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19号金平果国际商务中心23楼。负责人：朱兰，职务：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士跃，男，1964年10月11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审原告：白莲银，女，1994年10月6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审被告：严兴丽，女，1983年3月19日生，彝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问春（系严兴丽之夫），男，1984年7月21日生，白族，户籍地建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土跃、原审原告白莲银、原审被告严兴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金额错误。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及机动车商业险保单特别约定条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标准》核定当地医疗费用的赔偿金。2.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确定。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7日行伤残等级鉴定，当时其内固定未取出，对其活动度的检测存在一定影响，所做的活动度测量结果存在不合理性，同时被上诉人在复查后骨折愈合、内固定物无存留，可见其骨折愈合情况佳，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进行活动度测量，其伤残等级存疑；另，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上诉人对鉴定结果合理性存疑，一审无视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而采信被上诉人的单方鉴定结论属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侵权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责任不应承担因他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误工费。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25日，定残日为2018年1月17日，误工天数计至定残前一天为175天，一审认定为176天错误。二、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商业的赔付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确定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白土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医疗费计算错误但未明确错了多少；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骨折愈合情况佳”予以否定伤残等级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未提出过对被上诉人进行活动度检测，一审对各项费用的计算正确，一审也未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或诉讼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白莲银述称，其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严兴丽述称，医疗费都有相关的单据佐证，如果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还是一样的结果而上诉人还不认可的话，就是无形的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白土跃、白莲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支付白土跃保险赔款72019元；支付白莲银保险赔款2800元，合计74819元；2.判令被告严兴丽赔偿白士跃25384.77元，赔偿白莲银1400元，合计26784.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严兴丽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建水县青龙镇青龙烟站至道路由烟站方向驶往方向，于当日15时30分许，行驶至香山寨村岔路口处时，与白莲银驾驶载其父亲白士跃沿青龙中学至香山寨村道路由青龙中学方向驶往香山寨村方向的云Ｇ×××××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白莲银、白士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532524201707252号）认定，严兴丽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白莲银、白士跃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白士跃被送至建水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9月28日出院，住院65天。诊断：右下肢外伤，胫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考虑腓总神经损伤。出院医嘱：重新办理入院治疗手续。严兴丽支付医疗费49698.66元。2017年9月28日白士跃重新办理入院治疗手续，至2017年10月21日出院，住院23天。诊断：右胫骨骨折术后恢复期；右侧腓总神经损伤观察。住院期间患者生活需一人护理。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服药治疗；定期（2月）门诊摄片复查；伤肢骨折愈合前避免负重行走；不适随诊等。严兴丽支付医疗费2913.79元，另支付门诊治疗费727.27元，白士跃支付门诊治疗费2395.17元（已扣除统筹部分13.56元）。2018年1月17日，白士跃委托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评定，《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公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007号）评定：白士跃此次损伤为十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白士跃支付鉴定费3400元。2020年7月30日白士跃办理入院治疗手续，至2020年8月9日出院，住院10天。诊断：右胫骨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右胫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出院医嘱：隔日换药，术后两周拆线，继续口服药物；不适随诊等。患者住院期间需一人照顾生活。白士跃支付医疗费13910.68元，另支付门诊治疗费516.36元（已扣除统筹部分110元）、陪护家属住宿费150元。事故发生当日，白莲银被送至建水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8月8日出院，住院14天，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外伤；颈部外伤。严兴丽支付医疗费7812.47元，另支付门诊治疗费1032.56元。严兴丽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行驶证车主为其丈夫杨问春，该车辆在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8日，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已于2018年1月12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杨问春支付医疗费1万元，于1月16日在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39668.05元。2017年8月8日，因修理被损坏云Ｇ×××××号电动自行车，严兴丽支付修理费890元。白士跃与其妻孙云苹共生育白莲银、白莲锐二个女儿（白莲锐于2004年3月10日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严兴丽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白莲银、白士跃无责任；被告严兴丽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故对原告白莲银、白士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严兴丽承担，并由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白士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残疾赔偿金26369元{（20年×11902元／年×10%）十（5年×10260元／年×10%÷2人）}、住宿费1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白士跃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单据为70161.93元（49698.66元＋2913.79元＋727.27元＋2395.17元＋13910.68元＋516.36元）；其主张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7600元（176天×100元／天）；其主张的护理费按其住院天数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9800元{（65天十23天十10天）×100元／天}；原告白士跃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不予支持。严兴丽支付的云Ｇ×××××号电动自行车修理费89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137770.93元。原告白莲银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单据为8845.03元（7812.47元十1032.56元），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误工费1400元（14天×100元／天）、护理费1400元（14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3045.03元。综上，原告白士跃、白莲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0815.96元，应由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9719元{残疾赔偿金26369元＋护理费11200元（9800元＋1400元）＋住宿费150元＋误工费19000元（17600元＋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890元，合计70609元，扣除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已支付严兴丽之夫杨问春的医疗费1万元，还应赔偿60609元；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80206.96元，扣除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已支付严兴丽之夫杨问春的医疗费39668.05元，还应赔偿40538.91元。原告白士跃支付的鉴定费3400元，因司法鉴定意见中的继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故相应的鉴定费1600元应由原告白士跃承担，其余的1800元由被告严兴丽承担。被告严兴丽已垫付原告白士跃、白莲银的医疗费62184.75元，扣除被告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已支付其的49668.05元，余款12516.7元，应由原告白士跃、白莲银予以返还；严兴丽支付的云Ｇ×××××号电动自行车修理费890元，应由原告白士跃、白莲银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白士跃、白莲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060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538.91元，合计101147.91元。二、由被告严兴丽给付原告白士跃鉴定费1800元。三、由原告白士跃、白莲银返还被告严兴丽垫付的医疗费12516.7元、云Ｇ×××××号电动自行车修理费890元，合计13406.7元。上述款项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330元，减半收取计1165元，由被告严兴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属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第三者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本案中，严兴丽驾驶的云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且严兴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①医疗费。上诉人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标准核定，但其并未明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规定并未将医药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且被上诉人治疗期间的用药种类及范围系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需要确定，被上诉人对如何用药并无决定权，上诉人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也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治疗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故上诉人主张应按医疗费总额的80%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②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白土跃因事故造成右下肢外伤，胫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其于2017年10月21日出院，于2018年1月17日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鉴定时因内固定未取出即对活动度检测有影响系其单方猜测，其据此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情未达十级伤残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③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系案涉肇事车辆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凡属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第三者的费用，上诉人就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精神损害赔偿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故上诉人认为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④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25日，定残日为2018年1月17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月16日系相差175天，但实为176天，一审按176天计算误工天数正确。⑤鉴定费、诉讼费。一审系判决鉴定费由严兴丽承担，亦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实际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保春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