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5民初5072号 原告：刘素琴，女，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芯宇，广东华商（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羊区冯顺芭夯兔汤锅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街××号××楼。 经营者：贺明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素琴与被告青羊区冯顺芭夯兔汤锅店（以下简称芭夯兔汤锅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小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芯宇，被告芭夯兔汤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素琴请求本院判令：1.芭夯兔汤锅店向刘素琴赔偿医疗费等合计2802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芭夯兔汤锅店承担。 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13日晚，刘素琴到芭夯兔汤锅店处就餐，刘素琴在上完卫生间返回餐桌就餐途中，因该店工作人员在餐厅大厅洗碗，地上洒落大量水渍，且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及铺设防滑垫的情况下，刘素琴不慎涉水摔倒，后被送往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期间刘素琴花费住院费、门诊费等共计86197.42元。刘素琴于2020年11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要求院外继续行康复功能锻炼，定期专科复诊不适随诊。刘素琴出院后长期康复治疗，后续将产生必要治疗费预计30000元。2020年12月7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刘素琴的致残等级为九级。刘素琴支付鉴定费2200元。刘素琴一直以做手工缝纫、经营茶铺及帮助他人接送小孩等为业，因受伤致残无法继续工作，导致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180天。因芭夯兔汤锅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刘素琴伤残，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芭夯兔汤锅店辩称，2020年10月13日晚7时许，刘素琴带着一个小女孩上厕所，因卫生间停水，刘素琴将该小女孩带至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的厨房洗手，在厨房内停留约46秒，后刘素琴护着该小女孩从厨房出来在大厅中行走，由于该小女孩一直在刘素琴前后跑动，两人同时摔倒，刘素琴摔伤。芭夯兔汤锅店大堂没有水龙头，且当日所在片区停水，洗碗需要大量用水，其工作人员不可能在大堂中洗碗。刘素琴称店内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说法系虚假陈述，餐厅进门口摆放警示标志，提醒用餐人员防止摔倒，卫生间等门口也有警示标志，提醒客人防止摔倒，卫生间和厨房摆放有防滑垫，且卫生间是网状的，出来后即有毯子用以吸水，芭夯兔汤锅店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刘素琴摔倒纯属照顾小女孩的过程中由于小女孩奔跑而引起，与芭夯兔汤锅店无关。事故发生后，芭夯兔汤锅店立即为刘素琴拨打120并将其送往五医院治疗，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等70060.06元，芭夯兔汤锅店为刘素琴提供了必要的帮助，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刘素琴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伤残辅助器具费无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计算标准过高。刘素琴系在病情不稳定时单方面进行的鉴定，伤残损害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以此为依据不符合事实，鉴定费应由刘素琴自行承担。刘素琴属于退休人员，无固定收入，误工费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素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素琴的诉讼请求。 根据庭审情况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10月13日，刘素琴在青羊区××街××号××楼芭夯兔汤锅店就餐时，上完洗手间出来在防滑垫尽头大堂处不慎踩到水滑倒受伤，后被送往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1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颈骨折、2.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3.腔隙性脑梗塞、4.颈椎病、5.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6.