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强，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霞，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三，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远，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临朐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亿佰家购物中心，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主要负责人：王同海，经理。上诉人王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徐海霞、马德三及原审第三人山东临朐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亿佰家购物中心（以下简称亿佰家购物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徐海霞、马德三共同负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该认定违背事实真相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1.徐海霞与王永强签订《协议书》的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概念和特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永强同意徐海霞在山东省临朐县亿佰家商场设立“米而奇”女鞋经销专柜、专卖店，从事零售和宣传推广“米而奇”系列商品。授权经营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徐海霞应在旺季每周一次、淡季二周一次到王永强处订货。徐海霞从王永强处首批上货不得低于600双，且付款必须达到80%，余款应在自上货20天内付清至王永强账户。自货物交付托运后，货物所有权归徐海霞，风险由徐海霞承担。徐海霞在经营期间的工商、税务、广告宣传、水电费、促销活动费、导购员工资及保险费等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徐海霞全部承担。徐海霞必须每月于月底至少同王永强对账一次，并在欠款单上签字回传给王永强，否则王永强将视徐海霞默认王永强《商品销货单》中徐海霞的累计欠款数额。王永强按全省统一供货价向徐海霞供货……。该份《协议书》的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概念和特征，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法应予保护。2.徐海霞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进一步佐证徐海霞与王永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永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鞋的合同义务，标的物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徐海霞，徐海霞取得了鞋的所有权，其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对账单》载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徐海霞欠王永强鞋款金额为168451.6元。徐海霞进行了书面确认并签署《对账单》。虽然徐海霞违反诚信原则否认《对账单》中“确认人”处徐海霞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但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对账单》中确认人处徐海霞字迹是徐海霞本人笔迹。该《对账单》充分证明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对截止2017年3月31日之前发生的买卖合同交易进行结算并对账确认，王永强已经将货物鞋交付给了徐海霞，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徐海霞，徐海霞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强与临朐公司签订合同书在亿佰家购物中心销售“米而奇”皮鞋的期间，主张与徐海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常理相悖，系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应予纠正。第一、王永强与亿佰家购物中心之间的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概念和特征，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不能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亿佰家购物中心的合同权利义务是提供皮鞋区销售场地，提取商品销售额的一定比例作为场地费用，对商场内商品销售进行统一收款、统一结算。王永强没有向亿佰家购物中心供货的义务，亿佰家购物中心没有取得王永强所供货物的所有权，亦没有向王永强支付货款的义务。王永强与亿佰家购物中心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徐海霞自2015年9月起至2017年11月与王永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在亿佰家购物中心经营“米而奇”专柜，王永强与亿佰家购物中心的合同期间为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徐海霞于2017年3月31日与王永强进行书面对账并签字确认，本次书面对账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交易关系直至2017年11月。亿佰家购物中心提供的合同书和情况说明充分证明了王永强是为了配合徐海霞经营专柜的需要而与亿佰家购物中心签订合同。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徐海霞与王永强，而非亿佰家购物中心。第三、徐海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必然会知晓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对于协议书中双方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等内容的约定不可能不清楚、对账单中欠鞋款的含义是什么不可能不理解。如果不存在拖欠货款的真实情况，徐海霞是不会在上面签字、捺印的。