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女，192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丙，男，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女，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济南市中律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194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市。法定代理人：俞某某，系被上诉人妻子，女，1956年10月2日，住山东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唐，李静，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乙、王某丙、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乙、王某丙、吴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不承担继承款项105060.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某丁名下的涉案房屋是由吴某某、王某丙、王某乙共同找领导申请要房，由王某丙于2002年全款购买。申请要房时王某丁还在老家居住，全程王某丁、王某甲没参与申请要房，并且购房时没花一分钱，不能作为王某丁的遗产处理。2.王某甲没有出示证据证明他尽到赡养义务，未出示王某丁生前来济南几次的证据。王某丁生病期间及病重病危王某甲都没有来济南看望，上诉人吴某某让其孙女王某戊打电话告知王某甲父亲王某丁病重，但王某甲说不来，更有甚者王某甲知道父亲查出肺癌，都没来济南看望，直到王某丁病逝时才来济南，王某甲在其父亲生病至病逝期间没花一分钱。在王某甲证明其是否尽到赡养义务后，才能决定是否有继承权。一审法院仅凭几张聊天记录就武断认定被上诉人尽到赡养义务，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赡养老人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应当由继承人亲力亲为，法律上也从无代为赡养一说。有能力赡养且不尽赡养义务，却在母亲仍然健在的情况下，强行起诉分割遗产，有违法理与情理，其诉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补偿3242元、附属物补偿费2400元、空调移机费600元、搬迁费2000元、一次性6个月临时安置费11233.8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30000元等费用是对具体参与房屋搬迁交割人员的补偿，不能作为遗产分配。4.王某甲在一审开庭后有书面陈述，应核实王某甲是否有要求起诉分割遗产的想法。王某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某丁名下济南市市中区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共计840485.1元；2.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某丁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56030元；3.本案的诉讼费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甲与俞某某于1981年1月13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原告因病于2018年6月21日住院，于同年7月2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脑梗死，其他诊断为帕金森病、2型糖尿病。被继承人王某丁与被告吴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甲（原告）、次子王某丙（被告）、女儿王某乙（被告）。王某丁因病于2017年7月7日去世。王某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吴某某、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丙、王某乙。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王某丁与被告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于2017年7月被政府征收。被告吴某某、王某丙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9年4月9日领取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费共计840485.1元（包括货币补偿金额659174.42元、货币补偿奖励费131834.88元、装饰装修补偿3242元、附属物补偿费2400元、空调移机费600元、搬迁费2000元、一次性6个月临时安置费11233.8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30000元，现由王某丙保管）。被告王某丙于2017年8月14日领取款项56030元（包括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53330元、其他一次性金额1700元）。2019年6月4日，被告吴某某到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诊断为1、脑器质性精神障碍；2、分离转换障碍？原告申请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徐某某出庭时陈述:“我和老头、老太太都是老乡和多年的邻居，我所了解的是王某戊一直对老人怎么怎么好，吃的什么的都是王某戊给买的，有个儿子离的远，拆迁以前都是老两口一起住，拆迁以后是王某戊给两个老人租的房子。租的房子是在1号楼，我去看过他俩，忘了是几单元了。老头指的是王某丁、老太太指的是吴某某。我和王某丁、吴某某是老乡也是邻居，某厂的邻居，我是某厂的工作人员。平时老人自己做，周末由王某戊照顾老人，我平时经常去他们那里玩。关于老人什么时候搬进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遇见她的时候给我说的是王某戊给她租的房子。我经常过去找老太太聊天，因为那时候我孩子小，她经常帮我看孩子，所以2000年之后我几乎每年都过去。王某甲老两口我见过，我去的时候正好碰见过，是老人的大儿子，时间记不清楚了。王某甲一年来济南几次我不大清楚，我碰见过三次，我去他家里的时候，老人给我说的，老太太整天给我说她孙女怎么怎么好，我周末去的时候她孙女都在，我去的时候不是都在，但我去的时候经常在。王某甲来济南的时候和老头、老太太住一起，住几天我不知道。王某戊是王某甲的女儿。”