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太安，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忠，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正勇，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华，潘正勇之女，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下初镇下初村。法定代表人：高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乳山义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孟恒，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文，乳山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太安、姜永忠因与被上诉人潘正勇、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夏孟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太安、姜永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恒安公司、夏孟恒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许太安、姜永忠均为农村居民，常年在建筑行业打工，与潘正勇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涉案纠纷中，许太安、姜永忠及潘正勇等人都是恒安公司和夏孟恒雇佣的，潘正勇的医疗费也都是夏孟恒支付的，许太安、姜永忠并未垫付。在涉案工程中，自始至终都是夏孟恒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包括技术质量、工程进度、人员安排和工资发放等），许太安、姜永忠从工程开始到工程结束从未到过施工现场。也未从中获取相关利益，整个工程从施工到结束都是恒安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夏孟恒进行安排和管理，与许太安、姜永忠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潘正勇在诉状中称“受被告许太安、姜永忠的雇佣”，就推断认定潘正勇的雇主是许太安、姜永忠，有违法理，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显失公平公正原则，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潘正勇辩称，住院期间夏孟恒垫付了医疗费，之后的工伤费潘正勇找许太安、夏孟恒、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姜永忠一起协商过，但没有达成一致，然后就提起了诉讼。认同一审判决。恒安公司辩称，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明确，使用证据恰当，审判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孟恒辩称，许太安、姜永忠在一审中辩称恒安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万元，在二审中又辩称自己从没到过现场，进一步证实了许太安、姜永忠与潘正勇存在雇佣关系。许太安、姜永忠在一审中认可夏孟恒介绍给姜永忠的工程，足以证明夏孟恒只是工程的介绍人，并非施工人。许太安、姜永忠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潘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许太安、姜永忠、恒安公司、夏孟恒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37800元、护理费6958元、鉴定费780元，合计4343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9日，潘正勇受许太安、姜永忠雇佣在威海恒邦化工有限公司院内从事水渠、院墙修理工作时发生事故致潘正勇受伤，潘正勇受伤后在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认定伤后误工期限180天、需一人护理60天。涉案工程系威海恒邦化工公司转包给恒安公司，恒安公司违法转包给夏孟恒，夏孟恒又违法转包给许太安、姜永忠后，二者雇佣潘正勇施工，事故发生后，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和解。恒安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潘正勇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其与潘正勇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涉案工程虽系其承包，但承包后，该建筑工程的支模板项目以包清工的方式口头包给了经常为其完成建筑工程的夏孟恒，但涉案工程的支模板项目并非夏孟恒组织人员施工，而是许太安、姜永忠组织人员施工。潘正勇是如何到事故工地干活的，恒安公司不知晓，但是潘正勇在诉状中称“受被告许太安、姜永忠的雇佣”，可以证实许太安、姜永忠是潘正勇的雇主，因此，潘正勇与许太安和姜永忠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恒安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2、恒安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支模板项目转包并不违法。潘正勇在诉状中称“恒安公司违法转包给被告夏孟恒，夏孟恒又违法转包给被告许太安、姜永忠”的说辞不成立，恒安公司的转包行为并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安全责任事故是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的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导致原工程建设活动暂时终止或永远终止的意外事件。潘正勇系在拆除（模）胎板过程中受伤，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至于恒安公司对夏孟恒、姜永忠、许太安接包支（模）胎板项目是否需要相应资质，建筑模板工程质量，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因此，恒安公司对支（模）胎板项目的转包不需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包人有无相应资质，只需对涉案的模板项目的工程质量负责。因此，恒安公司不需对潘正勇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恒安公司和潘正勇、夏孟恒、许太安、姜永忠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且潘正勇所受伤害和恒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潘正勇对恒安公司的起诉。夏孟恒辩称，2018年3月，恒安公司将支模板项目拟交给夏孟恒施工，该项目属于清工不需要资质，因夏孟恒的父亲病故所以将该清工介绍给许太安、姜永忠，具体由二人负责施工。