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万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83737，住所地（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高原明珠五金机电商城C3-C4幢C3-1号。法定代表人：王汝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天驰君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顺晟工业制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0521884G，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双庙）。法定代表人：张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东，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万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顺晟工业制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支付顺晟公司货款1610210.14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盖章确认的2019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经双方盖章确认，合法有效。该通知单对账金额为2792861.94元，扣除昆明宇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峰公司）代付的1182651.8元后，其公司只需要支付1610210.14元。2、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结算日期为2019年2月5日，当时业务员在外出差而未核对就予以盖章，并非最终结算。顺晟公司依据该通知单主张欠款金额为4293830.28元，而顺晟公司自行制作的2019年11月30日的《通知单》显示欠款为279万余元，显然自相矛盾。3、顺晟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一审庭审中又称在2018年11月30日以前因法律意识不强，导致有些供货没有开票，显然没有说服力。顺晟公司主张未开票货物发生在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该期间既有开票货物又有未开票货物，同时期同类型号未开票货物价格比开票货物价格高，不符合常理，应当进一步加大顺晟公司的举证义务。4、一审法院未审查顺晟公司提供的有关宇峰公司的账册凭证，致使顺晟公司可以用已经开具给宇峰公司发票项下的送货单来充当未开票供货的依据，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事实上，2018年3月至6月期间，顺晟公司也向宇峰公司开具了发票，相应的送货单位都写成了其公司，顺晟公司也提交了包括宇峰公司在内的2018年3月份账册凭证，但一审法院以没有关联性为由不予审查，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顺晟公司答辩称：1、2018年确实存在有未开票的部分，但不存在含税价跟不含税价这两种概念，万峰公司以含税价与不含税价来混淆所谓的单价。2、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合法有效，对账单金额也是万峰公司自行手写形成，万峰公司称业务员在外没有核对而盖章没有依据，结欠多少款项财务最清楚，不需要业务员去核对。按照万峰公司的陈述该对账单差额有200多万，对账金额高出200万元还能盖章回寄，显然与常理不符。3、2019年11月30日的《通知单》是跟三家主体一并结算，而非与单一的万峰公司。2018年的货物往来大概有两千多万，而每一笔的货物只有几千到两三万，几千笔货物型号只有固定几个，因此出现重合也是非常正常的。万峰公司手上也有送货单也可以用于证明所谓的发票、送货单不符，或者说所谓的开票已经在某张送货单上体现。顺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晟公司立即支付上述货款、逾期付款利息（以4293830.2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律师费12万元、诉讼费、保全费和保函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顺晟公司与万峰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由顺晟公司供给万峰公司各种型号的输送带。2018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截止2018年2月23日万峰公司尚欠顺晟公司货款1092380.39元；约定以货物形式给予返点；如万峰公司向顺晟公司每四个月的订货量少于190万元时，顺晟公司有权立即要求万峰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万峰公司需承担顺晟公司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等。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对账通知单》，确认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万峰公司结欠货款5322541.87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顺晟公司又向万峰公司供货5911674.81元（均开票），万峰公司则仅支付货款6940386.4元。2019年11月30日，万峰公司、云南端意创源自动化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意公司）、宇峰公司与顺晟公司对账，载明的结欠金额为2792861.94元，但端意公司和宇峰公司均未盖章确认。顺晟公司主张是因端意公司、宇峰公司均有为万峰公司代付的款项，故本欲一并对账结算，但端意公司和宇峰公司未能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万峰公司提供了宇峰公司的情况说明，宇峰公司确认其与顺晟公司的往来余额1182651.8元系代万峰公司向顺晟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诉讼中，万峰公司对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认为与实际往来不符。对此争议，本质在于双方对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真实往来金额产生争议。顺晟公司主张在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有部分供货未开具发票，并提供了部分未开票送货单和会计账册予以现场核对，经核对确存在部分送货未开具发票。万峰公司则主张按总开票金额23020929.21元扣除付款总额21363844.03元，故相应结欠货款金额应为1657085.18元。顺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关于返点，万峰公司主张应返点220034.09元，顺晟公司对返点金额有异议，认为仅应返点128810元且已以货物形式予以返点。一审再查明，顺晟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了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2万元。顺晟公司在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函的服务费6600元。2020年5月27日，顺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由《对账通知单》、《对账单》、协议书、发票、保函、代理合同、万峰公司制作的往来明细、宇峰公司情况说明、发货单、账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明确载明结欠货款为5322541.87元，此后顺晟公司向万峰公司供货5911674.81元，万峰公司则支付货款6940386.4元，故万峰公司尚欠顺晟公司货款4293830.28元，事实清楚，依法予以认定。扣除宇峰公司代付的1182651.8元，万峰公司尚欠顺晟公司货款3111178.48元，现万峰公司拖欠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顺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函费，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11月30日的万峰公司、端意公司、宇峰公司与顺晟公司的《对账单》，因无端意公司、宇峰公司盖章确认，缺少必要的对账主体，故该对账单尚未成立，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凭证。对于万峰公司主张的按总开票扣除总付款计算结欠金额的要求，依法不予支持。理由为：1、万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故该对账金额应作为双方已确认的该时间点结算金额；2、根据庭审查明，顺晟公司在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确有部分未开票的供货，仅以开票总额计算，将遗漏部分实际供货。对于万峰公司主张的返点，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以货物形式返点，此与本案诉讼标的货币形式不同，故无法在本案中一并折抵扣除，万峰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峰公司应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顺晟公司货款3111178.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11178.48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顺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151元，由顺晟公司负担12711元，由万峰公司负担33440元。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峰公司实际结欠顺晟公司款项的金额是多少，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顺晟公司是否存在向万峰公司供货但未开票的情形。本案中，顺晟公司据以主张案涉货款的依据为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该通知单由双方盖章确认，应当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万峰公司主张该通知单上载明的对账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该份通知单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抬头很明显并非顺晟公司与万峰公司之间一对一的对账，而是顺晟公司与包括万峰公司、宇峰公司和瑞意公司三家主体的对账，而该份对账单并未经宇峰公司和瑞意公司盖章确认，对宇峰公司和瑞意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虽然万峰公司予以盖章确认，但该对账单上未载明三家公司的欠款和付款明细金额，而是以三家为整体的一次性结算，瑞意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代为万峰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同意扣除，更证明了顺晟公司对于该次对账单形成的上述陈述。因此万峰公司的单独盖章确认并不能成为该对账单的成立要件。关于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供货，顺晟公司主张存在部分未开票的供货，提供了部分送货单和会计账册予以证明。万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己方持有的送货单予以反驳，且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通知单》中，万峰公司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综上，万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9元，由上诉人云南万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