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保文，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中央城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新兴路丽都水岸小区25#501室。法定代表人：张庆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厚军，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保文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全新全异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保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在职期间工装扣款397.8元(秋冬装303+夏季工装94.8)；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差额7500元(500*15)；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2019年5月6日入职被告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20年8月1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只是在入职前签订了入职协议，此协议仅仅是代表求职意向，到入职公司后此协议就应该结束。并且此份协议，只签订了一份，协议中也未曾有一式贰份字样，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一审中也一直未用法人签字用章，要不是已产生劳动纠纷，上诉人手中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据，这极为显示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诚意，有违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建立和谐诚信的劳动关系之根本，无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甚至是放纵用人单位利用法律漏洞侵害劳动者权益!被上诉人单位用工从未给所有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不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这个完全有据可查，严重侵害劳动者相关权益，上诉人正是想利用法律来维护自己以及相关人员的权益，不光是为自己争取，更是在法律层面上让被上诉人得到认识错误，理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协议中未对具体工作内容薪资、薪资发放时间、形式以及双方的劳动权利义务、工作时间、社会保险、劳动期限、休息休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劳动关系的解除等作出全面的书面的约定，劳动合同法之所以对劳动合同的详细条款作出具体详细的约定，就是为了产生劳动纠纷时能够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恰恰相反，此份入职协议，被上诉人主观上就有玩耍心眼的故意，并且缺乏太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相关条款，根据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此协议不能认定为真正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并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入职协议原件上仍没有盖章、没有法人签字，恰恰能够证明此份协议并没有生效，更不能认定为已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此份协议中完全排除了上诉人的权利、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义务、法定责任，更应当认为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清，理应支持上诉人获得双倍工资差额。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工装扣款证据中，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已扣除工装费用的60%，计94.8元，并且被上诉人代理人也承认工装有扣取费用，且秋季工装扣取303元，根据劳动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员工收取财物，工装扣款属于公司强制性配备，并不是员工自愿，应当返还。三、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材料，一份中国银行，一份农业银行，均有被告盖有的公章，并且公章编号均为：3704810056897，收入证明恰是能够证明劳动关系和工资水准依据，被上诉人也不会在空白的收入证明上乱盖公章。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所得税APP中是实际发放工资，正是因为有误差才提出工资补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签名表并非本人签字确认金额，对没有具体约定工资数额的，盖有公章的收入证明是可以证明劳动者收入的，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四项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新全异公司辩称，邱保文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如下：一、针对上诉人邱保文要求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一)上诉人邱保文认为：1、上诉人2019年5月6日入职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20年8月1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2、只是在入职前签订了入职协议，此协议仅仅是代表求职意向，到入职公司后此协议就应该结束，这极为显示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诚意；3、此份入职协议，被上诉人主观上就有玩耍心眼的故意，并且缺乏太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相关条款，根据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此协议不能认定为真正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入职协议原件上仍没有盖章、没有法人签字，恰恰能够证明此份协议并没有生效。此份协议中完全排除了上诉人的权利、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义务、法定责任，更应当认为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认为：1、被上诉人认为，自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正确的。2、《新员工入职协议书》相当于劳动合同。《新员工入职协议书》显示：乙方邱保文于2019年5月8日被公司录用，聘用岗位为大同印象项目部销售经理，并且告知了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等，该协议书虽然与劳动部门制订的格式劳动合同不完全相同，但能够体现出来上诉人邱保文已被滕州全新全异公司录用为员工的事实。该《新员工入职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被上诉人滕州全新全异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协议书存放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对此认可，没有异议，上诉人何来异议。3、劳动合同缺乏必备条款、不提供劳动合同文本的法律责任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提交了《新员工入职协议书》，证明双方已签订书面合同。劳动合同缺少合同期限等必备条款，可以依法补正，不等同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不应由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或者用人单位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适用第八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主张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主张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针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在职期间工装扣款397.8元(秋冬装303元、夏季工装94.8元)。(一)上诉人邱保文认为：1、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己扣除工装费用的60%，计94.8元，并且被告代理人也承认工装有扣取费用，且秋季工装扣取303元，2、根据劳动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员工收取财务，工装扣款属于公司强制性配备，并不是员工自愿，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滕州全新全异公司认为：1、配备工装是为了提升公司整体和员工个人的形象，是企业发展的需要。工装的价格是团购价，价格不高。工装的费用由公司和员工个人按照比例分担，公司负担比例为60%，占大头。上诉人实际使用了工装。因此，公司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员工个人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及财产等方面的的合法权益。2、公司并没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因此，关于上诉人邱保文主张工装扣款，工装由员工个人负担一部分的辩解不能成立。工装扣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返还工装扣款，没有法律依据。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入付工资差7500元(500*15)。(一)上诉人邱保文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材料，一份中国银行，一份农业银行，均有被告盖有的公章，并且公章编号均为：3704810056897，收入证明恰是能够证明劳动关系和工资水准依据，被告也不会在空白的收入证明上乱盖公章。2、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所得税APP中是实际发放工资，正是因为有误差才提出工资补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签名表并非本人签字确认金额，对没有具体约定工资数额的，盖有公章的收入证明是可以证明劳动者收入的，理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认为：1、上诉人诉称约定工资5000元，并出具《收入证明》和《收入证明书》加以佐证，对此，论述如下：该两份证明抬头分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支行”字样，从内容来看系申请人因办理银行贷款而出具，该两份证明中关于申请人的工资构成也不一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入证明显示基本工资为5000元，而“中国农业银行支行”收入证明书显示近一年度员工税后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000元(含税后的工资、奖金、津贴、住房公积金、股份分红及其他收入)。