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亮，女，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燕，女，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梦虎，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庆兵，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上诉人雷亮因与被上诉人余春燕、原审第三人石梦虎、詹庆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亮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协议》、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定金以及转让费84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该案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支付对价后未履行协助办理证照变更登记手续，且因其经营期间未依法办理年检后续也未补办，导致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件过期被撤销，因此构成违约”这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一直在积极配合办理园所其他证照的变更，其他证照至今未办理变更系被上诉人、第三人石梦虎拖延提供资料所导致。2、涉案园所年检的办理时实际经营人即被上诉人的义务。3、在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构成违约。上诉人将涉案园所转让给被上诉人后已经无法主导对证照的变更，只能对在实际经营者和园所登记人之间进行协调。上诉人积极要求了被上诉人配合提供相应的资料，完成了自己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因雷亮未依法年检后续也未协助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导致涉案幼儿园的经营许可权证被撤销，已无法合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幼儿园的经营已有两年之久，其在经营期间未尽到审慎经营义务导致涉案园所被注销证照，所受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余春燕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梦虎、詹庆兵未参与答辩。余春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雷亮双方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协议》；2、判决雷亮退回转让费78万元；3、判决雷亮双倍退还余春燕定金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市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村××组××巷××号，于2013年成立。原由第三人詹庆兵一人设立，并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许可证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税务、餐饮、服务价格等许可证。詹庆兵将该幼儿园转给他人后再转给雷亮。雷亮接手后，未办理相应民办非企业单位许可证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且自2017年起未进行年检，民办非企业单位许可证于2017年12月5日到期，税务、餐饮、服务价格等许可证均到期未重新办理。2018年7月，余春燕与雷亮签订《小神童幼儿园转让诚意金合同》，其中约定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正式转让上述幼儿园，余春燕先交6万元诚意金，余春燕有权对该房屋进行租赁转让，若因雷亮无权进行租赁转让而导致余春燕无法取得该房屋的租赁权的，则雷亮应双倍赔偿余春燕的诚意金。余春燕即向雷亮支付了6万元。同月30日，双方又签订《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协议》，其中约定雷亮就上述幼儿园100%股权转让给余春燕，转让价格为88万元；余春燕首次支付雷亮转让定金6万元，签订协议后，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办园所需证件与附属设施等在雷亮收到余春燕所有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余春燕拥有；幼儿园的收入截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0日进行清算，到此日之后的收入归余春燕所有，此日之前的归雷亮所有，房租租金和老师工资也按此方式结算；转让金分期付清，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余春燕在2018年7月30日向雷亮支付转让费共计78万元，雷亮协助余春燕办理更名手续，等手续办理完毕后，余春燕支付余款4万元交易结束；关于证照的转让手续办理及债权债务的承担：该幼儿园已由余春燕办理相应许可证，办园证件齐全，雷亮保证向余春燕提供幼儿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转让合同生效后，余春燕应在三个月内办理所有产权的法人变更手续，变更手续所需基本材料工本费由余春燕承担，雷亮应无条件配合余春燕办理各项证件的变更，证件变更过程中工本材料费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由雷亮承担。如产权、证件有无法变更法人的情况下，余春燕有权终止合同，要求雷亮退还转让费用，并且余春燕在经营幼儿园所得利润归余春燕所有；余春燕也可选择自行继续经营，不支付余款一直到雷亮办妥更换手续为止。合同还对已入托幼儿园及园所后续工作服务、员工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余春燕于当日向雷亮又支付了78万元并接管涉案幼儿园经营。随后余春燕多次催促雷亮办理相应证照，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雷亮未及时配合，直至2019年方变更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然就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的相关手续及其他证照手续，雷亮一直未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且因雷亮原一直未办年检手续，导致涉案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状态为撤销。余春燕催告未果，遂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余春燕与第三人石梦虎曾有口头协议，就涉案幼儿园，石梦虎占49%，对外由余春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余春燕与雷亮间的《小神童幼儿园转让诚意金合同》《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协议》为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依其内容，系余春燕就受让涉案幼儿园经营权及相应资产，与雷亮就转让对价等进行的约定。雷亮虽非涉案幼儿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其通过再次受让实际取得涉案幼儿园的经营权，原权利人詹庆兵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原、雷亮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雷亮在余春燕支付对价后，未履行协助办理证照变更登记手续，且因其经营期间未依法办理年检，后续也未补办，导致涉案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件过期被撤销，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达到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余春燕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雷亮退还余春燕支付的对价的诉请，予以支持。雷亮抗辩其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仅为附随义务，且余春燕事先知晓涉案幼儿园证照过期的事实，故涉案合同不应解除，雷亮不应返还余春燕转让款。