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存龙，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2337号6幢（D栋）10层A、D1、E、F单元。法定代表人：高文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颖，男，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上诉人赵存龙因与被上诉人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存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康洁科技公司支付：1、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工资22133元；2、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133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元。事实与理由：赵存龙于2020年2月25日填写了入职申请表并附照片发送给总经理夏某，2月27日通过微信向夏某提交了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等个人信息，后在家进行了业务培训。2020年4月7日进入公司并见到了总经理夏某，之后开展了业务。双方于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洁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存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洁科技公司支付：1、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工资22133元；2、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133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元；4、多次往返劳动行政单位产生的路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存龙主张其于2020年2月25日通过智联招聘网入职康洁科技公司，担任商务经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康洁科技公司的负责人夏某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标准8000元，在职期间无需坐班；其正常出勤至2020年5月7日，康洁科技公司未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因康洁科技公司未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停止劳动，故要求康洁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康洁科技公司认可夏某系其公司北京项目部的经理、负责人，亦认可赵存龙曾应聘其公司，但主张其公司未实际录用赵存龙，夏某与赵存龙的沟通系夏某的个人行为。为证明其主张，赵存龙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夏某与赵存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现按照时间顺序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1、2月13日，夏某向赵存龙发送了“2020康洁科技宣传册.pdf”文件，赵存龙询问夏某“招什么职位”，此后二人微信语音通话“10:27”。2、2月25日、2月26日，夏某与赵存龙沟通填写“部室招聘员工审批表”的事宜，赵存龙将填好的招聘员工审批表发送给夏某。3、2月27日，夏某向赵存龙发送了“业务拓展手册-2019.11.pdf”文件，并要求赵存龙提供身份证以及银行卡照片，赵存龙向夏某提供了银行卡卡号、开户行、户名、行号等信息。4、2月28日，夏某与赵存龙微信语音通话“02:09”。5、4月2日，赵存龙称“夏总：单位什么时间让上班！您通知我！谢谢”，此后二人微信语音通话“01:43”。6、4月7日中午12：09，赵存龙询问“夏总我已到金运楼下：可否上楼”，随后称“已到办公室”；当晚20:39，赵存龙称“夏总下午发的文件没收到！另外您看河北这几个县有以前合同到期信息！明天我开始行动……夏总：名片得印了”，随后二人微信语音通话“03:42”，之后夏某向赵存龙发送文件，但文件内容已无法查看。7、4月13日，赵存龙询问“夏总：您明天下午在公司吗？有两个事情汇报！一：名片印的怎么样？二：朝阳县我朋友联系好县长让我过去谈！另外：大连市委书记也找好过去谈！明天上公司给你汇报”，当天夏某未回复。8、4月14日，夏某与赵存龙微信语音通话“15:27”，此后赵存龙称“把上面业务资料发一边，给我”，夏某向赵存龙发送了“业务拓展手册-2019.11.pdf”文件，并询问“能打开吗”，赵存龙回复称“收到正在打开，我先让朝阳那边了解下”，夏某称“好的”，此后夏某向赵存龙发送文件，但文件内容已无法查看。9、4月14日，赵存龙询问夏某“夏总什么时候回来”；4月23日，夏某告知赵存龙“没定下来。回去必须要隔离十四天”。10、5月7日上午7:31，赵存龙询问夏某“夏总：回北京了吗”，夏某回复称“今天回北京。再联系”；当天下午4:20，赵存龙询问夏某“夏总明天下午有时间吗？要有时间话我下午上公司找您去”，此后二人微信语音通话“07:55”；当晚6:48，赵存龙称“夏总，您在二月份就让我填写入职材料和银行卡号，还有保险号等，工资一个月八千，不用到公司报到……随后您通过微信说疫情期间网上办公，给我发来公司培训资料和公司宣传材料让我在家学习。4月8号在金运大厦办公室，您给我五份公司宣传册，让我在河北固安周边跑业务，我开着自己家车到处联系业务，辽宁、大连、福建早就联系好了，就等您回来出差呢！今天我才知道公司没给我入职，我跟这些客户、领导们怎么解释……”，随后二人微信语音通话“11:55”。康洁科技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微信记录不能证明赵存龙已开展工作，也不能证明其公司已实际录用赵存龙，在了解赵存龙的信息后，其公司认为赵存龙不符合招聘要求，夏某与赵存龙的沟通属于个人行为，不能判定赵存龙已实际入职其公司。经询，赵存龙称夏某通知其2020年4月8日上班，之前在家上班，之后在河北固安周边跑业务；2020年5月7日其找夏某要工资，夏某称还未办理入职手续，疫情期间不发工资。经询，康洁科技公司称2020年4月7日夏某没有要求赵存龙到公司，即金运大厦，是赵存龙自己主动去的，当天夏某就告诉赵存龙不符合录用条件，此后二人仍有微信沟通系夏某为了宽慰赵存龙，进一步向赵存龙解释不符合录用条件。证据二、赵存龙与“X”4月14日、4月15日、5月2日的微信截图，赵存龙与“XXX”4月16日、4月25日的微信截图，赵存龙与“XX”4月14日的微信截图。赵存龙称，“X”系客户张某、退休人员，“XXX”系客户陈某、搞瓷器批发的个体工商户，“XX”系客户展某、老挝国家电台中文主播，三人在各地与当地政府有关系，找他们帮忙联系业务。