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8。法定代表人：廖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第6、7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5A。法定代表人：廖某2。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民、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远添，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彭晶晶，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某1，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原审被告：廖某2，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身份证号码：441×××××××********。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民、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曾远添因与原审被告廖某1、廖某2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第二判项，依法改判为：“驳回曾远添的诉讼请求，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无需返还定金给曾远添”；2.一、二审的诉讼费(本诉及反诉)、保全费等由曾远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经过。1、2018年6月26日，曾远添找到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称其想合作开发房地产，曾远添愿意投资2.79亿元人民币作为投资款，占投资项目的50%股份。其愿意先支付2000万元定金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款项，在支付定金35天内支付1.8亿元，双方再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签订完《合作协议》后100天内再支付7900万元，合计总投资2.79亿元人民币。当天，曾远添支付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各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2、曾远添支付定金2000万元后，对于剩余的1.8亿元及7900万元投资款一直未支付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经多次催收，曾远添均拒不支付。二、曾远添属于根本违约，其支付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定金不应返还。1、曾远添在支付2000万元定金后，对于剩余的1.8亿元及7900万元经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多次催收，一直拒不支付，造成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一直无法开展，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20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的规定，因曾远添未按时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一直无法开展，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曾远添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支付的定金2000万元，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有权不予退回。三、一审法院判决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给曾远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远添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亦没有请求。1、本案系曾远添违约在先，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有权不予返还曾远添交纳的定金2000万元，所以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根本无须计算资金占用费。2、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也并未对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进行约定，所以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3、本案中曾远添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曾远添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未对曾远添支付的定金是否合法、曾远添是否有履行能力等进行依法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廖某1在一审时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曾远添的2000万元定金是否属于涉黑资金，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审查。2、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曾远添欠廖远胜的债权为2610万元。3、据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了解，曾远添并无经济履行能力合作开发房地产。综上所述，曾远添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不应予返还。曾远添对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主张答辩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1、答辩人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涉案定金前已与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通过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主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但未签订主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可证明：双方拟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主合同主体为答辩人与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标的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数量为合同签订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用地共10块。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亦表示对合作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2、双方当事人在事先已有充分磋商的基础上，为了保证正式订立主合同明确签订主体权利义务，以及避免出现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或迟延履行订立主合同义务等情况，双方约定由答辩人作为出资方先行支付2000万元定金款项用于担保主合同的成立，亦有利开展双方合作相关事宜。于是答辩人于2018年6月26日向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总计2000万元定金款项，并在银行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合作开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房产项目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定金合同自实际交付定金时成立。”定金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自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故，答辩人与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之间的定金合同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3、根据上述双方约定涉案2000万元定金法律性质以及答辩人支付定金时主合同尚未成立的客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涉案2000万元属于立约定金。4、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收到答辩人支付定金款项后不仅没有积极促成双方签订主合同，而且还屡次无视答辩人通过微信发送合作协议文本的方式履行催告双方尽快订立主合同的行为，结合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答辩人明确发出催告表示双方需在2018年9月15日前签订关于合作项目的书面合作开发协议（即是主合同），否则要求返还定金及逾期履行则视为被答辩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被答辩人至今既无正当理由不履行签订主合同义务也未退还全额定金而导致双方合作基础丧失，书面合同无法订立，合同目的亦因被答辩人的根本违约而导致无法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答辩人完全有权按照定金罚则的相关规定要求廖某1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廖某1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各双倍返还定金款项2000万元。