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光伟，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娅玲，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平，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瑶，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达勋，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友，西山区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海，西山区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永平路51号鑫都韵城6栋19层A-08号。负责人：张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君，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杨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建工社区归化山南坡30幢1层、32幢1层。负责人：田旭，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江，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车胜（天津）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一层112室72单元。法定代表人：杨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江，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刘达勋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胜公司”）、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车胜昆明分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车胜（天津）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车胜融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改判永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的损失122000元。三、改判刘达勋、永安保险连带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的损失523442元。以上第二项、第三项共计：645442元。四、判决刘达勋、永安保险连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刘达勋和永安保险赔偿辛光伟、辛娅玲损失的金额方面计算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辛光伟、辛娅玲损失的具体金额如下：1、医疗费533143.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3、营养费20900元；4、死亡赔偿金289904元；5、丧葬费5325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辛光伟、辛娅玲为辛应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000元；8、辛光伟、辛娅玲照顾辛应连和为辛应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9、辛光伟、辛娅玲为辛应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餐饮费3000元；10、鉴定费1300元；11、电动车损失2000元。共计994404.98元。(二）永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的损失122000元。(三）辛光伟、辛娅玲损失的剩余部分金额为872404.98元的60%计523442元，依法应当由刘达勋和永安保险连带赔偿辛光伟、辛娅玲。1、关于医疗费。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证明及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医疗费中未包含西山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急救费，救护车转院费，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门诊检查费2923.8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压力绷带产生的费用2572元，确定为523778.61元。辛光伟、辛娅玲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医疗费533143.98元应当得到支持。2、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认为，辛应连从住院开始一直到死亡都是在ICU治疗，因此不支持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营养费20900元。辛光伟、辛娅玲认为，辛应连受伤时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又身受重伤，加强营养是非常必要的，这从辛光伟、辛娅玲提交的证据中辛应连需要补充蛋白粉足以证明，不能因为辛应连在ICU治疗就认为其不需要加强营养。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营养费20900元完全合法，依法应当得到支持。3、关于误工费。辛光伟、辛娅玲自父亲辛应连受伤后就一直在照顾父亲，一直到辛应连去世，时间长达半年多，辛光伟、辛娅玲主张在此期间的误工费10000元是合法的，应当得到支持。4、关于交通费。辛光伟、辛娅玲在辛应连受伤后一直在悉心照顾辛应连，辛光伟、辛娅玲主张其为照顾辛应连和为辛应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应当得到支持。5、关于餐饮费。辛光伟、辛娅玲已经提交了其在辛应连去世后为辛应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餐饮费3000元的证据，餐饮费3000元依法应当得到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辛光伟、辛娅玲父亲辛应连的去世给辛光伟、辛娅玲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辛光伟、辛娅玲与父亲感情深厚，辛应连本应当颐养天年，却不幸被撞，在医院治疗了大半年后去世，这样的结果对辛光伟、辛娅玲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关于损害赔偿的范围问题：……14、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般不得超过5万元，情况特殊的不得超过10万元。辛应连在去世前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按照云南省的赔偿标准，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每增加一级伤残等级则精神损害抚慰金增加5000元，辛应连生前为一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50000元。辛应连因医治无效不幸去世，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50000元。一审判决刘达勋、永安保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仅为10000元，明显过低，对辛光伟、辛娅玲不公平，依法应当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永安保险应当在承保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交警认定，刘达勋和辛应连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63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永安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辛光伟、辛娅玲其余损失的50%，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刘达勋和永安保险连带赔偿辛光伟、辛娅玲其余损失的60%。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辛光伟、辛娅玲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达勋针对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答辩称：辛光伟、辛娅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50%的责任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其他答辩意见以刘达勋的上诉状为准。上诉人刘达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由永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的全部损失，刘达勋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改判由永安保险返还刘达勋垫付的费用共计65495.83元（医疗费40000元，丧葬费20000元，门诊检查、急救、救护车费2923.83元，人血白蛋白、压力绷带费用2572元）；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刘达勋与辛应连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应由刘达勋与辛应连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刘达勋在永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确认的全部损失金额共计899503.25元，该赔偿总金额并未超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限额，刘达勋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但一审法院依然判决由刘达勋再赔偿辛光伟、辛娅玲损失的50%即133375.81元，实属判决错误，故应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计算赔偿损失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和刘达勋与辛光伟、辛娅玲确认的事实来看，刘达勋已垫付辛应连医疗费40000元，丧葬费20000元，门诊检查、急救、救护车费2923.83元，购买药品费用2572元，以上垫付费用共计65495.83元，该部分垫付费用应属于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永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直接支付给刘达勋。