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1）黑12委赔2号赔偿请求人：聂亚珍，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东市。委托代理人：于庚扬，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住所地：肇东市南十九道街。法定代表人：张国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良才，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肇东市公安局扫黑大队工作人员，住肇东市。委托代理人：张大伟，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肇东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住肇东市。复议机关：绥化市公安局。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黄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孙沿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洪波，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绥化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住绥化市北林区。赔偿请求人聂亚珍因违法刑事拘留赔偿和刑事违法查封、扣押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复议机关绥化市公安局绥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聂亚珍有供述的3份材料证实，其行为有重大犯罪嫌疑，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过法律时限。肇东市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完全依法依规进行，不存在违法违规查封、扣押的行为，无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对聂亚珍进行刑事赔偿。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肇公刑赔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不予对聂亚珍刑事赔偿。复议机关绥化市公安局复议认为，肇东市公安局作出的肇公刑赔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2月15日作出绥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肇东市公安局原决定。赔偿请求人聂亚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称：一、请求撤销复议机关绥化市公安局绥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请求依法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三、请求依法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赔偿因错误羁押而侵犯赔偿请求人的损失：1、人身自由赔偿金3,120.75元(346.75元/日×9日);2、生命健康赔偿金200,00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71,092.26元；4、伸冤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资料费、律师费等必要合理)支出200,000.00元;5、返还所有的扣押物品及赔偿因违法查封、扣押造成的财产损失200,000.00元;6、返还扣押的人民币120.00元及利息。四、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出具刑事拘留通知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和释放证明等相关法律文书；五、请求调取2017年2月14日早8点至2月15日早8点，聂亚珍在肇东市公安局遭受刑讯逼供、殴打致伤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体验报告，以及在安达市看守所羁押期间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六、依法追究顾天泉、赵广东等人及相关违法办案人员的法律责任。七、请求向聂亚珍公开赔礼道歉，在侵权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5日，赔偿请求人聂亚珍因涉嫌包庇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2月20日，肇东市公安局又对聂亚珍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2月27日，对聂亚珍解除刑事拘留，变更为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18年3月6日，肇东市公安局向聂亚珍送达了解除取保候审决定和退还保证金决定。2018年9月12日，绥化市人民检察院向聂亚珍之夫张成祥送达了不起诉决定书。聂亚珍及其家属因此冤案遭受刑讯逼供，被无罪羁押长达数日，夫妻二人均受尽肉体和精神折磨，造成严重的身心损害，属于严重的精神损害，应依法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聂亚珍为维护自身权益，不断申诉、上访支出大量费用，因此，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伸冤费用，并返还扣押物品及造成的财产损失。由于肇东市公安局错误拘留及错误羁押给聂亚珍身体健康和精神造成巨大伤害，应以损害事实为赔偿给予标准。2020年9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作出肇公刑赔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决定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是严重的渎职、不作为。作为复议机关的绥化市公安局理应依法对肇东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申请进行审查，履行监督职责，实事求是、依法公正、有错必纠，而绥化市公安局却袒护、包庇、纵容肇东市公安局的违法办案行为。为此，赔偿请求人聂亚珍依法申请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支持聂亚珍的赔偿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日，赔偿请求人聂亚珍之夫张春祥因涉嫌杀人犯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3日，肇东市公安局以聂亚珍涉嫌毁灭证据犯罪为由，决定对聂亚珍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2月14日，肇东市公安局在对聂亚珍执行刑事拘留过程中，将聂亚珍传唤到该局办案中心，于2017年2月15日，又以聂亚珍犯罪情节轻微，采取取保候审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为由，决定对聂亚珍取保候审。