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190XN。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万永，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97781。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万永、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被上诉人周万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张斌，原审被告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万永对四川路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万永或国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有违程序公正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中周万永通过举示的银行流水中有四川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少许转款行为而主张其与四川路桥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并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四川路桥公司对该转款行为当庭进行了合理解释，并在庭审后经法院允许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前述转款行为系国基公司委托支付，该证据对本案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但一审法院对其置之不理，不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二、一审认定《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标K0＋000~K7＋078.45段工程协作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协作合同》）及相关会议纪要真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周万永未提供《工程协作合同》及相关会议纪要的原件，四川路桥公司不认可其提交的影印件的真实性，周万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工程协作合同》及相关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且2017年3月27日的两份《会议纪要》影印件并无四川路桥公司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字，不能认定其内容属于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的意思表示。三、退一步讲，即便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有《工程协作合同》，认定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也是错误的。1.周万永提供的《工程协作合同》中载明“……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所有的民事责任和义务。2、乙方应独立承担本合同所有明示或暗示的一些风险（含气候因素、地形地、地形地质条件复杂后、材料滞后、工地阻工、机械怠班、资金滞缓等导致误工损失）”，落款处载明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15日，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郑州至西峡高速公路尧山至栾川段土建工程合同协议书（YLTJ-1）》中载明的签订时间（2016年10月16日）、工程承包范围（KO＋000~K14＋070）。即便签订有《工程协作合同》，两者之间也仅仅属于工程分包关系，而非合伙经营关系。2.四川路桥公司具有特级资质，而国基公司仅具有一级资质，尧栾西高速公路建筑招投标要求承包方必须具有特级资质，国基公司并不具有承包尧栾西高速公路建设的资质，其只能在四川路桥公司中标承建后，分包部分工程。3.不能仅依据利润分配认定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属于合伙经营关系，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也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既没有设立合伙企业，也非两个自然人，既不属于商事合伙，也不属于个人合伙，且《工程协作合同》及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国基工程施工部分工程的成本有其自行承担，工程利润通过工程清单单价体现，并由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国基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等等，并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特点。假如存在协作关系，该协作关系也仅属协作型联营关系，而非两者承担连带责任。四、周万永陈述其在与国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施工时已获取《工程协作合同》并知晓其内容，则其应当知晓《工程协作合同》中约定国基公司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因此周万永并非善意第三人，不能通过认定周万永为善意第三人让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责任。五、国基公司与周万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国基公司承担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四川路桥公司与周万永之间没有订立任何合同，也没有产生任何事实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万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四川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项目由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共同施工经营，应对外共同承担责任。一审中，周万永提交了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标K0+000~K7+078.45段工程协作合同》。该合同明确显示“根据投标前的相关约定（项目前期由乙方‘跟踪’了解调查，在中标后共同施工原则），甲方将本合同段内K0+000~K7+078.45段的200章路基工程、400章桥涵工程、500章隧道工程及全线300章路面工程与乙方进行协作施工……”；在双方随后的谈判会议纪要中也明确：“合同利润按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合同段（以下简称甲方）40%，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60%来进行分配。施工过程中由甲方代表项目部整体进行的招待费用分方案待定……”。四川路桥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其与国基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且对该合同中所盖公章并未否认，说明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分包合同，只有该协作合同，该合同原件由四川路桥公司掌握。另外，国基公司已确认该合同及附件（包括双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故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属共同施工经营，而非分包关系。双方之间利润分配及核算方式属内部约定，不影响双方共同施工经营的关系。二、—审法院判决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共同向周万永支付所欠款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万永在与国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整个施工过程中均知晓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共同施工经营，在项目施工及结算过程中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均向周万永支付过款项，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让周万永相信其为共同施工经营关系，且四川路桥公司此前己同意支付欠周万永的款项，并己经支付一部分，这也证明其对共同责任的认可。国基公司述称，经向公司和涉事人员落实，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确实签订有《施工合同协议书》，但自合同签订至今，四川路桥公司并未与国基公司进行结算或支付款项，致使国基公司工程款至今得不到完整回款。周万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川路桥公司、国基公司共同支付周万永工程款2410762元及利息（利息以241076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周万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四川路桥公司、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四川路桥公司与尧栾西高速公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建尧栾西高速公路公司建设的郑州至西峡高速公路尧山至栾川段土建工程YLTJ-1标段的施工，并成立了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2017年1月15日，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甲方）与国基公司（乙方）签订《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标K0＋000~K7＋078.45段工程协作合同》。该合同显示：“根据投标前的相关约定（项目前期由乙方“跟踪”了解调查，在中标后共同施工原则），甲方将本合同段内K0＋000~K7＋078.45段的200章路基工程、400章桥涵工程、500章隧道工程及全线300章路面工程与乙方进行协作施工”、“十六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项，经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2017年3月27日，双方就劳务协作合同谈判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本次会议主要针对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合同段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进行谈判，谈判结果如下：一、合同总体利润按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合同段（以下简称甲方）占40％，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60％来进行分配。施工过程中由甲方代表项目部整体进行的招待费用分摊方案待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即组织施工。期间，国基公司（甲方）与周万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中标承建的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标二工区土石方工程进行劳务分包给周万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分包范围：K2＋400-K2＋860路基土石方，提供分包劳务内容：路基土石方开挖填筑。二、工程数量：（1）《计件清单》所列示的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收方的工程量为准，并不超过甲方计量工程量；……（4）、最终结算以《终期结算协议书》确定的计件工程量为准。……五、劳务报酬及结算支付办法：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均为一次包干，不再调整。2、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计件单价（含管理费），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详见附件《计件单价清单》。……十七：合同附件资料，1、《计件单价清单》……。后，周万永按约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施工期间，四川路桥公司、国基公司均向周万永支付过款项。2020年5月，国基公司与周万永进行结算，尚下欠周万永劳务报酬5110762元未付。5月16日，国基公司向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发出付款委托，请求该项目部分三笔向周万永支付上述款项，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项目部亦在相应的付款委托上签字盖章同意限期支付，最后的付款期限为2020年9月30日前。