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税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7。 法定代表人：王瑶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金成，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xx，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树明，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氏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xx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氏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金成，被上诉人刘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氏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确认吴氏环保公司与刘xx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氏环保公司无须支付2017年9月份工资1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xx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吴氏环保公司与刘xx之间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刘xx在该期间为山东库珀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珀公司）提供劳动，与吴氏环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刘xx陈述其自2016年3月1日起入职吴氏环保公司工作，但刘xx从未向吴氏环保公司提供过劳动，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刘xx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交的拖欠工资投诉书中自述以及其在一审庭审辩称事实，其2017年1月26日前在四川凯力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月26日后在库珀公司工作。吴氏环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桂忠虽曾因入股问题与库珀公司之间有过联系，但吴氏环保公司与刘xx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案外人与吴氏环保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推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吴氏环保公司支付刘xx2017年9月份的工资12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吴氏环保公司不存在拖欠刘xx工资的情形。刘xx系库珀公司的员工，自2017年1月26日起一直在该公司工作。根据库珀公司（移交方）与上海豪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接管方）、山东福泰尔轮胎有限公司（业主方）、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见证方）等四方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上海豪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承诺自2017年9月1日起员工工资由其负责，之前的工资由库珀公司负责。一审法院依据刘xx提供的案外人与吴氏环保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推定或认定吴氏环保公司认可拖欠刘xx9月份工资，认定事实错误。吴氏环保公司因刘xx、案外人等人投诉问题，联系上述协议的移交方和接管方，刘xx工资由该两公司负责发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刘xx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吴氏环保公司应支付刘xx2017年9月份工资12000元，吴氏环保公司的上诉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氏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氏环保公司、刘xx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吴氏环保公司无需支付刘xx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5580元；3.判决吴氏环保公司无需支付刘xx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72.73元；4.诉讼费用由刘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xx称其于2016年3月1日入职吴氏环保公司，从事技术员岗位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正常出勤至2017年9月30日，后因吴氏环保公司的业务停止，刘xx待岗至今。刘xx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7500元+每天180元补助。 公琳琳、吴桂忠曾多次向刘xx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阳支行账户转账，吴桂忠于2018年8月29日向该账户转账3580元。吴氏环保公司称吴桂忠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公琳琳系其公司财务，但上述转账行为并不代表吴氏环保公司。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石俊伟与吴氏环保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载明：石俊伟、王晓光、刘xx三人与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纠纷已达成和解意见，如下：1、三人8月份所欠费用13220元，其中石俊伟6100元，刘xx3580元，王晓光3540元。在2018年8月底结清。2、三人9月份所欠费用38780元，其中石俊伟17000元，刘xx12000元，王晓光9780元。需要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豪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核实2017年9月份山东库珀轮胎有限公司等四方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核实内容：上海豪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有无代发以上三人9月份费用事宜。核实后，若无代发工资，由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中旬给予补发，若已代发工资，由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予解释说明。3、以上三人其他请求同意不再申请。吴氏环保公司称该和解协议上的公章是吴氏环保公司公章，但是没有刘xx签字，刘xx无法证明和解协议上的“刘xx”是刘xx本人。 刘xx称吴氏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桂忠已于2018年8月29日转账支付该和解协议上8月份费用3580元。 另，刘xx与吴氏环保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刘xx于2019年1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吴氏环保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36000元；2.吴氏环保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3.确认双方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号裁决书，裁决：一、刘xx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与吴氏环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吴氏环保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xx支付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5580元；三、吴氏环保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xx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72.73元；四、驳回刘xx的其他仲裁请求。吴氏环保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氏环保公司、刘xx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吴氏环保公司与案外人石俊伟签订的和解协议，协议内容显示吴氏环保公司曾确认与刘xx就劳动纠纷达成和解，并认可欠刘xx8月份费用3580元，9月份费用12000元。吴氏环保公司系该协议的签订方并盖章，刘xx认可该协议上的刘xx系刘xx本人，且吴氏环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上的刘xx并非刘xx，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和解协议上的刘xx与刘xx系同一人。因吴氏环保公司在和解协议中自认欠付刘xx工资，故一审认定吴氏环保公司、刘xx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吴氏环保公司、刘xx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然 刘xx主张双方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但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号裁决书认定吴氏环保公司、刘xx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刘xx对此未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氏环保公司、刘xx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吴氏环保公司在和解协议中自认欠付刘xx2017年8月份工资3580元，2017年9月份工资12000元。刘xx当庭称，吴氏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桂忠已于2018年8月29日转账支付其8月份工资3580元。吴氏环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可以不支付或少支付刘xx2017年9月份工资，故对于2017年9月份工资12000元，吴氏环保公司应支付刘xx。 因刘xx主张双方自2016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所以刘xx可以主张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刘xx于2019年1月份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一年仲裁时效，故吴氏环保公司抗辩刘xx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氏环保公司无需支付刘xx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刘xx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xx2017年9月份工资12000元；三、驳回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氏环保公司提交其公司工作人员矫金成与刘xx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库珀公司给刘xx发放了2017年9月份的工资，所以吴氏环保公司不应再支付。该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刘xx：您好，矫总，我是刘xx，吴总说让我在库珀这先干一个月，再回团队。我问了下，我9月份工资是在这发。其它的7月和8月的补助什么时候能发啊？我什么时候能回团队啊，呵呵！矫玉成：好的，吴总在青岛，我问下啊！刘xx：多谢！ 刘xx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刘xx在微信中发信息的意思来看，是2017年9月份工资应该是由吴氏环保公司发。2017年9月份还是由吴氏环保公司负责考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xx提交的吴氏环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向刘xx转账支付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与2018年8月14日吴氏环保公司与刘xx、石俊伟、王晓光签订的和解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吴氏环保公司与刘xx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吴氏环保公司拖欠刘xx2017年9月工资12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吴氏环保公司主张刘xx与案外人库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交刘xx与库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库珀公司为刘xx缴纳社会保险费、向刘xx发放工资等双方实际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xx与库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吴氏环保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刘xx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系吴氏环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将刘xx安排至库珀公司工作，虽然刘xx称经询问其2017年9月工资是在库珀公司发放，但刘xx并未明确认可库珀公司实际已为其发放2017年9月工资，吴氏环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库珀公司已为刘xx发放2017年9月工资；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亦载明吴氏环保公司需找上海豪元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核实有无代发刘xx等人2017年9月费用。刘xx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其长期被吴氏环保公司外派到库珀公司等公司工作，并未认可与库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氏环保公司称刘xx认可在库珀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吴氏环保公司主张刘xx与库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氏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