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某，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英，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乙，女，1986年8月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甲，女，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燕，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街道办事处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景家镇村。法定代表人：景某1，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洪波，济南莱芜汶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申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景某乙、景某甲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位于莱芜区景家镇村两处宅基房屋及拆迁利益、绿化树苗60000棵、医药费报销费用、承包地青苗补偿费等为景某2遗产，并依法分割；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位于莱芜区口镇街道办事处景家镇村两处宅基房屋属于景某2遗产，依法应当分割。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涉案两处宅基房屋登记在景某乙、景某2名下，但景某乙并非景家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宅基使用权登记在景某乙名下无效。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被上诉人与景某2签署的承诺书及2019年3月16日签署的两份证明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一、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景家镇村宅基地地籍图和山东兴安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登记表清晰记载涉案房产登记在景某2的名下。现场勘验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有两被上诉人与景某2签名的承诺书的时间是2013年8月20日，提交的署有“景某2”签名的证明，书写的时间是2019年3月16日。既然在评估公司现场勘验之前涉案房屋景某2已处分给两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7山东兴安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登记时却又登记在景某2名下、而且还有景某2的签名，这不符合正常程序。单从时间来看前后矛盾，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有两被上诉人与景某2签名的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无效。该份承诺实际是一份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在该份协议中对涉案宅基房屋及承包土地进行处分是有条件的，即约定两被上诉人对景某2养老、医疗、居住等尽一切义务，费用平摊。但在一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尽养老、医疗等的一切义务。相反自上诉人与景某2结婚起一直是由上诉人照顾景某2的起居生活。景某2生病后也一直是由上诉人悉心照料，医疗费大部分也是由上诉人与景某2的积蓄支付。另外在该协议中，被上诉人为达到占有涉案宅家房屋及承包地的目的，在协议中约定限制景某2再婚自由的条款，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第三、该协议是刘某1与景某2及两被上诉人共同处分其家庭财产，该协议没有刘某1的签名，不能代表是刘某1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该份协议是无效的。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尽管署有景某2、景某3、张某1的签名，但鉴于景某2已经去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景某3、张某1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证据的来源也未查明，也无法查明此两份证明的真伪。且该份证明属于赠与，但是没有两被上诉人的签名，两被上诉人当时没有表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且该房产没有实际交付，一直由上诉人与景某2共同居住并占用，因此，该赠与不成立。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据该份承诺及两份证明作为定案的依据是错误的。二、位于景家镇村景某2承包地中种植6万棵绿化树木是景某2的遗产，应当依法分割。被上诉人称涉案绿化树是其舅舅栽种，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舅舅栽种。一审法院认为应该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绿化树是景某2栽种的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树木栽种在景某2的承包地中，被上诉人认为是承包人以外的人栽种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视为举证不能。事实上涉案绿化树是景某2在承包地中栽种的，一直由上诉人与景某2看护管理，因此应当认定为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三、位于景家镇景某2的承包地的收益及青苗补偿及景某2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二次报销后医疗费均为景某2的遗产，理应依法分割。四、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居住权。景某2生前与上诉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对涉案宅基房屋因婚姻拥有居住权。2019年12月12日景某2因病去世，2020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192、193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被强行拆除。上诉人与景某2结婚后将户口迁至景家镇村，除涉案宅基房屋外上诉人无其他住处，而因拆迁所得搬家费、过渡费等也被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今年已经六十了，疾病缠身，患有脑中风后遗症及小脑萎缩，现在无处居住，生活没有保障。上诉人作为景某2的被扶养人，对景某2也尽了主要的照顾义务，尽管景某2已经去世，但也需保障其正常的生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景某乙、景某甲辩称，一、位于莱芜区口镇街道办事处景家镇村的两处宅基房屋不是景某2的遗产，相应的拆迁利益自然也不是景某2的遗产，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位于景家镇村16号的老宅属于被上诉人景某乙接受。