徐海霞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徐海霞虽然辩称是被忽悠签协议，但并没有举证其受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进行签字、捺印的证据。徐海霞的虚假答辩质证意见没有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认为“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发生大量业务往来，但仅有一笔款项支付，明显与常理相悖……商场应将款项支付给了王永强，王永强再向徐海霞主张货款无依据”，与事实不符，系主观臆断，误断误判，应予纠正。第一、徐海霞与王永强已于2017年3月31日对截止2017年3月31日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情况进行了对账、结算并书面予以确认。对账单是双方对以往业务往来的一种结算凭证，徐海霞出具对账单后，双方对对账单出具日期之前的业务往来已经结算结束。双方对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交易模式、交易习惯、交易情况等均予认可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和行业惯例未予考虑和尊重，武断的认为双方的交易与常理相悖，实属错误。第二、根据合同约定并遵照行业惯例、双方的交易习惯，自2017年3月31日对账后，徐海霞继续从王永强处购货、销货、调货、退货、结算直至2017年11月，后续交易模式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约定，亦遵循行业惯例和鞋业的销售规则。徐海霞在临朐亿佰家大厦设立“米尔奇”女鞋经销专柜售卖女鞋，徐海霞与王永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从王永强处采购货物之后再在临朐亿佰家大厦售卖。按照临朐亿佰家大厦的要求，专柜货物销售，由商城统一管理、统一收款、统一结算，顾客在专柜选购商品后，销售员为顾客开具小票，顾客持小票到大厦收款台结算付款，收银员结算后将其中1联小票给顾客，顾客再持结算小票找销售员取货。商场定期根据收款台汇总的结算小票进行结算。虽然，商场要求统一收款、统一结算，但货物是由徐海霞（专柜的经营者）个人控制的，徐海霞是否将购进的全部货物如实通过商场收款、开票，其他人无法控制，无法排除私自收款及货物外流等不规范经营行为。据调查，徐海霞在经营过程中存在销售员代为收款而顾客不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商场以及将货物违规带出商场售卖等不规范经营行为，导致徐海霞应向王永强支付拖欠的鞋的对价65512.5元出现争议。依照举证规则规定，徐海霞未能提供其采购的货物已经全部按照临朐亿佰家大厦的规定在商场售卖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买方通过何种方式支付货款、如何进行货款结算、何时进行付款等均是由买卖双方根据自己的意志进行决定的，是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属于买卖合同的内容之一。买卖双方以何种方式支付货款，是由买卖双方进行约定的，双方约定由商场进行统一管理、统一收款、统一结算，这种约定遵循了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对此约定依法予以保护而不是进行违法干预，错误判定买卖合同关系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王永强提交的《协议书》、《对账单》、《账单明细》以及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二）一审法院认为徐海霞应支付货款65512.5元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王永强持有徐海霞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明确载明徐海霞欠王永强鞋款金额168451.6元，王永强完全可以依据对账单上的金额168451.6元来诉请法院判决，但王永强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据实结算，据实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主张徐海霞尚欠65512.5元，该主张既是尊重事实，也系王永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4自然段明确载明：“2016年11月30日，王永强与徐海霞签订《协议书》一份，乙方必须每月于月底至少同甲方对账一次，并在欠款单中签字回传至甲方，否则甲方将视乙方默认甲方《商品销货单》中乙方的累计欠款数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十一条针对对账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该条款对各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徐海霞亦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且经法院审查确认。法院应该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尽管徐海霞未按照《协议书》第十一条的约定履行对账并在欠款单上签字并回传至王永强的义务，但这并不影响王永强按照《协议书》第十一条的约定计算徐海霞的累计欠款金额，更不存在未提交证据证明的问题。综上所述，王永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徐海霞拖欠王永强货款65512.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以王永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一审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将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混淆。例如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三段第一行载明“王永强、徐海霞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显而易见的。（四）徐海霞辩称与王永强之间是帮工关系，既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更与常理相悖。徐海霞辩称其于2015年9月19日向王永强转账5万元系帮工押金而不是支付的货款，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相悖，更没有法律依据。