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浙07执复3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浙江顺风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人民路123号，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接官亭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可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晓勇，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申请执行人：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翠竹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文明。 委托代理人：王靖蓉，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浙江顺风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阳法院）（2021）浙0783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与被执行人顺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1年1月8日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顺风公司名下坐落于东阳市××路××站西侧【权证号码：东阳国用（2002）第1-××号】、东阳市吴宁街道卢宅（××）【权证号码：东阳市国用（2002）第1-××号】、吴宁街道吴宁东路【权证号码：东房权证吴宁字第0××5号】、吴宁街道吴宁东路××号【权证号码：东房权证吴宁字第0××7号、0××8号、0××9号、0××0号、0××1号、0××2号】、吴宁街道蒋店【权证号码：东房权证吴宁字第0××9号、0××0号、0××1号、0××2号、0××3号、0××4号】、吴宁街道蒋店东义以南东针南路以西【权证号码：东阳市国用（2002）第1-××号】、东阳市江北街道荣跃许村【权证号码：东阳市国用（2002）第4-××号、4-××号、4-××号】、吴宁街道荣跃许村工业区【权证号码：东房权证吴宁字第0××3号、0××4号、0××5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0××8号、0××9号、0××0号、0××1号、0××2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0××8号、0××9号、0××0号、0××1号、0××2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0××8号】的房地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地产），并于同日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之一执行裁定，责令顺风公司及其他人员于2021年1月31日前迁出案涉房地产，移交法院拍卖。顺风公司不服提出异议，请求：终止执行（2018）浙0783执5633号、（2018）浙0783执56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东阳法院查明，原告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与被告顺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东阳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被告顺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款项473776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0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718元，由被告顺风公司负担。因不服一审判决，被告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浙07民终41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生效后，被告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东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过程中，东阳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依据（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案涉房地产，于2021年1月8日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书拍卖案涉房地产。上述房地产由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甬民执字第341号案首先查封，该案已指定移送东阳法院并已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浙0783执6051号。且案涉房产的其余轮候查封法院均为东阳法院。 另查明，东阳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浙0783执5633号案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查明，申请执行人已实现债权53476678.55元，未实现债权16656422.92元。同时，顺风公司在东阳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三百多件，执行标的额共计两个多亿。 东阳法院认为，案涉房产首封处置权法院及轮候查封法院均为东阳法院，东阳法院对案涉房产享有处置权，且首封法院是否享有处置权也并非执行异议审查范畴。现异议人顺风公司在东阳法院所涉案件众多，标的数额巨大，东阳法院从整体考量顺风公司所涉系列案件的执行效果而对其名下财产以本案进行统一处置并无不当，不存在超标的处置情形。异议人认为东阳法院（2018）浙0783执5633号案系轮候查封，该案不具有拍卖处置案涉房产权利，且属超标的处置，系从个案角度出发所提出的异议，而忽略本身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众多纠纷案件。综上，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理由不成立，东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顺风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顺风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裁定书认定“在本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三百多件，执行标的额共计两个多亿”、“本院从整体考量浙江顺风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所涉系列案件的执行效果而对其名下财产以本案进行统一处置并无不当，不存在超标的的处置情形”。复议申请人认为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令人信服。1.在（2018）浙0783执5633号、（2018）浙0783执56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下达前，东阳法院先以（2020）浙0783执6051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地产进行处置，在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尚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间，不应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异议后，法院认为于法有据，决定暂缓执行。2.除了上述两个案件外，复议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在东阳法院还有系列民间借贷案件共295起，不久前（2021年1月20日）还通过法院履行了执行款约1200万元。其中的290起案件都在法院主持下与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在有效履行期内，只有5起案件未达成执行和解（本金176.86万元，已履行89.215万元）。3.执行裁定书认定本案未实现债权16656422.92元，加上另外5个未达成执行和解的案件，应执行标的额不足2000万元。根据华宇评估[2021]第011101-19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仅西站一宗地块的评估值为5588万元，远超出应执行的标的额。二、执行裁定书认定复议申请人“系从个案角度出发所提出的异议，而忽略本身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众多纠纷案件”，复议申请人认为是东阳法院在执行本案时忽略了复议申请人由于长期为东阳市政府承担了巨额债务，导致成为上述案件被执行人的历史事实。1.复议申请人应归还江北高新产业园区委员会的征收款，本来就是东阳市政府财政拨付的。在本案一审调解过程中，东阳市政府东政办[2017]100号《专题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差额部分即顺风公司应付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款项约为13393596元，在一揽子解决顺风公司历史遗留问题时统一结算相抵”。即认定了复议申请人为东阳市政府承担了巨额债务并要在统一结算时相抵的事实。2.本案在审理和执行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以（2017）浙0783民初29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涉及的（2015）东商初字第613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主体虽为案外人东阳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但保全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提供的申请材料中能够证明顺风公司与东阳市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享有到期债权”为由，裁定将案外人的53476678.55元债权，抵付履行了本案债务。3.复议申请人已于2020年底与东阳市政府、东阳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明确：“依法依规，按照市委市政府有关的会议纪要、承诺书和双方签订的协议（详见附件清单），统一将四自公路的债权债务在二个月办完成清算协议”。