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兵，男，汉族，1971年11月18日生，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如军，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南门外明珠大道大圆盘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1153060928G。 负责人：周亮，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男，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城关十字街口邮电大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748920966L。 负责人：武珂，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运春，男，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城关棋盘街1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77353446P。 负责人：孙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刘岗镇烟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刘岗镇烟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422568950869P。 法定代表人：唐立师，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刘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刘岗镇刘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2003234419G。 法定代表人：李大庆，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宴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克兵因与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寿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寿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寿县分公司），被上诉人寿县刘岗镇烟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烟店村委会）、寿县刘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岗镇政府）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克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共同赔偿赵克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68269.2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虽然没有实际使用案涉电缆井，但电缆井处于其辖区，其应与通信公司共同承担管理和维护职责，其未尽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克兵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应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赵克兵的误工费，即80896元/年，误工费应为33244.90元。赵克兵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营运证、挂靠协议、挂靠单位营业执照，证明赵克兵从事以自有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应按照交通运输业的赔偿标准计算赵克兵的误工费，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不当；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赵克兵的损失均应由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承担。 刘岗镇政府针对赵克兵的上诉辩称，赵克兵上诉称案涉电缆井属于刘岗镇政府辖区、刘岗镇政府就应该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又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电信寿县分公司针对赵克兵的上诉辩称，赵克兵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认同此观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窨井的具体管理人是谁，赵克兵认为该窨井应当由通讯企业和辖区的管理企业承担责任，我公司认为应由窨井管理人承担责任，我公司不是窨井的使用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移动寿县分公司针对赵克兵的上诉辩称，赵克兵提出要求刘岗镇政府和烟店村委会承担责任，我公司无异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我公司并不是案涉窨井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联通寿县分公司针对赵克兵的上诉辩称，同意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电信寿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克兵对电信寿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克兵、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与我公司完全无关，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赵克兵受伤，是因赵克兵逆向违章停车并且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踩空路边的污水井所导致，此污水井不属于我公司所有，其在井内的电缆也不是造成赵克兵受伤的直接或间接原因，故赵克兵的损失与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认定我公司在使用该窨井管道时，窨井盖未能盖在窨井上，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赵克兵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是污水井而不是通信电缆井，该污水井与旁边的大污水井是紧挨着并且是相通的，若是通信电缆井不可能与大污水井相通。其次，该井内所谓的电缆并没有文字载明是我公司所有。再次，我公司使用的不管是通信电缆井还是弱电电缆井，都会在井盖上表明中国电信字样，而在事发后，赵克兵也未能举证证明是属于我公司所有的井盖。该事故井不属于我公司管理和使用，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 赵克兵针对电信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电信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赵克兵受伤害所涉及的小井确实是弱电井，该井中有中国电信的光缆通过。电信寿县分公司也明确该井属于三网共建项目的用井，案涉井与污水井不是同一概念。 刘岗镇政府针对电信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电信寿县分公司的上诉未涉及到刘岗镇政府，无意见。 移动寿县分公司针对电信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述称，无异议。 