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明，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阴县凯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兴湘市场。法定代表人：郑玉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伯军，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鲲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H13-14栋101号。法定代表人：邱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伯军，湘阴县新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经济开发区（龙泉驿区）北京路625号。法定代表人：徐晓明，总经理。上诉人杨培明因与被上诉人湘阴县凯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安公司）、湖南鲲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四川野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培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杨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三被上诉人立即为杨培明退车或换车，并赔偿杨培明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2,39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杨培明要求三被上诉人退车或换车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杨培明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车辆达到了退换货的条件。案涉车辆在2018年3月份和4月份就开始出现变速箱问题，并维修过两次。又根据长沙易为美洗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案涉车辆在2018年8月29日维修时更换了变速箱，并检修了副驾驶漏水、玻璃升降问题、档位难进退问题及顶灯松动等问题；在2018年10月28日又检修了副驾驶漏水问题，并更换了前通风盖板；在2018年10月28日又检修了副驾驶漏水问题，并更换了前通风盖板；在2018年11月1日再一次更换了变速箱，并更换换挡机构总成；之后又在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9日、6月29日及2020年1月2日先后进行了多次维修，大小问题不断出现。并且在2020年11月15日车辆又出现了变速箱问题和发动机漏油问题。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涉案车辆购车发票开具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三包有效期不低于2年，即到2019年12月25日止，但案涉车辆在2018年8月29日和2018年11月1日两次更换了变速箱，均在三包期限内，且车辆仍不能正常使用并出现新的变速箱的问题，因此案涉车辆完全达到法定的退换货的条件。同时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长沙易为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上对每次维修均载明了进场日期和交车日期，据此可计算每次维修的时间，杨培明的车辆在三包有效期2年内共计维修了39天，超过了法定的35天，达到了法定更换车辆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为杨培明退换货。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杨培明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备用车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请求不合法。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车辆在维修时均超过了5天，但被上诉人均没有为杨培明提供备用车，所以应当向杨培明支付交通费用补偿，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合法。对于杨培明主张的误工费，因车辆维修次数太多，杨培明每次均从湘阴到长沙进行维修，实际造成了误工的事实，因此对杨培明的误工费也应当酌情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杨培明全部承担不合理，本案完全系被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杨培明作为消费者正当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偏袒被上诉人，将诉讼费判由杨培明全部承担不合法。凯安公司、鲲鹏公司共同辩称，杨培明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杨培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杨培明的车辆虽然已经经过维修，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具体哪方面、哪一个部件存在严重缺陷，或者虽经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杨培明确实每次都在车辆进行维修后，便继续使用驾驶车辆，根本没有在法定期内提出退还车辆的要求，而是一直继续正常使用至今，行程至今差不多10万公里了。二、没有具体的维修时间，到底工维修了多少工时，多少天，均没有具体的明细和台账，杨培明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单凭进场的日期和出厂的日期来推算，显然与事实不符。三、没有证据证实车辆到底是哪一个最主要的部件存在具体的严重缺陷而影响正常行驶，杨培明没有经过国家质检部门、质量鉴定部门对该车辆进行法定的质量鉴定，因此杨培明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正常使用。杨培明要求退换车辆的诉请显然无法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四、杨培明购买的车辆，虽然经过维修部门进行过维修，但杨培明无证据证明该车辆的具体维修时间和工时，也一直没有和被上诉人商谈过交通费补偿的问题。野马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卖方是凯安公司，买方为杨培明，野马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实际履行系凯安公司、杨培明，与野马公司无关。野马公司并未授权凯安公司销售野马汽车，鲲鹏公司与凯安公司在《2016年川汽野马二级销售代理合同》中第六条约定了车辆在售卖交付用户后，由凯安公司向用户承担直接的售后服务责任，因此杨培明无权向野马公司要求赔偿。二、杨培明要求换车或退车的条件不成立。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改、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案涉车辆虽然进行了维修，但该车维修并未达到法定的家用汽车退换货条件和情形，且杨培明也未在三包有效期内向野马公司提出过更换和退货的要求，长沙易为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上对每次维修记载的进场时间和交车时间，并不能证明是每次的实际维修时间，因此杨培明的退换车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三、野马公司不认可杨培明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维修结算单并不能证明每次实际维修时间超过5日，误工费损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杨培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凯安公司向杨培明提供标的车辆的三包凭证；2、判令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立即为杨培明做换车处理；3、该车辆维修期间所造成的杨培明的备车交通费、误工费等22,393元由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共同承担；4、由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承担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野马公司（甲方）和鲲鹏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度经销商授权经销合同（1类）》，约定：一总则2.甲乙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汽车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五、买卖通则（四）产品的质量1.甲方执行国家强制性标准并保证向乙方交付合格的产品，对于因产品本身缺陷造成乙方或他人损害，甲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应在车辆交付之日起5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合格。如果运输途中造成的损坏，应由责任方依法承担责任。十一、生效及期限2.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鲲鹏公司（作为甲方）和被告凯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川汽野马二级销售代理合同》,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为：1.