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学，男，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代理人罗为民，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1109号。 法定代表人马景亮，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国平，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三香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严海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娟，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士侠，女，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审第三人王志鹏，男，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审第三人张士龙，男，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上诉人刘庆学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庆学及妻子柯庭文与张士侠及丈夫王某均在苏州市××区北五泾浜开小超市，因两家同业竞争，存在间隙。2019年4月6日晚20时左右，张士龙（系张士侠弟弟，精神二级残疾）数次去刘庆学夫妇小超市质问，并与刘庆学妻子柯庭文发生争吵，后被张士侠、王某劝回。当晚22：30分左右，刘庆学从外面回到超市，在其家门口面朝张士侠、张士龙处喊话，张士龙冲到刘庆学家超市门口质问，张士侠、王志鹏前去劝阻，后双方与刘庆学夫妇发生争吵后升级为互相扭打，王某随后去拉架，在扭打中张士侠、王志鹏、张士龙等人被刘庆学划伤。 2019年4月6日晚22时28分45秒，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以下简称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接柯庭文报警称：柯庭文、刘庆学因琐事与北五泾浜超市的王某、张士龙、张士侠、王志鹏几人发生纠纷，后互殴。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接警后赴现场处警。当日，姑苏公安分局受案。 当日，王志鹏因右手掌、右手大拇指被刀划伤赴医院门诊治疗，张士龙右手虎口处刀割伤赴医院门诊治疗，张士侠因“左小指切割伤伴血管神经损伤”入苏州大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次日入院手术，同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小指尺侧指神经、指动脉断裂，左小指割伤”。 为查明案情，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刘庆学、柯庭文、王某、张士侠、王志鹏、熊某、单某、熊桂香等进行了调查，并接受了刘庆学提供的扫帚柄、调取了路面公安监控录像。刘庆学在4月6日的调查时陈述：4月6日晚大约22时，我回到位于北五泾浜20-2自己所开的小超市内，我看到隔壁开超市的几个人在自家超市门口骂人，我用手指了对方让他们过来，对方一下子就过来四个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我和我老婆。4月23日，刘庆学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我大约22点到店里，我看到王某家里人站在自己店门口，我就朝他们说你们不要太过分，而后王某的老婆和他小舅子就走过来，我们说了没两句，我就上去朝王某老婆脸上打了一下，而后他小舅子就上来跟我打在一起，我一脚踹他小舅子肚子将他踹倒在地上，对方拿了我店内的晾衣杆、扫把不停地打我们俩，我还击了几拳。王某儿子在边上抱着我，使劲将我往我店里推，并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后王某儿子将我店的玻璃移门关上，将自己的手给我看，我看到王某儿子手流血了，我与我老婆就在店里没有出去……我们吵起来之后，王某老婆要上来抓我，我就先朝王某老婆脸上打了一下，后王某小舅子上来跟我打，我一脚将王某小舅子踹地上。8月12日刘庆学在调查时陈述：对方超市王某老婆拿扫帚柄打我，我夺过来，拿扫帚柄打过去，打到对方王某老婆，我当时扇了王某老婆耳光，也踹了她一脚，她摔倒在我的电动车上…王某老婆左手的伤，王某儿子手上的伤应该是我拿扫帚把不小心伤到的，但我肯定没有拿刀。 2019年4月6日，证人王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对方老板娘也用叉衣服的铁棍对着张士龙头上打了好几下，然后我老婆和我儿子就上前拉架，我儿子把张士龙拉回来了，然后我老婆和对方老板娘对骂，期间对方男老板一拳打到我老婆的鼻子，把鼻子打出血了，张士龙看到我老婆被打又冲上去跟老板打起来了，同时我老婆也和对方老板娘对打，对方老板娘就是拿着叉衣服的铁棍乱打，这时候对方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黄色的美工刀，到处乱挥乱划，张士龙、我老婆和儿子全部划伤了。 2019年4月14日，张士侠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刘庆学骑电瓶车从外面回来了，停好电动车朝我们这边骂“有种你过来”我弟弟就过去，我儿子跟着我弟弟一起过去了，我随后也跟着过去，在店门口我看到刘庆学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我在他们店门口说我弟弟脑子不好有神经病的不要骂人，刘庆学就左手朝我右脸扇了一下，我弟弟就冲上去和刘庆学互相打起来，扭打在一起用拳头打对方……这时候我老公也将刘庆学老婆手里的棍子夺下来，而后朝刘庆学老婆打了下，刘庆学这时候也过来朝我头上打了一拳，而后我感觉左手疼，我一看流血了，我儿子就将对方店门拉起来将他们关里面，之后说不要打了，你们把刀拿出来把我手划这样的，要出人命的，不要打了。 2019年4月14日，王志鹏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刘庆学骑电动车从外面回来了，将电动车停在门口而后朝我们这边骂，我舅舅就走过去，我也跟着我舅舅过去，而后我看到刘庆学到店里拿了一把黄色美工刀，我妈这时候也过来了跟刘庆学说“你不要跟他烦，他有××的”刚说完刘庆学就上来用左手朝我妈脸上打了一下，我舅舅上去想去打对方，刘庆学就伸右手想戳我大舅肚子，我大舅去抓刘庆学手，这样我大舅跟刘庆学撕扯在一起…当时我妈跟刘庆学的老婆两个人手里分别拿着棍子举的高高的朝对方打，刘庆学就走到我妈面前朝我妈划了一刀，而后又朝倒在地上的我舅舅屁股划了下…我当时跟我舅舅一起过去的，我走过去就看到刘庆学到自己店里不知道从柜台还是桌上拿的一把黄色美工刀，当时抓在右手并且说“有本事你们来!”