经查，办理涉案幼儿园证照变更手续虽为附随义务，呈双方约定违反该附随义务为解除合同之条件，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之范畴，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有效；且因雷亮未依法年检后续也未协助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导致涉案幼儿园的经营许可证被撤销，已无法合法经营，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余春燕主张解除并无不当，对雷亮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然余春燕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向雷亮返还涉案幼儿园，因就此雷亮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余春燕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依协议约定该定金为订约定金，基于双方事后正式签订了相应转让合同，且余春燕事后经营涉案幼儿园所，承租了幼儿园所用房屋，合同约定双倍返还的条件未成就，故基于解除合同，雷亮仅需返还余春燕定金6万元，对余春燕相应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雷亮相应抗辩理由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余春燕与雷亮签订的《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协议》；二、限雷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余春燕定金6万元、转让费78元，合计84万元；三、驳回余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雷亮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余春燕负担2800元，雷亮负担1万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收据复印件一份；2、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3、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收据复印件一份；4、雷亮与唐曼妮（微信名“can”）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5、雷亮与余春燕（微信名“余小妞”）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6、雷亮与石梦虎（微信名“水之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7、雷亮与石梦菲（微信名“小神童幼儿园”）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8、雷亮与余春燕（微信名“余小妞”）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9、“预录取学前教育交流群（425）”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共一页）；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打印件一；11、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打印件一份；12、雷亮与余春燕石梦虎的通话录音光盘录制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事实：1、上诉人雷亮与被上诉人余春燕签订《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协议》后，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主义务和附随义务），雷亮将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交付给余春燕后，同时也依约全面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主义务、附随义务）。雷亮将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交付给余春燕后，同时也依约履行了相应的证照变更义务，是余春燕故意拖延变更时间导致违约。2、上诉人雷亮交付幼儿园管理权、经营权之后，在协议义务的履行期间垫付了该园所得水电费用和审计费用。余春燕质证认为：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应在一审时就提交。这些证据都是在一审的时候就形成了。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举证。上述证据都没有原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便上述证据都是真实的，与其证明目的也没有关联性。证据一无法证明该费用由上诉人缴纳，此时的上诉人不是幼儿园经营主体无法证实办证义务。是否去办证不是合同成就的原因。证据二房屋租赁发票也无法证明该费用由上诉人所支出，证据三无法看出其内容与办证有关，证据四作为早就形成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六、七聊天记录四页，跟can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没有提交微信号无法证实其身份，上诉人跟can聊财务记账问题与本案无关联。在与余小妞的聊天记录一审提供过了。2020年5月6日还在问你方什么时候去办民办非。原因不在我方。证据八，监控密码都没告诉我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三性均认可。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审计期间到2017年，本案诉请2018年。审计是幼儿园财务审计。证据12，石梦虎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法证明。即使是提到过，这个政策已经过期了。并且一审提交过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雷亮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协助办理证件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岳麓区小神童幼儿园转让手续》时明确约定，转让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余春燕应在三个月内办理所有产权的法人变更手续，变更手续所需基本材料工本费由余春燕承担，上诉人雷亮应无条件配合余春燕办理各项证件的变更，证件变更过程中工本材料费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由雷亮承担。双方对办证时间及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我国对于民办教育幼儿园的办理资质有明确的要求，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不能从事民办教育，故协助办证属于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余春燕自接受诉争的幼儿园以来一直在经营，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在经营过程中一直在同雷亮联系要求一同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证照，因雷亮未履行协助办理证照变更登记手续，导致涉案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件过期被撤销，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达到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雷亮抗辩证照是因为余春燕不积极办理导致证照被注销，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因雷亮未依法年检且后续也未协助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导致涉案幼儿园的经营许可证被撤销，已无法合法经营，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另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产权、证件有无法变更法人的情况下，余春燕有权终止合同，要求雷亮退还转让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退还转让费并未不当，应予维持。然余春燕在接受案涉幼儿园时已经实际经营多年，余春燕在经营过程中必然使用雷亮的相关设施，合同解除后余春燕应予支付，但是因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期间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使用案涉幼儿园相关设施需要的费用情况，且雷亮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雷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雷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姚贤辅审判员  符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