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学府路南端环卫处对过。法定代表人：徐兰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坤，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国，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丰，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桃山区桃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花，女，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茄子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新，茄子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翠华，女，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茄子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新，茄子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海军，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孙巨鹏，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八五五农场Ｂ区。上诉人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开发公司）、上诉人郭德丰与被上诉人杨春花、段翠华、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春花、段翠华于2018年10月24日起诉，勃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黑092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广源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黑09民终23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黑092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勃利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0）黑09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坤、王力国，上诉人郭德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被上诉人杨春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潘志新，被上诉人段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潘志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源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20）黑09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判决书表述，关于广源开发公司是否承担偿还借款的问题，广源开发公司因开发建设八五五农场金泰家园项目而成立金泰家园项目部，陶海军是该项目部负责人，其对外引起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及于广源开发公司，且本案中郭德丰、陶海军的借款用于广源开发公司开发建设金泰家园，广源开发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段翠华、杨春花主张广源开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供两份借款收据分别为2011年11月1日由陶海军、郭德丰给杨春花出具的100万元借据、2011年12月13日郭德丰出具的100万元借据。该两份证据体现，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杨春花、段翠华、郭德丰、陶海军，而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不是这两笔借款的借款人。2.被上诉人提供2011年11月1日杨春花与“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55金泰家园项目部”签订的《担保抵押贷款合同》、2011年12月13日段翠华、杨春花与郭德丰签订的《担保抵押贷款合同》，这两份贷款合同中均没有上诉人公司盖章，仅凭陶海军、郭德丰签字，合同写着“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55金泰家园项目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广源开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3.在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中，明确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应否认定广源开发公司为涉案借款人的问题，提出广源开发公司对于对外借款是否授权，合同中没有广源开发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能否认定。发回重审后，该问题仍然没有审理清楚，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广源开发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可是法院却以陶海军是该项目负责人，其对外引起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及于广源开发公司为由解释，显然与法律相悖，故一审认定广源开发公司为借款人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支持利息的主张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上没有体现该笔借款有利息约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也没有利息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视为无利息，所以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支持月利2分，按照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月利2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其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借款期截止到2012年2月1日和2012年6月13日，期满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年。庭审中被上诉人说其一直在催款，没有提供催款证据，一审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其三，一审法院没有对款项如何给付的问题进行审理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否认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已经交付给广源开发公司，即按照法律规定，一方否认借款事实的，出借人应提供收条、付款凭证等证明款项已经交付，可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对款项交付问题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仅陈述上述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陶海军。被上诉人一次性将10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陶海军，这显然不现实，也不符合逻辑。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现金形式交付给陶海军是真实的，如被上诉人提供从银行取款时的取款凭条等，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郭德丰虽然出具了借据，但没有收到也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将借款交付到其手中，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程序违法。其一，被上诉人以共同原告的身份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涉案200万元是两笔借款，从法律角度上看，这两笔借款虽然均属于相同的借贷法律关系，但所涉及的主体和时间不同，故一审以一起案件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二，一审中陶海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在判决书中没有注明系缺席审理，是错误的。