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汇旭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法定代表人：张乐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方**，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钧顺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王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巍，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汇旭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旭空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钧顺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顺祥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旭空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汇旭空调公司并非钧顺祥工程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并判决驳回钧顺祥工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钧顺祥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8月17日石孟受赵鹏委托以个人名义在《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上签字后，应按合同法间接代理相关规定认定赵鹏与钧顺祥工程公司间已建立合同关系。1.当事人双方所提交合同书封面及附件内容能够显示签约主体为自然人石孟，而非汇旭空调公司，而石孟系赵鹏代理人，应据此认定汇旭空调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当事人双方所提交的《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封面上所载明的“乙方”均为石孟个人，合同13个附件中有5个附件能体现签约主体系石孟个人，而非汇旭空调公司，分别为：（1）合同附件2《安全交底记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石孟工程队”。（2）合同附件3《技术交底记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石孟工程队”。（3）合同附件13《承诺书》载明的承诺人为“石孟”。（4）合同附件9《工程付款申请表》所载明的合同收款账户为石孟个人银行账户而非汇旭空调公司账户。（5）合同附件11《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所附表明合同主体身份的证件是石孟的身份证复印件，而非汇旭空调营业执照。以上均可以证明汇旭空调公司并非合同主体。2.签约前，赵鹏就合同价款与钧顺祥工程公司蔡立雪有实质性磋商，合同履行过程中，系赵鹏实际支付工人工资并垫资，钧顺祥工程公司多人多次向赵鹏主张权利，而非汇旭空调公司，应据此认定赵鹏系合同主体。第二次庭审中，钧顺祥工程公司承认蔡立雪为其公司员工，根据汇旭空调公司证据1（钧顺祥工程公司在12月1日庭审中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赵鹏不仅在合同签订前受钧顺祥工程公司项目经理蔡立雪邀请委托石孟踏勘工地现场，还与钧顺祥工程公司蔡立雪就签约合同单价基本达成一致，已确认合同单价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有：（1）地上消火栓（减压稳压单栓DN65＼试验消火栓DN65）600元/套（2）地下消火栓（地下减压稳压单栓DN65）700元/套、（3）水泵接合器（消防水泵接合器单组及双组）1600元/套、（4）稳压罐（消火栓增压稳压设备）3000元/套。根据上述合同单价可确定的合同金额为646200元，占合同总金额676200元的96%，应据此认定实际施工人赵鹏在合同签订前即与钧顺祥工程公司洽商价格且就签约合同价双方基本达成一致，钧顺祥工程公司在签约前明知合同签约主体为赵鹏。而钧顺祥工程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经法官询问后，不论是其代理律师还是参加旁听的钧顺祥工程公司工作人员均不能具体描述合同签订时的具体细节（庭审笔录上仅有汇旭空调公司相关陈述），虽经主审法官询问也拒绝当庭与钧顺祥工程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心功电话联系以核实相关细节，法院应据此认定汇旭空调公司所主张的签约事实成立，认定赵鹏在签约前即与钧顺祥工程公司洽商工程分包价格并就签约合同价基本达成一致。根据钧顺祥工程公司所提交证据3（汇旭空调公司也提交了该证据），王心功与赵鹏短信通信内容（“我不认识黄伟，也不是和黄伟签的合同，黄伟是干嘛的我们也不知道”）可以得出钧顺祥工程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心功（钧顺祥工程公司于一审中所提交证据阳光承诺协议落款处由王心功代表钧顺祥公司字样）认为赵鹏为实际签约主体事实。根据汇旭空调公司所提交证据5-8四份证据，能够证明赵鹏实际支付了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劳务分包工程工人的劳务费，系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合同相对方，除钧顺祥工程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心功外，钧顺祥工程公司工程部总监王世全、工地负责人肖勇（钧顺祥工程公司于首次庭审过程中已承认二人系钧顺祥工程公司工作人员事实）就工程相关事项均是向赵鹏主张权利，而并没有向钧顺祥工程公司所声称的汇旭空调公司代理人石孟主张权利，而赵鹏并非汇旭空调公司工作人员，应据此认定赵鹏系合同主体，而非汇旭空调公司。3.庭审中，钧顺祥工程公司曾出示其伪造的证明汇旭空调公司为签约主体的说明书，故意隐匿其已准备好的证明赵鹏为实际合同主体证据资料，钧顺祥工程公司的不诚信行为不应得到法庭支持。根据汇旭空调公司所提交证据12、证据15、证据16、证据17，钧顺祥工程公司在2020年8月30日，曾要求赵鹏的8个工人出具了内容分别为“我给赵鹏干活”“我给汇旭空调公司干活”、“赵鹏找我给汇旭空调公司干活”共计24份内容不相一致的说明书，有伪造证据行为。钧顺祥工程公司要求工人出具“我给赵鹏干活”内容的说明书，能够证明钧顺祥工程公司认为赵鹏为合同主体而故意伪造汇旭空调公司为合同主体证据的事实，同时可以证明钧顺祥工程公司并不认为赵鹏是本案中汇旭空调公司的授权代表，因为钧顺祥工程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交其已伪造完成的8份以“赵鹏找我给汇旭空调公司干活”为内容的说明书。钧顺祥工程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系伪造的内容“我给汇旭空调公司干活”的说明书原件，在汇旭空调公司质证后又申请撤回，法庭不应支持其蓄意伪造证据的非法目的，应直接认定赵鹏为合同主体。