2017年2月20日，因聂亚珍供述了张春祥案发后烧毁物证的详细经过，肇东市公安局认为聂亚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涉嫌包庇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决定对聂亚珍执行刑事拘留，并送至安达市看守所羁押。2017年2月22日，肇东市公安局决定延长对犯罪嫌疑人聂亚珍的拘留期限，至2017年2月27日。2017年2月27日，肇东市公安局以未在法定时限内办结为由，决定对聂亚珍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并收取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2月28日，犯罪嫌疑人张春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3月5日，肇东市公安局决定解除聂亚珍取保候审，并返回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0.00元。2018年9月11日，绥化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认定（张春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绥检诉二刑不诉（2018）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春祥不起诉。2019年9月29日，聂亚珍向肇东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肇东市公安局作出肇公刑赔不受字（2019）02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聂亚珍提出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聂亚珍不服，向绥化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2020年1月9日，绥化市公安局作出绥公赔复决字（2019）008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责令肇东市公安局继续审查。聂亚珍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黑12委赔2号决定书，决定：维持复议机关绥化市公安局绥公赔复决字（2019）008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该决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肇东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肇公刑赔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对聂亚珍刑事赔偿。聂亚珍不服，向绥化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绥化市公安局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绥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肇东市公安局原决定。聂亚珍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又查明，肇东市公安局在办理张春祥涉嫌杀人犯罪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2月14日依法对聂亚珍、张春祥居住在肇东市五权南路214号家中进行搜查。扣押物品、文件如下：肇东市政法委出具的证明1份、张春祥2007年和2009年诊断书各1份、张春祥、聂亚珍身份证各1张、50元面值人民币17张、10元面值人民币17张、5元面值人民币1张、钥匙1串、VIVO白色直板手机（综色仿皮套）、金立黑色直板手机各1个、白色药瓶（内有白色药片）1个、彩色照片79张、张春祥和聂亚珍结婚证2本、工作日记本4本、记事本1本、光碟3张、档案袋1个、现金10,000.00万元。为刑事案件侦查需要，肇东市公安局在查封、扣押相关物品的同时，提取部分物证：木柄单刃斧子1个、男士蓝色棉服1件、男士黑色条绒裤子1条、男士黑色皮鞋1双、综色线手套1副、灰色硅胶手套1副、剪刀7把、还有煤铲子、炉钩子等，送至技术部门进行鉴定，现原物已经不能返还。审理中，聂亚珍承认上述查封、扣押物品、文件已经返还，但还有部分物品未予返还。为此，聂亚珍提交一份未返还财产和财产损失名细表一份，内容如下：煤铲子、炉钩子各2个、中号螺丝刀子2个、大号螺丝刀子1个、小号铁剪子2把、中号铁剪子1把、红色和蓝色大号铁剪子各1把、木把铁锤1个、木把铁斧子1个、铁把铁斧子1个、灰黑线皮手套1副、灰色羊绒手套1副、黑色条绒裤子1条、羽绒服1件、条绒裤子1条、牛仔裤1条、纯牛皮鞋1双、羊绒手套1副、硅胶手套1副、剪刀7把、手电筒3个、光碟3张、记事本1个、档案袋1个、结婚证2个、步道板2块、门、锁损失、金耳环1对、租房损失、房屋损失。经本院赔偿委员会协商，除聂亚珍提出的请求赔偿“金耳环1对、租房损失、房屋损失”三项请求与肇东市公安局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外，双方就“煤铲子、炉钩子各2个、中号螺丝刀子两个、大号螺丝刀子1个、小号铁剪子2把、中号铁剪子1把、红色和蓝色大号铁剪子各1把、木把铁锤1个、木把铁斧子1个、铁把铁斧子1个、灰黑线皮手套1副、灰色羊绒手套1副、黑色条绒裤子1条、羽绒服1件、条绒裤子1条、牛仔裤1条、纯牛皮鞋1双、羊绒手套1副、硅胶手套1副、剪刀7把、手电筒3个、光碟3张、记事本1个、档案袋1个、结婚证2个、步道板2块、门和锁”财产损失赔偿达成一致，由肇东市公安局给付聂亚珍财产损失赔偿金2,599.00元，并返还给聂亚珍现金120.00元。另查明，现没有证据证明肇东市公安局在办理聂亚珍案件过程中，对聂亚珍采取刑讯逼供或者有殴打、虐待等行为的发生。在本院赔偿委员会审理过程中，聂亚珍变更赔偿申请，请求肇东市公安局支付羁押10日的赔偿金3,467.50元。2020年5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通知，公布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46.75元。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聂亚珍向肇东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八十条“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六）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和第八十三条“公安机关拘留人的时候，必须出示拘留证。