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判决书（2021）陕06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亚敏，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川县，住延川县，2010年12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暂缓执行，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人梁文俊，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高亚敏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陕06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亚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陕06刑终52号刑事裁定，发回延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延川县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陕06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亚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好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亚敏及其辩护人梁文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1、2016年5月7日，延川县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因建设古某某文化产业园区，在前期调查登记的基础上，与下驿村村民张某甲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人高亚敏以在张某甲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等补偿太低为由拒不搬迁。2016年、2017年，被告人高亚敏在张某甲家窑洞上及文安驿古某某商业街多次悬挂横幅，并在微博上发布不实言论，诋毁政府形象。2、2017年4月的一天，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准备在文安驿古某某录制节目。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安排古某某商业街商铺暂时停止营业。被告人高亚敏以停业会造成营业损失为由，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延川县公安局文安驿派出所民警在核查商铺员工身份时，被告人高亚敏手持美工刀威胁割颈自杀。派出所所长谢国柱上前处置时右手被划伤。盗窃罪：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高亚敏与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文安驿古某某XX街XX号商铺、XX号商铺用于经营“文物财神店”“陕北特产”“文安驿供销社”等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三年。后被告人高亚敏分别转租他人67号、70号商铺用作库房，分别转租他人68号、69号、9至12号商铺用于经营“高家香菇面”“高某丁”。期间，被告人高亚敏因拖欠租金、物业费等费用与公司发生纠纷，公司不同意充交水电费，高亚敏私接商铺水电用于正常经营。2017年8月11日，公司检查水电使用情况中发现高亚敏私接水电行为后进行了整改并予以罚款处理。后高亚敏又私接水电进行商铺经营活动直至2018年10月24日。经陕西延安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高亚敏经营的商铺私接水电期间的商用水电费共计47730.68元（其中商铺商用水费为5024.55元，“高某丁”商用电费为18129.49元，“高家香菇面”商用电费为10632.46元，“木质长廊”商用电费为11506.52元，“文物财神店”商用电费为2437.66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亚敏因与政府发生拆迁补偿争议，在公共场所多次悬挂横幅并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不当言论，诋毁政府形象，破坏社会秩序；又在公共场所以持刀割颈方式威胁公安民警，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亚敏以私接水路、电路方式窃取公司水电用于商铺经营，经鉴定水电费价值47730.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亚敏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盗窃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高亚敏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亚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亚敏因拆迁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发生争议，借故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又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不当言论，内容直接指向政府，明显有损政府形象；在公共场所文安驿古某某商业街以持刀割颈方式威胁公安民警，挑衅心理明显，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亚敏庭审中辩解的其持刀并非自杀要挟而是比划要求派出所干警带走自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印证。