夏孟恒并不认识潘正勇，施工的全部费用归许太安和姜永忠所有，夏孟恒并非该项目的受益人，与许太安、姜永忠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夏孟恒与潘正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太安、姜永忠辩称，不同意潘正勇的诉讼请求，潘正勇起诉许太安、姜永忠诉讼主体错误，事实上本案工程是恒安公司发包给夏孟恒个人进行施工，夏孟恒因其他因素把涉案工程介绍给姜永忠，姜永忠又组织许太安、潘正勇进行施工，涉案工程属于清工，实际是工人根据工作时间由恒安公司发放劳务费用，姜永忠与许太安在本案中不存在从工程施工合同提取相关利益，他们二人也是在挣清工，因此潘正勇起诉许太安、姜永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潘正勇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恒安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恒安公司仍欠许太安、姜永忠二人的劳务费用一万多元未给付，恒安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夏孟恒，许太安、姜永忠、潘正勇等人均系农村外出劳务人员，许太安、姜永忠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工商营业执照。因此潘正勇主张许太安、姜永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恒安公司与威海恒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冶炼扩建施工合同，约定，威海恒邦化工有限公司将其厂内冶炼尾矿厂房扩建和院面硬化工程发包给恒安公司，恒安公司又将支模板的工程分包给夏孟恒，恒安公司出具“夏孟恒2018年工程量清单”一份，合计工程款为43380元。因夏孟恒在恒安公司有账户，故恒安公司分两次分别向夏孟恒的账户中汇入工程款33000元、9500元。夏孟恒称因其父亲病故，故其将该工程介绍给许太安与姜永忠承包。恒安公司向其账户中汇入的工程款33000元其已以现金的形式给付许太安、姜永忠，9500元其通知许太安、姜永忠领取，但其二人未领取。对此，潘正勇及恒安公司予以认可。许太安、姜永忠辩解称其只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并非承包人。2018年3月29日，潘正勇在工作期间受伤，潘正勇受伤后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7日在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3782.96元，已由姜永忠、许太安垫付。潘正勇之伤经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潘正勇本次外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60天，包括住院期间。潘正勇为此花费鉴定费780元。恒安公司、夏孟恒、姜永忠、许太安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潘正勇的户口所在地为乳山市，潘正勇主张其常年在外务工，从事木工工作，误工费前90天按照180元每天计算，因随着物价的上涨及生活水平的提高，后90天的误工费按照24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此，潘正勇庭后提交乳山市广润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2017年7月至10月的工资表以及乳山市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对于潘正勇对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恒安公司、夏孟恒、姜永忠、许太安不予认可，认为潘正勇（原审误为“被告”）虽和许太安、姜永忠最初协商的工资为每天180元，但因潘正勇未实际从事工作即受伤，且受伤后一直在家养伤，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潘正勇提交的工资证明、工资表及村委会证明，经审查并无瑕疵，依法予以采信。但潘正勇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在2017年7月至10月的收入情况，无法证实其出事之前的收入，通过潘正勇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以及其在发生事故时仍在外打工可以看出潘正勇以外出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潘正勇的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潘正勇主张其住院期间由护工刘月香护理，因此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此，恒安公司、夏孟恒、姜永忠、许太安不予认可，认为护理人刘月香的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刘月香的户口所在地为乳山市，潘正勇在乳山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首页中记载“联系人姓名刘月香关系配偶”，从该住院病历可以看出刘月香并非潘正勇所请护工，因刘月香的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因此护理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77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恒安公司、夏孟恒、姜永忠、许太安是否应当赔偿潘正勇损失；二、潘正勇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和依据。焦点一：姜永忠、许太安辩解称其和潘正勇一起受恒安公司雇佣，对此，潘正勇及恒安公司、夏孟恒均不予认可，姜永忠、许太安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姜永忠、许太安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许太安、姜永忠认可夏孟恒2018年工程量清单上的清单数额以及涉案工程实际是由许太安、姜永忠进行施工，且许太安、姜永忠认可，涉案工程系夏孟恒介绍给姜永忠，通过夏孟恒与恒安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的分包关系以及工程量清单可以推定，涉案工程系由许太安、姜永忠分包。故潘正勇要求夏孟恒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之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许太安、姜永忠承包的支模板工程不属于建筑类的基础设施的建造和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不受该法律的调整及约束。且恒安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潘正勇要求恒安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恒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对于原告的误工费虽然当时与许太安约定每天180元……”，许太安、姜永忠表示“同被告恒安公司的意见”。以及潘正勇受伤后的医疗费由许太安、姜永忠垫付可以看出，潘正勇系受姜永忠与许太安雇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潘正勇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姜永忠、许太安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潘正勇要求姜永忠、许太安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焦点二：潘正勇的各项损失计算。误工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874.6元（42329元÷365天×180天）；护理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21.9元（17775元÷365天×60天）；鉴定费，通过潘正勇提交的鉴定费的单据显示鉴定费为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900元（100元/天×9）。