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宇，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路兰，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昕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4层D座04B-080。法定代表人：余庆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昕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东方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宇、被上诉人昕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庆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帅支付20.5万元。事实和理由：刘帅代昕东方公司支付的森林防火费10万元，应认定为刘帅已返还给昕东方公司的借款，应予扣除。根据《桑榆台观光园公寓楼项目居间协议》（以下简称《居间协议》）的约定，刘帅负责撮合昕东方公司与佰瀚通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瀚通宝公司）的公寓楼项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昕东方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后，昕东方公司向刘帅出借款项，并向建设方交纳20万元森林防火费，刘帅并非项目施工方，没有交纳森林防火费的义务。根据《收条》记载，刘帅2017年5月12日向佰瀚通宝公司支付森林防火费及其他费用10万元，该款项应属刘帅为撮合居间而为昕东方公司垫付的费用，否则昕东方公司不会以借款的方式向刘帅支付30.5万元的居间费用。同时，2017年5月25日，昕东方公司向刘帅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帅代为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桑榆台观光园公寓楼项目工程业务洽谈，昕东方公司先出具委托书在先，与刘帅签订《居间协议》在后，能够认证昕东方公司不远承担刘帅居间失败的商业风险，刘帅处于弱势地位，在刘帅为了撮合交易先行垫付10万元森林防火费后昕东方公司再行向刘帅书面授权进而签订《居间协议》，并将居间费约定为有利息借款不合理。昕东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昕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帅返还借款30.5万元；2.判令刘帅以30.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昕东方公司（甲方）与刘帅（乙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乙方引荐甲方与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居间成功是指甲方与建设单位已签订桑榆台观光园公寓楼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且收到建设方预付款视为居间成功；如果居间成功，甲方按工程总价税后提取5.6％作为乙方居间报酬，支付乙方居间费时间为甲方收到建设方款项后5个工作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后3天内，甲方借给乙方20万元，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再借给乙方15万元，另向建设方交纳20万元森林防火费，建设方付预付款到账后，甲方留取开工启动资金、乙方借款和森林防火费，其余为乙方居间报酬，如果居间不成功，乙方在15天内退还甲方借款，如果乙方在约定时间不退还，乙方要从借款当天起按照月息2分计息赔偿甲方，截止到退还款日止；居间报酬提取比例5.6％是以合同总价1亿元为基础计算的，最终以实际结算价为准计算居间报酬；本协议自甲方与建设方合同签订且拿到进场通知书后生效；如果至2017年6月日，乙方仍未完成居间任务的，本协议自动终止；如果因建设单位原因导致该工程项目的终止，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签约后，昕东方公司向刘帅支付了借款30.5万元。昕东方公司与佰瀚通宝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签订涉诉工程承包合同，并于当天取得涉诉项目的进场通知书。昕东方公司称未收到预付款。双方确认昕东方公司进入涉诉项目工地后不久即被要求停工。庭审中，昕东方公司主张刘帅应于2017年6月完成居间任务，刘帅对此不予认可。刘帅主张代昕东方公司支付森林防火费10万元，即已经返还昕东方公司借款10万元，但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昕东方公司主张涉诉项目已无法继续进行，并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显示2018年6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受理了张宝亭涉嫌合同诈骗一案。2.《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显示佰瀚通宝公司自门头沟区清水镇田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包了集体所有的荒山、荒地、耕地1020亩，承包期限2013年7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3.《清水镇关于田寺村桑峪台沟域有关情况说明的函》，显示佰瀚通宝公司承包1020亩四荒地的主要发展思路为对老旧梯田改造、种植经济树种，打造旅游采摘观光产业，不改变土地用途。刘帅认可受案回执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昕东方公司与刘帅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因据此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合同，昕东方公司支付刘帅的30.5万元系借款，在居间不成功时应予返还，而现有证据显示昕东方公司虽签订承包合同但未收到预付款且涉诉项目已无法继续，则刘帅应向昕东方公司返还借款。因涉诉项目的进展在本案审理中方获确认，刘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款，故对昕东方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刘帅主张已经返还1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刘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昕东方公司返还30.5万元；2.驳回昕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昕东方公司与刘帅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帅向佰瀚通宝公司支付的森林防火费1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昕东方公司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刘帅主张，其与昕东方公司签订《居间协议》前已向佰瀚通宝公司支付森林防火费10万元，该款项系为昕东方公司预先垫付的费用，故应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居间协议》的约定，协议所涉工程应交纳的森林防火费用应由昕东方向建设方交纳，刘帅并非该款项的支付义务主体，其支付该款项与协议的约定不符。刘帅虽称与昕东方公司口头约定该费用由刘帅垫付，但昕东方公司予以否认，刘帅对其主张仍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同时，刘帅向佰瀚通宝公司支付该10万元在先，与昕东方公司签订《居间协议》在后，但该协议中并未体现刘帅代昕东方公司垫付森林防火费的内容，据此不足以认定刘帅代昕东方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刘帅虽称处于弱势地位而未能在协议中记载上述内容，但亦未举证证明。综上，刘帅对其上诉主张，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为昕东方公司垫付10万元森林防火费以及该款项应在向昕东方公司返还的款项中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刘帅返还30.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