。 2019年4月10日，证人熊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4月6日晚上大约22点，我正在收拾店面外面的东西，听到店东面有吵架声音，看到姓刘所开的超市门口有好多人，我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看到姓刘老板老婆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举的高高的朝浙江人的老婆头上打，浙江人的老婆手里也拿着一根不锈钢管子举的高高的朝姓刘老婆头上打，浙江人的舅老爷用手去推姓刘的男的上身，之后看到姓刘右手拿着一个橘黄的美工刀，我朝姓刘说“你拿美工刀干嘛”，姓刘没有回答，之后就看到浙江人的儿子右手都是血，另外我看到浙江人的老婆右手也有血…，在路过姓刘超市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姓刘手里的美工刀是黄色的，他当时在擦刀上血，之后我就到浙江人的超市那边，浙江人的舅老爷把自己裤子脱掉，我看到屁股上有一道长约2、3厘米长的血痕…浙江人的舅老爷和姓刘男的互相推，当时就看到有血了，而且看到姓刘手里拿着美工刀…当时就看到在推搡，具体怎么伤的不清楚，我看到浙江人的儿子手背受伤的，就知道是美工刀划的。 2019年4月12日，证人单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王某老婆的哥哥也到河南人那边店里去了，当时河南人男的也回来了，我就过去说他有神经病的不能打，而后河南男的一个耳光扇王某的老婆头上，王某老婆的哥哥就冲上去打河南男的，两个男的就打一起了，我就赶紧返身走到20号大门口而后拿手机拨打110…具体怎么受伤的不清楚，去医院看了之后伤口处的口子很整齐，后来才听说王某老婆说对方河南男的手里拿的美工刀，看着也像刀划伤，河南男的有无拿刀我没有看到。 同年4月15日，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就张士侠的人体损伤程度委托姑苏分局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鉴定工作人员表示“三个月后视功能情况鉴定”。因前述原因，同年4月28日，留园派出所经姑苏公安分局批准，对本案延长办案期限。同年5月31日，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向刘庆学、王某、张士侠发出《治安案件法定办案期限未结案告知书》，认为因伤势暂不明确导致在办案期限内不能结案，将继续开展调查工作并及时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019年7月11日，应张士侠要求，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改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士侠伤情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告知张士侠伤势明显不构成轻伤，如需出具轻微伤报告，需等恢复后半年重新鉴定，张士侠对不构成轻伤表示无异议。同年8月2日，姑苏公安分局留园派出所组织刘庆学、张士侠就本次纠纷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经调查，2019年8月13日，姑苏公安分局向刘庆学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告知陈述、申辩权利，刘庆学表示不提出陈述与申辩。同日，姑苏公安分局作出姑公（留）行罚决字〔2019〕24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2019年4月6日晚，在苏州市姑苏区北五泾浜20号，刘庆学因琐事与邻居发生纠纷，后持械将多人打伤，后被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对刘庆学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后行政拘留及罚款执行完毕。 2019年9月10日，刘庆学向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月16日受理，同日通知姑苏公安分局进行答复。姑苏公安分局于同月2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件审理需要，市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追加王某、张士龙、张士侠参加行政复议。因案件复杂，经批准延期审理30日，市政府将《延期审理通知书》分别邮寄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经审理，市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行复第15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本案中，刘庆学对残疾人张士龙进行殴打，且持刀将张士侠等人划伤，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申请人已经考量了张士侠一方的过错情况，而对刘庆学予以减轻处罚，在裁量上并无明显不当。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履行了法定程序，申请人请求撤销，本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姑苏公安分局作出的姑公（留）行罚决字[2019]2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有关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治安管理处罚工作。姑苏公安分局具有负责本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原告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具有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姑苏公安分局对刘庆学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程序是否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本案中，根据刘庆学本人的询问笔录、张士侠、王志鹏的询问笔录、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人熊某的询问笔录再结合监控视频内容、治疗材料可证实2019年4月6日晚22时30分左右，刘庆学实施了持美工刀伤害张士侠、王志鹏、张士龙的违法行为,其中张士龙是精神二级伤残的残疾人。