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震，男，汉族，1965年5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英琦，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宋亚，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雷，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星，河南文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古里拉（中国）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15层2单元221808。法定代表人：马库斯.克里斯.蒂安梅尔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涛，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震因与被上诉人王少雷、迪古里拉（中国）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古里拉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震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1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董震作为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签约代表,取得了蓓柯漆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在河南省区域内的产品销售、代理商开发管理等权益,这里的权利主体是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是董震。尽管董震与被上诉人签订《瑞典蓓柯漆关于河南省代理合作协议》,但董震本人无权授权王少雷为蓓柯漆河南地区的品牌运营商,董震所代表的是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该合同的主体。因此,董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董震赔偿被上诉人王少雷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董震不存在违约事实或者过错，依法不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少雷的损失及投资款承担责任。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显示,董震和王少雷签订的《瑞典蓓柯漆关于河南省代理合作协议》只约定了授权的内容,再没有其他内容,从中找不到认定董震存在违约行为的合法依据。被上诉人终止瑞典蓓柯漆河南地区的代理,是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终止代理。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董震在微信聊天记录提出清算并给出两个店面10万元的方案,现原告主张董震赔偿两个店面的装修、投资损失10万元与董震的上述承诺一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出的清算并不是赔偿。从2019年3月25日起到2019年9月2日,董震和王少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一直在协商店面转让事宜(包括店员是否保留),董震所提出的10万元,是两个店面的转让价格,包括了装修、库存货物及店内的办公物品。最终因双方提出的价格差距太大,店面转让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笔交易谈判就此结束。因此,董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说的“清算”,应当理解为接收被上诉人的库存货物和店面转让,并不是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董震返还原告王少雷保证金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王少雷于2018年8月27日16点46分18秒向上诉人董震转账1万元，在转账说明处注明为“一万元保证金”。另外1万元(比上一笔转账晚了一分钟零一秒)虽然未明确款项性质,但接下来一笔(仅晚了18秒)转账的6558元说明了此款为“货款”。故被上诉人王少雷交付的保证金金额为1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万元。综上,由于一审判决适用程序和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王少雷辩称，原审判决董震承担赔偿10万元损失、返还保证金2万元是正确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2019年3月25日,董震在微信中提出清算,2019年4月23日董震在微信中称东居然和红星两个店装修费和投资共付十万元,押金多少算多少,货有多少按进货价算退多少。后来又在微信中称“为这事我不争吵,两个店面装修费十万等”。由此可见,双方是针对答辩人的装修费投资损失进行清算赔偿,并未涉及到转让店铺,如果转让店铺,董震应当支付的是店铺转让费,但是双方自始至终就没有表明该十万元为转让费,董震也从来没有要求答辩人交付店铺。实际上,由于答辩人负责整个河南市场的开发,前期渠道运营推广需要租赁酒店招商培训、补贴宣传推广费用,并且答辩人自己又开设两个专卖店,故前期投资成本比较高,并且董震还拖欠答辩人进货返利及奖励20多万元,但因为缺乏相关证据,故本次起诉并未主张上述损失。答辩人仅仅起诉赔偿两个店铺的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已经属于保守计算。董震还称该10万元包括库存货物,但是双方在微信中明确说的是两个店装修费和投资共付十万元,押金多少算多少,货有多少按进货价算退多少。故该十万元明显并不包括货物退款,董震的上诉理由与微信中的承诺是自相矛盾的。董震现称该款为转让费没有任何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其意图违约的借口。其次、董震和答辩人就保证金的约定是一个店面押金1万元,答辩人开了两个专卖店,所以董震同时收了答辩人两万的保证金,并且其中第一笔1万元备注上了保证金。答辩人从董震那订货,每次按照供货价核算完毕后,将货款打给董震,转款记录上有时会备注上货款。货款和保证金不同,货款有整有零,保证金按一个店面收取整数一万元,故即使从形式上来看,该款也属于保证金。董震认为是货款,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货物清单等证据证明。第三,迪古里拉公司给答辩人河南地区独家代理授权后,未经过答辩人同意即向河南市场供货,迪古里拉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对于答辩人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董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者改判迪古里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迪古里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迪古里拉公司与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及董震不构成代理或代表关系，迪古里拉公司与王少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收取王少雷任何的款项。王少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两个店面的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2．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关于垫付给王喜志的店铺装修补贴款2万元；3．依法判决董震返还原告保证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1日，迪古里拉公司作为甲方、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在郑州市的办事处，负责甲方“芬琳漆”品牌、“蓓柯漆”品牌系列产品，在河南省区域范围内的产品销售、代理商开发管理、投诉处理、技术服务、渠道维护、物流服务等；协议书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董震作为签约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董震系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2.2018年8月24日，董震作为甲方、王少雷作为乙方签订《瑞典蓓柯漆关于河南省代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瑞典蓓柯漆河南地区的品牌总运营商，负责该品牌产品以及迪古里拉集团旗下艺术漆、海基部和安哲工具等相关产品的招商和运营，包括但不限于本品牌代理商的开发、团建以及产品的储存、销售、促销、以及品牌推广活动等。