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栗子房镇林坨村（政府第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春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倍倍，男，1987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涡阳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倍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6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倍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丛长福签字收货行为代表联辉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丛长福由张言宽管理，并非其公司员工。另外签收货物的徐德辉也非其公司员工；本案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未就货物验收标准及有资格的收货人员进行约定，上述两位签收人员也没有其公司授权，故丛长福、徐德辉的签收行为不能代表其公司，张倍倍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交易。张倍倍向其主张货款及利息，却不能提供买卖合同，双方也没有资金往来，发票亦是第三方开具，一审认定张倍倍向交付了货物，其应支付货款，系判决错误。张倍倍答辩称，其主张有发票、送货单佐证，另外大连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于2019年9月30向其汇过28928元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倍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联辉公司支付货款41200元及利息（以41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辉公司原名为大连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变更为现名。诉讼中，张倍倍提供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送货单20份、2020年1月13日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与联辉公司之间的存在砂石料等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中编号为0011440、0010137、0011337的送货单抬头为锡山区启坤水泥制品厂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至13日，所涉收货单位或收货地址为博源公司，九五砖总数量为17500块，未载明金额，其中两份送货单收货单位签收人为丛长福，1份送货单由徐德辉签收。其中另外17份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博源公司，送货人为张倍倍，收货单位处签字为丛长福，所涉金额共计31595元。2020年1月13日增值税发票载明代开企业名称为锡山区东亭豪薇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豪薇经营部），购买方为博源公司，货物名称为砂石料，发票金额为41200元。张倍倍陈述：其向联辉公司承建的无锡市锡山区锡东新城商务区山河路北-翠山路东工程送货，案涉交易之前往来双方已经结清；其与联辉公司工地现场材料员凡坤洽谈交易并应凡坤要求送货，其送货至现场由工地现场人员签收，所涉17500块九五砖双方事先讲好价格为0.55元每块；案涉交易后，双方在工地项目部现场对过账，对出金额比41200元多一点零头，双方约定抹掉零头，按41200元结算；因其没有开票资格，由豪薇经营部代开发票，其在项目部办公室将发票交给凡坤和财务人员。联辉公司表示因公司经营出现异常，现无人员正常工作，也无法联系财务人员，对张倍倍举证的证据的真实性均已无法核实，也无法核实是否收到案涉发票及是否将发票进行抵扣；张倍倍举证的编号为0011440、0010137、0011337的送货单项下九五砖并无金额；张言宽以联辉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与联辉公司系挂靠关系，张言宽手下有上千人，其中由张言宽代交保险的有几十人（包括丛长福），徐德辉、凡坤均非张言宽代交保险人员，但他案中他人提及案涉工地上有叫凡坤的人。诉讼中，联辉公司提供张言宽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以证明张言宽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联辉公司如因案涉工程被起诉，应由张言宽承担责任，与联辉公司无关。张倍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关于联辉公司对外付款条件，联辉公司陈述先由张言宽付款至联辉公司账户后，联辉公司按照张言宽指示见发票付款，付款金额小于等于发票金额。另外，联辉公司申请在本案中追加张言宽为本案第三人。因张言宽与联辉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原告本案中的主张，故对联辉公司的追加第三人，该院未予准许。诉讼中，张倍倍提交豪薇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主要为案涉发票41200元系因张倍倍向联辉公司供应黄沙、石子等开具的。张倍倍另提供锡山区启坤水泥制品厂证明，内容主要为编号为0011440、0010137、0011337的送货单项下水泥砖系张倍倍购买，出售后所得款项归张倍倍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张倍倍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倍倍向联辉公司送货41200元，理由如下：1、张倍倍陈述编号为0011440、0010137、0011337的送货单所涉17500块九五砖双方事先讲好价格为0.55元每块，结合当月编号为7383928的送货单载明的九五砖单价为0.55元来看，张倍倍的该陈述具有合理性；2、张倍倍陈述案涉交易后，双方在工地项目部现场对过账，对出金额比41200元多一点零头，双方约定抹掉零头，按41200元结算，该陈述能够与案涉20份送货单相吻合，具有合理性；3、案涉20份送货单中有19份为工地现场人员丛长海签收，有1份虽为徐德辉签收，结合联辉公司表态称不清楚签收情况以及案涉工地有近千人且大部分人员未缴纳保险的情况下，张倍倍称徐德辉系工地人员具有合理性；4、案涉送货单与发票能够对应。而联辉公司未提供反证反驳张倍倍举证的送货单及发票，仅表示因联辉公司经营异常无法核实送货单及发票的真实性。虽联辉公司辩称与张倍倍发生往来的系张言宽、张言宽手下的人或者其他人，联辉公司不熟悉这些人，也不清楚往来情况，丛长福并未得到联辉公司授权，张倍倍与联辉公司之间并没有开票、付款等直接往来，张倍倍借用第三人抬头开具发票。但张倍倍举证送货单及发票上相对方均为联辉公司，案涉货物均送至联辉公司承包工地并由工地人员签收，案涉交易由第三方代开发票不影响张倍倍与联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联辉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另外，联辉公司称案涉工地实际由张言宽以联辉公司名义承包，张言宽与联辉公司系挂靠关系，即使其所述属实，张言宽与联辉公司系内部关系，不影响张倍倍在本案中向联辉公司主张相应货款。联辉公司结欠张倍倍货款41200元未付事实清楚。张倍倍要求联辉公司支付货款41200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联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倍倍货款41200元及利息（以41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联辉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已经生效的本院(2021)苏02民终43号判决中，联辉公司陈述：无锡XDG-2015-19号地块系由其公司承包，其公司后将整个项目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给张言宽，其公司系根据张言宽要求为从长福代缴社会保险，但未核实代缴保险人的身份。本院认为，权利人对其主张的权利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如对方当事人提出反驳，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本案中，张倍倍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张倍倍向联辉公司送货41200元，对此，一审论证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联辉公司亦认可位于锡山区××路××路东的ＸＤＧ-2015-19号地块开发项目确系由其公司承包，并对其为丛长福缴纳社保无异议。上述事实亦能佐证有丛长福签字的送货单中的货物系张倍倍交付给联辉公司的事实。联辉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联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联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上诉人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