被告人高亚敏因租赁商铺与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明知是公司水电而私自接入用于商铺经营，持续时间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水电费用的数额计算问题。被告人高亚敏私接水电的主要商铺从他人手中转租并已变更经营项目，之前无持续交费记录无法直接推算水电费数额；鉴定机构鉴定时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考虑相关商铺私接水电的时间跨度、电器数量及使用具体情况等因素，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盗窃事实的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高亚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盗窃犯罪事实中，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因商铺租赁纠纷限制被告人高亚敏购买水电，具有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亚敏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高亚敏盗窃犯罪所得，依法责令退赔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亚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责令被告人高亚敏退赔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盗窃犯罪所得47730.68元。上诉人高亚敏上诉称，原审判决混淆了寻衅滋事罪与非罪的界限，忽略了构成要件必须达到情节严重程度的规定；在盗窃犯罪中将经济纠纷认定为盗窃犯罪，且认定盗窃犯罪的数额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高亚敏所挂横幅内容未恶化政府形象，不属于寻衅滋事，在微博上发布与拆迁相关信息，内容确有不当之处，但不足以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高亚敏私接水电进行商铺经营的行为系正常履行商铺租赁合同过程中的民事纠纷，原审判决水电费用计算的方法和依据不合法，高亚敏构不成盗窃罪。请二审法院改判高亚敏无罪。经审理查明，寻衅滋事罪：2016年5月7日，延川县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因建设古某某文化产业园区，在前期调查登记的基础上，与下驿村村民张某甲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高亚敏以在张某甲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等补偿太低为由拒不搬迁。2016年、2017年，上诉人高亚敏在张某甲家窑洞上及文安驿古某某商业街多次悬挂横幅，并在微博上发布不实言论，诋毁政府形象。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8日10时08分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到延川县文安驿派出所报称，古某某商业街商户高亚敏在租赁期间拒交物业费及水电费，租期到后拒不交房，要求查处。2018年11月7日延川县公安局决定对高亚敏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延川县文安驿镇建设征迁相关文件、情况说明证明， 2012年2月18日，延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国土资源局呈报的《关于XX镇XX镇建设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3年11月20日，延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国土资源局呈报的《关于文安驿镇文化产业园项目建设土地及附属物征迁补偿安置方案》。2014年10月8日，延川县XX镇XX村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同意将下驿村170.706亩集体土地（耕地12.2655亩、坡耕地66.2595亩、建设用地73.443亩、荒山18.738亩）征收为国有土地，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745.2321万元，于省市土地征收批复下达后60日内一次性支付。2016年3月15日，延川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征收文安驿镇下驿村集体土地公告》，3月17日张贴公告，明确告知征收下驿村集体土地7.8261公顷用于文化产业园三期建设项目，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现场调查之日起，抢搭抢建的建（构）筑物、抢栽抢种的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6年3月27日，张某甲签字确认自家窑洞、平房、树木等拟被征迁的地面建筑物、附着物。