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6月8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占枪，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河南省卢氏县。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海，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1987年11月4日被河南省灵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02年1月15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会多，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1997年9月16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06年8月18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拘传，2019年11月21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武超，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曾因犯销售赃物罪，2002年1月31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曾因犯诈骗罪，2014年5月22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4年9月12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2016年7月14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登封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建富群，男，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灵灵，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建庄，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旭华，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栋，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20年1月11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呼图壁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呼图壁县看守所，2020年1月1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牛玉亮，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志强，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登封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赞弟，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顺，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灵宝市。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和静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和静县看守所，2020年1月17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卢高辉，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曾因犯强奸罪，1994年12月1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01年11月19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2010年2月5日被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戴立丁，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汪海宾，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河南省灵宝市。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仲森，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新安县。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程、张占枪、张新海、董会多、许武超、建富群、许灵灵、王福栋、潘志强、何赞弟、罗玉顺、卢高辉、戴立丁、汪海宾、王仲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7日作出（2020）豫0185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程、张占枪、张新海、董会多、许武超、建富群、许灵灵、王福栋、潘志强、何赞弟、罗玉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8月14日晚，李长生纠集被告人李**程、张新海、戴立丁、潘志强、董会多、何赞弟、罗玉顺、汪海宾、卢高辉、许武超、张占枪、张松涛、杨中泽、社世杰、杨红卫、刘卫东、薛万龙（六人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到达1368坑口，1368坑口管理人员赵斌（另案处理）将事先准备的猎枪、砍刀、镐把提供给上述人员后，由被告人李**程、杜世杰持猎枪，其他人持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绑白毛巾做统一标识，在1368坑口矿部人员赵斌以及被告人许灵灵、王福栋、建富群、王仲森的带领下，扒开两矿巷道相连透点进入1350坑口，随意开枪射击，用刀棒殴打驱赶坑内工作人员，逼迫全部蹲跪在坑口前空地上，并炸毁该坑口的矿部、工棚及空压机、发电机等生产设备，抢劫1350坑口工人现金、香烟等财物。从1350坑口巷道离开时，赵斌安排被告人张占枪将该坑口炸药库内的上百公斤炸药引爆，炸坏巷道，造成工人高路章、叶某等10余人受伤，矿区严重毁损。经鉴定，高路章、叶某两人伤情为重伤；王某2、冯某、杨某2、李满清、吴某、王学金、张子良、周和军、何某、张照伟十人的伤情为轻伤；张振宽伤情为轻微伤偏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程、张新海、罗玉顺、汪海宾、潘志强、何赞弟、许灵灵、卢高辉、王仲森、建富强、王福栋、张占枪的供述，被告人戴立丁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彭少儒、赵斌、王卫斌、吴长峰、张松涛、杨红卫、杜世杰、刘卫东、薛万龙、杨中泽、梁宝成的供述，梁宝民的供述，被害人叶某、王某2、何某、杨某2、吴某、冯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王某1、潘某、焦某、陈某、万某、徐某、周某、张某、路某、刘某、芦猛、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案发后的现场照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等侦查卷宗材料，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程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张占枪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新海、戴立丁、汪海宾有期徒刑各六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董会多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卢高辉、王仲森各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许灵灵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许武超、建富群、王福栋、潘志强、何赞弟、罗玉顺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