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姜家店乡北二道沟村8组。 法定代表人：邱扣顺，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瑄，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金，河北戴志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广仁岭风情商业街A地块4号楼101铺、102铺、103铺。 负责人：杨宝泉，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薇，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风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瑄、戴志金，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润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保险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516202.5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2017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险。《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限内，因下列原因引起或构成突然的、不可预料的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和《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条款所承保的风险造成营业所使用的物质财产遭受损失，导致被保险人营业受到干扰或中断，由此产生的赔偿期间内的毛利润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投保后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分别出现了37#、39#、45#、46#、48#、62#、63#、67#、72#、75#号机组损坏，致不能正常发电，发生故障后上诉人及时向被上诉人报险，经设备厂家安排专业技术单位对故障设备进行拆解，确定10台机组全部系设备自身原因导致损坏。其中上述设备损坏原因及相关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十台机组损坏原因属于《机器损坏保险条款》承保的风险，根据《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保险人应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一审法院以“物质损失由供货商、制作人负责赔偿”为由，推定“利润损失属于营业中断险责任免除范围”不成立。机器损坏给上诉人共造成两部分损失，一部分是机器损坏的物质损失，另一部分是因机器损坏导致营业中断而产生的毛利润损失。因涉案10台风机均处于厂家质保期内，厂家已经免费进行了维修更换，故本案上诉人未主张关于物质损失的索赔，只是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营业中断产生的毛利润损失，即在上诉人投保的附加利润损失险项下进行赔付。毛利润损失部分是上诉人在质保期内投保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险的根本目的，该部分损失不属于厂家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赔偿上诉人的毛利润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物质损失已由供货商、制造人赔偿，属于主险责任免责免除范围，依照《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产生的利润损失亦属于营业中断险责任免除范围，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五条列举了十三个情形对“主险条款责任范围以外的原因”进行了说明，而《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五条列举的十三个情形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保险条款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免责理由，上诉人不予认可，这与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解读严重不一致，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推介时的说法不一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上诉人认为，基于以上第一点的解释，物质损失已由供货商、制造人赔偿，并不能作为《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不负责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背离了行业惯例。根据风电行业惯例，风电机组的质保期一般为5-6年，在质保期内，出现机器损坏均由厂家负责免费维修更换。而发电企业在质保期内投保机器损坏保险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在设备故障时间较长时对由此产生的发电损失进行一定程度的弥补。如若以“物质损失由供货商、制造人负责赔偿”为由，推定“利润损失属于营业中断险责任免除范围”将不存在上诉人可以获得保险赔付的情形，与上诉人购买此项保险的初衷不符。上诉人2019年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其他大型保险机构投保了相同类型的保险，相同原因产生的利润损失均及时得到了赔付。类似保险赔付的案例在风电行业还有很多，一审法院的认定背离了行业惯例。4、一审法院的判决推翻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发回重审前，一、二审法院均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本案所涉及被保险风电机组的受损原因及该原因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等事实没有查清，故发回重审。重审调查也是围绕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何种保险、上诉人风电机组受损的时间是否在保险期内，受损原因是什么，损失如何计算等事项展开。上诉人积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受损原因的鉴定申请，但该申请被一审法院驳回，并直接出具了被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判决，是严重偏离事实的。 