2016年5月4日，延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文安驿镇文化园区项目建设征迁补偿安置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XX镇XX村XX庙，南至210国道，西至城墙根、北至烽火台；安置方式为房屋置换与货币补偿；征迁步骤及时间安排为2016年3月9日至5月3日为宣传动员、摸底调查阶段，5月7日至6月5日为签订协议和搬离阶段。2016年5月7日，XX镇XX村村民张某甲签订房屋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协商征迁张某甲家住宅窑洞2孔（建筑面积72.98平方米）及相关附属物，产权调换后补偿费为23.54829万元。2016年6月15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下发并张贴《限期搬离通知》，明确告知文化产业园三期已签订协议的拆迁户，2016年6月18日前搬迁并腾空已征收地面附属物及所属区域内物品，6月18日后开始拆除清理相关公用设施和地面附属物。2017年11月13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出具材料说明，2016年3月21日至3月31日，延川县国土资源局、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下驿村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入户现场调查中未发现任何人养殖娃娃鱼。4月初，有村民反映高亚敏租赁张某甲家2孔窑洞养殖娃娃鱼，县、镇工作人员前往调查发现高亚敏养殖娃娃鱼。高亚敏供述于4月初从汉中运回娃娃鱼养殖。经县渔政、林业部门调查高亚敏养殖娃娃鱼无合法手续。相关工作人员告知高亚敏不予征收补偿。5月7日，张某甲签订房屋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后搬离相关物品，但高亚敏占用张某甲家窑洞2孔不予搬迁腾空。2017年9月28日，镇政府实地确认张某甲家被征收的窑洞内没有娃娃鱼，再次与张某甲确认无误后将鱼缸等物品搬离并妥善保管，拆除了窑洞。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张某甲与高亚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自家位于文安驿镇下驿村的窑洞2孔、房子2间出租给高亚敏，租期为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租赁费为每年3000元。4、横幅照片、网络微博信息截图证明，高亚敏悬挂的横幅内容和在微博发表的不正当言论内容。5、网上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处理意见证明，2017年12月19日，高亚敏在延安市信访局网上投诉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强行拆除养鱼设备及养鱼场造成经济损失。2017年12月28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老庄河村高亚敏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针对高亚敏反映文安驿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手续强行拆除养殖娃娃鱼及观赏鱼设备导致经济损失的问题，答复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高亚敏租赁他家窑洞养殖娃娃鱼和观赏鱼，租期5年。2016年5月7日，他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签订征迁协议后搬迁了自家物品，高亚敏不搬离物品要求政府赔偿。2016年，他路过看见自家被征迁的窑洞上挂有写着字的横幅。2017年9月28日，高亚敏租赁的窑洞被拆除了。7、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春，他在XX村XX镇古某某三期征迁工作，高亚敏租赁张某甲家2孔窑洞，1孔内养殖有娃娃鱼和其它鱼类，1孔内放些杂物。他们与张某甲谈妥了征迁协议，但高亚敏不愿意搬离。他通过张某甲催促高亚敏搬离并转达政府可以适当补偿搬迁费用的意见，高亚敏要求将养殖的娃娃鱼和其它鱼类一并征收。9月，他与高亚敏当面协商表态补偿1万元的搬迁费用，高亚敏不同意离开了。2017年9月，高亚敏养殖的娃娃鱼和其它鱼类都死了，他们拆除了高亚敏租赁的窑洞。高亚敏在租赁的窑洞上打过2次横幅，损害了政府形象。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他和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贺某某在文安驿古某某三期征迁工作中得知高亚敏租赁张某甲家窑洞2孔，其中1孔窑洞内养殖有娃娃鱼，另1孔放些杂物。镇政府与张某甲签订征迁协议后，高亚敏拒不配合征迁工作，要求索赔50多万元。后经调查高亚敏养殖娃娃鱼未经备案，最终没有谈妥赔偿事宜。高亚敏拒不配合政府拆迁工作，造成古某某建设推迟了一年多。高亚敏还在窑洞上和古某某步行街上打横幅造势，要挟政府给予赔偿，诋毁了政府形象。高亚敏在古某某经营大自在商铺，不服古某某物业管理，煽动商户闹事，扰乱了旅游市场秩序。9、证人樊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文安驿古某某建设需要征迁下驿村土地。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下驿村进行5次摸底调查，均未发现有养殖娃娃鱼情况。3月17日，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公告。4月初，有群众反映张某甲家窑洞内养殖有娃娃鱼，他们才知道高亚敏租赁张某甲家2孔窑洞，1孔内养殖有娃娃鱼，1孔内放些杂物。5月7日，镇政府与张某甲签订征迁协议。7月份，拆迁已征迁的窑洞时，高亚敏占用张某甲家2孔窑洞拒不搬迁，向政府索要补偿费和搬迁费。