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明军，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冬玲，女，1986年4月1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以上两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卫青，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红，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何明军、杨冬玲因与被申请人闫卫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53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新民申2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明军、杨冬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被申请人闫卫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明军、杨冬玲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闫卫青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方提供新证据为信用卡交易记录，可以证明闫卫青、聂志刚先代还我们的信用卡欠款，在信用卡恢复额度后，随即又用闫卫青、聂志刚办理的POS机虚构交易把代还的金额刷走，最终代还信用卡的金额又回到POS机绑定的闫卫青或聂志刚的银行卡中，而原审人民法院将闫卫青代还信用卡的金额都计入借款金额错误。闫卫青共计向我们借款1357666.24元，我们已经偿还了1582239.24元，不再欠付闫卫青借款；2.原审人民法院认定闫卫青代我们向案外人偿还借款734687元缺乏事实证明，闫卫青提交的代案外人还款后收回的借条均经过涂改，且我方对于部分闫卫青主张代还款项的案外人根本不认识，也未发生过借款，对于部分案外人的借款我们已经偿还；3.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杨冬玲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杨冬玲仅是代收款项并未实际使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闫卫青辩称，1.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忽略了信用卡还款的事实，我方认可部分信用卡刷卡行为，待核实完每一笔款项后由法院进行认定。我给何明军、杨冬玲代偿信用卡欠款后，他们可以将信用卡资金刷给我或者其他任何人，因此在查证过程中，何明军、杨冬玲须证明资金转入到闫卫青、曹若琪、聂志刚的银行账户，我才认为是何明军、杨冬玲偿还的款项；2.我向案外人支付借款的事实存在，每一笔借款均向法庭提交过证据；3.针对杨冬玲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现有的交易记录反映，何明军、杨冬玲二人互转资金166笔，涉及金额100多万元，二人共同居住，对外以夫妻名义借款，资金混同，故原审判决何明军、杨冬玲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正确，请人民法院驳回何明军、杨冬玲的再审请求。 闫卫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明军、杨冬玲偿还借款1428597.24元；2.依法判令何明军、杨冬玲支付利息107144.79元（年利率6%，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3月24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闫卫青通过自己和聂志刚（与闫卫青系同居关系）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曹若琪（闫卫青之女）的银行卡给杨冬玲转款406337.24元，给何明军转款1380686元。在此期间，杨冬玲给闫卫青转款345502.24元，何明军给闫卫青转款991558元。2017年8月7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40000元的借条一张。同年10月11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50000元的借条一张。同年11月30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分别为478000元、15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借条上借款人处有杨冬玲的签名。2018年4月20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96757元的借条一张。2018年6月19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分别为470585元、11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上述借条显示，杨冬玲、何明军借款金额为139534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杨冬玲、何明军曾向闫卫青借款用以偿还所欠案外人债务。闫卫青按杨冬玲要求，于2018年1月15日向陈刚分别转款40000元、40000元、49999元、20000元，合计149999元。闫卫青按何明军要求，直接向案外人偿还借款如下：（1）2017年9月4日，给何龙分别转款20000元、16270元；（2）2017年9月4日、11月17日、12月25日，给王玲分别转款10000元、15000元、15000元；（3）2017年11月1日，给徐文仲分别转款10000元、50000元；（4）2017年11月9日、11月10日、2018年4月10日，给韩忠伟分别转款6600元、4000元、2450元；（5）2017年11月10日，给张言虎转款30000元；（6）2017年11月10日，给马天龙转款50000元；（7）2017年11月15日，给房新霞转款21950元；（8）2017年11月17日、12月16日，给谢军分别转款13600元、10000元；（9）2017年11月18日、12月25日，给李权分别转款50000元、49000元；（10）2017年11月25日，给杨明清转款50000元；（11）2017年11月29日，给马志磊转款50000元；（12）2018年1月31日，给潘梦晴分别转款5000元、5450元；（13）2018年4月25日，给张俊荣分别转款45000元、45000元；（14）2017年12月4日，给乌鲁木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368元。（1）至（14）合计584688元。闫卫青以上转款共计734687元。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条、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闫卫青主张的按杨冬玲、何明军的指示向许军偿还借款198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经向聂志刚、曹若琪调查，闫卫青使用聂志刚、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给杨冬玲、何明军及案外人转款是经过聂志刚、曹若琪同意的，所转钱款为闫卫青的财产。闫卫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冬玲、何明军签署的地址确认书等证据证实，杨冬玲、何明军系同居关系，上述借款系用于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杨冬玲是不是借款人；2.