联通寿县分公司针对电信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述称，无异议。 移动寿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赵克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案涉窨井不是三网共建项目，更不是电缆井。一审仅凭窨井中的废弃电缆及刘岗镇政府提交的会议纪要就认定案涉窨井是弱电缆井，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窨井规格和通信检查井严重不符。案涉窨井有直径约30厘米的涵管，直通旁边的污水井，且井圈与道路贴合紧实、井圈周边无破损痕迹，由此推断案涉窨井是随道路施工同步预设的雨水井，是道路配套设施之一。井内确有一根光缆经过，但不能因此判定该井为弱电井，应根据该井管道走向判定其用途。其次，2016年的美丽乡村项目，由移动公司牵头在9个乡镇实施光缆入地施工，因刘岗镇不愿签署线路赔补协议（即不愿意承担相关费用），当年实际完成8个乡镇的光缆入地施工，刘岗镇例外。最后，根据电信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一审陈述也可知，案涉窨井不是电缆井。刘岗镇政府未提交案涉窨井的规划设计、施工图纸或购材凭证等予以佐证，仅以会议纪要无法证明案涉窨井就是弱电缆井。案涉窨井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是案涉窨井的管理者、使用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未尽到审慎义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且审理过程存在程序瑕疵。一审对于案涉窨井究竟是不是电缆井一直没有明确认定，在没有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一审草率判决，明显存在程序瑕疵，且判决内容与认定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克兵针对移动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案涉窨井确实是电缆井，属于三家通讯公司共用。安广网络公司和乡镇文广站是否参与了弱电入地项目，三家通讯公司并未举证，寿县各乡镇在实施弱电入地项目时参与的主体是不相同的，比如安广网络公司只在寿春镇县城辖区参与了弱电入地，所以移动寿县分公司认为应追加其他主体为案件当事人的说法不能成立。 刘岗镇政府针对移动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述称，移动寿县分公司的上诉未涉及到刘岗镇政府，无意见。 电信寿县分公司针对移动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述称，案涉窨井不是三网共用，也不是电缆井，在一审中我公司从未自认过该窨井是三网共用，该窨井只是污水井。移动寿县分公司提到电缆上有中国电信的字样，该窨井的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实际查勘均未看到中国电信的字样。其他部分赞成移动寿县分公司的意见。 联通寿县分公司针对移动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移动寿县分公司的意见。 联通寿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联通寿县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赵克兵、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造成赵克兵受伤的并非是电缆井，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未见到任何能够形成证据链或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据及对现场的还原可以得出赵克兵受伤与我公司有关联性的结论。1、一审判决书诸多描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的运用缺乏客观性，可以用牵强来形容。弱电光缆从市政窨井中通过是很正常的事情，该条道路是当地政府2004年建成，村委会负责养护，会议纪要是2016年做出，2004年修路时并没有把该窨井当成弱电井来建设；2、通过赵克兵提交的证据显示当时的案涉窨井无盖。造成赵克兵受伤的窨井底部连通大井井底，大井盖写明“污”字，表明井盖是市政工程；3、即便井内有光缆，也无法证实该光缆的归属。确定了光缆的归属，但作为使用人使用了一下市政窨井，也不能就此推论光缆的使用人是侵权人。三大运营商的电缆井都是专用的，赵克兵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窨井是三大运营商的，井内的光缆极有可能是政府的线路，如交警队的交通监控线、公安局的治安监控线等；4、案涉窨井没有电缆、光缆管道，其光缆是从井壁内的混凝土中伸出来的，并非专门的电、光缆井，案涉窨井是用来排雨水的。案涉窨井是道路施工的组成部分，发包方、建筑方、监理方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此路的修建应当有政府部门的建设档案，三网共建有具体的地点和线路，有设计规划，路是乡政府修的，平时的维护也是政府或村委会；5、刘岗镇政府提交的会议纪要不能证明与三大运营商有关联；6、赵克兵一直主张案涉窨井是弱电井，但弱电井绝非是案涉窨井的修建标准。 赵克兵针对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案涉窨井的使用为三网共用是完全正确的，该井属于弱电井，已经为事实所证明，因为该井中有中国电信的光缆。 刘岗镇政府针对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针对联通寿县分公司上诉的第四点有异议。路是乡政府修的无异议，但是说窨井在案涉路段，刘岗镇政府就是管理人，刘岗镇政府不认可。案涉窨井旁还有一个井是污水井，一审法院也现场查验过。 电信寿县分公司针对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联通寿县分公司的意见，案涉窨井不是弱电井。 移动寿县分公司针对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联通寿县分公司的意见。 烟店村委会针对赵克兵、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上诉均为答辩。 赵克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共同赔偿赵克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68269.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晚7时6分左右，赵克兵饭后从寿县刘岗镇烟店村刘岗镇新桥土菜馆门口步行至，沿毕圩路东侧步行至自己的小型轿车边，准备驾车回家。在赵克兵打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左脚掉进路边的电缆窨井，右脚在电缆井口处扭伤。 赵克兵受伤后，于当晚入住寿县新桥利民医院治疗，至12月23日出院，经寿县新桥利民医院诊断为右侧2-4跖骨骨折，右侧第五趾骨半脱位，后行“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后多次至寿县新桥利民医院、寿县刘岗镇汤岗村卫生室门诊治疗。其伤情及三期等经安徽皋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1日鉴定，鉴定意见为：1、赵克兵右侧第2、3、4跖骨骨折伴第5跖骨脱位，属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级伤残。2、赵克兵评定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3、赵克兵后续取出内固定需人民币10000元。赵克兵花去鉴定费1900元。 同时查明，2016年8月26日和9月12日寿县美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先后召开美丽乡村建设弱电入地工作推进会，会议要求各相关单位要按照统一规划、统一设计、费用共担、资源共享、全部入地的原则，确保2016年10月底前全面完成弱电人地工作。会议决定，1、各乡镇建成区、省级中心村弱电入地工作由县移动公司牵头负责，统一规划设计，统一工程预算，统一施工方案，统一施工监理。