众所周知，帮工关系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帮工人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行为，徐海霞与王永强非亲非故，徐海霞辩称其自愿交给王永强押金5万元，连续数年在临朐亿中百大厦和临朐亿佰家商场无偿为王永强帮工，明显不符合常理，与事实相悖。徐海霞关于对账的虚假陈述亦佐证了其关于帮工关系的辩解亦属于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既然偏离案件争议焦点进行调查，就应该深入案件事实进行客观全面调查，而不是仅凭徐海霞的口头抗辩误断误判。一是要查明徐海霞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王永强并从何时开始进行帮工？二是要查明徐海霞为什么不计报酬的为王永强帮工？为何要在不同的商场帮工？且帮工时间长达将近3年？三是要查明徐海霞是否存在借帮工之名私自收款、私自将鞋带出商场的行为？若存在私自收款、私自将鞋带出商场的行为，那么私自收款的金额、外流货物的价值是多少？四是要查明徐海霞帮工期间通过商场结算的销售数量、单价、金额是多少？五是要查明徐海霞是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六是要查明双方终止买卖合同关系或帮工关系的原因？七是要到临朐亿佰家进行实地调查取证，调查商场及同类专柜的经营模式、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如何？八是要到齐鲁鞋城、济南泺口滨河物流园进行实地调查物流托运部、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是如何接收托运的鞋的？是否每张托运单都写明具体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姓名、具体的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和准确的年、月、日？九是要到临朐亿佰家、临朐物流托运部实地调查各个托运部、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是如何将托运的鞋交给收货人的？货物是否是必须由收货人本人签收？是否向发货人提供收货人本人签字的签收回执？（五）一审法院在徐海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拖欠货款的情形下，仅以徐海霞不认可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王永强的合法权益，助长了诉讼参与人向法庭虚假陈述的不良风气。徐海霞辩称“徐海霞从未与王永强对账”、否认案涉《对账单》中确认人处徐海霞签名的真实性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对账单的确为徐海霞本人签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徐海霞应对其签署的协议书和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承担法律后果并应对其虚假陈述承担法律责任。徐海霞关于对账的虚假陈述亦充分证明其关于帮工关系的辩解亦属于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和证据，完全被徐海霞的虚假陈述和辩解误导，据此做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第五百一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的规定、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第五百九十六条“买卖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标的物的名称、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的规定、第六百二十六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对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的规定、第六百二十八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和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徐海霞与王永强之间既有书面合同，亦有对账确认单，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毋庸置疑的，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应予纠正。（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王永强提供的证据与其庭审陈述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证明力强，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应依法确认徐海霞拖欠王永强货款金额65512.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徐海霞与王永强自2015年9月起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7年3月31日进行书面对账结算，徐海霞应当按照对账单确定的数额结合之后的实际交易情况，履行向王永强支付货物欠款的合同义务，并承担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却在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三十条，驳回王永强一审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存在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的问题。（一）从一审判决书及一审开庭笔录中可见，徐海霞在一审答辩时的答辩意见第一条是“真正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临朐亿佰家商场而非徐海霞”；答辩意见第二条是“涉案协议书系王永强忽悠徐海霞所签，但实际上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答辩意见第三条是“徐海霞从未与王永强对账”。徐海霞的第一条答辩意见明显不成立，徐海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2015年9月起与王永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但有徐海霞与王永强签署的协议书和书面对账单予以证实。而且亿佰家购物中心向一审法院邮寄的情况说明及合同书复印件证明，亦足以证明发生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不是亿佰家购物中心，而是徐海霞。徐海霞的第二条答辩意见亦不成立。