之后，该项目部向周万永支付了270万元，下余2410762元无按期支付，周万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国基公司具有多项施工资质，其中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地基基，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面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二级。一审法院认为，周万永与国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标段二工区的土石方施工，因周万永系自然人，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周万永已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且经过国基公司的验收、结算，该事实有周万永提供的终期结算付款申请及相关台账明细表和2020年5月16日国基公司向四川路桥公司发出的付款委托，相互印证；另一方面，国基公司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同时认可截止2020年5月16日尚欠周万永劳务报酬5110762元的事实存在。因此，周万永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劳务分包的报酬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具体下欠款项，因截止2020年5月16日尚欠周万永5110762元，之后周万永已自认四川路桥公司又支付270万元，故国基公司实际下欠款项应为2410762元。关于周万永请求支付下欠劳务报酬的利息问题。周万永该项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规定精神，予以支持，但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鉴于周万永提供的四川路桥公司2020年5月16日在国基公司的付款委托书签字注明的付款最后期限为2020年9月30日，而周万永并无异议，因此，国基公司应从2020年10月1日起向周万永计付利息。诉讼中，周万永请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周万永请求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与发包方订立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法承包人，且请求对象为发包人，因此，周万永作为违法分包人并无此项权利，且请求对象亦非发包人，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万永请求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周万永主张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就案涉部分的工程是共同施工的协作经营关系，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提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工程协作合同》、双方就协作合同进行谈判的会议纪要及俩公司分别向周万永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四川路桥公司虽称与国基公司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但一方面，并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这与两个公司均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行为不相符；另一方面，其认可上述工程协作合同上的印章在形式上是其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因而，其既不能证明与国基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又不能否定与国基公司所签《工程协作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基于对《工程协作合同》的信赖，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周万永有理由相信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是共同施工经营的协作关系。同理，国基公司称系为四川路桥公司打工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虽双方约定总体利润4：6分配，但因该约定系其内部约定，其对外系共同施工经营，本质是合伙经营，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周万永要求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周万永支付下欠劳务报酬2410762元，并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周万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43元，由周万永负担143元，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结束后，四川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及相关会议纪要等的事实汇报》显示：“1.四川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与案涉《工程协作合同》内容一致的《工程协作合同》，但该合同仅载明双方属于合作关系，且各自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并非合伙关系性质的合同。2.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签章形成案涉会议纪要；另，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也尚无任何结算，对于相关工程款事宜目前尚无法明确。3.案涉《委托书》中载明的四川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与华夏土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存在，且已递交业主方备案。”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协作合同》及会议纪要能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二、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就案涉部分工程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三、本案中周万永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四川路桥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协作合同》及会议纪要能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的问题。国基公司参与了案涉项目，四川路桥公司对此无异议。周万永提供了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工程协作合同》及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该《工程协作合同》尾部加盖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印章，四川路桥公司对该印章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四川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及相关会议纪要等的事实汇报》，认可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与国基公司签订有与案涉《工程协作合同》内容一致的《工程协作合同》，承认《工程协作合同》的真实性，国基公司对该《工程协作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案涉会议纪要系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就协作合同进行谈判的记录，作为谈判一方的国基公司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四川路桥公司称该会议纪要复印件上无四川路桥公司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字，不能认定其内容属于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是四川路桥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及相关会议纪要等的事实汇报》中，并未直接否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存在，仅表述为“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签章形成案涉会议纪要”，而在通常情况下会议纪要不需要参会人员所属单位盖章确认，四川路桥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会议纪要内容不属实，故案涉《工程协作合同》及会议纪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四川路桥公司上诉称上述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就案涉部分工程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甲方）与国基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协作合同》载明：“根据投标前的相关约定（项目前期由乙方“跟踪”了解调查，在中标后共同施工原则），甲方将本合同段内K0＋000~K7＋078.45段的200章路基工程、400章桥涵工程、500章隧道工程及全线300章路面工程与乙方进行协作施工”，双方2017年3月27日的会议纪要显示：“……合同总体利润按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1合同段（以下简称甲方）占40％，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60％来进行分配。施工过程中由甲方代表项目部整体进行的招待费用分摊方案待定。……”上述《工程协作合同》及会议纪要的内容证明双方具有成立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在施工期间，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均向周万永支付过工程款，在国基公司与周万永结算后，国基公司委托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向周万永支付下余劳动报酬，四川路桥公司郑西高速尧栾项目部又签字盖章同意，并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国基公司亦认可其与四川路桥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虽然四川路桥公司称其与国基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但是未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以证实，相反其提供的《委托书》载明国基公司委托其与华夏土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亦能印证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属于共同施工经营的协作关系,故一审认定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本质是合伙经营关系并无不当。四川路桥公司称《工程协作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特点，但双方约定总体利润4：6分配，也即双方均承担此次全部工程施工的经营风险，并非真正由国基公司单独对外承担责任，故综合本案证据，四川路桥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中周万永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四川路桥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虽然周万永系与国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周万永的合同相对方为国基公司，但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工程协作合同》、会议纪要及四川路桥公司就案涉工程对周万永的付款行为等，使周万永有理由相信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之间系共同施工经营的协作关系，故一审认定四川路桥公司与国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6元，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滨审判员 宋红彦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