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韩树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鹤、刘誉阳，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其飞，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其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改为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3段倒数第4行，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2020年6月3日”有误，应当是2020年5月11日。上诉人于2020年5月11日在“辽宁省法院诉讼服务网”上传起诉状等立案材料并进行立案，故上诉人的起诉时间应当是2020年5月11日，而非一审判决书中的2020年6月3日。(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3段倒数第3行，认定上诉人“以被告违约请求解除合同”有误，上诉人是以双方合意确认合同解除为由起诉的。上诉人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中双方对满足相应条件时合同即解除的合意来请求法院确认合同解除，而非以以被告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代理词中均有明确表示。(3)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段第6行，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目标公司主张过股权变更登记，亦没有同被告协商过。变更登记”有误。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在合同签订后曾与被上诉人沟通过股权转让事宜。庭审笔录中也有明确记录。当时法官和被上诉人均未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提出异议。法院因此认为上诉人没有与目标公司或被告沟通过是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段第4行，认定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有误，合同签订时间应当为2017年5月16日。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末尾的签字盖章时间，应以最后签字盖章的时间为准，故2017年5月16日为合同签订日期，而非2017年5月12日。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属于双方合意，而非赋予上诉人单方解除权，因此不存在原告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依据《合同法》第45条，“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即合同双方提前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合同立即失效。而非赋予某一方解除权，不存在某一方不履行解除权则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况，就更不存在某一方怠于行使解除权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法》第45条的适用错误，并基于错误理解给上诉人强加了不应有的举证义务。恳请法院予以纠正，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在解除条件成就时即失效，上诉人无解除权，更无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2)一审判决认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是目标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但上诉人非目标公司登记股东，没有权利督促目标公司履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行“可见在股权转让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应当是股权目标公司履行的义务”。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应由股权目标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说明上诉人不负责进行也无法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反过来看，上诉人不负责，也就不可能阻止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条件是股权变更登记在一定期限内未进行，所以上诉人不可能去促成解除条件成就的。(3)一审法院没有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区分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支付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也应当履行其约定的合同义务，即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而一审法官认为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全部属于公司，应当由公司履行变更登记义务，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主体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对《合同法》第45条中的“不正当”过度扩大化解释依据《合同法》第45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怠于履行权利即为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这明显是扩大化理解甚至错误理解了“不正当”的概念。参考其他判决，合同中一方存在非正常商业行为或存在故意行为时，才会认定为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有多种可能性不与合同对方沟通，且均具有合理性。例如，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双方有可能认为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已解除，故不再沟通。在不能排除所有可能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的行为，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5)一审判决对解除条件成就的时间点理解错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因此，退一万步讲，假设一方想促成解除条件成就，也只能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法院应当评判这15个工作日时间段内双方的行为。一审法院却依据2017年5月12日至2020年6月这个时间段来评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如下：刘其飞二审代理意见及补充事实理由微合空间未取得股东权利，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1、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和第2款约定，微合空间享有股东权利的前提是股权过户以及被登记在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而实际上两者都没有，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原股东没有认可微合空间的股东权利，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微合空间无法享有股东权利。2、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2021年刘其飞和魏松林作为股东，共同决议解散公司，16%的股东权利仍是刘其飞，目标公司及其他股东魏松林从未认可微合空间的股东权利。3、微合空间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未委派任何人员，从未从公司获得任何分红或利益。4、参考（2017）最高法民申1513号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之间的股权变动，应以股权的交付作为股权变动的认定标准。股东名册作为公司置备的记载股东个人信息和股权信息的法定簿册，具有权利推定效力。股权转让合同中，在证明权利归属的股东名册上进行记载的行为应视为股权交付行为。微合空间没有被记载在股东名册上，没有股东权利。微合空间不构成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1、本合同解除的条件是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而客观上并未提交变更手续，协议就已经解除。2、原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是股权变更手续的必备文件，提供股东会决议是刘其飞的义务，即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的义务。转让协议签署后的15个工作日内，刘其飞并没有提供该文件，转让协议解除。而且至今也没有该股东会决议。3、转让协议签署后，微合空间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微合空间的本意是要成为股东，这才是符合自身利益，而转让协议解除不符合自身利益。4、转让协议之所以约定第三条第2款的本意是为了督促出让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刘其飞是原股东，是公司监事。5、既然变更登记的义务人是目标公司，那么受让方是否向目标公司主张变更登记与目标公司是否去做变更登记不构成逻辑关系，不够因果关系，不能被认定为怠于行使权利，而且根据条款约定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了。6、即便是怠于行使权利，但并不构成不正当。参考最高院（2015）民一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应当是双方当事人能够自行处分的条件，并不能因一方怠于履行义务而视为“条件成就”。”本案中，股权变更登记并非上诉人义务，即便是上诉人15个工作日内没有主张变更登记，也不能被认定为不当地促成解除条件成就。参考（2016）最高法民申1213号民事裁定书，应当对不正当地促成条件进行实质性障碍的审查。而本案中，股权变更登记的实质性障碍是没有股东会决议。7、刘其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经向微合空间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没有向微合空间要求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自2017年以来，刘其飞一直与微合空间的法定代表人保持着联系，但也从来没有提及变更登记及继续履行的事，也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刘其飞在事实上已经默认转让协议已经解除。8、2021年2月1日刘其飞与魏松林作为公司股东共同决议将公司解散，转让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下去，如今的现状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刘其飞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刘其飞答辩意见：一、关于事实的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被告违约请求解除合同”没有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就是以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并且还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现在上诉人又不承认，属于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目标公司主张过股权变更登记，亦没有同被告协商过……变更登记”，没有错误。上诉人确实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股权变更登记，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甚至被上诉人多次打电话都拒绝接听。二、关于法律的适用。1、关于合同约定的“双方同意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提交后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的，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该解除条件只是对外部客观情况导致双方无法完成时的一种处理方式，而不是某一方主观故意违约为己谋利的理由，否则就违反了合同签订的本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基于自己单方的利益，想利用该条款自己想解除合同就解除合同的行为，实属违背当初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3年来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股权过户，并且还拒绝接听被上诉人电话的行为，实属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以便促成所谓的解除条件成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视为该解除条件不成就是正确的。2、关于本案股权转让责任的划分。股权过户需要转让方和受让方提交相应的材料，任何一方不提交，另一方是无法办理股权过户的。