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云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琅溪大街88#(粮管所商住楼)109。法定代表人：陈雪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方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郎溪大街88#(粮管所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陈雪峰，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刚，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召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南一村。法定代表人：杭建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芬，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孟凡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杭建锋，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审第三人：张淮江，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诉人徐州云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网商贸公司）、徐州市方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峰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召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召峰建筑公司）、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联建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杭建锋、张淮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网商贸公司、方峰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表见代理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错误。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举证的《公章备案证明》及留印卡三页(从铜山公安局调取)，证明2017年1月11日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诚建设公司，于2017年7月7日更名为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在铜山公安局缴销及留下的印模(尾号为5037)，同日刻制新的公章印模(尾号为4906)。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昱诚建设公司的公章，其尾号仍然为5037。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上的昱诚建设公司公章是伪造的、虚假的。张淮江用伪造的、虚假的昱诚建设公司公章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欺骗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盖章担保，涉嫌犯罪。因此，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不应当为张淮江个人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对全部钢材款承担担保责任错误。《钢材购销合同》前言部分的约定体现出签订合同目的是甲方昱诚建设公司向乙方召峰建筑公司购买的钢材用于涉案工程的部分，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才承担货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否则，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没有审查昱诚建设公司向绍兴共盈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事实。昱诚建设公司与绍兴共盈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昱诚建设公司要求方峰物资公司向共盈公司支付钢材款的通知《致徐州云网商贸城业主》证明，昱诚建设公司与召峰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前，昱诚建设公司已从绍兴共盈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约409.98吨钢材，昱诚建设公司2017年3月31日退场前用于工程的全部钢材总量为394吨，还剩余15.98吨没有使用。因此，张伟签字《送货单》虚假，载明的355.457吨钢材根本没有用于涉案工程。(3)一审判决方峰物资公司没有向召峰建筑公司提出解除《钢材购销合同》错误。在方峰物资公司与昱诚建设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方峰物资公司给召峰建筑公司的函明确告知已经函告昱诚建设公司解除云网商贸城工程的施工合同，要求召峰建筑公司停止向徐州云网商贸城工程工地供应钢筋材料。即方峰物资公司明确告知召峰建筑公司解除钢材购销合同。(4)认定召峰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货物交付指定收货人签收错误。对没有张伟签字的钢材单据，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召峰建筑公司与昱诚建设公司约定以张伟、王磊“其一或者两个签收人签字的送货单作为有效结算凭据”。但张淮江出具的结账单不能与张伟签字的钢材签收单相互印证。（5）徐州舸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销货明细》与召峰建筑公司举证的2017年4月3日的《销售过磅单》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钢材吨数的依据。3、即使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张伟签字且用于涉案工程的钢材款。本案张伟签名的《销售过磅单》有4张，《销售出库单》有3张，吨数合计为185.11吨(折合货款761392.60元)，而召峰建筑公司诉请355吨多钢材(折合货款1462118.78元)，超出700726.18元。因此，一审判决全部支持召峰建筑公司诉请的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方峰物资公司已经通知召峰建筑公司解除《钢材购销合同》，而召峰建筑公司却又诉请解除合同，该诉请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故案件受理费为18083元，超出18083元的部分12217元，只能由召峰建筑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召峰建筑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真实存在，张淮江有昱诚建设公司的委托授权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钢材购销合同》均有公司盖章确认，且张淮江均按合同履行。2、上诉人提交的张伟签名的材料作为证据提供，一方面承认张伟作为涉案工地材料签收人身份，另一方面又否认张伟在召峰建筑公司送货单签字行为，没有事实根据。3、召峰建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均有张伟签字，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至于过磅单是否系张伟签字，不影响送货单的签字行为，张伟签字确认收货事实清楚。上诉人一直强调过磅单，回避送货单避重就轻，系虚假陈述。4、案件受理费，应由二审法院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建锋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召峰建筑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淮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昱诚建设公司（甲方）与召峰建筑公司（乙方）、云网商贸公司、方峰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内容为：甲方因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城工程建设的钢材全部从乙方购买，约2000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否则乙方视甲方违约。