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金纬路158号。负责人：唐满锁，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43号、45号、烟台道14、16、18号。负责人：李稳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泽资，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刚，男，该行员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亮，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原审第三人陈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在一审中对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的诉讼请求，并由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冻结的是陈亮个人存款并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所述的质押款项，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无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可见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成立需要满足的条件为：订立书面质押合同、账户资金符合特定化要求以及账户资金已移交债权人占有。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正文第9页中认定的内容“5000××××3650账户除产生存款利息外，无其他存取款记录，未用作日常结算使用，该账户符合特定化的要件。该账户内存款由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实际控制，在清偿贷款之前陈亮无权自由支取，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存在明显错误，该账户无其他存取款记录是因2015年涉案账户已被一审法院冻结，而不是由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实际控制。首先，实现货币特定化表现为将质押的货币封存、将质押的货币存入银行提供的特定保管箱中、将质押的货币存入银行账户等，要求相应的封闭性和独立性，需要主债权明确且对应关联性。本案中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第8.3条明确约定“存入乙方在丁方开立的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下同），账号（卡号）为×××01”，可见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明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为×××01，而本案冻结的账户5000××××3650。其次，在一审中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5000××××3650为整存整取账户，并非保证金账户。同时，考虑到货币作为具有高度可替代性的种类物，属于民法上特殊动产，在不同账户间流通，流通性是其本质特征，通常情况下，货币所有权的权属确认及变动以占有为公示原则，账户内的货币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即“占有即所有”。所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未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不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实际占有的质权成立构成要件。据此，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其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依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停止执行的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且损害了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的合法权益。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亮未出庭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执1954号民事裁定书中冻结原审第三人陈亮5000××××3650账号内15万元资金及利息的执行；2.判令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原审第三人陈亮名下5000××××3650账号内15万元资金及利息享有质权并依法优先受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张雅玲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921262015000089），约定受信人（借款人）为陈亮、张雅玲，共同受信人（借款人）为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授信人（贷款人）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最高授信额度为150万元人民币，授信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合同第12条约定，为担保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债权，质押人陈亮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编号为921262015000089Ｚ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及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天津市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的编号为Ｃ210002013001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日，陈亮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921262015000089Ｚ0），约定：质押人为陈亮，担保权人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921262015000089《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授信期限内全部债权；最高债权额150万元人民币。该合同第4条约定，陈亮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附件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财产详见附件一：质押财产价值为15万元；23.4条约定，如质押财产为特户账户内存款时，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有权直接划扣相应存款抵偿债务。33.12条约定，如本合同项下担保财产为特户账户内存款，则陈亮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处开立特户账户并存入约定的存款，存款在质押期间按银行相应存款利率计息。在质押存续期间内所产生的孳息仍属于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该合同附件一：“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记载：出质人陈亮，质权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账号／卡号为陈亮名下×××01（账户余额15万元）、5000××××3650。2015年3月20日，陈亮向其名下客户账号×××01内存入15万元，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该笔存款客户凭证号码××，账户账号5000××××3650，产品名称整存整取。该账户自存入15万元后，除有孳息产生外，至今没有支取也没有其他交易记录。2015年3月26日，陈亮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150万元。该申请书显示：申请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受托支付：申请人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户名钱皓琳名下招商银行中山路支行6214××××8431账号内。当日，民生银行天津保利香槟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向陈亮指定的6214××××8431账号发放贷款150万元，后陈亮除偿还部分贷款利息外，尚欠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未还。另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于2018年3月19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陈亮、张雅玲、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上述三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2018年7月19日该院作出（2018）津010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亮、张雅玲、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3623.04元、罚息（含复利）396211.24元（截至2018年2月27日）及自2018年2月28日至实际偿清之日的罚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陈亮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12日，陈亮向该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2018年9月20日，该院作出（2018）津01民终68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亮撤回上诉。