原告对证人徐某乙证人的发言客观真实，与原告提交相关赡养事实的证据相互呼应，足以证实原告及其家人向被继承人王某丁及被告吴某某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被告对证人徐某乙证人所说之事均为道听途说，性质上属于传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证人对于事实的关键时间点均不清楚，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及被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法律意见书》，证明被继承人王某丁（于2017年7月7日去世）与被告吴某某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甲、次子王某丙、女儿王某乙。证据二、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据三、声明书，两份证据共同证明2017年7月因政府征收，拆除被继承人王某丁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房屋；2019年4月9日，三被告通过伪造原告签字擅自将房屋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并领取了全部补偿款项，三被告恶意侵占被继承人的财产，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证据四、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及个人账户余额继承资格证明；证据五、离退休人员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及个人账户继承额审批表，两份证据证明被告王某丙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母亲吴某某的名义领取了相关费用56030元，属于恶意侵占原告应当分得的财产。证据六、视频（文字整理各三份）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三份；证据七、租房合同；证据八、转账明细截图三张；证据九、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作为被继承人王某丁及被告吴某某的子女，一直履行赡养义务，直至自身因疾病导致行动不便，便由原告的女儿王某戊代为赡养，2017年5月8日因房屋拆迁被继承人王某丁、被告吴某某无处居住，王某戊在市中区南辛庄西路180号租赁房屋，房屋的租金31700元及生活费均由王某戊承担。证据十：原告王某甲的病历、结婚证、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现患有帕金森、脑梗死等疾病，丧失了一定的行为能力。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法律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实被告王某丙经过授权具备领取货币补偿的资格。对证据二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所谓涉案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659174.42元。对证据三声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实王某丙具备领取货币补偿的资格。对证据四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领取及个人账户余额继承资格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抚恤金属于基于与被告共同生活的精神性质补偿。对证据五离退休人员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及个人账户继承额审批表无异议。关于证据六视频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三份，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王某甲表妹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证据七租房合同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关于证据八转账明细截图三张，因无法显示该费用具体由谁支出，应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九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证据十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病案为2018年6月21日入院，距离已近2年，无法证实原告现在的行为能力状况，应当提交原告现实的行为能力视频，以证实原告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结婚证、身份证均无异议，但法定代理人代理原告纯身份关系的案件是否合理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的主张详见答辩意见及质证、证明内容，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署名为被继承人王某丁的票据一宗，证实生前花费的部分医药费及去世之后支出的殡葬费用，该费用均为王某丙支出。证据二、姓名为吴某某的医药费发票一宗，证实吴某某因病支出的部分医药费。证据三、署名为王某丙、刘某某的医药费发票一宗，该费用因吴某某无退休工资、无医保，系王某丙、刘某某为吴某某购买药品所支出的费用，药品大部分用于治疗吴某某精神疾病，且现实中王某丙和刘某某均无精神疾病。证据四、老年公寓收款收据一宗，证实王某丙、王某乙每月为老人支出的老年公寓费用，每月支出3700元左右，包括公寓费3500元及其他特护费用200余元。证据五、王某丁省立医院南院门诊病历一份、市中区医疗机构门诊病历一份、市立五院门诊病历一份，该证据与王某丁生前支出的医药费相佐证。证据六、吴某某的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一份，证明老人存在精神疾病及高血压、冠心病，需长期持续用药治疗。证据七、署名为王某丙的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病历一份，该病历系用王某丙的医保卡为吴某某看病所记载的病情。证据八、由原告本人签字按手印的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用于比对法律意见书原告签名情况，且法律意见书系经过公证的文书；授权委托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日10日，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在授权之后，被告王某丙具有领取货币补偿款的资格即被告王某丙领取补偿款合法。