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女，1999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富丽,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方，女，1992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全，男，1968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系李孝方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越，四川恒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恒，女，1993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春，男，196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恒，女，1993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王仕春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敏，女，1998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迪，男，1996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翠柏大道东段170号8幢1301-1308、1506号、天柏组团A1-4-05地块浩誉·江语城小区14幢3层102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阮洪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森铭，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雪梅、李孝方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孝方赔偿李雪梅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20547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孝方、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孝方全责，应由李孝方作为交通事故侵权方对李雪梅进行赔偿；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雪梅从未表示不要求周春敏、张迪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日期为2021年1月12日，判决送达后为让李雪梅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属程序错误。 李孝方针对李雪梅的上诉辩称：以李孝方的上诉意见为准。 王立恒、王仕春针对李雪梅的上诉辩称：李雪梅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周春敏辩称：李雪梅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李孝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立恒、王仕春在本案中承担过错责任，周春敏、张迪对案涉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雪梅、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孝方是生活中好意帮助别人的典型，在倡导助人为乐的价值观当下，李孝方不应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且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不符合法律规范的立法本意和原则；2.本案证明机动车车辆安全性能的举证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使用人承担，案涉车辆是否制动失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没有得到证实；3.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李孝方全责，但其并没超速、饮酒驾驶等重大过错；4.本案中车辆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并未对其是否存在过错进行举证；5.一审中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并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依据；6.李雪梅并没有放弃对周春敏、张迪追责，一审法院无故增加李孝方的法律责任不当。 李雪梅针对李孝方的上诉辩称：1.李孝方是否为好意帮助没有证据支撑，且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是李孝方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安全规范操作所致，由此可见是李孝方的过错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3.李孝方可以在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交复核，根据案涉车辆的报废时间，报废前李孝方完全可以申请对车辆检测。 王立恒、王仕春针对李孝方的上诉辩称：1.使用人与管理人不是王立恒，周春敏与张迪的婚礼前一天，王立恒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周春敏与张迪，民法典对于民法典施行前的行为没有溯及力；2.李孝方送亲时经过××乡路，李孝方驾驶很顺畅，且王立恒将案涉车辆交付张迪后，张迪在一审庭审中也证明了该车辆的刹车没有问题。 周春敏针对李孝方的上诉辩称：1.案涉事故发生前周春敏是托李孝方的丈夫开车，但李孝方的丈夫称不方便而让李孝方开车；2.李雪梅已经反复提示案涉车辆为手动挡，并询问李孝方是否可以开车，李孝方回答可以开，李孝方是自愿开车的；3.李孝方作为一个有驾驶证的人，开车时应该第一时间检查车况，在不熟悉车况的情况下还将车开得很快让人无法理解；4.李孝方将车辆开翻并把周春敏、张迪的婚礼搞得一团糟，其不是乐意助人。 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针对李雪梅、李孝方的上诉辩称：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孝方全责，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乘客险每座限额10000元）向李雪梅赔付10000元，对于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及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承担，故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赔付责任。 张迪二审中未作答辩。 李雪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孝方、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支付李雪梅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和后续医疗费等损失共61978元；2.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由李孝方、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承担；3.判令李孝方、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按照李雪梅的伤残等级给付伤残赔偿金144616元(赔偿清单误工费21590元、护理费2358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4616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07594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孝方、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梅与周春敏系同学关系；李雪梅与王立恒系朋友关系；周春敏与李孝方系姑嫂关系。2020年1月15日，周春敏、张迪举行婚礼。王立恒将其父亲王仕春所有的川ＱＹ××××号小型轿车出借给周春敏、张迪（该车系王立恒驾驶，因其饮酒，没有驾驶员）。周春敏、张迪便邀请前来参加婚礼的李孝方开车。李孝方沿遂宜毕高速（川高速Ｓ41）由宜宾往叙永方向行驶，当日5时许，当车行驶至167ＫＭ＋200Ｍ路段处（宜宾市长宁县境内）时，所驾车与高速公路右侧山体发生碰撞，造成车损、路损、驾驶人李孝方、乘车人李雪梅、刘亚、商敏、王立恒受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李雪梅受伤后被送往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足距骨骨折；Ｔ11，Ｔ1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左股骨下段骨挫伤；左大腿内侧软组织挫伤，右足软组织挫伤。李雪梅住院12天，用去医疗费4493.16元。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严格卧床休息3月，3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在脊柱支具保护下可于床上坐起,6月内避兔重体力劳动及剧烈活动。2.院外继续石膏外固定制动4周，3月内避免患肢下床负重，直至骨折完全愈合。3.院外继续需家属陪伴照顾，继续加强营养（优质蛋白质饮食）……2020年1月17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七大队作出第5183174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李孝方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雪梅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20年8月24日，李雪梅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20年8月26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4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雪梅交通事故致Ｔ11，Ｔ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李孝方对此不服，申请本院对李孝方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经本院委托，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川中证鉴［2020］临鉴字第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雪梅因交通事故致Ｔ11，Ｔ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李雪梅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主张权利，重点是要厘清李孝方在驾驶川ＱＹ××××号小型轿车时与李雪梅及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属单车事故，李孝方没有出具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虽然一审中，李孝方要求对王仕春的车辆安全性能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鉴定。