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锋尚建筑节能环保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甲10号建筑大厦308、316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在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扣，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丽，女，198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云，女，197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姜家园20号。法定代表人：吴静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珠江路609号东来科技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黄建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女。上诉人锋尚建筑节能环保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尚节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潘丽、杨华云、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尚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来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尚节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潘丽、杨华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潘丽、杨华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张在东同时为被告锋尚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锋尚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一方“经手人”陈雪梅“同时又系锋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案涉房屋预售合同与装饰装修合同“经办人”均为同一人为理由认定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锋尚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锋尚节能公司在2016年8月之前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二被告均未向本院说明资金往来的原因及用途，无法证明财务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分”，该认定严重不符合事实情况和庭审情况。3、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与《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以下简称节能协议）在内容、款项支付、担保人、履行义务人等上认定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案涉房屋的出售、装修事宜的处理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该认定事实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人格混同的程度必须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时，法院才否认关联公司的法人格”。本案并不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二、潘丽、杨华云主张的本案债权（从共管账户支付2070400元）是2018年11月8日锋尚房地产公司与潘丽、杨华云签订《协议书》所新成立的债权债务，不是节能协议原有的债权债务。2016年8月以后，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并且相互还有纠纷。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只在2016年8月以前存在人格混同的同时，却又判决以上诉人名下的财产承担锋尚房地产公司2018年发生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实质上加重了上诉人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三、一审判决一方面驳回潘丽、杨华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又判决以上诉人名下的财产承担锋尚房地产公司对潘丽、杨华云的义务，实际上是将上诉人名下的财产确认为锋尚房地产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在实质上将上诉人名下财产重新确权，超出了潘丽、杨华云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四、本案共管账户内的资金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一审判决将共管账户内的资金确认为锋尚房地产公司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在实质上支持了潘丽、杨华云解除节能协议，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判决违反了（2015)苏民终字第0450号判决书认定的节能协议的既判力。潘丽、杨华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一、答辩人系向锋尚地产公司购买精装修房屋，房屋装修义务主体是锋尚房地产公司，双方按照《别墅定制协议》实际履行，《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实际履行。锋尚地产公司为避税，要求答辩人与锋尚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与上诉人签订《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同时将《别墅定制协议》总房款28710000元拆分为《商品房预售合同》项下的毛坯房款21148680元及《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项下精装修款7561320元（按每平1万元标准计算）。答辩人按照《别墅定制协议》约定的总房款向锋尚地产公司支付房款，精装修的约定一直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协商确定，锋尚房地产公司才是真正的装修义务主体。二、原审法院认定锋尚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关于在涉案房屋的出售、装修事宜的处理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三、2018年11月8日答辩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对2012年《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的变更和替代履行，上诉人称是新的债权债务实属无稽之谈。四、2000万元保证金是答辩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为履行涉案房屋的装修合同，约定由锋尚房地产公司向第三方东来公司支付。虽然最终形式上是锋尚节能公司支付，但这是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因为内部纠纷损害答辩人对该笔保证金所享有的权利。五、答辩人自行装修别墅并没有违反节能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亦不符合（2015）苏民终字第0450号民事判决书的一事不再理情形。锋尚房地产公司辩称：1、潘丽、杨华云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没有履行，该协议是为了避税而产生的，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潘丽、杨华云实际履行的协议系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别墅定制协议，并且合同约定的款项也是按照别墅定制协议约定向锋尚房地产公司履行。2、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涉案房屋的出售、装修事宜处理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人员兼职情况已达到严重程度，应认定人员混同。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一审判决。东来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潘丽、杨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节能公司从装修保证金共管账户向潘丽、杨华云支付装修款2070400元，东来公司协助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华云与案外人高存浩系夫妻关系。2008年11月26日，高存浩（乙方、买方）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了《别墅定制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定制、购买编号为北H3的别墅，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724.18平方米，优惠后房屋总价款为2871万元。