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宁，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珠翠，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2020年6月12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翔，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2020年6月11日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伟，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21年3月10日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刚，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宽，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12月14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21年3月10日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雷，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忠，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椿明，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再审申请人李宁、刘刚、王建伟因与被申请人马雷，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椿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苏民终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苏民申223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宁、王建伟及李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王珠翠，被申请人马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忠，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椿明到庭参加诉讼。刘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刘刚、王建伟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马雷要求李宁、王建伟、刘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1日，胡椿明向马雷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胡椿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马雷借款5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25日，月息2.5%，李宁、王建伟、刘刚为借款提供担保，如违约，每天收取违约金5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胡椿明与马雷的会计陆斌找李宁和刘刚担保时，胡椿明出具的借据借款期限是1个月，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李宁和刘刚在保证书及借据上签字后将借据复印件留存，借据原件交给陆斌，后由王建伟签字。因胡椿明期满后未能按时还款，马雷与胡椿明商量后重新约定借款时间及利率，由胡椿明出具借据，日期倒签为2011年4月1日，又将该借据复印后将原件销毁。该借据复印件是马雷与胡椿明恶意伪造，对原始借据主要内容作了变更且未征得担保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二）马雷和胡椿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1．马雷陈述借据原件丢失，但担保人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及胡椿明后写的借据复印件均未丢失，不符合常理。2．胡椿明后写的借据复印件有2份，且胡椿明在复印件上签注的位置不同。本案中出现三份不同的借据复印件，日期均为2011年4月1日，马雷故意将原件隐匿或销毁，纯属恶意。3．在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137号案件庭审中，胡椿明陈述了涉案借条复印件的形成过程。同时，胡椿明陈述借钱时打了1张50万元的借条给马雷作为利息，马雷否认，但在本案一审中马雷又出示了该50万元借据复印件。（三）胡椿明于2011年4月1日借款500万元至马雷起诉时已经偿还400万元，一、二审判决仅认定偿还100万元，明显错误。李宁另补充陈述：胡椿明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提起公诉，案涉500万元借款关系因涉嫌合同诈骗故而无效，根据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的相关规定，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关系中的出借人马雷系职业放贷人。马雷辩称，1．就案涉500万元借款，胡椿明分别于2012年1月22日归还50万元，于2012年7月16日以物品折价归还50万元，上述两笔合计100万元优先偿还利息。胡椿明所称另行归还300万元，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马雷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胡椿明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保证人出具的保证书上明确记载了担保数额和担保期限，保证人应按照保证书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3．马雷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借条内容虽是复印件，但是胡椿明签名及其书写的“此件与原件一致”字样均是原件，李宁、刘刚、王建伟认为案涉借条系伪造，没有事实依据。4．法院已就胡椿明所涉刑事案件作出一审判决，马雷不清楚刑事判决认定的胡椿明犯罪事实是否包含案涉500万元借款。即使胡椿明就案涉500万元借款构成诈骗，根据民刑分离原则，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出借人马雷是受害人，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马雷不是职业放贷人。胡椿明述称：1．胡椿明没有与马雷串通诈骗他人，本案所涉借款关系仅是普通的借贷，胡椿明已就刑事案件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就案涉500万元借款，胡椿明已归还400万元，胡椿明愿意归还剩余借款利息，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3．胡椿明不清楚马雷是否是职业放贷人，其只是通过朋友介绍向马雷借钱。