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汉北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解放路（红旗街）第6栋3层。法定代表人：肖利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远邦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祁宏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镜洲，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群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恒，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鸿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四唯街三阳广场B座32-33层1室。法定代表人：孙红卫，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开拓锐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东立国际23栋2单元6层2号。法定代表人：余刚，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明月红日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张学福，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富利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岱山工业园特1号。法定代表人：张学福，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太平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鑫，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国诚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横街华智大厦1栋5层11室。法定代表人：吕久玲，总经理。原审被告：余刚，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潘建林，女，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吴双贵，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张功珍，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王文丽，女，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熊移森，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崔节锋，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王智众，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吕友珍，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张学福，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祁宏静，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张学鑫，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张唯帆，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吕久玲，女，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匡雅倩，女，199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胡骏，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孙红卫，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李小玉，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武汉汉北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北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远邦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邦泰公司）、龙镜洲、原审被告武汉鸿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毅公司）、武汉开拓锐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公司）、武汉明月红日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月公司）、湖北富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奇公司）、武汉国诚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兴公司）、余刚、潘建林、吴双贵、张功珍、王文丽、熊移森、崔节锋、王智众、吕友珍、张学福、祁宏静、张学鑫、张唯帆、吕久玲、匡雅倩、胡骏、孙红卫、李小玉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北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汉北联合公司对（2017）鄂0102执2322-232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涉案土地拍卖所得价款中剩余价款5391907.3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甶中远邦泰公司、龙静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金衡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以《土地估价报告》作为土地使用权抵押时无案涉附着物的依据属于认定错误。2014年汉北联合公司办理中远邦泰公司名下位于武汉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的土地抵押登记时，土地上已建有建筑物，属于“房随地走”的情形。因此在2018年8月6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时做出的评估，汉北联合公司认为土地及地面附作物均属于优先受偿范围内，并未对该评估报告中关于地面建筑物的真实价值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仅以该评估报告所述附作物的评估价为分配依据缺乏事实依据。二、他项权证上记载为“空地”，系土地管理部门仅用于将土地使用权与其附属物相区别之用途而登记。土地管理部门不具有办理抵押登记前的尽调义务，不可能清楚涉案土地办理抵押之时土地上真实状态。原审法院以他项权证上的记载作为土地使用权上无案涉附着物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三、原审法院未对汉北联合公司提交的《申请仲裁书》、《裁决书》、《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定，而该证据能充分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抵押之时存在已施工8个月，并有案外人向涉案项目供应钢材178吨的事实。也就是说，案外人向涉案项目供应了178吨钢材，并经施工8个月的期间，必然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上留有施工附着物。而原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属于认定错误。四、汉北联合公司认为在办理中远邦泰公司名下位于武汉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的土地抵押登记时土地上是否存在建筑物为本案的关键，理应查明。调查方式除汉北联合公司自行举证外，原审法院可依职权去相关部门调查取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本着有错必究的办案原则，在重新审理本案的同时，依照汉北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远邦泰公司辩称，评估公司具备相应评估资格，他项权证具备证据的效力。汉北联合公司提交的申请不能证明已有的在建建筑物存在。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镜洲辩称，一、汉北联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主张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查明，二、汉北联合公司的第四项理由，应当由汉北联合公司自行承担举证责任。鸿毅公司、开拓公司、明月公司、富利公司、新奇公司、国诚兴公司、余刚、潘建林、吴双贵、张功珍、王文丽、熊移森、崔节锋、王智众、吕友珍、张学福、祁宏静、张学鑫、张唯帆、吕久玲、匡雅倩、胡骏、孙红卫、李小玉未到庭陈述意见。汉北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2执2322-232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判令我公司对所拍卖的中远邦泰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国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的土地拍卖所得价款中剩余价款5,391,907.34元（人民币，下同）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鸿毅公司、开拓公司、明月公司、富利公司、中远邦泰公司、新奇公司、国诚兴公司、余刚、潘建林、吴双贵、张功珍、王文丽、熊移森、崔节锋、王智众、吕友珍、张学福、祁宏静、张学鑫、张唯帆、吕久玲、匡雅倩、胡骏、孙红卫、李小玉、龙镜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远邦泰公司系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国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2014年8月26日，上述建设用地使用权在东西湖规划局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记载：土地他项权利人为汉北联合公司，证号为东他项（2014）第269号，抵押金额为9,450,000元空地，抵押贷款期限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2014年9月5日，上述建设用地使用权再次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记载：土地他项权利人为汉北联合公司，证号为东他项（2014）第280号，抵押贷款期限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3日；评估价值为16,622,500元，土地抵押权利价值为5,000,000元，汉北联合公司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应保障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并向有关部门优先缴纳相关税费后受偿。2016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汉北联合公司诉明月公司、鸿毅公司、开拓公司、富利公司、中远邦泰公司、新奇公司、国诚兴公司、余刚、潘建林、吴双贵、张功珍、王文丽、熊移森、崔节锋、王智众、李小玉、吕友珍、张学福、祁宏静、张学鑫、张唯帆、吕久玲、李凯、匡雅倩、胡骏、孙红卫等追偿权纠纷三案。