他们多次与高亚敏协商未达成协议，拆迁中只好留下高亚敏占用的窑洞。6月15日，镇政府下达限期搬离通知，高亚敏还是不搬迁。直到2017年9月28日，因古某某三期建设需要，他们确认高亚敏租赁的窑洞内只有空鱼缸，没有娃娃鱼和其它鱼类，配合县国土资源局拆迁了高亚敏占用的窑洞。期间及之后，高亚敏多次上访，还打横幅并在网上诋毁政府形象。10、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初县政府决定在XX镇XX村XX园区三期项目。3月15日发布了征地公告，3月17日张贴了公告。3月21日至31日，他和杨某某、樊某某作为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与县国土资源局刘延文、下驿村监委会主任高战强等人一起入户调查、丈量登记、固定现状，未发现有人养殖娃娃鱼。4月初，有村民反映高亚敏租赁张某甲家2孔窑洞养殖娃娃鱼，工作人员调查后得知高亚敏于4月初从汉中运回娃娃鱼养殖，但无相关手续，一致认为不予赔偿。5月7日，镇政府与张某甲签订征迁协议。高亚敏要求赔偿，他们多次协商适当给予搬迁费用，没有商量好。6月15日，镇政府下达限期搬离通知，高亚敏未予搬迁。7月拆除已征收的窑洞时，高亚敏占用张某甲家的窑洞不予搬迁。2017年9月28日，镇政府工作人员实地查看窑洞内没有娃娃鱼，将窑洞内的放置的鱼缸等物品搬离妥善保管，县国土资源局拆除了窑洞。期间于2016年8月24日、10月26日、2017年3月29日、3月30日，高亚敏多次在占用的窑洞上和古某某商业街外墙上打横幅并在网上诋毁政府，企图达到索赔目的。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下驿村5次摸底调查中均未发现有人养殖娃娃鱼。3月17日，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征地公告。4月初，群众反映后得知高亚敏租赁张某甲家窑洞养殖娃娃鱼和观赏鱼。5月7日，镇政府与张某甲签订了征迁协议，高亚敏占用张某甲家窑洞拒不搬迁，他让高亚敏到镇政府协商补偿事宜，高亚敏没来。6月份，他调离了文安驿镇人民政府。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3月15日，县政府发布了关于文安驿镇下驿村的拆迁公告，3月17日在下驿村张贴了公告。3月21日起，他作为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下驿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开展入户调查工作。他去过张某甲家，没有见到有人养殖娃娃鱼。13、证人梁某甲证言证明，高亚敏在文安驿文化产业园区经营在大自在商铺。2017年5月，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在文安驿产业园区拍摄节目，高亚敏在大自在商铺里悬挂关于养殖娃娃鱼的标语，内容有损政府形象。他代表文安驿镇人民政府找高亚敏协商将标语拆下来了。高亚敏提出在下驿村张某甲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要求政府赔偿40万元。他代表政府表态可以补偿搬迁费用，没有谈成。14、证人高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下驿村拆迁后，他路过张某甲家窑洞附近时看见窑洞上挂着横幅，写着反映拆迁的大字。1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高亚敏在下驿村张某甲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不配合政府古某某三期工程征迁工作，延误了他所在大美术集团古某某建设工期并造成了经济损失。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亚敏供述，2014年他租赁文安驿镇下驿村张某甲家2孔窑洞和平房养殖娃娃鱼和锦鲤鱼、小金鱼、红虫、土元。2016年5月，张某甲家窑洞被政府征收。同年6月，文安驿镇人民政府贺建雄、贺某某两次要求搬迁娃娃鱼，只给1万元的搬迁费，他要继续养殖没有搬迁。之后，娃娃鱼由于断电缺氧陆续死亡了，他在张某甲家窑洞上悬挂横幅3次，每次悬挂两三天，要么被政府工作人员收走要么被风刮走。悬挂横幅时间是2016年8月、10月、2017年3月，内容大概是：“无辜伤害保护动物将受到法律制裁”“破坏少年养殖创业计划，无辜杀害二级保护动物等”；“保护娃娃鱼非法拆迁谁来管”。张某甲家窑洞距离210国道100多米，在国道上可以看见横幅。他在古某某商业街商铺外墙上悬挂的横幅内容是：“头上没青天，百姓没希望”，很快就被政府工作人员收走了。他还在新浪网上用自己的账号发布微博信息反映政府强行拆迁造成娃娃鱼死亡的事，目的是给政府施加压力给他赔偿经济损失。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盗窃罪：2015年10月6日，上诉人高亚敏与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文安驿古某某XX街XX号商铺、XX号商铺用于经营“文物财神店”“陕北特产”“文安驿供销社”等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三年。后上诉人高亚敏分别转租他人67号、70号商铺用作库房，分别转租他人68号、69号、9至12号商铺用于经营“高家香菇面”“高某丁”。期间，上诉人高亚敏因拖欠租金、物业费等费用与公司发生纠纷，公司不同意充交水电费，高亚敏私接商铺水电用于正常经营。2017年8月11日，公司检查水电使用情况中发现高亚敏私接水电行为后进行了整改并予以罚款处理。后高亚敏又私接水电进行商铺经营活动直至2018年10月24日。