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与陈亮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5）北民初字第668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借款本金11000000元、截至2015年10月15日的利息及罚息466994.22元，共计11466994.22元，及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执行）；二、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陈亮、乔青山就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书生效后陈亮等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于2016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津0105执1594号执行案件受理立案，并在法定期限内向陈亮等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以（2015）执保字第254号保全冻结被执行人陈亮名下账号5000××××3650账户内存款15万元，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程序中的冻结，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下达协助冻结陈亮名下5000××××3650和5000××××3396账户存款11466994.22元通知书，该冻结回执显示冻结为0元，原因显示：该账户为我行贷款保证金，账户目前为圈存状态，无法冻结。后该账号被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5执159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160950元，至今仍系冻结状态。民生银行天津分行针对一审法院上述冻结措施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津0105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异议申请。民生银行天津分行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原审第三人陈亮名下中国民生银行5000××××3650账户内的存款本金及利息是否享有质权，能否排除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申请对该账户内钱款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成立金钱质押除需具有质押合意外，还需满足质押标的特定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原审第三人陈亮在同一天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第4条中，双方对于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附件约定的质押财产作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质押担保，已经作出了约定，《最高额担保合同》第33.12条还约定质押存续期间所生孳息仍属于质押财产，故可以认定双方就特定账户内存款形成质押合意。《最高额担保合同》附件一“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中，记载的账号／卡号为陈亮名下×××01（账户余额15万元）、5000××××3650两个账号。陈亮也实际向×××01账号内存入15万元，且5000××××3650账户除产生存款利息外，无其他存取款记录，未用作日常结算使用，该账户符合特定化的要件。该账户内存款由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实际控制，在清偿贷款之前陈亮无权自由支取，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故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质押的构成要件，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5000××××3650账户内存款本金及利息享有质权，可优先受偿。因该账户内存款不足以清偿陈亮对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债务，故可以排除陈亮其他债权人对该账户内存款的强制执行申请。对于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提出×××01与5000××××3650不是同一账号，法院冻结的5000××××3650账户内存款并非保证金账户内质押财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根据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的陈亮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认定，2015年3月20日13:23分，陈亮以保证金名义存入客户账号×××01内的15万元，与一审法院冻结的5000××××3650账户内的15万元就是同一笔钱。账号5000××××3650（保证金账户）是客户账号×××01的下一级账户，与×××01是从属关系，而非并列关系。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客户账号×××01之下同时关联5000××××3650（保证金账户）和50000000000320180802（活期结算户）两个账户（类似于一件上衣有两个口袋）。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的抗辩意见实际是认为一审法院冻结的5000××××3650账户并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约定存入保证金的账户，但5000××××3650账户已经写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在冻结回执中，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也声明了该账户内存款为保证金账户，故对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要指出的是，在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正文中，通篇未出现5000××××3650账户号码，仅于第8.3条出现了“存入乙方在丁方开立的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下同），账号（卡号）为×××01”字样。虽在合同附件“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中手写填入了5000××××3650账户号码，但质押清单对客户账号×××01与账户账号5000××××3650的关系，并没有做出说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合同文本及附属文件约定不够清晰明确是造成保证金账户认定争议的重要原因，如果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合同文本约定清楚（写明质押保证金存入ＸＸ银行卡下的ＸＸ账户），本案争议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虽然本案综合相关证据最终确认5000××××3650保证金账户，支持了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执行异议请求，但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对保证金账户提出的质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此也有一定责任，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部分应由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对原审第三人陈亮名下5000××××3650账户内15万元存款本金及利息享有质权，可就该账户内存款优先受偿；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申请对原审第三人陈亮名下5000××××3650账户内15万元存款本金及利息的保全及执行措施，均不得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165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负担16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原审第三人陈亮名下5000××××3650账户内15万元存款本金及利息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账号5000××××3650是否为保证金账号或《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的特户账户。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从《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向陈亮发放的150万元贷款系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张雅玲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可以证实双方约定：乙方（陈亮）以下列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附件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丁方（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该合同后附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为×××01、5000××××3650，并约定以上质押财产经出质人与质权人核对无误，并由出质人交付质权人。故账号5000××××3650为保证金账号。关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质权，是否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之间虽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陈亮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合同约定，陈亮以保证金账户及银行卡内存款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如质押财产为特户内存款时，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有权直接扣划相应的存款以抵偿债务。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包括的一般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陈亮已将15万元存入×××01账号，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该笔存款客户凭证号码××，账户账号5000××××3650，而账号5000××××3650是客户账号×××01的下一级账户，与×××01是从属关系，而非并列关系，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了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有权直接扣划该账户内的资金，且陈亮对于该账户的性质及不得随意支取亦是明知的，故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账户内的存款享有质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主张涉诉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