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被答辩人所要求理赔的十台风机机组损坏停运期间的利润损失，不属于答辩人根据保险条款应当进行理赔的情形，即被答辩人所诉损失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1、十台风机中的39#、46#、48#、62#、63#五台风机，被原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8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质量问题，不属于保险责任。对此，被答辩人未提出上诉，属于对该五台风机的索赔权的放弃。答辩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案件虽被发回重审，但是被答辩人不能因为答辩人的上诉而重新取得已经放弃的权利。2、（1）37#、45#、67#、72#、75#五台机组损坏停运期间的利润损失，不属于“财产一切险及附加利润损失险”和“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险”的赔偿条件，答辩人对相关利润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这五组机组损坏停转不是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不符合“财产一切险及附加利润损失险”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争议。（2）五组机组停运原因也不属于“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三）根据法律或契约应由供货方、制造人等承担的损失或费用，答辩人不承担。37#、67#、72#、75#机组发生故障后，作为机器供货方的重庆海装风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和锐源风能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对机组的齿轮箱或发电机进行了无偿更换和维修，并出具了《齿轮箱更换说明》和《齿轮箱及发电机更换说明》。而45#机组的机器损坏被答辩人也未根据机器损坏险向答辩人申请赔付，且已被供应厂家维修完毕。可见上述机组发生的机器损坏，责任应由供货方、制造人等承担，相关供货方也已承担完毕。根据前述保险条款，该五台风机不属于“机器损坏保险”理赔范围。（3）不属于主险理赔范围的事项，也不能归于附加险的理赔范围。利润附加险（也称“营业中断险”）属于附加险，其发生赔偿责任以主险发生赔偿责任为前提。只有在相应的主险发生赔偿责任时，才产生利润附加险赔偿的法律后果。37#、45#、67#、72#、75#机组未发生主险的赔偿责任，也不发生附加险的赔偿责任。《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因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险条款所承保的风险造成营业所使用的物质财产遭受损失，导致被保险人营业受到干扰或中断，由此产生的赔偿期间内的毛利润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在物质损失保险主合同条款项下取得赔款或其保险责任已获保险人认定，是保险人承担本保险合同项下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37#、45#、67#、72#、75#机组的机器损失并未获得机器损坏保险的主险赔偿，也未获得答辩人对主险保险责任的认定，不满足答辩人承担利润附加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3、原审判决完全是基于事实和现有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并非是基于“推定”，且正确的适用了保险条款，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片面引用保险条款，刻意曲解保险条款的含义，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利润损失险”之所以被称为附加险，是因为其理赔是以主险理赔为前提条件，否则其应当被作为独立险种，而无需附加于其他险种。附加险的重要特点是需要以主险理赔为前提，主险未理赔的事项，附加险不能理赔。《机器损坏保险条款》作为主险条款，被答辩人的机器损坏必须符合该条款的理赔条件，才能进一步考虑机器损坏导致的利润损失能不能适用《营业中断保险条款》。而本案《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五条和第六条，都是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情形的列举。其中第六条第三项恰恰符合本案情形，且已经实际发生。被答辩人仅以第五条作为理由，实为片面引用保险条款，曲解条款的真实意思。保险条款都是格式条款，本案《营业中断保险条款》和《机器损坏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都进行了加黑提示，且从理解角度来说非常浅显易懂，被答辩人所谓的其他理解解读并不成立。4、突破保险条款进行理赔并非行业惯例，也未形成指导性的司法判例，被答辩人所谓的“行业惯例”和其他保险公司的理赔，与本案情形并不相符也不相同，更不能作为答辩人突破保险条款进行理赔的依据。5、原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二审裁定要求查明“被保险风电机组受损原因及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等事实”。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围绕上述问题进行了调查，且查明了涉案机组都是由供货人等承担了维修责任，属于《机器损坏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 东润风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保险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516202.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2019年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险，投保后分别出现37、39、45、46、48、62、63、67、72、75号机组损坏，致使机组不能正常发电，产生巨大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原告东润风电有限公司在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为二期风力发电设备投保了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单，保单号1156001052017000003。保险标的位于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涉案的37号、39号、45号、46号、48号、62号、63号风力发电设备属于承保范围。