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关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泽，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光汉，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凯，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罗桂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光汉、原审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资产中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昊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被上诉人丁光汉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凯、原审被告资产经营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光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丁光汉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丁光汉与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双安公司）之间为劳动争议纠纷，丁光汉与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之间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这两个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案件，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同。鑫华双安公司清算注销前在《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于2017年1月17日核准注销。丁光汉最迟应于2017年1月17日知悉鑫华双安公司注销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最迟为2017年1月17日，至丁光汉提起诉讼之日已超过3年，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由于劳动纠纷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截然不同的两个案件，故虽然丁光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劳动仲裁裁决，但该强制执行与本案诉讼时效并无任何关联，更不会对本案诉讼时效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实质上将两个案件混同为一个案件，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华双安公司股东在注销公司时进行虚假陈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鑫华双安公司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根据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房政发［2010］21号）文件的规定，鑫华双安公司作为地方小煤矿已经于2010年5月31日进行关闭。因响应政府政策，鑫华双安公司股东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鑫华双安公司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按照相关规定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审议通过《清算报告》并进行工商备档，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丁光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即认定“现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付清丁光汉的赔偿款项，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在申请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毕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鑫华双安公司注销登记程序存在瑕疵，南窖资产中心在与昊华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承诺负责办理鑫华双安公司清算注销各项事宜，在向昊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对鑫华双安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即使鑫华双安公司在清算注销程序中存在所谓瑕疵，相关责任也应由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而一审法院认定昊华公司应就鑫华双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考虑昊华公司持股比例，认定昊华公司对鑫华双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对鑫华双安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是25%和75%，南窖资产中心持股比例超过2/3，是鑫华双安公司的控股股东。昊华公司并不控制公司主要财产，也不掌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这些资产和文件都由鑫华双安公司的大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控制。昊华公司所提供证据《终止协议》中清晰载明，大股东南窖资产中心系履行清算义务的主体，昊华公司通过签订该协议，应视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行动，包括请求控股股东南窖资产中心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理公司主要财产等行为，该请求在《终止协议》中亦已得到南窖资产中心认可及承诺，但南窖资产中心并未积极履行。昊华公司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应对鑫华双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昊华公司给付丁光汉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昊华公司不应对鑫华双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更不应向丁光汉支付因鑫华双安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即便昊华公司应对鑫华双安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一审判决载明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昊华公司应对鑫华双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作为鑫华双安公司股东在申请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注销登记。而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即在2017年1月17日前，鑫华双安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对自身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便昊华公司作为鑫华双安公司股东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存在瑕疵行为，亦应在该瑕疵确实产生且与丁光汉债权无法清偿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才可能对丁光汉就鑫华双安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承担给付义务。因此，昊华公司不应向丁光汉支付鑫华双安公司债务产生的利息。退一步讲，即便昊华公司要对该利息承担给付义务，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亦应为鑫华双安公司注销，失去独立法人资格之后，而非一审判决载明的日期。丁光汉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昊华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诉讼时效从丁光汉知道和应当知道之日起开始起算，丁光汉作为普通劳动者无法关注到报纸公告，昊华公司明知丁光汉是确定的债权人而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虚假陈述。昊华公司在没有履行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向工商部门陈述完成了清偿义务，证明昊华公司确实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三、昊华公司与鑫华双安公司的内部协议不应约束丁光汉。四、关于利息。丁光汉的利息计算是依据强制执行之后的法定利息，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南窖资产中心述称，认可昊华公司的上诉意见，但不同意以《终止协议》为依据，要求南窖资产中心单独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丁光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书中确定由鑫华双安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612.8元；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6895元；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895元）；2.判令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支付利息（以22940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补助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丁光汉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鑫华双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丁光汉与鑫华双安公司之间自2007年4月3日至2010年5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案判决后鑫华双安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一中民终字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1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书，裁决鑫华双安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3日内支付丁光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612.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68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6895元。该仲裁裁决书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出具了（2015）房执字037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书。鑫华双安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3日，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资产经营中心出资375万元，昊华公司出资125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该公司注销登记前曾于2017年1月6日作出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内容为：鑫华双安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在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北安村村西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清算报告。鑫华双安公司由南窖资产中心出资375万元，昊华公司出资125万元，共计500万元人民币。于2007年4月3日在北京市工商局房山分局取得了营业执照，注册号110000010094491；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南窖资产中心出资占出资额的75%，昊华公司出资占出资额的25%，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北安村村西，法定代表人为：王希祥；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已无法继续经营，现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注销手续，已成立清算小组由王希祥、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三方成立，清算组负责人为王希祥。鑫华双安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并已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并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该清算报告有南窖资产中心及昊华公司盖章确认，王希祥亦在该请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当日鑫华双安公司做出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通过了该清算报告，通过了注销鑫华双安公司的决定，该股东会决议有南窖资产中心及昊华公司盖章确认。鑫华双安公司的清算报告虽然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但丁光汉的债权未进行申报，亦未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丁光汉与鑫华双安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经过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解决，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书确认鑫华双安公司应当向丁光汉进行工伤赔偿，鑫华双安公司作为该赔偿款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向丁光汉及时支付赔偿款。鑫华双安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被股东资产中心和昊华公司依法注销，并于2017年1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称鑫华双安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丁光汉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丁光汉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书中的款项。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付清丁光汉的赔偿款项，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在申请鑫华双安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故丁光汉起诉要求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丁光汉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仲裁裁决书已经确认了鑫华双安公司在该裁决书生效后3日内向丁光汉履行付款义务，故利息损失应该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更为适宜，利息标准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昊华公司虽称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分配了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终止协议》没有对外进行公开公示，也没有载入鑫华双安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该《终止协议》不能约束债权人丁光汉。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虽然制作清算报告自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是从未实际对鑫华双安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在清算组成立前，丁光汉和鑫华双安公司的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而清算组未通知丁光汉申报债权，故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故对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共计二十二万九千四百零二元八角向丁光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五万五千六百一十二元八角；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八万六千八百九十五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八万六千八百九十五元）；二、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丁光汉利息损失（以二十二万九千四百零二元八角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丁光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丁光汉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鑫华双安公司的注销是否经过依法清算；3.昊华公司是否应对鑫华双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昊华公司是否应向丁光汉支付利息。针对争议焦点1，昊华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从鑫华双安公司注销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算，因此丁光汉本案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丁光汉知道或应当知道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鑫华双安公司股东注销鑫华双安公司，对其权利造成损害之日起算。现昊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丁光汉在2017年1月17日知道鑫华双安公司被注销，其权利受损，故昊华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鑫华双安公司被注销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昊华公司上诉称，鑫华双安公司经过法定程序进行了清算。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昊华公司主张鑫华双安公司经过依法清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但昊华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双安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曾通知已知债权人丁光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双安公司曾清理过财产或编制过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华双安公司存在经过依法清算形成的清算报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鑫华双安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并无不当。昊华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南窖资产中心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鑫华双安公司被注销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南窖资产中心负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终止协议》系鑫华双安公司股东昊华公司与南窖资产中心的内部约定，未经债权人丁光汉认可，对丁光汉不发生效力。昊华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即对鑫华双安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支持丁光汉要求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4，昊华公司上诉主张，昊华公司不应对鑫华双安公司所负债务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且主张即使昊华公司应对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利息的起算日期也应为2017年1月18日，而非2015年4月1日。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3月11日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454号裁决确定鑫华双安公司对丁光汉负有支付工资、补助金等款项的义务。鑫华双安公司未履行该裁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昊华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承担自2015年4月1日起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昊华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1月18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