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襄都区新兴东大街南头村南街连巷12付**。 法定代表人：张海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岭，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兰，女，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培懿，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祥，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0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岭、被上诉人李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金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李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诉争的居间合同纠纷无关，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2、服务费计算，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居间服务费单价2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暂按51000平米计算，总居间服务费暂定为1,020,000元。最终居间服务费金额待工程主体封顶后按实际施工面积X20元/平方米计算。2020年3月27日，海歌公司与河北新河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主楼地下部分488元/平方米、主楼外车库部分445元/平方米、主楼地上部分400/平方米，附表将建设工程区分为主楼和二次结构，上述造价为二项合计价格。该价格因居间人没有完成每平方米增加20元的造价，居间人未实现居间承诺，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引发诉讼，并因居间人的原因，导致海歌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解除了与三建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当时完成的工程量为车库完成7856.64平方米，价格按317元/平方米计算，2号楼、3号楼、10号楼正负零以下主体完成17970.5平方米，价格按照246元/平方米计算，二次结构尚未完成。依据居间合同按工程量计算居间费用的约定，总共完成的工程量为29865.43平方米，只是主体工程，不包括二次结构，故应在20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减少居间报酬。一审未考虑工程量以及合同解除的事实，明显违背居间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居间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不准任何单位或个人私自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本案居间合同的实质就是介绍工程收取介绍费。李金兰没有为工程施工提供实质工作，虚拿、索要工程介绍费用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无效。三、居间报酬约定的费用过高，应依法调整减少或者不予再行支付居间报酬。《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报酬的请求权以促成合同成立为条件，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因居间服务而成立的，居间人才可以行使居间报酬请求权。关于居间报酬标准，我国法律对此还没有相应规定，因此确定居间人的居间报酬应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不可太高。本案居间人没有促成合同全部成立，现在合同已经解除，居间报酬理应减少。四、因居间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不得要求再行支付报酬。居间合同的立法目的是为合同成立提供信息和机会，并促成合同成立，是一种善意的帮助行为。而李金兰作为居间人，屡次干涉海歌公司施工，恶意破坏合同关系，严重影响了工程质量、进度管理，最终导致解除劳务分包合同。李金兰的行为不是促成合同成立，而是在破坏合同的成立，违背了职业操守和居间法律的本意，依法不应得到居间报酬。五、本案应扣除（2020）冀05民终3522号判决书确定支付的数额。本案审理时，分包合同已经解除，建筑平方数已经确定，按照居间合同最终按照工程量计算居间费的约定，计算居间费用的总数应当扣除（2020）冀05民终3522号判决书确定的数额。 李金兰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中明确约定海歌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居间合同即生效，海歌公司与三建公司解除合同，与支付居间费用无关，在没有明确约定该劳务分包合同解除后如何计算居间费用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居间费用。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居间费用的支付节点已经达到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条件，且本案并非最后一笔居间费用的结算，即便最终需要按照工程量结算居间费用，也不涉及本案。海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中既没有对已完成工程总量的确认，也没有对已完成的工程总价进行明确以及如何支付等，李金兰在查看施工进度时看到海歌公司的施工代表伊进华仍在现场负责施工，因此上述补充协议的内容既不明确，该合同的签订也不属实，海歌公司要求依据该补充协议支付居间费用，既无约定也没有证据支持，不应采纳。海歌公司主张是李金兰原因导致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终止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依照《居间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5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每日120元（根据中国银行贷款利率的195%计算）的违约金从2020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海歌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该合同约定：1、居间服务内容原告把新河县聚瑞苑小区（工程地点：新河县英雄路北侧、裕华街东侧）2#商业、2#楼、4#楼、10#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劳务施工介绍给被告海歌公司施工，原告为被告海歌公司提供联络、协助、撮合服务，被告海歌公司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服务费用计算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居间服务费单价2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暂按51000平方米计算，总居间服务费暂定为102万元（大写：壹佰零贰万元）；最终居间服务费金额等工程主体封顶后按实际施工面积×20元/平方米计算。