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5月9日24时止。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金额243693268.18元，保费85292.64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00元；利润损失部分，保险金额为33158037.53元，保费25863.27元，赔偿期限毛利润12个月，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天。总保费合计111155.91元，原告已交纳。2018年5月9日，原告东润风电有限公司继续为二期风力发电设备投保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单，保单号1156001052018000004。约定，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5月9日24时止。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风力发电机器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保险金额243693268.18元，保费80418.78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00元；利润损失部分，保险金额为55000000.00元，保费41250.00元，赔偿期限毛利润12个月，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天。总保费合计121668.78元，原告已交纳。在保险期间，37号、39号、45号、46号、48号、62号、63号机组，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2月3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发生故障，停机。2017年12月7日，原告东润风电有限公司在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为三期风力发电设备投保了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单，保单号1156001052017000005。保险标的位于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涉案的67号、72号、75号风力发电设备属于承保范围。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8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7日24时止。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风力发电机器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保险金额209000204.27元，保费73150.07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00元；利润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金额为51634123.20元，保费40274.62元，赔偿期限毛利润12个月，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天。总保费合计113424.69元。保险费，原告已交纳。在保险期间，67号、72号、75号机组，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0日，发生故障，停机。涉案的十台风机机组发生故障后，因在质保期内，厂家锐源风能技术有限公司、重庆海装风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损坏的齿轮箱和发电机给予了更换、维修。同时，原告于2017年至2018年向被告报案，就风机出现故障导致的利润损失，要求赔偿。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关于东润风电2017-2018年承保的风力发电出险无法赔付的说明”，认为保险人无法赔付。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的确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编号为ＱＴＦＹ20190881的公估报告书，对十台机组损坏期间利润损失进行了评估，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00.00元。评估结论：利润损失金额为2416202.50元。损失清单：37＃风机，停机天数约21天，毛利润8472.31元；39＃风机，停机天数约22天，毛利润67731.42元；45＃风机，停机天数约23天，毛利润163824.86元；46＃风机，停机天数约43天，毛利润173975.03元；48＃风机，停机天数约19天，毛利润109962.00元；62＃风机，停机天数约71天，毛利润342667.66元；63＃风机，停机天数约25天，毛利润52229.33元；67＃风机，停机天数约61天，毛利润479740.23元；72＃风机，停机天数约67天，毛利润551294.60元；75＃风机，停机天数约58天，毛利润466305.04元。以上损失，没有扣减保险合同约定的15天绝对免赔期。经计算，扣减15天免赔期后，利润损失金额为1643788.36元。关于风机机组损坏的原因。原告提供锐源风能技术有限公司内蒙服务中心对涉案的37＃、39＃、45＃、46＃、48＃、62＃、63＃机组故障，出具的每台机组的拆解维修报告，同时出具主要原因说明一份。主要原因说明载明的损坏原因如下：39＃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二级内齿圈齿面硬度偏软，在齿轮箱运行时齿面容易疲劳剥落，剥落下来的铁削污染齿轮油，降低齿轮油的润滑性能，导致润滑性能下降，各齿轮啮合得不到有效的润滑，剥落现象进一步加剧。同时，剥落的铁屑在运转时随润滑系统参与齿轮啮合和轴承运行，并有部分在滤芯处堆积。在齿轮箱运行时剥落的逐步扩展形成打齿，打齿后继续运行导致齿轮箱内部严重损坏、卡死。（拆解维修方案中损坏原因分析：该台齿轮箱因二级齿圈齿面材质质量设计不达标，在齿轮箱运行时齿面部分剥落）。45＃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齿轮箱运行时，受到了瞬间过载冲击作用，使得行星轮轴承在冲击作用下内圈挡边发生断裂，断裂下来的挡边碎块挤入齿面啮合区，在齿轮箱运行时造成了其他齿轮件和轴承的损坏。（拆解维修方案中损坏原因分析：该台齿轮箱因主轴轴承本身质量问题，设计使用材质不达标）。46＃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齿轮箱运行过程中逐步产生的磨损铁削污染齿轮箱，齿轮油的品质得不到持续监控，造成齿轮啮合面润滑效果不佳，导致一级齿轮结构齿面疲劳剥落最终断齿，断齿造成一级行星机构因严重变形；同时轴承损坏后的铁屑随润滑系统，进入箱体内部造成该齿轮箱的齿轮件及轴承损坏严重，箱体件除主箱体打废外其余全部清洗、回用。其余零件除二级行星架清洗、回用外，其余零件全部打废。