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娜娜，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本忠，男，汉族，1970年9月24日出生,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汉大道嘉鑫花苑1栋1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553022429Y。 法定代表人：刘海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军，男，汉族，1982年9月22日出生，现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坤，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本彬，男，汉族，1968年4月15日出生，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苏娜娜、吴本忠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吕军、吴本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娜娜、吴本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吕军、吴本彬共同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吕军、吴本彬承担。事实及理由：1、吕军、吴本彬两人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昌达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招投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昌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54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本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亡事故，应当由施工企业负责、赔偿。为了迅速解决问题，恢复施工秩序，作为项目部员工的吕彬、吴本彬提出借款，该笔借款用于赔偿死亡工人家属，昌达公司是该借款的受益方，所以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再者，吕军、吴本彬以员工的身份提出借款、说明借款用途，出借人是善意的，且有理由相信其借款是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应该是昌达公司，其应承担还款责任。2、吕军、吴本彬与昌达公司系挂靠关系，昌达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建筑法》6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43、第52条，对于挂靠关系立法者倾向于双方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吕军、吴本彬与昌达公司系挂靠关系，昌达公司对于第三人的请求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三人如何分配责任是其三人的问题，与出借人无关。3、借款金额应认定为70万元。根据借条及还款协议，在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认可实际借款的金额是70万元，在第二次出具还款协议时，仍然认可借款事实，转款金额也与借款金额相符，同时两次转款金额未超出赔偿金额的上限，所以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70万元。综上，昌达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借款金额应该认定为70万元。 昌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吕军、吴本彬，其借款行为与昌达公司无关，借款也未进入昌达公司账户，吕军、吴本彬不是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昌达公司也未授权吕军、吴本彬来处理公司事务，出借人与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2、《还款协议》上的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非法人及其他组织，不能成为借贷主体，其作为主体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还款协议》上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印章系他人私刻，昌达公司没有成立潘三矿项目部及刻有该项目部印章，昌达公司没有委托过吕军、吴本彬为项目负责人，其没有代表项目对外签订借款、还款的权利。3、吕军、吴本彬私自假借利用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签订合同，未经过昌达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其行为效力不及于昌达公司。吕军、吴本彬的借款与昌达公司无关，借条中并无潘三矿项目部，也并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费用等内容，还款协议将潘三矿项目部列为债务人，加盖了私刻的潘三矿项目部公章，将还款的本息强加于昌达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4、一审法院认定吕军、吴本彬的借款金额为65万元认定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吕军辩称，昌达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于65万元借款金额认定正确。 吴本彬未作书面答辩。 苏娜娜、吴本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昌达公司、吕军、吴本彬立即偿还其借款700000元；2.依法判令昌达公司、吕军、吴本彬立即支付借款利息392000元（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7月18日，共28个月。2020年7月19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3.依法判令昌达公司、吕军、吴本彬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苏娜娜、吴本忠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昌达公司、吕军、吴本彬立即支付借款利息392000元（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7月18日，共28个月。2020年7月19日以后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项目，该项目具体负责人为本案吕军。2017年11月10日，工程建设期间，该项目发生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为了处理此伤亡事故，吕军、吴本彬向吴本忠提出借款。吴本忠同意后，由吕军、吴本彬向吴本忠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吴本忠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整，此款由苏娜娜建设银行62×××52账户转账给张香香建设银行62×××00账户。备注：此款待借款人工程回款由今日起一笔到账归还最迟2018年6月10日前归还。由借款人之一吴本彬之前借苏娜娜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由以上还款时间一并归还。借款人：吕军吴本彬2018.3.18”。2018年3月19日原告苏娜娜按照借条约定，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转入项目部会计张香香建设银行账户650000元。2018年3月19日受害人家属收到赔偿金后出具收条。2018年3月29日案外人陈璐璐向张香香转账497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吕军、吴本彬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在原告多次催促下，2019年4月18日苏娜娜、吴本忠与吕军、吴本彬代表的潘三矿项目部达成《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债权人为吴本忠、苏娜娜，债务人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经手人为吴本彬、吕军；二、协议确认2018年3月18日借款用途为处理工伤赔款和材料采购等事宜；三、双方确认2018年3月18日的借款在2018年6月10日到期后的逾期利息为月息2分；四、确定借款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五、确认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为苏娜娜，债务人需向苏娜娜还款；六、约定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债务人需承担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七、约定纠纷管辖法院为苏娜娜所在地法院。债权人处由吴本忠、苏娜娜签字并捺印，债务人处由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盖章，经手人处由吕军、吴本彬签字捺印。”