父母的赠与所得。2010年3月份景家镇村进行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时，被上诉人父母将位于景家镇村16号的老宅登记于被上诉人景某乙名下，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登记均是景某乙的名字，当时景某乙23岁未婚，村委经过合法程序测量登记审批，认为土地使用者景某乙符合一户一宅条件，同意为其办理宅基地使用登记，并将确权结果上报镇国土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土地登记审批表予以证实。（二）位于景家镇村196号的新宅属于被上诉人景某甲所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景某2签字的证明、景某甲的户口本予以证实。（三）1.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书写的背景是两被上诉人母亲刘某1病重，将不久于人世，被上诉人父母仅有两个女儿，为了给女儿一个保障以及妥善解决景某2的养老等问题，也为了避免以后因景某2再婚而引发财产争议，就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再次明确村西原老宅归景某乙所有，村南新房归景某甲所有，人口承包地由景某甲延续并受益，如遇国家征地，一切补偿归两被上诉人所有，并对景某2的居住、养老、医疗等及被上诉人父母百年后的后事处理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是四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且该承诺书明确说明：四人商议，三人承诺，无须刘某1签字。因此，该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符合情理，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实属有效。2.景某2签字的证明，进一步证实了涉案两处房屋与上诉人无关，再次确认了对两处房屋的处分，与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一致，从中也可以看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切之情。3.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涉案两处房屋是景某2和被上诉人母亲刘某1共同建造。在刘某1去世后，其享有的份额发生继承，该两处房屋即属于景某2、景某乙、景某甲的共有财产，何况，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处置，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不能以一般的赠与合同进行界定以及交付，2010年后，景家镇村都没有进行产权登记，涉案两处房屋也未进行产权登记，这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在此情况下，苛求办理变更登记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也是事实上的不可能。因此，以未进行交付或未进行产权变更而否认被上诉人对财产的所有权于法无据，亦与实际情况不符。4.一审中，上诉人虽对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及景某2签字的证明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不是景某2的签字，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四）山东兴安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登记表，是在景家镇拆迁过程中，由第三方评估公司对宅基房屋的基本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其不具有证明勘验房屋权利人的作用，且上面景某2的签名是上诉人代签。（五）被上诉人景某乙、景某甲分别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是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人。综上分析，涉案两处房屋不属于景某2的遗产，且已被拆除，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二、绿化树苗不是景某2的遗产。绿化树苗是被上诉人的舅舅购买树种栽种并管理的，并非景某2的遗产，且不足6万棵，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故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该财产属于景某2的遗产是正确的。三、关于景某2的承包地收益、青苗补偿费以及景某2住院医疗费二次报销后的数额。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上述财产。2.因景某2已去世，其医疗费不存在二次报销一说。3.根据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承包地收益及一切补偿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不属于景某2的遗产，但已被征收的土地所得的补偿款28000元，上诉人领取了10836元，被上诉人保留要求其返还的权利。四、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居住权。上诉人与景某2婚后，一直在景某甲所有的房屋居住生活，直至拆迁，拆迁不是被上诉人能够左右的，且被上诉人已给上诉人租房费用8000元，而且也曾表示，只要上诉人愿意，可跟随被上诉人居住生活。因此，侵犯上诉人居住权无从谈起。五、一审法院确定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景某2名下的定期存款10000元归被上诉人所有，同时判决景某甲支付给上诉人27980元，但该10000元由上诉人掌控，被上诉人无法取得，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妥善解决。六、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大蒜款4000元、景某乙给的10000元以及树款、丧葬费，上诉人均认可，只是辩称都花费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部分财产应作为遗产分割。对于被上诉人爷爷的纪念章、被上诉人母亲的和田玉手镯，对于被上诉人来讲，都是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上诉人应予以返还。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未陈述意见。申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应分得景某2名下位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景家镇村两处宅基房屋拆迁利益(4套房产)1/3的份额；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征收景某2名下承包地取得的全部利益归原告所有，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该利益；3.依法分割景某2名下其他财产；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为：1.