马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椿明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李宁、王建伟、刘刚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胡椿明向马雷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胡椿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马雷借款5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25日，月息2.5%，李宁、王建伟、刘刚为借款提供担保，如违约，每天收取违约金5000元。该借据已无原件，2012年6月9日，胡椿明在该借据复印件上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2012年12月18日，胡椿明在该借据复印件上注明“至今日以上借款本人未还。”对上述借据复印件，胡椿明、李宁、王建伟、刘刚主张与原借据不一致，李宁、王建伟、刘刚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上，担保人只有李宁、刘刚，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时间为2011年4月1日至5月1日，违约按每天5000元收取违约金。对于借据复印件内容的不同，马雷陈述借据原件丢失后，2012年6月9日，马雷复印后，胡椿明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2011年4月1日，李宁、王建伟、刘刚分别向马雷出具保证书，愿意为上述胡椿明向马雷的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期限至借款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为止。2011年4月1日，马雷通过其会计靳春旖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胡椿明指定的范永生账户汇款500万元。2012年4月5日，胡椿明向马雷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定于本月15日前还款200万元，其余款项在6月中旬还清。”2012年4月24日，胡椿明再次向马雷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定于5月9日一次性还清，如还不清按原欠条还款。”一审庭审中，胡椿明主张已偿还涉案借款400万元，具体明细为：1、2011年5月3日，胡椿明通过新沂农合银行汇入马雷账户50万元。2、2011年6月10日，胡椿明通过新沂农合银行汇入靳春旖账户50万元。3、2011年7月8日、12日，胡椿明的银行明细，主张其中支付马雷共40万元。4、2011年9月2日，胡椿明通过新沂农合银行汇入申某,4账户50万元。5、2011年10月26日，胡椿明通过建设银行汇入靳春旖账户50万元。6、2011年12月12日，王端艳通过工商银行汇入靳春旖账户10万元。7、2011年12月29日，胡椿明通过建设银行汇入靳春旖账户10万元。8、2012年1月22日，胡椿明交付马雷银行卡一张，内存50万元。9、2012年3月20日，王端艳通过工商银行汇入靳春旖账户40万元。10、2012年7月16日，马雷收到胡椿明红木家具等物品折抵涉案借款50万元。对胡椿明主张的上述还款，马雷认可2012年1月22日收到的50万元银行卡、2012年7月16日以物抵债50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否认收到2011年9月2日50万元、2011年7月8日20万元、2011年7月12日20万元；其余款项系胡椿明偿还双方其他借款本息，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发生后，胡椿明认可其向马雷借款100万元，但该款已偿还；马雷主张除此之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此前在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诉讼期间，法院曾以胡椿明涉嫌诈骗罪移送新沂市公安局，新沂市公安局审查后，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发生，将本案移交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4月1日，马雷与胡椿明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当日，马雷通过其会计靳春旖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胡椿明指定的范永生账户汇款50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马雷已经履行出借人义务的情况下，胡椿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胡椿明虽主张偿还了部分涉案借款，但马雷仅认可其2012年1月22日、7月16日各偿还50万元利息，结合胡椿明2012年12月18日在借据上书写“至今日以上借款本人未还”，以及双方还存在其他账务往来的事实，可认定胡椿明对涉案借款偿还了100万元利息，因该利息偿还数额未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涉案借款本金仍应为500万元。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按月息2.5%计算，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涉案借款应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2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胡椿明支付的100万元在利息中扣减。二、关于李宁、王建伟、刘刚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的问题。2011年4月1日，李宁、王建伟、刘刚分别向马雷出具保证书，愿意为胡椿明向马雷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期限至借款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为止。虽然涉案借据原件丢失，但李宁、王建伟、刘刚在单独出具的保证书中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与马雷、胡椿明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宁、王建伟、刘刚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对于李宁、王建伟、刘刚提出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胡椿明向马雷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2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胡椿明已支付的100万元在利息中扣减）。二、李宁、王建伟、刘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宁、王建伟、刘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胡椿明追偿。三、驳回马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马雷负担7800元，胡椿明、李宁、王建伟、刘刚负担60000元。