5、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阐述的：“被上诉人愿意投资2.79亿元人民币作为投资款，占投资项目的50%股份，其愿意先支付2000万元定金给上诉人，作为投资款项，在支付定金35天内支付1.8亿元，双方再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签订完《合作协议》后100天内再支付7900万元.....”基本经过内容完全不属实以及涉嫌虚假陈述，并且被答辩人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答辩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结合现代高速发展经济社会关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商业惯例及交易习惯，答辩人不可能在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文件用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以及约定具体履行内容的保障前提下，在实际支付了大额立约定金2000万元款项后，还要继续追加支付投资款项高达2.59亿元，也不符合常理以及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判决除被答辩人需返还答辩人定金款项2000万元外，仅需承担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的资金占用费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答辩人作为接收定金一方应对是否具有积极创造条件签订合作合同的行为承担完全举证责任，但恰恰相反被答辩人在收取答辩人立约定金2000万元后不仅不积极履行签订合作合同的义务，而且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双方签订主合同及合作项目起到任何促成作用，因此足以认定因被答辩人方违反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直接造成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同时因被答辩人的迟延履行签订主合同义务的根本违约行为而产生适用定金罚则的法律后果，故答辩人完全有权要求被答辩人双倍返还定金款项总计4000万元。而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双倍返还定金款项范围内系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占用费及答辩人其他合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判决虽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并不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三、答辩人的资金来源合法，资金去向清晰明确，并且被答辩人基于双方形成立约定金合同的基础亦出具相应《收据》予以确认，因此被答辩人提出资金来源不合法的主张与其自身行为自相矛盾，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被答辩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曾远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4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1、廖某1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立即共同双倍返还定金计2000万元给曾远添；2、廖某1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立即共同双倍返还定金计2000万元给曾远添；3、廖某2对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双倍返还给曾远添定金计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廖某1、廖某2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明显不足，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曾远添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为立约定金，同时因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迟延履行签订主合同义务的根本违约行为而产生适用定金罚则的法律后果，因此曾远添完全有权要求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各双倍返还定金款项。(一)认定涉案款项2000万元应为立约定金的事实依据：1、曾远添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涉案定金前已与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通过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主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可证明：双方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主合同签订主体为曾远添与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标的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数量为合同签订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用地共10块。2、曾远添与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就主合同的主要内容形成一致意见后，曾远添于2018年6月26日向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总计支付2000万元定金，并在银行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合作开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房产项目定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亦均分别载明款项为合作项目定金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定金款项用途。3、廖某1、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收到曾远添支付定金款项后，不但屡次无视曾远添通过微信发送合作协议文本的方式，履行催告双方尽快订立主合同的行为，反而在收取曾远添交付定金前就以投资本案合作项目为由，忽悠案外人范伟垫付工程款2500万元(后范伟亦是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才取回垫资款及相应的利息)，此外在收取曾远添支付定金之后还存在与案外人叶远新就合作项目进行恶意磋商的行为，以上事实均可证明本案因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严重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导致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认定涉案款项2000万元应为立约定金的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2、曾远添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的1000万元是用于双方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从而实现共同开发合作项目的定金，目的是双方为了确保主合同订立，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交易惯例，在主合同订立之前由曾远添预先支付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定金，依法属于立约定金的性质。同时该立约定金具有独立性、实践性，自曾远添实际支付款项后定金合同成立，并不依赖于主合同的成立而成立。3、作为接收定金一方的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对是否具有积极创造条件签订合作合同的行为承担完全举证责任，但其在收取曾远添立约定金2000万元后不仅不积极履行签订合作合同的义务，而且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双方签订主合同及合作项目起到任何促成作用，因此足以认定现因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违反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直接造成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由此造成的间接损失曾远添在此表示保留合法追究的权利。4、根据曾远添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曾远添明确发出催告表示双方需在2018年9月15日前签订关于合作项目的书面合作开发协议，否则要求返还定金及逾期履行则视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对方至今既未履行签订合同义务也未退还全额定金而导致双方合作基础丧失，书面合同无法订立，合同目的亦因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根本违约而导致无法实现，因此曾远添完全有权按照定金罚则的相关规定要求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各双倍返还定金款项2000万元。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无法足以证明是某一方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从而认定对于交付定金后几年未签正式合作合同双方均有责任的观点属严重偏袒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行为，亦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廖某1应对曾远添承担共同偿还双倍返还定金的法律责任。