现在分了四套房产，房子还没有盖；2.承包地的全部收益：征收地上青苗补偿每亩30000元，土地补偿由村里一口人60000元，现在在第三人处还没有分配；3.景某2药费报销后金额在两被告手中，我们不知道多少钱；4亩地的绿化树大约60000棵；社保景某2每年交300元，该钱景某2去世后由景某甲领取，大约3000元；景某2在泰康人寿的保单，保费60000元，该费用也由被告掌握；企业铝厂占地每年600元其他暂时没有；报名费5000元，租赁费6000元，搬家费5000元，交钥匙3000元，这19000元也在被告手中；以上除药费、树外共计8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景某乙、景某甲提交家庭财产分割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因刘某1患不治之症，为防止景某2再婚给两女儿利益受损，导致景某2养老出问题，一家四口人商议，父女三人自愿承诺，村西老宅一处由景某乙所有，村南新房一处由景某甲所有；承包地未变动的情况下，由景某甲延续并受益，如遇国家征地，一切补偿归两女儿所有，如有需要酌情给予景某2部分养老金。景某乙、景某甲用上述承诺书证明其父母对家庭财产作出处理，案涉的两套住宅及征地补偿都属于两被告所有，不属于景某2的遗产。申某某质证认为景某2的签字不属实，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应当与刘某1共同签署，没有刘某1的签名，协议无效，不能证明景某甲、景某乙的观点。景某乙、景某甲提交署名为景某2的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将名下的位于景家镇村房产一处（四至为东至景某4、西至空地、南至路、北至景永和）赠予二女儿景某甲，另一处房产（四至为东至道路、西至景某5、南至吕德斌、北至吕慎泉）赠予大女儿景某乙，并注明房产是和妻子刘某1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的，和申某某婚姻存续期间没有进行任何的扩建、改建、翻新、置办，房产与申某某没有任何关系。景某甲、景某乙提交上述证据证明两套房屋分别归其所有。申某某质证认为景某2签名不属实，并辩称即使签名属实被告也没有取得两处房产的所有权，证明没有被告的签名，没有表明两被告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交付，赠与合同不成立，不生效，两被告也未到村委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房屋也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对上述两组证据，申某某对承诺书景某2的签名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对于两份证明的签名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没有提交鉴定申请，因单独承诺书的签名鉴定并不能否定景某甲、景某乙主张的事实，故对于申某某提出签名不属实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即使承诺书不属实或未按承诺书交付过户，因两处房屋属于景某2与刘某1共同建造，刘某1先去世，其份额发生继承，该两处房屋即属于景某甲、景某乙、景某2的共有财产。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不能再以一般的赠与合同来进行界定交付，涉案两处房屋上没有办完产权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苛求办理变更登记不符合实际情况。从承诺书及证明看景某2对于其所有的房屋份额作了处分，景某甲、景某乙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两处房屋参与拆迁，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两处房屋属于景某2的遗产。2、景某甲、景某乙提交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载明在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景某2名下有定期存款10000元，2018年2月22日存入，2021年2月22日到期。景某甲、景某乙主张该存单由申某某保管，申某某辩称该款不存在。该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系由公证部门到银行查询，且是在景某2与申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该部分存款应当予以确认。3、景某甲、景某乙提交三份证明，证实景某22019年2月至9月工资27000元交给了申某某，申某某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明形式是证人证某乙无法确定签名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三份证明属于证人证某乙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工资的事实，即使属实该部分工资是否存在也无法确认，对该项财产不予确认。景某2第一任妻子为刘某1，景某乙、景某甲系景某2与刘某1之女。景某乙、景某甲称刘某1于2014年11月11日去世。2016年12月12日景某2与申某某结婚，2019年12月13日被继承人景某2因病死亡。景某甲婚后户口未迁出。2020年3月10日景某乙（丙方）与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及口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协议编号为192号，约定丙方选择以宅基地面积为补偿依据按照《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1:1无偿还房和最大还房面积不超过200平方米的补偿原则，应还房建筑面积163.18平方米；在2020年3月10日前签订协议的，一次性奖励5000元，在2020年3月17日前交钥匙并验收空房的，一次性奖励5000元，搬家补助3000元，过渡费每户每年6000元，直至安置房还房月份。该拆迁的宅基地系2009年前划拨的村内老宅基地，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2020年3月10日景某甲（丙方）与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及口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协议编号为193号，约定丙方选择以宅基地面积为补偿依据按照《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1:1无偿还房和最大还房面积不超过200平方米的补偿原则，应还房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宅基地超出部分14.1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00元标准计算，补偿款共计4236元。安置奖励及过渡费的约定等与上一合同一致。上述两处房屋2010年3月1日景家镇村委曾同意分别按景某乙、景某2的名义办理宅基地使用登记。对于景某2名下的泰康人寿保险赔付款，受益人为刘某1，景某甲认可2020年6月该款60000元由其领取，用于偿还景某2住院期间的债务。景某甲、景某乙主张景某2曾于2015年为申某某购买90000元的养老保险，申某某认可景某2出资大约一半，其余系自行出资。景某2去世后景家镇村委退回保险金3300元，2019年铝厂占地补偿640元，上述款项由景某甲办理和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从宅基地登记申请材料看2010年曾分别按景某乙、景某2的名义办理宅基地使用登记，后景某甲与景某2办理了分户手续。