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8064号原告：刘某1，女，2005年1月24日生，汉族。原告：刘某2，男，2008年7月7日生，汉族。原告暨上列两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卢仁平，女，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原告：刘应虎，男，1958年5月10日生，居民身份号码当事人342128195805105518，汉族，住同上。原告：刘应霞，女，1962年12月8日生，汉族。上述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争先，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进飞，男，1988年10月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望春，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亮，男，1983年2月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江苏镜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登刘，男，1977年10月14日生，汉族。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与被告曹进飞、许亮、张登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波峰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扬、刘廷梁及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争先，被告曹进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望春、被告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被告张登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诉称：2020年6月19日晚上8点30分左右，为获取更多的政府拆迁补偿款，被告许亮在自己不具有经营、管理的山坡空地上，趁夜色无人监管之际，雇佣被告曹进飞进场高密度种植树木，由于缺乏人手，曹进飞就通知被告张登刘组织人员干活，张登刘召集刘奇等人入场种树。凌晨3点许，连续高强度干活近7个小时，刘奇突然痛苦坐地，约1小时后，张登刘等人将刘奇送至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刘奇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奇与原告卢仁平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即原告刘某1、一子即原告刘某2。原告刘应虎系刘奇之父，原告刘应霞系刘奇之母。其五人因刘奇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24657＋5703）×1.84×20年］、丧葬费493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41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食宿费8207元。死者刘奇受雇于曹进飞，被告许亮作为工程发包人将违法业务分包给曹进飞，二人对刘奇的死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现场施工召集人的张登刘，应当预见凌晨施工带来的风险而未预知，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被告许亮辩称：其与被告曹进飞系买卖关系，其向曹进飞购买树苗，每棵110元，由曹进飞负责栽种。事发时，其不在现场，栽种树木的时间和人员并不由其负责，均是由曹进飞等联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是通过朋友黄小龙介绍认识曹进飞的，并不认识池长永，出事之后才知道池长永跟曹进飞是合伙人。刘奇死亡主要是因为疾病造成的。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登刘辩称：1、死者刘奇在事发头一天问其有没有活干，其告知刘奇当天没有第二天有活。事发当天，有两辆车去接人，我自己的是依维柯，另外一辆是其他人的面包车，到达干活的地点是2020年6月19日晚上7时50分，晚上8天准时干活。干活的地点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农田里面，另一个在鱼塘的路边上，到了第二天凌晨3点多，刘奇有病了坐地上，其感觉不对劲就跑过去问刘奇有没有事，他说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其给他喝水拉他站起来，走到有个小房子那边他休息了一会，其他工友讲让他去医院看一下，他说不用。其就去找老板说有人生病，问曹进飞老板有没有药，曹老板说没有，于是其跟另一个工友回去找刘奇，想让刘奇在车里坐着休息一会，路过曹进飞的车边，曹进飞问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刘奇说不用休息一会，于是刘奇就坐着那边休息一会，过了一会有工友跑过来说刘奇好像不行了，于是其就跟曹进飞把刘奇送到医院抢救。其没有刘奇老婆的联系方式，到了医院后其跟刘奇的叔叔刘应城联系，告诉他刘奇生病很严重让他赶紧过来，跟他讲刘奇没了，刘应城就讲他跟刘奇的老婆联系。其电话里向刘应城询问刘奇有没有得过什么病以便于医生抢救，他说春节前刘奇得过脑梗抢救过一次。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2、事发当天，两个地方同时干活，鱼塘那边的树少活干完后那边的也都到农田这边来栽树，其与刘奇一起在农田里干活，相距有三米，刘奇栽树，其将树传到田里。刘奇拿铁锹在田里挖坑，把树栽进去再回土。栽树的流程是由刘奇一人完成，另外地里有13个人跟他干一样的活，有3个人卸树。卸树、搬树、栽树都是由老板曹进飞来进行支配，其自己也在干活，不可能指挥大家干活去干活。被告曹进飞辩称：1、其与刘奇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实际的劳务关系发生在刘奇与被告张登刘之间。本案中，被告许亮向其以每棵110元的价格购置树苗2800棵，并要求完成种植。