1、曾远添自始至终就合作项目进行磋商的对象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廖某1、廖某2，涉案用于开发的房地产土地也系廖某1所提供的土地使用证曾远添才予以知悉，并且廖某1作为曾远添支付涉案所有定金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在两张《收据》收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2、同时廖某1持有兴宁市×××林有限公司高达91.3%股权，那么应视为廖某1担任了合同当事人的角色共同参与合作及为合作提供帮助，故廖某1应对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因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造成曾远添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后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但根据廖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作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开展业务接收款项的账户的事实，那么完全可证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的账户与股东的账户之间存在业务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兴宁市×××林有限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同时廖某1代为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接收定金款项的事实也可证明其为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廖某1应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双倍返还定金的法律责任。4、廖某1在另案自认其作为合同当事人主体与曾远添有开发房地产的合作关系，根据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原告为廖某1，被告为曾远添(2020)粤1481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在该纠纷案中，本案原告廖某1承认与被告曾远添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及本院认为部分：“在原、被告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基础上，被告抗辩其中两笔转账是设计费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以上内容均可证明曾远添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廖某1、廖某2就成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已形成合意，并且廖某1作为合同相对方参与合作事宜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廖某2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现财产混同情况举证责任分配，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廖某2对曾远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廖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作为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法人开展业务接收款项的账户的事实，那么完全可证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账户与廖某1的个人账户之间存在业务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或实际控制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亦明显出现财产混同的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法律规定明确表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股东对其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举证责任应是廖某2提供证据证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廖某2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但至今廖某2仍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廖某2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免除其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廖某2对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双倍返还给曾远添定金计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对曾远添的上诉答辩称，一、曾远添支付的2000万元款项并非是立约定金，而是属于违约定金，曾远添未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剩余的合作款项，属于违约，对于曾远添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答辩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有权不予返还。1、双方并未就2000万元的款项约定为立约定金，完全属于曾远添无中生有，根本没有立约定金之约定。2、双方并未书面约定该2000万元为立约定金。从曾远添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仅记载为“曾远添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定金”，并未约定为立约定金。实践中，立约定金一般采用书面的形式进行约定，而本案中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3、曾远添虚构事实。曾远添在一审庭审及起诉状中亦从未陈述双方对该2000万元款项约定为立约定金，现今二审在委托代理人后便改口称该2000万元为立约定金，明显属于虚构事实。4、2000万元属于违约定金。从曾远添单方面制作及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第2页第2段“（4）付款节点1、签订合同协议生效三天内乙方付给甲方定金2000万元(每个公司付给1000万元，共2000万元)”可见，双方对于2000万元并非是约定为立约定金，而是作为曾远添按时支付剩余投资款的违约定金。5、曾远添未按时支付剩余的合作款，属于违约。根据双方的约定，曾远添须在支付2000万元定金35天内支付1.8亿元，双方再签订书面的《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完《合作开发协议》100天内支付7900万元。曾远添在支付完2000万元定金后，并未按时支付剩余的合作款，明显属于违约，2000万元定金答辩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有权不予返还。二、廖某1、廖某2并非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主体，曾远添要求廖某1、廖某2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廖某1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洽谈商业活动是再正常不过的活动，其在本案中是代表公司行为。2、从曾远添一审提交的证据《收据》、《结算业务委托书》中可以看出，曾远添实际上是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并非是与廖某1、廖某2合作开发房地产。3、曾远添逻辑推理出现严重混乱。曾远添在上诉状中称廖某1持有公司91.3%的股权，就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那么照其逻辑推理的话，大家都不敢做大股东了。4、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该案已经上诉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外，廖某1也在该案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所以不存在廖某1与曾远添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事实。5、从曾远添一审提交的多份不动产登记证可以看出，土地权属人均是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并没有廖某1、廖某2的土地权属，可见曾远添是清楚本案的合作人是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6、对于曾远添主张廖某1、廖某2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等不当词语，廖某1、廖某2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7、到目前为止，曾远添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廖某1、廖某2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曾远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曾远添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远添的所有上诉请求。曾远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廖某1与被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共同双倍返还定金计2000万元给原告曾远添；2、被告廖某1与被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共同双倍返还定金计2000万元给原告曾远添。