该协议书同时约定锋尚房地产公司应按“双方确认后的户型图”和附件3的“交屋标准”于2009年12月30日前交付“标准配置”的房屋。协议书附件3对标准配置精装修别墅交付标准亦作了明确约定。2011年1月26日，潘丽、杨华云（乙方、预购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预售人）签订了《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南京市下关区（现为鼓楼区）姜家园299号20幢（含-1、1、2层）房屋（即案涉房屋），所购商品房建筑面积为755.31平方米，房屋价款为21148680元，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0元。甲方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该交付日期为毛坯房交付日期，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材料为毛坯房标准。该合同同时约定，甲方迟延交付房屋的，2011年10月8日后须按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一/天计算向乙方支付迟延交付期间的违约金，但乙方解除本合同的除外等等。2011年1月26日，潘丽、杨华云（乙方、预购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预售人）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预售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乙方所购房屋的房间号为公安部门审定门牌编号，与房间号为北H3#楼的房屋属于同一房屋。该协议对于交付时预测销售建筑面积与实测销售建筑面积存在误差时约定了处理原则，每平方米39644.84元为面积补差计价标准。同时该协议对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方式与预售合同中所约定的购房款的构成进行了明确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起算点双方一致确认为2009年12月31日，即定制协议所约定的交房日的次日；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基数为按定制协议约定购房人支付的同期房屋价款。2011年1月26日，潘丽、杨华云（甲方）与锋尚节能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以下简称节能协议），约定甲方购买了南京锋尚国际公寓北区住宅毛坯房，需要参考样板间对房屋进行“建筑节能系统”的精装修，整体工期为10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总价款为7561320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首付款2275320元（包含定金151万元），余款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银行贷款后支付，如银行贷款未办理下来，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在该协议中，双方对标准配置精装修别墅交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还约定，在案涉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存续期间，节能协议不能被解除。同时，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履约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潘丽、杨华云与锋尚节能公司签订了节能协议，锋尚房地产公司自愿就锋尚节能公司在节能协议项下的义务以保证的方式向潘丽、杨华云提供担保，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履约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至节能协议履行期限届满等等。上述《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节能协议签订期间及协议签订后不久，潘丽、杨华云共计向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房屋价款2342.4万元（含银行贷款）。但潘丽、杨华云并未向锋尚节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锋尚节能公司也未向潘丽、杨华云催要装修款，锋尚节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潘丽、杨华云支付的款项如何进行结算。2012年11月13日，锋尚房地产公司、张在东与包括潘丽、杨华云在内的12套别墅业主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锋尚房地产公司承诺在2013年2月8日前将别墅毛坯房交付给购房业主，逾期不交付，按每户总房款百分之十年息支付违约金。锋尚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上午前汇入2000万元精装修保证诚信金至共同指定的监管账户，专款专用。随后，锋尚节能公司与东来公司签订了《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约定锋尚节能公司将共管资金2000万元汇入指定的东来公司账户；资金仅用于小桃园项目别墅装修，双方均无权处置该资金用于小桃园别墅装修以外的其他用途，小桃园装修项目的范围按“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的约定；发生装修款项支付时，由锋尚节能公司将要支付的款项以及用途、工程、材料方信息以邮件形式通知东来公司，东来公司按照列明的款项金额，划转资金至锋尚节能公司账户，由锋尚节能公司支付，并完成账目处理；支付完成后，锋尚节能公司财务需将支付的付款单据、对方发票PDF（发送）至东来公司指定邮箱；东来公司无权无故拖延或延迟支付锋尚节能公司申请之款项，具体支付办法由锋尚（注：应指锋尚房地产公司）与业主另行磋商等等。除加盖公司公章外，陈雪梅作为锋尚节能公司的经手人在该使用办法上签字。2012年12月13日，锋尚节能公司向各方共同指定的东来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汇入装修保证金2000万元。2014年1月，潘丽、杨华云以锋尚房地产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2009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逾期交房违约金364429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判决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潘丽、杨华云2009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迟延交房违约金3644295元。2018年11月8日，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包括潘丽、杨华云在内的12套别墅的业主（乙方）签订了《协议书》（2018），约定乙方同意与甲方解除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甲方不再负责装修别墅，由乙方在房屋交付后自行装修各自别墅；甲方于签订《协议书》（2018）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协议书》约定的2000万元装修保证金按乙方各户面积比例支付给乙方，产生的39万元利息用于补偿六户业主电梯费用。详见本协议附件《别墅业主装修款分配比例表》及《别墅业主装修款利息补贴电梯分配表》；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约定的装修节能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相对方不得依据原合同主张任何权利等等。上述协议书附件约定潘丽、杨华云装修款分配额为207040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11日前，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在东。2016年8月11日，因股权转让，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静浦。在股权发生变更后，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产生纠纷。2019年1月29日，锋尚房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潘丽、杨华云。2020年4月3日，潘丽、杨华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锋尚房地产公司向潘丽、杨华云交付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所需资料，并支付潘丽、杨华云延期交房违约金（自2015年7月1日起算）。