经陕西延安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上诉人高亚敏经营的商铺私接水电期间的商用水电费共计47730.68元（其中商铺商用水费为5024.55元，“高某丁”商用电费为18129.49元，“高家香菇面”商用电费为10632.46元，“木质长廊”商用电费为11506.52元，“文物财神店”商用电费为2437.66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证明， 2018年10月18日，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延川县公安局文安驿派出所报案称，高亚敏随意偷电偷水从中谋取私利。2、证人高某乙证言证明，他在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工作。2015年10月6日，高亚敏与公司签订合同承租文安驿古某某XX街XX号商铺、XX号商铺，租期三年于2018年10月6日到期。合同约定64至66号商铺免租30个月，6个月租金共计3.63万元；应交押金6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交清。高亚敏实交押金3万元，剩余3万元未交。约定121至133号商铺免租30个月，6个月租金共计4.92万元；应交押金9.84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交清。高亚敏实交押金4.84万元，剩余5万元未交。商铺的租金，高亚敏只交了一部分。2018年3月起，公司给高亚敏送达过3次催收单。截止2018年10月18日，高亚敏的商铺有租金8.55万元、物业费1.8375万元未交。高亚敏等商户入驻古某某商业街时，由于古某某还在建设，有时会断水断电，造成商户无法经营。高亚敏等商户向公司提出过经营损失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因商铺墙皮脱落砸坏商品以及水管爆裂造成商铺被淹的问题，也一直没有解决。还有公司领导换过几届，有些任前领导答应的事被后任领导否定。由于上述诸多原因造成的问题没有解决，高亚敏不交上述费用，公司提出不交费就不给充交水费和电费，高亚敏就把商铺的水表卸掉直接在公司水管上接通水管用水，把商铺的电路直接接在公司的电网上用电。2017年2月起，高亚敏经营的工艺品商铺改成餐馆需要用水，公司发现高亚敏不通过水表用水，给送达过用水整改通知书。之后工程部工作人员去商铺接表，高亚敏挡住不让进门。2017年8月11日及之后，公司发现高亚敏私接电路，送达过3次电路整改通知和罚款单。电工袁某某要将商铺的电表移到室外公共电表箱，高亚敏不同意。2018年8月23日，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高亚敏还拖欠上述费用并占用着商铺。高亚敏还占用商户冯斌全原先经营农副产品的70号商铺作为库房，占用郭子万原先经营“万宝斋古董”的67号商铺作为库房，占用刘某丙原先经营“刘记铁锅炖羊肉”的68、69号商铺经营“高家香菇面”，占用刘正辉原先经营“榆林大烩菜”的9至12号商铺经营“高某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明确不允许商户转租，高亚敏占用上述8间商铺的电路也接在公司电网上用电。3、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水电工，高亚敏是古某某商业街的商户。高亚敏因拖欠公司商铺租金、物业费，公司不给充交水费和电费，商铺没水没电。高亚敏从2017年10月起再没有交过商铺的电费，自己私接电路到公司电网上用电。2017年4月之后，高亚敏不经过水表私接水管到公司水管上用水。2017年8月11日，公司发现高亚敏的商铺用电异常，工程部经理郑某某指派他和任某某、梁某某、郭某某4名电工和招商部高某乙巡查发现，高亚敏的121至133号、68、69号商铺电线未经电表直接接到了公司电网上，当场拍照固定了证据。招商部给高亚敏下达了罚金单。高亚敏还占用了冯斌全的70号商铺、刘某丙的68、69号商铺、郭子万的67号商铺、刘正辉的9至12号商铺。高亚敏经营的68、69号商铺于2017年9月3日、17日、21日分别交过电费550元、550元、440元，之后再没有交过电费，商铺一直经营着；9至12号商铺于2017年9月6日、11日、26日分别交过电费556元、99元、100元，之后再没有交过电费；121至133号商铺于2017年9月29日交过电费220元，之后再没交费。古某某商业街商铺的水费也由他负责管理。高亚敏经营用水的商铺有“高某丁”和“高家香菇面”。“高某丁”商铺原先是“榆林大烩菜”，于2017年11月16日转租。“高家香菇面”是2016年6月从刘某丙的“羊肉面”转租。高亚敏拆掉水表将水管直接接到公司水管上用水。4、证人梁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电工。2017年8月11日，公司主管张庆带他、任某某、袁某某、郭某某以及招商部高某乙对古某某商业街使用水电情况检查时，发现高亚敏经营的121-133号、68、69号商铺的电线未经电表直接接到了公司电网上。他们当场拍照固定证据后汇报给后勤管理部经理郑某某，高某乙还下达了罚款单。他们拆除高亚敏私接的电线断电后，高亚敏又自行接上了。他们再去检查时，高亚敏阻挠不让检查。高亚敏经营的1个商铺没有水表，直接接在公司的水管上用水。其他商铺用水情况不清楚。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电工。2017年8月11日，张庆带他、任鹏鹏、袁某某、梁某某以及招商部高某乙对古某某商业街用电情况检查时，发现高亚敏经营的121-133号、68、69号商铺的电线直接接在公司电网上。袁某某当场拍照固定了证据。他们每次例行检查时，高亚敏不让他们进店检查。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3月起任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经理。高亚敏是文安驿古某某商业街的商户，经营着“高某丁”和“高家香菇面”等商铺。高亚敏不按规范经营，存在拖欠租金、物业费情况。2017年10月起，公司电工袁某某反映高亚敏经营的商铺存在私接水电情况，他和袁某某、梁某某等人检查时，高亚敏商铺内的电线不经过电表直接接到公司电网上。他们反映给招商部，高某乙给高亚敏送达了整改通知。之后例行检查时，高亚敏不配合工作。