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峰，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全程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街道中央花园二期1层5号。   法定代表人：伍全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路12号。   负责人：尹海涛，该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峰，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审被告：方道军，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全程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第四分公司）、原审被告方道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新疆建工集团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我公司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璟澜府主体劳务分包工程二标段（C-1#、C-2#、C-3#、CS4C区车库及防空地下室）《建设工程施第1页共2页工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对施工节点有明确约定，并在合同18.7条中明确写，中标后乙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要求调整单价的，履约保证金全部没收并终止合同。该合同签订以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不仅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施工，还多次要求提高单价。所以四川全程劳务公司违约在先，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其次，我公司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非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查我公司报警记录，证明我公司系在四川全程劳务公司组织劳务人员采用到施工现场堵门、干扰现场施工等非法手段，我公司被迫签订两份协议。第三，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我公司的印章系璟澜府项目技术资料章，该公章我公司严禁使用在任何经济结算及协议等合同文件中，仅用于项目技术方面的资料盖章。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明知该公章不能盖在双方结算协议上，还要求项目人员盖此章，我公司在与其签订分包合同时明确使用是本公司分包合同专用章。另，我公司在办理结算和合同印章使用时都有严格的用印程序，并进行各级主管时行审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退场协议中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已完工程量并未进行结算审批。一审中，我公司依据相关规定，明确向法院提出重新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的已完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川全程劳务公司辩称，新疆建工集团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明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重新做了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关于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意见不能成立，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应当依照《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劳务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经认真、友好协商达成的合法有效协议，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依照《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要求我公司先行支付发票，并对我公司支付的发票全部签收，故不存在胁迫的情况。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对公章及项目章、技术章使用的限制系其公司内部规定，其加盖印章以及实际履行协议的行为已经表示其对盖章文件的认可，且对我公司来说，其没有能力去准确区分与辨别，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应当对其管理的过失承担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并依照约定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并接收发票的事实，应视为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与我公司进行了有效结算。另，因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拖欠劳务款近三年之久，对已经付出的既往劳务进行鉴定不具现实意义，也不具有可操作性，故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对达成协议的已完成工程量部分的鉴定申请不应被准许。综上所述，新疆建工集团公司赴约事实清楚，依法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第四分公司述称，认可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   方道军述称，无意见。   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第四分公司、方道军向我方支付劳务款387,295元；2．请求法院判令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第四分公司、方道军向我方返还履约保证金199,100元；3．请求法院判令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第四分公司、方道军向我方支付违约金390,799.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乙方、劳务分包人）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与（甲方、承包人）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分包璟澜府主体劳务分包工程二标段（C-1#、C-2#、C-3#、C-5#C区车库及防空地下室），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工期节点要求：2019年5月20日完成至±0部分，主体结顶时间2019年9月15日（包括女儿墙、机房等所有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完成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包括外架拆除、设备料清理装车），具体节点以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依据、以发包方确定的进度节点为准。劳务分包合同生效后，劳务分包人向承包人缴纳199,1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待本合同劳务分包人全面履约、将施工期间已处罚的款项扣除后返还给劳务分包人。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实际已向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99,100元。   2019年8月21日，（劳务分包人）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与（承包人）新疆建工集团签订《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载明：新疆阳光城璟澜府主体劳务分包工程二标段，因劳务单价分歧，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并对劳务分包人的施工量进行中间清算，劳务分包人退场。承包人支付劳务分包人截止于2019年8月21日完工程量结清的量、价，承包人开具全额发票，总价390.7995万元，已支付125.07万元，剩余265.73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自行解除，退场时间在签订协议之日起，由劳务公司及劳务班组带班签字画押，8月22日第一次支付总价劳务款90％（227万元），2019年9月20日支付清劳务分包人剩余劳务价款，如在9月20日未支付剩余的10％（38.7295万元）给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承包人承担总价的10％违约金给劳务分包人。   2019年8月24日，（劳务分包人）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与（承包人）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按原合同劳务分包人已向承包人缴纳199,100元履约保证金，承包人承诺在9月20日前退还给劳务分包人，如不退还按本工地结算总价款的10％违约金给劳务分包人。   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已将合计金额3,907,995元的发票向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交付，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已向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3,520,700元。   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19年9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20％，2019年10月21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20％，2019年1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15％，2019年12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15％，2020年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15％，2020年2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05％，2020年3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4.05％，2020年4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5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6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7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8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9月21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10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1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2020年12月21日贷款市场报价（LPR）1年期为3.85％。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与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实际进场提供了部分劳务，也实际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99,100元，后双方因劳务单价发生分歧进而协商解除了合同并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实际已完成劳务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已按照结算金额3,907,995元向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提供了等额发票，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亦已支付了其中的3,520,700元，故法院对《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中约定的总价款为3,907,995元予以确认，对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以及协议书中加盖的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系遭到胁迫而签订协议书的辩解，法院均不予采纳，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应向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387,295元（3907995－3520700）并退还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99,100元。关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90,799.54元，系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依据《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中“9月20日未支付剩余的10％（38.7295万元）给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承包人承担总价的10％违约金给劳务分包人”而主张，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确实未按照约定在期限内支付剩余款项，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亦提出违约金过高而申请法院予以减少的抗辩，故法院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即按照应付款金额387,295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标准按照LPR计算并上浮30％（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应向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经计算为25,270.03元。综上，遂判决如下：一、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四川全程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387,295元；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四川全程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99,100元；三、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四川全程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25,270.0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要求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给付劳务费、返还履行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四川全程劳务公司的辩称意见、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第四分公司与方道军的述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根据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2019年8月21日签订《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双方已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实际已完成劳务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双方并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载明：按原合同劳务分包人已向承包人缴纳199,100元履约保证金，承包人承诺在9月20日前退还给劳务分包人，如不退还按本工地结算总价款的10％违约金给劳务分包人。现四川全程劳务公司依据上述《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主张劳务费及返还履约保证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认为《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非上诉人真实意见表示，应予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以及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之规定，新疆建工集团公司在事件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在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称在《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中其印章系璟澜府项目技术资料章，对此本院认为，印章如何使用系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对外并不产生约束合同相对人的效力，不能因此认定双方签订的《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无效，且《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及《协议书》经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方道军签字确认，故对新疆建工集团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新疆建工集团公司提出一审中申请重新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本院认为，新疆建工集团公司与四川全程劳务公司签订的《璟澜府项目施工班组退场协议书》已经对四川全程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进行了结算，现没有必要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驳回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故对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疆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55元，由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马恒雯   审判员 杨 扬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五 日   书记员 马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