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双琴，女，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闫双琴之子），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珊杉，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闫双琴因与被上诉人闫珊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双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闫珊杉的诉讼请求；2.闫珊杉赔偿我违约金4600元及4天房租损失613.3元；3.闫珊杉赔偿保洁费800元；4.闫珊杉赔偿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房屋空置损失13646.7元；5.不予退还4600元押金；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珊杉承担。事实与理由：闫珊杉只是把钥匙存放在中介处保管，并未转交给我，而非我拒收。后中介了解情况后又将钥匙交还给闫珊杉，房屋控制权始终在闫珊杉手中。闫珊杉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我交还钥匙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闫珊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双琴的上诉请求。闫珊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我与闫双琴之间签订的《北京市住房租赁合同》；2.闫双琴返还房屋租赁租金27600元、押金4600元；3.闫双琴支付违约金4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闫双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闫珊杉（承租人）与闫双琴（出租人）签订《北京市住房租赁合同》，约定：闫珊杉承租闫双琴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北一街1号院22号楼5层3单元503室房屋，租期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1年4月9日，出租人应于2020年4月6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承租人；租金4600元/月，租金按半年支付，租金支付日期2020年4月6日、2020年9月30日；押金4600元，于2020年4月6日支付，押金除用于抵扣承租人应交而未交的租金、费用以及承租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外，剩余部分应在房屋交还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如数返还承租人；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出租人延迟交付房屋达七日的，承租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出租人违反上述约定，应按月租金的100%向承租人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房屋验收表显示：冷水底数490，欠15元；电余36元；燃气余0元。经审查，《北京市住房租赁合同》中没有关于饲养宠物的约定。合同签订后，闫珊杉于2020年4月6日向闫双琴支付了半年的租金27600元、押金4600元。闫双琴亦于当日向闫珊杉交付了房屋钥匙、电卡、燃气卡、门禁卡。2020年4月8日，双方因闫珊杉饲养的宠物狗怀孕生产问题发生争执。闫珊杉陈述，在2020年4月6日签订合同前，其已经告知闫双琴其饲养了一只宠物狗，在闫双琴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签完合同后，其想起来宠物狗可能怀孕了，然后就给闫双琴打电话告知她，狗可能怀孕了，需要在案涉房屋中生产，闫双琴因此阻止其搬入，要求添加关于养宠物狗的合同补充条款，其不同意添加，所以闫双琴不让其居住，因而案涉房屋其未曾居住使用过。闫双琴陈述，闫珊杉确实跟其说过饲养了一只宠物狗，后签的合同，但当时闫珊杉并没有说过宠物狗怀孕的事，隔了一天，闫珊杉打电话说，宠物狗要在案涉房屋中生产，其于2020年4月8日要求闫珊杉签订合同补充条款，不允许宠物狗在案涉房屋中生产，闫珊杉不同意，但其并没有要求闫珊杉搬出。闫珊杉提交了闫珊杉与闫双琴之间、闫珊杉与闫双琴之子之间的电话录音及闫珊杉与闫双琴之间的微信记录。闫双琴亦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4月9日，闫珊杉：“阿姨您好，中介又带我看了一套房子，但家具不全，您想解约，我也想早点踏实，我要租他那套的话，我现在往里买东西也费劲，要不您把厚的床垫子或者两个小衣柜，这俩其中一样给我用好吗，咱们就解约，您看行吗”；2020年4月10日，闫双琴：“我现在跟你说啊，你拿着钥匙，拿着卡，但是你不签补充协议，那么你要拿着钥匙，你就要拿一天，你就要负责一天的，我现在跟你说不是无限期的，你随便拿着钥匙啊，你考虑好啊”；2020年4月15日，闫双琴：“今天是15号，11号你让王平去拿钥匙，王平来电话告诉我们别去了，你没给，那你就拿着吧”；闫珊杉：“我给是你不要”；闫双琴：“钥匙、门卡在你手上，你可以自由选择，双方都能接受是解决的态度，别浪费别人的时间，对你也没好处”；闫珊杉：“那我可以搬进去吗”；闫双琴：“始终就没说不可以，前提是不能狗生狗，做成产业，改变居住用途，疫情复杂存在环境污染，不安全，当时签协议三方在场，对狗就存在争议，经你和中介一再劝说，许诺只有一只狗，才勉强接受，隔一天你就说狗要生狗，为什么不如实告知”；闫珊杉：“我没有产业，只有一只宠物，能不能下也不知道呢，签合同之前，我什么都没劝，只是告知了一下，让您想好了再签，我让您回去想，您非要当时签，现在一只狗也不让住了，那不让就不让吧”；闫双琴：“你可以编，当着警察面你说没有狗啊，警察告诉你那现在就写上，当时不就能住吗，你回答，我想想，然后就没了下文，你看着办，权利在你自己”；闫珊杉：“补充协议得是我自愿添加，您不能强行要求，您为了阻止我搬入，半夜强行砸门、进屋闹、断水断电，还声称要天天去，威胁我、驱逐我，签完合同已经10天了，至今我住不进去，给您钥匙的时候您不要，说好了一只狗可以，又不可以了，还半夜报警骚扰，这是想和平解决的心吗”；闫双琴：“全都是你不如实告知情况下发生的事情，被你骗的多次请假，钥匙始终在你手里，我也非常想解决问题，报警是你先说的，也没错，如果都不想给国家添麻烦，权利在你那，你看着办吧”；闫珊杉：“您问到的，我自然回答，但说实在的，没问到的，我也没义务多说，我也不想给国家添麻烦，可毕竟签完合同10天了，我一直耽误着，我损失也不小，我也不得已，看您的意思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闫珊杉于2020年4月10日欲将房屋钥匙退还闫双琴，但闫双琴不同意。