62＃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一齿轮箱运行过程中逐步产生的磨损铁削污染齿轮箱，齿轮油的品质得不到持续监控，造成齿轮啮合面润滑效果不佳，导致一级齿轮结构齿面疲劳剥落最终断齿，一级行星轮断齿，一级行星机构卡死，行星轮碎裂后在运行时一级行星轮与齿圈产生了胶合。从行星轮上碎裂的铁屑随润滑系统在齿轮箱运行时参与了齿轮的啮合，造成其他各零部件的损坏，同时齿轮箱内部大量铁屑。37＃机组ＹＪ93Ａ发电机损坏主要原因。由于转子极间连线存在问题，无有效固定，当转子高速运转时，极间连线连接处易断裂，引起转子绕组出现匝间短路。原设计极间连线为90度角折弯，没有过度角，电机高速运行振动，造成该部位铜排裂纹，最终导致局部绝缘击穿放电，引起匝间短路严重故障，转子平衡盘支撑易断裂，需更换。48＃机组ＹＪ93Ａ发电机损坏主要原因。转子极间连线存在问题，无有效固定，当转子高速运转时，极间连线连接处易断裂，引起转子绕组出现匝间短路。原设计极间连线为90度角折弯，没有过度角，电机高速运行振动，造成该部位铜排裂纹，最终导致局部绝缘击穿放电，引起匝间短路严重故障，转子平衡盘支撑易断裂，需更换。63＃机组ＹＦＦＳ500-4Ｗ发电机损坏主要原因。由于1.5兆瓦佳木斯电机轴电流较大且无法有效释放，导致轴承及轴上与轴承接触处电腐蚀严重，长期运行会导致电机振动大，严重时可导致电机抱死需更换。原告提供的重庆海装风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部对涉案的67＃、72＃、75＃机组故障（位于三道沟风电场），出具的故障分析报告。其中67＃机组主齿轮箱故障分析报告，结论：1、齿轮箱二级小齿轮后轴承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轴承剥落损坏，从而造成齿轮箱失效故障；2、平行级齿轮齿面损坏的主要原因是轴承剥落损坏引起。72＃机组主齿轮箱故障分析报告，结论：1、齿轮箱中间级后轴承由于生产时用材质量不达标，致使轴承失效损坏，造成齿轮箱部分齿轮件失效损坏；2、齿轮箱中间级后轴承磨损严重，保持架断裂，内圈裂开，造成齿轮箱部件失效损坏。75＃机组主齿轮箱故障分析报告，结论：齿轮箱中间级后轴承由于生产时用材质量不达标，致使轴承失效损坏，造成齿轮箱部分齿轮件失效损坏。关于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即营业中断险）有关保险条款。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为保险责任。其中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下列原因引起或构成突然的、不可预料的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设计、制造或安装错误、铸造和原材料缺陷。（二）工人、技术人员操作错误、缺乏经验、技术不善、疏忽、过失、恶意行为。（三）离心力引起的断裂。（四）超负荷、超电压、碰线、电弧、漏电、短路、大气放电、感应电及其他电气原因。（五）除本条款中“责任免除”规定以外的其他原因。第五条、第六条为责任免除。其中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二）被保险人及其代表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保险机器及其附属设备在本保险开始前已经存在的缺点或缺陷。（三）战争、类似战争行为……。（四）政府命令……。（五）核裂变、核聚变……。（六）机器运行必然引起的后果，如自然磨损、氧化、腐蚀、锈蚀、孔蚀、锅垢等物理性变化或化学反应。……（十）雷击、飓风、台风、龙卷风……及其他自然灾害。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保险事故发生后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或费用。……（三）根据法律或契约应由供货方、制造人、安装人或维修人负责的损失或费用。（四）……。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为保险责任。其中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险条款所承保的风险造成营业所使用的物质财产遭受损失（简称物质保险损失），导致被保险人营业受到干扰或中断，由此产生的赔偿期间内的毛利润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为责任免除，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下列损失：（一）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产生或扩大的任何损失。（二）由于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险条款责任范围以外的原因产生或扩大的损失。（三）地震、海啸及其次生灾害产生或扩大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自己所有的风机机组及附属设备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保险（营业中断险），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在保险期间内，涉案十台风机发生故障，经厂家进行了维修。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机器损坏导致的利润损失。机器损坏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根据法律或契约应由供货方、制造人、安装人或维修人负责的损失或费用。涉案十台风机损坏处于质保期内，已由生产厂家按照约定进行了维修，符合该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不负有赔偿物质损失的责任。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下列损失：（二）由于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险条款责任范围以外的原因产生或扩大的损失。因涉案风机机组损坏，系生产厂家责任，属于主险责任免除范围，产生的利润损失，依照此条规定，亦属于营业中断险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不负有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60.07元，评估费100000.00元，由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向本院再次提交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六份书面证据，并对证明目的进行了补充，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再次对此六份证据组织质证。