李宁、王建伟、刘刚、胡椿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胡椿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马雷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李宁、王建伟、刘刚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雷、胡椿明承担。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2段所写的“本案借款发生前”系笔误，应该是“本案借款发生后”，本院二审对此节事实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息应如何计算。二、三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本院二审认为，一、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胡椿明还款100万元各方也无异议。胡椿明主张100万元之外还偿还了本案借款300万元，应当由债务人胡椿明对其主张的还款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胡椿明主张的8笔合计300万元的款项，（1）2011年5月3日的50万元、2011年6月10日50万元、2012年3月20日的40万元，马雷认可收到，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了相关借条复印件。（2）2011年10月26日50万元、2011年12月12日10万元、2011年12月29日10万元马雷认可收到，但主张与本案无关，是偿还马雷妻子与胡椿明之间的借款及其他借款利息。（3）2011年9月2日50万元马雷主张是汇给申某,4，认为与马雷无关。（4）2011年7月8日、12日40万元马雷主张没有收到。从以上还款往来看，在500万元出借之后双方之间的确还有其他的借款往来。这些款项往来发生时间均在2012年12月18日之前，但胡椿明却在2012年12月18日书写证明“至今日500万元借款本人未还”，其主张是受胁迫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该300万元款项可能涉及到马雷与胡椿明之间以及案外人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胡椿明主张在本案借款中抵扣依据不足，也不符合之前双方对于借款的结算行为，二审不予支持。二、李宁、王建伟、刘刚主张其担保的500万元借款借期为1个月，且听说该500万元已经归还。李宁、王建伟、刘刚提供了借期为1个月的500万元借据复印件一份，该借据复印件上仅有李宁、刘刚为担保人而没有王建伟，显然不是当时双方借款最终形成的凭据，不能仅凭该份借据复印件证明本案款项出借时各方达成一致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马雷提交的借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已经得到债务人胡椿明认可并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25日。在李宁、王建伟、刘刚分别向马雷出具的担保书上载明为马雷出借给胡椿明的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书上均没有写明该借款的还款期限。现李宁、王建伟、刘刚主张本案500万元借款借期为1个月依据不足。李宁、王建伟、刘刚认为500万元已经归还，但是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胡椿明负担24000元，由李宁、王建伟、刘刚负担22800元。再审审理中，李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胡椿明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胡椿明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2日、9月12日分别向马雷妻子晁晶汇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2．证人申某,4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申某,4于2011年9月2日代马雷收取胡椿明的汇款50万元，以及马雷系职业放贷人；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刑初575号案件立案登记表及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3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法律文书复印件。拟证明胡椿明骗取保证人为案涉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建伟认可李宁的举证意见。马雷质证认为，认可胡椿明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马雷未收到汇入申某,4账户的50万元，且公安机关已根据马雷的报案对其与申某,4之间的纠纷立案侦查；认可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马雷系善意相对人。胡椿明质证认为，认可胡椿明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晁晶账户系马雷提供，胡椿明与晁晶无其他任何往来；胡椿明归还该50万元时，是马雷带申某,4到胡椿明的公司，胡椿明此前不认识申某,4，通过马雷介绍认识；认可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其与马雷之间是正常的借款关系，不存在骗取保证情形。本院依法通知证人申某,4到庭作证，并依职权调取申某,4在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号：62×××84）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2011年9月2日、9月3日、9月6日交易凭证。李宁、刘刚、王建伟质证认为，确认证人申某,4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胡椿明汇入申某,4账户的50万元系付给马雷并由马雷本人收取，该款项已经归还；申某,4与胡椿明、王端艳不相识，对借贷具体事宜不知情，其系受马雷指使进行提款操作，该款项最终流向马雷，保证人因受胡椿明欺诈而订立保证合同故不应承担责任。马雷质证认为，证人申某,4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排除其为逃避自己的责任而作证，马雷从未使用过申某,4该银行卡，按照银行规定，50万元的大额款项进出，未经申某,4本人确认，马雷也无法操作，申某,4关于其与马雷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不实且有证据证明；对申某,4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申某,4系代马雷收款，马雷没有委托申某,4代收胡椿明的款项。胡椿明质证认为，胡椿明按照马雷指定的申某,4等人账户还款，当时马雷称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故银行卡不能使用，胡椿明已还清马雷的借款，相关银行凭证是胡椿明还款证明。本院再审查明，马雷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其中所载内容如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所述，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将此表述为“2011年4月1日，胡椿明向马雷出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胡椿明因犯合同诈骗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受到刑事处罚。