同时，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所有货款和承担相应损失。甲方根据本工地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乙方购进所需钢材，甲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三天以传真或电话的方式，通知乙方所需钢筋的规格、型号、数量，经乙方确认后，乙方应在三天内将该批钢材送到甲方工地。不退散包装及多余钢材。乙方钢材送达甲方徐州市铜山区西侧壹家超市斜对面工地，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卸货，并由制定收货人签收。甲方指定收货人为张伟、王磊，甲乙双方以甲方指定的其一或两个签收人签字的送货单作为有效结算凭据；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城本工程，乙方为甲方垫付钢筋按350吨计算（具体如下：乙方为甲方垫付钢筋总数累计达到350吨，甲方7天内应向乙方支付350吨80%的钢筋款，剩余20%的钢筋款累计到下一期（一笔）350吨的钢筋款之内，以此类推）。本工程垫资的钢材款均需要支付利息，按照月息1.2%计算（利息必须每月付清，利息从每一车货送达工地之日起计算）。如甲方没有按照合约支付每一期钢筋款或没有能力支付每一期钢筋款均由担保方方峰物资公司承担支付钢筋款，如甲方工期延误，甲方需在钢筋第一次送货起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所欠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垫资货款甲方必须在2017年8月之前一次性付清。若甲方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任何一笔货款，则从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承担所有剩余货款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但该权利不妨碍以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包含补偿款）、违约金之权利。上述合同甲方处盖有“昱诚建设公司3203011905037”字样公章，代表人张淮江签字，乙方处盖有召峰建筑公司公章，担保方处盖有云网商贸公司、方峰物资公司公章，并注明“根据工程支付结算建设单位可以直接支付此钢材款”等字样。上述合同签订后，召峰建筑公司向商贸城工地发货，并于2017年4月20日由张淮江结算，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4月2日供货为355.457吨，金额为1462118.78元，其中利息为13800元，合计为1475918.78元。另查明，2016年4月18日，方峰物资公司与昱诚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昱诚建设公司承包方峰物资公司的方峰商贸城综合楼工程，工程地点为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徐褚路西侧，壹家超市斜对面；工程内容为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约357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综合楼施工图所含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所有工程，及建设单位要求的其他工程（不包含单独装饰工程、甲方自购设备）；计划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签约合同价为393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未尽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补充条款、工程款的支付、履约担保及合同尾处均盖有方峰物资公司及昱诚建设公司的公章，其中昱诚建设公司的公章编号为3203011905037，陈善斌在方峰物资公司代理人处签字，张淮江在昱诚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日，昱诚建设公司向方峰物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昱诚建设公司现授权委托张淮江同志为我公司派贵单位建设方峰商贸诚综合楼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代表我公司参与履行该工程总包合同约定条款内容，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程变更、验收、签证等相关事务；授权期限从本工程开工即日起至本工程竣工结算结束止，被授权人无转委托，特此委托。2017年3月31日，方峰物资公司致函昱诚建设公司，载明因施工单位未按时交纳履约保证金，工期延误，相关员工工伤保险未缴纳，资金缺乏，材料短缺给方峰物资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决定解除双方的徐州云网商贸城的施工合同。并要求昱诚建设公司收函后三日内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等。2017年4月5日，方峰物资公司向召峰建筑公司发函，内容为：方峰物资公司与昱诚建设公司关于徐州云网商贸城工程的施工合同已致函解除，从今日起贵公司停止向徐州云网商贸城工程工地供应钢筋材料，如需继续供料，双方另行商谈。再查明，涉案钢材系召峰建筑公司从案外人徐州舸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证明》载明，绍兴召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向我公司购买钢筋材料，合计总量为355.457吨，根据召峰建筑公司指示我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33.646吨）、3月25日（68.66吨）、3月27日（72.253吨）3月29日（39.087吨）、3月31日（69.287吨），4月2日（72.524吨）将钢筋总量为355.457吨的钢材送至方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云网商贸城工地上（位于徐州市铜山区西侧壹家超市斜对面工地）。相关款项由杭建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给付徐州舸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晶或者杭建锋转至张伟名下，张伟收货后再转款至郝晶名下，共计给付郝晶钢材款1192058元，销货单金额合计1192064.11元。还查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出具的《印章缴销留印卡》载明，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3203011905037”公章缴销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同日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新刻印章：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3203120004906”。2017年7月7日，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合同的效力厘定；二、召峰建筑公司主张荣联建设公司、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给付的材料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云网商贸公司、方峰物资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其次，涉案合同公章虽于2017年1月11日缴销，但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公司公章的使用情况表示不清楚，对是否存在两枚以上公章的问题未给出明确答复，对公章真实性未申请鉴定，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虽于2020年9月7日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但该鉴定申请系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且方峰物资公司曾于2018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昱诚建设公司合同章进行鉴定，因系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且其在庭审中未曾对昱诚建设公司公章真实性明确提出异议，相反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张淮江系该公司授权的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时工程发包人方峰物资公司相关人员在场，认可昱诚建设公司承包该工程的事实，并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约定钢材的送货地点亦为该工程地点，故结合本案案情，召峰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淮江有代理权。