徐海霞辩称被忽悠所签，但徐海霞没有向法院提交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签订合同的证据来证明其意思自治的权利受到侵害。徐海霞的第三条答辩意见已经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所推翻。总之，徐海霞的上述三条答辩意见均系虚假陈述已被客观证据证实。王永强提供的协议书、对账单、账单明细以及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充分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徐海霞于2016年11月30日与王永强签订协议书，2017年3月31日进行对账并书面确认。由此可见，徐海霞自始至终在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二）依照民事诉讼规则及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王永强提交的《协议书》原件、《对账单》原件、账单明细以及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王永强的主张。（三）一审法院应当在庭审中将货款支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徐海霞。按照举证规则规定，徐海霞未能提供其采购的货物已经全部按照临朐亿佰家大厦的规定在商场售卖的证据以及已经向王永强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于在法庭上进行虚假陈述、妨碍法院审理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应当进行司法惩戒，而非听之任之，放任不管。法庭上，诉讼参与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作真实、完整的陈述，提交客观真实的证据。徐海霞为达到其诉讼目的向法庭作虚假陈述、扭曲事实真相，其行为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这一重要原则，既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案件审理工作和司法程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损害司法公信力，也损害诉讼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规定，法院对虚假陈述妨碍审理的当事人应当依法进行处罚。法院对虚假陈述当事人依法作出处罚，有利于保护诉讼参与人合法权益，同时对于维护司法公正，增强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营造规范有序公正的诉讼程序和风清气扬的社会风气具有重要意义。四、徐海霞不但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在诉讼过程中故意向法庭做虚假陈述，混淆是非，拒不承认自签证据的真实性。尤其是徐海霞的自签证据已经由徐海霞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了鉴定确系徐海霞本人所签，徐海霞仍然否认自签证据的真实性，不但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更是增加了法院认定事实的难度，妨害审判秩序，浪费诉讼资源，损害了司法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可以督促诉讼参与人恪守诚实信用原则的公正判决并对虚假陈述妨害诉讼的诉讼参与人进行司法惩戒。综上所述，王永强的诉求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证据链条完整。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严重的侵犯了王永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永强的全部上诉请求。徐海霞、马德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并未实际履行买卖合同。1.一审庭审中，王永强主张各方的交易方式为：王永强卖给徐海霞货物，徐海霞在商场销售货物，消费者将货款支付给商场，商场再将款项回给王永强，王永强的诉讼请求则是要求徐海霞再给王永强付一遍所谓的“货款”。在这一过程中，消费者作为终端客户把钱交给了商场，商场把钱交给了王永强。那么事实上，徐海霞从未从终端消费者或王永强或商场收取任何款项，这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最基本逻辑，徐海霞不是也不可能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一环。2.王永强述称的事实、理由与逻辑存在自相矛盾。按照王永强的逻辑，王永强卖给徐海霞货物，徐海霞在商场销售货物，消费者将货款支付给商场，商场再将款项回给王永强。这种交易模式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若徐海霞按提货价付款给王永强，那么实际上王永强已经收到应得的货款，商场回给王永强的款项，实际上该款项应是徐海霞出售货物的所得款项，该全部款项王永强应当支付给徐海霞。第二种：若徐海霞是赊销货物（即未按提货价向王永强付款），那么商场回给王永强的款项中，王永强扣减自己的应得部分（即徐海霞的提货价）后，剩余部分应当是徐海霞所赚取的产品差价（即零售价－提货价），王永强仍应当将该剩余部分支付给徐海霞。根据分析，按照王永强的逻辑，无论上述情况中的哪一种，因为王永强已经取得了终端消费者的货款，故王永强均应向徐海霞付款，而不是徐海霞向王永强付款。而事实上，这么多年来，王永强与商场均未向徐海霞支付过一分钱，可见王永强的主张和逻辑是不能成立的。3.徐海霞并未取得标的物鞋的所有权，实际取得标的物鞋所有权的为终端消费者，且相应货款亦已经通过商场支付给了王永强。4.关于笔迹鉴定一事，徐海霞确实从未在确认人处签名，且一方面笔迹鉴定本身就存在客观误差，笔迹造假的事例自古多如牛毛。不要说笔迹鉴定，现如今就连人脸识别也经常存在误差。另一方面，据说淘宝有专门模仿笔迹的店铺，不“真”包退。再一方面，本案从逻辑上就不成立，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从真实交易是否存在来审查并无不当。5.王永强在一审中反复陈述他所谓的交易方式，各方只是对逻辑是否成立，是否自我矛盾，是否能自圆其说进行分析，并没有人对此“臆断”。第一，王永强主张的交易方式本就不能成立。第二，王永强主张的交易习惯客观上也不存在。这么多年徐海霞从未给王永强支付过货款，王永强不要说主张货款，甚至连货款金额是如何减下来的都无法说清楚。