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90号上诉人：顾文进(系顾生明之子)，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顾文迅(系顾生明之子)，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玲，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芳，女，194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女，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生明因与被上诉人姚丽芳、胡敏(以下简称姚丽芳等)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顾生明于2021年2月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儿子顾文进、顾文迅。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追加顾文进、顾文迅为本案当事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生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2，414，628元并赔偿因资金转移遭受的利息损失，均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忽略了本案同居关系的特殊性，导致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明显不公。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给付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原告对其自身财产的处分，且不排除存在赠与的可能性”前半句明显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后半句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然后，顾生明2019年之前是否已经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的认定逻辑是不符合该疾病加重的客观规律，并且忽略了患XXX疾病人的外在表现。最后，法院的第二个观点“原告与被告姚丽芳共同生活长达十余年，在双方未对生活开支、财产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为生活所需或其他原因发生账务往来亦属合理”明显与日常经验法则相冲突。姚丽芳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丽芳等返还顾生明2，414，628元；2．判令姚丽芳等向顾生明赔偿因资金转移遭受的利息损失，其中本金268，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金714，628元，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金1，420，8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金10，7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姚丽芳等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顾生明与姚丽芳自2003年起开始共同生活。2019年8月12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就申请人顾文进申请宣告被申请人顾生明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作出(2019)沪0114民特162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宣告顾生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顾文进为顾生明的法定监护人。”2017年8月15日，姚丽芳、顾生明与顾文进共同签署《情况说明》，约定：“顾生明现有资产如下：1、国权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2、银行存款20万元。3、股票市值8万元。4、永定新村XXX号待拆迁房产。现各方约定如下：1、国权路房产以后由顾生明大小儿子顾文迅、顾文进处置及收益；2、存款及股票由顾生明支配，供顾生明姚丽芳日常生活使用；3、永定新村动迁约定如下：A．动迁款50％由顾文迅、顾文进两人取得。B．动迁款50％由顾生明取得。C．顾生明取得的50％动迁款中，姚丽芳占有50％权益。”2017年10月2日，顾文进、顾生明以及案外人顾文迅共同签署《永定新村动迁款约定》，内容为：“总动迁款440万元，1、顾文迅、顾文进两人共拿二套房子；2．顾文迅、顾文进两人共拿出220万元给顾生明；3．款项支付方式如下：A．先给110万元，打入顾生明银行卡，时间约定为2018年2月28日。B．还有110万元按照月息0.5％从2018年3月31日开始，每月支付里利息5500元。”2018年6月28日，顾生明签署《承诺书》，载明：“我和姚丽芳从2003年6月28日结婚，结婚办了一桌酒席。由双方子女和我的兄妹参加。我认为我俩虽然没有开结婚证书。但是姚丽芳就是我的妻子。我的一切生活都是由姚丽芳来照顾，姚很辛苦的确做得很好，所以我的财产都由我和姚丽芳两人使用。”2019年2月，姚丽芳因患病住院，顾生明由顾文进接走照顾。后顾文进通过查询顾生明的银行账户发现自2016年4月20日起，顾生明账户存在多笔资金转出，通过姚丽芳留在系争房屋内的银行存单等凭证，发现姚丽芳等资产金额大幅增加。2019年12月，顾生明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4月1日移送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审理中，关于顾生明在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的行为能力和精神状态，顾生明法定代理人提供了2016年3月4日、2017年7月6日上海安达医院影像诊断报告、2018年12月11日，仁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2017年、2018年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等，以证明顾生明自2016年3月4日被诊断为老年脑后，变成老年性脑改变，出现了记忆力、认知能力逐步下降的情况。另还申请顾生明的弟弟顾新发和妹妹顾秀珍出庭作证。姚丽芳表示，从安达医院病历卡看不出顾生明因脑部问题多次入院的材料，老年脑也是随着年纪增长的正常疾病，不是痴呆以及存在涂改痕迹，血管性痴呆与老年痴呆的诊断也不是一回事，且根据姚丽芳向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了解，诊断血管性痴呆要经过两次诊断，顾生明提供的证据不全，在与姚丽芳分开之前，顾生明精神状态很好，与姚丽芳感情深厚。另申请了顾生明、姚丽芳的朋友王瑞丽、王志兰出庭作证。关于姚丽芳等支取顾生明账户存款转入自己账户的具体数额，顾生明认为，顾生明账户存款金额减少2，414，628元，姚丽芳等资产增加230万元，其中大部分存取的金额、日期都高度相近相似。姚丽芳等认为，经核实存取日期、金额相同或相似的账户明细为，顾生明账户取款为1，981，100元，姚丽芳账户存款金额为198万元，而胡敏没有从顾生明处获得过钱款。关于银行卡的保管，顾生明表示，其银行账户和密码均由姚丽芳保管，具体保管时间不清楚；即使顾生明表示财产共同使用，姚丽芳却将款项取出存入自己账户。姚丽芳表示，其与顾生明的账户、密码都是互相知晓的，而且取款都是姚丽芳和顾生明一起去的，不然银行也不会同意大额取款。关于日常开销与收入水平，顾生明表示，顾生明退休工资4500元左右，双方的日常开销每月4000元左右。姚丽芳表示，对顾生明收入情况不了解，日常开销每月6000元到7000元，顾生明平常需要吃补品、西餐，还喜欢旅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顾生明与姚丽芳均确认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顾生明银行账户中大额存款通过现金存款、转账的方式转入姚丽芳的账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款项转移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顾生明的权益及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首先，即使顾生明于2019年8月被嘉定区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顾生明提供的病例，结合顾生明法定代理人经常看望顾生明的陈述及对顾生明生活细节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顾生明在2019年之前已经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否则顾生明法定代理人作为顾生明的子女，应当在看望顾生明或者签署《情况说明》的过程中，早就发现顾生明存在民事行为能力缺失的问题。第二，顾生明与姚丽芳共同生活长达十余年，在双方未对生活开支、财产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为生活所需或其他原因发生账务往来亦属合理；第三，关于大额款项的转移的原因，姚丽芳提供了由顾生明、顾生明法定代理人以及姚丽芳签字的《情况说明》，又提供了永定新村动迁款的约定以及顾生明于2018年6月28日书写的《承诺书》，顾生明对上述文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虽然上述协议有关动迁的内容与实际动迁情况不符，承诺书的书写也不够严谨，但不难看出，上述协议中均有顾生明将自有的财产存款部分交由姚丽芳的意思表示，即使部分大额款项由姚丽芳代为取款，结合相应大额款项的转移时间、双方的共同生活状态及账户管理方式等事实，本案中顾生明向姚丽芳给付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顾生明对其自身财产的处分，且不排除存在赠与的可能性。综上，对于顾生明认为其与姚丽芳共同生活期间发生的财产转移构成侵权的意见，法院难以采纳，对于顾生明要求姚丽芳返还钱款以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胡敏的财产虽基于姚丽芳的转账行为而增加，但与对顾生明财产的侵害缺乏直接联系，法院对于顾生明要求胡敏返还钱款以及利息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对顾生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姚丽芳记账本、顾生明建行变动图、视频等证据，姚丽芳等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上诉人顾文进等并无证据证明顾生明在2019年之前已经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其次，姚丽芳与顾生明共同生活多年，虽无婚姻关系，但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经济往来密切是不争的事实，顾文进等并无证据证明顾生明向姚丽芳所做的金钱给付并非其自愿，且《情况说明》、《承诺书》亦能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顾生明的意愿。综上所述，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顾文进、顾文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6.53元，由上诉人顾文进、顾文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