2020年8月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20）苏0106民初206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潘丽、杨华云于2020年8月21日前向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600万元；二、潘丽、杨华云保留通过诉讼取得拆分2018年11月8日协议书中所涉及的2000万元装修保证金及与该保证金有关的合同权利，放弃其他合同权利（锋尚房地产公司不得以本协议第六条之约定对本条约定提出抗辩）；三、锋尚房地产公司不得以自己名义或以他人名义竞买第三人对潘丽、杨华云所享有的债权，也不得参与竞买第三人对潘丽、杨华云有关联的公司的债权以及杨华云的丈夫高存浩有关联的公司的债权；四、锋尚房地产公司于潘丽、杨华云付上述款项后15日内将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的资料（权属登记申请表、房屋分层分户图、购房发票、办理土地证图纸）交付给潘丽、杨华云；五、如潘丽、杨华云迟延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视为解除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有关房屋买卖的一切合同，双方之间按照别墅定制协议进行结算；六、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全部解决，此后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瓜葛，合同任何一方不得以与原买卖合同相关的任何约定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潘丽、杨华云不得就房屋质量问题、延期交付问题向锋尚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此后，潘丽、杨华云按约向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了上述协议第一项约定的60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处置共管账户资金需要东来公司财务章、东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良的人名章以及陈雪梅的人名章。东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良及陈雪梅均向一审法院承诺愿意配合盖章等手续。潘丽、杨华云即锋尚房地产公司和东来公司认为：陈雪梅系作为锋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预留的人名章，依据是锋尚房地产公司与东来公司向开户银行提交的《结算账户印鉴变更承诺函》，承诺函表明共管账户预留印鉴的两枚名章分别由东来公司和锋尚房地产公司各控制一枚，为了保障账户资金安全，东来公司和锋尚房地产公司均同意预留印鉴的变更必须经过东来公司和锋尚房地产公司双方书面认可。锋尚节能公司认为：陈雪梅作为锋尚节能公司的经手人在《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上签字，故陈雪梅系代表锋尚节能公司预留的人名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书》（2018）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案涉房屋的出售、装修事宜的处理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从人员上看，在2016年8月11日之前，张在东同时为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中锋尚节能公司的经手人“陈雪梅”同时又系锋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作为合同一方的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与潘丽、杨华云就案涉房屋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时经办人均为同一人。其次，从合同内容上看，《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系对《别墅定制协议书》的拆分，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在东，潘丽、杨华云将购房款项均支付给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节能公司亦未曾向潘丽、杨华云主张过装修款项。在签订《协议书》时，张在东除作为装修保证金支付的担保人外，还以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锋尚房地产公司公章上签名。从《协议书》内容上看，约定的义务人均为锋尚房地产公司，装修保证金的交纳义务人亦为锋尚房地产公司，该份《协议书》并未加盖锋尚节能公司的公章。再次，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在2016年8月之前存在大额资金往来，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说明资金往来的原因及用途，无法证明财务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分。综上，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在人员、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的交叉和混同，构成人格混同，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对潘丽、杨华云的该笔特定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0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及支付问题。本案中，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为了履行案涉房屋的装修合同，约定由锋尚房地产公司向东来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保证金作为合同履约金，该保证金虽然由锋尚节能公司实际支付，但支付主体并不能改变保证金的性质和作用，亦不能因为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影响潘丽、杨华云等权利人对该笔保证金所享有的权利。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通过协商签订的《协议书》（2018）实际为对前期《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及《协议书》所约定内容的变更和替代履行，基于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在与潘丽、杨华云就案涉房屋买卖、定制存在混同的行为，该《协议书》（2018）亦未加重锋尚节能公司的义务，故潘丽、杨华云依据《协议书》（2018）的约定要求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2070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案涉房屋装修等事宜上存在混同，但因该笔款项尚在东来公司账户，支取款项无需锋尚节能公司履行协助义务，故潘丽、杨华云对锋尚节能公司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潘丽、杨华云返还装修款2070400元。［上述款项由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从装修保证金共管账户（户名：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号：40×××61，开户银行：兴业银行南京苜蓿园支行）中向原告潘丽、杨华云支付,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二、驳回原告潘丽、杨华云对被告锋尚建筑节能环保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3元，减半收取11682元，由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丽、杨华云提供结算账户印鉴变更承诺函复印件，证明2000万元共管账户是由锋尚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共同监管，锋尚房地产公司才是实际的装修履行主体。锋尚节能公司质证称：对承诺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共管账户要有四个印章才可以支付款项，其中并没有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印章，该份承诺函是非官方的，没有被银行接受，银行接受的就是预留印鉴签章卡，由上诉人与东来公司共同监管。锋尚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潘丽、杨华云的证明目的。东来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案涉房屋的出售、装修事宜的处理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从人员上看，2016年8月11日前，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在人员、资金往来等方面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锋尚节能公司系于2012年12月13日向案涉的装修保证金账户汇入2000万元，此时两公司处于人格混同状态，另外，即使该2000万元为锋尚节能公司代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其也应向锋尚房地产公司另行主张。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违反了（2015)苏民终字第0450号判决书认定的节能协议的既判力。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苏民终字第0450号判决书作出后，发生了新的事实，2019年1月，锋尚房地产公司向购房人交付了房屋，且交付的是毛坯房。此种情形系在前述判决生效后，发生了新的事实，锋尚房地产公司和锋尚节能公司均不可能再向购房人承担装修房屋的义务，购房人要求返还装修款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3元，由上诉人锋尚节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高婷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