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玲，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川，男，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驰，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聿铭，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宙宇空间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0号6楼。法定代表人：赵先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朋飞，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盛志远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长咀村藏龙岛科技园综合研发大楼208室。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昔忠，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川、被上诉人四川宙宇空间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宙宇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华盛志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川对南京消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二、一审遗漏了重要事实。虽武汉华盛公司与四川宙宇公司在一审中均承认就案涉武汉中海光谷锦城项目双方不差欠工程款。但案涉工程系武汉华盛公司将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工程分包给四川宙宇公司后，四川宙宇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倪昔忠实际施工的，因倪昔忠一审并未到庭，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合同外增量或设计变更等无法了解，且案涉项目目前为止并未办理结算，武汉华盛公司是否差欠工程款是无法查清的。一审遗漏了相关事实的查明。三、一审认为前后矛盾。一审既然认定了《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系倪昔忠代四川宙宇公司签章确认，那么合同的相对方就应当是四川宙宇公司，四川宙宇公司虽未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但倪昔忠系代其与宋川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劳务费用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四川宙宇公司主张。南京消防公司并非案涉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宋川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南京消防公司主张权利。四、倪昔忠并未借用南京消防公司的名义与宋川签订《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也未借用南京消防公司的名义进行案涉工程施工活动。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判决南京消防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宋川辩称：1.截至2019年4月24日，倪昔忠尚未与宋川进行结算，所以双方的结算时间不可能是南京消防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29日。2.宋川修改日期系因笔误。四川宙宇公司辩称：一审关于涉案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四川宙宇公司并非与宋川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四川宙宇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了南京消防公司，南京消防公司又指定了倪昔忠和伍胡兵来管理项目，与宋川之间形成实质劳务关系的是南京消防公司和倪昔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华盛公司辩称：武汉华盛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武汉华盛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7日与四川宙宇公司解除分包合同，不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昔忠辩称：一、宋川与倪昔忠办理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结算后四川宙宇公司又向宋川班组支付55万元，实际上欠宋川劳务费142248元。办理结算的原因是农民工上访，因此办理结算后四川宙宇公司通过劳动监察部门支付了55万元，同时倪昔忠的班组办理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二、光谷项目实际上由四川宙宇公司直接分包给倪昔忠施工，为方便走账和开票，四川宙宇公司要求以南京消防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该工程是四川宙宇公司授权我进行施工，同时一直以四川宙宇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三、倪昔忠在2018年1月18日、2月10日、6月11日、9月29日向四川宙宇公司申请进度工程款所出具的委托收款授权书上的日期系盗签，目的是为了工程款收取的合理性。宋川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692288元；2.要求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6922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武汉华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20日，武汉华盛公司（发包人）与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四川宙宇空间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分包合同》，约定：武汉华盛公司将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分包工程交由四川宙宇公司施工，合同含税总价款为14947274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6月26日，四川宙宇公司与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水电）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武汉中海光谷锦城项目，工程地点：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梁山头路与康魅路交汇处，承包范围：所有施工范围与所有合同条款均与四川宙宇公司与本项目建设方的总合同书为准，主要使用内容包括给水、排水（含压力排水、排污、雨水、龙头洁具安装），电气安装系统、防雷接地；消防、智能化弱电预留预埋安装系统等建设方发放的施工图纸中全部内容和工程量清单包含的全部内容，以上未提及的施工内容以建设方发的蓝图内容为准。施工后期工程量如有增加或减少，以四川宙宇公司与建设方签证和结算为准。主要节点工期：达到总包土建和建设单位的施工计划要求。合同总价款为14947274元，含增值税。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指定倪昔忠、伍胡兵为本项目项目经理，所有签字都产生法律效力。