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院外避免剧烈运动，避免髋关节过度屈曲内旋，禁坐矮板凳，跷二郎腿，预防关节脱位；院外继续抗血栓、抗骨质疏松；避免久站久坐及弯腰，避免跌倒，定时伸腰、挺胸活动，警惕卧床并发症；院外继续行康复功能锻炼；定期专科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医疗费84534.42元，已由芭夯兔汤锅店垫付63000元。 2020年11月19日，刘素琴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进行致残程度鉴定。2020年12月7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博宇鉴[2020]临鉴字第17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素琴的致残等级为九级；刘素琴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刘素琴支付鉴定费2200元。 另查明，刘素琴于2020年10月22日支付门诊挂号及诊疗费13元；于2020年10月23日支付西药费1650元；于2020年12月16日支付西药费427.82元；于2020年12月17日支付检查费204元；于2021年3月24日支付西药及中药费243.6元；上述费用合计2538.42元。 刘素琴住院前为陈爽提供劳务服务，服务内容为帮助其接送小孩。陈爽于2020年10月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刘素琴支付2020年9月劳务费2200元，于2020年11月11日向刘素琴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12日劳务费1000元。 芭夯兔汤锅店分别于2020年10月13日、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0月16日支付刘素琴门诊挂号及检查等费用2572.8元；于2020年10月18日为刘素琴购买医疗器材支付费用141元；于2020年11月2日支付刘素琴2020年10月14日至2020年11月2日护理费4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病历及发票、接（报）处警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门诊发票、收据、网上购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庭审中，芭夯兔汤锅店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素琴摔倒并非因芭夯兔汤锅店大厅内有水渍导致。黄某陈述，其从事服装批发，之前不认识刘素琴和芭夯兔汤锅店。事发时其在芭夯兔汤锅店就餐，当时其打算去厕所，因厕所人满了，其在座位上等待，看到一位阿姨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出来，小女孩和阿姨牵着手向收钱的方向走去，小女孩牵着阿姨在往前跑，后在过去厕所路上就看到两人摔倒在地，摔倒时黄某离他们并不远，看到有两位服务员在搀扶阿姨，上厕所出来后，看到他们在圆桌子那儿坐着说话，过了一会儿120来将人接走了。黄某在店里时厕所停水，厕所门口有地毯，厕所门口和店门口都有警示标志，且大厅里亦无人洗碗，地上并无水迹。2021年年初黄某再次去芭夯兔汤锅店就餐时，询问餐厅摔倒的阿姨现在怎么样了，餐厅说双方正在诉讼，黄某表示事发时其在店里，芭夯兔汤锅店于2021年3月联系黄某出庭作证。 刘素琴主张医疗费26197.4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4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44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41286.58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鉴定费2200元。芭夯兔汤锅店质证认为刘素琴除摔伤骨折外另有五种疾病，结合相关病历资料，可以看出刘素琴本次住院部分药物治疗了非骨折原因的其他疾病，与本次摔伤无关，且根据刘素琴自述，不排除本次事故系其脑梗原因导致头晕摔倒。出院证明书记载需要继续进行抗血栓和抗骨质疏松治疗，该治疗与摔伤无关，继续进行康复功能锻炼并不一定产生费用，故刘素琴主张30000元后续治疗费无事实依据。刘素琴于2020年10月13日摔倒，委托鉴定时间为2020年11月19日，尚未达40天，该鉴定系在未达到伤情治愈稳定的状态下进行，不符合司法鉴定的相关要求，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刘素琴自行承担。如果刘素琴以经营麻将作为收入，应该在工商局登记；有缝纫做工的事实，但不能说是常年做工；情况说明盖有居委会印章，但没有居委会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刘素琴每月的收入情况及其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居住地院委会出具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如果证明一个事实应该分别由证人证明并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而该证明中六个人签字，其内容是事前由人代写好的，不符合分别证明的要求，存在诱导签名人按照刘素琴意图作证的情形，该证明显然是虚假的。刘素琴帮陈爽接送小孩所得的劳务费收入记录，不能证明刘素琴每个月都有该收入，不能证明系刘素琴常年固定性收入。刘素琴没有出示其是否有社保工资等证明，其主张每月3900元收入不成立。后续治疗费874.82元不能确定是否系治疗摔倒骨折而产生的必要费用。 芭夯兔汤锅店提交厨房视频截图10张、店内照片8张、餐具消毒烘干设备照片4张、物业公司情况说明、刘素琴住院证明书及住院病人账页、处方笺、确认书、医疗费票据、光盘等，拟证明：1.芭夯兔汤锅店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刘素琴摔倒系因小女孩奔跑所致；2.