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范凯，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3号（奉天大厦17、18、19层）。法定代表人：林兆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辽宁国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辽宁国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凯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范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恢复劳动关系，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如果不能恢复劳动关系，支付赔偿金；2.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劳保费、补助及赔偿金；4.岗位工资及加班费的赔偿金；5.冬休期工资差额及赔偿金；6.采暖费、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7.诉讼费由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范凯在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多年，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感情深厚，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现金流充盈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范凯受到胁迫才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除应支付岗位工资、加班费外，还用支付劳保费、补助，并加付上述款项的100%赔偿金；一审法院应判决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冬休期工资差额并加付上述款项的100%赔偿金；采暖费属于福利，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补发；补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法院应予审理。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范凯的上诉请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及理由：我公司经济效益极端不好，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我公司与范凯协商不成，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支付赔偿金；双方劳动合同2016年3月解除，不应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工资，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加班费、岗位工资及奖金没有事实依据。范凯辩称，坚持我方上诉请求及理由。范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自2011年12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向原告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144375元（计算公式：2187.5元×66个月）；3.判令被告补发自2005年12月1日起拖欠的加班费7860元、岗位工资2552元及加付100%赔偿金，共计20824元；劳保费1200元，补助3960元；合计39282元；4.判令被告补发自2005年开始拖欠的工资差额27320元及加付100%赔偿金27320元，共计54640元。[工资差额计算公式为：2005年-2013年：（1100元-500元）×32个月；2013年-2014年：（1300元—700元）×8个月；2015年：（1530元—700元）×4个月]；5.判令被告补发2016年4月1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的工资30625元及加付赔偿金30625元（计算公式：2187.5元×14个月），共计61250元；6.判令被告补发拖欠的住房公积金29104元（暂计算为2005年9月至2016年5月）；7.判令被告补发采暖费1544.6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8.判令被告补缴各种保险费用；9.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7]375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裁决，判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为合法解除，不予撤销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7]375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裁决，依法认定原告没有义务向被告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16830元；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日，范凯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3年，自2005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1日止，从事修理工工作，工资标准每月为1200元，随工作岗位变动每年调整一次。合同到期后，2008年12月1日，范凯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岗位为修理工，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2011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岗位为修理工，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2014年11月25日，范凯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30日，我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我自愿与公司再次续签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签订合同期限：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后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从事道路工作，工资标准为1500元+绩效。2016年4月1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关于公司拟进行裁员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近两年生产任务不足，出现了连续的企业亏损，使员工工资发放困难，在优化组合过程中，对未被项目部优化人员，基于解除劳动关系拟解除包括原告在内的16名劳动合同人员。2016年4月28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召开公司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会议记录载明，8位参加会议的工会主席一致同意《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2016年5月23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做出《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同意报告中提出的未被项目部优化组合无生产岗位人员，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提议。同时提出以下三点意见：1、对被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公司应按照国家《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经济补偿；2、公司应将历年拖欠被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的住房公积金、加班加点工资等欠款及时补发；3、做好被解除合同人员档案移交等后续工作。同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因经营方式调整，对项目部人员重新进行优化组合，范凯未列入现项目部人员名单，公司决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到本单位人事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与本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本单位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每工作一年为其发放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金。如收到本通知10日内仍未前往人事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本单位将强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5月24日，被告在沈阳日报刊登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对项目部人员进行优化组合，对无岗位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按《劳动法》规定予以经济补偿。请下列员工在看见本通知后，到公司人事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在本通知见报10日内仍未前往单位办理相关手续，本单位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后果自负。拟解除劳动合同人员（13人）：…范凯…。以上内容，特此告知。2016年5月31日，范凯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称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与范凯协商一致，其不同意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6月6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根据当前经济形势及生产任务严重不足的实际情况，进行经营方式调整，对项目部人员进行优化组合，有部分员工未被组合，无生产岗位。对于无生产岗位员工，公司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停缴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公积金等，其产生一切后果，单位负责。再查明，2005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450元/月，2006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550元/月，2007年、2008年、2009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700元/月，2010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900元/月，2011年、2012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100元/月，2013年、2014年、2015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300元/月，2016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530元/月。另查明，范凯于2017年3月31日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5月5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17]3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16830元（1530元/月×11个月）；对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上述第二项为终局裁决；第一、三项为非终局裁决。双方均不服该裁决书，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8090、8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并案被告）范凯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支付原告（并案被告）范凯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106785.7元；驳回原告（并案被告）范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辩，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抗辩。宣判后，原告（并案被告）范凯、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一审法院（2017）辽0103民初8090、8187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实际情况、工会委员会作出的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相关文件并结合其他劳动者的解除情况，综合考量，对解除劳动合同问题重新进行审查，同时对劳动者主张的加班费、岗位工资等诉求进一步核实，再行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范凯等16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经济性裁员的规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人数要求，且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明确表述其与范凯解除劳动关系系因经营方式调整。