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代表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梅，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光，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法定代理人：余某，黄春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从云，湖北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兵，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经济开发区文岭园区知音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宋红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翠，湖北楚义君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光、王红兵、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子酒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0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239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黄庆林、黄庆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重新核定，具体如下：1、一审时黄春光提交的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系2018年12月23日作出的，湖北民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系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从扶养人确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之日，即定残之日起计算。该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黄庆林、黄庆森的出生日期均为2001年11月21日，黄春光定残时二人己年满17周岁，一审法院按照2年计算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明显过高，对超出的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系数有误，应重新核定。黄春光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精神损伤七级伤残；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颅脑外伤后出现不完全性失写、失认评定为八级伤残；继发性外伤性癫痫（轻度）评定为九级伤残；颅脑外伤后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合计伤残系数为50%。因软化灶形成和开颅术后是导致精神评残的原因，同部位同性质不可重复评残，因此在黄春光精神损伤被评定七级伤残后，软化灶形成和开颅术评定的十级伤残不可重复计算，残疾赔偿仅应计算：精神损伤七级、颅脑外伤后出现不完全性失写、失认评定为八级伤残；继发性外伤性癫痫（轻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伤残系数共计47%。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系数47%计算。黄春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红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太子酒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兵、太子酒轩、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共同赔偿黄春光各项损失共计614125.99元（具体为医疗费145964.56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误工费103710.96元、护理费42677元、交通费760元、住宿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18250元、伤残赔偿金376010元、被扶养费生活费83669.6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两次鉴定费4921.5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等13项损失共计881688.69元；其中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黄春光伤残赔偿金费用180000元，医疗类费用18000元，财产损失费用2000元；剩余伤残赔偿金类费用476752.63元、剩余医疗类费用200014.56元、鉴定费用4921.50元由王红兵、太子酒轩、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即为545350.95元，王红兵垫付了131399.96元，还应赔偿613950.99元；上述赔偿首先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次由王红兵、太子酒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红兵、太子酒轩、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7时44分，驾驶人王红兵驾驶鄂Ａ×××××轻型厢式货车，沿中环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行至仟吉食品厂十字路口时，遇黄春光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创业中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王红兵所驾车与黄春光所驾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春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红兵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春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2月23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脑外伤所致智力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伤残等级六级，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月25日，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六级，增加赔偿指数9%；误工期1年，护理期1年，营养期1年，后续治疗费12000元或据实赔付。黄春光共支付鉴定费2300元、2621.50元。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2019年8月29日，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颅脑外伤后出现不完全性失写、失认评定为八级残疾；继外性外伤性癫痫（轻度）评定为九级残疾，颅脑外伤后遗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多伤多残赔付指数为37%，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期1年，护理期1年。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出鉴定费3800元。2019年12月27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力缺损，受疾病影响，其辨认能力及作出意思表示的能力丧失，故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出鉴定费2643元、370元。2020年9月23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器质性人格改变，七级伤残，护理期1年，目前暂不构成护理依赖。2020年10月16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1年。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出鉴定费4000元、1364.42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黄春光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王红兵系鄂Ａ×××××轻型厢式货车的司机，为太子酒轩的雇员。该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率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2020年4月10日，该院作出（2020）鄂0116民特6号判决书，宣告黄春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余某为黄春光的监护人。黄春光的父亲黄学科（1941年8月10日出生），母亲周美英（1944年9月10日出生）共生育黄春平（去世）、黄春贵、黄春丽、黄春光。黄春光与其妻子余某共生育黄婷（1997年4月1日出生）、黄庆林（2001年11月21日出生）、黄庆森（2001年11月21日出生）。经依法核算，黄春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94961.55元，其中：医疗费145818.22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344550元（34455元/年×20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63989.33元（23996元/年×5年÷3×50%×2+23996元/年×2年÷2×50%×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76天）、误工费38897元（38897元/年÷365天/年×365天）、营养费18250元（50元/天×365天）、护理费38897元（38897元/年÷365天/年×365天）、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76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红兵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王红兵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春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王红兵、黄春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王红兵系太子酒轩雇请的司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太子酒轩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应赔偿黄春光经济损失121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20000元、车损1000元）。余下损失573961.55元（694961.55元－121000元），由王红兵承担401773.09元（573961.55元×70%），由黄春光自行承担172188.46元（573961.55元×30%）。因该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应由王红兵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即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春光经济损失401773.09元。该院酌定其交通费为7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摩托车损失1000元。太子酒轩垫付了47679.96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垫付83720元，该院依法予以返还或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产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春光经济损失121000元；二、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春光经济损失318053.09元（已扣减垫付83720元）；三、黄春光返还太子酒轩垫付款47679.96元；四、驳回黄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相关手续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办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6元，第一次鉴定费4921.50元，第二次鉴定5364.42元、3800元、2643元、370元，合计18574.92元，由太子酒轩负担13000元，黄春光负担5574.9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春光多级伤残，一审法院已按最高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基数，结合其他伤残等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综合认定残疾赔偿系数，充分考虑了本案事故对黄春光造成的伤害，兼顾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处理得当，未有明显不妥。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伤残系数按47%进行计算，并无明显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主张黄庆林、黄庆森的出生日期均为2001年11月21日，黄春光定残时二人己年满17周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相关法律未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起始时间予以明确，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起始时间的确定，应以有利受害人的原则进行确定。黄春光自案涉事故发生时既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此时黄春光仍应对黄庆林、黄庆森承担扶养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黄庆林、黄庆森正值16周岁。且自2018年12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至黄庆林、黄庆森18周岁届满也接近2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受害人的伤残程度，本着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按照2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兼具公平性、合理性，并未明显加重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赔偿负担。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