3、费用支付方式被告海歌公司同聚瑞苑小区工程的发包人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且被告海歌公司进场开始施工后三日内，加注手写内容“任何一栋楼地下二层封顶后三日内”（手写加注内容处加盖被告海歌公司公章），被告海歌公司需支付给原告居间服务费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剩余费用分三次支付清，具体如下：在2#商业、2#楼、4#楼、10#楼其中任何一栋楼主体工程施工至地上三层后三日内，被告海歌公司向原告支付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在2#楼、4#楼、10#楼其中任何一栋楼主体工程施工至地上十层后三日内，被告海歌公司向原告支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在2#楼、4#楼、10#楼其中任何一栋楼主体工程施工至地上十八层后三日内，被告海歌公司向原告支付42万元（大写：肆拾贰万元）；待工程全部主体封顶后根据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出最终服务费后被告海歌公司向原告支付最终服务费与暂定总居间服务费差额......5、双方责任被告海歌公司和发包人三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就代表着原告的居间服务工作完成，后期被告海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及与发包人之间的任何纠纷均与原告无关。6、被告海歌公司与发包人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就表明原告的居间服务工作已全部完成，本合同随即生效，具有法律效力。7、被告海歌公司按约定的工程进度节点支付原告服务费，如被告海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每逾期一日，被告海歌公司需向原告支付1,000元每天，违约金累计计算......。2020年3月27日，被告海歌公司与发包人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新河县聚瑞苑小区2#商业、2#楼、4#楼、10#楼及地下车库。2、工程地点新河县英雄路北侧、裕华街东侧。3、承包方式以劳务包干形式承包，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包辅材。4、承包范围内容（1）本工程设计图纸内所有工程（水电暖消防人防通风安装、保温工程、门窗、防水工程、室内外栏杆、外墙基层及涂料粉刷、公共部位涂料、工程款税金除外），自基槽清理开始至整体工程竣工退场（含回填土）。（2）本工程施工涉及到的所有除塔吊和施工电梯租赁外的机械设备、生产测量工具、辅材全部由被告海歌公司自行负责，并保证进场设备工具的质量合格，满足本工程的施工需要......5、合同价款按本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乘以单平方米价格确定承包总价。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现行的政策标准执行。（1）单方造价主楼地下部分488元每平方米，主楼外车库部分为455元每平方米，主楼地上部分400元每平方米详见附表......发包方三建公司与被告海歌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伊进华作为被告海歌公司负责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被告海歌公司随即进入涉案工地开始施工。2020年5月18日，被告海歌公司项目负责人伊进华为原告出具了内容为“承诺伊进华作为聚瑞苑2、4、10号楼及地库劳务施工承包人，在4号楼施工至负二层封顶后要给李金兰支付10万元居间服务费，剩余服务费要按居间合同约定节点支付。伊进华不得擅自改变与新河三建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否则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并承担所有实际损失。承诺人：伊进华2020.5.18”的承诺书一份。截止到2020年9月27日，新河县聚瑞苑小区中的2#楼已完成七层，4#、10#均完成十层，地下车库已完成7600平方米，商业2#楼未动工，而被告海歌公司业已收到发包方三建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00万元。以上事实已由新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30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书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5民终35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此也无异议。原告以《居间合同》约定的第二、三节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提出了其与原告达成的居间合同无效、居间报酬约定过高应依法减少、因原告索要居间服务费导致被告与三建公司达成的劳务分包合同被解除具有过错、原告要求按节点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张计算错误应按解除合同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利润计算居间服务费等抗辩主张。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证据及本院工作人员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居间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主张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居间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次庭审中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居间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答复》的有关规定应为无效的主张，经本院核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答复》属于部门规章，颁布执行于1990年11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为单行法律，颁于1999年3月15日、施行于1999年10月1日；原被告达成的居间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主张一审不予支持，确认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原告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居间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原被告双方均已认可的涉案工程施工进度情况，居间合同约定支付第二、三节点服务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海歌公司应依约承担给付居间费用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第二、三节点居间服务费50万元的诉求一审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海歌公司每日支付120元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海歌公司按每日120元的标准自2020年9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直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求不予支持，依法调整为被告海歌公司自2020年9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130%的标准计付原告违约金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海歌公司与三建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