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富桥四区C7栋2层。法定代表人：涂丰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松公路1399弄69号1517室。法定代表人：白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霞，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顺科公司）、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协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顺科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协公司赔偿壹顺科公司损失240,540元、律师费4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壹顺科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协公司已就1,000片C98K下达订单，壹顺科公司已依约进行了生产，故该部分备货等损失应由新协公司赔偿，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新协公司应当赔偿壹顺科公司40,000元律师费。新协公司辩称，不同意壹顺科公司的上诉主张，壹顺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模具，新协公司亦没有就1,000片C98K向壹顺科公司下达订单，要求驳回壹顺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协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新协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壹顺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壹顺科公司至今没有向新协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样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合同约定模具样品及产品须经新协公司的技术、质检、使用部门等验收方可收货，但由于壹顺科公司至今没有交付模具样品，导致新协公司没有进行过验收。壹顺科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协公司的上诉主张。壹顺科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模具开发已经完成，新协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要求驳回新协公司的上诉请求。壹顺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协公司偿付壹顺科公司模具开发费21,470元；2.判令新协公司赔偿壹顺科公司损失240,540元（包括产品开发费用100,000元、因备货的采购支出30,000元、可预期利润74,800元、两次打板的投入32,000元、两次打板的原材料损失3,740元）；3.判令新协公司赔偿壹顺科公司律师费40,000元。新协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2.判令壹顺科公司返还新协公司订金21,470元；3.判令壹顺科公司赔偿新协公司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21,47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6月25日，新协公司作为甲方，壹顺科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产品模具开发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开具同屏器（型号BOX0215G）模具一套，合计金额42,940元，交付样品工作期35日，即2019年8月10日前完成。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按照甲乙双方协商后的外观设计模具，计算模具日产能力，并需得到甲方确认方可制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模具验收及产品交付方式为模具设计图纸以及电子文档交付甲方。协议第五条就模具产品收货及不合格处理为：乙方所交模具样品及产品经甲方技术、质检、使用部门验收等可收货，若对模具验收不合格的，由乙方修正或重做，由于乙方原因制作外观不合格或尺寸不良而需改良模具情况，以及尺寸难以控制造成的零件间配合不良状况引起的修改、制作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交货期不变。协议第六条约定：签订协议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百分之五十的模具订金费用，剩余百分之五十即尾款21,470元在乙方出货前甲方支付。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逾期20天未能提供样品或提供样品未达到合同规定要求，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退回甲方模具费。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予以约定。协议的落款部分，分别盖具新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壹顺科公司的公章。次日，新协公司向壹顺科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21,470元。现壹顺科公司以其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新协公司未支付价款为由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壹顺科公司与新协公司的本、反诉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分别予以分析：一、壹顺科公司作为承揽方，是否已经依照其与新协公司于2019年6月签署的协议约定，完成同屏器（型号BOX0215G）的开发义务。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模具样品的交付期限，应为2019年8月10日之前完成。在壹顺科公司着手模具开发工作后，其与新协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的微信聊天中，双方谈及关于模具开发的进度问题。对此壹顺科公司提出“型材难度大，所以时间要得久一些”“下周应该差不多”，新协公司的回复意见是“好的”。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因存在开发的困难等原因，双方协商延期交付。同样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壹顺科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发出“寄过去的样品，都收到了吧”，之后于2019年9月19日，又将邮寄模具的快递单截图后发送新协公司。以上均已经可以证明双方在经过技术上的多次磋商后，壹顺科公司已经将其完成的模具寄送新协公司。2020年1月14日，吴锐回复意见中曾表示“C98K可以下单了，首单1000”。尚不论该陈述的后半句即“首单1000”是否可以认定新协公司的正式下单请求，仅凭前半句的内容已经可以证明C98K模具壹顺科公司已经完成开发。因此，基于壹顺科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新协公司当然应支付尚余的尾款。同样的理由，新协公司反诉的解除理由当然难以成立，其以解除为前提的其他请求，也当然难以支持，理由不再赘述。二、壹顺科公司是否可以吴锐于2020年1月14日回复意见中曾表示“C98K可以下单了，首单1000”，作为其向新协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依据壹顺科公司与新协公司交易的多份合同，双方交易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即是在新协公司预定数量的基础上，壹顺科公司进行报价，再由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因此本案中，壹顺科公司不能仅凭“首单1000”的微信回复，作为新协公司的正式订单内容，即在双方之间并未形成进一步生产的书面合同的前提下，壹顺科公司无权要求新协公司赔偿任何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壹顺科公司模具款21,470元；二、驳回壹顺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协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新协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2,9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50元，合计诉讼费3,084.50元，由壹顺科公司负担2,754元，由新协公司负担330.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壹顺科公司与新协公司间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对模具开发技术问题多次磋商后，壹顺科公司已完成模具样品制作并寄送新协公司。新协公司称壹顺科公司未向其交付模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新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壹顺科公司提出的1,000片C98K订单问题，新协公司予以否认，因双方间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且壹顺科公司主张的新协公司该批货物下单方式有悖于双方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壹顺科公司要求新协公司赔偿该批货物备货等损失的请求，难以支持。壹顺科公司另要求新协公司赔偿律师费，但双方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并无此约定，且不属于必要支出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壹顺科公司与新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7.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壹顺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8元、上海新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