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按四川宙宇公司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付款节点支付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工程款，如建设方未付款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不能要求四川宙宇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本项目建设方每次支付给四川宙宇公司的工程款，四川宙宇公司扣除15%管理费及所得税、罚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时，四川宙宇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倪昔忠及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曾建军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当天，四川宙宇公司与倪昔忠就该合同又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约定：倪昔忠担保内容为四川宙宇公司与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武汉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安装工程合同，在合同执行工程中如果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拖欠材料款、施工质量引起的违约责任、经济责任、赔偿责任、安全责任等一切违约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四川宙宇公司在该担保合同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倪昔忠在担保合同乙方处签字，且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亦在担保合同乙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其公司印章。2017年7月15日，宋川与四川宙宇公司就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工程安装4#、5#、6#、8#楼及住宅给排水系统（包含地下室排污、雨水）及电气安装系统、弱电系统和消防系统预埋疏通等劳务施工承包事宜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建筑面4#5#6#8#楼住宅建筑面积50562㎡。工程承包范围：1.整体建筑的给、排水系统；2.整体建筑和地下室及配套设施强电系统；3.整体建筑的全部弱电及消防的预留预埋工作；4.地下室通风只负责预留预埋，地下室人防施工给排水要安装。5.本合同未约定清楚的施工内容以四川宙宇公司与建设单位签的总包合同为准。开工日期：预计2017年7月5日，根据建设方要求具体确定时间。主要节点工期：达到总包土建和建设单位的施工计划要求。承包方式：建筑面积50562㎡，单价45元每平方米，总计2275290元。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1.按80%付款，中途清、退场一律按照50%进行工程结算；2.付款时间按照业主节点进行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时，宋川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确认，倪昔忠在甲方处签字确认，甲方处亦加盖了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中海光谷锦城项目部印章。一审审理中，四川宙宇公司否认该印章，宋川陈述该印章系倪昔忠加盖。合同签订后，宋川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11月29日，宋川与倪昔忠就案涉项目办理结算，确认金额为1606908元-借支914660元=692248元。宋川及倪昔忠在“宋川班组光谷锦城4、6、7、8车库安装结算单”签字捺印确认。一审审理中，宋川陈述该结算金额系按照实际差欠金额的80%计算，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结算后未付款。一审审理中，追加倪昔忠参加了诉讼，经法庭释明，宋川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未要求倪昔忠承担付款责任。另，宋川陈述因武汉华盛公司要求四川宙宇公司退场，故宋川是在未完工的情况下退场。2019年3月7日，武汉华盛公司向四川宙宇公司去函，载明:因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出现严重工期延误、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等问题，决定解除与贵司签订的《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分包合同》。2019年3月8日，四川宙宇公司复函，同意解除合同。案件审理中，武汉华盛公司与四川宙宇公司均承认就案涉武汉中海光谷锦城项目双方不差欠工程款。一审另查明，倪昔忠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月10日、6月11日、9月29日以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授权代表人的身份向四川宙宇公司申请进度款，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曾建军分别在“委托收款授权书”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在四川宙宇公司监督发放人工工资有效”或“本款由四川宙宇公司监督发放方为有效”。一审又查明，南京消防公司提交的倪昔忠分别以四川宙宇公司名义参与光谷锦城项目的各专项会议纪要、回复函、工作联系函、施工作业移交单、工程移交确认单等均系复印件，用于证明倪昔忠系挂靠四川宙宇公司施工，武汉华盛公司、四川宙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他当事人均否认其证明目的。南京消防公司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笔录与宋川承包的案涉4#5#6#8#楼的水电工程无关。关于南京消防公司提交的（2020）渝渡证字第2832号公证书证明倪昔忠系挂靠四川宙宇公司施工，宋川与四川宙宇公司、武汉华盛公司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再查明，四川宙宇公司提交的“武汉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收款统计表”、“付款统计表”均系其自行制作。关于四川宙宇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工资发放表均系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宋川所涉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二、所涉合同关系的性质及效力；三、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应否对宋川款项及利息承担责任；四、武汉华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宋川所涉合同相对方的确定。2017年7月15日，宋川就案涉工程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四川宙宇公司在该合同签章处加盖了其项目部印章，倪昔忠代表其签字确认。案件审理中，四川宙宇公司否认该印章，辩称倪昔忠无权代表四川宙宇公司，且称倪昔忠系南京消防公司项目部经理，代表南京消防公司。宋川陈述印章系倪昔忠加盖。南京消防公司否认四川宙宇公司的辩称意见，陈述其与宋川无合同关系。关于印章问题，因四川宙宇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未申请鉴定，故对四川宙宇公司关于印章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倪昔忠的身份问题。四川宙宇公司辩称其承建光谷锦城机电工程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倪昔忠系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倪昔忠系代表南京消防公司与宋川签订的合同，并提交其与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担保合同及进度款申请表、委托收款授权书证明其主张。