2017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2民初2052、2053、2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明月公司、鸿毅公司、开拓公司分别向汉北联合公司支付所欠代偿款5,415,787.42元、4,820,709.90元、5,418,250.02元及违约金；2.如明月公司、鸿毅公司、开拓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汉北联合公司有权以中远邦泰公司抵押的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国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3.其他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汉北联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汉北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荣盛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于2018年8月6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地上附着物实物状况：1栋1号生产车间（5583.13平方米、钢结构、未完工），1栋简易用房（活动板房，161.44平方米），砖围墙336米，钢围墙304.60米；前述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分别为5,460,700元、71,500元、122,900元、25,800元，土地评估价值为10,793,800元。2019年3月16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经网络拍卖成功，成交价格为16,183,000元。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2执2322-23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一审法院查封了中远邦泰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国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的土地，汉北联合公司系上述土地的抵押权人，一审法院向首轮查封法院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发出商请移送函，该院将上述土地移送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将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公开拍卖，竞买人郭凯华以最高价16,183,000元竟得。裁定：一、上述土地归买受人郭凯华所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郭凯华时起转移；二、郭凯华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2执2322-232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一审法院现已拍卖被执行人中远邦泰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国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国用（2013）第120301214号；他项权证号：东他项（2014）第269号]及地上附着物，成交价为16,183,000元。债权人汉北联合公司系中远邦泰公司名下上述土地的抵押权人，对上述资产处置中土地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金额为10,602,685.66元，剩余地上附着物价值无优先受偿权。在优先扣除评估费32,340元，公告费900元，执行费155,167元后，按查封顺序清偿，即由首轮查封债权人龙镜洲受偿5,391,907.34元。债权人受偿如下：一、债权人汉北联合公司优先受偿金额为10,602,685.66元，实际发还金额为10,635,925.66元（包含评估费用、公告费）；二、债权人龙镜洲受偿金额5,391,907.34元，实际发还金额为5,391,907.34元。一审法院向各方送达上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汉北联合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收到。债权人龙镜洲及被执行人对该分配方案无异议，汉北联合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提交《执行异议书》，一审法院向债权人及被执行人送达异议书，其均不同意，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通知汉北联合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依龙镜洲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金衡公司调查：1.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编号：武金地估字[2014]08001号）原件，2.金衡公司在上述《土地估价报告》中所附“估价对象现状照片”及估价时所拍摄照片的原图原件，3.金衡公司估价时，上述土地上是否有涉案地上附着物。金衡公司就上述第1、2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件，并针对一审法院《调查函》出具《回复函》，载明：2013年7月25日，我公司对中远邦泰公司位于东西湖区东山工业园东一路东、陈家冲南二路南的一宗工业用地进行现场勘察，并出具《土地估价报告》[编号：武金地估字（2013）07014号]。2014年8月6日，我公司对上述土地权利价值进行评估，在现场查勘之日2014年8月6日，经派出现场估价人员确认，评估对象现状与2013年7月25日拍摄的评估对象实景照片一致，土地现状未发生变化。我公司2014年8月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照片附图沿用2013年7月25日拍摄的照片附图。我公司在估价期日2014年8月6日估价时，未发现地上附属物1号生产车间，地上附属物简易用房（活动板房）、砖围墙、钢围墙由相关方依据我公司提供的估价期日评估对象照片原图判断。依龙镜洲申请，一审法院还向荣盛公司调取其评估时拍摄的照片原图，经与金衡公司的照片比对，涉案土地抵押时并无简易用房（活动板房）和钢围墙，可能存在部分砖围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债权人、被执行人可以提出异议的范围包括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债权及其数额、受偿顺序，故依汉北联合公司的诉讼主张，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关于汉北联合公司要求撤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及对涉案土地拍卖所得价款中剩余价款5,391,907.3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由此可见，法律对于建筑物、正在建造的建筑物、其他土地附着物即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进行了区分。本案中，涉案土地上的1号生产车间即使在抵押时与拍卖时状况一致，因该车间尚未完工及办理竣工验收，仅属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而法律并未规定对正在建造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一并抵押；涉案土地上的简易用房（活动板房）、砖围墙、钢围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规定的建筑物范畴，依其性质和用途应为构筑物。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不适用于本案，汉北联合公司以该规定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即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通过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汉北联合公司提交的他项权证明确记载土地为空地；金衡公司的《回复函》及龙镜洲申请一审法院向金衡公司、荣盛公司调取的照片比对，查明涉案土地在2014年8月抵押时并无1号生产车间、简易用房（活动板房）和钢围墙，可能存在部分砖围墙。因此，即使将涉案土地上争议的1号生产车间、简易用房（活动板房）均扩大解释为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条“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的规定，汉北联合公司对涉案土地上新增的附着物拍卖所得价款无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汉北联合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102执2322-232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及对涉案土地拍卖所得价款中剩余价款5,391,907.3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两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汉北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43元，由汉北联合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汉北联合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调取证据申请，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一审时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确认本案待证事实，二审并无调查取证之必要，且该调查内容并非当事人自行无法收集的证据，本院对汉北联合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汉北联合公司提交的他项权证载明的涉案抵押土地为空地；后经（2017）鄂0102民初2052、2053、20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汉北联合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是以中远邦泰公司抵押的土地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为限，并未包含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结合一审法院对房屋抵押时土地评估照片对比，查明涉案土地在2014年8月抵押时并无1号生产车间、简易用房（活动板房）和钢围墙，可能存在部分砖围墙的事实。以上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共同确认汉北联合公司的抵押权并未包含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汉北联合公司仅对土地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汉北联合公司上诉请求对土地上附着物的拍价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北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3元，由武汉汉北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