一审判决第8页末行至第9页首行至4行确认“产生医疗费（门诊和住院）508214.85元……合计花费20299.59元（其中刘达勋支付2572元）”，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诉医疗费为508214.85元，及人血白蛋白、尼莫地平片、葡萄糖酸钙锌口服液、压力绷带合计20929.59元，总计应为529144.44元，但与一审判决第14页第1行至第2行及第15页第12行至第13行的表述及确认的事实相互矛盾，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计算赔偿的损失错误，严重违背事实，二审依法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达勋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针对上诉人刘达勋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答辩称：刘达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按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63条之规定，对于交强险122000元除外的损失，应由刘达勋和永安保险连带赔偿60%。垫付款是否应当返还与辛光伟、辛娅玲无关。诉讼费应当由刘达勋承担。被上诉人永安保险答辩称：本案经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总额为900503.25元，因交警认定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故一审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50％计算，并无适用法律错误。总损失扣除交强险后剩余779503.25（900503.25元－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110000－鉴定费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后按责任比例50％计算即389751.625元;因永安保险垫付医疗费用186000元，交强险120000元扣除后还剩余66000元，按同责50％比例剩余323751.625元（389751.625元-66000元）。刘达勋垫付医疗费48327.25元，丧葬费20000元。一审判决有误，应由永安保险赔付辛光伟、辛娅玲255424.375元，返还刘达勋68327.25元。鉴定费由刘达勋承担1000元。二、二审中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各项损失，永安保险呈请法院驳回就一审法院已明确其无任何证明而过度索赔的各项损失，维持一审核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因商业险足额刘达勋不再承担除鉴定费外的其他各项损失，永安保险赞成刘达勋的上诉主张，二审上诉费应由辛光伟、辛娅玲承担。被上诉人车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对车胜公司的判决，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以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为准。被上诉人车胜昆明分公司答辩称：一、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以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于车胜昆明分公司的判决；二、关于辛光伟、辛娅玲所遭受的损失，应当先由永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刘达勋赔偿。原审第三人车胜融资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对车胜融资公司的判决，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以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为准。辛光伟、辛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永安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2.被告刘达勋、永安保险、车胜公司、车胜昆明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2344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西法民初字第50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辛应连，男，1947年7月11日出生……被告：杨凤珍，女，1956年5月21日出生……案由：离婚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辛应连与被告杨凤珍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生育的子女辛光伟和辛娅玲已成年，随父随母生活由其自行选择……”。2019年1月11日，被告刘达勋与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刘达勋向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以201322.60元的价格购买东风日产牌轿车（型号ＤＦＬ7203ＶＢＬ1）一辆。同日，被告刘达勋（承租人、乙方）与第三人（出租人、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2、合同标的及用途2.1租赁标的：车型：日产天籁2018款2.0ＬＸＥ时尚大客户版，车身颜色：黑色，车牌号：云Ａ×××××……3.融资项目、租期、租金和付款方式3.1融资项目3.1.1车辆购车款总额：人民币201322.60元（大写：贰拾万壹仟叁佰贰拾贰元陆角）。3.1.2前述购车款额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给乙方选定的经销商。3.2租期本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提车之日起算。3.3租金和支付方式。3.3.1租金以甲方购买乙方所有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车辆定位装置等相关费用、购买车辆的全部手续费、融资利息（融资利息从甲方支付或甲方实际负担之日起计算）、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等。3.3.1.1首付款：人民币35800元（大写：叁万伍仟捌佰）。3.3.1.2月租金：人民币4597.85元／月……4.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购买其车辆并以售后回租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4.4自甲方支付购买租赁车辆资金时，甲方即成为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2019年6月14日8:55分，被告刘达勋驾驶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由昆明市梁源小区前往兴苑路沃尔玛超市。途中，被告刘达勋驾车沿昆明市昆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兴苑路交叉路口，在路口南北向绿灯信号周期内以约30公里时速左转弯通过路口时，恰遇辛应连驾驶昆明0731799号“立马”牌电动自行车沿路口西口南北向人行横道由南向北以约13公里时速行驶，被告刘达勋所驾车车头左侧与辛应连电动车车身右侧相碰撞，致辛应连连车向右侧倒地受重伤二级，后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无效于2020年1月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辛应连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继发感染性休克，神经源性休克，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被告刘达勋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辛应连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辛应连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1月9日在昆明市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9天，产生医疗费（门诊和住院）508214.85元（其中被告永安保险支付186000元，被告刘达勋支付42923.83元），期间因购买人血白蛋白、尼莫地平片、葡萄糖酸钙锌口服溶液、压力绷带（加宽束胸带）合计花费20929.59元（其中被告刘达勋支付2572元）。医疗机构为云南省中医院的2019年7月10日的《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记载：姓名：辛应连，诊疗费：10元、中成药费：120元。原告辛光伟与被告永安保险、刘达勋于2019年12月27日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辛光伟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乾盛司鉴定临床［2019］第1052132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辛应连伤残程度为一级。