公司电工将商铺的电路接好后，高亚敏又将电线私接在公司电网上。高亚敏的商铺从开始用水就没有交过水费，一直将水管接到公司水管上用水。2017年10月起，高亚敏再没有交过电费。水费一直没交。7、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10月承租文安驿古某某XX街XX、XX号商铺经营羊肉类饭馆，租期于2018年10月到期。他经营半年后生意不好关门停业，于2016年6月转租给高亚敏经营，租金为2万元/年，已付3.3万元。2018年8月23日，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他解除了租赁合同，高亚敏没有将商铺交回公司。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他从2017年7月起在文安驿古某某商业街高亚敏的商铺里打工。因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高亚敏有纠纷，高亚敏不交物业费等费用，公司不给充交水电费导致无法正常经营，高亚敏就私自把电路和水管接到公司电网和水管上用电用水。2017年8月11日之后，高亚敏交过几次电费。2017年11月 至2018年3月底，商铺没有生意放假，期间没有用水用电。高亚敏只有“高某丁”和“高家香菇面”两个商铺用水，其它商铺不用水。他主要负责“高家香菇面”商铺。这两个商铺于2018年4月开始经营，高亚敏要求公司换表接水管，公司没给接水管。高亚敏于2018年4月20日给“高某丁”购置海尔电热水器1个、不锈钢烧水桶1个、六层蒸车1台，2018年4月28日购置格兰仕微波炉1个、三角电饭锅3个，2018年5月28日购置二手冰箱2部、二手展柜2个，2018年8月5日购置美的空调4台。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他在文安驿古某某商业街经营“陕北特色小吃”。古某某商铺生意旺季是每年5月至10月，10月之后基本没有顾客陆续关门，到第二年4月陆续开门经营。“高某丁”和“高家香菇面”2个商铺之前不是高亚敏的，高亚敏于2017年转租后闲置，到2018年4月才开始经营。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在文安驿古某某经营“休闲茶社”。“高某丁”和“高家香菇面”2个商铺是高亚敏从他人手中转租的，于2018年前半年开始营业。每年10月过后，古某某商铺到了淡季。高亚敏的商铺雇员多，到11月前后就关门了，到第二年三四月开始经营。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亚敏供述，2015年10月6日，他与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古某某XX街XX号商铺（“文物财神店”）和121至133号商铺（“木质长廊”）。他还转租古某某商户冯斌全原先经营农副产品的70号商铺作为库房，转租刘某丙原先经营“刘记铁锅炖羊肉”的68、69号商铺经营“高家香菇面”，转租刘正辉原先经营“榆林大烩菜”的9至12号商铺经营“高某丁”。起先，商铺都有水表和电表，他也正常交费。2017年，他不给公司交剩余的租金和押金，公司不给他充电卡，商铺无法用电，他未经电表将电线直接接到公司电网上用电。同年8月11日，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检查时发现他私接电线问题，要求整改并作出罚款处理。当年恢复电路后，他先后交了5次电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底，商铺放假没有用电。2018年4月起，公司又因他不交物业费和押金不给充电卡，他又未经电表将电线接到公司电网上用电。2016年年底，他经营的“高某丁”和“高家香菇面”水管冻坏了，饭馆也不经营。他要求公司换水表接水管，公司不给换表接水，他卸掉水表直接接通了水管。2017年8月11日，公司检查发现后处罚后换上了水表，到冬天又被冻坏了。2018年4月开始经营时，他要求公司换水表接水管，公司不给接水管，也不给充某某，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他卸掉水表直接将水管接到公司水管上用水。他于2018年6月给商铺新购二手冷藏柜2个、热水器2个，7月购置灶台1个，8月新购空调4部。2018年10月24日，县物价、电力、自来水厂等单位检查时，商铺中的电路还接在公司电网上，水管也接到公司水管上。12、水电检查汇报材料及商铺电能表照片证明，2017年8月11日，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工作人员经对商业街进行水电大检查，发现西区木质长亭电路直接接入公司电网，68、69号商铺电表火线不经过电表，9至12号商铺也有私接电路现象。13、缴款通知单诉讼证明，2017年8月16日，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古某某商业街68、69、121至133号商铺存在私接电路问题，致使2017年7月15日至8月11日共计26天电表无流量，要求商户高亚敏补交电费并配合公司整改电路。14、电费交费明细表证明，高亚敏于2017年1月5日、4月24日、5月11日、5月17日、9月3日、9月14日、9月21日、9月29日、10月5日分别交纳电费110元、198元、198元、99元、550元、550元、440元、220元、550元，合计2915元。15、年度售电明细表证明，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度、2017年度分别向高亚敏（编号00066、00067、00068号）商铺售电1260KW、2350KW。16、园区营业售电日报表证明，高亚敏于2017年1月5日、4月24日、5月11日、5月17日、9月3日、9月14日、9月21日、9月29日、10月5日分别购电100KW、180KW、180KW、90KW、400KW、500KW、300KW、200KW、400KW，单价1.1元/KW，电费合计2585元；2018年度高亚敏无购电记录。