上诉人李**程上诉称，对其列为第一被告有异议，其只是参与者，对打、砸、抢等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占枪上诉称，其是矿上的工人，是被赵斌等人威胁下井的，不应当将其认定为主犯，一审程序违法，已超20年追诉时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上诉人张新海上诉称，其当天仅参与了，并未实施打、砸、抢等行为，到案后如实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配合检举他人罪行，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上诉人董会多上诉称，其当天因为有事中途离开，未到达坑口，其与张松涛、杜世杰因有过节被陷害，其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上诉人许武超上诉称，其未去过现场，未参与打、砸、抢等行为，其所开诊所工作人员可以为其作证，其表示认罪，希望二审法院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建富群上诉称，其当时因为身体原因在洞外看矿，并未进洞，许灵灵、王仲森实属诬陷，砍伤被害人的是许灵灵，埋枪的是许灵灵、潘某、黑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从轻处理。上诉人许灵灵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其是矿上的打工人员，当时在洞里搞测量，未参与打、砸、抢，是被迫到洞口，其与矿上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指了下路，凶器是对方在山下买了携带上来的，与其他被告没有共同犯罪行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定罪和量刑时慎重考虑，依法改判。上诉人王福栋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其只是一个劳务计量人员，所起作用不大，对案发前矿口的情况不知情，既无犯罪故意也无犯罪行为，更没有参与打架、伤人、爆炸等犯罪活动；其受雇于徐端峰从事计量工作，下山前去洞口查看矿石生产状况被陌生人控制来到1368和1350矿口的相连处，属于受害人，该事实可以从矿部人员陈某的供述中得到印证。辩护人还辩称，王福栋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诉。上诉人潘志强上诉称，其没有具体的犯罪行为，仅是跟随充人数，请求从轻或者免除处罚。张松涛和汪海斌供述相矛盾，能够证实其没有犯罪事实；一审开庭时其举报龚文广私藏枪支，把材料交给了管教干部，一审未查证。其系初犯，没有犯罪故意，请求从轻处理。上诉人何赞弟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松涛这些人其都不认识，其不识字，所以在公安机关签字时无法核对是否正确，且从卢高辉的供述中可以看出来其没有参加行动。上诉人罗玉顺上诉称，其系偶犯、初犯，是被拉去充人数，手中没有武器，没有参与打架等犯罪活动；其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应予以采信、确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针对各上诉人的辩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占枪、王福栋上诉称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本案于1999年8月15日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鉴定和讯问，对犯罪嫌疑人采取了强制措施，因梁宝民从中干涉导致案件停滞，致使本案各被告人未及时受到法律追究，符合刑法对追诉时效延长的规定，一审认定本案各被告人未超过追诉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程受人指使，伙同他人以危险方法致二人重伤，十余人受伤，在该过程中，李**程持枪伤人，行动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其辩称对同案被告人打、砸、抢等行为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一审对其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张占枪在共同犯罪中，接受赵斌等人命令，铺设爆炸设施，点燃炸药，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其行为在犯罪活动中占据重要地位，一审认为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其处于受胁迫情形，其诉称受胁迫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张新海参与共同犯罪，属于从犯地位，其上诉所称的从轻理由，一审已予以考虑，其提供的揭发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故不能认定为立功。根据其行为性质、情节，一审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董会多的犯罪事实，有李**程、杜世杰、张松涛的供述予以印证。其称中途离开的事实，无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董会多系公安机关在医院直接将其抓获，依法不构成自首，其能如实供述，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理，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一审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许武超的犯罪事实，有李**程的供述及张松涛的辨认笔录予以印证，一审认定参与共同犯罪并无不当，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已经予以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建富群、王福栋的犯罪事实，有许灵灵、王仲森及同案人赵斌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王福栋辩称其行为系受胁迫所谓，无证据印证，对该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其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处刑罚适当，故对二上诉人的诉称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许灵灵的犯罪事实，有张占枪、建富群、李**程等人的供述及证人潘某等人证言证实，一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性质、情节，对其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潘志强的犯罪事实，有李**程的供述及李**程、汪海宾及同案人张松涛的辨认笔录予以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潘志强参与指控事实，应予认定。其所辩称的从轻理由，一审在量刑时已经体现，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一审判处刑罚适当。其所举报他人的犯罪线索，未经查实，该行为不构成立功。上诉人何赞弟的犯罪事实有董会多、卢高辉及同案人张松涛的供述，何赞弟的供述与李**程等人供述亦可印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罗玉顺上诉所称的从轻理由，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予以体现，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一审判处刑罚适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张占枪、张新海、董会多、许武超、建富群、许灵灵、王福栋、潘志强、何赞弟、罗玉顺及原审被告人卢高辉、戴立丁、汪海宾、王仲森以危险方法致十余人受伤，其中二人重伤，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李**程、张占枪、张新海、董会多、许武超、建富群、许灵灵、王福栋、潘志强、何赞弟、罗玉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王新茹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