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兴，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鸿亮，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祝塘盛源废品回收站，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环西路马安桥东。经营者：孔正明，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季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洪兴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祝塘盛源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盛源回收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洪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事故事实及责任。一审法院在分配本案双方当事人过错比例时，课以其过重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予以调整。本案中，消防部门认为，本案事故的起火原因系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从该结论看，消防部门并未明确，究竟是何方责任或者过错。而事发时，该场地由其和被上诉人及魏峰三家占有使用，三家都在空地上一起堆放物品，其主要放置的是整齐垒放的蛇皮袋和废塑料制品，这些物品本身并不会自然，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遗留火种。而作为被上诉人是涉案场地的承租人，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管理义务，也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检查，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问题疏忽管理，才会导致出现本起事故。故消防部门亦由此对被上诉人处以较重的行政处罚。虽然消防部门也以不履行消防工作职责，忽视单位的消防安全管理的理由，对其同样作出了行政处罚，但从处罚的力度和结果来看，明显较被上诉人来看要轻得多。基于此理由和角度来看，被上诉人应当对此负担更多的责任。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房屋、装潢、附着物损失的认定，是在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任何确凿的定案证据支撑下，臆断出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显然是在滥用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虽然本案的现场因被上诉人一直拖延起诉，导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司法鉴定部门已经无法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鉴定，故而导致本案的损失可能无法真正查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算要使用自由裁量权，也应当基于基础的事实和必要的证据的前提下做出裁量，而非完全是基于自身的主观臆断。本案中，一审法院主要是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单方委托长城造价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而该两份咨询报告存在严重问题：(一)这两份咨询报告的事实依据不足。2019年4月15日的《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的评估时间是在2019年4月，是在事发8个月后才开始评估。而在2018年的8月后，出租人金庄村委对该场地做过一次场地的清理，因此，现场已经遭到破坏，估价机构所看到的现场已经不是事发时的原貌了，是否有估价机构列举的那么建筑及设施，已经无从知晓。同时，既然被上诉人称现场多处建筑及设施已经烧毁，那么评估机构对房屋的装饰装潢情况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就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佐证下就能给出估价结论。2020年6月1日的《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的评估所依据的证据则更有问题。该估价报告显示，估价机构是基于被上诉人给的图纸、合同及明显伪造的收据，还有完全看不清现状的云图估价而成。这些证据本身在真实性上就有着严重的问题，其对此并不认可并已向一审法院指出，一审法院也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图纸、合同、收据均未认可。故该估价结论也不应得到采信。(二)估价报告相关项目未计算折旧率，同时有多处严重不合理的项目应予去除。2019年4月15日的《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中房屋部分未计算折旧损耗。从该报告3.1房屋价值确定的表格来看，建筑年份记载为2008年，居然对所有的简易用房的成新率一律统计为100%，即完全全新的建筑。要知道任何一个物件或者建筑自建成之日就开始折旧，只是随着年数的增加，折旧率不是一成不变的。估价机构如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与一般常理也不合。同理，对于装潢价值、其他附着物等都有此情况存在。关于其他附属物价值部分，较大数额的厂区道路(编号1204)、填建筑垃圾(编号2201)损失。金庄村委出租给被上诉人的本就是土地，而道路就是土地的一部分，该部分损失又是如何得来。虽然被上诉人称是其自行填埋，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厂区道路损失和所谓的填建筑垃圾不能作为损失予以认定。因此，该两份估价报告在很多方面都存在不合理甚至是错误的情况存在，一审法院不能在该报告的基础来，来酌定相关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盛源回收站辩称：1.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清楚合理。在该事故中，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而导致了火灾，这是由消防部门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照30%和70%的比例来承担也是合理的。2.对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因在火灾发生之后，由于上诉人方及祝塘镇政府的拖延，而导致其在较长的时间之后再进行起诉。火灾之后，被上诉人所委托的评估是根据对火灾烧毁的建筑物进行评估，是在合理的基础之上所得出来的数额结论。所以，对一审中其所提交的两份评估报告所确认的损失数额也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确认了一个酌定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以及责任的分担、数额的确认均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盛源回收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洪兴赔偿因火灾烧毁的财产损失1327106元；2.朱洪兴承担火灾罚款5万元；3.朱洪兴赔偿房租损失190410元；4.朱洪兴承担火灾损失评估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函费由朱洪兴承担。事实及理由：其将建造的房屋于2017年12月出租给朱洪兴经营使用。2018年8月7日下午，朱洪兴在租赁场地堆放的货物着火燃烧，致使其出租的房屋及相关附着物全部烧毁。