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金，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负责人张利民，局长。出庭负责人李阳，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长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春江，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负责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秦纪伟，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某，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明辉，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王小金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小金，被上诉人平谷公安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李阳及委托代理人刘长全，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秦纪伟，被上诉人高某和刘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京公平行终止决字[2019]0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决定），主要内容为：因高某、刘明辉寻衅滋事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王小金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王小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2.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小金与高某、刘明辉均为北京市平谷区某小区（以下简称某小区）居民，双方系楼上楼下关系，高某、刘明辉居楼上，王小金居楼下。自2016年11月以来，王小金因楼上声响扰民多次报警，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依法出警进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2018年1月，王小金主张高某、刘明辉在居住期间恶意制造噪音，影响其正常生活并导致其身体健康状况恶化，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谷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高某、刘明辉停止扰民行为并赔偿其精神损失。2018年8月2日，平谷区法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小金诉讼请求。王小金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改判高某、刘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王小金的扰民行为，并赔偿王小金精神损失费五千元。2019年3月12日，王小金到平谷公安分局下辖的兴谷派出所报案称：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某小区某楼某单元某号的高某、刘明辉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当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王小金进行询问。2019年3月14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调取某小区某号楼单元电梯录像。2019年3月15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王小金之弟王某进行询问。2019年3月21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传唤高某，并制作询问笔录，拍摄高某住所家具布局情况照片。2019年4月4日，王小金向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提供扰民光盘1张、扰民时间表1张、判决书1份，平谷公安分局制作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2019年4月10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呈报并经平谷公安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4月19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某小区物业工程部经理陈某进行询问，对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居民刘某进行询问。2019年4月30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刘明辉并制作笔录。2019年5月9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王小金并制作笔录，后平谷公安分局作出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因王小金指认刘明辉、高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对刘明辉、高某不予行政处罚，并送达王小金与刘明辉、高某。2019年7月8日，王小金不服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3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号、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0月11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分别传唤了高某、刘明辉并进行询问，对某小区物业工程部经理陈某再次进行询问。2019年10月15日，在合适成年人在场情况下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刘××并制作笔录，对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居民刘某再次进行询问，对某小区某号楼居民杨某、贾某进行询问。2019年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6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高某并制作笔录，接收高某提供的离婚证、王小金病例并制作接受证据清单。2019年10月23日，询问刘明辉并制作笔录。2019年10月21日，平谷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0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理期限至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25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调取了王小金家的监控录像设备1份。2019年11月7日，平谷公安分局前往涉案房屋开展侦查实验。2019年11月16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原某小区物业保安队长吉某进行询问。2019年11月21日，平谷公安分局再次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1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理期限至2019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9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王小金。2019年12月24日，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并向高某、刘明辉直接送达，向王小金邮寄送达。