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6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益华，女，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牧涵，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赛男，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楠，女，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磊，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益华因与被上诉人朱牧涵及一审第三人王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益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牧涵将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道××号××号房屋产权变更到孙益华名下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牧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孙益华与朱牧涵母子关系推定孙益华支付的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等为孙益华对朱牧涵的赠与或者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货币为种类物，在流通过程中作为一般等价物而存在，且朱牧涵每月向孙益华银行卡中转入款项为由，认定涉案房屋贷款不是孙益华偿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并非由孙益华占有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牧涵辩称，同意孙益华的上诉请求。王楠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孙益华和朱牧涵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朱牧涵对孙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作任何抗辩，其目的是为了将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的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转移至孙益华名下，进而导致王楠少分或不分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恶意诉讼的故意非常明显，请求驳回上诉。孙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道××号××号房屋产权变更到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母子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25日离婚。2013年11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天津中一天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购买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道××号××号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135.26平方米，总房款为2453752元，其中首付款983752元，剩余1470000元，办理贷款。2013年11月13日原告支付了该房屋的首付款983752元。2013年9月18日交纳该房屋的定金20000元（现金），2014年3月6日原告向案外人天津中一天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78229.56元，上述款项包含涉诉房屋的契税73612.56元、公共维修基金24537及所有权预告登记费80元。2014年3月3日，被告与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一份，被告向其贷款1470000元，贷款期限360个月，每月还款9339.79元。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4年5月14日开始，每月14日按期偿还贷款，至2020年2月14日共还款69期，累计还款566866.13元。2014年10月22日，天津市西青区房管局核发《天津市房地产权证》，该证书记载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被告朱牧涵。原告提供云锦世家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信、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云锦世家物业服务中心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涉诉房屋实际由原告居住使用。被告对此无异议。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云锦世家社区工作站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信，证实朱牧涵、王楠当时居住在云锦世家澜锦园4号楼1门101。原告另提供涉诉房屋装修施工合同、衣柜、橱柜订购合同、收条、天津市地方税务局发票、花旗银行、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天津天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缴费单、中国联通综合业务受理单缴费发票、支付宝生活缴费凭证，证实涉诉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第三人对此不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占有使用该房屋。原告提供唯尚家具订货明细、收据和银行凭证及光盘，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当时结婚订购家具的情况，显示送货地址为澜锦园16-1-402，被告与第三人的婚房为澜锦园16-1-402，并非涉诉房屋。第三人对此不认可，订货明细中的床系第三人代买的，且该证据无法证实16-1-402房产系被告的。原告另提交云锦澜锦园商品房订购协议书，证明原告购买涉诉房屋，并交付定金20000元（现金）。第三人认为上述20000元系由被告交纳，而非原告交纳。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4年5月起，原告均按月向被告银行卡内转入相当于当月还贷款数额的款项以证实涉案房屋的贷款由原告偿还。对此第三人予以否认，并提供了被告的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每月将工资全部交给原告，由原告支配，原告每月转给被告的钱是被告的工资，涉案房屋的贷款由被告偿还。被告称每月转给原告的款项不都是工资，其中包括应给客户的渠道佣金。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曾将以工资名义发放的客户佣金交于原告，但原告已在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被告的工资全部转还给被告和第三人。第三人对此不认可，并表示孙益华转入的款项系用于让被告搞投资。第三人另提供被告和第三人的公积金提取明细，证实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取过公积金用来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被告对提取公积金的事实认可，但表示上述款项并没有偿还贷款。第三人提供被告作为当事人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及判决书，证明自2016年至2018年被告的送达地址均是天津市西青区云锦世家洋房4-1-101，被告朱牧涵一直住在本案涉案房屋内。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孙益华与被告朱牧涵、第三人王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津0111民初89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孙益华诉讼请求。孙益华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孙益华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津01民终32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8904号民事判决，并准予孙益华撤回起诉、撤回上诉。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就涉诉房屋双方并未签订借名买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案涉房屋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均由被告签订，《天津市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亦为被告，该房屋贷款由被告每月从其银行卡中支付。尽管该房屋首付款由原告交付，鉴于原、被告系母子关系，该款项应视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或借款。虽然原告提供了向被告银行卡内每月都转入款项的交易明细，但被告亦每月向原告银行卡也转入款项，且货币作为种类物，其在流通过程中只作为一般等价物而存在，其本身不具有独特个性。因此原告向被告银行卡内转入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原告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原告提交的云锦世家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上并未明确写明具体经办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云锦世家社区居委会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信、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诉房屋由原告占有使用，第三人提交2016年11月8日云锦世家社区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信，证明涉诉房屋当时由被告及第三人居住，因原告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明信前后矛盾且间隔四年，故原告据此提出涉诉房屋由其占有使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涉诉房屋由其实际居住使用。综上，虽然被告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意，但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涉诉房屋的贷款均由其支付，亦无法证实涉诉房屋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现该房屋涉及第三方权益，故对原告提出的原、被告之间就涉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将涉诉房屋产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提出的确认本案系原、被告恶意诉讼、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孙益华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王楠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原告负担80元（此款已收讫），由第三人负担40元，此款第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孙益华向本院提交云锦世家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涉案房屋自2014年4月20日以来至今一直系孙益华居住使用。经本院组织质证，朱牧涵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王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益华与朱牧涵系母子关系，朱牧涵对孙益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予以确认。而朱牧涵与王楠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就涉案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还贷以及房屋增值部分如何处理发生过争执，尚未解决。因此本案中孙益华主张系借朱牧涵之名购买涉案房屋，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孙益华名下，有可能损害王楠的合法权益，且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孙益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由于之前孙益华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朱牧涵及王楠，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经过审理后，孙益华撤回一审起诉。现孙益华提起合同纠纷，请求认定借名买房合同的效力并请求继续履行。虽然标的物指向同为涉案房屋，但两个案件法律关系并不相同，请求权基础不同，因此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审判员  姚琦审判员  张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