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7-9层。负责人：张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祥，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飞，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中，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芳，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九鑫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温武路南张羌村西。法定代表人：戴玉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中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住所地：温县岳村乡客运站西邻大院。经营者：杨胜利，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店长。上诉人赵鹏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中、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河南省九鑫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鹏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2.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建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装玻璃不是赵鹏飞承包的工程范围。二、王建中受伤不是发生在钢架结构焊接期间。三、案涉王建中的保险单,并不是赵鹏飞在本次玻璃棚钢架焊接工程时,专门为王建中投保的。而是在2019年3月12日,赵鹏飞承包温县幼儿园四层楼建筑工程时,当时王建中是赵鹏飞雇用的建筑工人，赵鹏飞特意为其意外伤害投保买的保险单。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辩称，一、关于王建中的雇佣关系，请法院依法查明。二、关于王建中的投保情况，根据保险公司的保险单，本案王建中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均为王建中本人，请查明王建中的投保情况。王建中辩称，根据一审当中王建中提供的录音等证据以及赵鹏飞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王建中是受雇于赵鹏飞进行安装玻璃工作，二人属于雇佣关系。王建中在安装玻璃过程中发生意外受伤，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赵鹏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九鑫圆公司辩称，九鑫圆公司与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签订的合同与赵鹏飞没有签订任何关系，发生的一切事故责任都应由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承担。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辩称，安装玻璃是赵鹏飞要求让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承包给他，王建中是给赵鹏飞干活的，是赵鹏飞的工人，保险也是赵鹏飞所买，因此该事故应当由赵鹏飞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王建中、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与王建中间之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王建中与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于一案中进行审理。二、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承保之意外伤害保险保障内容仅包括意外死亡、伤残、意外医疗费用补偿及意外住院津贴。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承担之赔偿金额已远超承保之保障范围及保险金额。三、王建中残疾程度并未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之伤残评定标准认定，且一审关于残疾保险金之计算方式与保险条款约定之方式不一致，残疾保险金之认定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合法权益。（一）本案据以确定被上诉人王建中伤残程度之司法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标准与保险合同约定之标准并不一致，伤残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残疾保险金之计算方式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合法权益。赵鹏飞辩称，对人保财险太原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王建中辩称，一、王建中在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处投保了意外伤害人身保险，其在施工时不慎摔伤的意外事件属于该保险的理赔范围，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王建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是否抵扣其他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判。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赔偿的金额没有超出其承保限额，判决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承担的伤残赔偿金数额正确。1.王建中的伤残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其伤残等级是由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前，一审法院向人保财险太原公司送达了选取鉴定机构的通知，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主动放弃共同选取鉴定机构的权利。在鉴定结论出来以后，一审法院将鉴定结果送达了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对鉴定结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鉴定人员、鉴定资质等方面存在问题，因此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2.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所提到的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该合同内容王建中从未见到过，且该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保险人是否构成伤残应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评定，且残疾保险金给付比例乘以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因《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仅对列明的疾病程度进行赔偿，且依据对应的给付比例计算赔偿的残疾保险金过低，缩小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和减轻了赔偿义务，实质上属于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当对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所以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的约定对王建中不产生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五部委于2016年4月18日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鉴定机构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评定，是依据现行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故依法可作为赔偿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人保财险太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九鑫圆公司辩称，九鑫圆公司将工程包给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其他的没有参与，对王建中的受伤，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辩称，对王建中的受伤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赔偿王建中各项损失共计160718.56元。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对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九鑫圆公司与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签订《专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是:地下车库入口钢结构玻璃雨棚的制作、安装、油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包施工安全等,施工日期51天”等。同年6月13日,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与赵鹏飞签订承包合同,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将九鑫蓝庭工地地下车库玻璃棚钢架焊接承包给赵鹏飞,合同中约定施工中所造成的工伤、事故及费用由赵鹏飞负担,与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无关。赵鹏飞雇佣王建中等人在该工地施工，2019年7月29日,王建中及赵鹏飞等人在九鑫蓝庭地下车库入口钢结构玻璃雨棚上安装玻璃期间,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王建中被送到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顶骨骨折,颈5、6椎体骨折,颈3-7椎间盘突出,××变,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胸椎骨折等。王建中先后三次在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其中2019年7月29日至同年9月13日支付住院医疗费82399.48元,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3日支付住院医疗费23515.31元,2020年1月24日至同年1月28日支付住院医疗费960.56元。除支付上述医疗费外,王建中支付门诊检查治疗费1036.2元、复印病历费121.2元。王建中住院医嘱单载明:2019年7月29日至同年9月13日陪护人员为2人。被告九鑫圆公司垫付医疗费16000元,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垫付医疗费20000元,赵鹏飞垫付医疗费24700元。赵鹏飞为王建中在被告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人身保险,保障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给付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1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每日津贴给付标准50元,总给付日数180日。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诉前,王建中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9月14日,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王建中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王建中支付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756元。王建中父亲王嘉会出生于1937年7月,母亲杨秀荣出生于1936年11月，王建中兄妹六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王建中、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建中及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赵鹏飞、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之间民事法律关系认定及民事责任划分;王建中的合理损失的认定。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认定及民事责任划分。1.