康洁科技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证据三、招聘信息截图，赵存龙据此证明康洁科技公司曾在智联招聘网发布招聘信息，其在智联招聘网投递简历后，夏某联系其入职。康洁科技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公司曾发布的招聘信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业务拓展手册，赵存龙称夏某通过微信发送了业务拓展手册，以便于其开展工作；“康洁科技”宣传册，赵存龙称夏某让其拿着宣传手册去跑业务。康洁科技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文件仅用于给应聘者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据五、短信截图，其上载明：“赵先生请于2020年5月25日上午8:30到金运大厦B座1006办理正式入职手续，收到请回复”。康洁科技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公司收到仲裁委的通知后，仲裁委说能调解，故其公司办公室主任给赵存龙发了这条短信，意思是让赵存龙去公司谈调解，或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岗位，但赵存龙未来公司。另查：就工作内容一节，赵存龙称“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夏某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康洁科技宣传册和业务拓展手册，我在家学习；此外，我在今日头条上发现了一个招标文件，2月27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夏某。4月8日，我到金运大厦见到了夏某，商谈工资、提成、饭补，同时夏某给了我5本公司的宣传册，让我去谈业务。之后，我到永清、霸州、高碑店的卫生局以及涿鹿的县政府洽谈业务，以及通过手机微信洽谈业务”。赵存龙以要求康洁科技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1257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赵存龙的仲裁请求。赵存龙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存龙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康洁科技公司，并根据康洁科技公司北京项目组经理夏某的要求提交了招聘员工审批表、身份证信息、银行账号信息；夏某向赵存龙送达了公司的业务拓展手册及宣传册，并多次通过微信与赵存龙进行工作沟通，赵存龙向夏某提出制作名片、汇报工作等事宜，夏某未提出异议。赵存龙作为普通劳动者，上述事实足以使其确信已入职康洁科技公司，故法院对赵存龙所持其与康洁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予以采信。康洁科技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赵存龙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现康洁科技公司未就上述情况充分举证，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根据赵存龙的陈述并结合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记录认定，赵存龙实际出勤至2020年5月7日、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入职时间一节，赵存龙自认康洁科技公司通知其2020年4月8日上班，且赵存龙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前已为康洁科技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法院认定赵存龙于2020年4月8日入职康洁科技公司。综上所述，法院认定赵存龙与康洁科技公司在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认定康洁科技公司应支付赵存龙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工资8000元。赵存龙要求康洁科技公司支付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4月7日、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工资以及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存龙主张因康洁科技公司未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停止劳动，故赵存龙要求康洁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存龙要求康洁科技公司支付多次往返劳动行政单位产生的路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康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存龙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工资8000元；二、驳回赵存龙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入职时间，因赵存龙自认康洁科技公司通知其2020年4月8日上班，且赵存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前已为康洁科技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一审判决确认赵存龙入职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离职时间，赵存龙实际工作至2020年5月7日，此后未再向康洁科技公司提供过劳动，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在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赵存龙上诉要求其他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存龙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赵存龙主张因康洁科技公司未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其无法继续工作，该理由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情形，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存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赵存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