根据王永强的交易逻辑，这么多年王永强本应该给徐海霞大量付款，但事实上王永强未付一笔，所谓的两笔“付款”也系徐海霞替王永强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金额完全对应，徐海霞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第三，根据举证规则，王永强作为原告应当对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自身逻辑的合理性进行举证，徐海霞从未私自收货，王永强的所谓主张是严重的诽谤行为，对于没有发生的消极事实，徐海霞是不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永强主张存在该事实，那么应当由王永强举证，王永强的说辞是故意曲解举证责任。第四，意思自治确实是应当受到尊重。但是本案中，徐海霞并没有与王永强达成所谓的“意思自治”，反观王永强一直在自说自话，逻辑存在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无法证明自己的无理主张。一审法院充分查明事实并无任何不当。（二）王永强的主张不仅仅证据不足，更是逻辑不通。王永强如果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那么就不应该进行漏洞百出的虚假诉讼。所谓的“据实结算”，根本就无法解释金额为什么在徐海霞从未付款的情况下能减下来。（三）关于帮工关系的问题。第一，王永强没给过徐海霞一分钱。第二，王永强的口头许诺给工钱但没给，由于是口头许诺徐海霞也无法证明。根据法律定义，无偿提供劳务就是帮工关系，根据客观事实，确实是帮工关系。第三，关于王永强在上诉状第七页最后一段的各种问句。徐海霞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错误，民事诉讼的基本逻辑就是谁主张谁举证，无论上诉状是王永强还是王永强的代理人执笔，写出“要查明徐海霞是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种与案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恶意中伤他人的话语，都是气急败坏的表现，客观上都应当受到法庭的训诫和处罚。（四）王永强不仅在前故意混淆举证规则，在后还要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本案是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显然是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适用民法典。一审判决并未错误适用法律，屡次错误适用法律甚至根本不懂法律的是王永强才对。王永强在一个案件，既想援引民法典，又想援引合同法，真可谓“关公战秦琼”。（五）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反观王永强无论在一审中，还是上诉状中均大量存在误读故意混淆举证规则的行为。（六）针对王永强污蔑徐海霞“虚假陈述”回应。王永强的行为在事实上已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或合同诈骗罪等刑事犯罪触犯刑律，王永强子虚乌有恶意诽谤他人的行为，应当受到训诫，承担民事责任或刑事责任。另外，王永强编织的谎言被拆穿，其气急败坏也属正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合议庭依法驳回王永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亿佰家购物中心未陈述意见。王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海霞支付货款6551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551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马德三对徐海霞的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徐海霞、马德三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30日，王永强与徐海霞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为王永强，乙方为“临朐亿佰家”，甲方同意乙方在山东省临朐县亿佰家商场设立“米而奇”女鞋经销专柜、专卖店，从事零售和宣传推广“米而奇”系列商品。授权经营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注：原文如此）。乙方应在旺季每周一次、淡季二周一次到甲方订货，甲方可随时向乙方发货，乙方不得拒绝或拒收货品。乙方每月于月底至少同甲方对账一次，并在欠款单中签字回传至甲方，否则甲方将视乙方默认甲方《商品销货单》中乙方的累计欠款数额。返款以回款额为准，20万以上返款三个点，15万-20万返款5个点，15万以下返款10个点（货款逐步减少为准，如果未逐步减少，取消返款）货款到账一周内返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徐海霞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时备注“临朐亿佰家”。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王永强主张系与徐海霞签订的协议书，系徐海霞在临朐亿佰家卖货，由商场统一收款、统一结算。关于交易模式，王永强陈述：徐海霞从王永强处拿货，徐海霞先支付部分货款，通过电话向王永强订货，王永强按照订货要求通过物流发货，徐海霞收到货后，在亿佰家购物中心销售，由商场统一向消费者收款，商场根据结算周期结算。亿佰家购物中心将结算情况通知徐海霞，徐海霞再将结算情况告诉王永强，并要求王永强按照结算金额开票，开票之后交给商场，然后商场再打款。徐海霞辩称，与王永强发生买卖关系的为临朐亿佰家商场。对于徐海霞在协议书中签字的原因，徐海霞述称：徐海霞与王永强之间准确的说是帮工关系，因为徐海霞其实并不是特别懂法律，协议是王永强忽悠徐海霞所签。且主张，按照王永强的逻辑，王永强卖货给徐海霞，徐海霞在商场销售货物，商场将货款支付王永强，如果徐海霞按提货价付款给王永强，那么王永强已经实际收到应得的货款，商场回给王永强的款项，实际应系徐海霞出售货物所得款项，该全部款项王永强应支付给徐海霞；如果徐海霞是赊销货物，那么商场付给王永强款项中，王永强扣减自己应得的部分后，剩余部分应是徐海霞所赚取的产品差价。综上，按照王永强的逻辑，无论哪一种情况，王永强均应向徐海霞付款。事实上，这么多年来，王永强与商场均未向徐海霞支付过款项，且根据王永强陈述，业务量并不小，但未向徐海霞付过款。2.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王永强提交如下证据：货物托运单一宗、盘点册子两份、账单明细一份，拟证明：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永强履行了发货义务。