以上二项合计被告返还原告定金4000万元；3、被告廖某2对被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双倍返还给原告曾远添的定金计2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无须退还被反诉人曾远添支付的定金2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本诉及反诉）、保全费等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收取定金2000万元的事实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曾远添向法庭提交了（1）银行汇款单（曾远添汇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1000万元银行票据；（2）银行汇款单（曾远添汇给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1000万元银行票据；（3）兴宁市×××林有限公司收到曾远添1000万元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定金收款收据；（4）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收到曾远添1000万元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定金收款收据。欲证明被告收到原告2000万元定金和开具定金收款收据。被告均对收到2000万元定金未提出异议。综上对曾远添通过银行分别汇款1000万元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两公司均出具收到100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曾远添收执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查明，前述二张汇款的收款人户名均为廖某1，其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注明合作开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房地产项目定金。前述二张《收据》均分别写明款项是曾远添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定金。《收据》的收款人均为廖某1签名，并分别加盖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的公章。二、对双方约定的合作开发项目存在的认定。原告向法庭提交了（1）房地产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共10块；（2）项目地块平面图、方案图；欲证明被告房地产开发项目真实存在。（3）双方微信交流记录发送《合作项目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项目推进的时间表，欲证明合作项目真实存在，但被告始终不和原告签订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造成曾远添经济损失。被告对合作项目真实存在无异议，但抗辩称并不是被告收到原告2000万元定金后须签订合作协议，双方是讲好开发房地产的前提是原告须支付2亿元（含2000万元定金）后双方再签订合作协议，因为案涉项目的土地价值都值5亿多元，没有可能在曾远添仅仅出资2000万元的情况就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协议》是曾远添单方制作，且从该协议也可以看出曾远添是须在交付定金后35天内再支付1.8亿元投资款，曾远添存在重大违约，未按时支付1.8亿元，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对曾远添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的合作项目真实存在，但曾远添与被告一直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1；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廖某2；经营范围均未包含房地产开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曾远添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对保全未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之一：有明确的被告。即原告能够提供被告准确的名称、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可视为有明确的被告。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有恶意滥诉的目的，对被告抗辩被告廖某1、廖某2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前述查明，涉案定金的收款人均为廖某1，但原告曾远添向法庭提交的二张银行汇款单曾远添均备注明是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定金，并无证据显示涉案合作项目与廖某1个人有关联，且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写明收到曾远添与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定金的收据上加盖公章，结合本案性质，原告曾远添请求被告廖某1分别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定金的请求，与查明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为：对于涉案的2000万元定金是否适用定金罚则。首先，曾远添分别向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定金后双方并未能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同时双方也未签订有定金合同以约定定金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在某一方完全不履行合同时，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其次，本案中原告与反诉原告均主张对方未能遵循诚信原则，造成自己的经济损失。双方在支付定金后，一直无法签订合作合同，因现有证据无法足以证明是原告还是反诉原告的行为直接造成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据此，认定在交付定金后几年未能签订合同，双方均有责任，且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方的责任大于己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据此对原告曾远添请求被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反诉原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请求不予退回定金亦不予支持。原告曾远添与被告廖某1的聊天记录（2018年9月15日）中显示，原告曾远添曾明确要求被告廖某1在2018年9月15日之前返还定金，据此予以支持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于原告曾远添请求被告廖某2对被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应返还给原告曾远添的定金承担连带责任，虽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但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原告曾远添请求公司法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定金1000万元并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给原告曾远添；二、被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定金1000万元并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给原告曾远添；三、驳回原告曾远添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800元，由被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155250元，原告曾远添负担86550元。反诉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1、曾远添是无经济实力及履约能力，其缴纳的2000万元定金都是从他人处借款的；2、廖某1代表公司在曾远添起诉前曾多次向曾远添催收剩余的投资款项2亿元；3、上述事实证明曾远添未按时支付剩余投资款，导致双方无法合作，违约方是曾远添。故其缴纳的2000万元定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及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有权不予返还。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提交两份银行流水复印件，以证明该公司农商银行尾数为97556账户从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12月21日止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农商银行尾数为42131账户从2019年1月7日至2021年3月1日止资金往来情况（对此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作出说明，因廖某2的居民身份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3月3日，所以无法提供廖某2从2018年6月至今的银行流水）。曾远添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质证称：首先，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表明，曾远添在2020年5月还在为双方的合作事宜起促进及帮助作用，也可证明对方无正当理由拒不签订主合同的事实。