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阿克苏恒昌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阿克苏纺织工业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金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丽，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天成广场19-20楼。 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宏，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喀什菲一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伽师县工业园建邺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园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杰，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阿克苏恒昌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喀什菲一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一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丽、被上诉人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宏、原审第三人菲一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书，并直接改判驳回融资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应收账款质押权，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融资担保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公章，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的确认，不具有有效的证明力，且未提交表中的附件材料，无法对登记的应收账款的具体情况进行进一步核实。另，经恒昌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上查询，并无融资担保公司与菲一达公司之间质押登记的记录。其次，广发银行、融资担保公司及菲一达公司之间因贷款及担保事宜，相互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相关《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说明函》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无法用于佐证《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的真实性。最后，一审法院对于融资担保公司与菲一达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否有效，未予查明。菲一达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期限与融资担保公司与菲一达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担保期限不一致，借款金额仅为8,000,000元，但担保金额却为借款金额的三倍之多，菲一达公司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中包括菲一达公司应当支付给恒昌公司的代加工费用，菲一达公司在明知应收账款应当支付给包括恒昌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的情况下，仍然对该应收账款进行质押，该质押合同无效。二、案涉账户并未特定化，该账户资金并非专门用于为融资担保公司提供质押，恒昌公司也有权对案涉账户资金申请强制执行。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质押资金为24,879,500元，但根据案涉账户的记录，该账户资金金额至少达到过25,508,990.45元，案涉账户收入的资金与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金额并不一致。融资担保公司无权排除其他债权人行使权利，菲一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均有权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三、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质押权所对应的优先受偿范围不明确，无法判断应排除恒昌公司行使权利的具体金额。按照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向广发银行还款本息共计9,058,445.19元，但对于融资担保公司的代偿情况并未查实，融资担保公司代偿后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资金数额并不明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恒昌公司的上诉请求。 融资担保公司辩称，一、质押登记真实客观。《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第三页随附细则第四条规定：“本登记证明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无需加盖登记机构印章，如需验证本登记文件真伪，可通过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的证明验证功能，按照证明编号进行验证”。融资担保公司与菲一达公司进行质押登记时选择的登记期限为两年，到期后未续期导致无法查验，但根据广发银行出具的《说明函》亦能证实质押登记的有效性。菲一达公司确实与包括恒昌公司在内的多个厂家订立了委托加工合同，但并未就合同约定的加工费订立担保合同，恒昌公司对菲一达公司加工费的债权并不享有优先权，不能对抗融资担保公司与菲一达公司就应收账款设立的质押登记。二、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已经约定广发银行开立的×××账户为专用账户，菲一达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9日申请关闭了该账户对外转账的银行业务，故该账户已经特定化。三、应收账款质押财产价值依法均属于融资担保公司行使质押权的权利标的，融资担保公司对此享有优先权。融资担保公司已代菲一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9,133,219.93元，自案涉账户余额不足以偿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资金之日起，融资担保公司即具备了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基础。截至目前，案涉账户余款仅为3,718,754.44元，已不足以满足融资担保公司的优先受偿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菲一达公司述称，一、质押登记真实合法。菲一达公司与融资担保公司之间就应收账款设定的质押登记合法有效，有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动产权属登记及广发银行出具的《说明函》为据。二、×××账户资金只存在与本案有关的资金往来。自2020年1月14日喀什市税务局扣划15,170,881.45元罚款后，案涉账户内资金就只剩货款，此时账户资金已不足以支付菲一达公司所欠债务，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于2020年11月支付1,243,975元的尾款后，该账户资产已不足清偿融资担保公司债权，故融资担保公司享有优先权。截止2021年2月28日，×××账户资金余额仅为3,718,754.44元，已不足偿还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 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不得执行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收款账户×××账户内的资金2,908,86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菲一达公司为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贷款800万元与融资担保公司协商确定，菲一达公司以其与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编号为“2018-ZC-被装-LJXJ-2018”合同中24,879,500元的应收账款为融资担保公司设立质押，委托融资担保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当年9月11日，菲一达公司与广发银行、融资担保公司签订《额度贷款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融资担保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中，《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双方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菲一达公司（乙方）应当在融资担保公司（甲方）指定银行开立专用账户，质押应收账款的回款资金应当直接支付至该专用账户，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该专用账户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作其他处分；账户开设银行为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阿勒泰路支行，账号为×××（以下简称×××）。2018年11月7日，菲一达公司、融资担保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登记中心共同作了编号为“×××”的“应收账款质押”初始登记，确定登记时间为2年，登记到期日为2020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9日，菲一达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企业网上银行服务变更，将其名下的×××号账户对外转账功能关闭。2019年4月29日、9月29日，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向×××号账户中两次转账共计24,360,645.22元。因菲一达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2020年10月30日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向广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9,058,445.19元。因菲一达公司欠付武汉汉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7月17日冻结菲一达公司×××号账户中的存款4,615,748元，融资担保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鄂1221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融资担保公司的执行异议。因菲一达公司欠付恒昌公司加工费用，菲一达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8月21日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9）新2901民初3597号民事裁定书，轮候冻结了菲一达公司×××账号内5,700,000元。2019年10月25日，融资担保公司对保全措施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20）新2901执异15号民事裁定，驳回融资担保公司的执行异议。后恒昌公司与菲一达公司的诉讼案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菲一达公司应当向恒昌公司支付加工费及保证金2,771,310.2元，此款分别于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1,500,000元；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500,000元；2020年2月20日前支付500，000元；2020年4月20日前支付271,310.2元。因菲一达公司未按约付款，恒昌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融资担保公司再次以轮候冻结影响到其实体权利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新2901执异8号民事裁定，驳回融资担保公司的执行异议，故融资担保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因菲一达公司未按规定缴纳税款，喀什地区税务稽查局于2020年1月13日从×××号账户内扣划税款共计15,170,881.