所欠借款金额是多少；3.杨冬玲、何明军对所有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杨冬玲、何明军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第一，关于杨冬玲是不是借款人。闫卫青与杨冬玲、何明军之间借贷关系有借条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杨冬玲不仅在借款总额为628000元的两张借条借款人处签了名，而且也收到了闫卫青支付的部分借款并向闫卫青偿还了部分借款，因此，杨冬玲是借款人。故杨冬玲关于自己不是借款人的辩称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所欠借款金额是多少。双方的借款行为和还款行为均以转账方式发生，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应以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为计算依据。经计算，闫卫青直接给杨冬玲借406337.24元，直接给何明军借款1380686元。闫卫青替杨冬玲偿还债务149999元，替何明军偿还债务584688元。闫卫青按照杨冬玲、何明军的要求，向案外人偿还债务的行为，应认定为杨冬玲、何明军的借款行为，闫卫青向案外人偿还债务的金额应计入杨冬玲、何明军的借款金额中。如此计算，杨冬玲借款金额为556336.24元，已偿还345502.24元，余210834元，何明军借款金额为1965374元，已偿还991558元，余973816元。杨冬玲、何明军共计欠闫卫青借款1184650元。故杨冬玲、何明军关于不欠闫卫青借款的辩称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杨冬玲、何明军对所有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由于杨冬玲、何明军在一起共同生活，所借闫卫青款项用于共同生活，且杨冬玲、何明军在借款总额为628000元的两张借条借款人处签了名，表明杨冬玲、何明军为共同债务人，应对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闫卫青要求杨冬玲、何明军对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杨冬玲、何明军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闫卫青要求杨冬玲、何明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何明军、杨冬玲返还闫卫青借款1184650元；二、驳回闫卫青要求何明军、杨冬玲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闫卫青与何明军、杨冬玲均不服一审判决，闫卫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何明军、杨冬玲支付逾期利息107144.79元；2.请求法院认定支付给许军的198000元系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明军、杨冬玲负担。何明军、杨冬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闫卫青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及送达费由闫卫青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明军、杨冬玲出示给聂志刚、曹若琪的转账记录，共计410977元，主张也是给闫卫青的还款。何明军、杨冬玲关于已清偿借款的举证及闫卫青的质证意见如下：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何明军招商银行给曹若琪卡号尾号1147的银行卡转账176798元。闫卫青经质证称一审认定系偿还闫卫青借款，并在判决中做了扣减。何明军、杨冬玲对一审已经作为还款进行扣减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二审予以确认；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何明军给聂志刚微信转账39275元，闫卫青经质证称系聂志刚替何明军装修，何明军支付的装修款，非偿还借款。闫卫青出具聂志刚与何明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账单用于证明上述款项系何明军支付的装修款。何明军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聂志刚介绍的装修，但是装修的款项均是自己支付的，微信转账39275元应当作为还款进行扣减。结合何明军与聂志刚的聊天记录及微信账单中的转账备注内容，二审对上述39275元系支付装修款的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杨冬玲给聂志刚转账64183元。闫卫青经质证称2017年转账2180元、8800元、49999元均已在一审中认定为向闫卫青的还款，在判决中做了相应扣减。2018年转账的3204元，其中有2098元系付给案外人韩忠伟的还款。闫卫青出示（2020）新01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中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何明军每月通过案外人闫卫青向韩忠伟支付利息2460元。闫卫青称因此阶段何明军、杨冬玲资金紧张，故转款2098元，不足部分由闫卫青垫付。结合杨冬玲与闫卫青微信记录及生效判决书中的认定，二审对该2098元系支付韩忠伟利息的意见予以采信。杨冬玲向聂志刚建行尾号7110银行卡转账2180元、8800元、49999元均已在一审判决中作为还款进行了扣减。杨冬玲主张其向聂志刚建行尾号7110银行卡转账的186元、120元、400元，向聂志刚光大银行尾号9844银行卡转账400元均系偿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双方账目往来频繁，包括装修款、刷卡费、购买物品的费用等，上述转账金额不符合大额借款的还款特征，对于何明军、杨冬玲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借款在本案中应当扣减的意见二审不予采信。2016年9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何明军给聂志刚转账共计130721元。闫卫青经质证称2016年9月3日何明军给聂志刚转款4000元是支付聂志刚替何明军装修房子的款项，聂志刚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7日给电工转账1800元和1500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2日转账126721元在一审中均作为还款进行了扣减。结合何明军与聂志刚的微信转账记录及何明军认可聂志刚介绍装修的事实，二审对2016年9月3日何明军给聂志刚转款4000元是支付装修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126721元均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为何明军、杨冬玲的还款予以扣减。闫卫青出示杨冬玲与聂志刚之间的对话录音，欲证明杨冬玲认可其与何明军领取了结婚证，应当在本案中就全部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经质证，杨冬玲不认可是其本人的对话录音。对该录音资料二审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闫卫青与何明军、杨冬玲之间实际发生的借贷金额是多少，已清偿的金额是多少，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2.杨冬玲、何明军是否应当向闫卫青支付逾期还款期间占用的资金利息；3.闫卫青向许军支付的198000元是否系向杨冬玲、何明军的借款；4.