王小金不服，于2020年2月23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月27日向平谷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3月5日，平谷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4月20日，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向王小金和平谷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2020年5月20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王小金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的职责，对违反治安管理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平谷公安分局作为公安机关，对于其辖区内针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报案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即高某、刘明辉的行为是否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2.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3月底，王小金主张高某、刘明辉在日常生活中对王小金家制造声响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高某、刘明辉未充分举证予以反驳，高某、刘明辉的行为对王小金的正常生活和休息造成了不良影响，其制造的声响已经超过一般人的容忍限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王小金以高某、刘明辉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对二人予以行政处罚。关于高某、刘明辉的行为是否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故意制造噪音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违法行为一节。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因此，适用该条规定，必须参照适用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相关法律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六章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章节中，关于非营业活动和非公共场所产生的噪声相关规定仅为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其中第四十六条规定，使用家用电器、乐器或者进行其他家庭室内娱乐活动时，应当控制音量或者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第四十七条规定，在已竣工交付使用的住宅楼进行室内装修活动，应当限制作业时间，并采取其他有效措施，以减轻、避免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且该法第五十八条第（三）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可以并处罚款：（三）未按本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条规定采取措施，从家庭室内发出严重干扰周围居民生活的环境噪声的。因此，对于非经营活动和非公共场所，《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主要为使用家用电器、乐器或进行室内娱乐活动、室内装修活动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的行为，而本案中，王小金主张高某、刘明辉故意制造噪声的行为主要为跺脚、跑闹、敲打、骂人、挪家具、扔东西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王小金报案要求对高某、刘明辉进行行政处罚不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规定。关于王小金主张高某、刘明辉的行为是否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节，《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王小金主张经法院判决后高某、刘明辉继续实施故意制造噪音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并提供了生效判决、视频等证据，王小金报案后平谷公安分局开展了调查活动，综合全案证据，关于高某、刘明辉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行为的争议，关键在于适用何种证明标准的问题。从法律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从理论上看，证据法学上一般将证明标准分为三类,即优势证明标准、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行政诉讼中,根据行政案件的性质、被诉行政行为的种类以及对当事人权益的影响程序等因素综合判定行政诉讼案件的证明标准,限制人身自由作为治安管理领域最重的行政处罚,通常需要比照适用排除合理怀疑或接近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本案中，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处五日以上拘留，可以并处罚款，因此，应当比照适用排除合理怀疑或接近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平谷公安分局调查期间，王小金向平谷公安分局提交的光盘、扰民时间表，能够证明2018年12月8日晚、2018年12月9日凌晨、2019年2月10日早上至中午、2019年2月11日中午、2019年3月13日晚，王小金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摄像机确实录有声响，但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高某、刘明辉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主观故意，故王小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小金主张高某恶意控制电梯干扰其正常生活，构成违法行为一节，综合平谷公安分局调取的录像、王小金提供的录像等证据及王某、刘××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高某具有控制电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主观故意，对王小金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平谷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询问了王小金、高某、刘明辉及有关证人，收取了王小金提交的证据，调取了电梯录像等证据，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后，再次询问王小金、高某、刘明辉及有关证人，收取了高某、刘明辉提交的证据，开展了调查活动，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平谷公安分局不予处罚决定被撤销后，经市公安局批准，于2019年10月23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后再次申请延长办案期限，虽经市公安局批准，但依据不足，平谷公安分局案件办理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关于王小金主张**谷公安分局侦查实验不合法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平谷公安分局根据调查需要前往涉案房屋，经王小金、高某同意后，在王小金、高某及两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侦查实验活动，制作了侦查实验笔录，当事人、见证人签名捺印确认，并无不当，但王小金对侦查数据、过程均不认可，在王小金要求平谷公安分局提供侦查实验执法记录仪的情况下，平谷公安分局未能提供，故平谷公安分局侦查实验的规范性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此提出。关于王小金主张**谷公安分局调取其录像及制作的两份工作说明不合法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需要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取证据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开具调取证据通知书，明确调取的证据和提供时限；被调取人应当在通知书上盖章或者签名，被调取人拒绝的，公安机关应当注明；必要时，公安机关应当采用录音、录像等方式固定证据内容及取证过程。