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进斌，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君，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锡林浩特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玉莲，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杭盖路乌兰图嘎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斌（乔玉莲之夫），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学建，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梁进斌、乔玉莲因与被上诉人魏学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上诉人乔玉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斌、梁进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君，被上诉人魏学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进斌、乔玉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学建承担。事实与理由：1.认可4张借条均为梁进斌、乔玉莲签名，但梁进斌、乔玉莲仅向魏学建借款本金20万元，其余3张借条都是梁进斌、乔玉莲为了搞工程重新找魏学建借钱，先出条，实际上借款并未发生。2.不存在19.2万元借款。梁进斌尾号为0762的账户实际收到魏学建转账19.2万元，但该账户系张跃成与梁进斌合伙搞工程的共用账户，该款项系魏学建转给张跃成的，与梁进斌无关。3.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2%错误，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一审法院仅以证人吴某、孙某的证言认定本案事实错误。4.梁进斌、乔玉莲在内蒙古太仆寺旗农区，自身文化很低，无法参与网上开庭审理，当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不同意线上庭审要求线下庭审，一审法院没有保证其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魏学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进斌、乔玉莲的上诉请求。魏学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进斌、乔玉莲立即给付魏学建借款本金39.2万元；2.判令梁进斌、乔玉莲向魏学建给付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梁进斌、乔玉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魏学建通过孙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817的银行账户向梁进斌尾号为0762的账户转账19.2万元。2014年10月4日，魏学建通过孙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817的银行账户向梁进斌尾号为0762的账户转账20万元。魏学建提交4份借条，其说明该4份借条都是就20万元借款的利息出具的借条，被告没有就19.2万元的借款向其出具过借条。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学建现金人民币贰拾捌万陆仟元（286000元），还款日在2016年5月30日还清。”借款人处有乔玉莲、梁进斌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学建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捌仟元整（118000元），还款日在2017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人处有梁进斌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日，乔玉莲亦在借款人上方签名、捺印。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魏学建现金玖万陆仟玖佰陆拾元整，计￥（96960元），此款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处有梁进斌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乔玉莲亦在借款人上方签名、捺印。第四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学建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借款人处有梁进斌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乔玉莲亦在借款人上方签名、捺印。2020年3月31日，梁进斌在上述第一、二、三份借条上再次签字。魏学建表示上述4份借条乔玉莲的签字，是其在2020年找梁进斌催款时让乔玉莲签的名字。2014年7月2日，吴某向魏学建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借到魏学建人民币壹拾玖万贰仟元（银行转账给梁进斌），月利息2%。吴某代梁进斌；借款人：梁进斌；2014年7月2日”。证人孙某陈述：魏学建让其将20万元和19.2万元转账给梁进斌。梁进斌打4张借条时孙某都在场。本金20万元借款1个月的利息是4000元，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12月29日的利息算15个月，利息6万元。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30日算5个月，1个月利息是5200元（以26万元为基数，每个月2分，26万中包含6万元的利息）。2017年4月1日借条上的11.8万元都是利息。2018年1月1日借条是28.6万元加11.8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1年的利息。2019年1月1日借条12万元前3张条加起来的作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1年的利息。2018年1月1日的借条是孙某写的，梁进斌签的字，其余借条都是梁进斌写的。当时写借条的时候乔玉莲不在，是魏学建去内蒙的时候找乔玉莲签的。这4张借条中没有19.2万的利息。证人吴某陈述：魏学建是其朋友，梁进斌是其同村的姑爷。梁进斌让吴某为其担保借款。吴某跟魏学建说老家有朋友梁进斌要借钱，月2分的利息，当时说是用1年。魏学建就给梁进斌打了20万元，吴某替梁进斌向魏学建出了手续，之后魏学建和梁进斌见面的时候，梁进斌给魏学建打了借条，吴某将自己打的借条抽走了。乔玉莲和吴某是同村的，当时乔玉莲说他们两口子要借20万元，因为梁进斌是姑爷，乔玉莲不说话吴某也不会替梁进斌借。19.2万元借款是当时梁进斌给吴某打电话说搞建筑急需用钱，让吴某帮着借点钱，吴某说可以，就把梁进斌的卡号转给了魏学建。梁进斌从魏学建那借了19.2万元。吴某给魏学建打了19.2万的条，等着梁进斌给魏学建打条的时候再把这个条换出来，但是，之后梁进斌也没有打。之所以19.2万梁进斌没有出具借条，是因为找的时候梁进斌不在家，所以当时就没有打条。今年（2020年）3月份补签字的时候吴某在场，跟梁进斌说过19.2万的借条，但是梁进斌就不打。借19.2万元的时候说是借款1年，利息也是月2%，乔玉莲和梁进斌都给吴某打电话说了借款的事。魏学建于2020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魏学建与梁进斌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魏学建向梁进斌出借39.2万元，借款人梁进斌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从魏学建提交的4份借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双方约定20万元的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计收复利；19.2万元的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梁进斌应偿还魏学建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截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82345.21元，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梁进斌应偿还魏学建19.2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截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82918.58元，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乔玉莲后期在3份借据上签字，构成债务加入，应与梁进斌共同承担偿还20万元借款本息的义务。对于19.2万元借款，虽然证人吴某在庭审中表示借款人为梁进斌和乔玉莲，但其在2014年7月2日向魏学建出具的欠条中借款人处仅有梁进斌，魏学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乔玉莲同意共同偿还欠款，故一审法院对于魏学建要求乔玉莲与梁进斌共同偿还19.2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梁进斌、乔玉莲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梁进斌、乔玉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魏学建借款20万元、截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82345.21元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梁进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魏学建借款19.2万元、截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82918.58元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魏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19.2万元的借款是否存在；二、借贷双方是否就两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及利息计算方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梁进斌认可其尾号为0762的账户实际收到魏学建转账19.2万元，但称该账户系张跃成与梁进斌合伙搞工程的共用账户，该款项系魏学建转给张跃成的，并非梁进斌向魏学建的借款，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梁进斌、乔玉莲认可4份借条均系其签名，但称后3份借条是新的借款而非2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后3份借条数额与按照证人孙某所述利息计算方法得出的利息数额基本一致，证人吴某亦称月息2分，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20万元的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计收复利。关于19.2万元借款的利息，考虑到两笔借款发生时间相近，出借方式均为转账，结合吴某向魏学建出具的欠条及证言，魏学建关于双方约定19.2万元借款亦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亦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及利息数额予以确认。梁进斌、乔玉莲上诉主张一审未考虑其文化程度不高、所处地域偏远而进行线上庭审，属于程序违法，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不同意线上庭审并申请线下庭审，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进斌、乔玉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梁进斌、乔玉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