1号证据，保险单三份和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于2017年至2019年在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险；2号证据，出险通知书十份，证明投保后在保险期间内，分别出现37＃、39＃、45＃、46＃、48＃、62＃、63＃、67＃、72＃、75＃共十组机组损坏，发生事故后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及时向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报险，并经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工作人员按机组后台电脑记录计算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损失为4237944.34元；3号证据，风机机组利润损失公估报告，证明损坏十台机组扣除15日免赔期利润损失2416202.50元；4号证据，公估费发票两张，证明公估费金额100000.00元；5号证据，2019年4月8日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无法赔付说明，证明①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在机器出险后及时报险，②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没有进行现场勘验、调查，没有调查笔录，没有现场照片，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拒绝赔付理由不充分，③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确认了本次事故为“发电机故障或配件故障造成”，应属于机器损坏及附加利润损失保险赔偿范围；6号证据，安装厂家出具的故障分析报告、拆解维修报告、齿轮箱更换说明、齿轮箱及发电机更换说明、主要原因说明，证明涉案十组风机机组经设备厂家安排专门技术人员勘查，确定系因设备自身原因导致损坏，并出具了设备损坏原因的结论报告，免费为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更换了配件，将设备维修完好，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设备损坏属于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二审新提交证据：7号证据，河北德和风电场73＃机组营业中断保险理赔案例一份，证明相同险种、相同情况，河北德和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获得了赔偿；8号证据，证人邢某证人证言一份并出庭，证明证人邢某作为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原风机主管，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涉案十台风机机组陆续损坏后，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均及时向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申报出险并提交相关材料，直到2019年4月，证人把相关材料移交给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法务，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一直未予回复及理赔。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关于1号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中的机器损坏保险条款和营业中断保险条款即主险和附加险，在主险保险条款的第六条第三项中为供货人、负责人、安装人进行了约定，与本案十台机组的故障原因相一致，按照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的第二十三条，在主险条款下取得赔偿或者保险责任经保险人认定是投保人能够进行附加险理赔的条件，本案十台机组故障原因既未符合主险条款理赔条件也没有经保险人认定为保险责任，因此不符合赔付条件；2号证据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3号证据，信德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后又出具了一份案件说明，证明的是该公司对这十台风机机组的损失评估，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绝对保险期进行扣减，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评估，因此公估报告不能进行证据适用；4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没有关联性；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说明中明确提出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手续，暂时无法证明相关原因是属于机器损坏险的赔偿范围；6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十台机组是应由供货人进行维修并承担责任的情形，供货人对十台机组均已经免费为上诉人公司进行维修，供货人已经承担了全部维修费用和维修责任；7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主要意见与答辩状一致，车辆投保的附加险和本案中的附加险有相一致的关系，但是本案的附加险机器损坏是原因，利润损失是结果，原因和结果之间的主险和附加险的关系与车辆损失险不一样；8号证据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该证人不具备证人身份，其当庭承认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即便其有证人身份，但与上诉人公司是有利害关系的，同时证人刚才的陈述是宣读的证明，违反证人规则。对于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所举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1-6号证据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与本案保险赔偿责任的认定具有关联性，且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予以采信；7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8号证据与1号、2号及5号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诉辩陈述及相关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在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处为其涉案的37＃、39＃、45＃、46＃、48＃、62＃、63＃风力发电设备投保了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金额243693268.18元，保费85292.64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00元；利润损失部分，保险金额为33158037.53元，保费25863.27元，赔偿期限毛利润12个月，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天，总保费合计111155.91元。