必然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被上诉人所谓为支付学习费用变更投保人后退保，领取退还保费用于支付学费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更无证据证实。三、被上诉人变更投保人并退保的行为必然对债权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四、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 被上诉人韩甫山、韩茹颖辩称，一、韩甫山变更投保人的行为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是正常的抚养子女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韩茹颖所得退还保费确已用于其生活、学习。韩茹颖本科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长期生活在北京市。学习艺术类专业需要大量培训费、器材费，学费较高，北京生活开支较高，这是常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之间无恶意串通，也并不必然对上诉人造成损害。 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韩甫山将保险合同号：2009370302413015108155《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韩茹颖的行为。2、判决被告韩茹颖将退还保险费194988.9元支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27日，被告韩甫山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09370302413015108155)，投保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及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缴费期10年，至2018年11月26日，保费已全部缴纳完毕。2020年3月5日，被告韩甫山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变更为其女被告韩茹颖。2020年11月14日，被告韩茹颖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合同退保，领取退还的保险费194988.9元，用于支付大学的学习费用。 又查实，(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甫山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韩甫山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甫山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原告认为依保单约定可以取得生存保险金、保单红利或者具有现金价值的人身保险产品，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财产权。被告韩甫山在执行法院强制退保前，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韩茹颖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但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所述事实和证据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要件，且其退保是为支付女儿被告韩茹颖上中央美院的高额学费和生活费，应驳回原告的诉求，为此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韩甫山变更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为被告韩茹颖并退保领取保费的行为，是否为恶意串通是否损害了原告等第三人的利益而应撤销。首先，二被告系父女关系，且在变更投保人和退保后领取保费，发生在被告韩茹颖在中央美院就读几近考研期间，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看出也不能证实系二被告恶意串通发生的前述行为。(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甫山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甫山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二案中被告韩甫山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非主债务人，因此，二被告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必然损害原告在2206号和1589号案件中的利益。原告亦无充足证据证实二被告的行为对原告上述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其次二被告系父女关系，社会中往往存在基于亲情而作出正当的民事行为。结合二被告之间存在的特殊关系，被告韩甫山在涉案保险合同中投保人由被告韩甫山变更为被告其女儿被告韩茹颖。合同到期后退保和依保险合同领取保费支付大学学习费用，符合社会正常人的思维和社会习惯，并无不可。而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被告韩甫山在执行法院强制退保前，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韩茹颖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韩甫山将保险合同号：2009370302413015108155《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韩茹颖的行为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在前述原告诉求依法不能支持的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韩茹颖将退还保险费194988.9元支付给原告的主张亦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对被告韩甫山、韩茹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韩茹颖已成年且接受大学教育，被上诉人韩甫山对韩茹颖无抚养义务。被上诉人韩甫山与韩茹颖系父女关系，被上诉人韩茹颖在大学就读时，其父韩甫山将自己投保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韩茹颖，后韩茹颖退保将保费用于生活、学业。父亲为其上大学的子女支付学费，符合中国的风俗习惯和传统。被上诉人韩甫山变更投保人的涉案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关于被上诉人变更投保人并退保的行为对其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0元，由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苏晓宇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