本案因目标公司沈阳升升吉科技有限公司在沈阳市内，所以需要在沈阳办理股权过户事宜，也就是被上诉人所在地办理，这就需要上诉人把相关的材料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其飞需要准备的材料是本人的身份证、沈阳升升吉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照片、公章、法人章，这些早已准备好，随时都可以使用；而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需要准备的材料是营业执照副本原件扫描件、法定代表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正反面的照片、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被上诉人刘其飞多次联系上诉人要求提交所需的资料，但上诉人一直拖延不予提交，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自行前去办理股权过户。因此，本案属于上述人主观故意违约。三、上诉人拒绝办理股权过户的真实原因。第一，上诉人签订完毕《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一直拖延办理股权过户，犹犹豫豫一直在观望目标公司，所以上诉人既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解除合同，也没有提出过立即过户，而是对被上诉人避而不见，如同失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韩树杰，并不敢肯定目标公司是否会发展起来，也不确定如果日后自己经营是否有能力经营好，所以观望了好久，最终因为目标公司3年来一直没有什么业务，甚至目前几近停止运营的状态，所以上诉人才在3年后的今天，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拒绝股权过户。这完全是因为上诉人蓄意违约，韩树杰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都拒绝接听被上诉人刘其飞的电话，想必是自己无法当面诉说自己那不合理不合法的请求。第二，目标公司的股东只有刘其飞和魏淞霖两人，并且魏淞霖拥有84%的股权，还是法定代表人。之所以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刘其飞购买股权，这都是经过魏淞霖的介绍，上诉人的韩树杰本来和魏淞霖是朋友，一直和魏淞霖协商目标公司的经营事宜，这样才主动想买被上诉人刘其飞的股权。但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韩树杰和魏淞霖之间关系恶化，从朋友变成了仇敌，甚至双方闹到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法庭，所以，上诉人不想再购买被上诉人的股权，不想和魏淞霖一起经营目标公司，这完全是上诉人一方的原因，因此，上诉人因自身原因而欲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不应被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20年6月3日起诉，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股东权利的工商登记，只是登记对抗第三人，不影响双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6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原告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其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刘其飞将其名下沈阳升升吉科技有限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价款为25万元。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同时被告配合办理目标公司16%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其余股权转让款15万元在股权过户完成之日起一年内支付给被告。双方同意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提交后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的，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向被告转款10万元。另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树杰曾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转款50000元。2020年6月3日，原告以被告违约请求解除合同为由起诉来院。被告刘其飞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但因其未在合理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视为其放弃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12日，原告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其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告的理由为被告没用履行将公司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法关于协议解除的规定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在股权转让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应当是股权目标公司履行的义务，而非股权转让人的义务。而股权变更登记的效力为登记对抗效力即不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只是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同时，在原、被告的合同中对于股权变更登记的约定为被告配合办理目标公司股权更名，但没有明确约定该“配合”具体是指在什么情况下为何种行为，属于约定不明确，故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履行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约定的“双方同意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提交后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的，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应当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条款。但双方合同签订合同时为2017年5月1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即取得了其应得股东权利，但直至2020年6月起诉前长达三年时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目标公司主张过股权变更登记，亦没有同被告协商过如何配合目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以促成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况，应当视为该解除条件不成就，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升升吉公司注销备案公告，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升升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于2021年2月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将升升吉公司解散，上诉人并未享有股东权利，被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需庭后核实，我方没有做过任何解除公司的行为，我方怀疑是另一股东魏淞霖代签的，即便公司注销，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注销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受。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效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二：确认书，证明韩树杰转给刘其飞的5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是真实的，我方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结合双方在本院二审笔录均认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5万元，故对该证据证明的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存证，证明被上诉人认可韩树杰支付的5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微信双方也听不出是什么事情。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结合双方在本院二审笔录均认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5万元，故对该证据证明的目的予以确认。证据四：被上诉人名下九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多家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明确知道股权转让需形成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了沈阳升升吉公司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而且一审时我方没有见过该证据，优先购买权不是变更登记的必备文件。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效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外，本院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合同签订日期应为2017年5月16日。本院二审中，双方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第2款中载明的“双方同意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提交后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的，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系附条件解除条款均无异议，故本院据此确认。此外，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中不再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另，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亦承认未能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第2款中载明的“双方同意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提交后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的，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附条件解除条款，对此双方在本院二审中也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依约合同应自条件成就之日起即解除。对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为自己利益不正当的促使条件成就的情形，依法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不配合股权变更，导致双方未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或者双方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后，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不配合股权变更，导致双方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在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工商机关提交股权变更手续，故本院只能依照合同约定，认定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双方合同自条件成就之日起即解除，自合同2017年5月16日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故本案合同解除日期为2017年6月8日。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已明确放弃该项诉请，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的案件移送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起诉状、诉前登记案件管理信息表，能够证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前即已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并立案，而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解除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返款，即2017年6月12日前，故本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其飞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6月8日解除；三、被上诉人刘其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5万元股权转让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其飞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微合空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其飞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