刘奇等二十余人受张登刘召集前往种树提供种树服务，张登刘与曹进飞统一进行劳务费结算，再由张登刘向刘奇等人发放工资，且张登刘从中赚取差价利润；2、刘奇受雇于张登刘从事种树，无论动机如何，其本身并不违法，且不需要任何资格资质，五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述被告之间并非共同侵权，也非分别实施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也没有其他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3、五原告虽然提供了救治医疗发票、报告单和检验单，但是仍要就提供劳务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证据，还要就接受劳务者的过错状况进行证明。4、事发这一次栽树是池长永与张登刘联系的，关于栽树人工费的情况也是池长永跟张登刘联系的，当时其跟池长永在一起，他们之间谈的人工费等情况其都是认可的。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许亮与被告曹进飞约定，由许亮向曹进飞购买树苗，每棵树价格为1100元，曹进飞负责栽种树苗。2020年6月18日，经案外人池长永介绍，被告张登刘召集刘奇等人去江宁区麒麟街道东流村下坝头种树。当晚20时，刘奇等人开始干活，刘奇从事栽树工作。2020年6月19日凌晨3时至3时30分左右，刘奇在干活时因身体不适坐在地上，张登刘等人将刘奇扶起，刘奇离开干活地点进行休息。因刘奇出现突发情况，曹进飞、张登李等人将刘奇送至泰康仙林鼓楼医院进行抢救。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出具了终止抢救签字同意书，其中载明：“患者因为心跳呼吸骤停于2020年06月19日04时00分被送来我院抢救室，入院时无意识，呼吸、心跳、血压、脉氧等均无法测出，我院急诊科立即给予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经抢救3小时余抢救，患者仍无任何生命体征。患者家属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终止抢救，特签字为证。于2020年06月19日07时09分心电图呈现一直线，宣布死亡。若患者家属对患者死因有异议，建议做尸体解剖。是否同意做尸体解剖：否”。刘奇与原告卢仁平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即原告刘某1、一子即原告刘某2。原告刘应虎系刘奇之父，原告刘应霞系刘奇之母。后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诉至法院。审理中，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被告曹进飞、张登刘、许亮及案外人余的询问笔录。1.曹进飞的询问笔录。曹进飞陈述：“今天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当时我在下坝头种树场地旁边我车里玩手机，这时候我的包工头过来问我有没有藿香正气水，说有一个人工人好像中暑了，我说现在这个天还不是太热，现在没有备解暑的药物，我问包工头有没有事，要不要送到医院看一下，包工头说没有事，那个身体不舒服的工人刘奇也说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包工头就走了。我想想还是下车到干活的场地那边去看看，我看到了施工现场之后看到包工头在地里和工人有说有笑的干活，刘奇坐在旁边靠在墙边上休息，我看没事我就回到车里了。我在车里待了几分钟左右，我看到包工头和另外一个工人把刘奇扶到包工头的车里休息，包工头还对刘奇说别干了在车里好好休息，当时我把车门打开问包工头有没有事，要不要送去医院，包工头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包工头走了两分钟左右又跑了回来，我看到后也下车跟包工头一起到他的车那边看刘奇，我看到刘奇躺在依维柯的后面，我们上车后包工头喊刘奇抬到了我的车上，把刘奇送到了仙林的鼓楼医院，到医院之后有一个工人下车去喊医院的护士和保安，我跟包工头把刘奇抬下车，之后我们就把刘奇放在担架上推倒了急诊室，之后刘奇在急症室抢救了十几分钟，医生出来说人没了”、“是村上一个叫阳子和一个叫徐亮的人找到我的合伙人池长永，之后他们三人商量的承包种树项目，谈好之后是池长永跟徐亮对接的”、（是谁喊刘奇来干活的）“是包工头张登刘喊过来的，我是从个人手中承包的种树项目，是我的一个合伙人跟下坝头村上的一个叫徐亮的人谈的，之后我找包工头张登刘来干活，我按棵给张登刘结账，张登刘负责自己找人来帮我把活干好”、（你们为什么要安排工人凌晨去干活）“因为白天城管查的严，不让干活，而且昨天晚上需要种的树刚送到，就直接安排工人干活了”。2、许亮的询问笔录。许亮陈述：“这块田在麒麟下埠头一个鱼塘边上，之前我搞养殖的，后来黄荒了一块地，这边要拆迁了，我跟我朋友聊天的时候谈起来，种点树，到时候拆迁的时候能多补点钱”、（在这块田上种树有没有合法手续）“没有手续，社区也不知道。其实不让种，因为拆迁的事情，但是我那块田比较隐蔽，种点树也没人知道”、（有多少人种树）“我不知道，这些事全是包给种树的池长永负责的，110元一棵，其他我不管”。3、张登刘的询问笔录。张登刘陈述：“昨天晚上8点多钟，我老板曹进飞带着我们20个工人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下坝头种树。到今天凌晨三点半左右，当时我老乡刘奇就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干活，然后他突然坐在地上了，旁边就有人问他：刘奇你怎么了。我看到后我也问他：怎么了，有没有事，我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他就回我说：没什么，休息一会就好了。我和同事余华兵就扶刘奇去我的车子里休息，经过老板车子的时候，老板当时在车里休息，老板摇下车窗也问刘奇：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不用。我们把刘奇送到我车子里后，余华兵留在车上陪刘奇，我因为旁边的工人要工具，我就去给他们送铁锹了，刚走两分钟，余华兵给我打电话说：刘奇病情加重了。我就立马跑回去了，我在刘奇边上喊他他都没反应，然后我和老板曹进飞和同事余华兵立马把刘奇送到医院去了…”、（你帮谁栽树的）“帮我老板曹进飞栽树的”、（工资怎么结算）“一般是我帮他介绍工人，他有钱的时候就把钱全部给我，由我来结给其他工人，没钱的时候就暂时欠着，让我们记账”、（刘奇平时身体状况如何）“据我所知的话非常正常，干活也比我多。但是出事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老婆，他老婆说他有高血压和脑梗”、（你们为什么凌晨上班）“因为这个地方是拆迁的地方，是不让栽树的，老板让我们晚上干”。4、余华兵的询问笔录。余华兵陈述：“我是打散工的工人，哪边有活就去哪边干，昨天晚上8点多钟，张灯刘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东流下坝头农户地里面去种树，到了8点多钟，张灯刘开车去我住的地方接我，和我同去的还有20人左右，都是我老乡，平场都是在一起工作。