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燕，女，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省安化县人，中共党员，原系国家税务总局益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工作人员，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蒋欣，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保冬，男，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益阳市人，无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永爱，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刑检一刑诉〔2020〕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蒋欣、被告人文保冬及其辩护人高永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燕诈骗他人27万元，文保冬参与诈骗他人23.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8、9月份，益阳市税务局食堂劳务项目已完成投票、招标，并签订了合同。2019年11月5日，被害人姚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谎称能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被告人文保冬和李海燕。2019年11月8日，姚某与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一起考察了益阳市税务局的食堂。李海燕、文保冬在未参与益阳市税务局食堂招标、竞标取得承包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姚某签订了一份《食堂合伙承包协议书》，收取了姚某10万元承包费和3.5万元保证金，由被告人文保冬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在明知自己没有承包下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情况下，谎称要转让文保冬名下该食堂30%的股份给姚某。2019年11月29日，文保冬、李海燕与姚某签订了一份盖有“益阳市国家税务局”公章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收取了姚某10万元的股份转让金，由文保冬出具了收条。之后李海燕与姚某联系，还需3.5万元的保证金，姚某将3.5万元保证金交给李海燕。2020年年初，因为一直没有分红给姚某也没让其参与食堂的管理，姚某经多方咨询发现两份协议都是假的，自己被李海燕、文保冬骗了，遂要李海燕、文保冬退钱，直至2020年4月9日报警。案发后，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陆续退还姚某10.6万元，其中李海燕退款9.2万元，文保冬退款1.4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和转让股份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文保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该院移送了食堂承包协议、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收条、微信记录等书证，证人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海燕辩称：她没有虚构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和转让股份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也不是主犯。她只是将税务局食堂要对外承包的信息告诉了文保冬，食堂承包协议书和股份转让书都是文保冬提供、签署的，钱款是文保冬收取并出具收条，她只是作为见证人签了名。事发后，她采取了补救措施，积极筹钱退款。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知道的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蒋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使被害人姚某陷入错误认识、相信承包了益阳市税务局食堂从而交付财物的人是文保冬，合同的提供、盖章、出具收条、承包合同和转让协议上的甲方均是文保冬，李海燕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是从犯。2.被害人姚某未向税务局负责人、食堂管理人员核实情况，大额投资未采取银行转账等方式，有明显过错。3.李海燕已退还了被害人9.2万元，若非被害人报案，剩余款项已处理完毕。综上，请求对李海燕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保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高永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文保冬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李海燕是税务局职工，知晓并提出承包食堂的信息，文保冬在认为食堂承包真实可行的情况下参与，没有虚构事实，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意图；被害人姚某是经李海燕的哥哥联系介绍，食堂承包协议书是李海燕提供，签订合同后姚某的钱款均交给了李海燕；李海燕要求文保冬将食堂的股份转让30%给被害人时，转让协议是李海燕提供并且加盖了公章，文保冬才明白自己成为李海燕诈骗的工具，客观上帮助李海燕完成了诈骗。2.文保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诈骗资金全部为李海燕所控制、支配，文保冬拿到的2.4万元是李海燕归还其的借款。3.文保冬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1.4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国家税务总局益阳市税务局（以下简称“益阳市税务局”）就食堂餐饮劳务项目公开竞争磋商采购，于2019年8月30日与益阳三益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食堂餐饮劳务服务承包合同》，服务期为两年。2019年11月5日，被害人姚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对外谎称能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同年11月8日，李海燕、文保冬带姚某到益阳市税务局食堂进行了考察，骗取姚某的信任。李海燕、文保冬在未取得益阳市税务局食堂承包权的情况下，李海燕以其系公务员身份不便参与签订合同，由文保冬作为甲方与姚某签订了《食堂合伙承包协议书》，但文保冬在协议上签名“文保东”，身份号码写成错误的号码。李海燕按协议收取姚某10万元承包费和3.5万元保证金，文保冬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又意图以转让文保冬部分股份的名义再次骗取姚某钱财。同年11月29日，李海燕、文保冬约姚某见面，由文保冬作为甲方与姚某签订了《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文保冬签名“文保东”，李海燕作为见证人签名“李海叶”，李海燕收取姚某10万元股份转让金，由文保冬出具了收条。几天后，李海燕还要求姚某支付了3.5万元保证金。之后，李海燕给了文保冬2.4万元。