签订的解除原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与本案诉争的居间合同纠纷无关；其提出的已与三建公司解除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应按2020年9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工程量与单价计算居间服务费用的辩解主张缺少相应的证据支持，本案居间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在被告海歌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完成，被告海歌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就解除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中没有约定提前解除合同应如何计算居间服务费的相关内容，而原告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被告海歌公司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不予采纳。被告海歌公司提出的因原告的过错导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解除、原告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缺少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信。原告李金兰要求被告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5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兰居间服务费50万元及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为核实证据，向代表三建公司与海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项目经理李庆良进行了调查了解。李庆良认可《补充协议》上其签字，称三建公司已经与海歌公司解除了劳务分包合同，解除原因是担心海歌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影响到工程质量、进度，现工程项目由三建公司直接接管进行施工；李庆良认可海歌公司提交的2号楼4675.11平方米、4号楼8661.84平方米、10号楼8671.84平方米的已完成工程量数据，但认为海歌公司主张的车库7586.64平方米不准确，多计算了256.64平方米，应为7600平方米。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2020年9月27日，三建公司（甲方）与海歌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与原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因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居间合同纠纷严重影响工程质量、进度管理，已不能按期合格完成合同内容，现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关系；乙方完成情况：2#商业楼未动工，2#楼完成主体七层，4#、10#分别完成十层，地下车库已完成7600平方米；双方协商地下车库主体价格为317元/平方米，主楼正负零以下主体价格为362元/平方米，主楼正副零以上主体价格为246元/平方米。补充协议还对结算方式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关于《居间合同》的法律效力，应适用签订合同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一审认为《居间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并无不当，海歌公司上诉主张《居间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关于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海歌公司上诉提出李金兰作为居间人干扰施工、造成了三建公司解除与其劳务分包合同、其不应再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张，只有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故对海哥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建公司与海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海歌公司与三建公司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2020年9月27日已经协商解除。李金兰称海歌公司仍在继续施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解除的说法，与三建公司作为项目发包方的说法不符、与《补充协议》内容不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能采信。劳务分包合同的解除是否影响到居间服务费的支付，应根据双方《居间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居间合同》第二条关于服务费用计算部分明确约定，居间服务费单价为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暂按51000平方米计算，总居间服务费暂定为102万元，最终居间服务费金额等工程主体封顶后按实际施工面积×20元/平方米计算。这说明居间服务费要按实际施工面积×20元/平方米计算而来，102万元的服务费总额是按拟完成的总建筑面积51000平方米计算得来，并非是固定不变的一口价，在居间合同中也没有即使施工面积达不到51000平方米仍按102万元支付居间服务费的约定，因此，在分包劳务合同被中途解除，海歌公司未能实际完成5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情况下，如仍然按照102万元计算居间服务费，显然有失公平，也没有合同依据。《居间合同》第三条是对暂定的102万元居间服务费用分期支付的约定，应结合《居间合同》第二条102万元暂定居间服务费的数据来源综合把握。一审仅依据《居间合同》第三条的支付节点、没有考虑实际施工面积，而支持李金兰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途解除的情况下，应按照海歌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按照单价20元/平方米综合计算居间服务费用。海歌公司和三建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务分包合同解除时海歌公司已完成施工建筑面积29608.79平方米，则居间服务费应为592,175.80元，扣除本院（2020）冀05民终3522号判决确定支付的第一期居间服务费10万元，海歌公司应给付李金兰居间服务费的数额为492,175.80元。海歌公司上诉所称其没有完成二次结构，应在20元/平方米基础上酌减居间服务费用的说法，因《居间合同》中没有此种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0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0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金兰居间服务费492,175.80元及违约金（以492,175.8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64元，由李金兰负担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邢台市海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