景某甲与景某乙提交了签名为“景某2”的承诺书、证明并以各自名义签订了拆迁协议，申某某虽对承诺书、证明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其主张该两处房屋系景某2遗产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相应的拆迁费用等也无法认定属于景某2的遗产。家庭承包的耕地，其承包地经营权尚未形成的收益，不属于遗产，按承包合同由相应的承包人所有，铝厂占地2019年补偿640元可按遗产处理，申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属于遗产的其他承包地收益，其请求判令承包地收益归其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承包地种植的绿化树，被告主张系其舅舅种植，申某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无法确认系景某2遗产。景某2去世后景家镇村委退回的保险金3300元，属于遗产。申某某主张景某2医疗费用再次报销，被告不予认可，申某某也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景某2的保险赔付款，景某甲认可由其领取60000元，该保险赔付款景某甲辩称已用于偿还景某2住院期间的债务，但景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景某甲已用于偿还债务的意见不予采信，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去世，保险赔付款由法定继承人继承，该60000元保险赔付款属于遗产。对于10000元银行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00元属于景某2遗产。景某甲、景某乙主张景某2为申某某出资购买了养老保险，申某某认可景某2出资大约一半，因该养老保险购买时间系在申某某、景某2婚前，景某2的出资应当视为赠与，景某2的出资不属于遗产。景某甲、景某乙主张景某2的工资、种地收入、丧葬费、售卖树款、还款以及纪念章、手镯等财产，申某某辩称大蒜款4000元、景某乙给的10000元及树款均已花费，其余财产均不认可，考虑金额不过高，景某甲、景某乙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财产尚存在，该部分款项及财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景某甲、景某乙主张应分担景某2生病期间的费用包括向景某2姐妹等所出的款项，因该部分款项是否属实，是否属于债务，景某甲、景某乙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应另行处理。综上，能够确认的遗产数额为68940元，对于景某2的债务尚无法确定，如有权利人主张，上述遗产应先用于偿还债务。考虑各继承人的生活情况，酌情对上述遗产进行分割，三继承人分别继承三分之一，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景某2名下有定期存款10000元归景某甲、景某乙所有，景某甲需支付给申某某27980元。申某某要求继承景某2遗产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景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某某27980元；二、驳回原告申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原告申某某负担7300元，被告景某甲、景某乙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1.景某乙的户籍证明，拟证实景某乙不是莱芜区景家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济南市莱芜区口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景某2自2019年10年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拟证实景某2因生病住院实际花费为72840.64元，证实报销的药费98776.27元；3.景道福、潘秀芝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景某2生前曾经同意将位于景家镇村村南房产5间214平方给上诉人，两被上诉人表示同意。被上诉人陈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景某乙受赠涉案房屋是在2010年，当时被上诉人成年未婚，2010年景家镇村进行土地确权时将涉案宅基地登记在被景某乙名下，景某乙婚后将户口迁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证实报销药费是98776.27元，景某2去世不产生医疗费二次报销的问题。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从证据形式上来说属于证人证某乙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从内容上看，该证明纯属虚假。济南市莱芜区口镇街道办事处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陈述对于涉案两个房产均系祖宅，对其具体的处理是其家庭成员之间的问题，第三人对此不知晓，相关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景某乙、景某甲主张2010年已经就涉案两宅基地办理宅基地使用登记，济南市莱芜区口镇街道办事处景家镇村村民委员会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与相关证据相符，故涉案两宅基地在申某某婚前已经进行权利确认，申某某对两宅基地及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山东兴安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登记表不具有物权效力，不能推翻上述事实。申某某主张的绿化树苗，申某某亦认可于2012年即婚前栽种，申某某虽提交书面证某乙但证人并未依法接受当事人质询，故该书面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申某某此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申某某上诉所主张的青苗补偿费，当事人均认可尚未发放，故本案不予处理，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申某某上诉所主张的二次报销医疗费，系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表中大额救助实际支付额，但根据该明细表记载的其他内容，大额救助实际支付额系在医疗费用结算时即行扣除；申某某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存在返还，故申某某此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申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申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双祝审 判 员 高翠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湘钰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