17、园区自来水销售明细日证明，高亚敏于2018年1月至10月3日无购水记录。18、购物票据证明，高亚敏于2018年4月20日购买海尔牌电热水器1个 、不锈钢烧水桶1个、六层蒸饭车1台，2018年4月28日购买6L、10L、13L三角电饭锅各1个、格兰仕微波炉1个，2018年5月28日购买二手冰箱2个、二手展柜2个，2018年8月5日购买美的空调4台。19、手机录像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8月26日，高亚敏到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充交水电费，因商铺租赁合同纠纷未能交费。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4日，经延川县公安局会同县电力局、文安驿水厂工作人员共同勘查，高亚敏在文安驿古某某XX街XX号商铺为“文州书画院”，68、69号商铺为“高家香菇面”，121至133号商铺（“木质长廊”）为“陕北土特产”“文安驿供销社”，9至12号商铺为“高某丁”。“高某丁”商铺为东西两间，东间为餐厅，西间为厨房。餐厅东墙上装有电表箱，电表箱内装有电子式单相预付费电能表3部、电能表各有接线端口4个，接线端口向外均连有电线，其中右侧2部电能表从左往右1、2端口间有蓝色“U”型电线连接。餐厅内紧靠东墙有食品消毒柜1个、电热水瓶1个、强力风扇1个，东墙上有灭蚊蝇器1个，收银台旁边有冷藏柜1个，房顶有电灯4个。厨房过洞有灭蚊蝇器1个，厨房北间放有灶台风机2个、抽油烟机1个、热水器1个、电风扇1个，房顶有电灯1个。厨房南间放有和面机1台、冷藏柜3个、陈列柜1个、压面机1个，房顶有电灯2个、灭蚊蝇器1个。厨房西南角进水口处未见水表，PVC管间接有一截塑料管。“陕北特产”“文安驿供销社”商铺（木质长廊）由中央两门分为东西两部分。西侧为餐厅，餐厅西侧为操作间，操作间有电饭锅3个、微波炉1个、爆谷机1个、封口机1个、电火锅1个、咖啡机1个、饮料机1个。餐厅东侧有真空充气包装机1个，房顶有吊扇1个、照明灯7个。木质长廊东侧为工艺品及书画展示区，房顶有金卤射灯8个。木质长廊电表箱位于位于8号与9号商铺之间电闸箱内装有电子式单相预付费电能表1部，接线端口无连接，显示器无显示。“文州书画院”商铺电表箱位于64号商铺内东墙、南墙上，电表箱内装有电子式单相预付费电能表2部，接线口均连有电线，从左往右1、2号端口间均有“U”型电线相连。商铺内有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1台、电暖器1个。64至66号商铺内共有照相灯10个。“高某丁”商铺9号为厨房，10至12号为餐厅。厨房内有电热水器1个、和面机1个、电饼铛1个、灶台风机3个、抽油烟机1个、冷藏柜2个、电风扇1个，西墙上有灭蚊蝇器2个，房顶有LED灯管6个。厨房西北墙角进水管道未见水表。餐厅内放有挂式空调1台、消毒柜2个、保鲜柜1个、电热水器2个，墙上有灭蚊蝇器3个、照明灯7个。餐厅东墙北侧电表箱内装有电子式预付费电能表1部，电能表下侧6个接线端口向外均连有电线，从左往右1至2号、3至4号、5至6号端口之间均有“U”型电线连接。9号商铺门外放有节能燃气蒸煮炉1台，9至12号商铺外侧房顶两侧各装有LED大灯1台。21、价格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9月3日，经陕西延安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①“高某丁”（9至12号商铺）从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4日共计190天，平均每天用水量2.4方，共计456方，单价6.45元/方，水费合计2941.20元；“高家香菇面”（68、69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平均每天用水量1.2方，共计235.2方，单价6.45元/方，水费合计1517.04元；“文州书院”（64号商铺）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24日共计439天，平均每天用水0.2方，共计87.8方，单价6.45元/方，水费合计566.31元；水费总计5024.55元。②“高某丁”（9至12号商铺）从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4日共计190天，每小时用电量30.592KW，平均每天用电183.552KW，共计用电量为34874.88KW；扣除2018年4月20日购置海尔热水器2台3天用电72KW，扣除2018年4月20日购置蒸馍机1台3天用电21.6KW，扣除2018年8月5日美的空调4台111天用电6366.96KW，扣除2018年5月28日购置二手冰箱1台41天用电1131.6KW，扣除2018年5月28日二手展柜1台41天用电295.2KW，扣除2018年4月20日购置不锈钢烧水桶1台3天用电16.23KW，共计扣除7936.56KW；“高某丁”最终用电量共计26938.32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18129.49元。③“高家香菇面”（68、69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每小时用电量14.825KW，平均每天用电89.95KW，共计用电量17434.2KW，扣除2018年5月有28日购置二手冰箱1台47天用电1297.2KW，扣除2018年5月28日购置二手展柜1台47天用电338.4KW，共计扣除1635.6KW；“高家香菇面”最终用电量共计15798.6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10632.46元。④“木质长廊”（121至133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每小时用电量14.685KW，平均每天用电88.11KW，共计用电量17269.56KW；扣除2018年4月28日购置6L电饭煲1台7天用电21KW，扣除2018年4月28日购置10L电饭煲1台7天用电67.2KW，扣除2018年4月28日购置13L电饭煲1台7天用电84KW；共计扣除172.2KW; “木质长廊”最终用电量17097.36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11506.52元。