第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我国针对民间借贷问题出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应以此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裁决。杨春花、段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源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杨春花、段翠华与广源开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首先，涉案借款合同虽然不是由广源开发公司直接出具，但根据杨春花、段翠华在一审所举证据，均能证明金泰家园开发商为广源开发公司，广源开发公司虽然没有在担保抵押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但郭德丰、陶海军是该项目部负责人，案涉工程是广源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郭德丰、陶海军的借款也是用于该项工程，而且该二人也是以广源开发公司的名义办理工程审批的各项手续，对外也是以广源开发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其对外引起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广源开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同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广源开发公司对借款合同的内容及借款事实是明知的。故借贷关系明确，应由广源开发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其次，关于利息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春花、段翠华可以主张利息，也可以主张违约金，也可以一起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广源开发公司承担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二，关于广源开发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杨春花、段翠华将如此大额现金出借，按照常理推断，借款到期后肯定会一直催讨，这是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的。广源开发公司所谓的超过诉讼时效，根本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从司法角度促进诚信社会建设，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防止义务人利用诉讼时效制度恶意逃废债务。故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虽然两份借款合同时间不同，但是主体相同，且系同一法律关系，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律设置合并审理的目的在于方便快捷审结，简化诉讼程序，节约人力、物力和财力，提高法院的工作效率，以及防止法院对有关联的诉讼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决。其次，陶海军虽然没有出庭，但在一审中已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再次，一审并未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广源开发公司以此说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目的是明显的。郭德丰辩称，同郭德丰的上诉意见一致。陶海军、孙巨鹏未到庭亦未答辩。郭德丰上诉请求：1.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20）黑09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郭德丰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春花、段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错误认定上诉人郭德丰为责任主体。被上诉人杨春花、段翠华在民事起诉状中多次陈述郭德丰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向其借款，这是杨春花、段翠华自认的陈述，“代表”二字证明郭德丰是广源开发公司授权委托改造金泰家园工程建设代理人陶海军雇用的工作人员，其责任主体是被代表人广源开发公司，而不是郭德丰。根据《证据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六条规定，普通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的自认，对作出自认的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杨春花、段翠华的自认，郭德丰出具借条行为是代表广源开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由于杨春花、段翠华自认，郭德丰无需举证，杨春花、段翠华的自认和本案真实的情况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既然杨春花、段翠华自认郭德丰的行为是广源开发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那么该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郭德丰的工作单位广源开发公司承担。第二，收到杨春花、段翠华借款另有其人。根据郭德丰和案外人尤淑芬的录音资料显示，杨春花、段翠华把广源开发公司的借款直接交给了施工方七台河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主管尤淑芬，尤淑芬承认收到的这两笔现金是广源开发公司给付施工方的工程款。郭德丰只是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在借条上签字而已，有录音资料为证。第三，尤淑芬在录音中证明以下几个问题：其一，杨春花、段翠华是尤淑芬的朋友，该两笔借款是尤淑芬牵线搭桥介绍的，陶海军、郭德丰之前根本不认识杨春花、段翠华。其二，八五五农场金泰家园工程的施工方七台河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尤淑芬挂靠的资质。其三，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约定利率3%，杨春花扣掉三个月“砍头息”10万元，拿出90万元直接交给尤淑芬作为广源开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尤淑芬为杨春花出具收据，但是陶海军、郭德丰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向杨春花出具借据100万元。其四，第二笔借款100万元约定利率3%；杨春花、段翠华扣掉六个月“砍头息”20万元，拿出80万元直接交给尤淑芬，尤淑芬为杨春花、段翠华出具收据，但是郭德丰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出具借据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此规定，陶海军和郭德丰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向杨春花、段翠华两次借款本金实际是17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这170万元施工方尤淑芬都承认收到且是广源开发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不是代表广源开发公司经手人郭德丰本人借款。故杨春花、段翠华起诉郭德丰没有法理和事实依据。另外，尤淑芬承认收款当时给杨春花、段翠华二人出具收据，其二人应该当庭出示，以便查清事实。第四，杨春花、段翠华的起诉已超过起诉限定时间，丧失了胜诉权。其一，广源开发公司第一笔借款90万元时间是2011年11月1日，借期3个月，还款时间是2012年2月1日前，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二年，该笔借款诉讼时效至2014年2月1日届满。其二，广源开发公司第二笔借款8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1年12月13日，借期6个月，还款时间是2012年6月13日前，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届满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综上所述，郭德丰在两张借据上签字是代表广源开发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广源开发公司或者项目部负责人陶海军承担清偿责任。尤淑芬给杨春花、段翠华出具两份收据，金额是90万元和80万元。两笔借款的去向已经明确是用于广源开发公司偿还八五五农场金泰家园项目的施工方七台河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负责人尤淑芬收到，郭德丰经办涉及170万元现金没有差错，没有责任。另外，杨春花、段翠华在2014年至2018年，四年间从未找郭德丰主张权利，郭德丰假如真是债务人的话，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认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不受法律保护，不必偿还该两笔债务。希望二审法院公正裁决。