其次，曾远添的资金来源合法，资金去向清晰明确，并且针对立约定金对方还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现在对方又陈述曾远添资金来源不合法，是与其行为存在自相矛盾。曾远添对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银行流水质证称：1、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并没有全面提供该账户2018年6月之后的所有银行流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反,根据该两份证据,可以明确反映出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兴宁市景顺种养专业合作社、廖伟君以及法定代表人廖某2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提供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法定代表人以及其他关联企业,因此足以证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发生财务混同、财产混同。2、因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某1与廖某2是父子关系,与廖伟君为兄弟关系,同时廖伟君系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足以证明廖某1、廖伟君为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此外，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重合,故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除上述财务、财产混同外,还存在人员混同及业务混同等情形。3、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个公司账户只是公司贷款账户,并非公司的基本账号(一级账户),充分说明对方有刻意掩盖人格混同事实的意图,请求责令对方提供基本账户银行流水以进一步证明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存在财产、财务、人员、业务混同等情形。曾远添提交2019年10月21日及2021年2月23日的《兴宁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以证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名下用于开发涉案房地产的土地至今一直存在抵押的物权权利瑕疵，可证明在上诉人曾远添交付本案2000万元立约定金前，对方就存在恶意隐瞒土地状态的行为，并且客观情况存在抵押状态的土地性质亦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综上，证明对方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恶意违约，双方因对方的过错而导致失去合作基础的事实。同时申请法院调查涉案十块土地2015年至2018年历史抵押状况并提交了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廖某1、廖某2质证称，对曾远添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核实，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抵押的土地没有说就不能进行合作开发；其次，对方提交证据的登记时间大多是在2019年、2020年期间的，并且绝大部分土地并不是本案所说的合作土地；第三，曾远添仅支付了2000万元定金，双方也没有正式签订合同，何来当时合作的土地没有办法进行合作开发这一说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金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上诉主张，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适用定金罚则；2、；廖某1、廖某2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经查，曾远添于2018年6月26日分别付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1000万元定金。曾远添主张该2000万元为立约定金，是在订立合同前交付，目的在于保证正式订立合同的定金。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廖某1、廖某2则认为该2000万元为履约定金，即以保证合同的履行而交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因双方还未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存在要保证合资合作合同的履行的情形，故该2000万元并非履约定金。在支付定金2000万元后至曾远添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一直无法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对于未能签订合资合作合同的原因，曾远添认为是因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将其房地产合作项目“一女嫁二郎”，除与曾远添洽谈合作外，还与范伟商谈合作事宜(收取范伟2500万元，后通过诉讼才追回)，且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将用于开发房地产的十块地块用于抵押，过错在于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则认为曾远添愿意先支付2000万元定金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在支付定金35天内再支付1.8亿元，双方才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曾远添未按期再支付1.8亿元，致使无法再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即使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与范伟商谈合作事宜，或将用于开发房地产的十块地块用于抵押，也不会影响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而从曾远添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稿来看，曾远添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35天内支付1.8亿元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100天内再支付7900万元。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主张需在曾远添支付给其1.8亿元之后双方才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且也与合作开发房地产业务的一般做法不符，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从以上分析可知，在曾远添交付2000万元定金给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后，至2020年6月22日曾远添诉至一审法院，在已近两年时间里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合作合同，主要原因是双方对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因此，根据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分别返还曾远添1000万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曾远添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共4000万元，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主张不予返还定金2000万元，依据均不充分，不予支持。另曾远添已诉请判令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4000万元，而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确已占用了涉案资金各1000万元，故一审判决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给曾远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从上诉人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两份银行流水（农商银行尾数为97556、42131账户）来看，难以认定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财产与其法定代表人廖某2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廖某2无需承担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另，廖某1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代表该公司，又不存在廖某1应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定事由，曾远添要求判令廖某1承担共同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曾远添、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00元（已由上诉人曾远添、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各预交241800元），由上诉人曾远添负担241800元，上诉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广东国福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14180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兴宁市×××林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