综合考量事情发生的起因、过程、结果及违法行为人的情节等,对刘庆学减轻处罚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二百元的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庆学诉称其没有殴打他人、没有使用任何器械和刀具，而是进行防卫，对方的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或其他原因造成。经查，刘庆学方虽从人数上仅有夫妻二人，而对方有四人，但从刘庆学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证实是其用言语挑衅在先，张士龙再前去刘庆学的超市质问，张士侠、王志鹏拉劝张士龙时，张士侠、王志鹏以及张士龙并未携带任何工具，双方互骂争执时刘庆学打了张士侠脸后双方升级为打斗，但王志鹏一直在劝架，现场也有邻居进行劝阻，刘庆学及其妻子的生命健康不具有受到严重侵害的紧迫性，其持美工刀对张士龙、张士侠、王志鹏进行攻击和故意伤害不具有必要性。因此，刘庆学的相应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姑苏公安分局对刘庆学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姑苏公安分局受理了本行政案件后进行了调查询问,调取了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并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了委托鉴定,依当事人申请组织调解。调解未成功后，姑苏公安分局根据调查的事实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违法行为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和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违法行为人送达,故姑苏公安分局的程序亦合法。 争议焦点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的，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了刘庆学的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了被申请人，经批准，根据案件需要通知王某、张士侠、王志鹏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三十日审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了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故其程序与实体合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庆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庆学负担。 上诉人刘庆学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姑苏公安分局答辩称，一、2019年4月6日当日下午及晚上，王某的舅子张士龙(系精神残疾人)屡次去上诉人开的小超市前往质问，与上诉人妻子柯庭文发生言语冲突，被王某及其妻子张士侠劝拉开。当日晚22：30许，上诉人回到自家小超市，在自家小超市处对张士龙等人进行挑衅，张士龙上前，王志鹏、张士侠劝阻不住，遂与上诉人夫妇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上诉人首先对张士侠进行殴打。上诉人妻子柯庭文也上前帮助自己丈夫参与殴打。张士侠在劝架过程中也持棍状物与上诉人夫妇对打，同时王某也前来劝架。期间，上诉人持美工刀将张士龙、张士侠，以及劝架的王志鹏划伤。二、上诉人刘庆学认为自身的行为是防卫行为。但是，事情的主要起因是上诉人的挑衅导致张士龙前往与之发生争执。且争执过程中上诉人首先对张士侠进行殴打，使得事态进一步升级。况且，现场只有张士侠及上诉人的妻子柯庭文持棍互相殴打，其他人均徒手。现场有多人进行劝阻，上诉人及其妻子的生命及健康权不具有受到严重侵害的紧迫性，其持刀对王志鹏等人的攻击和故意伤害行为不具有必要性，由此对王志鹏等三人造成的伤害后果已超过必要限度，刘庆学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意图。三、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上诉人考虑到张士龙方之前的过错情况，对上诉人应予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判决裁判正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因琐事与邻居发生纠纷，期间上诉人实施了持美工刀伤害原审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其中张士龙是精神二级伤残的残疾人，并导致张士侠左小指尺侧指神经、指动脉断裂，左小指刀割伤。而综合考量事情发生的起因、过程、结果及违法行为人的情节等，姑苏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二百元的决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士侠、王志鹏、张士龙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姑苏公安分局提供的张士侠、王某、王志鹏、熊某的询问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以及病历资料等证据显示，2019年4月6日晚22时30分左右，刘庆学因琐事与邻居张士侠、张士龙发生纠纷，进而引发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庆学持械将张士侠、张士龙（残疾人）及王志鹏打伤，其行为构成一次殴打、伤害多人且殴打残疾人的情形。因张士龙对于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的伤情较为轻微，姑苏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刘庆学减轻处罚，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2019]苏行复第157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庆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庆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姜雨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雪麟 书 记 员 陆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