杨冬玲是否应当与何明军对涉及本案借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一审中闫卫青主张向杨冬玲、何明军直接转款金额及代杨冬玲、何明军向案外人代偿金额共计2719710.24元。其中给杨冬玲、何明军转账1781023.24元。闫卫青替何明军、杨冬玲向案外人转账及代偿932687元，并出具了借条、转账记录及向案外人代偿后的收据、收条、代偿后收回的原始借条、借款合同、微信记录等。一审法院对于闫卫青向何明军、杨冬玲转账的1781023.24元予以确认。对于闫卫青向案外人陈刚、何龙、王玲、徐文仲、韩忠伟、张言虎、马天龙、房新霞、谢军、李权、杨明清、马志磊、潘梦晴、张俊荣、乌鲁木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款的734687元予以确认，认定借款本金为2521710.24元。闫卫青主张替何明军、杨冬玲向许军支付的198000元因缺乏证据证明何明军、杨冬玲与许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闫卫青向许军转账是经何明军、杨冬玲指示，故对上述198000元系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不予认可。二审中闫卫青主张向许军转账的198000元系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未举证证明，对闫卫青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闫卫青向何明军、杨冬玲转账1781023.24元，闫卫青结合何明军、杨冬玲出具的七张借条，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何明军、杨冬玲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借款，二审认定闫卫青向何明军、杨冬玲转账的1781023.24元系支付的借款。关于闫卫青向案外人转账及代偿部分，二审中再次与何明军、杨冬玲核对，何明军对于闫卫青向陈刚转账的149999元、向房新霞代偿的21950元认定为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表示认可。对闫卫青向其他案外人的转款系偿还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何明军表示借条并不是自己签字，该意见与一审庭审意见不一致，且何明军一、二审期间均未出示相反证据证明该借条非本人书写亦未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的申请。一审结合闫卫青的转账记录及向案外人代偿后的收据、收条、代偿后收回的原始借条、借款合同、微信记录等对于闫卫青向案外人何龙、王玲、徐文仲、韩忠伟、张言虎、马天龙、谢军、李权、杨明清、马志磊、潘梦晴、张俊荣、乌鲁木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款的734687元认定为何明军、杨冬玲向闫卫青的借款，并无不当。故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2521710.24元（1781023.24元＋734687元）。二审中何明军、杨冬玲主张已清偿闫卫青120余万元，并举证2017年何明军招商银行向曹若琪尾号1147银行卡转账176798元，上述款项在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并进行了扣减；何明军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向聂志刚微信转账39275元，经质证，上述款项系何明军支付的装修款，与本案无关；2016年9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何明军通过银行卡向聂志刚转账130721元，经质证认定2019年9月3日转账4000元系支付装修款，其余在一审中均认定为向闫卫青的还款进行了扣减；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3月19日杨冬玲向聂志刚转账64183元，其中向聂志刚建设银行尾号7110银行卡转账2180元、8800元、49999元一审认定为还款进行了扣减，2018年2月27日向聂志刚光大银行尾号9844银行卡转账2098元，经质证二审法院认定为向案外人韩忠伟代偿的款项，另外四笔转账186元、120元、400元、400元因双方存在多种账目往来且支付金额不符合大额还款的特征，二审法院不认定为偿还借款。何明军、杨冬玲要求在作为还款进行扣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何明军、杨冬玲已还款金额1337060.24元，尚欠闫卫青借款118465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冬玲、何明军是否应当向闫卫青支付逾期还款期间占用的资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借贷双方即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闫卫青主张何明军、杨冬玲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逾期利息，应予准许。通过闫卫青与何明军、杨冬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闫卫青索要借款的事实。一审未支持闫卫青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何明军、杨冬玲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15个月的逾期利息88848.75元（1184650元×6%÷12×15=88848.75元）。关于杨冬玲是否应当与何明军对涉及本案借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杨冬玲在628000元的借条上签字，在其余的借条上没有签字。但结合闫卫青、聂志刚与何明军、杨冬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杨冬玲对本案借款的发生均是明知的，杨冬玲与何明军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之间账目往来频繁，杨冬玲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也陆续履行还款责任。闫卫青主张杨冬玲与何明军对涉及本案借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冬玲、何明军返还闫卫青借款1184650元；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闫卫青要求杨冬玲、何明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杨冬玲、何明军支付闫卫青逾期借款利息88848.75元；四、驳回闫卫青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对账，针对双方当事人对账后的借款、还款数额作如下分析： （一）闫卫青主张的借款数额为2662101.74元。其中包括: （1）闫卫青主张，聂志刚、曹若琪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何明军转款493687元；聂志刚、曹若琪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杨冬玲转款198571.74元；闫卫青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何明军转款542168元；闫卫青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杨冬玲转款217861元。还有一笔是何明军在微信聊天中向聂志刚表述借聂志刚5486元，但是何明军没有纸质借条，以上小计1457773.74元。