经质证，徐海霞对托运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托运单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无徐海霞的签字确认，系单方证据，且多份托运单的收货人处载明的都不是徐海霞；对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的盘点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的盘点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米而奇山东分公司库存清单”的盘点表，且并非由徐海霞出具或签字确认；对账单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托运单中收货人载明的为徐海霞，但未有签收回执，且徐海霞不予认可，部分送货单未载明收货人为徐海霞；对于两份盘点明细，徐海霞均不予认可，且一份未有徐海霞签名确认；对账明细系王永强单方制作，徐海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述三份证据无法证实王永强主张的事实，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另，王永强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济南济洛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5年9月19日徐海霞向王永强账户转存5万元，拟证明：徐海霞向王永强支付货款5万元，25000元用于本案订货，25000元用于（2020）鲁0105民初3212号案件所涉买卖合同订货；提交青岛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6年4月13日，王永强向徐海霞付款4377元，拟证明：王永强向徐海霞支付约定的返点费用4377元。经质证，徐海霞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5万元系徐海霞给王永强帮工交给王永强的押金；对于4377元，系徐海霞替王永强垫付了2016年5月两名柜员（刘东雪、王学荣）的工资，后王永强将该款项返还给徐海霞。徐海霞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交易明细证明。3.关于欠付货款的情况。王永强主张尚欠65512.5元。王永强提交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对账单一份，载明：甲方为豪美公司，乙方为徐海霞（临朐亿佰家），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如下：截止2017年3月31日，乙方欠甲方鞋款金额为168451.6元。甲方处由王永强签名，徐海霞在乙方确认人处签名。经质证，徐海霞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证据中“徐海霞”的签名进行鉴定。经双方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9月25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对账单确认人处“徐海霞”署名字迹与徐海霞提供的供鉴样本徐海霞字迹系同一人笔迹。经质证，徐海霞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对账单中名字确实非本人所签。对于对账单中的甲方为济南豪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王永强主张用的系公司的对账单，实际由王永强个人承担，王永强提交豪美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对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负有任何权利义务，无论有无债务均与本公司无关，相应的法律后果均由王永强个人承担。经质证，徐海霞主张该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予认可。王永强主张自对账后，仍继续进行发货、收货、退货、调货、货款结算，直到徐海霞不再从王永强处采购，具体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盘点，盘点后又发生部分退货，截止2019年12月17日，最后欠款数额为65512.5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徐海霞对此不予认可。4.山东临朐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及《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我单位与王永强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合同关系，提供场地给王永强，王永强在我单位场地销售产品，我单位按王永强在我单位场地产品的销售额度，统一按比例提取费用，作为王永强使用我单位场地的费用，详见双方签订的合同。徐海霞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她负责经营商场中王永强销售产品的进货出货，也就是说王永强在我单位场地销售产品的进货、退货均与王永强与徐海霞负责管理，虽然王永强在我单位的场地卖出的产品，由我单位统一收款、统一结算，但我单位在合同期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到期我单位与王永强双方已结清对账。至于徐海霞是否拖欠王永强货款，我单位不清楚也不知情。《合同书》载明：甲方为临朐公司，乙方为王永强，约定：甲方为销售乙方所供商品提供亿佰家购物中心第1层楼的皮鞋区位置场地，作为乙方所供商品米而奇皮鞋的销售区域。甲方提取乙方供货商品销售额的17%，作为进销差价（即公司的经营毛利）。所有商品销售均由甲方统一收款、统一结算。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经质证，王永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当时王永强代表豪美公司签订合同，是因为徐海霞作为自然人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商场要求徐海霞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配合商场统一管理和开票走账。徐海霞主张：1.亿佰家购物中心系统一收款、统一结算，然后提取一定比例费用后将货款支付给王永强，可见王永强已经收取到了商场出售所有货物的货款。按照王永强的逻辑，如果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那么王永强应从收到款项中向徐海霞支付；2.王永强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豪美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述称关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系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与豪美公司无关。在此处，王永强又陈述王永强系代表豪美公司签署相关材料，王永强两次陈述自相矛盾。另查明，徐海霞与马德三系夫妻关系。