因此产生鉴定费1000元。客户姓名为“辛光伟”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记载：“昆明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9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2月14日、2020年3月6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5月11日向该账户转账6356.04元、6347.68元、6291.56元、6291.55元、7290.66元、6320.65元、6320.66元、6320.65元、25720.66元、6388.55元，交易名称为“工资”。2020年6月1日的《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记载：“姓名：辛娅玲，性别：女，出生日期：1977-08-25，身份证号：5301031977××××××××……参保起止日期：200901至202004，险种类别：失业保险，实际缴费月数：130个月，现参保单位：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保起止日期：199608至202004，险种类别：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实际缴费月数：276个月，现参保单位：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保起止日期：199608至202002，险种类别：城镇职工工伤保险，实际缴费月数：104个月，现参保单位：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保起止日期：200806至202005，险种类别：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际缴费月数：143个月，现参保单位：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保起止日期：201707至202005，险种类别：生育保险，实际缴费月数：35个月，现参保单位：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6月2日，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兹有昆明军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辛娅玲，身份证号：5301031977××××××××，在我公司工作，月收入为：2200元整。”另，肇事车辆云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型号ＤＦＬ7203ＶＢＬ1）于2018年12月25日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车胜昆明分公司，在被告永安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9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0日14时起至2020年1月10日24时止。审理中，二原告与四被告、第三人一致陈述，被告永安保险垫付了医疗费186000元，被告刘达勋垫付了医疗费48327.25元（含西山区人民医院的门诊检查费）、支付了丧葬费20000元。二原告与被告刘达勋一致陈述，辛应连受伤后被送往西山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的医疗费是由被告刘达勋支付的。二原告陈述，1.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二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为994404.98元，首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60%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达勋、车胜公司、车胜昆明分公司按60%的比例连带承担。2.二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西山区人民医院产生的门诊检查费。3.其主张的误工费是二原告的，辛应连从住院一直到死亡都是在ＩＣＵ治疗。4.机动车损失200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四被告与第三人一致陈述，就肇事车辆云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被告刘达勋与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是代被告刘达勋向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支付的款项。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于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当天将肇事车辆云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交付给被告刘达勋。被告刘达勋与第三人一致陈述，肇事车辆云Ａ×××××是被告刘达勋购买的，款项由第三人支付，之后第三人又返租给被告刘达勋使用。被告刘达勋陈述，其垫付的费用含急救费140元，救护车转院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被告刘达勋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辛应连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云Ａ×××××在被告永安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期间内，则被告永安保险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四被告与第三人一致陈述，就肇事车辆云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被告刘达勋与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是代被告刘达勋向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支付的款项。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于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当天将肇事车辆云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交付给被告刘达勋。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第三人分别提交了《汽车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按照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应证据，虽然肇事车辆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已将买卖的车辆交付给被告刘达勋。至于被告刘达勋与第三人之间，双方均认可为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是代被告刘达勋支付的购车款。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告刘达勋与被告车胜昆明分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辛应连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范围内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达勋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至于二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证明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未包含西山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急救费，救护车转院费，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门诊检查费2923.8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压力绷带产生的费用2572元，确定为52377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辛应连因伤住院治疗209天，根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20900元。丧葬费，根据云南省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53257元。死亡赔偿金，根据云南省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以及辛应连的年龄，计算为289904元。交通费，因辛应连死亡，为办理其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元。误工费，因辛应连死亡，二原告为办理其丧葬事宜确会花费一定的时间，故酌情确认误工时间为3天；根据二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明细》《证明》《昆明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确认原告辛光伟每月收入为6436.44元，原告辛娅玲的每月收入为2200元，计算为863.64元。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为1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0900元，庭审中，二原告自认辛应连从住院开始一直到死亡都是在ＩＣＵ治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2000元，因二原告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餐饮费3000元，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10000元。