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号刑初575号刑事判决书在胡椿明犯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4月1日，被告人胡椿明以开发阳光帝景城需要资金为由，向马雷借款500万元，并以其与靖江开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伪造的向新沂阳光置业公司支付的2.7亿元的汇款凭证或进账单为名，骗取刘刚、李宁、王建伟的信任，让刘刚、李宁、王建伟为其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后被告人胡椿明偿还了100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上述借款，马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2月4日，李宁被强制执行4万元偿还马雷。”胡椿明不服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苏03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本案中，马雷主张胡椿明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李宁、刘刚、王建伟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应否得到支持。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雷主张胡椿明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李宁、刘刚、王建伟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本案中，马雷提交的借据复印件与其诉称主张的借款不一致，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首先，马雷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债权的借据系复印件，马雷主张该借据复印件系复印自原借据，但仅有胡椿明书写的“此件与原件一致”字样予以证明，且胡椿明在诉讼中对此不予认可。胡椿明陈述该借据复印件并非复印自原借据，而是马雷称原借据丢失，其按马雷要求重新书写借据后再次复印形成。在此情形下，马雷未能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该借据复印件的来源，该证据不足以采信。其次，李宁、王建伟、刘刚不认可马雷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并向法院提交了其所持有的借据复印件。该两份借据复印件除出借金额、出借日期、违约金一致外，所载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基本内容均不一致，马雷提交的借据复印件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而保证人提交的借据复印件约定借款期限至2011年5月1日、未约定利息，即马雷提交的借据复印件涉保证人责任重于保证人提交的借据复印件。马雷虽不认可保证人提交的借据复印件，但是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保证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反驳马雷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再次，对于为何持有保证书原件而无借据原件，马雷解释系因其将借据原件与保证书原件分开保管，借据复印件系其提前复印。马雷的上述解释显然不合常理，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马雷提交的借据复印件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相悖。首先，胡椿明陈述其于2012年6月9日前已还款合计350万元，马雷亦认可其于2012年1月22日收到50万元利息，在此情形下，根据胡椿明的陈述其仍然于2012年6月9日重新书写借据并复印后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马雷与胡椿明均认可胡椿明又于2012年7月16日以以物抵债方式偿还50万元，但胡椿明于2012年12月18日在该借据复印件上却注明“至今日以上借款本人未还”。据此，就马雷所持借据复印件，其上签注的内容与马雷、胡椿明在本案诉讼中的确认及相应证据明显不一，该借据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款项结欠事实。其次，胡椿明在实际已经存在还款的情形下作出内容为“至今日以上借款本人未还”的不实签注，马雷对此不仅未予否认，且持该借据复印件诉至法院，主张债务人返还全部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马雷与胡椿明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的利益。第三，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仍然存在。如前所述，马雷与胡椿明恶意串通形成与案涉债务事实相悖的证据，马雷并据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胡椿明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马雷及其关联主体多次支付大额款项的证据，而马雷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胡椿明之间在案涉借款发生同日及之后至本案诉讼前双方形成的其他借据复印件，对此，胡椿明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向马雷及其关联人员账户所付款项均系归还本案借款。故马雷与胡椿明在诉讼中就双方之间500万元借款项下的欠款事实形成争议且各有证据，该争议与双方诉前所形成的借据复印件不一致，结合生效刑事法律文书认定胡椿明以欺诈手段骗取本案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事实，本院认为，马雷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500万元欠款尚未归还，亦不能证明案涉500万元借款项下的尚欠款事实，就马雷在本案中主张的胡椿明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李宁、刘刚、王建伟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马雷与胡椿明之间确有其他债务尚未结算完毕，双方可另行依法结算。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再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苏民终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以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马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成荣海审 判 员 徐 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茎书 记 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