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误工费20874.6元；二（一审判决书误为“三”）、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护理费2921.9元；三、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四、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鉴定费780元。上述一至四项共计25476.5元，限姜永忠、许太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潘正勇要求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夏孟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由潘正勇负担171元，由姜永忠、许太安负担21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许太安、姜永忠二审法庭调查时当庭申请证人姜某出庭，鉴于其一审期间并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二审也未在庭前依法提出书面申请，且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期间，潘正勇称，其“由许太安和姜永忠雇佣。该工程系恒安建筑公司承包后由违法分包给夏孟恒，夏孟恒又违法分包给许太安和姜永忠，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受伤上述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是通过李文山、张龙云介绍认识许太安并到许太安在乳山口新能源工地工作18天后调至许太安、姜永忠承包的恒邦化工厂去施工，当天受伤以后许太安和姜永忠并未支付原告在乳山口新能源工地工作18天的工资，后原告通过金岭建设局向许太安和姜永忠索要工资，通过建设局调解许太安和姜永忠向原告支付了18天工资，该事实充分证明了原告系许太安和姜永忠雇佣的工人。（工资是何种形式且是谁发放的）是被告许太安发放的，是以现金形式在金岭建设局给原告的。”恒安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及夏孟恒工程量清单一份，拟证实夏孟恒承包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以及恒邦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恒安公司的事实。夏孟恒称其“只是拟承包该工程，后来因父亲病故等原因。所以将该工程介绍给姜永忠和许太安，并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没有证据证实（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姜永忠和许太安），当时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承包合同，需要说明的是姜永忠和许太安用工自主，他们用人的数量、发放工资均与夏孟恒没有关系。当时只是口头协议介绍给姜永忠和许太安的。”二审期间，潘正勇称，其受姜永忠、许太安雇佣，是许太安打电话介绍。受伤后，工友打电话给夏孟恒，夏孟恒打电话给许太安，是夏孟恒送潘正勇去医院。许太安在医院等潘正勇和夏孟恒。许太安付的医药费，办理住院、出院手续，结算的住院费。恒安公司称，其承包涉案工程后，把工程包给夏孟恒。在一审提交了结算清单。包给夏孟恒43380元。夏孟恒在恒安公司有账户，就打给了夏孟恒账户。姜永忠通知其工程完工。其与姜永忠之间没有关系。夏孟恒转给姜永忠，怎么转包的我们不清楚，我们就是把活给了夏孟恒，款项给了夏孟恒，也是找夏孟恒确认工程合不合格。夏孟恒没有（施工证），他没有注册公司，就是找人干。（工地上）没有（安全保护措施）。33000元（施工款）支付给夏孟恒，夏孟恒给了姜永忠，还有9000元通知姜永忠去拿，姜永忠还没有去拿。当时支付给夏孟恒，是为了让夏孟恒给姜永忠，因为夏孟恒告诉说姜永忠是实际施工人员。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与许太安、姜永忠是实际的转包关系。（涉案工程往外发包）没有（签订合同）。不签（合同）。我们以结算为准。（工程量确认）工程结束我们进行丈量。不清楚（涉案工程的丈量及认证材料在谁手里）夏孟恒称，（涉案工程）当时确实是（从恒安公司承揽的）。后来因为夏孟恒的父亲死亡，就把工程介绍给姜永忠了，然后就没有参与。一审期间姜永忠、许太安承认了。恒安公司把工程款给夏孟恒，夏孟恒再转给姜永忠。因为当时姜永忠没有账户，而且我这边是中间介绍人。（潘正勇受伤）姜永忠雇的干活的人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的，当时还垫付了900元，说是后来还给我。（住院费谁结算的）不知道。当时是姜永忠让我垫付的。没有手续。当时姜永忠没有钱。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潘正勇的陈述及其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潘正勇在涉案工地工作系受姜永忠、许太安雇佣，其在工作中受伤，姜永忠、许太安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恒安公司所陈述的其对涉案工程的转包及结算情况，涉案工程系由恒安公司承包后，将部分施工项目转包给夏孟恒，夏孟恒又因故转包给姜永忠、许太安，姜永忠、许太安又雇佣潘正勇等进行具体施工。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夏孟恒及姜永忠、许太安均不具有劳务承包、分包的资质，故作为转包方的恒安公司在明知夏孟恒及姜永忠、许太安均无劳务承包、转保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案部分施工项目转包给夏孟恒、姜永忠、许太安，且在工地上未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故恒安公司、夏孟恒对潘正勇所受伤害依法应与姜永忠、许太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就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姜永忠、许太安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但其关于恒安公司、夏孟恒应对潘正勇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即：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误工费20874.6元；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护理费2921.9元；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姜永忠、许太安赔偿潘正勇鉴定费780元。上述一至四项共计25476.5元，由姜永忠、许太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潘正勇要求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夏孟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夏孟恒对姜永忠、许太安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潘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潘正勇负担171元，由姜永忠。许太安、夏孟恒、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负担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潘正勇负担342元，由姜永忠、许太安、夏孟恒、乳山市恒安建筑公司负担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