原告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署名为被继承人王某丁的票据一宗，对于有正规发票且载明确实系王某丁丧葬事宜、医疗支出的原告予以认可，但对部分收据白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姓名为吴某某的医药费发票一宗，有正规发票的予以认可，但对部分收据白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署名吴某某、王某丁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署名王某丙的门诊病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署名为吴某某老年公寓的收款收据一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同时主张被继承人生前有退休工资，足以支付自己的医疗费，且拆迁之后三被告掌握着拆迁补偿款，被告吴某某自已所占份额也足以支付相应的医疗费，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认可的为准。授权委托书和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确实系原告本人所签，但授权委托书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当时原、被告同意的补偿方案为房屋安置，且原、被告也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安置的补偿协议，而原告提交的声明书及拆迁补偿协议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补偿事项为货币补偿，系三被告伪造了原告的签字，擅自变更了安置补偿的方式，恶意侵占了被继承人王某丁的遗产，请求法庭予以查明；原告也认可货币补偿。”被告主张拆迁补偿款为757307.9元，其中房屋补贴为659174.42元，由被告王某丙暂为保存，用于支付母亲吴某某的所有开支。原告对此有异议，并主张被告总计领取的补偿款为840485.1元，该数额在原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有明确记载。原告主张王某丁有正式工作，且已经办理退休手续，原告提交的一次性救济费及个人账户继承额审批表中载明一次性救济费为53330元，根据相关规定，该数额应为10个月的工资，从而推算出王某丁生前的退休工资约为5333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询问被告王某丙和王某乙，认为原告父亲原为某厂中层领导，因受文化大革命影响退休工资为每月18元。原告主张其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补偿款总额为840485.1元，被安置人员为王某丁个人，所以该笔款项应当全额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且在自己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后，仍由家人代其尽孝；三被告伪造了原告的签字，擅自变更安置补偿方式，虽然原告对于货币补偿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的行为系意图恶意侵占财产，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提交汇报材料一份，载明：“关于租房问题的答复：2016年，为方便给王某戊照顾小孩，王某戊联系租房，王某丁、吴某某到小区居住，第一次房租由王某丁给王某戊1万元整，吴某某在场证明，第二次房租在2017年8月9日由王某乙在齐鲁银行取款1万元给王某戊，吴某某在场证明，第三次房租在2018年5月23日15点由王某丙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万元给王某戊（有转账记录），租房款交到2018年年底，这期间王某戊告诉王某丙说房东生二胎要求退房，吴某某8月5日从青岛回济南后，家中停水停电，8月9日搬家，租房款王某戊没垫一分钱。关于抚恤金领取的答复：王某丁抚恤金5万左右由吴某某在杆石桥齐鲁银行亲自领取使用，该费用是对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的精神慰藉和所支付丧葬事宜费用的补偿，不能作为遗产处理。关于拆迁补偿款领取事宜的答复：因吴某某病重，需要大量的费用用于医疗和养老，故申请将回迁房调换为货币补偿，房屋2017年拆迁选房，货币补偿2018年领取；房屋拆迁款为757307.9元，由吴某某在领秀城民生银行亲自领取，王某丙、王某乙陪同；其中房屋补偿为659174.42元，其他98133.48元为搬家、家电、家具、通讯设备等补偿金，王某丙、王某乙购置部分财产，王某甲没出一分钱，折迁房购房款为王某丙在2000年交定金8400元，实缴6892.36元，全款将拆迁房买下，王某丁、王某甲没出一分线，故此款不能作为遗产处理，由吴某某使用到百年。关于王某丁退休办理情况的答复：王某丁在1979年办理退职，领取一次性补助金2000元，用于王某甲婚礼使用，1986年王某丁来济后，每月领退职生活费18元，无退体金，直至去世时才涨到3000元左右，其中王某甲大女儿王某戊，在1986年6岁时也来济，跟随王某丁、吴某某生活，造成王某丁、吴某某生活更加困难，为此，王某丙、王某乙每月给父母生活费30-50元维持生活，王某甲没出一分钱。关于支持（挑唆）起诉的王某戊的情况：王某戊在1986年6月来济南没有户口，王某丁回济后，只有退职生活补助费18元，吴某某没有工作。王某戊上小学、职高时，因没有户口，由王某丙、王某乙找人联系学校上学，学费及生活费王某甲没出一分钱。毕业后王某丙找人安排在某公司工作，结婚购房等一切事宜均由王某丙、王某乙办理，婚房由某公司提供，至今欠公司房款5万元左右没付清，公司领导多次叫王某戊付清时，王某戊偷偷更换了工作单位，公司领导找过我（王某丙）多次要求归还房款。王某戊在职高毕业后，2006年结婚自己独立生活，不存在照顾王某丁、吴某某情况，即使偶尔照顾也是因为王某戊的孩子放学没人管，在王某丁、吴某某处吃饭；而且王某丁、吴某某将王某戊从小抚养长大，王某戊照顾她爷爷奶奶属于理所应当，但多年来应尽赡养义务的王某甲没出一分钱。关于被告保留以下诉权的情况：吴某某、王某丙、王某乙保留起诉王某戊伪造事实，要求王某甲应当赡养吴某某的义务，王某丙保留起诉王某甲在青岛老家分房时分到的房屋两间，王某甲私自卖掉，买了现在住房，要求分割以上王某丁遗产的权利。关于证人证某某证人徐某甲丈夫车先生和王某戊四姨夫是一家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关于本案的调解意见：假设拆迁房屋属于遗产且王某甲尽到赡养义务的前提下，补偿金额659174.72元其中有吴某某一半，剩余329587.36元，扣除支出268962.44元，剩余60624.92元，由吴某某、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平均分配，并且要求法院将此款提存，在吴某某百年后处理，要求王某甲尽赡养义务直至吴某某百年。”