另外，钧顺祥工程公司所提交证据2“承诺书”上所载明的合同主体是“赵鹏施工队”，与合同书上称呼自然人石孟的“石孟施工队”格式相一致，而非法人主体汇旭空调公司，也可以证明钧顺祥工程公司认为赵鹏系合同主体的事实。综上，应依据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认定合同主体为钧顺祥工程公司与赵鹏，与汇旭空调公司无关。二、钧顺祥工程公司明知合同主体为赵鹏而要求开发票公司在石孟与钧顺祥工程公司已签字盖章完毕的合同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及汇旭空调公司基于帮赵鹏开发票而在合同上盖章行为应视为通谋虚伪行为而无效。2019年11月19日，钧顺祥工程公司王振基于汇旭空调公司10月份已开出的发票上的公司名称与签约人石孟不一致而要求出具虚假的合同，以完善财务付款资料，后来又变通为要求开票公司在石孟与钧顺祥工程公司已签字盖章完毕的合同书上加盖汇旭空调公司公章，并在钧顺祥工程公司已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上盖章（见汇旭空调公司证据2，首次庭审中钧顺祥工程公司已承认该证据真实性），汇旭空调公司盖章时，赵鹏与钧顺祥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了3个月，钧顺祥工程公司已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上的日期（2019年11月18日）也晚于合同签订日期及和实际开始履行日期，钧顺祥工程公司与汇旭空调公司之间仅为财务付款需要而完善手续，汇旭空调公司盖章、钧顺祥工程公司接收的行为系通谋虚伪行为而无效，钧顺祥工程公司与汇旭空调公司之间并无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意，不能根据补盖了汇旭空调公司公章的合同而认定汇旭空调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三、涉案合同仅为劳务分包合同，作为被管理方的劳务施工人既不能控制施工现场工作条件，也不能控制工程进度，施工所需阀门、钢管等材料也需钧顺祥工程公司按时提供才能正常工作，劳务分包人不应对工程逾期承担责任。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为中建五局总包，其中的消火栓系统工程由钧顺祥工程公司分包，赵鹏自钧顺祥工程公司所承接的仅为消火栓系统劳务分包工程。即使作为工程分包商的钧顺祥工程公司，也不可能左右施工现场工作条件及施工进度，作为钧顺祥工程公司劳务承包方的赵鹏更是如此，法庭不应认定劳务分包方的工程逾期责任。四、钧顺祥工程公司不能提供正常的施工条件，不按时供应阀门、钢管等必要材料，不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工程不能顺利进行的责任应由钧顺祥工程公司自行承担。赵鹏施工时，工地现场一直没有正常通行道路，施工用脚手架未搭设而迫使劳务分包人赵鹏租赁大型升降机械，预留的消火栓洞口太小无法施工，无隔墙无法安装消火栓箱，钧顺祥工程公司未能提供正常的施工条件，再加上施工所需要的阀门、钢管等材料钧顺祥工程公司均迟延提供等因素，作为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的赵鹏不应对工程逾期承担违约责任，工程不能顺利进行的责任应由钧顺祥工程公司自行承担。2020年8月30日，赵鹏基于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而行使合同解除权将工人自工地撤出，合同已于2020年8月30日解除，对此，钧顺祥工程公司应承担责任。五、即使法院认为钧顺祥工程公司的诉请成立，在钧顺祥工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情况下，法庭酌定的10143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减。综上，汇旭空调公司基于帮赵鹏开发票及收款需要，为完善钧顺祥工程公司付款财务资料而在石孟已签约完毕的合同及钧顺祥工程公司已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上盖章，系通谋虚伪行为而为无效；钧顺祥工程公司与汇旭空调公司之间均无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意思，汇旭空调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未参与合同签订及履行，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钧顺祥工程公司的诉请应全部驳回。钧顺祥工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旭空调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钧顺祥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202860元违约金及150000元损失；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钧顺祥工程公司（甲方）与汇旭空调公司（乙方）签订的《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钧顺祥工程公司（甲方、发包人），汇旭空调公司（承包人、乙方）；工程名称为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工程范围系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4#、5#、6#、7#、8#、9#消火栓系统及地下车库消火栓系统的安装调试、主管道与泵房内管道无缝连接，配合甲方检测、验收；工期为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具体的开工日期和施工工期根据甲方和业主的总体规划来确定，若不遵守甲方工期要求，乙方应自愿接受甲方处罚，甲方有权跟换队伍，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工程价款为676200元；违约责任第3款因合同一方原因，只是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工程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该合同钧顺祥工程公司盖章，乙方单位处，石孟、赵鹏签字，汇旭空调公司加盖公章，乙方落款处手写日期2019年8月17日；该合同另附件13份。原告另提交照片一宗、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一宗，以证实被告施工工程严重逾期、私自撤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案涉合同主体乙方的认定问题，2.钧顺祥工程公司诉请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主体认定问题。原告钧顺祥工程公司主张本案合同系其与被告汇旭空调公司签订，汇旭空调公司辩称，其仅是因替赵鹏代开发票的需要而在合同上盖章，其并非合同主体，该合同系赵鹏与钧顺祥工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乙方也即承包人应系赵鹏。