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3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军，男，1979年7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襄垣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飞，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汉明，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智慧，女，1982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晓军、韩飞、王汉明、杨智慧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9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孙晓军伙同前妻即被告人杨智慧等人，在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使用房产证、工作、收入证明等虚假证明材料骗取该行贷款30万元。贷款发放后孙晓军除了偿还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部分本金及利息外，后一直逾期未还款，截至本案案发该笔贷款余额为24万余元。2019年10月13日，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孙晓军于2016年7月在该行实施贷款诈骗30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孙晓军被民警从其家中传唤到案。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杨智慧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智慧在亲属协助下向被害单位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退赔该笔贷款本息合计329,171.81元，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二、贷款诈骗事实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孙晓军勾结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管理人员周捷、王占洲等人后，其又勾结被告人韩飞、王汉明等人，韩飞、王汉明等人又通过下游中介人员等方式寻找不符合贷款条件、没有归还能力的贷款人，利用虚假的收入证明、工作单位、征信报告等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后上述人员将所骗取的贷款按一定比例进行分赃。经公诉机关核实指控，上述期间，被告人孙晓军参与作案8起，涉案金额74万元；被告人韩飞、王汉明参与作案4起，涉案金额3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孙晓军伙同赵润鹏、申利波、金凤友（均已判决）等人指使贷款人邢宝松（已判决）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0万元；2.2017年5月，孙晓军伙同赵润鹏等人指使贷款人张书来（已判决）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0万元；3.2017年5月，孙晓军伙同韩飞、王汉明及王智、郭静（均已判决）等人指使贷款人高文艳（已判决）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0万元；4.2017年6月，孙晓军伙同韩飞、王汉明、王智、郭静等人指使贷款人陈亮（另案处理）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8万元；5.2017年6月，孙晓军伙同韩飞、王汉明、王智、郭静及邢维妹（已判决）等人指使贷款人杨海（已判决）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8万元；6.2017年6月，孙晓军伙同赵旭、张铎（均已判决）等人指使贷款人刘加磊（已判决）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8万元；7.2017年6月，孙晓军伙同赵旭、张铎（均已判决）等人指使贷款人刘锡凤（已判决）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合计10万元；8.2017年6月，孙晓军伙同韩飞、王汉明等人指使贷款人张杰（另案处理）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合计10万元。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汉明、韩飞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业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韩飞、王汉明在亲属协助下分别向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退赔损失177,000元、15万元，均取得了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的谅解。本案指控的九起犯罪所涉及的全部数额已由本案被告人杨智慧、王汉明、韩飞及另案处理的部分同案犯全部予以退缴或者退赔。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晓军、韩飞、王汉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多次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孙晓军诈骗数额累计达7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韩飞、王汉明诈骗数额达3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晓军、杨智慧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晓军、韩飞、王汉明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孙晓军、杨智慧犯贷款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持孙晓军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建议认定被告人孙晓军、韩飞、王汉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孙晓军不仅与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周捷等人事先通谋，而且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系当然的主犯；韩飞、王汉明作为中介人员在串通诈骗银行贷款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虽低于孙晓军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但要高于其他下游中介人员和贷款人，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晓军被查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指控的定性提出异议系行使其辩解权利，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杨智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飞、王汉明案发后主动投案，被告人杨智慧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飞、王汉明、杨智慧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晓军庭前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亦可以从宽处罚。被害单位亦有过错，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飞、王汉明、杨智慧案发后均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均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部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审理期间部分事实情节发生变化，故对其他不再适当的量刑建议酌情调整。辩护人以上述被告人分别具备上述从宽处罚情节为由，分别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此外，被告人杨智慧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建议对杨智慧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孙晓军、韩飞、王汉明、杨智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晓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韩飞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汉明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智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上诉人孙晓军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晓军与原审被告人韩飞、王汉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多次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孙晓军诈骗数额累计达7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韩飞、王汉明诈骗数额达3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晓军与原审被告人杨智慧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孙晓军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社会危害程度及自首、坦白、退缴退赔、自愿认罪认罚等悔罪表现，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晓军所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