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荣，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熙，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钰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熙，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钰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峰，男，194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正荣、郑丽因与被上诉人田玉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荣、郑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判令陈正荣、郑丽按照《还款安排》的约定分期还款，或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玉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19日达成《还款安排》，约定陈正荣、郑丽所借款项从2019年10月起以分期的方式向田玉峰进行还款，于2022年9月19日前全部还清，所有还款先清偿本金再清偿利息。该协议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还款计划、清偿顺序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未到期的借款，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陈正荣、郑丽还在积极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因合同约定的还款期期限未到，一审判决判令陈正荣、郑丽一次性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远超陈正荣、郑丽实际偿债能力。一审法院强行判决陈正荣、郑丽偿还田玉峰全部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陈正荣、郑丽起始没能按照《还款安排》约定的标准进行还款，系因武汉疫情爆发，陈正荣、郑丽经济陷入困境，导致还款暂时中断，但陈正荣、郑丽一直积极与田玉峰协商履行还款义务，并没有拒绝还款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明确向田玉峰表示会严格按照《还款安排》约定期限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正荣、郑丽构成预期违约，显然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正荣、郑丽按照与田玉峰达成的《还款安排》约定条件，履行还款义务。田玉峰辩称，《还款安排》是陈正荣、郑丽单方意思表示，田玉峰没有签字确认。陈正荣、郑丽没有按照《还款安排》所列明的时间还款，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还款义务。陈正荣、郑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正荣、郑丽偿还田玉峰借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4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正荣、郑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玉峰与陈正荣是战友关系。陈正荣、郑丽系夫妻。1、2008年，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15万元。2018年2月10日，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转借到田玉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万元），年息按2分未付”。2、2010年，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15万元。2018年2月25日，陈正荣向田玉峰重新出具续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续借到田玉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年息2分（年息共3万元），先付息，到期还本”。3、2012年，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20万元。2018年2月29日，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续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续借到田玉峰人民币贰拾万元（￥20万元），年息2分（年息共4万元），先付息，到期还本”。4、2013年，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10万元。2018年3月5日，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续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续借到田玉峰人民币壹拾万元（￥10万元），年息2分（年息共2万元），先付息，到期还本”。对于上述1至4共四份借款凭证，田玉峰、陈正荣均认可借条、续借条载明的“年息2分”系年利率20%。5、2013年11月18日，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20万元。2018年12月22日，陈正荣、郑丽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田玉峰出具借条一份，将时间倒签为2018年11月18日，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玉峰人民币贰拾万元（￥20万），利息未付。（2019年5月30日前还清）”。6、2005年11月26日，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18万元。2018年11月26日，陈正荣、郑丽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田玉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田玉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万元），利息未付。（2019年8月30日前还清）”。对于上述5至6共两份借条，田玉峰称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均为2%，陈正荣、郑丽称“上述两笔借款在出具借条之前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但在这两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2014年，陈正荣向田玉峰现金借款50万元。2016年12月16日，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转借到田玉峰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月息20%未付，每月付息。”对于该笔借款50万元，陈正荣、郑丽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8年12月16日向田玉峰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①今借到田玉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万元）；②今借到田玉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万元），利息均未付。（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田玉峰称该笔5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陈正荣、郑丽称“该笔借款在2018年12月16日出具借条之前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但在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2016年12月16日的借条已被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取代，应属无效借条”。2018年8月31日，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的便条一份，内容为“所有借款利息，均按借款条确定的利息支付。陈正荣代郑丽立此据，2018.8.31于孝感”。当日，陈正荣还向田玉峰出具《还款保证》一份，内容为“还给田玉峰借款，2018年10月31日前还款叁拾伍万元（￥35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再还款伍拾万元（￥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借款。（此据一式两份）。陈正荣代郑丽立此据，2018.8.31于孝感”。2019年9月19日，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还款安排》一份，内容为“陈正荣、郑丽向田玉峰所借款，计划从2019年10月份起，每月还款不少于2万，每月10日前还款到位，如有特殊情况及时沟通说明情况，计划在3年内还清全部借款，借款利息双方协商解决，所有还款先还本金后算利息。”郑丽分别于2018年4月6日、4月14日、11月2日、2019年1月2日、4月7日、6月21日、7月18日、8月9日、11月2日、2020年6月6日向田玉峰转账支付5万元、4万元、3万元、5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以上共计25万元。开庭审理当日，经一审法院调查，田玉峰与陈正荣、郑丽共同确认：1、对于上述25万元还款，8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7万元系陈正荣、郑丽向田玉峰偿还的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剩余的10万元系陈正荣、郑丽向田玉峰偿还的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2、截止至2020年12月23日（开庭之日），借款本金尚余140万元未还；对于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陈正荣、郑丽已与田玉峰结清。从田玉峰与郑丽2019年9月至11月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摘录部分内容如下：“9月15日，田玉峰：陈正荣、郑丽好！过节前我没有找你们，就是祝你们节日快乐！节日已过，电话不接，还款的钱不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借钱还债，天经地义，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准备去孝感，你们给准备住宿的位置，还款的事总该认真落实解决，什么方法解决的好，落实的好，就用之。你们可考虑！”；“9月18日，郑丽：田总好！刚才手机静音，这个月紧张，十月份后多付点给你。”……“11月18日，田玉峰：陈正荣、郑丽你们好！今天是11月18日，你们借款人借款贰拾万今天到期，请你们按时还款！如果拖延，月息百分之十五（15%），我不能长时间为你们贴赔利息，做人要知底线，要懂得感动，不能以我为中心，你们什么事都能办理，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还款？换个位置想想吧！”；“11月28日，田玉峰：郑丽、陈正荣好！至11月18、26日，两笔借款均已过期，请你们抓紧时间还款！人家的钱，已经找我几次了，急用钱，所以我就催你们还款！如拖延，按月息百分之十五计算，每月结清息，我不能老替你们赔钱，是吧！”一审法院认为，田玉峰与陈正荣、郑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续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陈正荣、郑丽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陈正荣在《还款安排》中承诺“从2019年10月份起，每月还款不少于2万，每月10日前还款到位”，但其在2019年10月之后仅还款3万元，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未按照《还款安排》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预期违约，现田玉峰要求陈正荣按照借条、续借条的约定结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正荣所称“《还款安排》约定的借款期限未到，田玉峰不应主张还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如下：“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对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陈正荣、郑丽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于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50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借款在出具借条之前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但在该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而田玉峰称“该借款的月利率为2%”。