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东，男，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霄宇，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晶晶，男，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河群，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亚东因与被上诉人毛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亚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证经双方庭审中质证后，最终确认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627460元，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621381元。对账结果显示，上诉人几乎是不欠被上诉人钱款的，上诉人出具19万元借条的行为，其隐藏在背后的事实是虚假的，故19万元借条三性难以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5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录音中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上诉人表示要归还被上诉人的钱款系双方合伙做生意后剩余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钱款，故录音中上诉人说到要还钱给被上诉人，但此处的还钱与双方之间的19万元借款往来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40万元，上诉人基本已经全部还清，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后，确实也未收到19万元的借款，故双方之间关于19万元的借款关系并未生效。被上诉人毛晶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亚东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赵亚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刘利艳账户转账400000元给赵亚东。2019年8月26日赵亚东向毛晶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毛晶晶190000元整，借款日期2019年8月26日，约定2019年9月1日还清。毛晶晶共计转账给赵亚东627460元（含刘利艳转账的400000元），赵亚东共计转账给毛晶晶621381元（其中含2019年5月18日转账30000元、10000元、2019年5月24日转账3000元、2019年5月30日50000元、2019年6月3日转账20000元）。毛晶晶称赵亚东转给毛晶晶的621381元中2019年7月11日28972元是人员工资，2019年6月30日64580元是人员工资；2019年7月18日40000元是赵亚东老婆董树平转给毛晶晶，由赵亚东指示让毛晶晶转给郁金金，当时说从我这里过账；并称其转账给赵亚东的627460元中借款为400000元，其他的款项为工作上的往来，有工资、日常开支、税。2020年5月17日毛晶晶与赵亚东的录音中毛晶晶“那我呢，你把我也连累哦了呀，拖成这样。”赵亚东“我知道，把你这样连累，但是我打电话不是说这个钱不还你，还是聊聊怎么干正事，搞钱把钱还掉，尽扯那些，我说一个月还你100000元要挣到100000元对不对，又不是赌钱挣的，到哪去搞呀，我们在一起是干正事的人，又不是在外面瞎搞能搞到钱，你要觉得讲那些浮夸的现实吗，我说这个月把你清掉，给你100000元、给你200000元现实吗，不现实。”以上事实，有借条、转款凭证、录音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赵亚东否认尚欠毛晶晶借款190000元，但在2019年8月26日其出具190000元的借条，结合转款凭证和录音可以认定赵亚东尚欠毛晶晶190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赵亚东支付毛晶晶190000元。毛晶晶主张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亚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晶晶19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3520元，由赵亚东负担。二审中，毛晶晶陈述：其和赵亚东之间除了借贷往来之外，还有劳务外包的调试员之间的工资往来，在一审中我的员工已经出具了调试员的情况说明。对此赵亚东陈述：就相关的业务双方可能有1-2次的合作，其实毛晶晶起到一个介绍人的作用，调试员的工资都是赵亚东发放的，一审中也向法庭提交了我方发放人员工资的银行转账流水。毛晶晶陈述：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虽然赵亚东发工资发到员工卡上，但是又立即让员工把工资还给他，然后赵亚东把钱转到我这边，我再进行员工的工资发放。赵亚东对此解释称：我方跟调试员所约定的付款方式是一周一结，所以存在工资先行发放的情况，那么在之后工资从浩恒公司打给这些调试员之后，按照约定员工会把钱直接退给赵亚东。二审中，赵亚东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陈锦的情况说明，证明黄山国人公司项目与毛晶晶无关，调试员工人工资均由赵亚东转给陈锦，再由陈锦转给毛晶晶发放。因调试员有将工资退回赵亚东，故陈锦安排在2019年9月份统一发放。2、陈锦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陈锦支付宝转账毛晶晶48659元，用来代发调试员工资。原审中赵亚东二次提交的证据清单，浩恒公司的代发工资记录可以明确毛晶晶只介绍了王昶军、胡平山、黄埔、冯吉亮、王青五人来黄山国人公司做过一两个月调试员，而这些人的工资总和与陈锦转账毛晶晶的48659元相近。