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述勇，男，197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狄花，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凌靓，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双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6369号1幢-362室。法定代表人：吴林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11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芳，江苏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苏，男，196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女，1990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佩，女，1992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肖肖，女，1996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杰，男，1998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述勇、上海双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永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述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深圳公司向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支付事故赔偿款459827.54元，向甘述勇支付651825.7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平安深圳公司、双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协议书和谅解书中约定的65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该款项系甘述勇向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并非其他款项；二、一审认定甘述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于法无据。双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永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35779.7元赔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平安深圳公司、甘述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甘述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于法无据。甘述勇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车辆登记在我司名下仅为借名登记，且甘述勇发生交通事故是因私人事务出门，并非履职行为；二、上诉人双永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系甘述勇购买、使用并实际控制，该车登记在我司名下仅为借名登记，我司并未收取任何费用。甘述勇对该车仅为自用，未有经营行为。甘述勇与我司不存在任何劳动或雇佣关系。平安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深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甘述勇、双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述勇醉酒驾驶且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行为，导致周青当时未能得到及时救助，其违法行为是导致周青死亡的全部原因。醉酒驾驶是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是社会公众普遍认知的禁止性法律行为，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甘述勇和双永公司系职务行为的认定错误，一审时甘述勇和双永公司均承认系挂靠关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均为甘述勇，因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甘述勇，故我司向甘述勇已经明确进行了提示义务；三、一审认定的赔偿协议系补偿性质也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我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针对甘述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死者赔偿金额达到一百多万，而协议中只要求对方赔偿六十多万，还出具谅解书，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死者一方也不公平。其次，赔偿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在轿车的保险和垫付的丧葬费外一次性赔偿甲方六十多万元，以及之后陈述甲方因周青死亡产生的保险费用，自行另外诉讼解决，这两段话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甘述勇的赔偿并不包括保险公司的赔偿，甘述勇自称经济困难多方凑钱，根据双永公司的陈述，甘述勇拥有多家公司的股权，经济困难与事实不符，甘述勇系双永公司的监事及股东，其驾驶公司车辆我方认为一审对其职务行为认定是没有争议的。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针对双永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双永公司认可甘述勇在一审中称其系常州派新机械制作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是经过工商查询该公司的法人与双永公司的法人代表系同一人叫吴林军，我方认为该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所以甘述勇在双永公司还是常州派新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上班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针对平安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依据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即使车主存在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仍需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保单交给本案的投保人甘述勇或车辆的所有人双永公司，需要明确一审中保险公司的提供的证据系其他车辆购买保险演示的过程，并非本案甘述勇购买保险的过程，所以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甘述勇、双永公司、平安深圳公司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11494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甘述勇、双永公司、平安深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0日21时，甘述勇驾驶沪Ｃ-1××××小型轿车在新北区薛家镇瀛平路顺园九村处与周青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周青经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7月21日凌晨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甘述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青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中明确：甘述勇醉酒驾驶，事故后甘述勇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迅速报警。事故致周青产生医疗费1837元，其中1825.76元是由甘述勇垫付。一审另查明：事发后，甘述勇与周青家属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一、甘述勇在沪Ｃ-1××××小型轿车的保险和垫付的丧葬费五万元（已支付）外，再一次性赔偿甲方600000元（六十万元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甲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农业银行，户名：张兴苏，卡号：6228××××9216）。甲方因周青死亡所产生的保险部分费用自行另外诉讼解决，由甲方起诉乙方及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等，乙方须积极配合。二、甲方出具谅解书一份并不再保全乙方的车子。三、本协议经双方充分考虑后达成的，双方不得反悔。甘述勇已一次性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告650000元，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出具谅解书。协议签订后，甘述勇已实际支付给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656000元。一审又查明：死者周青出生于1969年3月27日，父亲周正举、母亲张如英均已死亡。生前与张兴苏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4月25日生育一女，取名为张倩，于1992年6月9日生育一女，取名张小佩，于1996年3月10日生育一女，取名为张肖肖，于1998年5月5日生育一子，取名为张东杰。周青于2020年7月21日死亡，于2020年7月31日注销常住户口。一审还查明：双永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该车由甘述勇于2020年5月14日作为投保人以电子保单的形式向平安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产生《深圳地区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投保单》一份，保单首部要求先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在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商业保单共两页，并在第二页空白处明确“以下空白”。另起一页内容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投保人甘述勇于该页落款处签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险内。庭审中，平安深圳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纸质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审再查明：企业信息网显示，甘述勇系双永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自2016年3月24日认缴出资，任职职务为监事。上述事实，由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行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病历及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殡葬证，火化证，事故尸检报告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南港派出所证明、户口本，甘述勇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谅解书、支付凭证三份、转账凭证、平安深圳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交强险投保单、投保记录截屏、投保确认照片、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以及当庭提交的电子保单形成的流程光盘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周青因交通事故死亡，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作为死者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甘述勇与双永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甘述勇、双永公司均认为应当由甘述勇对事故负赔偿责任，双永公司不承担责任。