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桃珍，女，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胜文，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色太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128号（12）。法定代表人：潘胜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望香，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武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125号（12）。法定代表人：潘胜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桃珍、潘胜文、武汉金色太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制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望香及原审被告武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借款本金为55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易海嘉业公司、大发宏博公司、大发宏博公司大悟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文书存在多处笔误。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陈望香为本案适格原告存在程序错误。本案借款实际来源于唐玲的430万元、彭三清的500万元和金太阳房地产公司的45.38万元。2、一审法院将田桃珍、潘胜文列为被告属于程序不当。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陈望香于2016年12月与田桃珍达成借款合意，陈望香委托彭三清、唐玲支付涉案款项，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将金太阳房地产公司出具的45.38万元的收条列入涉案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陈望香辩称，一审判决中的笔误不影响判项，一审程序合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太阳房地产公司述称，同意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望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桃珍、潘胜文、金太阳房地产公司、纸制品公司向陈望香偿还借款本金7250000元；2、判令田桃珍、潘胜文、金太阳房地产公司、纸制品公司向陈望香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5月30日为1450000元，之后的利息以欠款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5%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田桃珍、潘胜文、金太阳房地产公司、纸制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陈望香与田桃珍达成借款合意，约定由陈望香向田桃珍出借款项，2016年12月25日，陈望香委托案外人彭三清向田桃珍转款5000000元，12月26日陈望香委托案外人唐玲向田桃珍转款4300000元，同时双方将金太阳房地产公司对彭三清应付债务453000元加入该借款中。2017年1月22日，田桃珍向陈望香账户还款250000元，2月24日，再还款2200000元，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5日，田桃珍每月还款200000元（共计27笔，5400000元），之后于2019年7月12日还款100000元，7月25日还款250000元，8月4日还款200000元，8月23日还款550000元，9月25日还款200000元，9月30日还款237500元。2019年田桃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望香8000000元，时间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到期本息还清，抵押物邬家墩板箱厂（土地出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借条尾部有田桃珍签字捺印，纸制品公司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田桃珍与潘胜文原系夫妻，双方于198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2019年11月18日离婚。金太阳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股东为潘胜文、田桃珍，各持股98%、2%。纸制品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股东为潘胜文、田桃珍，各持股55.83%、44.17%。本案在一审诉讼前，陈望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申请对田桃珍、潘胜文、金太阳房地产公司、纸制品公司银行存款7500000元或其他等额价值的财物进行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鄂0103财保26号民事裁定，并依法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陈望香通过案外人彭三清、唐玲账户向田桃珍转款，田桃珍还款亦还给陈望香账户，且出具的《借条》亦是载明借款人系陈望香，能够认定陈望香系出借人这一事实。陈望香与田桃珍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双方之间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从陈望香提供的三笔借款的组成，其总和为9753000元，按照其所陈述的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本金中预先扣除的一个月利息恰好为250000元，次月，田桃珍也正好还款250000元，在2017年2月24日田桃珍偿还2200000元（其中2000000元本金）后，本金剩余80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即为每月200000元，田桃珍自2017年3月至2019年6月均定期定额按照200000元进行还款，结合借条中约定本息还清的约定，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0元，实际出借9750000元，利息为月2.5%。田桃珍截至2019年6月5日均系正常偿还利息，自当日之后田桃珍开始不规则还款，经计算后陈望香认可其中有750000元系偿还本金，故截止2019年9月30日，在按照约定本金计算的情况下，田桃珍尚欠借款本金7250000元。但本案借款时陈望香已提前扣除了1个月利息250000元，该利息作为本金，自借款当日至截止2019年9月30日所产生的利息为207123元，为便于计算，一审法院将该款自田桃珍应还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田桃珍差欠陈望香借款本金7000000元。故陈望香在上述本金金额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望香主张月利率按照月2.5%标准计算，该标准超出了法律的上限规定，故一审法院将该标准调减至2%，其中还应扣除前述借款时预先扣除的利息所产生的复利207123元。潘胜文与田桃珍在债务产生时系夫妻，双方均为金太阳房地产公司、纸制品公司的唯一两名股东，足以证明双方系共同经营两公司，且借条上加盖有纸制品公司印章，亦能够推知纸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胜文对债务是明知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未用于共同经营，潘胜文应对该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纸制品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盖章确认，视为对田桃珍债务的加入，也应承担还款责任。金太阳房地产公司，虽系潘胜文与田桃珍经营的家族企业，但该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人格，田桃珍等人的债务，不应及于该公司，故陈望香主张金太阳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望香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二、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望香支付借款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2%标准计算，其中扣除应抵扣利息207123元）；三、驳回陈望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105元，由陈望香负担4907元，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负担65198元（此款陈望香已预付一审法院，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陈望香）。二审中，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申请调取案外人唐玲在光大银行武汉支行账户和案外人彭三清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支行账户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本案实际债权人彭三清和唐玲是职业放贷人。对此本院认为，田桃珍、潘胜文、纸制品公司无证据证实案外人彭三清、唐玲系职业放贷人，故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自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并交付借款金额时成立并生效。本案中，田桃珍于2019年1月24日向陈望香出具《借条》，且有纸制品公司在其上盖章确认，表明双方达成了借款800万元的意思表示；陈望香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亦显示，陈望香向田桃珍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故陈望香与田桃珍、纸制品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至于陈望香的借款资金来源于何处，田桃珍借得资金后用于何处，均属于当事人对其自有权利的处分，不影响陈望香与田桃珍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与生效。故田桃珍主张陈望香资金来源于案外人，且借款用于纸制品公司，故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田桃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陈望香出具《借条》并由纸制品公司加盖签章的行为，足以表明田桃珍、纸制品公司对案涉借款债权人身份、债权债务金额及借款期限的认可。而且，根据田桃珍的还款金额及时间的规律性，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2.5%的月利率，亦可证实本案借款本金初始计为1000万元，偿还200万元后计为8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田桃珍最终尚欠借款本金700万元和相应利息正确，田桃珍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利息错误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田桃珍、潘胜文、武汉金色太阳纸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98元，由田桃珍、潘胜文、武汉金色太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