3、赵亚东与王昶军的录音资料，证明王昶军等人系2019年7月来黄山国人公司从事调试员工作的，赵亚东通过浩恒公司转给王昶军等人的5、6月份工资属于过账。在王昶军等人全部转回给赵亚东、陈锦后，赵亚东在2019年9月，又将王昶军等人7月份的工资通过陈锦转账毛晶晶，再由毛晶晶转账王昶军的方式发放。结合这个录音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赵亚东转给毛晶晶的款项均系归还毛晶晶的借款，与黄山国人调试员工资发放没有任何关系。毛晶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陈锦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亚东仅提供9月部分支付宝转账记录，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根据陈锦微信聊天显示，该份情况说明为赵亚东出具模板让其照抄，陈锦出具该份情况说明系赵亚东告知希望其能证明国人公司调试员费用已与毛晶晶结清，而但这并非本案争议焦点，自始至终对于国人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赵亚东毛晶晶分别带领的调试员费用双方并无争议。2、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转账确实为陈锦转给毛晶晶，再由毛晶晶将该笔工资下发给调试员，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中总共只有五位调试员合计工资48659元不予认可，一方面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有且仅有五位调试员，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另外上述情况也与事实不符。3、对于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录音中大多为赵亚东的单方陈述，王昶军仅对工资发放完毕不持异议，不能达到赵亚东证明目的。赵亚东从一审到二审一直坚持工资为公司直接发放，从未提及过账一事，我方在一审中已提出赵亚东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转账给带班王昶军等人后随即让其转回赵亚东一方(包括赵亚东及陈锦等人)，此外，通过银行流水、支付宝付款记录等可以看出，相当一部分工资由赵亚东一方转给毛晶晶，再由毛晶晶发放给调试员是事实，与赵亚东一方一审二审坚持的工资发放与毛晶晶无关明显矛盾。在工资发放问题上赵亚东一方存在刻意隐瞒虚假陈述的情况，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追究赵亚东相应法律责任。毛晶晶还提交陈锦与毛晶晶、陈锦与赵亚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毛晶晶收到赵亚东的上述补充证据材料后，联系陈锦讯问情况说明形成过程及证明目的，陈锦告知该份情况说明为赵亚东提供模板让其抄写，且证明目的为不拖欠毛晶晶手下调试员工资，并提供赵亚东与其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赵亚东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为：1、对陈锦与毛晶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毛晶晶提供的与陈锦的微信聊天并不完整，其仅截取了针对情况说明的部分，而未翻译陈锦所说的黄山国人调试员工资是由赵亚东发放的内容。其次，赵亚东仅提供了情况说明的书写格式，情况说明的内容全是陈锦的真实意思，否则陈锦不会如此书写并签字捺印。最后，陈锦表示愿意出庭作证，故光凭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无法反映真实情况，为查明事实，法院应当要求陈锦出庭作证。2、对陈锦与赵亚东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张微信聊天反而能够证明黄山国人公司调试员工资发放与毛晶晶无关，系赵亚东发放的。从毛晶晶的陈述来看，毛晶晶也在陈锦面前谎称与赵亚东之间有其他债务，而不向其求证工资由谁发放的问题，可见毛晶晶本身也是在套路陈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借款交付在先，借条出具在后，赵亚东自认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刘利艳账户转账的40万元系其向毛晶晶的借款，此后赵亚东与毛晶晶的账户均发生过款项往来，直至2019年8月26日赵亚东向毛晶晶出具19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出具过程与毛晶晶所述借条系双方对账之后形成相吻合，且毛晶晶还提交了其与赵亚东在2020年5月17日的通话录音，赵亚东在该通话录音中亦表示要还钱。故毛晶晶的举证已经形成一条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赵亚东结欠毛晶晶19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虽赵亚东与毛晶晶的账户从表明上看往来金额大致相当，但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赵亚东与毛晶晶确实存在其他业务款项往来，赵亚东陈述其出具借条后没有收到借款但并未采取措施取回借条原件，亦有悖于常理。据此，赵亚东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意见成立，赵亚东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赵亚东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亚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赵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石寒钰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