2、另外，上诉人出示的个人所得税APP所显示的收入纳税明细能够确定上诉人每月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该两份证明与其实际收入严重不符。因此，对《收入证明》和《收入证明书》的证明目的，不应不予采信。3、补偿具体数额为：就工资数额而言，劳动合同有约定的，以约定为准；无约定的，以双方互相认可的数额为准；既无约定又不认可的，当以劳动仲裁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数额为准。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又不认可双方提出的工资数额，故应以滕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730元/月予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观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元(5000元/月×1.5)；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在职期间工装扣款397.8元(秋冬装303元+夏季工装94.8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差额7500元(500×15)；5.判令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天，计2298.9元(5000元/21.75天×5天×200%)；7.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于2019年5月6日入职被告处，担任销售经理一职，一直工作至2020年8月1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2020年8月1日收到原告向其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邱保文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日，申请人邱保文与被申请人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向申请人邱保文支付经济补偿金7386.32元，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申请人邱保文的其他仲裁请求。诉讼中，原告提交：一、收入证明，载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兹有我单位职工邱保文，工龄半年，职务销售经理，在贵行申请办理个人消费贷款，现将该职工每月收入(正常发放)情况详列如下：1、基本工资5000元；合计5000元。盖“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二、收入证明书，载明：中国农业银行：邱保文系我单位员工，自2019年5月6日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现在大同印象部门担任销售经理职务。近一年度该员工税后月平均收入5000元(含税后的工资、奖金、津贴、住房公积金、股份分红及其他收入)。盖“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被告质证意见：对2020年1月23日收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徐传丽的名字并非本人所签，因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20年6月30日收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凭该证明并不能完全反映原告的工资收入情况，其工资收入应当根据实发工资情况决定，因证明出具的真实目的是原告邱保文为了办理银行贷款，并非其真实工资收入的体现。被告提交证据：一、新员工入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用人单位)：全新全异公司，乙方(受聘人员)：邱保文。乙方于2019年5月8日被公司录用，聘用岗位为大同印象项目销售经理。……公司已告知我相应的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情况。…不论在职期间或离职后，不得单独或联合他人以任何形式散播有损公司利益或诋毁公司形象的行为。……甲方：(空)，乙方：邱保文(签名、捺印)。原告质证意见：签字捺印是本人签的，但是当时甲方未盖章，只能证明入职的一个保密协议，实际上是5月6日入职。二、员工离职交接清单，主要内容为：邱保文，入职日期：2019.5.6，最后工作日：2020.7.31，离职生效日：2020年8月1日…，员工签字：邱保文(签名)，日期：2020.7.31。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因为是被迫离职但基本的员工交接程序还是要做的。2019年5月一2020年7月邱保文每月领取的工资数额分别为：3535元、3960元、4540元、4260元、4590元、4790元、4967.77元、6364.92元、4950元、4790元、4790元、4876.59元、3385.2元、7131.99元、4194元。一审法院认为，自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数额为：(4260元+4590元+4790元、4967.77元+6364.92元+4950元+4790元+4790元+4876.59元+3385.2元+7131.99元+4194元)/12=4924.21元；4924.21元×1.5=7386.32元。关于原告主张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第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或者用人单位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缺乏必备条款、不提供劳动合同文本的法律责任适用第八十一条规定，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适用第八十二条规定。被告提交了新员工入职协议书，证明双方已签订书面合同。劳动合同缺少合同期限等必备条款，可以依法补正，不等同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不应由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主张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工装扣款，工装由员工负担一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返还工装扣款，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工资差额，收入证明的用途系向银行贷款出具，并非原、被告双方关于工资的约定，收入证明并不一定反映真实的工资收入，收入证明与实际工资收入不一致的，应按实际工资收入认定。被告提供了工资发放签名表，原告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应按工资发放签名表的数额认定。原告主张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主张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天，计2298.9元(5000元/月：21.75天/月天×5天×200%)。《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自2020年5月6日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31日共87天，应休年休假为1天(87天：365天×5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算)。因原告正常的工资已发放，故计算时应依法扣除已发放的正常工资，即计算倍数应为300%-100%=200%。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52.8元(4924.21元/月一21.75天/月×1天×200%)。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邱保文与被告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邱保文经济补偿金7386.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邱保文未休年休假工资45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邱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均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滕州市全新全异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邱保文与全新全异公司自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邱保文入职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签有《新员工入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有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或者用人单位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提交该入职协议书并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能够证明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对于缺少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可以补正，不等同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邱保文要求双倍工资赔偿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邱保文主张返还工装扣款问题。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为提升公司及员工形象，配备工装，工装由员工负担部分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邱保文不能提供证据系公司强行配备，且上诉人邱保文已经实际使用，故其要求返还工装扣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邱保文持被上诉人全新全异公司向银行出具的收入证明，主张支付工资差额。收入证明系为向银行贷款出具，不一定能真实反映收入状况，应以工资发放签名表为准，更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邱保文主张支付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保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邱保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