事发时，芭夯兔汤锅店停水，不可能在大厅洗碗；3.刘素琴门诊、住院产生的部分医疗费系治疗其他疾病，并非全部用于治疗摔伤；4.刘素琴住院期间，芭夯兔汤锅店垫付医疗费63000元、购买Ｔ型枕头38元、购买医疗器械103元、茶坊协商花费70元、垫付护理费4000元，共计垫付70060.06元，芭夯兔汤锅店尽到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刘素琴质证认为，芭夯兔汤锅店提供的视频截图并未反映刘素琴摔倒过程，无法看出小女孩和刘素琴是一起摔倒的，无法看出具体的摔倒位置，而芭夯兔汤锅店不可能知道和察觉刘素琴在摔倒前存在头晕，芭夯兔汤锅认为是小女孩奔跑导致刘素琴摔倒和刘素琴因头晕摔倒均系其主观臆想。卫生间及厨房警示标志和防滑垫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无法证明是事发时店内的情况，芭夯兔汤锅店如果想证明其设置了相应防滑措施，应该提供当日的监控视频。停水事实不代表没有备用水，事发当日芭夯兔汤锅店正常经营，作为餐厅水是维持正常经营所必须的，停水事由不能排除芭夯兔汤锅店未在餐厅大堂洗碗撒漏水渍。餐具消毒烘干设备不是洗碗机，与芭夯兔汤锅店是否在大堂洗碗撒漏水渍无关联性。事发后刘素琴被芭夯兔汤锅店工作人员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医院记载涉水摔倒的事实系芭夯兔汤锅店工作人员王华碧向医院进行的陈述。××和脾切除并非刘素琴本次摔倒的治疗范围，蛋白等药品是刘素琴新换骨头和帮助肌体适应的用药，芭夯兔汤锅店如果认为刘素琴此次就医涉及其他疾病的治疗，应提供合理的依据并陈述具体的扣除范围。辅助器具等杂费芭夯兔汤锅店未提供正规发票，无法证明系因刘素琴本次摔倒产生的必要费用，对购物小票、网购记录、收据均不认可。芭夯兔汤锅店拒绝提交刘素琴摔倒全过程的监控视频系有意隐瞒事实，刘素琴报警及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主要是为了还原刘素琴摔倒当日的真实情况，且在刘素琴摔倒后，芭夯兔汤锅店为了隐瞒真实情况要求其工作人员立即用拖把将地上所有水渍清理干净的事实，即使监控视频无法拍到刘素琴摔倒的画面，也可以记录工作人员手持拖把穿过大堂拖地的全过程。证人并未看到刘素琴摔倒全过程，且证人陈述其就餐所坐位置在餐厅靠窗处，该位置和卫生间出来后空调位置距离较远，无法看清刘素琴摔倒全过程，而芭夯兔汤锅店在证人2020年10月就餐后长达半年时间才偶然联系到，间隔时间较长，故证人的陈述证明力不足。 刘素琴陈述，当时因厕所没水，其向厨房工作人员询问怎么洗手，厨房里面靠近门口附近的位置，有三四个服务员在洗碗，里面有人叫其进入厨房洗手。厨房出来有垫子，摔倒位置是厕所、厨房出来走完通道到大堂的位置，大堂里有服务员在洗碗，摔倒位置有水。其现在领取退休金，每月不到1500元。其于2020年11月3日出院后去咨询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说到了可以鉴定的时间才去鉴定的。 本院认为，刘素琴在芭夯兔汤锅店就餐时摔倒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芭夯兔汤锅店作为餐饮行业经营者，对顾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同时安全保障义务有其合理的限度、范围。对于本案中芭夯兔汤锅店是否应当承担对刘素琴本次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范围，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芭夯兔汤锅店对刘素琴的本次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刘素琴摔倒是否因为地上有水。虽然刘素琴在诉状上称芭夯兔汤锅店员工在大堂内洗碗，但在庭审中又陈述洗碗的地点在厨房内，根据各方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芭夯兔汤锅店虽然未在大堂内洗碗，但安排了服务员在大堂内擦碗，因此刘素琴所称的地方有水存在极大可能。且根据双方陈述，刘素琴摔倒后由芭夯兔汤锅店的工作人员拨打120，并陪同刘素琴到医院就诊，同时垫付了医疗费。因此，即便入院记录中现病史“病员在芭夯兔吃饭时不慎踩到水跌倒”系刘素琴自己陈述，但芭夯兔工作人员在现场陪同的情况下，如其认为不属实，亦应当向医生提出不同意见，因此该病历可以作为刘素琴摔倒原因的佐证。且根据《接（报）处警登记表》，民警告知店方妥善保管当时监控视频，本院在开庭前已责令店方提交当时监控视频，但芭夯兔汤锅店仅提交洗手间外监控视频，未提交大堂内监控视频，其持有证据却拒不提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芭夯兔汤锅店认为刘素琴摔倒系小女孩奔跑拉扯所致，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综上，可以认定芭夯兔汤锅店大堂有水的事实。其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芭夯兔汤锅店作为经营者，负有保障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虽然其在厕所，以及厨房、厕所至大堂的通道上铺设了防滑垫，但刘素琴摔倒的地方系在防滑垫尽头的大堂内，其经营场所大堂有水，导致刘素琴因此摔倒，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关于责任比例。刘素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在已经看到大堂内有服务员在擦碗的情况下，应当更加小心谨慎，刘素琴自身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并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由芭夯兔汤锅店承担40%的责任，刘素琴承担60%的责任。 