2019年1月1日迪古里拉公司向王少雷出具授权书，授权的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3．原告提交的其和董震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显示董震称的内容有，清算吧，好合好散；东居然和红星二个店装修费及投资共付十万元，押金多少算多少，货有多少按进货价算退多少；为这事我不争吵，两个店面装修费十万，另外商场质保金交多少我退你多少。2018年8月27日，原告在16点46分18秒、16点47分39秒分两笔，每笔1万向被告董震转账2万元，其中第一笔1万元转账说明为一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董震作为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公司的股东及签约代表，取得了蓓柯漆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在河南省区域内的产品销售、代理商开发管理等权益。董震与原告在2018年8月24日签订《瑞典蓓柯漆关于河南省代理合作协议》，董震授权原告为蓓柯漆河南地区的品牌总运营商并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根据上述，被告董震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协议系代表迪古里拉公司的行为，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董震在微信聊天记录提出清算并给出两个店面装修费10万元的方案，现原告主张董震赔偿两个店面的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与董震的上述承诺一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迪古里拉公司共同赔偿的主张，迪古里拉公司在与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有“代理商开发管理等权益”的相关内容，故迪古里拉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的行为应视为履行与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协议的行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给王喜志的店铺装修补贴款2万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董震返还保证金2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的时间以及金额，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董震缴纳了2万元保证金，董震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少雷两个店面的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二、被告董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少雷保证金2万元；三、驳回原告王少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原告王少雷已经垫付），由被告董震负担1329元，原告王少雷负担221元。本院二审期间，董震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董震与王少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2019年3月18日到2019年3月25日,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终止合作。从2019年3月25日到2019年9月2日,双方协商店面转让的事宜(包括了店员是否保留,店内物品以及转让价格)。最终因为价格没有协商一致而结束。2、明细单一组。证明目的:双方商谈的店面转让费,包括装修费、存货及店内的物品,但不包含投资损失。第二组证据:微信转让记录一组。证明目的:根据转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王少雷于2018年8月27日16点46分18秒向董震转账1万元,在转账说明处注明为“一万元保证金”,另外1万元(比上一笔转账晚了一分钟零一秒)虽然未明确款项性质,但接下来一笔(仅晚了18秒)转账的6558元说明了此款为“货款”。故王少雷交付的保证金金额为1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万元。王少雷质证称：首先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提交手机等电子设备相印证,并且该证据应当在一审当中提交,不属于合法的新证据。第二,关于店员是否需要保留,与两个店铺的赔偿款没有必然关系。因为董震同时还经营着郑州芬兰琳公司,当时芬兰琳公司也在招聘员工。王少雷出于对员工负责任的态度,希望董震能够让这些店员到芬兰琳公司工作,双方虽然在2019年3月份,就解除合作进行洽谈，但是在3月18日至3月25日期间双方就如何清算进行洽谈,董震在支付完毕相关款项之前,应当认为双方的合作及合同关系尚未解除。在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王少雷仍然是河南地区总代理。但是董震和迪古里拉公司却绕开王少雷就蓓柯漆等产品直接向河南地区供货,故董震和迪古里拉公司已经构成违约。董震和王少雷就两个店面的投资和装修损失已经协商一致为10万元。后来所称的127000元或者25万等数据,并非店铺装修及投资损失,指的是董震应该赔偿给王少雷的返利以及相关宣传推广费用损失。但是就返利及宣传推广费用,具体数额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王少雷本次起诉因为没有证据,并没有起诉该费用。第三、董震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恰好能说明对于货款,是需要备注上货款的,并且该货款有整有零,符合一般购货的形式条件。董震如果认为第二个1万元为货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订货单或者发货单等相应证据。迪古里拉公司质证称:第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第二,该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系董震和王少雷之间的沟通记录，与迪古里拉公司无关,对于真实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与迪古里拉公司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迪古里拉公司与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上诉人董震作为郑州芬兰琳装饰材料公司的签约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董震个人与被上诉人王少雷签订《瑞典蓓柯漆关于河南省代理合作协议》一份，董震授权王少雷为蓓柯漆河南地区的品牌总运营商，同时，董震还收取了王少雷的保证金，所以，董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董震是否应赔偿王少雷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董震在微信中称东居然和红星两个店装修费及投资共付十万元，押金多少算多少，货有多少按进货价算退多少等，微信中还称为这事我不争吵，两个店面装修费10万等。且双方在沟通时从未表述该款项系支付店铺转让费，董震也没有向王少雷明确提出交付店铺的要求。所以，综合考虑，原审认定董震应赔偿王少雷装修费、投资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董震应返还王少雷多少保证金的问题，王少雷在本案中诉求董震返还保证金2万元，而董震仅认可其中明确注明为保证金的1万元转款，对另一笔1万元没有备注用途的转款称为货款，不是保证金。但董震至今也未提供该笔款项所涉及的货物清单等证据。王少雷辩称在双方合作期间其开了两个专卖店，双方约定一个专卖店押金1万元。因此，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董震返还王少雷保证金2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董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董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