乙方销售的甲方车辆在售卖交付用户后，由乙方向用户承担直接的售后服务责任；对于在约定商圈内有甲方车辆特约服务站的，乙方应当指引用户到服务站接受售后服务；对于没有甲方车辆特约服务站的，乙方可以与甲方另行签订售后服务协议或由甲方协助乙方与野马厂家签订野马售后协议。2.因乙方售出的甲方汽车引发纠纷投诉的，乙方应当负责协商解决，并须在纠纷发生当日通知甲方；处理纠纷投诉过程中，乙方应积极合理解决纠纷和投诉。2017年12月11日，杨培明和凯安公司签订《凯安汽车订购合同》，杨培明从凯安公司处购得一台野马牌Ｔ80（2017款）1.5Ｔ手动版轿车（车架号：×××7798），杨培明与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金融服务协议，选择对该车分36期支付，每期付款2693元，分期还款总额为96948元。2017年12月25日，鲲鹏公司向杨培明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上加盖了鲲鹏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杨培明诉称该车行驶约一个星期后就出现故障，多次到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处维修。杨培明提供了7张长沙易为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维修单号ＷＸ180829010记载进厂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交车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维修金额为328元；维修单号ＷＸ181028007记载进厂日期为2018年10月28日，交车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维修金额为0元；维修单号ＷＸ181101009记载进厂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交车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维修金额为9557元；维修单号ＷＸ181115002记载进厂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交车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维修金额为281元；维修单号ＷＸ190109006记载进厂日期为2019年1月9日，交车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维修金额为0元；维修单号ＷＸ190629012记载进厂日期为2019年6月29日，交车日期为2019年6月29日，维修金额为0元；维修单号ＷＸ200102010记载进厂日期为2020年1月2日，交车日期为2020年1月8日，维修金额为274元。以上维修结算单均没有维修时间（工时）的记载，杨培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每次维修的具体修理时间。以上维修结算单载明的维修费用均由野马公司方承担。案涉车辆三包有效期为24个月或行驶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包修期为36个月或行驶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杨培明称其三包凭证已遗失，诉讼中杨培明要求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为其补办三包凭证。案涉车辆至今一直由杨培明使用。杨培明要求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赔偿其交通费，并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是否应为杨培明补办案涉车辆的三包凭证的问题。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七条规定“消费者遗失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凭证的，销售者、生产者应当在接到消费者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予以补办。消费者向销售者、生产者申请补办三包凭证后，可以依照本规定继续享有相应权利。”故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应为杨培明补办三包凭证。二、关于杨培明所购车辆是否达到法律规定的更换、退货条件的问题。《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的家用汽车退换货的条件有以下三种：1、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以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2、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3、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的，或者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本案中，杨培明未对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修理时间，杨培明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车辆的三包有效期内向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提出了更换、退货的要求。案涉车辆虽然进行了维修，但杨培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维修达到了法定的家用汽车退、换货条件和情形，杨培明要求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换车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是否应赔偿杨培明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的问题。《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杨培明未举证证明每次修理的具体时间，因此无法认定每次修理时间是否超过5日，故对杨培明要求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赔偿交通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培明要求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赔偿误工费损失，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杨培明补办案涉车辆的三包凭证；二、驳回杨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7元，由杨培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杨培明提供的二张《接车单》，维修项目中均载明为检测，从单据记载的内容来看，不能达到证明案涉车辆系存在质量问题在道佳汽车服务两次维修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应否为杨培明就案涉车辆予以退车或换车并赔偿杨培明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杨培明称案涉车辆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关于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已达到法定的退换货的条件。杨培明提供了长沙县易为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维修结算单，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因变速箱问题先后两次在该服务部更换、维修，但杨培明未能举证证明该车辆在变速箱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故杨培明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杨培明称案涉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共计维修了39天，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达到法定的更换车辆的条件。但从7张维修结算单载明的内容来看，仅4张维修结算单在维修项目栏载明为三包，即使进厂日期和交车日期期间均为实际修理时间，相加亦不到30天，且其中维修单号WX181028007具体维修项目栏载明为检查副驾驶漏水（三包），金额为0，进厂日期为2018年10月28日，交车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杨培明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维修时间累计超过35日，故杨培明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杨培明主张的备车交通费等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维修结算单均没有维修时间（工时）的记载，以杨培明未举证证明每次修理的具体时间，无法认定案涉车辆存在因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超过5日为由，驳回杨培明关于赔偿其备车交通费、误工费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培明称凯安公司、鲲鹏公司、野马公司应赔偿其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培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杨培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怡审判员 黄 昭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