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古泉社区。法定代表人：秦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青海，男，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城东方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88号1806室。法定代表人：张洪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蒙，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中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青海、绿城东方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15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汪青海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汪青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汪青海支付585197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1、《劳务用工协议》的签署方非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在《劳务用工协议》上签章，并非《劳务用工协议》的相对方，该协议内容对中闻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汪青海无权基于该协议向中闻公司主张权利。2、维修明细表不应作为结算依据。维修明细表系汪青海单方制作，明细表中列明的各项工种及工时、合计费用等均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汪青海在庭后提交的证明材料载明的内容与维修表的内容明显不一致，且该维修明细表备注“最终审核工程量以工程签字确认考勤表及辅材表审核”，即最终的工程量需经双方确认后才能满足结算付款的条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维修明细表作为结算的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对汪青海的给付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绿城公司承担。绿城公司与中闻公司系“桃花源”项目的合作方，与中闻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委托代理关系。从在案证据来看，《劳务用工协议》具体履行事宜，均由绿城公司工作人员以绿城公司的名义与汪青海对接，绿城公司虽未直接与汪青海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履行了《劳务用工协议》的相关内容，绿城公司工作人员在采购清单等书证上的签字确认效力仅适用于绿城公司，对中闻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汪青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绿城公司辩称，汪青海主张的给付责任应由上诉人中闻公司承担。汪青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闻公司、绿城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85197元报酬；2.判令中闻公司、绿城公司共同支付利息（以585197元基数，自起诉之日按6%计算利息直至支付完毕止）；3.诉讼费用由中闻公司、绿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6日，中闻公司（甲方）与汪青海（乙方）签订《劳务用工协议》，约定：乙方承担临时维修任务，乙方服从甲方安排的工作任务；各工种工资如下：油漆工350元/8小时，木饰面油漆工600元/8小时，水电工350元/8小时，小工250元/8小时，打胶500元/8小时，瓦工400元/8小时，打磨工500元/8小时，管理人员工资400元/天，机械费用另算，以上费用含来回车费、餐费，不含税金，辅料、安全帽、反光背心、成品保护材料费用按实报销；甲方每月按考勤表结算工资一次，按实结算，支付每月总费用的85%，所有一期维修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95%，预留5%质保金，于一期维修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代表落款处有“陈建”签名。王海明是绿城公司成本部工作人员。中闻公司委托绿城公司对南京市江宁区绿城桃花源项目进行开发管理。一审审理中，汪青海提供维修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记载5月份至次年1月份用工费用合计1056323.01元。该明细表备注：合同由工程部签订，盖工程部章。最终审核工程量以工程签字确认考勤表及辅材表审核（其中辅材单据上工程师已签字确认购买价格和数量，最终审核按10%考虑运输费、利润等），以上审核金额均不含税价，具体涉及分摊事宜由工程确认。该明细表下方有王海明签名，并书写“审核结果如上，特殊事宜详见备注说明，木工、贴墙纸及硅藻泥工按350元/工日计取。”汪青海提供《桃花源一期维修（蓝城）费用汇总》3份，3份汇总表分别记载2020年1月11日至1月16日费用合计为9175元，2020年3月1日至3月31日费用合计为32594元，2020年4月1日至4月15日费用合计为22185元。该3分汇总表均有任海涛签名。汪青海提供《情况说明》1份，上记载：1.2019年7月24日，应王辉总要求，在本次支付工程款时，由汪青海支付景观养护人员甘春雨10000元工资。2.2019年9月21日，应项目部要求，在本次支付工程款时，由汪青海支付10-105庭院改造单位曹青青1500元，支付给2-102庭院空调围挡单位1000元。3.2019年9月21日，应项目部要求，由汪青海垫付一期维修强制采购费用5000元（墙纸为甲供材）。4.2019年9月25日，应项目部要求，由汪青海垫付采购地下车库彩条布围挡500元。该情况说明有“陈建”、“陈志毅”（字迹较潦草，难以辨认）签名。汪青海自认中闻公司已支付53408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汪青海提供的维修明细表的备注及书写部分表明该明细表并非终局性结算文件，但该维修明细表经过绿城公司工作人员审核并签名，其记载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由于此后双方发生争议未能完成最终结算，且案涉工程为局部维修工程，双方约定按工时计算报酬，现在施工已经结束，实际发生的工时难以通过鉴定确定。汪青海据此来证明其提供的劳务工时和工作价款，具备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予以认定。汪青海提供《桃花源一期维修（蓝城）费用汇总》、《情况说明》，上有任海涛、陈建签名，具备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闻公司应当支付汪青海1119277.01元（1055323.01元+9175元+32594元+22185元），扣除已支付的534080元，则中闻公司还需支付585197元。因汪青海与中闻公司合同约定维修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因2020年4月15日还在维修，汪青海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的利息，不符合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中闻公司自2020年7月16日起向汪青海支付利息。汪青海主张的6%年利率，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汪青海要求绿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中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工程款汪青海585197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汪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02元，由中闻公司负担9652元，由汪青海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劳务用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诉人中闻公司主张其并非《劳务用工协议》的相对方，该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应由被上诉人绿城公司承担对汪青海的给付责任。但《劳务用工协议》尾部落款处有中闻公司工程管理部盖章，且甲方代表处有陈建签名，故中闻公司系《劳务用工协议》的主体，应承担合同价款的给付义务，上诉人中闻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闻公司主张维修明细表系汪青海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以维修明细表作为结算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本院认为，虽然维修明细表上备注及书写部分表明明细表并非最终的结算文件，但该明细表经过绿城公司工作人员审核签名，此后，双方发生争议未能完成最终结算。因案涉工程为局部维修工程，双方约定按工时计算报酬，且实际发生的工时难以通过鉴定确定，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结合汪青海提供的任海涛、陈建签名确认的《桃花源一期维修（蓝城）费用汇总》、《情况说明》，对工程价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闻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2元，由上诉人南京中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帅审判员  郑慧审判员  李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闫宇虹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