⑤“文物财神店”（64至66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每小时用电量3.08KW，平均每天用电18.48KW，共计用电量3622.08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2437.66元。综上，商铺商业用水用电价格为47730.68元（其中商业用水认定价格为5024.55元，“高某丁”用电价格为18129.49元，“高家香菇面”用电价格为10632.46元，“木质长廊”用电价格为11506.52元，“文物财神店”用电价格为2437.66元）。22、人口信息表证明，高亚敏出生于1987年7月17日，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3、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通知书证明， 2010年12月12日，高亚敏因寻衅滋事被延川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日暂缓执行。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亚敏因其租赁的房室拆迁与文安驿镇政府发生争议后，在公共场所多次悬挂横幅并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不当言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又私自秘密窃取公司水、电用于其租赁商铺经营，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高亚敏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延川县XX镇XX镇建设及文安驿镇文化产业园项目建设是经延川县政府同意，并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征迁。2016年5月7日文安驿政府与下驿村村民张某甲签订了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协议签订后张某甲搬走家中物品。上诉人高亚敏明知其所租张某甲的窑洞已被征迁，以其在所租赁的窑洞内养殖娃娃鱼为由不予搬离。政府征迁工作人员在前期调查、宣传时并未发现其在所租赁的窑洞内养殖娃娃鱼。后政府工作人员答应给其1万元搬迁费用，高亚敏仍拒绝搬离，要求政府予以赔偿。在其无理要求被拒绝后，随意悬挂横幅并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不当言论，破坏正常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高亚敏因其租赁的商铺与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发生纠纷，理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其在纠纷未能解决后，将其所租赁商铺的水、电私自直接接入公司水、电网用于其商铺经营，在被公司发现进行处罚后，仍继续私接公司水、电用于其商铺经营，经鉴定盗用水电费价值为47730.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盗窃罪。故对上诉人高亚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用的数额计算，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考虑高亚敏商铺私接水电的时间跨度、电器数量及使用具体情况等因素，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盗窃事实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亚敏在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于文安驿古某某录制节目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造成派出所干警右手被划伤构成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盗窃犯罪中，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因商铺租赁纠纷限制上诉人高亚敏购买水电，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高亚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高亚敏盗窃犯罪所得，应退赔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高亚敏退赔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盗窃犯罪所得47730.68元。二、撤销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高亚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亚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并处罚金1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懿审 判 员  申建理审 判 员  袁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