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玲，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特盛源商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兆丰家园7号楼6单元101号。经营者：杨建光，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八达岭锦富祥服装批发商店，经营场所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营城子村东二区一号。经营者：要书河，男，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火视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邓钦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燕，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艳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特盛源商店（以下简称特盛源商店）、北京八达岭锦富祥服装批发商店（以下简称锦富祥商店）、天火视界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火视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艳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艳玲提交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上写明了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收了刘艳玲的钱款，而刘艳玲支付款项是按姚娜指示向周鹏支付的，如果该两商店的经营者都表示不认识周鹏，则其收取款项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刘艳玲请求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收款单位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即推断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未收到刘艳玲款项，没有事实依据。3.刘艳玲请求追加周鹏、姚娜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刘艳玲被坑骗5万元是事实，也不懂案由为何，一审法院处理方式未体现公平公正。特盛源商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艳玲上诉请求。特盛源商店是工商登记的正规商户，特盛源商店未收取过诉争款项。刘艳玲信用卡对账单显示特盛源商店名称的原因是有些不法分子利用特殊的POS机套现或进行其他虚拟交易，交易时交易明细会随机显示某些商户名称，但是钱不会到这些商户的账户，而是会直接进入不法分子的账户。锦富祥商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艳玲上诉请求。锦富祥商店虽有工商登记，但自2014年起没有进行经营，名下无银行账户，无POS机，不可能收取诉争款项。正常的POS机刷卡交易需要有对应的商品发票，刘艳玲提交的流水明细上显示锦富祥商店名称是不法分子模拟消费的行为，仅凭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出商店名称而认为锦富祥商店是不当得利者，证据不足。刘艳玲应向周鹏主张权利。天火视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艳玲上诉请求。天火视界公司不是取得利益一方，也不是与刘艳玲签订合同的主体。刘艳玲提交的合同尚未生效。刘艳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天火视界公司退还刘艳玲报课费4800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天火视界公司（甲方）与刘艳玲（乙方）签订《执行院长协议》，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为天火抖商学院项目的特许执行院长，享受执行院长权益。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合同期满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自动续约三年，乙方无需再支付合作费用。三、费用及支付方式执行院长现行费用为人民币5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授权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项目服务，含天火抖商学院线下课程、天火抖商学院线上课程及线上商城服务。各期线下课程会在开课前15天内，由专人通知乙方。2.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项目运营所需的技术后台，包括手机平台、网络平台及其他相关技术支持。3.甲方应在不同时期或阶段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招商信息、政策以及新产品等相关内容的培训服务。乙方可到甲方公司学习运营相关经验技巧。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赠送100张《天火抖商学院》980元门票，5个《天火抖商学院千万流量总裁班》29800/名额，乙方可以赠送或售卖形式给予第三人，如售卖形式（必须按照甲方官方价售卖），收入归乙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落款处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姚娜签字、捺印。乙方处有刘艳玲签字。一审庭审中，刘艳玲陈述姚娜（网名爱娜）自称是天火视界的法定代表人，宣传抖音，承诺可以通过报课接受培训的方式，帮助刘艳玲打造账号成为网红，后刘艳玲与姚娜签订上述协议。姚娜要求刘艳玲交纳5万元的培训费用，并指示刘艳玲交给合作伙伴周鹏，周鹏提供pos机，刘艳玲分两次刷信用卡支付，一笔3万元、一笔2万元。后姚娜联系刘艳玲，称周鹏并未将收取的5万元交给姚娜，并提醒刘艳玲尽快向周鹏追回5万元。刘艳玲与周鹏联系，周鹏称已经将该5万元交给姚娜。刘艳玲提交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其名下中国银行的信用卡于2019年6月4日支出两笔款项，一笔3万元，交易描述显示特盛源商店；一笔2万元，交易描述显示锦富祥商店。特盛源商店及锦富祥商店均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经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调查了解，刷POS机交易的流水需根据商户号到银联处进一步查询实际收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利、对方损失、获利和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刘艳玲自称受姚娜指示将合同约定的培训费用5万元交给周鹏，周鹏亦认可收到了该5万元，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5万元系特盛源商店和锦富祥商店收取，即便确系特盛源商店和锦富祥商店收取，在周鹏未否认收到5万元的前提下，刘艳玲支付5万元系履行交付培训费的合同义务，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刘艳玲依据不当得利要求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及天火视界公司返还剩余48000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姚娜和天火视界公司的关系，与刘艳玲签订《执行院长协议》的主体即与刘艳玲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谁，是否有权收取或应当返还48000元，均应当在各方基础法律关系中予以解决。经该院释明，刘艳玲仍坚持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诉讼，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艳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刘艳玲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天火视界公司返还诉争款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首先，根据刘艳玲主张，其支付5万元款项的基础是履行合同，则即使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收取该款，刘艳玲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二商店返还款项，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此，二商店是否收取款项对案件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一审法院未在本案诉讼中进一步查清款项走向，并无不当。其二，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否认收到涉案款项，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二商店收款，故二商店否认认识周鹏，不能作为刘艳玲所称“不认识周鹏而收款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成立的认定依据。其三，刘艳玲本案起诉的主体、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指向不当得利纠纷。在不当得利纠纷项下，其以与天火视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天火视界公司退款，与其自行选择的诉讼基础相悖，故其以不当得利纠纷要求天火视界公司归还款项，无事实依据。同理，即使刘艳玲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周鹏、姚娜作为本案被告，因二人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之必要共同被告，且根据刘艳玲诉讼主张其亦不是不当得利的获利方，故二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因此，刘艳玲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特盛源商店、锦富祥商店、天火视界公司返还诉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艳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