本院再审中，何明军、杨冬玲对上述闫卫青主张的493687元、198571.74元、542168元、217861元共计1452287.74元借款无异议。关于何明军在微信聊天中向聂志刚表述借聂志刚5486元，因闫卫青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有汇款记录，故该5486元不能认定为借款。综上，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的方式向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数额认定为1452287.74元。 （2）闫卫青主张，向何明军信用卡转款341641元，聂志刚向杨冬玲信用卡转款20000元，以上小计361641元。本院再审中，何明军对于闫卫青向何明军信用卡转款341641元无异议。关于聂志刚向杨冬玲信用卡转款20000元，杨冬玲主张自己并未用信用卡消费20000元，该消费款项系被他人诈骗且已报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冬玲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被诈骗的事实，故对杨冬玲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闫卫青、聂志刚通过代还信用卡的方式向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应认定为361641元。 （3）闫卫青主张，自己和聂志刚、曹若琪向案外人转款合计842687元，包含向房新霞和何龙的转款。闫卫青主张该842687元系向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对于闫卫青主张向案外人汇款系向何明军的借款842687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闫卫青主张，向王玲转款30000元应为何明军借款：2017年11月17日转款15000元；2017年12月25日转款1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转款5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认可向王玲借款50000元，实际收到39500元。2017年11月17日，何明军向闫卫青出具的借条记载“借到壹万伍（15000元整）付王玲”，根据该借条的意思表示，该1500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2.闫卫青主张，向谢军转款23600元为何明军借款：2017年12月16日，闫卫青建设银行卡给谢军转款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闫卫青兴业银行卡给谢军转款136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2017年8月25日向谢军出具100000元借条，实际收到谢军汇款90300元，共向谢军偿还155190元。2017年11月17日，何明军向闫卫青出具的借条记载“借到闫卫青壹万叁仟陆（13600）付谢军”，故该1360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3.闫卫青主张，2018年1月15日闫卫青分四笔向案外人陈刚转款共计149999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2017年12月15日向陈刚借款150000元，实际收到陈刚143750元。经查，2017年12月15日，案外人陈刚分三笔向何明军转款共计143750元，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陈刚分两笔向何明军转款共计96000元，故涉及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143750元；4.闫卫青主张，2017年11月10日向张言虎转款3000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闫卫青再审时主张向张言虎转款后将何明军出具的借条收回，但闫卫青再审时提交的借条有多处涂改，没有证据效力，也没有证据反映张言虎向何明军转款的事实，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5.闫卫青主张，2017年11月10日向马天龙转款5000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9月26日，何明军与马天龙签有《借款合同》，约定何明军向马天龙借款50000元。同日，何明军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马天龙2017年9月26日打款加现金50000元。本院再审时，闫卫青申请马天龙出庭作证，马天龙到庭陈述，在2017年向何明军仅出借了一笔款50000元。本院根据上述《借款合同》、《收条》、证人证言，认定该50000元为本案借款；6.闫卫青主张，2017年9月4日闫卫青分两笔向何龙信用卡转款分别为20000元和16270元，合计3627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闫卫青主张的事实，故该3627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7.闫卫青主张，2017年11月15日闫卫青向房新霞转款2195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认可闫卫青主张的事实，故该2195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8.闫卫青主张，闫卫青向许军转款198000元为何明军借款，具体为：2017年12月12日，闫卫青招商银行卡向许军转款49999元；2017年12月12日，闫卫青建设银行卡向许军转款49999元；2017年12月12日，闫卫青建设银行卡向许军转款49999元；2017年12月12日，曹若琪招商银行卡向许军转款48003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反映何明军向许军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许军向何明军转款的事实，故该198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9.闫卫青主张，2017年12月14日闫卫青用信用卡向大西门鞋城支付市场管理费10368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认可闫卫青主张的事实，故该笔10368元认定为本案借款；10.闫卫青主张，向韩忠伟三笔转款为何明军借款：2017年11月9日6600元；2017年11月10日4000元；2018年4月10日245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闫卫青主张的事实，故以上6600元、4000元、2450元，三笔小计1305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11.闫卫青主张，2017年11月29日曹若琪招商银行卡向马志磊转款5000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2017年9月29日向马志磊借款50000元并向马志磊出具50000元借条，实际收到42500元。经查，何明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9月29日马志磊向何明军转款42500元，故该42500认定为本案借款；12.闫卫青主张，向徐文仲转款共两笔60000元为何明军借款：2017年11月1日，聂志刚向徐文仲转款10000元，曹若琪向徐文仲转款5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2017年6月1日借徐文仲50000元，实际收到45000元，给徐文仲出具50000元借条，经查，何明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6月1日徐文仲向何明军转款50000元，故该50000认定为本案借款；13.