2020年初，姚某因一直未参与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经营管理也未得分红产生怀疑，经多方咨询发现两份协议是虚假的，自己被骗，遂要求李海燕、文保冬退钱，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立案前，李海燕、文保冬陆续退还姚某10.6万元，其中李海燕退款9.2万元，文保冬退款1.4万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文保冬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海燕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9日，姚某向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报案称经人介绍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被李海燕、文保冬骗取入伙股金及押金27万元。该局于2020年5月7日立案。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5日左右，李海鹰（李海燕的哥哥）向他介绍称益阳市税务局食堂项目要承包出去，其中一个股东已退出承包，现需要吸收一名新的股东，前期投入10万元。他想加入，李海鹰便联系了文保冬，要文保冬与他对接承包食堂的事情。2019年11月9日，文保冬开车接了他到益阳市税务局办公楼前，文保冬联系了李海燕过来，带他进入税务局食堂，并介绍了食堂的基本情况，然后他们三人到老城院后门旁边的塔克堡餐厅签订了《食堂合伙承包协议》，他将13.5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海燕，文保冬打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大概两三天后，文保冬拿了一张盖有税务局公章的收据换走了他手里的收条。后来他调查了食材的市场价格并反馈给了李海燕，由李海燕具体承办。过一段时间，李海燕跟他讲文保冬在长沙有一个工地，因无法抽空出来管理益阳市税务局食堂，文保冬想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30%的股份给他，他答应了。2019年11月29日，他和李海燕、文保冬又在塔克堡餐厅见了面，李海燕拿出《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他和文保冬在协议上签了字，他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海燕。几天后，按李海燕的要求他又将3.5万元保证金交到了李海燕手中，李海燕拿了一张盖有税务局公章的收据换走了他手中的收条。2019年12月15日，李海燕打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给他，证明收了7万元保证金。之后，他多次要李海燕安排他管理承包的食堂，李海燕称其是食堂的负责人，食堂在2019年9月份已经运行，李海燕也没有按协议约定给他分红，找多种借口推脱。2020年2月初，他通过朋友了解到益阳市税务局食堂没有对外承包，两份协议书和两张收据上的公章都是假的，他才知道完全被李海燕、文保冬等人骗了。后来他多次找李海燕要求退钱，2020年3月10日，李海燕退了他3万元现金，4月10日，文保冬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退了5万元，4月16日、17日，文保冬通过微信转账退了2.2万元。另外，2020年1月22日、23日，他急需用钱，李海燕转给了他4000元。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税务局后勤服务中心工作人员。2019年8月，食堂招标时李海燕喊过几帮人来考察，在进行资格审查时因其不符合要求被刷下去了，没有取得食堂的承包权和经营权。公安机关出示的协议书上所盖公章和两张收据所盖财务科公章都不是他们单位的公章，公章形状和字样与单位公章都不一样。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益阳市税务局财务科科长。税务局食堂没有对外承包，只是针对食堂的劳务用工外包，食材的采购、日常运营还是由市税务局后勤保障部门负责。李海燕没有参与税务局食堂劳务项目的招投标，更没有取得食堂的运营资质。李海燕在2019年7月份带着安化土菜馆的一个40岁左右的男老板来过一次，招投标结束很久后，大概是8、9月份的时候，李海燕给她打了个电话，问食堂的招投标开始没有，她告诉李海燕已经结束很久了，当时李海燕有点埋怨她没有及时通知。5.证人邓宇峰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税务局主管机关服务中心总会计师、党组成员。益阳市税务局在2019年8月份的时候对外招标，中标的是益阳三益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9月份该公司正式进驻单位食堂，但只承包了劳务，菜品、消耗品的采购还是归他们单位。6.证人吴达明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李海燕找到他，称其和文保冬承包了益阳市税务局的食堂，提议他出15万元入伙，从文保冬的股份里分一部分股份给他，只赚不亏。他问李海燕是否有正规手续，李海燕便向他出示了一份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文件，上面还盖有益阳市税务局字样的公章。他向李海燕要一份，李说不方便他就没要了。李海燕问他是否感兴趣，他当时有个朋友是做饭店生意的，便跟李海燕讲考虑一下。当时整个过程文保冬也在，文保冬跟李海燕一起向他介绍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情况，两个人一唱一和。过了几天，他去益阳市税务局食堂考察了两次，食堂里一姓鲁的朋友告诉他承包食堂的人不是李海燕，叫他不要相信李海燕。至此他发现李海燕是在骗他的，于是回绝了。7.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李海燕带着吴达明到了益阳市税务局的食堂，李海燕想要吴达明承包税务局食堂。他跟吴达明是朋友，吴达明知道他在税务局食堂当厨师，所以吴达明在考察完税务局食堂后，问他李海燕承包税务局食堂的真实情况。他跟吴达明讲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的不是李海燕，李海燕根本没有承包食堂。8.证人李海鹰的证言证明：他听妹妹李海燕讲其朋友文保冬承包了益阳市税务局的食堂，他在姚某的药店买药时无意中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姚某的老婆李赞，李赞要他介绍认识文保冬，他跟文保冬后就介绍姚某跟文认识了。他妹妹李海燕是益阳市税务局的国家工作人员，不可能是承包食堂的股东。9.食堂餐饮劳务项目采购竞争性磋商邀请公告、国家税务总局益阳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食堂餐饮劳务服务承包合同证明：2019年8月，益阳市税务局就食堂餐饮劳务项目公开竞争磋商采购，于2019年8月30日与益阳三益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食堂餐饮劳务服务承包合同，服务期为两年。10.提取笔录、食堂合伙承包协议书、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收据、收条证明：李海燕、文保冬与姚某签订虚假合同，文保冬的签名为“文保东”，身份证号码亦非其本人号码，李海燕的签名为“李海叶”，共骗取姚某27万元。11.提取笔录、微信记录：公安机关从文保冬的手机中提取其与李海燕2020年3月1日至5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体现文保冬质问李海燕其帮忙与姚某签订合同反而让其背黑锅，李海燕承认是其连累了文保冬，钱文保冬没有花，公章和签字都是其本人的主意，还有文保冬催促李海燕想办法归还姚某的钱款，以及二人凑钱归还姚某部分款项等内容。12.提取笔录、微信记录：公安机关从姚某的手机中提取其与文保冬2020年4月10日至4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体现文保冬归还姚某7万元的内容。公安机关从姚某妻子李赞的手机中提取其与李海鹰的短信来往记录，记录体现李赞与李海鹰交涉催促李海燕还款等内容。