后于2018年5月9日为上述七台风力发电设备续保至2019年5月9日24时止，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风力发电机器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保险金额243693268.18元，保费80418.78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00元；利润损失部分，保险金额为55000000.00元，保费41250.00元，赔偿期限毛利润12个月，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天，总保费合计121668.78元，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均已交纳上述保险费。2017年12月7日，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在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处为其涉案的67＃、72＃、75＃风力发电设备投保了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保险期间至2018年12月7日24时止，其中物质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风力发电机器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保险金额209000204.27元，保费73150.07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0.00元；利润损失部分，保险标的为机器设备，保险金额为51634123.20元，保费40274.62元，赔偿期限毛利润12个月，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5天，总保费合计113424.69元，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已交纳上述保险费。在保险期间，37＃、39＃、45＃、46＃、48＃、62＃、63＃机组，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2月3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发生故障，停机。67＃、72＃、75＃机组，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0日，发生故障，停机。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12月9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10月15日及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就上述机组故障报险，要求就风机出现故障导致的利润损失进行赔偿。期间，因涉案的十台风机机组发生故障在质保期内，厂家锐源风能技术有限公司、重庆海装风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损坏的齿轮箱和发电机给予了更换、维修。后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关于东润风电2017-2018年承保的风力发电出险无法赔付的说明”，认为保险人无法赔付。关于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即营业中断险）有关保险条款：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为保险责任。其中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下列原因引起或构成突然的、不可预料的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设计、制造或安装错误、铸造和原材料缺陷。（二）工人、技术人员操作错误、缺乏经验、技术不善、疏忽、过失、恶意行为。（三）离心力引起的断裂。（四）超负荷、超电压、碰线、电弧、漏电、短路、大气放电、感应电及其他电气原因。（五）除本条款中“责任免除”规定以外的其他原因。第五条、第六条为责任免除。其中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二）被保险人及其代表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保险机器及其附属设备在本保险开始前已经存在的缺点或缺陷。（三）战争、类似战争行为……。（四）政府命令……。（五）核裂变、核聚变……。（六）机器运行必然引起的后果，如自然磨损、氧化、腐蚀、锈蚀、孔蚀、锅垢等物理性变化或化学反应。……（十）雷击、飓风、台风、龙卷风……及其他自然灾害。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保险事故发生后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或费用。……（三）根据法律或契约应由供货方、制造人、安装人或维修人负责的损失或费用。（四）……；营业中断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为保险责任。其中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险条款所承保的风险造成营业所使用的物质财产遭受损失（简称物质保险损失），导致被保险人营业受到干扰或中断，由此产生的赔偿期间内的毛利润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为责任免除，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下列损失：（一）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产生或扩大的任何损失。（二）由于物质损失保险合同主险条款责任范围以外的原因产生或扩大的损失。（三）地震、海啸及其次生灾害产生或扩大的损失。……。关于涉案风电机组损失数额的确定：经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公估报告书，对十台机组损坏期间利润损失进行了评估，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00.00元。评估结论：利润损失金额为2416202.50元。损失清单：37＃风机，停机天数约21天，毛利润8472.31元；39＃风机，停机天数约22天，毛利润67731.42元；45＃风机，停机天数约23天，毛利润163824.86元；46＃风机，停机天数约43天，毛利润173975.03元；48＃风机，停机天数约19天，毛利润109962.00元；62＃风机，停机天数约71天，毛利润342667.66元；63＃风机，停机天数约25天，毛利润52229.33元；67＃风机，停机天数约61天，毛利润479740.23元；72＃风机，停机天数约67天，毛利润551294.60元；75＃风机，停机天数约58天，毛利润466305.04元。