对于该笔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陈正荣、郑丽重新出具的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有效，已取代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的旧借条，利息应以重新出具的借条约定为准。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利息均未付”，陈正荣、郑丽自认出具上述借条之前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依照还款惯例，即年利率12%计算。该利率低于年利率24%及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2019年1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均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因双方均确认“郑丽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向田玉峰转账支付的25万元中，8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7万元系陈正荣、郑丽偿还的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剩余的10万元系陈正荣、郑丽偿还的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偿清”，故陈正荣、郑丽除了向田玉峰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2万元（50万元－8万元）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偿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对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11月26日两张借条，陈正荣、郑丽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于上述两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20万元、18万元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两笔借款在出具借条之前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但在这两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而田玉峰称“上述两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2%”。对于上述两笔共计38万元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上述两张借条中均载明“利息未付”，陈正荣、郑丽自认出具上述两份借条之前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而根据田玉峰与郑丽2019年11月28日的短信聊天记录，田玉峰称“至11月18、26日，两笔借款均已到期，请你们抓紧时间还款……如拖延，按月息百分之十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依照还款惯例，即年利率12%计算。因双方均确认“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偿清”，故对于上述两笔借款38万元，陈正荣、郑丽除了向田玉峰偿还上述借款本金38万元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偿清之日止。陈正荣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2月25日、2月29日、3月5日向田玉峰出具了四份借条（续借条）。对于上述四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5万元、15万元、20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田玉峰与陈正荣均确认“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偿清，借条上载明的“年息2分”系年利率20%”。该利率低于年利率24%，但高于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陈正荣除了向田玉峰偿还上述借款本金60万元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偿清之日止，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年利率20%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因田玉峰作为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四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陈正荣拖欠田玉峰的上述四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丽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正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玉峰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偿清之日止，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年利率20%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陈正荣、郑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玉峰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三、驳回田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后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田玉峰负担611元，由陈正荣负担4585元，由陈正荣、郑丽负担6114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正荣、郑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正荣、郑丽提交了：1、短信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10%，即年利率为12%。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陈正荣、郑丽还款5万元。田玉峰对陈正荣、郑丽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实际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郑丽的转款均应当认定为偿还陈正荣与郑丽80万元本金的利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9日，田玉峰发短信催促郑丽、陈正荣还款，称你们承诺的规定不落实，到底想怎么解决？利息为月息百分之十！郑丽于2020年12月30日、2021年1月2日、2021年1月23日、2021年2月11日、2021年2月22日、3月28日、3月31日向田玉峰转款1万元、1万元，5000元、3000元、2000元、5000元、15000元，共计5万元。本院认为，陈正荣、郑丽向田玉峰出具借条、续借条，向田玉峰借款，双方当事人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正荣、郑丽对一审判决认定尚欠田玉峰借款本金无异议，但对于利息标准有异议。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陈正荣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2月25日、2月29日、3月5日向田玉峰出具的四份借条中，均载明年息2分，其中借款20万元借条载明年息4万元，借款10万元借条载明年息2万元，借款15万元借条载明年息3万元。结合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以及年利息金额，该四笔借款约定的年息2分应当为年利率20%。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11月26日、2018年12月16日的三张借条，虽然没有载明具体利息标准，但均载明利息未支付，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该三笔借款约定有利息。结合陈正荣、郑丽自述在出具借条之前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田玉峰短信催促两人还款时，称利息为月息百分之十，如拖延，月息按百分之十五计算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笔借款，应当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付利息，并无不当。陈正荣、郑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标准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正荣向田玉峰出具《还款安排》后，并未按照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仅在2019年11月以及2020年6月、12月和2021年1、2、3月期间偿还部分款项。陈正荣在向田玉峰出具《还款安排》前，还于2018年向田玉峰出具过《还款保证》，但在其出具《还款保证》和《还款安排》后，均未依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借贷关系、《还款安排》均成立于我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法律事实发生之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陈正荣未按照《还款安排》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田玉峰有权要求陈正荣偿还全部借款。陈正荣、郑丽主张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又由郑丽账户向田玉峰偿还了借款5万元，其中第一笔转款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关于该部分还款的性质。陈正荣、郑丽应当向田玉峰偿还借款80万元本金的利息（以年利率12%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30日，陈正荣、郑丽应当支付利息金额为194400元，扣除一审法院已认定支付的利息10万元，此时陈正荣、郑丽尚欠94400元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郑丽此后的还款5万元，均为偿还利息，不足以冲减本金。综上所述，依据陈正荣、郑丽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陈正荣、郑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正荣、郑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玉峰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万元）；四、驳回田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后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田玉峰负担1676元，由陈正荣负担4793元，由陈正荣、郑丽负担4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8元，由陈正荣、郑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