王永强主张案涉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德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永强主张徐海霞支付货款65512.5元有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首先，王永强主张与徐海霞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王永强提交了协议书、对账单、托运单、盘点册子、账单明细等证据。对于协议书，载明的乙方为“临朐亿佰家”，合同约定的授权经营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而在此期间王永强与临朐公司也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临朐公司为王永强提供场地用于销售“米而奇”皮鞋，王永强向商场按比例交纳费用，案涉协议书与合同书约定的地点均为亿佰家购物中心，销售的均为“米而奇”皮鞋，且临朐公司在情况说中述称：“徐海霞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她负责经营商场中王永强销售产品的进货出货，也就是说王永强在我单位场地销售产品的进货、退货均与王永强与徐海霞负责管理”；对于对账单，亦载明了乙方为“徐海霞（临朐亿佰家）”，且徐海霞系在乙方“确认人”处签字，对账时间亦在上述案涉《合同书》合作期限内，综上，在王永强与临朐公司签订合同书在亿佰家购物中心销售“米而奇”皮鞋的期间，王永强主张与徐海霞之间就“米而奇”皮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系在亿佰家购物中心专柜销售，显然与常理相悖，无法根据案涉协议书、对账单认定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交的托运单也无法证明将货物交付给了徐海霞、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事实。其次，买卖合同买受人需支付对价给出卖人，本案中，王永强仅提交了2015年9月19日徐海霞向其账户转存5万元的证据，按照王永强主张与徐海霞之间发生大量业务往来，根据其自制的账款明细截止2019年12月27日的货款总额有78万余元，但仅有2015年9月份的一笔款项支付，明显与常理相悖。且按照王永强陈述的交易模式，货物销售后，由商场统一收款、统一结算，王永强按照结算金额开票，按此逻辑，商场应将款项支付给了王永强，王永强再向徐海霞主张货款无依据。再次，对账单载明的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王永强诉求货款金额为65512.5元，并不是依据对账单载明的金额，而是主张对账单出具后双方后续又发生业务关系，徐海霞对此不予认可，王永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王永强主张与徐海霞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徐海霞应偿还货款65512.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共计2458元，均由王永强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永强申请的证人徐广霞出庭作证时称，徐海霞系王永强的客户，徐海霞经常到公司拿货或者通过电话进行沟通，对王永强与徐海霞如何结算不知情；王永强申请的证人王立英出庭作证时称，王永强负责销售，徐海霞有时候来店里点货或者通过电话进行订货。徐海霞曾经转款5万元，之后怎么操作不清楚。由王永强给商场开具发票，商场给王永强付款。本院认为，2016年11月30日，王永强（甲方）与徐海霞（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双方所签《协议书》的内容来判定。王永强与徐海霞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王永强）同意乙方（徐海霞）在山东省临朐县亿佰家商场设立“米而奇”女鞋经销专柜、专卖店，从事零售和宣传推广“米而奇”系列商品业务，乙方不得在授权外的地点销售，不得将经销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乙方的“米而奇”品牌专柜或专卖店内不得摆放和销售其它任何品牌的商品，一经发现，取消任何优惠政策，取消经营权，后果由乙方自负。乙方应在旺季每周一次、淡季二周一次到甲方处订货，甲方可随时向乙方发货，乙方不得拒绝或拒收货品。返款以回款额为准，20万元以上的返款三个点，15万-20万的返款5个点，15万以下的返款10个点，货款到账一周内返款。双方还在《协议书》中约定了授权经营期限。根据上述约定的内容可知，王永强通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将“米而奇”品牌的经营权在一定期限内授予徐海霞，由徐海霞在指定的“米而奇”专柜经销相应的商品。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货物的价格这一买卖合同关系中重要的要素。而且，双方还在《协议书》中约定，王永强可随时向徐海霞发货，徐海霞不得拒绝或拒收货品。未约定由徐海霞直接向王永强付款。而徐海霞则是通过销售回款的比例获得返利。双方的上述约定，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综合以上事实，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系转让特许经营权的合同关系，并非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王永强上诉称，其与徐海霞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所涉商品的销售模式是，王永强向徐海霞供货后，由徐海霞在亿佰家购物中心设立的专柜进行销售，顾客购买商品后将货款交付给亿佰家购物中心，然后再由亿佰家购物中心直接向王永强进行结算，徐海霞根据销售额获得相应的返利。王永强申请的证人徐广霞的证言只证明了，徐海霞向王永强订购货物，对王永强与徐海霞如何结算并不知情。而且，王永强申请的证人王立英的证言亦证明了上述销售模式，即由王永强给商场开具发票，商场给王永强付款。综合以上事实，徐海霞不负有直接向王永强付款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永强提交了2017年3月31日，徐海霞与豪美公司签订的《对账单》，豪美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对王永强与徐海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负有任何权利义务，无论有无债务均与本公司无关，相应的法律后果均由王永强个人承担。但是，本案所涉《协议书》的主体为王永强与徐海霞，徐海霞出具给豪美公司的《对账单》不能认定与《协议书》存在关联。综上所述，王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上诉人王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