上述原告的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医疗费52377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由被告永安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289904元、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86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永安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永安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达勋承担原告损失的50%。扣除被告永安保险垫付的医疗费186000元，被告刘达勋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及支付给二原告的丧葬费20000元，被告永安保险应赔偿二原告318751.63元，被告刘达勋应赔偿二原告132375.81元。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刘达勋予以赔偿。至于被告刘达勋主张的其支付的西山区人民医院的门诊检查费、急救费、救护车转院费及被告刘达勋支付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门诊检查费2923.8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压力绷带产生的费用2572元，因二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故在本案中不能一并进行抵扣处理，被告刘达勋可另案主张。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车胜公司、车胜昆明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辛光伟、辛娅玲318751.63元；二、被告刘达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赔偿原告辛光伟、辛娅玲133375.81元；三、驳回原告辛光伟、辛娅玲对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辛光伟、辛娅玲对被告刘达勋其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辛光伟、辛娅玲对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辛光伟、辛娅玲对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有误且不连贯，本院予以纠正并汇总为“辛应连在2019年6月14日送医过程中产生救护车费用140元、救护车转院费500元。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1月9日在昆明市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9天，产生医疗费（门诊和住院）508208.85元，期间因购买人血白蛋白、尼莫地平片、葡萄糖酸钙锌口服溶液合计花费21113.2元。2019年7月10日在云南省中医医院购买中药，产生诊疗费10元、中成药费120元。以上合计530092.05元。2.永安保险共计垫付医疗费186000元。刘达勋垫付了以下款项：救护车费用140元、救护车转院费500元、门诊医疗费2923.83元、住院费40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2572元、购买生活用品435元、丧葬费20000元，合计66570.83元。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辛光伟、辛娅玲二审中陈述，其认为在不论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一审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有误，金额偏高。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争议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二、损失承担比例如何认定？三、刘达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对各方争议的各项损失金额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辛光伟、辛娅玲、刘达勋有证据证明的为530092.05元，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营养费。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是辛应连住院治疗的209天的营养费。本院认为，据辛光伟、辛娅玲、刘达勋的陈述，辛应连因伤住院期间确实需每天向其所住ICU病房递送营养餐、营养品，因辛光伟、辛娅玲认可辛应连住院期间刘达勋也存在送营养餐、营养品的情况，故本院酌情按每天40元支持营养费，故营养费共计支持8360元。三、关于误工费。辛光伟、辛娅玲主张的1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认为辛光伟、辛娅玲办理辛应连的丧葬事宜确有产生误工费损失的可能，本院酌情支持3天的误工费，结合辛光伟、辛娅玲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457.23元。四、关于交通费。辛光伟、辛娅玲为照顾辛应连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确有产生交通费损失的可能，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五、关于餐饮费。辛光伟、辛娅玲办理辛应连的丧葬事宜确有产生餐饮费的可能，本院酌情支持600元。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辛应连死亡前的伤残情况、死亡的事实以及肇事双方的同等责任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七、电动车损失。本院认为，虽然辛光伟、辛娅玲未提交证据证明电动车的实际损失金额，但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不同程度损失”，结合事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电动车损失500元。八、关于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载明的鉴定费为1000元，故本院仅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辛光伟、辛娅玲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认定为：医疗费53009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营养费8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289904元、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457.23元、餐饮费6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933070.28元。其次，针对争议焦点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辛光伟、辛娅玲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457.23元、死亡赔偿金28285.7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辛光伟、辛娅玲电动车损失500元。其他除鉴定费外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2009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营养费8360元、餐饮费600元、死亡赔偿金261618.23元，共计811570.28元。因交警认定驾驶非机动车的辛应连与驾驶机动车的刘达勋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应由刘达勋赔偿上述损失811570.28元的60%即486942.17元，该赔偿金额由永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代为赔偿。即永安保险应赔偿的金额总计607442.17元。永安保险已垫付186000元，刘达勋垫付66570.83元，永安保险还应赔偿辛光伟、辛娅玲354871.34元，并向刘达勋支付垫付款66570.83元。鉴定费1000元，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按照上述认定的赔偿比例，应由刘达勋向辛光伟、辛娅玲赔偿600元。综上，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刘达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赔偿各项损失354871.34元，向上诉人刘达勋支付垫付款66570.83元；三、上诉人刘达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鉴定费600元；四、驳回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减半收取5058元，由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负担2272元，由上诉人刘达勋负担2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3元，由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负担8430元，由上诉人刘达勋负担13元。上诉人辛光伟、辛娅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退还1686元；上诉人刘达勋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退还10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