杨春花、段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德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杨春花、段翠华与郭德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均有郭德丰签字。郭德丰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是陶海军的雇用人员，但是其未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观点，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其次，郭德丰是否收到款项也应举证证明，但其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郭德丰在上诉状中称只收到17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其在上诉状第二条说明收款人不是其，那么其怎么知道收到的款项不是200万元呢，明显矛盾。且郭德丰在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签字，杨春花、段翠华起诉郭德丰并无不当，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关于郭德丰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杨春花、段翠华将如此大额现金出借，按照常理推断，借款到期后肯定会一直催讨，这是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的。郭德丰所谓的超过诉讼时效，根本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从司法角度促进诚信社会建设，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防止义务人利用诉讼时效制度恶意逃废债务。故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源开发公司辩称，同广源开发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陶海军、孙巨鹏未到庭亦未答辩。杨春花、段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源开发公司、陶海军、郭德丰偿还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孙巨鹏承担担保给付连带责任，并支付自2011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判令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偿还段翠华、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陶海军承担担保给付连带责任，并支付自2011年12月13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陶海军、孙巨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间，广源开发公司在黑龙江省××农场场区内开发建设金泰家园小区，陶海军系广源开发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以广源开发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对外从事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因工程施工过程中需要资金，通过案外人尤淑芬介绍于2011年11月1日、2011年12月13日分别向杨春花、段翠华借款，共计200万元，出具了借据和担保抵押贷款合同。2011年11月1日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人陶海军，经手人郭德丰；担保抵押贷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用途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支取方式现金，借款期限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抵押物为坐落在855农场金泰小区的房屋7座，5＃-4-商服（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6087号）、5＃-3-商服（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6086号）、4＃-2-5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06号）、4＃-3-501（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3号）、4＃-2-501（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05号）、4＃-4-3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8号）、4＃-3-5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4号），抵押期限从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还清与本合同的全部借款和违约金为止，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按借款的月3%加收违约金，出借方杨春花，借款方陶海军、郭德丰，担保方孙巨鹏，抵押人孙巨鹏，中介方尤淑芬。2011年12月13日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人郭德丰，855金泰家园工程用款；担保抵押贷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用途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支取方式现金，借款期限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6月13日，抵押物为855金泰家园13户购房合同为准，抵押期限从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还清与本合同的全部借款和违约金为止，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按借款的月3%加收违约金，出借方杨春花、段翠华，借款方郭德丰，中介方尤淑芬，抵押人郭德丰。2010年8月5日，陶海军以广源开发公司开发金泰家园小区项目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发包方）与七台河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孙佑文）签订八五五农场金泰家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源开发公司抗辩该合同系虚假合同，未提供证据证实，广源开发公司自认给陶海军出具过一份委托书，且公司就该项目去过855农场。2014年6月27日，孙佑文与陶海军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债权人（甲方）孙佑文，债务人（乙方）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泰家园项目部，负责人陶海军，项目合伙人郭德丰，乙方因开发855农场金泰家园小区，由甲方承建4号楼工程款最终结算，落款处甲方孙佑文、乙方陶海军、见证人马凤坤（广源开发公司项目经理）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春花、段翠华与郭德丰、陶海军、孙巨鹏之间签订的借据及担保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自达成协议之日起就应该按照合同内容行使自己的权利和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陶海军、郭德丰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杨春花、段翠华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给付期间为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2011年11月1日借款问题，虽然借据中郭德丰在经手人处签字，但是抵押借款合同中陶海军、郭德丰均在借款方处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陶海军、郭德丰共同借款，杨春花请求陶海军、郭德丰给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12月13日借款问题，借据及抵押担保合同中借款人均系郭德丰签字确认，郭德丰应为该笔借款承担责任，段翠华、杨春花请求郭德丰给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郭德丰抗辩其与陶海军系雇佣关系，其借款非个人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陶海军亦未出庭证实，无法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关于担保问题，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孙巨鹏提供抵押的房产虽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是