经审查，双永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甘述勇系双永公司的股东，双永公司将车辆给甘述勇使用，应认定甘述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相关赔偿责任应由单位承担，对甘述勇、双永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平安深圳公司认为醉酒驾驶系法律明确禁止行为，且违反了平安深圳公司交强险以及商业险相关规定，公司已经尽到相关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醉酒驾驶及逃逸的行为，虽然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不是法定免责条款，不能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将导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或减轻的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平安深圳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此类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但平安深圳公司与甘述勇签订的电子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等保险凭证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该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平安深圳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协议的性质的问题。甘述勇认为平安深圳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将此笔款项基于商业保险合同直接返回给甘述勇，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对此不予以认可，认为甘述勇赔偿650000元系保险责任之外的赔偿。平安深圳公司认为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和甘述勇就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平安深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赔偿协议系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和甘述勇之间达成的协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开始即明确：“甘述勇在沪Ｃ-1××××小型轿车的保险和垫付的丧葬费五万元外，再一次性赔偿甲方600000元”，故甘述勇赔偿的650000中，明确60000元系保险之外的赔偿。另外，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和甘述勇之间的协议系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约束双方的原则，不能免除双永公司、平安深圳公司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1837元（甘述勇垫付1825.76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主张丧葬费43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平安深圳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主张交通费3000元，平安深圳公司认可1000元，因未提交交通费的证据，该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主张家属误工费2100元，平安深圳公司认可1000元，本院认为，因周青死亡，需要办理丧葬事宜，家属误工费主张2100元系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的合理损失，该院对此予以认可。据此，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837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丧葬费43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100元，合计1147433元。据此，平安深圳公司在扣除10%非医保用药后，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653.3元，在死亡残疾赔偿金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合计应赔偿1111653.3元。因甘述勇垫付丧葬费50000元，医疗费1825.76元，故平安深圳公司应直接支付给甘述勇垫付款51825.76元，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1059827.54元。双永公司合计应赔付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事故各项损失35596元，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183.7元，合计赔偿35779.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深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赔付因本次事故导致周青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059827.54元。二、平安深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甘述勇51825.76元。三、双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事故赔偿款35779.7元。四、驳回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5元（已减半），由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承担25元，双永公司承担50元，平安深圳公司承担3000元（此款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已预交，双永公司、平安深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之间给付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深圳公司是否在商业险内免责、甘述勇赔偿款性质、双永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生命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平安深圳公司是否在商业险内免责的问题，经查，该车由甘述勇购买挂靠在双永公司并于2020年5月14日作为投保人以电子保单的形式向平安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产生《深圳地区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投保单》一份，保单首部要求先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在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商业保单共两页，并在第二页空白处明确“以下空白”。另起一页内容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投保人甘述勇于该页落款处签名，对此签名甘述勇并未否认由其本人所签。由此可认定甘述勇已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醉酒驾驶是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是社会公众普遍认知的禁止性法律行为，甘述勇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可以认定平安深圳公司就免责条款向甘述勇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的2020年7月21日接受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甘述勇陈述“我喝了酒开车撞人，保险没有办法赔，我自己承担不起….”由此可见，甘述勇对此也是明知的。故平安深圳公司应在商业险内免责。关于甘述勇赔偿款性质问题，2020年7月28日，甘述勇作为乙方与周青家属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作为甲方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甘述勇在沪Ｃ-1××××小型轿车的保险和垫付的丧葬费五万元（已支付）外，再一次性赔偿甲方600000元（六十万元整），甲方因周青死亡所产生的保险部分费用自行另外诉讼解决，由甲方起诉乙方及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等，乙方须积极配合….本协议经双方充分考虑后达成的，双方不得反悔。甘述勇已一次性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650000元。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出具的谅解书上也明确“现周青家属与甘述勇一方协商，由甘述勇一次性赔偿650000元（除交强险外）。”虽然该协议属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与事故实际损失1147433元过于悬殊，且在二审中，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表示，死者赔偿金额达到一百多万，而协议中只要求对方赔偿六十多万，还出具谅解书，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死者一方也不公平，故其四人认为协议内容属于显失公平。侵权人甘述勇应赔偿交强险外所有损失。平安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内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111653.3元，其余损失计1035779.7元，应由甘述勇赔偿，扣除甘述勇垫付的医药费1825.76元和已付款656000元，还应赔偿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377953.94元。关于甘述勇与双永公司的关系问题，虽然甘述勇系双永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任职职务为监事，但不能据此认定甘述勇在该起事故中系双永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双永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二、平安深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向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赔付111353.3元；三、甘述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付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377953.94元；四、驳回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已减半），由张兴苏、张倩、张小佩、张肖肖、张东杰承担1075元，平安深圳公司承担1000元，甘述勇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甘述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