其在进行人员优化组合时，亦未与范凯就岗位调整进行协商，故其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但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因此，对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于被告系违法解除，原告可就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范凯要求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范凯于2014年11月25日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一份，其已放弃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故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范凯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凯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岗位工资及赔偿金的问题，根据范凯提交的《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及录音资料，可以确认被告拖欠范凯加班费7860元、岗位工资2552元。关于范凯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发自2005年起拖欠的工资差额及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中，范凯根据工作的特殊性，每年存在不定期冬休时间，其在冬休期间亦未履行正常劳动义务，但根据范凯提交的银行流水、社保明细等，一审法院确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范凯发放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且对于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对范凯要求补发工资差额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凯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起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范凯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因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范凯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工资。结合范凯提交的银行流水，根据《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本市同期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劳动者本人工资高于本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按照劳动者本人前12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计算”。故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范凯工资61823.3元（5620.3元×11个月）。关于范凯主张补发公积金、支付采暖费的问题。上述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范凯主张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社保机构对于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围，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不予恢复原告（并案被告）范凯与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范凯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61823.3元；三、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范凯加班费7860元、岗位工资2552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范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辩，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抗辩。案件受理费30元，减半收取15元，由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2005年至2016年年5月期间，均为范凯缴纳了社会保险，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范凯的工资中代扣代缴其个人应承担的部分。本院认为，关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范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恢复劳动关系，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范凯2016年4月及以后的工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审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经济性裁员的规定与范凯解除劳动合同，而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向范凯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是因“经营方式调整，范凯所在部门进行优化组合，范凯未列入现部门人员名单中”解除劳动关系。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除与范凯的劳动关系理由前后不一致，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经营方式调整和部门优化组合时经过民主协商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范凯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提供相应岗位，范凯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已经无实际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不予恢复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范凯可就违法解除赔偿金等另行主张权利。范凯在2016年5月31日收到解除通知书，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范凯2016年5月工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范凯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绩效”，范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绩效工资，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按照月工资1530元计算范凯的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范凯代扣代缴2016年5月社会保险费295.29元，应支付范凯工资差额1234.71元。一审法院判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发范凯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范凯主张的2017年3月30日以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凯主张的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范凯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后签订4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主张受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胁迫签订第二次、第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其证明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范凯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凯主张的劳保费、补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范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职工领取安置费明细表复印件，该明细表明确载明“其他欠款”中包含劳保费1200元、补助3960元，该表格载明制表人，并经财务负责人等签字确认，结合范凯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范凯劳保费、补助款的事实，上诉人范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范凯主张的冬休期工资差额。本案中，范凯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在冬休期间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不是劳动者的个人原因，因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以不按照合同约定数额支付工资，但支付的工资数额不应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解除，范凯于2017年3月31日申请劳动仲裁，没有超过一年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以范凯超过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审庭审中范凯对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汇总表载明的应发工资及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金额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范凯2010年1月、2月、3月冬休，应发工资分别为950.8元、902.8元、902.8元，2011年1月、2月冬休，应发工资分别为998.84元、950.84元，2016年1月至4月冬休，应发工资分别为1189.29元、1123.29元、1123.29元、1123.29元。沈阳市沈河区最低工资自2011年7月1日起从900元/月调整为1100元/月，自2016年1月1日起调整为1530元/月。可见2016年1月以前，范凯冬休期工资不低于沈阳市沈河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2016年1月至4月范凯冬休期工资低于沈阳市沈河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补发工资差额1560.84元（1530元×4个月-1189.29元-1123.29元-1123.29元-1123.29元），范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范凯加班费、岗位工资。《职工领取安置费明细表》载明了制表人，并经财务负责人等签字确认，结合范凯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范凯加班费岗位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该明细表判决沈阳第二市政公司给付加班费、岗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对沈阳第二市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范凯主张的劳保费、补助、冬休期工资、岗位工资及加班费对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范凯主张其曾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范凯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凯主张的采暖费、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报销采暖费、补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是妥当的，本院对范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凯、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范凯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年5月30日工资1234.71元；四、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范凯劳保费1200元；五、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范凯补助款3960元；六、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范凯冬休期工资差额1560.84元；七、驳回范凯、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均由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郝梦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多多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