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除无法通知或者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通知可能有碍侦查的情形以外，应当在拘留后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有碍侦查的情形消失以后，应当立即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的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先行拘留。本案中，肇东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4日决定对聂亚珍执行拘留，又于2017年3月15日以聂亚珍犯罪情节轻微，采取取保候审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为由，对聂亚珍取保候审。2017年3月20日，肇东市公安局认为聂亚珍的行为涉嫌包庇罪，再次决定对聂亚珍执行拘留。因聂亚珍不属于现行犯，包庇罪也不属于重大嫌疑分子，肇东市公安局对聂亚珍先行拘留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现肇东市公安局同意赔偿侵犯聂亚珍人身自由10日的赔偿金3,467.50元（346.75元/日×10日），并无不当，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三）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在解除、撤销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的规定，公安机关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措施。但对已经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理应依法解除查封、扣押措施或者返还财产。本案中，肇东市公安局对于聂亚珍所有的财产，起初作为刑事证据被扣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在聂亚珍解除取保候审措施法定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后，肇东市公安局就应当及时解除扣押措施，返还财产。因此，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肇东市公安局与聂亚珍就“煤铲子、炉钩子各2个、中号螺丝刀子2个、大号螺丝刀子1个、小号铁剪子2把、中号铁剪子1把、红色和蓝色大号铁剪子各1把、木把铁锤1个、木把铁斧子1个、铁把铁斧子1个、灰黑线皮手套1副、灰色羊绒手套1副、黑色条绒裤子1条、羽绒服1件、条绒裤子1条、牛仔裤1条、纯牛皮鞋1双、羊绒手套1副、硅胶手套1副、剪刀7把、手电筒3个、光碟3张、记事本1个、档案袋1个、结婚证2个、步道板2块、门、锁损失”和返还120.00元现金进行协商，达成了由肇东市公安局支付聂亚珍财产损失赔偿金2,599.00元和返还聂亚珍现金120.00元的意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聂亚珍申请肇东市公安局支付生命健康赔偿金200,000.00元的问题。肇东市公安局对聂亚珍执行刑事拘留，侵犯了聂亚珍的人身自由权，并没有对其生命健康权造成侵害。聂亚珍虽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仅能证明聂亚珍身体患有该疾病，并不能证明该疾病与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肇东市公安局对聂亚珍进行了刑讯逼供或者有殴打、虐待等行为的发生。聂亚珍申请肇东市公安局给付生命健康赔偿金20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聂亚珍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71,092.2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21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一）无罪或者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六个月以上；（二）受害人经鉴定为轻伤以上或者残疾；（三）受害人经诊断、鉴定为精神障碍或者精神残疾，且与侵权行为存在关联；（四）受害人名誉、荣誉、家庭、职业、教育等方面遭受严重损害，且与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本案中，聂亚珍提出肇东市公安局应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申请，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之情形，不能支持。肇东市公安局的侵权行为，虽没有给聂亚珍造成严重后果，但应当在聂亚珍住所地为聂亚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关于聂亚珍提出的肇东市公安局扣押其金耳环1对，以及将其房屋造成损坏，应予赔偿的问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肇东市公安局曾扣押聂亚珍金耳环1对和造成聂亚珍房屋损害的事实，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支持。关于聂亚珍提出由肇东市公安局赔偿其房屋租赁费75,000.00元和伸冤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资料费、律师费、咨询费等必要合理)支出200,000.00元的问题。聂亚珍主张的房屋租赁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资料费、律师费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能支持。关于聂亚珍提出追究顾天泉、赵广东等人及相关违法办案人员的法律责任的问题，不属于国家赔偿审理范围，应向有关部门反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肇公刑赔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决定和复议机关绥化市公安局绥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赔偿聂亚珍人身自由赔偿金3,467.50元（346.75元/日×10日）；三、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在聂亚珍住所地为聂亚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四、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给付聂亚珍“煤铲子、炉钩子各2个、中号螺丝刀子2个、大号螺丝刀子1个、小号铁剪子2把、中号铁剪子1把、红色和蓝色大号铁剪子各1把、木把铁锤1个、木把铁斧子1个、铁把铁斧子1个、灰黑线皮手套1副、灰色羊绒手套1副、黑色条绒裤子1条、羽绒服1件、条绒裤子1条、牛仔裤1条、纯牛皮鞋1双、羊绒手套1副、硅胶手套1副、剪刀7把、手电筒3个、光碟3张、记事本1个、档案袋1个、结婚证2个、步道板2块、门、锁”财产损失赔偿金2,599.00元；五、赔偿义务机关肇东市公安局返还聂亚珍120.00元；六、驳回赔偿请求人聂亚珍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