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09行终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金星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MA1B72950E。法定代表人：赵丽娜，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茄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学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0900001818330L。法定代表人：张生河，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李洪滨，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处级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仲裁院立案庭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科员。一审第三人：刘主亮，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丽，女，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勃利县。一审第三人：张维芹，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七台河市勃利县。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系华之夏母婴启蒙中心园长，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一审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刘丽丽工伤认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李洪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谢秋，一审第三人刘主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丽、张维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龙，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婚生女刘春红生前系原告单位职工，从事助教老师工作。2018年8月10日19时20分许，刘春红在下班回家途中被案外人张浩然驾驶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致其死亡。2019年1月2日，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6月3日，七台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七劳人仲字（2019）第4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春红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10日，被告作出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不服，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主要证据不足、应当重新调查为由撤销被告作出的（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9行终7号判决书，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20年9月23日，被告经过重新调查后作出七人社伤险认决字（2020）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春红为工伤，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刘春红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告根据已经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重新作出七人社伤险决字（2020）7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主张其学校已给教职员工放暑假，刘春红系替华之夏早托中心张晓敏上课，刘春红不是在原告处下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张维芹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被告系根据新兴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黑0902行初34号和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行终7号行政判决书，重新作出的行政决定，属于新的行政行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英豪公司负担。一、上诉人英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不应承担工伤责任，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采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2020年7月24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9行终7号行政判决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因该判决的事实认定背离了工伤认定的前提条件，混淆事实经过。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虽然上诉人与刘春红存在劳动关系，但刘春红是在放假的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刘春红是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不是在英豪公司上班后的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19条的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应当载明事项，其中不可或缺的事项是受伤害部位、事故时间和诊断时间或职业病名称、受伤害经过和核实情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而七人社险认决字（2020）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作出任何阐述，故认定刘春红工伤的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了刘春红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属于放假期间和刘春红替张晓敏上班没有受英豪公司单位指派属于个人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七人社险认决字（2020）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援引2020年7月24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9行终7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刘春红与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刘春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予以确认”。存在断章取义，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现根据法院判决要求本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刘春红系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职工，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这是行政机关运用司法权代替行政权的突出表现，在程序上是严重违法。司法机关可以对行政行为进行司法审查，但行政机关不能依据司法机关要求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就认为应当作出属于工伤的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是基于四个相关事实未查清，即：1.刘春红生前的具体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刘春红作为英豪学校员工是否当天处于放假状态；2.刘春红与张晓敏的微信记录显示刘春红当天替张晓敏上班，张晓敏的工作地点及工作范围、职责未查清；3.英豪学校与第三人刘丽丽共同聘用一名外教工作人员，英豪学校与刘丽丽在刘春红事故当天是否存在合作关系；4.刘春红事故前从华之夏出来是否能认定刘春红是在为华之夏工作。本案正是基于四个事实未查清，才认为被上诉人人社局作出的七人社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重新调查，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二审作出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的终审判决，那么，被上诉人人社局就应当围绕四个未查清的相关事实重新进行调查处理，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不应引用司法机关而作出的工伤认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也不是必须作出工伤认定。工伤认定书违反法律赋予行政机关所有的职权及依据的事实和法定程序，违反了程序的正当性、合法性。是以法院的司法权代替行政权的突出表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相关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当晚外教给华之夏上课的孩子是谁招收的，上诉人是否租用或租赁华之夏场地，当晚外教、张晓敏乃至刘春红的工资是谁支付的，刘春红替张晓敏上班是否受到英豪公司的按排和指派。刘春红2018年8月10日18点30分从华之夏走出，19点20分发生交通事故，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情形下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解释：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的情形。被上诉人人社局未确定：刘春红当天是在英豪公司上班期间，是在英豪公司下班途中，且是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证据证实：刘春红当天是为英豪公司工作，还是为华之夏上课是受英豪公司指派。综上，一审判决认为七人社险认决字（2020）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答辩人作出七人社伤险认决字(2020)72号《工伤认定书》的行政行为,依据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9行终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陈述意见，一、程序部分，违反法律程序,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已经在中院受理并下判决,且同时符合重复起诉三个条件。二、事实部分，1.华之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庭上陈述,刘春红不是我员工,刘春红为英豪公司工作。2.我方证据有一个门脸有两个牌匾照片，既有英豪又有华之夏。3.英豪公司赵丽娜和刘春红签订的合同。4.英豪公司盖章支付刘春红发放的3月份至7月份工资明细及盖章,及仲裁庭笔录英豪公司支付8月份600元工资。5.英豪公司给刘春红母亲张维芹及姐姐刘春丽开具盖章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我校员工刘春红2018年3月上班,2018年8月10日下班车祸”。6.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2018年3月11至2018年8月10日刘春红与英豪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确认刘春红与英豪公司合同有效,确认刘春红离开英豪公司另一工作场地下班存在履行合同的效力而有效。一审第三人刘丽丽陈述意见，刘春红不是华之夏的员工，也并非替张晓敏工作。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的女儿刘春红生前系上诉人英豪公司单位员工。2018年8月10日18点30分刘春红与外教授课后与学生、学生家长四人从一审第三人刘丽丽的华之夏办公场所一起离开，刘春红回家途中于19时20分被案外人张浩然驾驶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致其死亡。一审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于2019年1月2日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七台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3日作出七劳人仲字（2019）第4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春红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与上诉人英豪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不服，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主要证据不足、应当重新调查为由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审第三人刘主亮、张维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刘春红与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刘春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予以确认”并作出（2020）黑09行终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七人社伤险认决字（2020）72号工伤认定，认定刘春红为工伤。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在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调查笔录中自认“外教每周能在华之夏给孩子上几节外教课”。外教工资每月6,000.00元由英豪公司先行支付给劳动派遣公司，劳动派遣公司再支付给外教，刘丽丽再按课时转款给英豪公司的赵丽娜外教费用，证实了英豪公司与刘丽丽二者之间系共用外教共同承担该外教工资的事实合作关系，无书面协议。本院认为，本院审理行政案件，应依法围绕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即合法性审查原则，不审理行政行为之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具有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英豪公司未能举出其认为刘春红等四人于2018年8月10日18点30分从一审第三人刘丽丽的华之夏办公场所离开，回家途中死亡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主体不正确、不应承担工伤责任的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英豪公司上诉称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对于刘春红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系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法律关系，不受行政诉讼法调整。如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民事权利。综上，上诉人英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英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葛知博审判员 石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金弟书记员唐久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