该次火灾事故经江阴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为回收站东南角，起火原因系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其烧毁的房屋及附属物、场地等经南京长城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造价公司）估值为992106元，烧毁的钢结构房屋造价为335000元。其还存在房租损失190410元（2年房租共33万元，扣除已收取的139590元），因火灾被江阴市祝塘镇综合执法局罚款5万元，上述损失均应由朱洪兴承担，故具状起诉。朱洪兴一审辩称：1.盛源回收站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火灾发生与其有关，虽起火点在其堆放的蛇皮袋处，但蛇皮袋是经过打包规整处理好放置的，致燃原因在于另一承租人魏峰租用的加工厂所使用的电线线路起火燃烧到蛇皮袋。盛源回收站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管理的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2.涉案场地出租人系江阴市祝塘镇金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庄村委），盛源回收站并未举证受损建筑物系其所有，其对盛源回收站主张的损失数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起，金庄村委将位于江阴市××镇××路××亩土地出租给盛源回收站，盛源回收站在该土地上陆续建造砖混结构房屋、简易房屋及钢结构房屋。上述房屋均无相应的准建手续。根据盛源回收站提供的工程项目合同书，钢结构房屋系于2017年10月由袁永平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33.5万元。2017年1月1日，金庄村委与盛源回收站续签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盛源回收站将1300平米左右的厂房出租给朱洪兴，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起，为期两年，租金每年13万元。朱洪兴租赁房屋后经营打包塑料袋生意，并将打包好的蛇皮袋堆放在房屋前的场地上。2018年5月，盛源回收站将其另外300平米左右厂房出租给魏峰，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为期两年，每年租金3.5万元。2018年8月7日，江阴市祝塘镇环西路3-1号南侧发生火灾。2018年8月28日，江阴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回收站东南角，起火原因系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经过消防部门现场查勘，起火的建筑为南侧蛇皮袋回收站，成品蛇皮袋堆垛完全过火烧毁，在货物周围未发现有电气线路存在。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对于火灾事故也进行了调查。顾三宝陈述他看见“仓库顶上有一个蛇皮袋装的东西起火了”；张广娥陈述“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干活的一个贵州的女的（叫什么名字不清楚，没有联系电话）出去上厕所，很快她就回来了，和我们一起干活的人讲，我们打包好放在河边的废旧蛇皮袋起火了。听到消息后，我们一起干活的十几个人全部从打包站内出去救火。我们到后看到的是三层楼高的打包好的废旧蛇皮袋顶部在起火燃烧”。2018年8月8日，金庄村委出具《关于金庄村终止与孔正明土地租赁协议的处理决定》，载明因孔正明废品回收站安全管理严重失职发生重大火灾事故，金庄村委商议决定终止与孔正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终止时间为2018年8月8日，收回该回收站土地3.25亩使用权。2018年8月9日，孔正明在该决定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内容已看过无异议，同意解除关系，厂房损失问题与村委无关”。金庄村委收回土地后，已将该土地另行出租，并拆毁了火灾受损建筑。2018年8月29日，江阴市祝塘镇人民政府对盛源回收站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盛源回收站未将事故排查治理情况向从业人员通报，未与承包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明确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承包单位统一协调管理的两项违法行为合并罚款伍万元。盛源回收站于当日缴纳罚款5万元。2018年10月16日，江阴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朱洪兴作为回收站实际经营者不履行消防工作职责，忽视单位的消防安全管理，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罚款2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盛源回收站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长城造价公司出具《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鉴定意见为房屋价值285686元（10幢混凝土房屋，建筑面积合计674.88平方米）、装潢价值30220元、其他附属物价值676200元，合计992106元。本次估计采用成本法，即根据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重新购置价格和折旧，然后将重新购置价格减去折旧来求取估价对象价值的方法；价值时点为完成估价对象实地查勘之日，即2019年4月2日。盛源回收站为此花费鉴定费5000元。2020年6月1日，长城造价公司再次出具《房地产咨询估价报告》，就盛源回收站2017年新建钢结构厂房（4幢，建筑面积合计1174平方米）进行估价，鉴定意见为房屋价值432748元。本次估计采用成本法，价值时点为2018年8月7日火灾发生时。盛源回收站确认2019年年底左右对火灾现场进行翻建，此次评估因现场不存在，评估机构是根据其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卫星云图等进行估价的。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火灾现场主体建筑已翻建，并不存在；盛源回收站主张目前现场留存了部分建筑，具体为南门卫、北大门和靠马路一边的围墙。盛源回收站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经法院咨询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鉴定公司），东南鉴定公司出具联系函，载明涉案火灾发生已经超过两年，由于涉案发生火灾的建筑已经进行翻建，火灾后留存的3处可能过火建筑也已经进行了处理，故我单位无法对涉案火灾后仍留存的三处建筑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等进行鉴定。一审审理中，盛源回收站确认其处理朱洪兴的打包机赚取了22000元，处理其未过火蛇皮袋收取了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盛源回收站的损失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盛源回收站认为，本起火灾起火点位于朱洪兴堆放的蛇皮袋处，应由朱洪兴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朱洪兴认为虽起火点在其堆放的蛇皮袋，但起火原因系魏峰租用的加工厂所使用的电线线路起火所致，且盛源回收站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管理的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公安询问笔录，起火部位为朱洪兴经营的回收站堆放的废旧蛇皮袋堆垛，起火原因系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因此，推定该火灾系由朱洪兴堆放的蛇皮袋堆垛遗留火种引起，朱洪兴主张该火灾由案外人电线线路引起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消防部门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朱洪兴对其经营行为负有管理义务，现因其管理不当引发火灾，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盛源回收站将未经过消防验收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多个未领取执照的个人经营使用，不履行消防工作职责，忽视单位的消防安全管理，导致火灾的发生，对火灾的发生与扩大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法院确定朱洪兴承担70%的赔偿责任；盛源回收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盛源回收站主张的损失包括下列几个方面：（一）房屋、装潢、附着物损失盛源回收站根据其单方委托的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报告主张10间混凝土房屋、装潢及附着物的损失992106元，根据钢结构厂房施工造价主张钢结构房屋损失33.5万元，合计1327106元。