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星，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余翔明设计服装工作室，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98号A幢601室。经营者：余翔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翔明，女，199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余翔明设计服装工作室（以下简称余翔明工作室）、余翔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7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伟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余翔明工作室及被上诉人余翔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斌向被上诉人余翔明汇款366100元的事实成立。上诉人的汇款原因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余翔明亦存在返还汇款的意思表示。(一）关于汇款原因。被上诉人余翔明曾系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影像公司）、杭州影像壹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影像公司）总裁行政助理，上诉人系杭州影像公司股东，与被上诉人系公司同事、股东聘请员工关系。后被上诉人余翔明为追求个人发展，利用南京影像公司营业场所注册余翔明工作室。被上诉人为拓展业务能力、装备公司实力、提升服务能力，遂提出向案外人方强借款购买车辆，方强遂请陈斌帮忙，余翔明当场表示营利后就可还上，当时有公司多名员工在场。此外，南京影像公司前股东方谦曾借款给余翔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系基于双方的同事关系，案涉车辆也实际登记在余翔明工作室名下。(二）关于返还汇款约定。被上诉人余翔明使用案涉汇款购买车辆后，与案外人周帅发生恋爱关系，并将案涉车辆交给周帅使用。上诉人陈斌得知后，遂告知案外人方强联系被上诉人余翔明返还车辆，被上诉人虽曾承诺返还车辆，但始终未予履行，亦不返还购车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亦认可与方强存在返还财产商讨的事实。二、本案和案外人方强与被上诉人余翔明之间的关系没有关联。如前所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事实属实，汇款原因明确，被上诉人亦存在返还的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却以案外人方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恋爱关系来混淆本案的法律关系，影响法院的判断。三、被上诉人占有案涉车辆又拒不返还购车费用不存在任何法律依据。余翔明工作室、余翔明共同辩称，余翔明原与案外人方强系情侣关系，案涉款项系方强为讨余翔明欢心而赠与余翔明。因方强自2013年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名下多个账户被冻结，故案涉款项系方强通过其外甥及上诉人陈斌转给余翔明。后两人感情破裂，方强想通过陈斌索回赠与的财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陈斌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翔明工作室返还车牌号苏Ａ×××××的车辆购车款等费用计人民币294096元；2.判令余翔明对余翔明工作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4月21日，陈斌通过其在招商银行账户，先后十七次向余翔明汇款计366100元。一审中，陈斌提供案涉车辆照片打印件一页、余翔明工作室工商登记信息电脑截屏打印件二页，证明案涉车辆由余翔明占有使用，并登记在其作为经营者的余翔明工作室名下；提供陈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照片打印件一页、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照片打印件九页，证明案涉车辆系陈斌出资购买，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4月26日，共计向余翔明转账366100元，其中294096元用于购车相关费用；提出短信截图照片打印件二页，证明余翔明认可案涉车辆是陈斌所有的事实，并就还车或还款事宜多次与陈斌舅舅方强协商等证据，余翔明工作室及余翔明对车辆照片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该车辆为原审被告所有；对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案涉车辆并非陈斌出资购买，是陈斌舅舅出资购买赠与余翔明；对短信真实性不认可，该短信截图经过删改，不是余翔明与陈斌发送的，是与方强发送的，其有原始记录，是基于陈斌舅舅方强对赠与合同解除意见及返还财产协商的商讨，但双方没有达成合意。余翔明工作室及余翔明提供（2020）苏0104民初4673号案件民事起诉状照片打印件一页、证据目录照片打印件一页，证明陈斌之前起诉过余翔明要求返还车辆，陈斌认为该车辆是看在其舅舅的面子上购买，暂登记在余翔明工作室名下，但本案中陈斌又诉请原审被告返还资金有悖常理；提供余翔明与陈斌诉状中提及的舅舅方强号码为138××××0999移动电话发送短信截屏打印件二页，证明方强与余翔明恋爱期间赠与资金供余翔明购买车辆，通过第三方即陈斌转账给余翔明，双方对返还财产进行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提供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电脑截屏打印件二页，证明方强为失信被执行人，即佐证原审被告答辩中方强成为失信被执行人，通过其外甥陈斌的银行账户赠与财产等证据，陈斌对起诉状和证据目录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要求返还车辆或返还钱款，符合常理；余翔明短信截图中并没有反映有任何赠与的迹象，是余翔明自己主动提出返还车辆或者通过折价的方式处理车辆，陈斌起诉原因是双方协商一致后余翔明反悔，迫不得已起诉；对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认可，因方强为失信被执行人，证明其没有能力赠与他人财物，方强与余翔明年龄差距大，发生恋爱关系不合理。一审法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陈斌向余翔明账户汇款事实成立，但汇款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各执一词，且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从陈斌的诉讼请求看，其要求返还汇款中的部分款项，但未提出证据证明汇款原因及双方有返还汇款的约定，汇款性质存疑；从双方陈述的内容看，案外人方强居于其中，其与陈斌所汇款项的关系存疑，导致本案法律关系不明。被上诉人当庭提出追加案外人方强为第三人，考虑其与余翔明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为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宜理涉，故不予追加。综上，陈斌未能证明汇款原因及双方有返还汇款的约定，且未能证明其所汇款项与案外人方强之间的关系，仅一句“看在舅舅的面子上遂出资购买案涉车辆”，不足为信，故陈斌主张返还部分汇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陈斌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争议所涉及的车辆车牌号为苏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该车的行驶证、购车合同及贷款合同。2020年5月11日，余翔明曾与案外人方强就卖车还款一事通过短信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余翔明短信陈述“车卖掉多少就给你多少”等内容，方强短信陈述“认识一场爱情的故事也不容易，只是缘分尽了，不是为了这点钱而烦恼，而是心里的真心付出找一点平衡状态”等内容。二审中，陈斌陈述，案涉款项是以以下方式支付：在余翔明购车时，其帮助余翔明支付购车首付款及税费、保险费等费用，后每个月帮余翔明支付车贷。本院认为，对于案涉购车款项的性质，上诉人陈斌主张系借款，对此陈斌应当举证证明。在本案中，陈斌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余翔明就案涉购车款项达成过借款合意。余翔明与方强的短信显示，双方存在情感纠葛，且双方协商卖车还款的支付对象为方强，并未指向陈斌。该事实与陈斌主张其系案涉款项的出借方，即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陈斌，存在不一致之处。案涉款项以案涉车辆首付款、每月车贷方式出借的形式也与通常借款出借的形式不一致。故，陈斌以双方存在借款合同为由，要求余翔明工作室、余翔明归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由上诉人陈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