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花，女，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梅，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朝华，女，199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朝莹，女，200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仁洁，男，200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春梅（系崔朝莹、崔仁洁之母），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全，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华，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河县三人行炒鸡店，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负责人：许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哲，男，199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因与被上诉人商河县三人行炒鸡店（以下简称三人行炒鸡店）、被上诉人许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1）鲁0126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崔广禹生前与许哲成立的三人行炒鸡店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人行炒鸡店、许哲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该查清的事实是：崔广禹生前是否在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哲)工作。商河县劳动仲裁委作出第20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崔广禹生前自2019年2月10日起与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剑)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剑)与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哲)的经营关系。从经营地点、店内工作人员包括崔广禹在内均相同，足能认定二者的承接关系，即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剑)注销后，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哲)在人员(包括崔广禹在内的员工)以及合伙人不变的情况下完全承接经营，从而可以证明崔广禹生前与许哲成立的三人行炒鸡店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在第200号仲裁裁决书中，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剑)的委托代理人王连德(三人行炒鸡店股东)均认可崔广禹为三人行炒鸡店的员工，由于二者的承接关系，王连德在劳动仲裁审理时并未提出三人行炒鸡店的负责人为许哲而不是许剑，默认了二者承接的经营关系。陈金花等在商河县劳动仲裁委审理本案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再通过出席仲裁庭审理的王连德的答辩，确认了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剑)与崔广禹的劳动关系。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应当对受害人、对人民负责的态度审理案件，完全可以以职权调查本案重要证人王连德，还受害人一个公道，还事实一个真相。商河县法院作出(2020)鲁0126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中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剑)的委托代理人为德州德成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李建，并不否认崔广禹在三人行炒鸡店中工作，只是否认该店经营者为许哲。商河县法院作出(2021)鲁0126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中，代理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哲)的也是李建，所以不同负责人的三人行炒鸡店具有混同的行为，许哲与许剑为了逃避责任，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陈金花等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三人行炒鸡店未作答辩。许哲辩称,一、183号判决已经否定了200号裁决书。同时，本案和200号裁决案件的诉讼主体不一致，不能以200号裁决案件中的认定及裁决结果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二、通过一审中对200号案件卷宗的审查，没有三人行炒鸡店出庭人员的代理手续，存在严重瑕疵。三、案涉两个三人行炒鸡店均为合法注册成立的经营主体不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个体工商户只能为公民个人申请，不存在多人合伙之说。四、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禁止代理人合法代理不同诉讼、不同主体之间的案件，陈金花等以同一代理人代理不同案件来推定案件的事实，缺乏依据。五、陈金花等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崔广禹2019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前与许哲成立的三人行炒鸡店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三人行炒鸡店、许哲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明确确认崔广禹于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前与许哲成立的三人行炒鸡店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广禹于2019年6月17日22时41分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崔广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分别系崔广禹之母、妻、长女、次女、儿子，崔广禹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商河县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哲），成立日期：2019年1月16日，注销时间：2019年7月8日，经营场所：山东省商河县。商河县三人行炒鸡店（法定代表人：许剑），成立日期：2019年7月8日，注销时间：2019年10月9日，经营场所：山东省商河县。2020年11月30日，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以许哲、三人行炒鸡店为被申请人向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崔广禹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查，作出商劳人仲案不〔2020〕第121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于申请人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为证明崔广禹于2019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一直在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从事厨师工作，提交：证据二（仲裁委卷宗21-22页），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股东之一王连德、庞佃玲与崔广禹微信转账截图两份；证据七（仲裁委卷宗26-46页），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崔广禹生前在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处工作，两者存在劳动关系。许哲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陈金花等的主张，不能证明转账截图上的款项为工资，且两份转账数额相差甚大。许哲对证据七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并没有崔广禹和许哲之间的聊天记录或者相关信息，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不能证明该所谓工作群上的许哲就是本案诉讼中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证据二，因系截图，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陈金花等亦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许哲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七，该群聊天记录不具有连续性，陈金花等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群成员的真实身份，根据聊天内容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许哲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仲裁委卷宗23页），崔广禹的妻子与王连德于2019年8月10日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承认崔广禹在其单位工作，且尚拖欠一个多月工资的事实。许哲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录音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证人应出庭作证，不能确认录音的人的真实身份。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中所涉通话者的身份无法确认，通话时间无法确定，录音内容亦不能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许哲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仲裁委卷宗24页），崔广义、崔朝华、崔广华、崔广栋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连德、庞佃玲在事故发生当晚在医院现场及事发后以各种理由躲避赔偿的事实。许哲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崔朝华作为本案的原告，该证据并不能称为证据，只是作为陈述，崔广义、崔广华、崔广栋均和崔朝华存在利害关系，应出庭接受相应的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许哲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六（仲裁委卷宗45页），电话截图一份，证明事发当晚王连德联系崔广禹的事实。许哲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崔广禹和王连德之间的关系，同时通话也没有接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许哲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主张崔广禹与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其请求确认崔广禹与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金花、陈春梅、崔仁洁、崔朝华、崔朝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主张崔广禹与三人行炒鸡店（负责人许哲）于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许哲不予认可，且陈金花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崔广禹在该期间接受许哲的劳动管理，由许哲向崔广禹发放工资，陈金花等人主张崔广禹与许哲经营的三人行炒鸡店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金花、陈春梅、崔朝华、崔朝莹、崔仁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