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同泽景园（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12层A座12B-3-03。法定代表人：徐文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铜官窑路1号铜官窑古镇游客服务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杨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婷婷，女,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儿童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3层325号。法定代表人：袁军，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8层101。法定代表人：马晨山，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同泽景园（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泽景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新华联儿童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园公司）、新华联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泽景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11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儿童乐园的项目（以下简称儿童乐园项目）是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开发建设。2016年12月23日由发展公司向上诉人发出中标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接到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与开发公司签订《儿童乐园项目设计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开发公司是根据发展公司的指令于2017年1月23日与上诉人签订了《服务合同》，乐园公司的员工李朴作为项目负责人也全程参与了《服务合同》的签订工作。开发公司在《服务合同》中指定李朴作为项目负责人也证明儿童乐园项目是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开发建设的。2.上诉人收到设计招标邀请函后于合同签订前的2016年12月18日已经开始方案设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7年4月20日提交了整体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等设计成果请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审核提出深化意见，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约定分期给付设计费用，至今一分未付。3.2017年5月15日，发展公司的总设计师管辉对上诉人所提交完整方案和设计成果签字确认并提出调整意见。4.上诉人不否认曾与开发公司签订过《儿童乐园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但因为双方继续履行原设计服务合同，终止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4月17日之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及被上诉人负责人对设计方案的签字确认足以证明。终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终止服务合同，不是解除服务合同，终止协议没有包括违约责任，如果是解除，在上诉人付出巨大人力物力、已完成整体方案设计成果、施工图设计成果、没有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正是因为没有实际履行终止协议，双方对服务合同终止后被上诉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也没有协商，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终止协议。5.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偏概全、断章取义，判决错误。合同双方没有约定设立工作邮箱的情形下，双方均使用私人邮箱是沟通设计的惯例，不违反合同约定，私人邮箱相互发送的是否系儿童乐园设计合同的内容一审没有查清，导致本案不公平的判决。6.上诉人已分阶段将设计文件提交给被上诉人，提交至管辉并由管辉签字、提出修改意见是书面最终设计方案，所谓管辉提出修改意见是工程施工的配合阶段的意见，该阶段没有事实，上诉人也未主张该阶段设计费用。管辉作为开发公司的总建筑师审核设计方案应当是公司职务行为，开发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管辉在2018年已经离职，即使管辉已经离职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开发公司辩称，开发公司与同泽景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了终止协议，对原合同进行了解除，上诉状中同泽景园公司也认可签了终止协议的事实。上诉人人认为涉案公司是共同被告，但三个公司是独立法人，不存在财产及人格混同，在开发公司与上诉人解除协议的前提下，再要求开发公司承担设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合同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邮件接收方不能证明是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乐园公司、发展公司共同辩称，乐园公司、发展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就设计事项与上诉人达成合意，无需承担责任。上诉人与开发公司的合同也于2017年4月17日解除，三个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乐园公司无须对设计费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上诉人与开发公司终止合同后，其单方发邮件的行为并不能认作合同继续履行，其所称的管辉签字并没有法律效力。管辉既无三家公司任何一家公司的授权，不能由此认定管辉的行为代表三家公司的任何一家。由于管辉已经离职，无法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泽景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开发公司、乐园公司、发展公司向同泽景园公司支付工程设计款660080元，违约金16502元，合计676582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开发公司、乐园公司、发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发展公司向同泽景园公司发出编号为16122301号的中标通知书：“由我司投资开发建设的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其中的室内儿童乐园设计，经开标和评审委员会评审，并经上级批准，确定贵公司为本设计中标单位，中标总价为捌拾贰万伍仟壹佰元整（￥825100.00元）。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街道××村××号与开发公司签订合同。”2017年1月23日，同泽景园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开发公司）将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儿童主题乐园项目承包给乙方（同泽景园公司）设计，合同总价825100元。合同签订后，同泽景园公司立即组织人员开展设计工作，并通过电子邮件将设计方案等发送至对方私人邮箱，但并未收到回复。2017年4月17日，开发公司与同泽景园公司签订《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儿童乐园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1、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以及双方为实现该合同目的所签订的所有相关协议；2、原合同解除后乙方为执行原合同约定义务所产生的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3、乙方尚未开始设计工作的，如有预付款不予返还，乙方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亦不支付任何设计费。终止协议签订后直至2017年6月期间，同泽景园公司相继通过电子邮件将设计方案、图纸等发送至对方私人邮箱，但没有收到回复；同泽景园公司还将设计方案提交至管辉，管辉于2017年5月15日签署修改意见。现同泽景园公司主张原终止协议已实际被撤销，其仍然按照原合同履行了义务，故开发公司、乐园公司、发展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终止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泽景园公司、开发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已经协商一致解除《服务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合同》已经于2017年4月17日解除。根据双方约定，合同解除后，同泽景园公司尚未开始设计工作的，如有预付款不予返还；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开发公司亦不支付任何设计费；故开发公司无需向同泽景园公司支付设计费。同泽景园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设计方案至私人邮箱，并将设计方案提交至管辉，由管辉签字并提出修改意见，同泽景园公司据此主张《终止协议》已实际撤销并继续履行原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在原《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各阶段设计文件需经书面确认，双方正式意见往来均采取书面形式，并以书面意见为最终确认文件，明确双方责任，以及开发公司确认的项目负责人为李朴。同泽景园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设计方案，现无法确认各个收件邮箱所属人员，且即使为同泽景园公司所主张的开发公司工作人员邮箱，也并非原《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开发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朴，故从相关文件的发送形式及接收人员来看，均不符合原《服务合同》约定。另一方面，从邮件往来情况来看，以上邮箱接收了同泽景园公司发送的文件后，并未予以回复和接洽，仅系同泽景园公司的单方行为。因此，综合同泽景园公司发送文件的形式、接收人员、回复情况来看，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撤销《终止协议》继续履行原合同或是另行达成协议形成了合意。2、发展公司认可管辉曾系其总建筑师，但2018年已离职，根据现有证据，管辉既不是案涉《服务合同》相对方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同泽景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管辉具有相应授权，故管辉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据此认定开发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除此之外，同泽景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开发公司之间就儿童乐园的项目设计另行协商达成一致。综上，同泽景园公司主张《终止协议》已实际撤销并继续履行原合同，要求开发公司按照原《服务合同》约定支付设计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公司、乐园公司、发展公司主张合同已经解除，无需向同泽景园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关于设计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同泽景园公司要求开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时，乐园公司、发展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均系独立的法人，同泽景园公司诉求乐园公司、发展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同泽景园（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6元，由同泽景园（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同泽景园公司中标案涉儿童乐园设计项目后与开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同泽景园公司又与开发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载明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并约定：同泽景园公司尚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预付款不予返还，同泽景园公司已开始设计工作则开发公司不支付设计费。同泽景园公司主张并未实际履行《终止协议》，双方在签订《终止协议》后仍然在履行《服务合同》的义务。《服务合同》、《终止协议》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审查，同泽景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终止协议》签订后双方仍然在履行《服务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同泽景园公司应当能够预见如果其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义务的法律后果，在同泽景园公司不能证明自《终止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权利、义务重新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应当按照《终止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一审对同泽景园公司要求按照《服务合同》支付设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同泽景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6元，由同泽景园（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