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79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抓获，同日寄押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同年11月28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涛，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权,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茂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跃，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殿波，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新祥,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桐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德成，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学望，男，1978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号，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涛、杨号、杨国权、杨国跃、陈新祥、刘学望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涛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2020）皖042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涛、杨国权、杨国跃、陈新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污染环境事实 被告人陈新祥系嘉兴洪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嘉兴洪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一般污泥、污水、固体废物、城市垃圾的清运等。被告人杨号经营绍兴市越城区马腾货物运输队，主要从事普通货物运输、国内货运代理等。后陈新祥与桐乡亿宏公司、杭州中天公司、杭州青松印染有限责任公司、德清龙奇公司等签订服务协议，在未取得批准情况下，给上述公司处理印染污泥以此获利。杨号经营的绍兴市越城区马腾货物运输队与绍兴永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等签订合同，给绍兴永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等运输印染污泥以此获利。2018年7月上旬,被告人陈新祥、杨号与被告人杨涛联系,由陈新祥、杨号分别从浙江运输污泥至安徽交由杨涛处置,杨涛随即联系被告人杨国权,杨国权又联系被告人刘学望确定将污泥倾倒在凤台县。2018年7月中旬,陈新祥、杨号二人通过“运满满”货运平台发布货运信息,驾驶员接单装车后联系杨涛,依照指示将污泥运送至凤台县,杨国权让被告人杨国跃、刘学望在现场负责倾倒处置。2018年7月17日,淮南市凤台县生态环境分局接到反映后,进行现场调查并清理污泥509.86吨。经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现场固体废物进行毒性物质含量检测,该现场倾倒的固体废物含有铅、钒、镉、铬等重金属物质,属于有毒物质。宿州海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受邀参与处置污泥的竞标,以4300元／吨的价格中标,负责处置上述污泥。被告人陈新祥共处置污泥300余吨,污泥处置费129万余元;被告人杨号共处置污泥200余吨,污泥处置费86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国权主动退出处置费40000元，被告人杨国跃主动退出处置费40000元，被告人陈新祥主动退出处置费20000元，被告人杨号主动退出处置费10000元。杭州青松印染有限公司转给岳张集人民政府329266.82元，该笔款项在2020年9月17日转入宿州海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国跃退出非法所得21365元，被告人刘学望退出非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杨号曾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5月3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任某、曹某1、武某、王某1、王某2、李某、赵某、张某、胡某、岳某1、王某3、关某、花某、岳某2、陈某、吕某、高某、岳某3、房某、陆某1、曹某2、洪某、沈某1、罗某、周某、陆某2、姚某、朱某、历某、沈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涛、杨国权、杨国跃、陈新祥、刘学望、杨号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侦技术图片,检查提取笔录，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凤台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验笔录、现场提取样本照片、凤台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岳张集镇塌陷区非法倾倒固体废物有关情况的调查报告，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及检测报告,凤台县环保局出具的说明，通话记录,绍兴永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和绍兴市越城区马腾货物运输队的营业执照、污泥运输协议、日常记录表、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增值专用发票，杭州青松印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报告（固体废物）、一般固废综合利用服务协议、杭州市萧山区环境保护局关于青松印染有限责任公司、印染生产线迁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查意见的函，授权委托书、寿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五千万块煤矸石烧结砖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票联、转移联单等，杭州中天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关于杭州中天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年产高档面料染色搬迁技改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意见》（2017）3号、（2014）2-68号、杭州中天染织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核查报告、环境影响后评价、工业企业污泥利用处置台账统计表、一般固废综合利用服务协议及余杭农村商业银行扣款通知书、发票，寿县顺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11张发票，巢湖市爱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肥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巢湖市爱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年处理20万吨工业废弃物资源化循环利用项目环境》的批示授权委托书，嘉兴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桐乡市亿宏娟纺有限责任公司年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污泥市场检测检验报告,嘉兴洪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苏运满满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8个用户注册信息和交易订单记录、货主发货记录，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关于岳张集镇外来固体废物应急处置有关情况汇报、凤台县环保局情况说明及清理清单投标邀请书、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固体废物应急处置项目协议书、宿州海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废物处置费用结算单、淮南市凤台县生态环境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关于杨国跃等环境修复费情况说明和票据，淮南市凤台县生态环境分局出具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跃刑初字第511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 （二）关于危险驾驶事实 2018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杨涛驾驶沪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利辛县城大桥处时,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涛体内酒精浓度为106.4083ｍｇ／100ｍｌ,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经过、血样提取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杨涛的供述，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涛、杨国权、杨国跃、刘学望、陈新祥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号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六被告人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号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杨涛犯污染环境罪、危险驾驶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涛、杨国跃、刘学望、杨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祥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权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学望在共同犯罪中较杨国权、杨国跃等人作用相对较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权、杨国跃、陈新祥、杨号退出部分钱款，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情况，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杨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二、被告人杨国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杨国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刘学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陈新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杨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杨国跃违法所得21365元、被告人刘学望违法所得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涛行为属于“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杨涛作用小于同案被告人，原判对杨涛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国权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权系自首；杨国权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国跃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跃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处置费用数额不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新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新祥等人污染环境造成国家损失12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现对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涛行为属于“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杨涛等人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的污泥509.86吨，且造成污泥处置费用超过100万元，其行为属于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涛作用小于同案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涛为谋取非法利益，积极帮助陈新祥、杨号非法处置有毒物资并联系杨国权、杨国跃在凤台县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地位、作用相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国权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国权确系主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成立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国权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国权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主动接收有毒物质并安排杨国跃非法倾倒、处置，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地位、作用相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国跃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国跃为获取非法利益，实施有毒物质的非法倾倒、处置，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跃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安徽华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等材料可知，该公司具有鉴定资质。关于杨国跃、陈新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处置费用数额不清、造成损失12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宿州海创环保科技公司受邀竞标，取得涉案有毒物质的处置权利，并与凤台县岳张集镇、凤台县环保局签订了协议，明确了处置费用，该协议合法有效。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涛、杨国权、杨国跃、陈新祥、原审被告人刘学望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杨号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六人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杨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杨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号曾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杨涛、杨国跃、刘学望、杨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新祥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国权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刘学望在共同犯罪中较杨国权、杨国跃等人作用相对较小，予以从轻处罚。杨国权、杨国跃、陈新祥、杨号退出部分钱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