朱洪兴对盛源回收站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对施工合同及收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不能直接根据盛源回收站提供的鉴定报告确定盛源回收站的损失，理由如下：（1）该估价报告系盛源回收站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存在瑕疵；（2）该估价报告未考虑火灾后房屋是否存在修复的可能，直接采用成本法进行估价（即重新购置价减去折旧）；（3）该估价报告作出时现场已经灭失，仅是按照施工图纸及卫星云图等进行估价。2.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发生火灾的建筑已经进行翻建，经法院咨询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复无法对盛源回收站的房屋损失进行鉴定。因火灾发生至盛源回收站起诉已近两年，盛源回收站未及时起诉导致无法鉴定，无法鉴定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但根据消防大队提供的现场照片，盛源回收站因火灾造成损失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故法院予以综合考虑结合盛源回收站的施工造价、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扣减不合理部分，酌定盛源回收站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房屋、装潢、附着物损失为70万元。（二）火灾罚款法院认为，盛源回收站系因其自身违法行为被罚款5万元，现盛源公司要求该损失由朱洪兴承担并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租金损失根据盛源回收站提供的租房合同，其出租给朱洪兴的租金为13万元/年，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朱洪兴已缴纳1年租金13万元（租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盛源回收站出租给魏峰的租金为3.5万元/年，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盛源回收站已收取魏峰租金9590元（魏峰原缴纳一年租金35000元，后其因火灾后未能使用房屋起诉孔正明要求返还剩余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盛源回收站出租的房屋没有相应的准建手续，烧毁后不应重建，且火灾后村委会已收回出租的土地，故盛源回收站主张修复或重建期间的租金损失，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朱洪兴超付的租金（使用费），属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朱洪兴可另行主张权利。（四）火灾评估费、保函费因盛源回收站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被法院采纳，故对其主张的火灾评估费5000元，不予支持。对于盛源回收站主张的保函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确认。综上，盛源回收站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合计70万元，由朱洪兴赔偿49万元，其余损失由盛源回收站自行负担。庭审中朱洪兴要求将盛源回收站处理朱洪兴物品收取的47000元予以扣除，故朱洪兴还应给付443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洪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源回收站赔偿款443000元；二、驳回盛源回收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52元；由朱洪兴负担10680元，由盛源回收站负担13272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盛源回收站的损失，朱洪兴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的损失数额和比例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公安询问笔录，已认定起火原因排除了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而起火部位为朱洪兴经营的回收站堆放的废旧蛇皮袋堆垛。因此，可以推定该火灾系由朱洪兴堆放的蛇皮袋堆垛遗留火种引起。朱洪兴堆放蛇皮袋的堆垛，应由朱洪兴负责管理，现因朱洪兴管理不善引发火灾，朱洪兴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洪兴未能提供其堆放蛇皮袋的堆垛系盛源回收站或他人引发火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关于朱洪兴应当承担赔偿的损失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发生火灾的建筑已经进行翻建，无法对盛源回收站的房屋损失进行鉴定，但本起火灾造成盛源回收站房屋的毁损，给盛源回收站造成损失确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盛源回收站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为7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朱洪兴在二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本起火灾并未给盛源回收站造成损失，或一审法院酌定70万元的损失过高。因此，本院对一审酌定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朱洪兴应承担赔偿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盛源回收站由于消防安全的管理不到位，导致火灾的发生，对火灾的发生与扩大存在过错，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定减轻朱洪兴的30%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外，行政机关对于盛源回收站和朱洪兴的行政处罚是基于其违法行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与民事赔偿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故上诉人以行政处罚的力度和结果来认定盛源回收站应当负担更多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洪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朱洪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