张灯刘把我们带到东流村下坝头的一家农户的地里面栽树，我是负责将树苗从大车卸到小车上，有的人负责将树苗往地里面送，有的人负责种树苗，我将树苗卸完大概是今天早上3点左右，期间也休息了几次。我卸树苗的地方离栽树的地方有七八公里的样子，我将树苗卸完后就去帮他们种树了，到了他们种树的地方看见他们都在休息，我听见有人问刘奇有没有事，后来才知道刘奇身体不舒服，张灯刘让刘奇先在车子面休息，车子就在种树的地旁边，我当时是在刘奇旁边陪着，过了几分钟，刘奇还是说他身体还是不舒服，我就赶紧喊张灯刘，张灯刘过来后，开着车带着我、刘奇、张灯刘和我们老板一起去了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刘奇不行了，之后张灯刘就报警了”、（是谁发工资给你们）“是张灯刘给我们发工资，一般都是用微信转给我”。另本院对张同双、贾传伍进行了询问。张同双、贾传伍均陈述：张登刘打电话给我，让我在窦村那边集合，自己骑车到窦村，然后张灯刘派人开车去接我；我们干活栽树都是一天300块钱，这个就是干活的行情，一天算8个小时，如果在加班的话，再跟老板谈；我们干活的工钱都是张登刘转交给我们，干活的主家把钱给张登刘，张登刘再把钱给我们，有时候现金，有时候微信，老板只认张登刘说话，我们也只认张登刘说话，干活一天300块钱，8小时，如果超出了8小时，超出时间的加班费由我们自己跟老板谈，老板把超出的加班费也是给张登刘，然后张登刘再给我们，张登刘自己也干活；老板跟张登刘谈的也是一个人一天8小时300块钱，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也就是老板额外出些车费和油钱；干活的工作量有时候大有时候小，根据树的大小，树的直径大一点强度就大一点，树小一点强度就小一点，正常的话干活的强度是能承受的；大概当天干活到五点钟左右，干活累了自己就休息，不是统一的时间，当天晚上12点钟还吃饭的，大概吃了30分钟左右，吃饭的时间是统一的，吃过饭后就继续干活；那天晚上不怎么累，那天晚上的树下面没有土，就是没有树球，栽树就直接把树往放在挖好的坑里，然后回土就可以了，如果有树球的话，树就比较重，就会比较累，都是树的老板在指挥。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终止抢救签字同意书、询问笔录、火化证明、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户口簿、照片、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被告张登刘提供的记账本、微信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曹进飞、许亮、张登刘、案外人余华兵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并结合案外人张同双、贾传伍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即：曹进飞与许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死者刘奇系张登刘召集在事发地点提供劳务、曹进飞对种树现场进行管理的事实，曹进飞与张登刘之间曾约定按300元／人结算报酬以及将报酬支付给张登刘后再由张登刘发放给工人的事实。曹进飞辩解其与张登刘结算报酬系按每个棵计价方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刘奇与曹进飞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曹进飞辩解刘奇与张登刘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出具的终止抢救签字同意书来看，结合曹进飞、张登刘、余华兵陈述刘奇出现身体不适状况以及后续处置措施，可以认定刘奇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身体状况所引发。曹进飞在种树之前并未核实现场工人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应工作的需要以及在发现刘奇在身体出现不适状况后，未及时将刘奇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过错比例，本院酌定曹进飞承担20%。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要求许亮与曹进飞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五原告要求张登刘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因抢救刘奇所产生的医疗费，本院认定为3658元（其中五原告支付470元、张登刘支付3188元）五原告主张按2020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4657元与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703元之和的1.84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17248元。五原告主张丧葬费49334.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按2019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8669元计算，丧葬费应为49334.5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食宿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张登刘主张不要求五原告返还所支付的医疗费，系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五原告因刘奇死亡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曹进飞赔偿244210.5元［（470元＋1117248元＋49334.5元＋2000元＋2000元）×20%＋10000元］。五原告主张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进飞赔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损失244210.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7367元，由原告卢仁平、刘某1、刘某2、刘应虎、刘应霞负担6046元，被告曹进飞负担13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波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易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