平谷公安分局在制作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后，向王小金作出调取证据通知书，制作了调取证据清单，王小金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上签名捺印确认，并无不当，但平谷公安分局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3日分别制作的两份工作说明内容前后矛盾，且对于王小金拒绝提供密码一事无相关证据佐证，平谷公安分局制作的两份工作说明不规范，一审法院在此指出。综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但对王小金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予确认违法。王小金不服平谷公安分局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向市公安局提起复议，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王小金的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平谷公安分局，根据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复议机关经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但复议决定不仅要对自身程序合法性负责，也要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结果负责，故被诉复议决定应被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平谷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违法；二、确认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王小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高某、刘明辉的扰民行为就是主观故意性质。二、王小金拿着生效判决和判决后拒不执行的扰民证据要求对高某、刘明辉进行处罚。而高某、刘明辉的扰民行为到底触犯什么法律，处罚依据是什么，由法院及公安机关懂法守法执法的工作人员说了算，主抓王小金案件的分局、市局懂法到什么程度上诉人不知道，但不遵法而隐匿能证明扰民主观故意的大量扰民证据之事，一审判决没有提及，且没有分析和认证，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扰民行政诉讼案件不同于其它行政诉讼案件，随着追责的违法行为结束，违法行为就定格在那一天，一旦到行政诉讼这一环节，证据就只认可被诉终止决定之前生效判决之后的证据。而扰民行为是持续的，邻居关系在，扰民行为就在。上诉人维权讼诉至今，就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是只单单为追被诉终止决定之前扰民行为的责。而今天法院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也是从本质上帮“仍处于”苦难的人摆脱迫害。三、高某、刘明辉的故意扰民行为真实存在。四、一审判决书27页针对平谷公安分局出具的两份工作说明，判决中定性“不规范”是认定事实的不准确，应该定性分局是作伪证的行为。五、高某恶意控制电梯，如果不具有主观故意性，为啥笔录中谎称摄像机坏了，而不敢拿自己家录像证明自己被诬陷。该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强调：高某、刘明辉跟相邻权法官，教委领导，警察，邻居嚷了四年了，她家有摄像机，24小时开机，夜视的无死角，能拿出100%的证据，能随时证明清白，但被诉终止决定前为啥从来不拿？在本案一审庭审，高某仍然跟法官说“随时看她家录像”。面对高某、刘明辉家的录像，平谷公安分局也拒绝王小金的建议，被诉终止决定前从不调取，却在被诉终止决定前一两个月，搞突然袭击到王小金学校带走王小金，调王小金家设备。六、高某、刘明辉使用了家用电器扰民，扰民行为主观故意。综上，请求：1.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职能部门依法追究高某、刘明辉的行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平谷公安分局、市公安局、高某、刘明辉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小金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证据1.市公安局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号、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认定了高某、刘明辉有扰民行为，且是在生效判决之后拒不改正的故意寻衅滋事的行为，而高某、刘明辉和平谷公安分局都没有对此提起行政诉讼，所以两份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部分应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据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某、刘明辉有扰民行为。证据3.光盘3张及录音整理材料、执法记录仪及视频的整理材料，其中光盘1证明：1.张某（音译）亲自说“人证没用”，但王小金搬离后数月近于一年平谷公安分局又调查人证；2.2017年9月13日园长来二小（录音）原文件，高某谎称从6月到9月一天没住过（看2017年6月14日执法记录仪）；3.2019年2月9日，李鑫补立案材料并让王小金住某小区两天；4.2019年2月12日，李鑫知道高某不给开门，其与法制办工作人员和所长沟通王小金的案子；5.2019年3月7日，高某、刘明辉恶意控制电梯王小金家视频；6.2019年5月9日，王小金接到《不予处罚决定》与李鑫交流；7.2019年8月24日，法制办、派出所工作人员找王小金撤销第一次复议申请的完整录像；8.2019年10月25日，警察突然来学校，给王小金打电话调王小金家录像，王小金毫不知情，不可能提前卸设备；9.2019年12月9日，做笔录与李鑫回想10月25日去王小金家调设备发现设备早卸了，不是王小金隐匿设备的事实，王小金要求写进笔录；10.2020年2月14日、3月28日电梯录像和高某、刘明辉扰民录像；11.2019年2月10日、11日，警察出警视频，高某不给开门，与高某笔录不符，与出警记录不符；12.2019年10月15日，警察来家体验高某、刘明辉扰民；13.王小金所指能听见楼上说话声；14.高某、刘明辉恶意控制电梯，王小金家门口录像机与派出所调取电梯录像对比看；15.平谷公安分局剪切了2017年6月14日出警重要内容；16.高某在双方校长面前说有100%证据，拍桌子说法院拿；17.吉某受痞子威胁前后描述，与平谷公安分局卷宗内的谈话笔录对比。光盘2证明：2020年3月31日，王小金报警，高某带孩子跑，高某扰民从3月31日晚至4月1日凌晨，王小金两次报警堵高某。光盘3证明：1.调取诉讼档案材料；2.高某控制电梯次日找李鑫要求调录像，控制电梯不是12日立案时才说的；3.王小金表达派出所要什么提前说，王小金能配合一定配合；4.2020年2月17日、2月21日、4月1日用手机与摄像机同步录像；5.高某在院长面前说探头24小时开机；6.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前高某托人给王小金道歉；7.平谷公安分局做侦查实验全程录音；8.2020年4月1日高某、刘明辉扰民文件；9.2019年2月9日，与李鑫和刑警队长谈话的内容，说不可能让老实人一直吃亏，拘留一次不行下次可以按刑事处理；10.2019年4月4日，李鑫与王小金做笔录的录音，证明王小金报案的时间不是3月12日；11.李鑫是在12月9日找的王小金，说要和平谷区政府申请款项给王小金装修；12.与董警官通话录音，在终止调查前15天，高某提出要跟王小金道歉并给王小金经济补偿。证据4.在网页上搜索扰民的文章材料，证明光脚跑也是一种扰民行为，没有拖鞋的减震作用，光脚跑能达到扰民的目的。经王小金申请，一审法院向本院调取了（2018）京03民终12809号正卷卷宗，王小金申请调取该证据证明：高某说过其家的摄像机24小时开机且无死角，吉某所说的话与平谷分局作的笔录不一致；调取了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与高某的谈话笔录，王小金申请调取该证据证明除了民事二审生效判决外，执行法官也向高某释明如果再有扰民行为可以对其拘留并罚款，生效判决和执行法官都告诫高某应停止扰民行为。对于王小金要求调取2019年12月9日询问王小金时的执法记录、2019年10月25日调取王小金家录像及设备的执法记录、侦查实验执法记录视频的申请，平谷公安分局回函称，上述视频未作为案件证据使用，仅为内部管理使用，不做长期保存，经查找，未找到上述视频，故无法提供。