闫卫青主张，向潘梦晴转款共两笔小计10450元为何明军借款：2018年1月31日，闫卫青向潘梦晴转款5450元，聂志刚向潘梦晴转款5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再审时认可，2017年10月3日借潘梦晴30000元，向其出具借条，实际到账27000元，故该1045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14.闫卫青主张，2017年11月18日闫卫青向李权转款50000元为何明军借款，闫卫青提交了2017年11月18日何明军出具的借条记载“今借到闫卫青伍万元整还李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何明军借条中的意思表示，上述50000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闫卫青还主张，2017年12月25日聂志刚向李权转款4900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权向何明军出借49000元的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何明军向李权或闫卫青有借款49000元的意思表示，故该49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15.闫卫青主张，2017年11月25日聂志刚向杨明清转款50000元为何明军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闫卫青再审时主张向杨明清转款后将何明军出具的借条收回，但闫卫青再审提交的借条有多处涂改，没有证据效力，也没有证据反映杨明清向何明军转款的事实，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院再审认定闫卫青向案外人转款456938元为本案借款。 综上，闫卫青向何明军、杨冬玲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270866.74元（1452287.74元+361641元+456938元=2270866.74元）。 （二）何明军、杨冬玲主张向闫卫青的还款数额为1992829.94元。其中包括： (1)何明军主张，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闫卫青转款814760元；何明军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聂志刚转款179996元；何明军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曹若琪转款176798元。杨冬玲主张，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闫卫青转款345502.24元；杨冬玲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聂志刚转款65183元。以上小计1582239.24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闫卫青不认可何明军向闫卫青转款814760元中的112345元为还款，理由：①何明军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28日分别向闫卫青转款4000元、5000元、2950元。此三笔款项小计11950元为何明军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韩忠伟的还款，不是向闫卫青的还款；②何明军于2018年4月25日向闫卫青转款100000元，其中90000元为何明军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张俊荣的还款，不是向闫卫青的还款；③何明军于2018年5月24日向闫卫青微信转款8000元为平台费；④何明军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向闫卫青微信转账多笔，每笔数额为1000元以下，小计2395元属于刷卡费、AA制饭钱等，不是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闫卫青的以上四项主张，①闫卫青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闫卫青分别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28日在收到何明军转款之后，当日向韩忠伟转款2460元、5000元、2950元。故以上三笔小计10410元为何明军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韩忠伟的还款，余1540元认定为何明军向闫卫青的还款；②闫卫青于2018年4月25日在收到何明军转款之后当日向张俊荣转款90000元，故该90000元为何明军通过闫卫青的银行账户向张俊荣还款，不认定为何明军向闫卫青的还款；③关于微信转款8000元是否为平台费的问题，闫卫青在2018年5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何明军说：“3500罚款+3400平台钱+750刷卡费=7950多了50加油吧”。故该8000元转账行为不是本案还款；④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的2395元微信转款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其他事项，故此期间的微信转款2395元应认定为还款。综上，何明军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闫卫青转款814760元中的还款数额为706350元，余108410元不认定为本案还款。 2.闫卫青不认可何明军向聂志刚转款179996元中的39275元微信转款为还款，理由：①何明军向聂志刚微信转款的25690元为装修费；②聂志刚于2017年10月11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何明军转2000元、1000元后何明军又将该两笔款项小计3000元转回聂志刚账户用于“平账”；③2018年3月14日何明军向聂志刚转款1000元为点子费（介绍费）；④1085元保险费双方在再审对账过程中不再主张借还款；⑤六笔小额转款小计2400元(330元+80元+500元+800元+90元+600元=2400元）为刷卡费；⑥何明军于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向聂志刚微信转款六笔小计6100元（2000元+500元+500元+2000元+600元+500元=6100元）为通过聂志刚的银行卡向韩忠伟的还款，不是向闫卫青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①关于25690元是否为装修费的问题，通过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其中可以认定为装修费的款项为：1.2017年3月13日转款4000元人工费；2.2017年4月13日转款2030元石材费；3.2017年4月14日、15日转款5100元门费；4.2014年4月20日转款400元材料费；5.2017年5月5日转款1500元贴砖费；6.2017年5月18日转款6000元腻子工费；7.2017年7月11日转款450元地脚线费；8.2017年8月16日转款5000元木工费。