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兴，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丹，女，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建，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新立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志兴、宋丹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志兴、宋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明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明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方与王明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成立合伙型联营关系，且该协议第三条违反法律规定无效，我方与王明建并未转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未经清算而判令我方退还王明建12万元。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利息于法无据，即便认定我方与王明建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在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王明建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王明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志兴、宋丹的上诉请求。王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于志兴、宋丹退还我12万元债务；2.于志兴、宋丹支付我应退还12万元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于志兴、宋丹（甲方）与王明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1.甲方酒店项目，对外出让股权，乙方以12万元获得甲方百分之五十股权。2.入股之日起甲方酒店产生支出和利润，双方按股权分配。3.如甲方故意隐瞒利润或者三个月不分股权，故意拖欠等行为，12万元当即转为甲方债务，需要甲方退还乙方。4.甲乙同意双方外聘宋丹管理人员，甲乙双方同意支付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股权作为工作所得，并解决宋丹女士住房房租。5.如因政府原因导致酒店不能正常运转，清理资产，盈亏随股权走。双方各不违约。6.如因任意一方解约不做，可以转让股权，原则先内后外，如甲乙双方互不收购，可以转让他人。7.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法律效益。于志兴、宋丹在该《合作协议》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王明建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9年11月30日，王明建向于志兴转账10万元、2019年12月7日通过微信向于志兴转账1万元、2019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于志兴转账5000元、2019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向于志兴转账5000元，共计转账12万元。于志兴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王明建提交《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合同签订的情况以及协议明确约定，如果于志兴、宋丹故意隐瞒利润或者三个月不分股权，故意拖欠等行为，12万元当即转为甲方债务，需要甲方退还乙方。于志兴、宋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合作协议》恰恰能证明双方之间为合伙型联营，而该协议的第三条按照法律规定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明确约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亏损责任。这样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王明建提交借条一张，证明于志兴、宋丹主张的给王明建转账的4万元，是于志兴替其爱人宋丹偿还5万元借款中的4万元，如果是利润分红应该也会是有零有整的，不会是整数的。于志兴、宋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借条的主体是宋丹和王明建，合作关系中主体为于志兴和王明建，主体并不一致，钱数亦不一致。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于志兴、宋丹提交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于志兴、宋丹用投资款项确实进行了约定的项目行为，且给王明建共计转账4万元。王明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是认可微信名称为“盛嘉华苑7.3.104”的微信是王明建本人。于志兴、宋丹没有与王明建对过账，从于志兴、宋丹提交的收支情况可以看出，到2020年6月都是有盈利的。至于和房东的结算，单凭转账不能证明和房东的结算，应当还有相关的协议。关于两笔共计4万元的转账，是宋丹向王明建偿还的其他借款。于志兴、宋丹于庭后提交5份房屋租赁合同，王明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称于志兴、宋丹从未向王明建出示过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并且均没有准确的物业地址、没有出租人的身份证明、没有承租物业的房产证明文件、没有合同签订日期、不具有房地产经纪公司租赁业务成交的正常逻辑，缺乏合理性与关联性。庭审中，王明建称其与于志兴、宋丹签订的《合作协议》涉及的项目是酒店管理，即酒店式公寓；《合作协议》签订三个月后，其未再过问过此事。于志兴、宋丹称双方经营的项目系民宿。双方均认可项目经营地点位于大兴区华远西红世小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明建与于志兴、宋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于志兴、宋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项目盈利进行过利润分配，且王明建后期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故法院对于志兴、宋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甲方故意隐瞒利润或者三个月不分股权，故意拖欠等行为，12万元当即转为甲方债务，需要甲方退还乙方。现于志兴、宋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向王明建退还12万元。故对王明建主张于志兴、宋丹退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明建主张于志兴、宋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日期，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法院以立案之日即2020年9月17日为还款日期，对王明建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于志兴、宋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明建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志兴、宋丹与王明建作为合同双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于志兴、宋丹上诉主张其与王明建之间基于该协议成立合伙型联营合同关系，但合伙型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于志兴、宋丹的该项上诉主张显然不符合合伙型联营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其据此上诉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对《合作协议》中所涉条款的效力进行认定，不能成立。案涉《合作协议》关于王明建支付的12万元转化为于志兴、宋丹之债务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现于志兴、宋丹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就项目盈利向王明建进行过利润分配，因而王明建支付的12万元实现了债务转化，于志兴、宋丹有关不予退还相应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志兴、宋丹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利息一节，《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期内利息，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且有权主张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立案之日为还款日期，并据此确定于志兴、宋丹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于志兴、宋丹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于志兴、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于志兴、宋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