闫双琴陈述，其当时拒绝接收房屋钥匙的原因是闫珊杉向其索要床垫和衣柜，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其不同意，因而拒收房屋钥匙。关于2020年4月10日闫珊杉向闫双琴退还房屋钥匙被拒绝的事实，闫珊杉亦提交了中介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闫双琴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闫珊杉提交2020年9月19日案涉房屋的电表照片，显示余额35.29元，闫珊杉陈述，因其未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所以电表余额与签订合同时的36元也无明显变化。闫双琴认可电表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是说明电量没走表。闫珊杉于2020年10月19日将案涉房屋的房屋钥匙、电卡、燃气卡、门禁卡退还闫双琴。闫珊杉陈述，在此之前其屡次要退还闫双琴房屋钥匙，均遭闫双琴拒收。闫珊杉提交2020年10月19日退还钥匙时的现场录音，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闫珊杉于当日将钥匙退还闫双琴，且录音中中介表示房屋燃气表数保持0，电量合同中是36元，当日是35.29元，水表数没变动。一审法院认为，闫珊杉与闫双琴基于双方签订的《北京市住房租赁合同》形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闫珊杉起诉要求解除该房屋租赁合同，闫双琴同意解除，亦同意退还押金46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因闫珊杉饲养的宠物狗能否在承租房屋内生产产生纠纷，根据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录音和录像，因闫双琴不允许闫珊杉的宠物狗在案涉房屋中生产，闫珊杉并未实际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且其于2020年4月10日即提出要退还房屋钥匙，但闫双琴拒收，属自行扩大损失，故闫双琴应当退还闫珊杉预付的租金。考虑到事情的起因系闫珊杉在签订合同时未全面告知闫双琴其所饲养宠物的状况，而该因素系闫双琴决定是否订立租赁合同所考量的重要方面，闫珊杉对此亦有过错，因此，对闫珊杉所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的租金数额，酌情确认由闫双琴退还闫珊杉租金2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确认闫珊杉与闫双琴之间签订的《北京市住房租赁合同》解除；二、闫双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闫珊杉押金4600元、租金20000元；三、驳回闫珊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双琴在一审过程中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闫珊杉押金4600元，现其上诉又拒绝退还押金，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闫双琴现上诉主张闫珊杉赔偿其违约金4600元、4天房租损失613.3元、保洁费800元、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期间房屋空置损失13646.7元，其在一审中虽就此提出了反诉，但并未按时交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所作按闫双琴撤回反诉处理的裁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闫双琴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处理。闫双琴与闫珊杉签订的《北京市住房租赁合同》系属合法有效，且双方在合同订立之后均及时履行了各自的主合同义务。双方因饲养宠物事宜发生的争议，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鉴于双方对于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亦不予赘述。鉴于此，本院仅就闫双琴是否应当向闫珊杉退还租金的内容进行审查认定。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在闫双琴要求闫珊杉签订补充协议时，闫珊杉已明确表示拒绝；闫珊杉于2020年4月9日通过微信聊天向闫双琴提出了解除事宜，且闫珊杉已提及其另行租房的情况，双方就解除合同一事进行过协商；后闫珊杉向闫双琴归还钥匙，闫双琴并未积极接收以避免损失的扩大。综合考量双方争议的起因、闫双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签订补充协议一事、对饲养宠物所持态度的个体差异，闫珊杉未全面告知闫双琴宠物状况等因素，结合闫珊杉并未实际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的闫双琴应向闫珊杉退还的预付租金数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闫双琴仅以闫珊杉一直控制房屋钥匙及电卡、燃气卡、门禁卡为由上诉主张不予退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闫双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闫双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