以上8笔款项小计24480元，故24480元应认定为装修款项，余1510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②关于两笔款项小计3000元是否是“平账”的问题，根据何明军、聂志刚2017年10月11日与2018年2月12日的转款记录可以证明该两笔款项是何明军、聂志刚二人相互、先后向对方汇了相同数额的款项，故两笔金额小计3000元不认定为还款；③关于1000元是否为点子费（介绍费）的问题，根据何明军与聂志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足以证明该1000元为点子费（介绍费），不是还款；④1085元保险费双方在再审对账过程中不再主张借还款，故该1085元不是还款；⑤关于2400元是否为刷卡费的问题，根据何明军与聂志刚的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可以认定为刷卡费的数额为1600元（330元+80元+500元+90元+600元=1600元），故该1600元不是还款，余800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⑥关于6100元是否是何明军通过聂志刚的银行卡向韩忠伟还款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及韩忠伟的银行交易明细，在此期间与何明军向聂志刚转款相对应的六个时间节点（2018年5月8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30日）的转款记录中，仅闫卫青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于2018年5月8日向韩忠伟银行卡转款三笔，分别为1500元、3500元、260元。故对应于2018年5月8日何明军向聂志刚转款2000元应认定为何明军通过聂志刚的银行卡向韩忠伟还款，余4100元认定为何明军向闫卫青的还款。综上，何明军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聂志刚转款179996元中的还款数额为146831元，余33165元不认定为何明军的还款。 3.闫卫青不认可何明军向曹若琪转款176798元中的5000元为还款，认为该5000元是何明军通过曹若琪的银行卡向韩忠伟的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向曹若琪的转款记录、曹若琪向韩忠伟的转款记录中没有日期相对应的5000元转款。故该5000元应认定为本案何明军向闫卫青的还款。何明军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曹若琪转款176798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 4.闫卫青不认可杨冬玲向闫卫青转款345502.24元中的36993元为还款。理由：①杨冬玲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13日向闫卫青银行卡转款共十一笔小计31580元（5000元+2950元+2430元+2950元+2500元+2850元+2450元+3500元+2950元+2000元+2000元=31580元）为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韩忠伟的还款，不是向闫卫青还款；②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不足1000元的小额转款共13笔小计5413元（670元+450元+480元+900元+505元+600元+100元+158元+210元+138元+500元+300元+402元=5413元）为刷卡费、过生日费用、洗衣液费及电话费。本院经审查认为，①关于31580元是否为杨冬玲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韩忠伟还款的问题，经查，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及韩忠伟的银行交易明细，在此期间与杨冬玲向闫卫青转款的相对应的11个时间节点（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13日）的转款记录中，可以认定为杨冬玲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韩忠伟还款的款项共有七笔小计19640元（4000元+2950元+2000元+2430元+2460元+2850元+2950元=19640元），余11940元应认定为何明军向闫卫青的还款；②关于小额转款共13笔小计5413元是否为刷卡费、过生日费用、洗衣液费及电话费的问题，经查，杨冬玲与闫卫青的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可以认定为刷卡费、过生日费用、洗衣液费及电话费的金额为2476元（480元+900元+158元+138元+500元+300元=2476元），余2937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故杨冬玲向闫卫青转款345502.24元中的323386.24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余22116元不认定为本案还款。 5.闫卫青不认可杨冬玲向聂志刚转款65183元中的6198元为还款。理由：①2017年6月29日杨冬玲向聂志刚转款2180元为装修材料费用；②2018年2月27日杨冬玲向聂志刚转款2098元系通过聂志刚银行卡向韩忠伟的还款；③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19日杨冬玲向聂志刚小额转款共五笔小计1920元（500元+500元+120元+400元+400元=1920元）为刷卡费。本院经审查认为，①关于2180元是否为装修材料费的问题，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冬玲向聂志刚的转款行为是支付装修材料费，故该2180元为本案还款；②关于2098元是否是为杨冬玲通过聂志刚的银行卡向韩忠伟还款的问题，经查，2018年2月27日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及韩忠伟的银行交易明细，没有证据证明该2098元为通过闫卫青的银行卡向韩忠伟还款,故该2098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③关于小额转款共五笔小计1920元是否为刷卡费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冬玲向聂志刚转款五笔小计1920元为刷卡费，故该1920元为本案还款，杨冬玲向聂志刚转款65183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 综上，何明军、杨冬玲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闫卫青还款的金额应认定为1418548.24元（706350元+146831元+176798元+323386.24元+65183元=1418548.24元）。 （2）何明军主张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还款118872元；通过信用卡向曹若琪还款10462.84元；通过信用卡向聂志刚还款200437.24元，以上小计329772.08元（118872元+10462.84元+200437.24元=329772.08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闫卫青对于何明军主张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还款118872元中的40231.12元没有争议。