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斌松，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得富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路82号荣兴建材城G栋一楼17号铺面。法定代表人：邱南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邱南阶，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斌松与上诉人三亚得富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富公司）、原审被告邱南阶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斌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宋斌松与邱南阶系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宋斌松与邱南阶为法定代表人的得富公司之间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邱南阶与宋斌松签订案涉《协议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邱南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得富公司辩称，得富公司与宋斌松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的讼争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解决。得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斌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宋斌松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7年9月10日的《协议书》的约定，得富公司应当支付宋斌松800,000元居间费，但得富公司在一审提供的6次转账凭证证明得富公司已经向宋斌松超付了居间费。宋斌松辩称，其只收到170,000元，得富公司和邱南阶还应支付630,000元。邱南阶述称，宋斌松经过前期协调，帮助得富公司签订了案涉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由得富公司完成，其与宋斌松签订案涉《协议书》的行为是代表得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宋斌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得富公司、邱南阶支付宋斌松63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经宋斌松介绍，得富公司与海南建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签订了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9月10日，甲方宋斌松与乙方得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南阶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宋斌松经过前期协调，帮助乙方邱南阶取得原三亚水泥厂旧城改造项目A地空调供货及安装合同。当时甲、乙双方约定共同合作完成此项目；现乙方提出单独完成该项目，并付给甲方业务费80万元人民币，必须在最后工程余款到位付清，并且无论项目是否亏损和盈利都与此款无关。考虑到技术性及大局出发，同意乙方要求。”宋斌松和邱南阶在该《协议书》对应的“甲方、乙方”处签名，邱南阶在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处手写“2017年内付叁拾万，邱南阶”。案涉工程完工后，邱南阶支付宋斌松17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为此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宋斌松与邱南阶、得富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宋斌松主张其与邱南阶之间是合伙关系，邱南阶、得富公司主张宋斌松与得富公司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宋斌松与邱南阶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宋斌松经过前期协调，帮助乙方邱南阶取得原三亚水泥厂旧城改造项目A地空调供货及安装合同。当时甲、乙双方约定共同合作完成此项目；现乙方提出单独完成该项目，并付给甲方业务费80万元人民币，必须在最后工程余款到位付清，并且无论项目是否亏损和盈利都与此款无关。考虑到技术性及大局出发，同意乙方要求。”由该约定可以看出，宋斌松是为邱南阶提供订立空调供货及安装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事实上，空调供货及安装工程是由得富公司独立完成，宋斌松并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也未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其次，邱南阶系得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与宋斌松签订“居间服务协议”，该协议指向的空调供货及安装合同是由得富公司与案外人建宏公司签订，并由得富公司履行，故邱南阶以个人名义与宋斌松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的行为，是代表得富公司的职务行为，“居间服务协议”的相对人应是得富公司，而不是邱南阶个人。故宋斌松与得富公司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对宋斌松认为其与邱南阶是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得富公司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宋斌松居间服务报酬800,000元。宋斌松认可已收取170,000元，余款630,000元得富公司应当支付。得富公司主张其已付清该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对得富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宋斌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但考虑宋斌松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对宋斌松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自宋斌松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亚得富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宋斌松居间服务报酬63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宋斌松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宋斌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三亚得富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宋斌松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宋斌松欠黄记平现金由邱南阶代支付。委托人：宋斌松2017.27/2。同意。邱南阶2019.2.27号。同意。黄记平27/2”拟证明案涉欠款是邱南阶的个人行为，与得富公司没有关系，邱南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得富公司、邱南阶质证认为，该《委托书》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宋斌松提交的该《委托书》反映的是其与黄记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委托邱南阶代为支付的情况，不能达到证明邱南阶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斌松与得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南阶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证据上看，无论是宋斌松还是邱南阶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对方之间成立了合伙合同关系。从事实上看，宋斌松报告了与建宏公司订立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机会，并为得富公司与建宏公司订立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进行了前期协调，提供了媒介服务，最终促成了建宏公司与得富公司订立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并由得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2017年9月10日，邱南阶与宋斌松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宋斌松业务费800,000元，并约定付款条件为“必须在最后工程余款到位付清，并且无论项目是否亏损和盈利都与此款无关。”上述法律事实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而与合伙合同关系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宋斌松与得富公司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符合本案的法律事实，并无不当。宋斌松主张其与邱南阶之间系合伙关系、邱南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得富公司主张其超付宋斌松居间费问题。得富公司提出其向宋斌松6次转账共计743,000元，加上宋斌松自认已收到的493,772.8元，合计得富公司已向宋斌松支付了1,236,772.8元，超过了案涉《协议书》约定支付宋斌松800,000元居间费数额。对得富公司的该主张，一审判决认为，得富公司提供的其向宋斌松6次转账的凭证的转账时间均在案涉《协议书》签订时间即2017年9月10日之前，且转账凭证注明的转账事由均为工程款、货款、还借款等，故对得富公司提出的其向宋斌松6次转账共计743,000元均系用于支付案涉《协议书》约定的800,000元居间费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得富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的认定，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对得富公司提出的其超付宋斌松居间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斌松、得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宋斌松负担5050元，三亚得富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杰审判员沈朝明审判员李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