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被诉终止决定、XA41705025911《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2019年12月24日，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当日向高某、刘明辉直接送达，2019年12月26日向王小金邮寄送达。2.京公平（兴）受案字[2019]000227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3月12日，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受理王小金的报案。3.京公平（兴）审字[2019]000431号《呈请传唤审批表》、京公平（兴）行传字[2019]000019号《传唤证》，证明2019年3月21日，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批了对高某的传唤及高某接受传唤的情况。4.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0521号《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2019年4月10日，因案情复杂，三十日办案期限即将届满，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报并经平谷公安分局批准了延长办案时间。5.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0705号、000706号《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平（兴）送字[2019]第000056号、000057号《送达回执》、《更正通知书》、XA41700855111、XA41700854811《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2019年5月9日，因王小金指控高某、刘明辉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的事实不能成立，平谷公安分局经呈批对高某、刘明辉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当日向高某、刘明辉送达了决定书，并向王小金送达了决定书的复印件，2019年9月13日，平谷公安分局对不予处罚决定书内的文字表述错误进行了更正，并将《更正通知书》向高某、刘明辉、王小金进行了送达。6.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3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7.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1760号、第001761号《呈请传唤审批表》、京公平（兴）行传字[2019]000201号、000202号《传唤证》，证明2019年10月11日，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批了对高某、刘明辉的传唤及高某、刘明辉接受传唤的情况。8.《申请延长高某等寻衅滋事案办案期限的请示》《关于同意延长高某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证明2019年10月21日，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即将届满，因案情复杂，无法在期限内结案，平谷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10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平谷公安分局的申请。9.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1627号《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京公平（兴）调证字[2019]00003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0月25日，为查清案件事实，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批并调取了王小金家的监控录像。10.《申请再次延长高某等寻衅滋事案办案期限的请示》《关于同意延长高某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证明2019年11月21日，市公安局《关于同意延长高某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的期限即将届满，因案情复杂，无法在期限内结案，平谷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11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被告平谷公安分局的申请。11.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1871号《呈请终止调查审批表》，证明2019年12月24日，平谷公安分局认为本案没有违法事实，经审批作出被诉终止决定。1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3月12日、4月4日、5月9日、12月9日王小金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王小金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王小金控告高某、刘明辉自2018年10月30日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高某向其赔偿后，仍不间断的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及2019年3月7日18时许，高某故意控制电梯致其家属无法正常使用电梯。13.《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3月21日、10月11日、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6日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高某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告知了其被传唤的情况依法应通知其家属，其拒不提供家属联系方式，故未予通知，高某否认故意制造噪音干扰王小金的正常生活，并辩解在王小金提出有声音后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减少正常生活产生的声音，辩解3月7日18时许是正常使用电梯。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4月30日、10月11日、10月23日刘明辉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刘明辉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刘明辉否认故意制造噪音干扰王小金的正常生活，并辩解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减少正常生活产生的声音。15.2019年10月15日刘××的询问笔录、《培训证书》，证明刘××平时的生活情况及合适成年人在场情况。1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3月15日王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王某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王某证实3月7日18时许，因电梯在10层不下来，其从楼梯上楼，看到高某女儿摁着电梯按键，高某坐在门口玩手机。1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4月19日、10月11日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陈某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陈某系物业工程部经理，其证实某号楼某号因为扰民的事打过官司，但他们没怎么找过物业，小区的楼房隔音效果不好。1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11月16日吉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吉某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吉某证实其原系某小区的保安队长，因王小金反映高某扰民，曾亲自到王小金家听过，但其认为声音不是故意制造的。