原告对被告的上述答复及主张不予认可，并陈述如下：“我是原告王某甲，2020年11月3日我因身体行动不便未能出庭，现诉求如下：一、被告提交的汇报材料没有明确回答原告开庭时提出的质疑事项，均为被告王某丙恶意造谣生事，无中生有，污蔑原告王某甲及其女儿王某戊，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原告对被告所提交汇报材料均不予认可，原告有权追究被告污蔑恶意诽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被告擅自伪造原告签字指纹，蒙混折迁办工作人员将回迁房屋变更为现金，汇报材料中未明确交待伪造签字前后经过，原告申请笔迹指纹鉴定，追究刑事责任，冻结拆迁房款账户及王某丁、吴某某、王某丙、王某乙名下银行账户，房款到账一年多未通知原告及家属，此款项汇入哪个账户，到账日期、金额、支出明细、现有余额被告需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原告有知权。因被告伪造签字指纹，且吴某某患有精神类疾病、行动不便、无行为能力，开庭时被告已当庭承认此款项由被告王某丙保管，原告质疑此款项去向，被告王某丙有故意隐瞒随意花销嫌疑。三、被告王某丙已伪造签字恶意侵占遗产，并且全部财产去向不明，原告已对被告王某丙极其不信任，不能由王某丙保管全部财产，被告王某丙拒不告知原告老人去处，在领取房屋补偿款一个月后将吴某某老人擅自送至条件简陋的养老院。2019年6月起吴某某已独自居住在养老院，无行为能力，申请法院冻结全部遗产，申请被告明示吴某某的全部支出，原告享有知情权探视权。四、当庭出示的26万余元的支出单据，有王某丁吴某某姓名的正规发票原告认可，收据白条原告一概不认可。五、三被告有利益关系不能互相作证。六、被告伪造原告签字手印之事应给予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给予精神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患有脑梗死、帕金森病、2型糖尿病，现有其配偶作为法定代理人并委托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能够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吴某某虽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及分离转换障碍？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其三名子女也系本案当事人，能够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被告吴某某的主体适格。涉案房屋被征收后发放的货币补偿费840485.1元属于被继承人王某丁与被告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即其中一半补偿费420242.55元属于被继承人王某丁的遗产，可由本案原、被依法继承。本案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分割上述遗产，不存在可以多分的情形，也不存在不分或者少分的情形，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当均等分割，即应各分得四分之一。故被告吴某某（保管人王某丙）应向原告支付应继承款项105060.64元，对原告相应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53330元、其他一次性金额1700元共计56030元问题，属于抚恤金范畴，不属于被继承人王某丁的遗产，根据原告提交的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及个人账户余额继承资格证明和离退休人员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及个人账户继承额审批表载明的内容及被告吴某某现患有疾病且已九十多岁的事实，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56030元归被告吴某某个人所有为宜，但不应再主张殡葬费用。关于被告主张的被继承人王某丁生前支出的医疗费及被告吴某某支出的医疗费、老年公寓费用属于赡养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原、被告提出的其他问题和主张，也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判决：一、被告吴某某（保管人王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甲支付应继承款项105060.64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5元，减半收取6102.5元，原告王某甲负担760元，被告吴某某（保管人王某丙）负担53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性质，《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王某丁）产权所有的房屋位于市中区机某屋（室），房屋类型楼房，房屋性质私……”，且房改查询表上记载涉案房屋为房改未发证。因此，涉案房屋系王某丁与吴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经房改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拆迁后安置补偿亦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仅收到拆迁补偿款753707.9元，但经查涉案拆迁中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报领单载明2017年8月3日王某丙领取一次性搬迁费等共计98177.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被征收后发放的货币补偿费840485.1元，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所诉装饰装修补偿3242元、附属物补偿费2400元、空调移机费600元、搬迁费2000元、一次性6个月临时安置费11233.8元、按期搬迁奖励费和提前搬迁奖励费30000元等费用，系基于涉案房屋产生，一审法院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三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尽赡养义务较多，故一审法院依法对遗产予以均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乙、王某丙、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21元，由上诉人王某乙、王某丙、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晓嵩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