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其应在提供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对杨春花要求孙巨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1年12月13日的抵押担保合同中，陶海军未在担保人处签字，且段翠华、杨春花未提供证据证明陶海军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对段翠华、杨春花主张陶海军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广源开发公司是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广源开发公司因开发建设八五五农场金泰家园项目而成立金泰家园项目部，陶海军是该项目部负责人，其对外引起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及于广源开发公司，且本案中郭德丰、陶海军的借款用于广源开发公司开发建设金泰家园，广源开发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段翠华、杨春花主张广源开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广源开发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义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段翠华、杨春花陈述借款到期后一直在向借款人郭德丰索款未果，纵观本案客观事实，能够认定段翠华、杨春花索款的事实，故对郭德丰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段翠华、杨春花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陶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违约金自2012年2月2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翠华、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违约金自2012年6月14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孙巨鹏在其提供的抵押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财产为坐落在855农场金泰小区的房屋7座，（1）5＃-4-商服（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6087号），（2）5＃-3-商服（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6086号），（3）4＃-2-5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06号），（4）4＃-3-501（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3号），（5）4＃-2-501（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05号），（6）4＃-4-3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8号），（7）4＃-3-5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4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陶海军负担。公告费760.00元，由郭德丰、陶海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郭德丰提交如下证据：录音光盘一张。意证明：是2020年12月5日郭德丰与尤淑芬的通话录音。郭德丰和陶海军代表开发商广源开发公司签字，但是钱没过手，施工方尤淑芬收款。扣去“砍头息”30万元，实际借款170万元交给尤淑芬作为工程款。尤淑芬收到款后给杨春花出具90万元和80万元的两张收条。郭德丰没花一分钱，都交工程款了。经质证，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认为，其一，郭德丰提供证据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在一审应该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其二，内容并没有体现广源开发公司陶海军和郭德丰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向杨春花、段翠华借款，他只是体现出来说他有靠山，他靠山是广源开发公司，那是他们单方的一种想法、一种行为，他们误认为代表了广源开发公司。事实上，广源开发公司根本不知晓他们借款行为，如果要知道的话会盖公章吗？盖公章才有效。也没有体现出广源开发公司对他授权，故证明郭德丰和陶海军系代表广源开发公司借款不属实。其三，款项的用途，并不能证实是广源开发公司借款。其四，该份证据证实其内容与杨春花、段翠华在一审陈述相背离，当时杨春花在法庭上说拿的现金，直接给工人开工资，但这里看是都直接交给了施工方，故相互矛盾，这笔钱到底借没借、借多少，公司不知道。借款存在瑕疵，该证据不能证实广源开发公司与杨春花存在借贷关系，而且其内容都直接体现的是陶海军、郭德丰与出借人自愿这种关系，并没有提到广源开发公司与出借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杨春花、段翠华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春花、段翠华拿出现金，分两次拿的都是100万元，尤淑芬说扣利息说的不明确，没说扣谁的、怎么扣的，段翠华、杨春花出借现金是200万元，是郭德丰同意的说钱交给建筑公司，八五五农场取不了那么多现金，直接带着现金去的，当时郭德丰和陶海军都在场，当时给出的手续，尤淑芬也在场，当场给工人开工资了，钱当时交给郭德丰了。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核实，因各方当事人均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录音内容未体现杨春花、段翠华出借款项时向郭德丰、陶海军预扣利息，故对郭德丰主张扣去“砍头息”30万元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杨春花、段翠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两张。证据来源：七台河市城乡建设局一楼大厅拍摄。意证明：郭德丰是建设局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28日10点41分36秒显示明日郭德丰值班，但第二天没看见郭德丰，2021年3月1日拍摄的照片和2018年拍摄的照片是同一图版，显示郭德丰是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份在单位找到郭德丰了，现在电话只能调取近半年的，之前的电话已经调不出来了。经质证，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认为，对该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找到郭德丰主张还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当庭也承认当时没有找到郭德丰，也就是说诉讼时效没有中断，虽然被上诉人找过郭德丰催款，但没有提供找到郭德丰向其催款的直接证据，故该组证据证实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不充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郭德丰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说现在单位也是这个情况，没有照相的时间，看不出是2018年，可能是其他时间，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没有证明力。郭德丰以前在建设局上班，现在七八年没上班了，画面确实是郭德丰单位，单位确实有值班表，万年历郭德丰没注意。如果真的去了，没见到郭德丰也没有主张权利，去做什么不知道，不能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核实，因郭德丰认可该组证据照片的画面是其单位，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录像光盘一张。证据来源：杨春花手机录像。意证明：2019年8月5日之前杨春花录的尤淑芬与郭德丰通话的录像，尤淑芬多次帮助向郭德丰索款，钱是尤淑芬帮介绍的。经质证，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认为，内容没体现被上诉人与郭德丰催款的行为，有通话，尤淑芬与谁通话，内容听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力。上诉人郭德丰认为，录像中的女士是尤淑芬，声音是尤淑芬，听不清说的什么。2014年2月1日就已经届满了，到2019年已经四五年了，诉讼时效已经过了，这个电话假如是真的，也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杨春花没有直接向郭德丰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核实，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我与杨春花、段翠华都是朋友。我认识郭德丰，是去单位要钱认识的，2018年5月份，我跟孙佑文、杨春花、尤淑芬我们四人在七台河市建设局二楼找到郭德丰本人了，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郭德丰的座位是坐西面向东。