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虽然该鉴定意见书系刘素琴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进行了必要的检查，其对于致残程度的分析亦无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对于该部分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但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对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按照最长期限予以确定，但又未对确定的理由进行充分的说明，该意见书对于三期的认定依据不足，故对于该部分鉴定不予采信。 对于刘素琴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8770.22元。根据刘素琴、芭夯兔汤锅店提供在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的门诊及住院费票据，确定刘素琴本次事故住院费84534.42元，刘素琴支付门诊费1663元，芭夯兔汤锅店垫付门诊费2572.8元。芭夯兔汤锅店主张部分医疗费系治疗刘素琴其他疾病产生的费用，但其提供的住院病人账页等证据无法证明该医疗费与刘素琴治疗本次受伤无关，结合刘素琴因摔倒住院治疗的事实，对于芭夯兔汤锅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2.后续治疗费：875.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康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后续医疗费如果有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赔偿，而刘素琴提交的出院证明书，无法确定该费用必然发生以及金额，结合刘素琴提交的门诊票据，本院仅对于其已经发生的875.42元予以支持，对于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刘素琴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刘素琴住院21天，其出院后无医疗机构证明需加强营养，本院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主张；4.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刘素琴住院21天应为630元，因其只主张440元，本院对于其主张金额予以确认；5.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6.误工费3593元（2200元/月÷30天/月×49天）。刘素琴虽已退休并领取退休金，但其受伤前从事缝纫、接送小孩等劳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前还有其他劳务收入及月收入为22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本案误工费计算至2020年12月6日；7.护理费：12280元（4000元+120元/天×69天）。刘素琴住院期间已实际产生护理费4000元，结合刘素琴的病情，本院酌定为护理期为90天，因此出院后为69天；因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4085元/年，与刘素琴主张的120元/天相差无几，因此按刘素琴主张的120元/天的标准计算；8.残疾赔偿金：108462元（36154元/年×15年×20%）；9.残疾辅助器具费141元（T型枕头38元、四角老人足步椅103元）。刘素琴主张的5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17891.64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6000元。 关于芭夯兔汤锅店垫付金额认定如下：住院费63000元、护理费4000元、门诊费2572.8元、购买T型枕头38元、四角老人足步椅103元，前述垫付费用共计69713.8元。芭夯兔汤锅店主张的红旗超市消费276.26元、茶坊花费70元，该费用属于芭夯兔汤锅店自愿支付的费用，并非刘素琴受伤治疗等产生的必要费用，不属于刘素琴损失范围，亦不属于芭夯兔汤锅店垫付范围，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刘素琴本次受伤的损失，根据前述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由刘素琴承担130734.98元，由芭夯兔汤锅店承担87156.66元。因芭夯兔汤锅店已垫付69713.8元，品迭后，芭夯兔汤锅店还应向刘素琴支付23442.86元（87156.66元-69713.8元+6000元）。 综上，刘素琴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羊区冯顺芭夯兔汤锅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素琴支付23442.86元。 二、驳回刘素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青羊区冯顺芭夯兔汤锅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2元，减半收取为901元，由刘素琴负担541元，青羊区冯顺芭夯兔汤锅店负担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刘小琼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袁铮桢 书 记 员 童学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