南京消防公司否认，辩称倪昔忠与其公司无关系，倪昔忠实际是挂靠四川宙宇公司施工，为了便于款项的支付，才借用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名义与四川宙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从未参与实际施工，并提交公证书、倪昔忠以四川宙宇公司名义参加的各项会议纪要、工程移交单、联系函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南京消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倪昔忠未到庭未提交辩称意见，但宋川签订的案涉水电劳务合同中，四川宙宇公司确实加盖了其项目部印章，又有倪昔忠签字确认，与四川宙宇公司陈述其将工程全部转包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这一事实相矛盾，且四川宙宇公司提交的担保合同、进度款申请表、委托收款授权书恰能印证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在整个工程中只是为了保障倪昔忠工程款的取得，故结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确认倪昔忠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武汉华盛公司将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工程分包给四川宙宇公司施工后，四川宙宇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倪昔忠实际施工，为了工程款的支付方便，倪昔忠又借用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名义与四川宙宇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后倪昔忠又将该工程中的水电劳务分包宋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倪昔忠借用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公司名义、合同专用章等，倪昔忠名义上是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但项目实际由其组织施工，故在对外关系上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倪昔忠应作为共同诉讼人。综上，宋川所涉合同的相对方系倪昔忠、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虽宋川所涉合同加盖四川宙宇公司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宋川主张四川宙宇公司亦为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宋川所涉合同关系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宋川所涉合同及结算内容，宋川组织人员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故宋川所涉水电劳务承包合同系劳务合同，因宋川没有用工资质，构成违法分包，该合同无效。三、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应否对宋川款项及利息承担责任。宋川所涉合同无效，但宋川方已实际提供相应劳务，且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倪昔忠未就宋川施工工程提出质量问题，故应据实结算。2019年11月29日，倪昔忠与宋川办理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692248元，因倪昔忠未到庭未提交相反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宋川陈述该结算金额系80%工程量金额，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结算后，南京消防公司、四川宙宇公司、倪昔忠未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现宋川要求南京消防公司支付，予以支持。审理中，宋川表示不要求倪昔忠付款，依法照准。因四川宙宇公司非宋川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且未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故宋川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合同无效，宋川存在一定责任，双方各自损失自行承担，故其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四、武汉华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宋川系劳务提供者，并非实际施工人，其劳务费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所涉合同相对方主张，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即武汉华盛公司主张权利，故武汉华盛公司不应就差欠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宋川劳务费692248元；二、驳回宋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2元，减半收取5361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汉华盛公司将中海光谷锦城项目机电工程分包给四川宙宇公司施工后，四川宙宇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倪昔忠实际施工，倪昔忠又借用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名义与四川宙宇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后倪昔忠又将该工程中的水电劳务分包给宋川。本案中，倪昔忠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宋川仅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故本案争议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倪昔忠借用南京消防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名义签订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时宋川要求南京消防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南京消防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南京消防公司出借合同专用章、银行账户等给倪昔忠与四川宙宇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合同、进行工程款项支付，根据前述司法解释条文，在对外关系上南京消防公司、倪昔忠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共同承担责任。倪昔忠在案涉工程中名义上为项目经理身份，项目实际由其组织施工，以及对实际性质为劳务费的工程量价款的确认行为有效，故南京消防分公司、倪昔忠本应共同向宋川支付该劳务费的欠付款项，但鉴于一审审理时，宋川表示不要求倪昔忠付款，且一审判后宋川也未上诉，故一审判决南京消防公司单独向宋川承担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京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2.88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颖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