1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的基本身份信息。14.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26日，文保冬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5月28日，李海燕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15.被告人文保冬的供述与辩解：他从2017年开始认识李海燕，因为朋友之间的债权债务转换，李海燕给他写了一张2.4万元的借条。2019年10月份，李海燕找到他，称益阳市税务局食堂要对外承包，鉴于其是公务员身份不便出面，想让他以其代理人的身份承包食堂，李海燕还带他去食堂看了几次，并介绍了食堂的运营情况。因李海燕和他都没有资金，李海燕讲要找一个有经济实力的投资方，食堂承包下来后算他一股给分红。2019年10月底，李海燕告诉他，其哥哥李海鹰介绍了开药店的姚某来承包食堂。李海燕给姚某介绍了食堂的运营情况，称稳赚不赔，食堂由他和李海燕、姚某一起承包一起分红，姚某负责管理。其实之前李海燕私下跟他讲了不要他出资，他是干股分红。2019年11月8日，他、李海燕和姚某在益阳大道塔客堡餐厅见了面，李海燕拿出食堂合伙承包协议书，他看了协议书，并手写补充了相关内容，他以甲方的身份与姚某签了协议，他按李海燕的嘱咐签了假名“文保东”，李海燕让姚某按协议交纳了10万元入股金和3.5万元押金。李海燕背着姚某给了他一张加盖有益阳市税务局财务科公章的空白收据，他便离开了餐厅去填写，约半小时后他回到餐厅姚某已离开。十多天后，李海燕说运作食堂的资金还不够，便出了个主意，以股权转让的名义再从姚某手中搞10万元。几天后，李海燕拿着加盖有益阳市税务局公章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在塔克堡餐厅与他和姚某见了面，他以“文保东”的假名与姚某签订了转让协议，李海燕的签名也故意写成了“李海叶”，姚某给了10万元现金给李海燕。直至2020年3月份，姚某开始质疑李海燕承包食堂的真实性，频繁找他和李海燕要求退回资金，他多次劝李海燕快点退钱，并且自己也凑了1.4万元退给姚某。在李海燕带他到益阳市税务局食堂去看的时候他就知道李海燕根本没有承包该食堂，也没有经营过该食堂，他也没有承包或经营该食堂。李海燕共收取了姚某27万元，其中给了他2.4万元。16.被告人李海燕对于其伙同文保冬以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以及股份转让的名义收取姚某27万元，分给文保冬2.4万元的事实有供述在卷，但辩称食堂合伙承包协议、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是由文保冬提供，钱款也是由文保冬收取，其已退还姚某9.2万元。被告人李海燕还供述其尚欠文保冬2.4万元未归还。针对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海燕提出其没有虚构承包益阳市税务局食堂和转让股份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其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同案人文保冬的供述以及证人吴达明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海燕虚构承包税务局食堂，提供虚假的协议和收据，以及收取从姚某处所骗得的钱款的事实。根据到案经过说明和被告人李海燕供述，被告人李海燕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但其自侦查阶段至审判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被告人所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海燕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海燕系犯意的提出者，诈骗行为的策划者、实施者以及受益者，对共同犯罪故意的形成和结果起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海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姚某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姚某在签署合伙协议前到税务局食堂考察，尽了必要的调查义务，在签订协议后遵守诚信原则，按约履行，并无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文保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保冬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文保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与姚某签订食堂合伙承包协议时对协议内容清楚且进行了补充，其对于李海燕要求姚某支付10万元入股金和3.5万元保证金是知情的；在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时，姚某当天支付了10万元文保冬也是知晓的，只是对于后来李海燕再次要姚某支付3.5万元保证金一事未作供述。而且，被告人文保冬的供述与被害人姚某的陈述相吻合。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保冬参与诈骗的数额为23.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文保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保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赔被害人1.4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文保冬的辩护人提出文保冬拿到的2.4万元是李海燕归还其的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文保冬与李海燕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事实。尽管如此，被告人文保冬拿到的2.4万元系本案的赃款，应当返还给被害人姚某。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虚构已取得益阳市税务局食堂承包权的事实，带被害人到食堂考察，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以合伙入股、股份转让的名义，采取签订合同的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在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的10.6万元不计入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保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保冬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违法所得的钱款应当返还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文保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海燕的刑期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被告人文保冬的刑期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海燕、文保冬退赔被害人姚某16.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人民陪审员  谌丽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曹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