对于何明军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转款的四笔，即2017年12月2日的50100元；2018年1月5日的5368元；2018年2月6日的9999元；2018年2月20日的12925元及刷卡费248.88元，以上小计78640.88元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①2017年12月2日何明军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刷卡两笔，分别为27685元，24415元，共计50100元，当日聂志刚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入账3笔，分别是20000元、20000元、9793.4元；2018年1月5日何明军邮政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刷走5368元，当日聂志刚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入账5333.79元；2018年2月6日，何明军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刷走9999元，当日聂志刚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入账9937.01元；以上三项何明军的信用卡刷卡交易明细50100元、5368元、9999元在相同日期对应聂志刚建设银行卡的入账明细，故以上50100元、5368元、9999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②关于2018年2月20日何明军招商银行信用卡显示共刷走6笔小计12925元是否为还款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明军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笔刷卡款项付到了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的账户中，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当日的银行卡明细也没有对应的入账记录，故该12925元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另，对于闫卫青主张的刷卡费已在之前处理，在此不再处理。故何明军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的还款数额为105698.12元。 2.关于何明军通过信用卡向曹若琪（闫卫青）的还款数额，本院再审中，何明军与闫卫青对何明军向曹若琪信用卡还款10462.84元数额均无异议，故该笔还款应认定为10462.84元。 3.关于何明军通过信用卡向聂志刚（闫卫青）的还款数额，本院再审中，何明军与闫卫青对何明军向聂志刚信用卡还款200437.24元数额均无异议，故该笔还款应认定为200437.24元。 综上，何明军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还款共计316598.2元（105698.12元+10462.84元+200437.24元=316598.2元）。 （3）关于闫卫青主张通过自己和聂志刚、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案外人转款，包含向房新霞转款以及向何龙信用卡转款，何明军主张的还款数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涉及案外人王玲的借款15000元，何明军的银行转款记录显示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5月16日何明军向王玲转款共5笔小计30900元，何明军的微信转款记录显示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1月6日何明军向王玲转款共计49100元，以上累计转款80000元，故该150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2.关于涉及案外人谢军的借款13600元，何明军的微信转款记录显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2日向谢军转款共计152190元，故该136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3.关于涉及案外人陈刚的借款143750元，由于何明军向陈刚于2017年12月15日借款143750元，于2017年12月19日向陈刚借款96000元，现涉及本案的借款为143750元，虽然何明军在2017年12月28日向陈刚银行卡转款50000元，但综合闫卫青向陈刚转款149999元以及何明军向陈刚借款的事实，何明军向陈刚转款的50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何明军主张向陈刚还现金50000元，还用一辆索纳塔轿车向陈刚以物抵债50000元，但何明军未举证证明还现金50000元的事实，陈刚出庭陈述索纳塔轿车在陈刚处，但未与何明军达成以车抵债的合意，何明军也未举证证明以车抵债的事实。故对何明军关于还现金50000元和以车抵债的主张不予采纳，故本案该143750元借款未偿还;4.关于涉及案外人马天龙的借款50000元，何明军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均没有向马天龙转款的记录，故本案该50000元借款未偿还;5.关于涉及案外人何龙的借款36270元，何明军主张该笔借款36270元为闫卫青在转入何龙信用卡后又用POS机刷回闫卫青的账户。本院再审中查明，相关银行转款记录反映，何龙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还款数额为8624.93元，故本案该36270元借款已偿还8624.93元，余27645.07元未偿还;6.关于涉及案外人房新霞的借款21950元，何明军主张该笔借款为闫卫青在转入房新霞信用卡后又用POS机刷回闫卫青的账户。但何明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房新霞向闫卫青转款21950元的事实，故本案该21950元借款未偿还;7.关于涉及大西门鞋城市场管理费10368元，何明军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偿还，故本案该10368元借款未偿还;8.关于涉及案外人韩忠伟的借款13050元，何明军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偿还，故本案该13050元借款未偿还;9.关于涉及案外人马志磊的借款42500元，何明军的微信转款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7日何明军向马志磊转款7500元，何明军主张2017年11月30日以现金方式偿还马志磊40000元，但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故本案该42500元借款已偿还7500元，余35000元未偿还;10.关于涉及案外人徐文仲的借款50000元，何明军的银行转款明细显示2017年6月1日、2017年7月11日分别向徐文仲转款50000元、8000元，两笔小计58000元，何明军的微信转款明细显示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0月13日共向徐文仲转款7笔小计32000元，以上累计转款90000元，故本案该500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11.关于涉及案外人潘梦晴的借款10450元，何明军再审时认可向潘梦晴借款30000元，实际收到27000元，经查，何明军、杨冬玲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4月1日共计向潘梦晴还款15900元，故本案该10450元借款未偿还;12.关于涉及案外人李权的借款50000元，何明军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偿还，故本案该50000元借款未偿还。综上，关于涉及案外人借款，何明军已偿还的数额为94724.93元（15000元+13600元+8624.93元+7500元+50000元=94724.93元），未偿还的数额为362213.07元（456938元-94724.93元=362213.07元）。 综上，何明军、杨冬玲向闫卫青还款数额合计为1829871.37元（1418548.24元+316598.2元+94724.93元=1829871.37元）。 