最后，涉案钢材所用于的工程对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多处盖有“昱诚建设公司3203011905037”字样的公章，时间均早于荣联建设公司主张的印章缴销时间，荣联建设公司虽认为其没有签订过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法院释明后既不申请鉴定，亦不采取报警等其他积极措施，故荣联建设公司作为该公章的管理者应承担不利后果。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抗辩案涉购销合同系虚假合同，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方峰物资公司虽于2017年4月5日，向召峰建筑公司发函，要求停止供货，但其系案涉合同的担保方且未明确合同解除事宜，故其抗辩涉案合同已解除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召峰建筑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解除合同，可视为通知的一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商贸城工程已经停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于召峰建筑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荣联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签收诉状，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签收诉状，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案涉购销合同载明荣联建设公司向召峰建筑公司购买钢材约2000吨，召峰建筑公司实际供货355.457吨。方峰物资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其是在2017年3月28日左右告知荣联建设公司解除合同事宜，并于当日书面通知荣联建设公司，后又于2017年4月5日致函召峰建筑公司，从合同履行上看，召峰建筑公司系按合同约定供货，在收到方峰物资公司的函件后，停止供货。其次，方峰物资公司虽抗辩认为购销钢材数量存疑，并提供荣联建设公司梅陈华的签字的工程量计算书上予以证明，但该证据系间接证据，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召峰建筑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货物交付指定收货人签收，张淮江亦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结账单，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载明召峰建筑公司供货的数量及金额，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综上，召峰建筑公司主张的货款1462118.78元有其提供的结算单与发货清单、购销合同及向案外人购买钢材的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支持按合同约定计算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13215.26元。关于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召峰建筑公司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因购销合同中关于日千分之一的约定系违约金的约定，而利息标准明确约定为月利率1.2%，因此对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予以调整，即按照月利率1.2%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应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根据合同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召峰建筑公司主张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购销合同中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仅限于货款，因此召峰建筑公司要求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抗辩称，涉案钢材未用于涉案工地，张淮江与召峰建筑公司恶意串通，担保条款无效，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绍兴召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二、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绍兴召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货款1462118.78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3215.26元；2017年4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462118.7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算）；三、徐州云网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方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1462118.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绍兴召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依据表见代理认定张淮江签约等一系列行为代表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院诉争的钢材数量及金额是否正确。3、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钢材吨数及金额基础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加盖的昱诚建设公司公章已经注销，但荣联建设公司表示其对公司公章使用情况不清楚，亦未对公司是否存在两枚以上公章问题给出明确答复，并且昱诚建设公司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主张公章系虚假、双方之间恶意串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淮江系昱诚建设公司授权委托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过程中，方峰物资公司亦有人员在场，认可昱诚建设公司承包该工程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依据表见代理认定张淮江签约等一系列行为代表徐州荣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召峰建筑公司系按照双方约定供货，在其收到方峰物资公司2017年3月28日、4月5日函解除合同后，停止供货。依据张淮江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结账单，亦载明召峰建筑公司供货数量及金额。虽然荣联建设公司提供梅陈华的签字予以反驳，但该证据系间接证据，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的钢材数量及金额亦无不当。针对焦点三，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在合同担保人处盖章，故方峰物资公司、云网商贸公司应在其约定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云网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方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7元，由上诉人徐州云网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方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轩书 记 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