上述损失，经一审法院要求并由鉴定单位出具案件说明一份，证实利润损失公估报告没有对保险合同约定的15天绝对免赔期扣减，经扣减保险合同约定的15天绝对免赔期后，利润损失金额为1643788.36元。关于风机机组损坏的原因：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提供锐源风能技术有限公司内蒙服务中心对涉案的37＃、39＃、45＃、46＃、48＃、62＃、63＃机组故障，出具的每台机组的拆解维修报告，同时出具主要原因说明一份。主要原因说明载明的损坏原因如下：39＃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二级内齿圈齿面硬度偏软，在齿轮箱运行时齿面容易疲劳剥落，剥落下来的铁削污染齿轮油，降低齿轮油的润滑性能，导致润滑性能下降，各齿轮啮合得不到有效的润滑，剥落现象进一步加剧。同时，剥落的铁屑在运转时随润滑系统参与齿轮啮合和轴承运行，并有部分在滤芯处堆积。在齿轮箱运行时剥落的逐步扩展形成打齿，打齿后继续运行导致齿轮箱内部严重损坏、卡死。（拆解维修方案中损坏原因分析：该台齿轮箱因二级齿圈齿面材质质量设计不达标，在齿轮箱运行时齿面部分剥落）。45＃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齿轮箱运行时，受到了瞬间过载冲击作用，使得行星轮轴承在冲击作用下内圈挡边发生断裂，断裂下来的挡边碎块挤入齿面啮合区，在齿轮箱运行时造成了其他齿轮件和轴承的损坏。（拆解维修方案中损坏原因分析：该台齿轮箱因主轴轴承本身质量问题，设计使用材质不达标）。46＃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齿轮箱运行过程中逐步产生的磨损铁削污染齿轮箱，齿轮油的品质得不到持续监控，造成齿轮啮合面润滑效果不佳，导致一级齿轮结构齿面疲劳剥落最终断齿，断齿造成一级行星机构因严重变形；同时轴承损坏后的铁屑随润滑系统，进入箱体内部造成该齿轮箱的齿轮件及轴承损坏严重，箱体件除主箱体打废外其余全部清洗、回用。其余零件除二级行星架清洗、回用外，其余零件全部打废。62＃机组齿轮箱损坏主要原因。一齿轮箱运行过程中逐步产生的磨损铁削污染齿轮箱，齿轮油的品质得不到持续监控，造成齿轮啮合面润滑效果不佳，导致一级齿轮结构齿面疲劳剥落最终断齿，一级行星轮断齿，一级行星机构卡死，行星轮碎裂后在运行时一级行星轮与齿圈产生了胶合。从行星轮上碎裂的铁屑随润滑系统在齿轮箱运行时参与了齿轮的啮合，造成其他各零部件的损坏，同时齿轮箱内部大量铁屑。37＃机组ＹＪ93Ａ发电机损坏主要原因。由于转子极间连线存在问题，无有效固定，当转子高速运转时，极间连线连接处易断裂，引起转子绕组出现匝间短路。原设计极间连线为90度角折弯，没有过度角，电机高速运行振动，造成该部位铜排裂纹，最终导致局部绝缘击穿放电，引起匝间短路严重故障，转子平衡盘支撑易断裂，需更换。48＃机组ＹＪ93Ａ发电机损坏主要原因。转子极间连线存在问题，无有效固定，当转子高速运转时，极间连线连接处易断裂，引起转子绕组出现匝间短路。原设计极间连线为90度角折弯，没有过度角，电机高速运行振动，造成该部位铜排裂纹，最终导致局部绝缘击穿放电，引起匝间短路严重故障，转子平衡盘支撑易断裂，需更换。63＃机组ＹＦＦＳ500-4Ｗ发电机损坏主要原因。由于1.5兆瓦佳木斯电机轴电流较大且无法有效释放，导致轴承及轴上与轴承接触处电腐蚀严重，长期运行会导致电机振动大，严重时可导致电机抱死需更换。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提供重庆海装风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部对涉案的67＃、72＃、75＃机组故障（位于三道沟风电场），出具的故障分析报告。其中67＃机组主齿轮箱故障分析报告，结论：1、齿轮箱二级小齿轮后轴承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轴承剥落损坏，从而造成齿轮箱失效故障；2、平行级齿轮齿面损坏的主要原因是轴承剥落损坏引起。72＃机组主齿轮箱故障分析报告，结论：1、齿轮箱中间级后轴承由于生产时用材质量不达标，致使轴承失效损坏，造成齿轮箱部分齿轮件失效损坏；2、齿轮箱中间级后轴承磨损严重，保持架断裂，内圈裂开，造成齿轮箱部件失效损坏。75＃机组主齿轮箱故障分析报告，结论：齿轮箱中间级后轴承由于生产时用材质量不达标，致使轴承失效损坏，造成齿轮箱部分齿轮件失效损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因涉案十台风机机组损坏导致其营业受到中断而产生的毛利润损失，即营业中断险赔偿责任。一、关于保险事故认定问题。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对约定的承保危险所致的损害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义务的前提是保险事故在承保范围内，而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则是对保险事故的界定及除外情形。根据涉案的机器损坏和附加利润损失险（即营业中断险）相关保险条款之约定，并结合十台风机机组拆解维修报告中的损坏原因，涉案十台风电机组中37#、39#、45#、48#、63#、67#、72#、75#八组致损原因符合机器损坏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中第三条（一）“设计、制造或安装错误、铸造和原材料缺陷”情形，而46#、62#二组致损原因符合机器损坏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五条（六）“机器运行必然引起的后果，如自然磨损、氧化、腐蚀、锈蚀、孔蚀、锅垢等物理性变化或化学反应”情形。机器损坏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六条（三）又约定“根据法律或契约应由供货方、制造人、安装人或维修人负责的损失或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明显与机器损坏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中第三条（一）“设计、制造或安装错误、铸造和原材料缺陷”相冲突。首先，当保险条款相冲突时，对于保险合同条款解释应当考虑适用合同解释的一般原则，即合同解释应当探求缔约当事人共同的真实意图，合同解释的结果，应当有助于当事人缔约目的的实现，而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自己的财产损失得到救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亦规定，应当根据合同目的确定合同的真实意思。其次，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确认了保险合同的解释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即“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采用不利解释原则，即对保险合同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其原因在于：一是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其条款是由保险人事先拟订的，充分考虑了保险人的自身利益，而较少反映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意思，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要么全部接受，要么不接受。