但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该车辆已于2020年4月7日进行报废处理，已不能对该车辆进行鉴定。故王仕春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李孝方开车并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驾驶车辆，其行为不是为了办自己的事宜而借用他人车辆驾驶，驾驶车辆是在周春敏、张迪知晓同意下无偿驾驶车辆，李孝方与周春敏、张迪构成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孝方作为驾驶员，应当谨慎驾驶，认真完成无偿帮工工作，但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不遵守道路交通法规，以致发生所驾驶的车辆与公路右侧山体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李雪梅等人受伤，车损、路损，李孝方在无偿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帮工人李孝方与被帮工人周春敏、张迪应对赔偿权利人李雪梅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孝方在帮工过程中，驾驶车辆手握方向盘，应当以全车驾乘人员的人身安全为第一责任，而由于其重大过失造成人员受伤、车辆被毁，在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中，其责任较大，应占连带责任中70%赔偿比例，周春敏、张迪即被帮工人，同意将借用的车辆交由无偿帮工人驾驶，对帮工人驾驶小轿车运行可能产生的风险应该有相应认知，在连带责任中应占30%的赔偿比例。至于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经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了李雪梅1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雪梅有关赔偿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李雪梅误工期为6.4个月（依据医嘱），其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的平均工作为3040元每月，其误工费为19456元（6.4月×3040元／月）。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根据李雪梅出院医嘱“院外严格卧床休息3月”，李雪梅的护理期为住院天数加卧床休息3月，共计为3.4月的护理期，李雪梅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4085元／年计算，护理费按3673.75元／月进行计算为12490.75（3673.75元／月×3.4月）。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李雪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12天×30元／天）。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为200元。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按照李雪梅出院医嘱，本院酌情支付600元。后续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李雪梅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李孝方对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中证鉴［2020］临鉴字第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李雪梅的伤残等级是新旧伤共同参与评定的伤残等级并申请本院重新评定。李孝方的质证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雪梅的住院病历中没有显示李雪梅有旧伤的情况，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中，也无李雪梅有新旧伤的情况。因此，对李孝方申请重新评定李雪梅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44616元（36154元／年×20年×20%）。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188722.75元，扣减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除医疗费以外的5506.84元（10000元—4493.16元），余款183215.91元，由李孝方赔偿李雪梅128251.14元（183215.91元×70%）；由周春敏、张迪赔偿李雪梅54964.77元（183215.91元×30%）。庭审中，李雪梅不要求周春敏、张迪承担赔偿责任。李雪梅放弃周春敏、张迪承担赔偿责任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孝方在诉讼中，反诉李雪梅和王立恒、王仕春、周春敏、张迪赔偿其医疗费等，因其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告知李孝方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其可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孝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雪梅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500元、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28251.14元；二、驳回李雪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李雪梅负担450元，由李孝方负担2770元，由周春敏、张迪负担1194元。 二审期间，李孝方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通过电话联系与9××××保险平台核实，案涉车辆在事发时为脱保状态。李雪梅经质证后认为，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且无法反映录音获取的时间，案涉车辆在2020年4月7日已经报废，按照规定报废后的车辆的所有保单均显示为过期保单，案涉车辆在报废后获得了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的车损赔偿，在此情况下不可能存在保单过期后保险公还会理赔的情形，故李孝方提交的证据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李雪梅不予认可。周春敏经质证后认为，李孝方提交的录音内容不全面，没有说明脱保的原因。王立恒、王仕春经质证后认为，该份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无形成时间，案涉车辆已经报废，理赔时保险公司也说明理赔后保险就作废了，现案涉车辆保险部分已经赔付。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后认为，李孝方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周春敏向本院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婚礼当天李孝方驾驶车辆速度过快。李雪梅经质证后认为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没有异议。李孝方经质证后认为，证人罗某的证言达不到周春敏的证明目的。王立恒、王仕春经质证后认为，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张迪、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证人罗某的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 针对李雪梅的上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雪梅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与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雪梅各项损失的赔偿金额予以确认。李雪梅提出其并未放弃要求周春敏、张迪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李雪梅明确表示“我不要求追加的被告承担责任”，该陈述已记载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并有李雪梅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李雪梅在二审中陈述与一审中陈述存在相反言论，有违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原则，该相反言论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川1524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日期为2020年12月25日，该判决书送达后，李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21年1月12日，李雪梅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送达文书时存在程序错误，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李雪梅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李孝方的上诉，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七大队作出的第5183174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此事故系李孝方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并认定李孝方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孝方驾驶案涉车辆系出于无偿帮助周春敏、张迪送客，但驾驶过程中，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李雪梅因案涉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孝方提出其在驾驶案涉车辆时并未存在饮酒驾驶等行为，故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车辆的所有人王仕春、出借人王立恒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孝方未举证证明王仕春与王立恒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李孝方认为王仕春与王立恒应对自身是否存在过错进行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于2020年6月8日按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李雪梅10000元，李雪梅对此表示认可，李孝方认为平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还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雪梅、李孝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9元，由李雪梅负担1784元，由李孝方负担2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