1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4月19日、10月15日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刘某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刘某住在涉事楼房某单元某号，所住楼房隔音效果不好。20.2019年10月15日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某系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业主，其证实该小区房屋隔音效果不好。2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10月15日贾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贾某系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业主，其证实该小区房屋隔音效果不好。22.2019年11月7日，侦查实验笔录及《侦查数据清单》，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针对王小金控告高某等人的制造噪音的行为进行侦查实验，实验数据显示一般生活的活动即可造成较大分贝声响，证明某小区的房屋隔音效果差。23.高某住所家具布局情况，证明高某家的布局、家具摆放、防止噪音的措施情况。24.《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所列证据，证明2019年4月4日，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接受了王小金提供的证据，证明王小金因噪音问题向法院控告高某、刘明辉，并经法院判决推定高某、刘明辉制造噪音影响王小金，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王小金家出现较大声响。25.《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所列证据，证明2019年3月14日，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接受了物业提供的证据，证明2019年3月7日，刘××控制及与高某共同乘坐电梯的情况、王某由楼梯到达10层楼道张望的情况。26.《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所列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9日，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接受了高某提供的证据，证明高某与刘明辉的离婚情况和王小金的治疗情况。27.《110接警记录》及光盘，证明王小金历次报警扰民的处理情况；28.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告知王小金，高某及刘××使用电梯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的情况、走访陈学增未果的情况、调取王小金家室外录像未果的情况、调取的王小金家录像设备无法提取的情况。29.涉案人员信息表，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接收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含光盘），证明市公安局收到王小金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时间及内容。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平谷公安分局，并要求平谷公安分局依法提交答复意见。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书。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通知王小金和平谷公安分局。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执、邮寄凭证，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法定职责。高某、刘明辉述称，同意平谷公安分局与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小金提供的证据1真实，能够证明市公安局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的情况，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2真实，能够证明2018年10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某、刘明辉立即停止对王小金的扰民行为，并赔偿王小金精神损失费，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中形成于被诉终止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之前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形成于被诉复议决定之后的证据，不能作为审查被诉终止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王小金申请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平谷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其自身的合法性，其他证据系平谷公安分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能够证明平谷公安分局调查处理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其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市公安局在收到王小金复议申请后，进行立案调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及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平谷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公安局负有对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本案中，平谷公安分局对王小金报案所称“在2018年12月至3月间，其楼上平谷某小区某楼某单元某号高某、刘明辉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一事予以受案并开展了相关调查工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寻衅滋事客观上表现为结伙斗殴，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及与之类似的其他行为。法释〔2013〕18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寻衅滋事的行为进一步归纳为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借故生非实施的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结合本案案情，王小金报警要求处理的在涉案时间段内高某、刘明辉所实施的行为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特征。同时，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高某、刘明辉在“2018年12月至3月间”存在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而应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行为。故平谷公安分局通过调查，认定没有违法事实发生，并据此对涉案治安案件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无不当。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确认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以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认定理由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小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小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