协议和附件的内容表明，复议申请人对东阳市政府享有巨额债权。据此，复议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同一案件时，应统一标准、尊重事实、公平对待。如果仅凭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证明，就可以将案外人的执行款以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权不由直接抵付债务，那现在复议申请人同样也向法院提交证据，要求申请执行人作为东阳市政府的派出机构（征收款均为东阳市财政支出资金），其债权虽然不是四自公路的债权债务，归根结底都是复议申请人和东阳市政府的债权债务，复议申请人也可以在协议清算时抵扣。三、东站、西站目前承担东阳市城区绝大部分的长短途汽车客运任务及相当一部分的公交中转业务等公共事业功能，站内主要企业是复议申请人的下属单位，其生产经营内容也都与此相关。1月28日开始的春运在即，在没有落实好新车站的前提下，执行裁定书公告要求20天内（即2021年1月31日）前腾空车站，造成相关企业干部职工人心浮躁，无法专注本职工作，势必对全市人民春运期间的正常出行造成重大负面影响，不利于社会稳定。复议申请人作为原来从国有企业改制而来的民营企业，因历史遗留的原因长期为东阳市政府承担巨额债务而造成自身的债务危机。一方面通过司法拍卖处置资产分期履行了部分债务，在法院与绝大部分的债权人达成和解执行协议；另一方面，虽然为政府承担巨额债务的事实依据充足，但还是希望通过主动与市政府汇报沟通，在平等协商的前提下，妥善解决一系列债务纠纷和历史遗留问题。综上，请求撤销（2021）浙0783执异1号执行裁定，停止对案涉房地产采取拍卖措施。 申请执行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称，东阳法院（2021）浙078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房地产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甬民执字第341号案首先查封，该案已指定移送东阳法院并已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浙0783执6051号。东阳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查明，申请执行人已实现债权53476678.55元，未实现债权1665642.92元。顺风公司在东阳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三百多件，执行标的额共计两个多亿。二、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东阳法院具有处置权。顺风公司在东阳法院所涉案件众多，标的数额巨大，法院从整体上考量，以本案进行处置，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复议审查查明，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与顺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东阳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与顺风公司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顺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款项473776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0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718元，由顺风公司负担。顺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浙07民终4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顺风公司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申请强制执行，东阳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过程中，东阳法院依裁定于2019年5月10日查封了包括案涉房地产在内的顺风公司名下不动产，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10日协助办理查封手续，并备注为轮候。2019年8月9日，东阳法院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已实现债权53476678.55元，未实现债权16656422.92元及利息。2020年12月，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向东阳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21年1月8日，东阳法院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案涉房地产。同日，东阳法院作出（2018）浙0783执563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限顺风公司以及在拍卖房地产内生活、使用的其他人员于2021年1月31日前从案涉房地产迁出，将房屋腾空移交法院拍卖。顺风公司遂提出异议。 另查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现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与顺风公司、东阳市顺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东阳顺富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李可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起案件，（2011）浙甬执民字第341号案申请执行内容为：顺风公司需归还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8亿元等；（2012）浙甬执民字第31号案申请执行内容为：顺风公司需归还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贷款本、息、复利合计211883967.91元等。在两案执行过程中，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1月14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宁波市华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8月25日，尚欠债权本息、费用总额为719548987.44元。2020年8月4日，甲方宁波市华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顺风公司、李可壬、东阳市顺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1.乙方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向甲方偿还债务7000万元，则甲方同意放弃剩余债权，包括对37、39省道收费质押权，案件执行完毕；因乙方原因或本协议第2、3条约定的第三方原因导致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个月额外支付甲方100万元（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逾期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继续就全部剩余债权本息要求乙方偿还，乙方已付款部分冲抵债权本金”等内容。宁波市华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9月2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两案由东阳法院执行。东阳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20）浙0783执6051、6052号。2020年12月11日，东阳法院分别作出（2020）浙0783执异130、128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东阳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2020）浙0783执6051、605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再查明，案涉房地产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浙甬执民字第341号案首封。该案指定东阳法院执行后，东阳法院启动评估程序，永康市华宇房地产评估事务所于2021年1月至3月间出具四份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确认案涉房地产的评估价值为28490万元。现案涉房地产尚未腾空。 本院认为，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案涉房地产登记在顺风公司名下，系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责任财产，该房地产虽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甬执民字第341号案在先查封，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将该案指定东阳法院执行，故东阳法院具有案涉房地产的处置权。东阳法院在本案执行中未能考察宁波市华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顺风公司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而于2021年1月8日裁定拍卖案涉房地产并责令相关人员腾空，确有不当，但即使达成和解，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的，则案涉债权尚未得到清偿。现和解协议已逾期，经本院查明顺风公司并未按和解协议内容履行，故顺风公司应履行的还款金额已远超案涉房地产的评估价值。综上，复议申请人顺风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东阳法院（2021）浙0783执异1号执行裁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顺风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1）浙0783执异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陈晓欢 审 判 员  金卓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