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融资担保公司对于菲一达公司×××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可以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债务人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本案中，根据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广发银行出具的《说明函》及融资担保公司、菲一达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可证实，菲一达公司为使融资担保公司为其在广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而自愿与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将其对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的应收账款出质给融资担保公司。为此，菲一达公司设立专有账户、同意资金流动管控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融资担保公司对菲一达公司应收账款的质权于2018年11月7日依法设立。其次，根据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代偿通知书》、《代偿确认书》可证实，2020年10月30日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向广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9，058,445.19元，依法享有了对菲一达公司的追偿权。再次，根据（2019）新2901执异15号《民事裁定书》可证实，法院冻结×××号账户资金时，菲一达公司的出质行为已将完成，融资担保公司已依法取得账户资金的质权。综上所述，融资担保公司对菲一达公司×××号账户中转入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排除恒昌公司的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喀什菲一达纺织有限公司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账户为×××内2,908,868.2元的资金。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恒昌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委托代加工合同（军袜）》。用于证明菲一达公司以其对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其中包括应当支付给恒昌公司的代加工费用。经合议庭当庭询问菲一达公司，菲一达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融资担保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予以确认。 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2019）新290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融资担保公司申请执行异议，法院作出裁定后，融资担保公司未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其现在再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融资担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一审时便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正是因为法院没有支持融资担保公司的执行异议，现融资担保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菲一达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融资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裁定书针对的是融资担保公司申请对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对于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账户内资金轮候查封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并不影响其提起本案执行之诉，故对于恒昌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融资担保公司围绕本案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网页截图三张。用于证明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是合法有效存在的。恒昌公司认为该证据系网上打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应收账款并未进行质押登记。菲一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结合本案一审中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菲一达公司与融资担保公司确实就菲一达公司对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的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的（2020）鄂1221执3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银企对账手机截图。用于证明湖北嘉鱼县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执行裁定，并且已经从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为×××的账户中扣划了3,705,536元，菲一达公司该账户内资金在2021年2月28日的余额仅为3,718,754.44元，余额已经不足以偿还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恒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无法确认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为×××账户内的资金余额。菲一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恒昌公司及菲一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于湖北省嘉鱼县法院从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账户扣划3,705,53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该账户内的余额，融资担保公司仅提交了一张银企对账的手机截图，故对其主张账户余额部分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的（2021）新71执35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用于证明2021年3月10日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通知融资担保公司向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支付1,115,134.83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双倍债务利息及执行费13,551元，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1年3月19日扣划了融资担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1,133,219.93元，包括执行本金1,115,134.83元及迟延履行利息和执行费用，进一步证明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偿还了其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8,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执行费用，目前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账户内的资金已经无法偿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的本金及利息。恒昌公司对于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偿还了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该事实于本案无关联性。菲一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恒昌公司对于融资担保公司代菲一达公司偿还了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认可，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湖北省嘉鱼县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鄂1221执3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菲一达公司在银行的存款3,705,536元，后湖北省嘉鱼县法院从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账户扣划了该3,705,53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融资担保公司对于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尾号为×××账户的内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本案一审中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能够证实菲一达公司与融资担保公司就菲一达公司针对新疆军区物资采购站的应收账款进行了权利质押，且该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上述质押权的设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关于权利质权设立的相关规定，案涉质权合法有效。融资担保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主张不得执行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账户×××内的资金2,908,868.2元，其主要理由是其代菲一达公司偿还了菲一达公司在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9,058,445.19元，其对菲一达公司享有追偿权，故而排除了其他债权人对于案涉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融资担保公司享有本案应收账款的优先权的前提条件是其享有对菲一达公司的追偿权，该追偿权与恒昌公司对菲一达公司的债权系平等的权利，如果该追偿权成立并且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债权上设立的质权合法有效，则融资担保公司才能享有对案涉账户内资金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关于质权人行使质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根据该条规定，质权人在行使质权时首先要向出质人主张，出质人明确拒绝的，质权人需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其对出质的权利可以行使相关质权。本案中，融资担保公司在代菲一达公司偿还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并未就追偿权向菲一达公司提起过追偿权诉讼，故对于该追偿权是否成立以及融资担保公司享有的追偿权的金额及融资担保公司是否能够就案涉应收账款行使质权，并未经过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在该追偿权及质权的行使未经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融资担保公司现直接主张对菲一达公司广发银行尾号×××账户内的资金排除其他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显属不妥。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恒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合计140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燕燕 审判员  冀俊齐 审判员  张 振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