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云，女，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黎苏路**贵州申一橡胶厂内。法定代表人：孔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兰芝，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盘古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桂云、上诉人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兰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向许兰芝偿还借款本金171749元，并支付利息（以1717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兰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月7日，杨桂云向许兰芝出具《借据》，载明：“今有贵州宇利公司杨桂云，借到许兰芝现金贰拾柒万元正，还款时按总借款金额每月利息陆仟柒佰伍拾元正，借方需要资金收回，应提前贰拾天向需方电话通知……”据此，许兰芝向杨桂云出借27万元。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分多次向许兰芝还款合计29万元。截至2018年1月1日，剩余未还本金应为171749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之后，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仍欠许兰芝借款本金为221002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许兰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许兰芝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尚欠许兰芝借款本金为221002元，但认为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许兰芝为了尽快实现债权，故没有就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提起上诉。许兰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向许兰芝偿还借款本金223800元；2．判令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向许兰芝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223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杨桂云向许兰芝出具《借据》，载明：今有贵州宇利公司杨桂云，借到许兰芝现金贰拾柒万元正（270000．00元），还借款时按总借款金额每月利息陆仟柒佰伍拾元正……2015年1月8日，杨桂云向许兰芝之夫孔沛银行账户转款27万元。一审庭审中，许兰芝、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均认可：一、借款系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共同行为；二、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12月30日之间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共计向许兰芝还款29万元。其中2016年5月11日还款7万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2017年7月22日还款7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还款10万元。但上述还款系利息还是本金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1月1日，杨桂云向许兰芝出具《借据》，载明：今有贵州宇利公司杨桂云，借到许兰芝现金贰拾贰万叁仟捌佰元整，从2018年1月1日每月利息伍仟伍佰玖拾元整付利息。春节尽最大努力争取付壹拾万元整。后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未再向许兰芝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兰芝向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称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仍欠借款223800元至今未还，关于借款总金额，根据2015年1月7日杨桂云向许兰芝出具《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和2015年1月8日杨桂云向许兰芝之夫孔沛银行账户转款的实际金额均为27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12月30日之间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向许兰芝还款290000元系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首先，2015年1月7日杨桂云向许兰芝出具《借据》已明确载明每月利息的数额；其次，根据司法解释，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多付部分抵扣本金。2018年1月1日之后，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应欠许兰芝借款本金为221002元，并应依法偿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桂云、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许兰芝借款221002元；二、杨桂云、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许兰芝支付利息（以2210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100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许兰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杨桂云作为借款人还曾于2016年6月21日向许兰芝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有贵州宇利公司杨桂云，借到许兰芝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还借款时按总借款金额每月利息陆仟柒佰伍拾元整（6750．00元），借方需要资金收回，应提前二十天向需方电话通知。借据金额及时间要和借方汇款凭据相符，借据方可有效。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收到许兰芝提交的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7月1日。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桂云作为借款人先后于2015年1月7日、2016年6月21日、2018年1月1日向许兰芝出具《借据》，确认向许兰芝借款的事实，贵州宇利公司亦认可涉案借款系杨桂云与贵州宇利公司的共同借款行为。现许兰芝起诉要求杨桂云和贵州宇利公司共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杨桂云和贵州宇利公司认可收到许兰芝于2015年1月8日实际交付的借款27万元，但抗辩称已还款29万元，偿还的是全部借款本金和部分借款利息，故对许兰芝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不予认可。许兰芝则主张杨桂云和贵州宇利公司偿还的款项均为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杨桂云与贵州宇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还款顺序作出约定，故对于杨桂云与贵州宇利公司已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其次，根据上述《借据》中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及每月利息的金额，经折算，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为30%。鉴于许兰芝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7月1日，本案应当适用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针对杨桂云与贵州宇利公司已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杨桂云与贵州宇利公司应偿还的借款利息，并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还款顺序进行核算，确认截至2018年1月1日，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尚欠许兰芝借款本金221002元应予偿还，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许兰芝同时要求杨桂云与贵州宇利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亦符合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关一审法院判决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共同向许兰芝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许兰芝表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杨桂云、贵州宇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杨桂云、贵州宇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