2、县移动公司所设计弱电入地方案需得到县电信公司、联通公司、安广网络公司等相关单位和乡镇认可，并满足入地需要。县电信公司、网通公司、安广网络公司、乡镇文广站等相关单位要同步施工，共同完成任务。3、费用分担：规划设计费用、监理费用、施工费用及移动公司线路入地各种费用由县移动公司承担；县联通、安广网络公司线路入地所需管材、线材及施工费用各自承担；县电信公司负责提供其线路入地所需光缆及相关配套设施的规格、数量、长度，并委托所在乡镇采购，费用由乡镇结算（入地所需管材费用由电信公司自行解决）；县电信公司自行负责线路割接入地施工，费用与乡镇结算等等。 涉案事故毕圩路段系刘岗镇政府组织修建，2016年工程竣工后，该路段有关设施交付使用。该路段修建有弱电窨井和排污水井，弱电窨井中现有电缆线通过，弱电窨井在使用中。 一审法院认为：赵克兵单脚掉入窨井，导致右脚受伤致残，实属不幸事件，对此，双方均应积极协助法院查明事故事实，厘清责任，从而做出正确裁判，这也是双方在本案中应持有的以人为本解决纠纷的态度。就弱电入地工作，寿县美丽乡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有总体要求和具体工作布置，相关单位也按此要求开展了弱电入地工作，涉案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虽没有及时对现场进行勘验，固定证据，但该窨井目前确有正在使用中的电缆线穿过，赵克兵所举“该窨井是电缆井”的证据证明力强于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事故与本公司无关”的证据证明力。 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非该窨井的管理、使用者，对赵克兵的损伤，依法不承担责任。电信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作为弱电管线的使用者和管理者，在使用该窨井管道时，窨井盖未能盖在窨井上，未能尽到管理职责，造成赵克兵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烟店村委会、刘岗镇政府不是事故路段的施工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克兵作为驾驶员，在事故路段停车时应当观察路面，发觉、知道该处窨井盖不在，但其饭后返回停车处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掉入井中受伤，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赵克兵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内容、赔偿的项目计算后确认，医疗费40113.98元（30113.9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按农林牧渔行业年收入计算为19280.97元（46917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8130元（133.5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年×10%×20年）、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3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合计151104.95元。由电信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即各赔偿赵克兵30221元，赵克兵自己承担60441.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1、电信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赔偿赵克兵各项损失30221元；2、驳回赵克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6元，减半收取1833元，由被电信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分别承担400元，赵克兵承担63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3日晚，赵克兵将其车辆逆向违停在路边，晚7时6分左右，赵克兵饭后从寿县刘岗镇烟店村刘岗镇新桥土菜馆门口步行至，沿毕圩路东侧步行至自己的小型轿车边，准备驾车回家。在赵克兵打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左脚掉进路边无盖的窨井，右脚在井口处扭伤。涉案事故毕圩路段系刘岗镇政府组织修建，2016年工程竣工后，该路段有关设施交付使用。案涉窨井内有一根线缆，窨井底部同旁边的污水井底部相连。其他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人应对赵克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和金额应如何认定。针对上诉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案涉窨井的管理人应当对赵克兵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窨井虽然有一条线缆通过，但该窨井底部同旁边的污水井底部相连，赵克兵主张案涉窨井是弱电井，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克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烟店村委会、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系案涉窨井的管理人，故其主张烟店村委会、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窨井所在道路系刘岗镇政府管辖范围，该窨井亦属道路设施的一部分，经向刘岗镇政府释明，要求刘岗镇政府提供案涉道路的具体管理部门，刘岗镇政府逾期未提供。刘岗镇政府作为辖区的管理者，应当对其辖区事务承担统一的管理职责，在其未能举证证明政府何部门对案涉窨井承担直接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刘岗镇政府应当作为辖区事务的管理人，对辖区事务管理不到位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赵克兵要求刘岗镇政府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赵克兵将车辆逆向违停在案涉窨井旁，而窨井没有加盖井盖，两种原因相互结合，导致赵克兵因掉进窨井而受伤，故刘岗镇政府、赵克兵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考虑到双方对损害后果发生的责任大小，刘岗镇政府未对窨井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60%的主要责任，赵克兵逆向违停车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40%的次要责任。故赵克兵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8104.9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800元，刘岗镇政府应当赔偿赵克兵各项损失合计90662.97元（148104.95元×60%+1800元）。 综上所述，赵克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电信寿县分公司、移动寿县分公司、联通寿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 二、寿县刘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赵克兵各项损失合计90662.97元； 三、驳回赵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减半收取1833元，由赵克兵负担633元，寿县刘岗镇人民政府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元，由赵克兵负担1668元，寿县刘岗镇人民政府负担29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 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