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剑，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强，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人民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路50号。法定代表人：臧晓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作轩，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剑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人民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商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民商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李玉剑的真实意思；2.2017年7月15日协议书中关于李玉剑不得录用人民商场员工及不得向人民商场合作商提供租赁场地的约定无效；3.李玉剑没有违约行为；4.本案人民商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人民商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人民商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李玉剑支付违约金6307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玉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剑于2007年至2017年期间长期租赁人民商场二楼专柜从事经营活动，并逐年签订租赁合同。2016年9月8日，李玉剑向人民商场出具《合作计划》，称希望与人民商场继续合作，除现有柜台继续操作外另扩大投资。同月，双方签订租赁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专柜（厅）租赁合同》六份（租赁面积分别为69平方米、98平方米、31平方米、30平方米、36平方米、53平方米），约定：租金分别为年11万元，16万元、15万元、9万元、14万元；在合同期限内，如未经人民商场同意李玉剑擅自撤柜或者停止营业，经人民商场催告届满，李玉剑仍未改善，则视为李玉剑违约；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合同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支付给未违约方……。2016年11月23日，李玉剑向人民商场出具《承诺》一份，称李玉剑在新天地有原有柜台，撤柜计划到2017年6月30日之前结束，不以任何形式在新天地租赁经营，否则接受商场处罚。2017年3月28日，李玉剑向人民商场出具《申请》一份，载明：由于本人精力有限，不适合在商场经营柜台，为了不影响商场整体布局和销售。特申请撤柜（原242柜、245柜、236柜、237柜）。上述柜台在6月底到期。敬请商场早日安排。2017年6月17日，人民商场向李玉剑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载明：鉴于你方在合同履行期限（2017年7月1日）到来前以书面方式明示不履行合同，则我方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与你方在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后续事宜按照合同约定条款执行。2017年7月15日，人民商场、李玉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玉剑单方违反与人民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之约定,应由李玉剑支付给人民商场的违约金计630750元,李玉剑确认且无异议；李玉剑承诺从即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不得与人民商场开展恶意竞争,确保做到如下承诺:1、不得以各种诱饵来勾引人民商场员工（承诺凡是人民商场的营业员不论何种原因离职,李玉剑都不得录用）。2、不得以各种诱饵来勾引人民商场合作商（承诺凡是人民商场的合作商,不论何种理由李玉剑都不得提供租赁场地）。3、对人民商场以前经营的服装品牌,不得以任何形式威胁供货商对李玉剑供货（含李玉剑在人民商场承租期间所经营的服装品牌）。4、李玉剑作出上述承诺的同时,人民商场同意暂收李玉剑违约金计100000元,待李玉剑全面履行本协议第二条之承诺后,人民商场承诺不再向李玉剑收取违约金余款；如李玉剑不能全面履行本协议承诺,则李玉剑承诺将尚欠的违约金计530750元足额支付给人民商场……。2017年10月17日，李玉剑向公安部门报警称人民商场拒绝退还租金及相关手续，后民警向人民商场了解，相关负责人员已离开，后期通过诉讼解决。2017年10月28日，人民商场、李玉剑双方对往来款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一份，共同确认人民商场在2017年10月28日汇款174469元，10月30日上国税局后汇款2万元，余款1万元等名鹰柜同意拿货后再汇，余款2万元为押金，等2019年合同结束后再返。双方还签字确认“如果李玉剑不按承诺执行，2017年7月15日与人民商场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执行”。2018年5月28日，李玉剑向人民商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押金2万元，所有账务结清”。2018年5月29日，人民商场向李玉剑汇款2万元。另查明，宿迁市新天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百货）设立于2014年7月29日。李玉剑于2017年3月17日起担任新天地百货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19年12月11日，新天地百货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剑主张专柜租赁合同为空白合同，协议书系强迫签订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人民商场、李玉剑之间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专柜租赁的租赁期限，在李玉剑撤柜之后双方共同签署协议书，确认李玉剑构成违约且应支付违约金630750元，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约定有效。关于李玉剑是否违反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凡是人民商场的营业员不论何种原因离职,李玉剑都不得录用”“人民商场的合作商,不论何种理由李玉剑都不得提供租赁场地”。在李玉剑担任新天地百货法定代表人期间，新天地百货录用了从人民商场经营场所离职的艾某、邱某，与海汐公司合作向其提供租赁场地等行为构成违约。关于违约金630750元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该630750元系按照专柜租赁合同的约定，即合同总租金的30%予以确定。李玉剑辩称人民商场在2017年7月1日起便将相关柜台租赁他人使用未产生租金损失，人民商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受损失的具体情况。结合双方合同签订履行等综合情况，酌情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6万元。关于李玉剑辩称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违约金事项。根据人民商场陈述，李玉剑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承诺的情况下，10万元违约金应在签订合同时给付。即便全案诉讼时效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人民商场已于2020年6月28日递交诉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李玉剑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玉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宿迁市人民商场有限公司违约金6万元；二、驳回宿迁市人民商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8元，由人民商场负担8808元，李玉剑负担13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玉剑主张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2017年7月15日的协议书，但未提供其受胁迫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玉剑在该协议书中确认“李玉剑单方违反与人民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之约定,应由李玉剑支付给人民商场的违约金计630750元”，结合在此之前，存在李玉剑签订六份《专柜（厅）租赁合同》后又向人民商场书面申请不再履行租赁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玉剑存在违约行为且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李玉剑承担违约金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李玉剑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即便诉讼时效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人民商场已于2020年6月28日递交诉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玉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