一审法院认为，汇旭空调公司辩称其系替赵鹏代开发票而加盖的单位公章，然其现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亦不能够否认其在案涉合同上盖章的效力，故其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汇旭空调公司系案涉合同的乙方。关于争议焦点二，钧顺祥工程公司诉请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钧顺祥工程公司与被告汇旭空调公司签订的《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现被告汇旭空调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已经退场，案涉消火栓系统工程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诉请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或完成案涉工程，然被告未能按约完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钧顺祥工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30%主张违约金，汇旭空调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不应获得支持；本案中，原告钧顺祥工程公司未向本庭提交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工程核算等相关证据，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因此，对被告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主张违约金系过高，综合本案案情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原告的损失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支付的违约金101430元。另，原、被告在合同中未就工程材料保管义务进行约定，且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财产损失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成都钧顺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州汇旭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二、被告德州汇旭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成都钧顺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430元；三、驳回原告成都钧顺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2元，减半收取计3296元，由原告成都钧顺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9元，由被告德州汇旭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旭空调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赵鹏起诉状一份，拟证明赵鹏依据石孟代其签订的《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以合同主体身份于2021年1月14日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钧顺祥工程公司并主张合同权利事实，同时证明赵鹏系合同主体，而非汇旭空调公司。证据二、汇旭空调公司代赵鹏给钧顺祥工程公司开具的发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汇旭空调公司初次开具发票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钧顺祥工程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是汇旭空调公司盖的公章，因此合同主体应当是汇旭空调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因系打印件。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交的法律程序，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该证据，因此该证据不应在二审被予以认定。以上事实由汇旭空调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钧顺祥工程公司与汇旭空调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的《华润万象天地A4、A5地块消火栓系统工程项目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汇旭空调公司虽主张其并非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系赵鹏与钧顺祥工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乙方承包人应系赵鹏，其仅系替赵鹏代开发票而加盖的单位公章，但涉案合同内容中明确载明承包人（乙方）为汇旭空调公司并加盖其公司印章，汇旭空调公司亦为合同的签订人石孟出具授权委托书，且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以上事实，亦不能够否认其在案涉合同上盖章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汇旭空调公司系案涉合同的乙方，案涉合同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汇旭空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且已经退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钧顺祥工程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汇旭空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未按合同约定完工系由钧顺祥工程公司所造成的情况下，汇旭空调公司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过高，汇旭空调公司亦主张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钧顺祥工程公司的损失情况等因素，将钧顺祥工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酌定调减为15%，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旭空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上诉人德州汇旭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