本院再审查明，关于借款数额，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闫卫青通过自己和聂志刚（与闫卫青系同居关系）、曹若琪（系闫卫青之女）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何明军转款1035855元，向杨冬玲转款416432.74元，闫卫青、聂志刚以代偿何明军、杨冬玲信用卡欠款的方式向何明军、杨冬玲借款361641元。另查明，何明军、杨冬玲曾向闫卫青借款用以偿还所欠案外人债务。闫卫青按照何明军、杨冬玲的要求，向案外人偿还借款456938元，以上借款共计2270866.74元。2017年8月7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40000元的借条一张。同年10月11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50000元的借条一张。同年11月30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分别为478000元、15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借条上借款人处有杨冬玲的签名，杨冬玲与何明军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4月20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96757元的借条一张。2018年6月19日，何明军给闫卫青出具借款分别为470585元、11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 关于还款数额，何明军给闫卫青、聂志刚和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1029979元，杨冬玲给闫卫青及聂志刚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388569.24元，何明军通过信用卡向闫卫青、聂志刚、曹若琪转款316598.2元。关于涉及案外人借款，何明军已偿还94724.93元，以上还款共计1829871.37元。 一审中，闫卫青认可自己使用聂志刚、曹若琪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给何明军、杨冬玲及案外人转款是经过聂志刚、曹若琪同意的，所转钱款为闫卫青的财产。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再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冬玲是否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2.闫卫青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已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3.本案的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如应付，利息起止时间以及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杨冬玲是否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30日，何明军向闫卫青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款数额分别为478000元、150000元，上述两张借条中借款人处有杨冬玲签名。结合上述事实，以及闫卫青、聂志刚与何明军、杨冬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可以证明杨冬玲对本案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杨冬玲与何明军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账户往来频繁，杨冬玲在本案借款期间也陆续向闫卫青、聂志刚有转款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杨冬玲与何明军共同向闫卫青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冬玲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二、关于闫卫青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和已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的问题。本案借款和还款涉及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信用卡转款以及向案外人转款（借款），根据本院再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后查明的事实，闫卫青向何明军、杨冬玲借款本金数额为2270866.74元[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1452287.74元+向信用卡转款361641元+向案外人转款（借款）456938元=2270866.74元]。何明军、杨冬玲向闫卫青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829871.37元[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还款1418548.24元+信用卡还款316598.2元+涉及案外人的还款94724.93元=1829871.37元]。故何明军、杨冬玲尚欠闫卫青借款本金440995.37元（2270866.74元-1829871.37元=440995.37元）。 三、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以及利息起止时间和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就本案而言，闫卫青与何明军、杨冬玲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故闫卫青主张何明军、杨冬玲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成立。何明军、杨冬玲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15个月的逾期利息33074.65元（440995.37元×6%÷12×15=33074.65元）。 综上所述，本案再审期间何明军、杨冬玲提交了新证据，故应对本案借款、还款数额及利息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01民终539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 二、何明军、杨冬玲偿还闫卫青借款440995.37元； 三、何明军、杨冬玲支付闫卫青逾期借款利息33074.65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何明军、杨冬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10.84元（闫卫青已预交），由闫卫青负担6436.58元，由何明军、杨冬玲负担2874.26元；一审案件申请费5000元（闫卫青已预交），由闫卫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何明军、杨冬玲已预交15461.85元，由闫卫青负担10688.78元，由何明军、杨冬玲负担4773.07元；闫卫青已预交5877.17元，由闫卫青负担4062.89元，由何明军、杨冬玲负担1814.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阿力甫·尤努斯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  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