赵鹏飞为王建中在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人身保险,王建中在施工时不慎摔伤的意外事件发生在保险期间,王建中受伤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故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王建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九鑫圆公司与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签订《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将地下车库出入口钢架玻璃棚等工程承包给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该当事人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将九鑫蓝庭地下车库出入口钢架玻璃棚工程以包工方式分包给赵鹏飞施工,该当事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赵鹏飞雇佣原告王建中在该工地施工,赵鹏飞系接受劳务方,其与王建中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3.赵鹏飞系王建中的直接雇佣人,王建中在从事该雇佣活动中受伤,赵鹏飞作为接受劳务方,其未给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施工过程中也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对王建中的损害后果,赵鹏飞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鹏飞辩称,安装玻璃不是其工作范围,根据庭审陈述，在地下车库安装玻璃时赵鹏飞在场,王建中是在安装玻璃时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故赵鹏飞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并不具备架玻璃棚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九鑫圆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对本案王建中在工程施工中的损害,九鑫圆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九鑫圆公司辩称其与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发生一切事故责任由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承担、与该九鑫圆公司无关,因而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辩称,其与赵鹏飞之间是承揽关系,赵鹏飞作为承揽人应自负风险责任,该工程属于小活、不需要承揽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王建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王建中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各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定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王建中承担赔偿责任;王建中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赵鹏飞承担50%民事责任,九鑫圆公司和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各承担10%民事责任。二、王建中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认定1.医疗费:王建中支付住院医疗费106875.35元、检查治疗费1036.2元、复印病历费121.2元,鉴定检查费756元,医疗费用合计10878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建中共住院治疗64天,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计款3200元。3.营养费:按照原告住院时间每天20元标准计算,计款1280元。4.误工费:原告王建中从2019年7月29日入住温县人民医院,2020年1月28日从医院出院,原告主张误工期限180天,予以认定。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7272元计算,计款23310元（47272元/365天X180天)。原告要求按照建筑行业职工工资计算,其并非是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施工人员，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护理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8584元计算,2019年7月29日至同年9月13日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为2人,护理费计款11810元(46858元/365天X46天X2人)；原告第二次、第三次共计住院治疗18天,护理费计款2311元(46858元/365天X18天X1人)。护理费共计款141211元。6.交通费:王建中主张交通费100元,没有依据,不予认定。7.残疾赔偿金:王建中出生于1956年11月,1系农村居民,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系数为20%,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计算16年,计款48524元(15163.75元X16年X2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均年满75周岁,生活费损失均计算五年,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545.99元计算,考虑原告伤残程度及实际扶养人的人数,生活费损失计款3848.66元(11545.99元X5年X20%X2/6)。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计款52372.6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建中因发生意外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其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认定。综上,王建中损失合计208072.41元。三、本院确认各被告应赔偿王建中损失如下:1.本案中,赵鹏飞为王建中在被告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人身保险,保障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给付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1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王建中的医疗费为108788.75元、残疾赔偿金为52372.66元,误工损失为23310元,由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款71372.66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2372.66元)。2.王建中损失共计208072.41元,扣减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赔偿王建中款71372.66元。王建中剩余财产损失13169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赵鹏飞承担5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王建中财产损失65849.9元,另应赔偿王建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共计款69349.9元,扣减其已付王建中款24700元,赵鹏飞应再赔偿王建中款计44649.9元。（2)九鑫圆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王建中财产损失13170元,另应赔偿王建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共计款13920元,已付王建中款16000元,九鑫圆公司不再赔偿王建中损失。(3)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承担10%的民事责任，应赔偿王建中财产损失13170元，另应赔偿王建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共计款13920元,已付王建中款20000元，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不再赔偿王建中损失。(4)因王建中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剩余财产损失由王建中承担。综上,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赔偿王建中款71372.66元,赵鹏飞应再赔偿王建中款44649.9元。王建中返还九鑫圆公司款2080元，返还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款608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赔偿王建中款71372.66元;二、赵鹏飞赔偿王建中款44649.9元;三、王建中返还河南省九鑫圆置业有限公司款2080元;四、王建中返还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款6080元;五、驳回王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4元,减半收取1757元,鉴定费700元,合计2457元,王建中负担747元,赵鹏飞负担1300元,河南省九鑫圆置业有限公司、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各负担205元。本院二审期间，赵鹏飞提交王建中的两份记工单，证明其跟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的工程于2019年7月18日已经结束，王建中在2019年7月29日安装玻璃时摔伤与其无关。人保财险太原公司质证称，赵鹏飞所提交的证据与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没有关联性。王建中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是王建中本人所写，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结束时间，不能证明上诉人赵鹏飞的证明指向。九鑫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指向也有异议，证明内容与九鑫圆公司无关。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质证称，因为下雨缘故与赵鹏飞的工程2019年7月29日并没有结束。温县胖子玻璃销售部只认识赵鹏飞，不认识王建中。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各方庭审的陈述，王建中与赵鹏飞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王建中是提供劳务方，赵鹏飞为劳务接受方。王建中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赵鹏飞作为劳务接受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鹏飞主张其与王建中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鹏飞为王建中在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投保有意外伤害人身保险，虽然不是在案涉工程期间投保，但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太原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中赵鹏飞与王建中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王建中与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之间构成保险合同关系，侵权关系和合同关系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请求权基础和赔偿责任主体不相同，但是都是基于王建中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权利受到损害而引起，原审法院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轻当事人诉累，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一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王建中的伤残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诉前王建中向原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人保财险太原公司主张该司法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伤残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虽然未冠以“免责条款”的称谓,但其在实质上具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功能,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人保财险太原公司未能提交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其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不能够因该条款而免除,故人保财险太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鹏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赵鹏飞负担17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1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冲书记员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