当时我们提到钱的，郭德丰说：这事我知道，你们慢点说，我捋捋，后来郭德丰就拿着茶杯出去倒水了。第二天就找不到人了。在这之前，听尤淑芬打电话找郭德丰要钱。这里面有我的利益，这个案件有我20万元，我把钱拿给杨春花了。经质证，上诉人广源开发公司认为，其一，证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陈述其也是实际借款人，故其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其二，该证人在数次开庭过程中，均到场参与旁听，故其证明的内容可信度极低，请法庭不予采信。上诉人郭德丰认为，证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参加三次旁听，旁听人员不能作为证人，诉讼时效届满，就算三年诉讼时效也届满了，证人证言没有效力。被上诉人杨春花、段翠华认为，对证人陈述的内容认可。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核实，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对该证人陈述的内容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陶海军、原审被告孙巨鹏未到庭亦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陶海军应否认定系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涉案实际交付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违约金利率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5.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春花、段翠华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到期后不断地向借款人主张还款，其中，杨春花等人于2018年5月份到郭德丰单位向郭德丰索要借款，协商还款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郭德丰已于2018年与杨春花协商还款事宜，故关于郭德丰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观点，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陶海军应否认定系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其一，在涉案担保抵押贷款合同中，陶海军、郭德丰在“借款人”处签字，且其二人出具200万元借据，故一审认定其二人系借款人并无不当。其二，广源开发公司就金泰家园项目建设给陶海军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且涉案2014年6月27日还款协议书记载，广源开发公司金泰家园项目部负责人系陶海军，项目合伙人系郭德丰，广源开发公司项目经理马凤坤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故能够认定陶海军、郭德丰系广源开发公司金泰家园项目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陶海军、郭德丰借款后，将借款款项用于广源开发公司金泰家园项目建设，用于广源开发公司偿还金泰家园项目的施工方七台河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广源开发公司与陶海军、郭德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涉案实际交付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违约金利率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其一，关于实际交付借款金额问题。郭德丰二审提供其与施工方七台河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尤淑芬的录音，主张涉案借款预扣利息30万元。经审查，录音中尤淑芬陈述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杨春花、段翠华借款给陶海军、郭德丰时预扣利息，且陶海军、郭德丰就涉案借款向杨春花、段翠华出具200万元借据，陶海军、郭德丰将借款款项用于广源开发公司金泰家园项目建设，其二人借款后如何分配使用借款款项、如何分配向施工方给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均系其二人对借款款项的使用分配问题。故一审判决依法认定涉案借款数额200万元，并无不当。其二，关于违约金利率问题。涉案两份《担保抵押贷款合同》均约定如不按期还款，对逾期借款部分按借款的月3%加收违约金。故一审判决依法以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第一，广源开发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经审查，该上诉主张观点不成立。第二，关于一审判决“孙巨鹏在其提供的抵押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一方面，涉案两笔借款中，孙巨鹏仅在其与杨春花签订的借款100万元担保抵押贷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故孙巨鹏仅应对该笔借款1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孙巨鹏对“上述借款”2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另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孙巨鹏以其7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合同，抵押合同成立有效，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因此，一审判决孙巨鹏在其提供的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杨春花依法享有合同债权，孙巨鹏应依法承担合同责任，孙巨鹏以其房产提供抵押并签订抵押合同，是一种非典型的担保方式，目的是以提供抵押房产的价值担保债权实现清偿，故孙巨鹏应在其提供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杨春花借款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所述，广源开发公司、郭德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勃利县人民法院（2020）黑09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郭德丰、陶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违约金自2012年2月2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维持勃利县人民法院（2020）黑09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郭德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翠华、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违约金自2012年6月14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变更勃利县人民法院（2020）黑092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孙巨鹏在其提供抵押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该判决第一项杨春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抵押财产为坐落在855农场金泰小区的房屋7座，具体信息：5＃-4-商服（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6087号）、5＃-3-商服（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6086号）、4＃-2-5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06号）、4＃-3-501（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3号）、4＃-2-501（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05号）、4＃-4-3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8号）、4＃-3-502（855农场房预场部字第5914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郭德丰、陶海军负担；公告费760.00元，由郭德丰、陶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00元，由勃利县广源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00.00元，由郭德丰负担22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乡宁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