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莎，女，1987年0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宏利，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美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荣，女，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美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莎因与被上诉人姚宏利、杜小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宏利、杜小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宏利、杜小荣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王莎与姚宏利、杜小荣之间不构成赠与合同关系，姚宏利、杜小荣直接或者间接通过姚仁明向王莎转账的110万元是为了换取姚仁明离婚协议中承诺给王莎房屋而支付的部分对价。王莎从未答应以任何条件复婚。经过与姚仁明的沟通，王莎同意姚仁明支付180万元的补偿款换取合汇佳苑房屋的所有权。后，姚仁明通过出售姚宏利、杜小荣房屋支付王莎110万元，还剩余70万元没有支付。且王莎替姚仁明还款20万元。110万元和是否复婚没有关系，赠与关系并不成立。第二、王莎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王莎与姚仁明协商置换补充方案的事实，姚宏利、杜小荣对此不持异议，现因房屋价值不值180万元，所以姚宏利、杜小荣变卦违反约定。第三、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姚宏利、杜小荣直接或者间接通过姚仁明转账的110万元不构成附条件的赠与。一审法院以无法复婚为由判决撤销赠与并要求王莎返还1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姚宏利、杜小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王莎对于涉案110万元来源于姚宏利、杜小荣的购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王莎与姚仁明从2018年5月10日离婚后没有离家，仍与姚宏利、杜小荣一家共同生活至收到姚宏利、杜小荣所有的卖房款后才与姚仁明分居的事实也是没有异议的。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王莎所称其与姚仁明之间关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姚宏利、杜小荣完全不认可，王莎与姚仁明就离婚财产分割纠纷已经另行起诉，不应当在本案审理；且姚宏利、杜小荣给王莎转账卖房款110万时，双方均明确系为了复婚共同生活而重新购房。三、涉案款项是赠与款项，王莎与姚仁明2018年5月10日协议离婚，2018年5月17日王莎与姚仁明共同去购买了男女结婚戒指一对，正是基于此，为了儿子的婚姻以及孙子将来的幸福生活，姚宏利、杜小荣才通过卖房的行为将110万元给与王莎。姚宏利、杜小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姚宏利、杜小荣对王莎购房款1100000元的赠与，判令王莎返还姚宏利、杜小荣售房款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宏利、杜小荣系夫妻。姚仁明系姚宏利、杜小荣之子。2018年5月10日，王莎与姚仁明协议离婚。两人协议离婚后一段时间，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并未分居。2018年5月21日，王莎购买一对Cartier婚戒（WEDDINGBAND），共计23200元。2018年8月5日，姚宏利、杜小荣将名下武昌区武泰闸经济适用房小区16栋2单元6层2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博，房屋成交价格110万元，其中定金3万元，首付款32万元，贷款75万元。2018年8月6日，姚仁明转账给王莎2万元；2018年9月14日，案外人张博转账给姚宏利32万元，姚宏利转账给姚仁明32万元，姚仁明转账给王莎32万元；2018年12月28日，姚宏利转账给王莎75万元；2019年1月4日，姚仁明转账给王莎1万元。姚仁明与王莎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6日姚仁明“定金转你哪个卡里”，王莎“招行吧”“收到了”“我单独放旁边，需要随时转你”。2018年9月14日姚仁明“首付32万已经转给你了”，王莎“收到了”“别人转你卡我很奇怪”，姚仁明“别人转我爸爸卡上的，然后转过来的”。2018年12月21日姚仁明“问题就在于当我给出最大代价时，努力做好时，你会不会复婚好好过，还是像上一次那样反悔”，王莎“复婚不是逼婚，现在我不会同意复婚”。2019年2月18日王莎“之前你给我110万，我答应的东西要做数”。2019年3月11日王莎“现在钱我单独存在卡里，所以我买房子是不够的，你要么等我存，要么我炒股赚一笔就去买”。一审另查明，王莎起诉姚仁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作出（2020）鄂0106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王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姚宏利、杜小荣于2018年8月将名下武昌区武泰闸经济适用房小区16栋2单元6层2号房屋对外出售获得售房款110万元，后通过姚宏利、姚仁明的账户向王莎转账110万元，从查明的事来看，姚仁明、王莎协议离婚后一段时间，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并未分居；期间，王莎购买一对婚戒；结合全案的事实，姚宏利、杜小荣将售房款110万元直接或间接转账给王莎，其目的是为了姚仁明、王莎复婚，其转账110万元的行为应为对王莎的赠与。王莎于2020年1月起诉姚仁明，要求按离婚协议分割离婚后财产，此行为违背了姚宏利、杜小荣赠与王莎110万元的初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姚宏利、杜小荣要求撤销对王莎110万元的赠与并返还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姚宏利、杜小荣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姚宏利、杜小荣对王莎1100000元的赠与；二、王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姚宏利、杜小荣1100000元；三、驳回姚宏利、杜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王莎负担。二审期间，王莎向本院提交一份20万元转账证明，拟证明继2018年7月双方约定后，于2018年12月王莎为姚仁明偿还债务20万元。姚宏利、杜小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转账时间2018年5月双方协议离婚后至2019年7月，王莎与姚仁明一直生活在一起。当时王莎与姚仁明关系很好，也正是基于此，姚仁明才会将卖房款赠与给王莎。王莎与姚仁明没离家之前，姚仁明向王莎转账了四十万元的收入。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莎收到姚宏利、杜小荣名下房屋出售后的房款110万元属实，关于为何交付该110万元，现双方说法不一，姚宏利、杜小荣陈述系为了王莎与姚仁明复婚购房而交付，王莎则陈述系姚宏利、杜小荣为了购买王莎在协议离婚中分得的一套房屋而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交证据认定姚宏利、杜小荣所陈述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现王莎上诉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与姚宏利、杜小荣之间达成过购房协议，王莎也没有以交付房屋的行为来证明履行了购房协议，且王莎与姚仁明之间就王莎所称房屋的权属正在法院进行诉讼，因此，即便如王莎所称案涉110万元为购房款，因双方就房屋买卖并没有达成一致，王莎所收110万元亦应退还给姚宏利、杜小荣。关于王莎所述向姚仁明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是否应在本案110万元中抵扣的问题，因该20万元转账并未得到姚宏利、杜小荣认可，系王莎与姚仁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王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宏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余文婷书记员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