对于格式合同的适用的解释原则，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二是保险合同内容复杂，并且其中有很多普通人不易理解的专业术语。投保人受专业知识和时间的限制，往往不可能对保险条款予以细致研究。三是保险人因其对保险具有的专业优势，使其对保险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综上原因，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因风险承受能力较低、信息量占有不对称、合同地位不平等，属于商事交易中的弱势群体，人民法院应重视并尊重被保险人以及受益人对保险合同条款的客观合理的期待。本案中，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为其运营的大型风机机组设备在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并交纳大额保险费，其对保险利益的合理期待即是在因风机机组损坏而产生的高额损失能得到赔偿，如果因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制作的相冲突的格式条款而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那么不仅与投保人东润风电公司交纳巨保险费时的合理期待不符，且会导致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因保险条款冲突而利益受损，故本案对于争议的保险条款应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原则，以便维护投保人东润风电公司合法权益。二、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合理及时定损是保险理赔的前提，而定损权利依法应由保险公司享有，如果因保险公司的原因导致拖延定损或定损不规范等情形的发生，并侵害到被保险人的权益，那么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金支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就涉案十台风机机组先后出现故障导致的利润损失，均及时向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报险，而直至2019年4月8日，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才出具“关于东润风电2017-2018年承保的风力发电出险无法赔付的说明”，认为保险人无法赔付。因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怠于定损，导致涉案十台风机机组的故障原因及损失数额无法由鉴定机构作出，故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提供的涉案十台风机机组安装厂家锐源风能技术有限公司、重庆海装风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故障分析报告、拆解维修报告等证据及经一审法院委托由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及案件说明，应作为计算涉案十台风机机组损失数额的依据。本院针对涉案的十台风机机组发生的故障在质保期内，且已由厂家对损坏的齿轮箱和发电机进行更换、维修的相关事实，并结合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的涉案八台风机机组的认定、涉案八台风机机组投保附加利润损失险（即营业中断险）相关保险条款约定及利润损失公估报告，在扣减15天免赔期后，综合计算37#、39#、45#、48#、63#、67#、72#、75#八台风机机组利润损失金额如下：37#风机，停机天数约21天，毛利润8472.31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2420.64元；39#风机，停机天数约22天，毛利润67731.42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21550.90元；45#风机，停机天数约23天，毛利润163824.86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56982.56元；48#风机，停机天数约19天，毛利润109962.00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23149.88元；63#风机，停机天数约25天，毛利润52229.33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20891.70元；67#风机，停机天数约61天，毛利润479740.23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361771.14元；72#风机，停机天数约67天，毛利润551294.60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427870.56元；75#风机，停机天数约58天，毛利润466305.04元，扣减15天免赔期，毛利润345708.82元。以上毛利润损失金额总计1260346.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本案上诉人东润风电公司所支付的评估费100000.00元，系为查明本案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等事实所必须的费用，故应由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因37#、39#、45#、48#、63#、67#、72#、75#风机机组损坏造成的营业中断损失，共计1260346.20元； 三、评估费100000.0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承担； 四、驳回原审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60.07元，由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东润风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60.07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雪芳 审 判 员 罗乐平 审 判 员 高喜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浩 书 记 员 郝雨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