还款协议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后，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未能偿还借款，苏娜娜、吴本忠遂诉至法院，要求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吕军、吴本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苏娜娜、吴本忠为同居关系，吴本忠与吴本彬为兄弟关系。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昌达公司是否应对吕军、吴本彬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实际借款数额是否为70万元；3.苏娜娜、吴本忠主张的借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1.关于昌达公司是否应当对吕军、吴本彬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需要厘清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以下简称潘三矿项目部）与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关系。根据现有的证据，该项目部并不能提供昌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者设立该项目部的书面材料，也证明不了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系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昌达公司确实中标了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项目，实际上该项目也确实由吕军为负责人的潘三矿项目部负责施工，在此过程中昌达公司也正式授权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吴梦杨，委托其代为办理该工程收取款项。另外从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汪宗龙在湖南娄底公安局报案的谈话中，其自述2016年吴梦杨找其谈两个项目，其中之一为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项目，运作模式是吴梦杨挂靠湖南昌达公司资质投标该项目，工程款付款到昌达公司后，昌达公司收取管理费，然后返还给吴梦杨。从以上可以看出，吕军、吴梦杨采取的是通过项目部的形式来挂靠在昌达公司进行施工，潘三矿项目部应为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昌达公司对项目部的经营完全放任。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的设立的目的，是施工企业通过项目部组织施工人员对项目工程进行施工，所以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应当是围绕如何施工而开展工作，而项目部对外借款，并不在项目部工作开展的范围之内，如需对外借款应当得到施工企业的授权或者追认。但在本案中，纵观双方提举的各项证据，案涉借款并无昌达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故2019年4月18日吴本忠、苏娜娜与吕军、吴本彬达成的《还款协议》将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确定为潘三矿项目部的行为，其效力并不能当然的及于昌达公司。第三，吕军辩称其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外代表的是昌达公司，应当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吴本忠、苏娜娜向其借款系善意的，昌达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吴本忠、苏娜娜为同居关系，吴本忠与借款人之一的吴本彬为兄弟关系，案外人吴梦杨与出借人吴本忠系叔侄关系，以上双方之间的关系，能够较为合理推定出，本案吴本忠、苏娜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潘三矿项目部与昌达公司的关系，即吴本忠、苏娜娜在此案件中并不能认定为善意相对人，吕军、吴本彬不能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苏娜娜、吴本忠要求湖南昌达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吕军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吕军、吴本彬个人借款。 2.关于本案借款数额是否为7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3月18日，苏娜娜于2018年3月19日依约向潘三矿项目部会计张香香账户转入650000元，死亡受害人家属于2018年3月19日当天领款，根据苏娜娜、吴本忠陈述的本案借款用途，受害人家属既然领款完毕，吕军、吴本彬、昌达公司理应不再需要借款，但苏娜娜、吴本忠认为案外人陈璐璐于2018年3月29日即10天后转入张香香账户内的49700元也是本案涉案借款，该笔49700元的转款既不符合常理，吕军亦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于49700元亦是本案借款的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应为650000元。 3.关于苏娜娜、吴本忠主张的借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苏娜娜、吴本忠与吕军、吴本彬于2019年4月18日经协商达成了《还款协议》，该协议将吴本忠、苏娜娜列为债权人，将潘三矿项目部列为债务人，吕军、吴本彬作为经手人。苏娜娜、吴本忠在该组证据的陈述中，称在《还款协议》债务人处盖章的是吴梦杨，但吴梦杨在出庭作证中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并不在场。吕军、吴本彬代表潘三矿项目部将项目部列为债务人主体，根据法律规定，签订合同的主体应当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吕军、吴本彬既没有得到昌达公司授权、追认，潘三矿项目部也没有经工商部门许可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其不能作为合同的主体。故吕军、吴本彬在不能得到昌达公司授权，没有取得代理权以及苏娜娜、吴本忠作为相对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吕军、吴本彬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仍然签订此协议，属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故潘三矿项目部作为主体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双方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借条应作为判断本案借款利息有无约定的依据。根据借条内容，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苏娜娜、吴本忠诉请的要求吕军、吴本彬、昌达公司立即支付借款利息392000元以及2020年7月19日以后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利息主张，依法变更为以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3416.67元（计算方式为：770天×6%/360×650000），2020年7月19日起的逾期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苏娜娜、吴本忠的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8.20）》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9.1）》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军、吴本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苏娜娜、吴本忠借款本金650000元及逾期利息83416.67元，2020年7月19日起的逾期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苏娜娜、吴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8元（苏娜娜、吴本忠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7314元，苏娜娜、吴本忠负担2414元，吕军、吴本彬负担49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昌达公司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650000元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还款协议》债务人处虽然是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且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但项目部不具有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律地位，不是签订合同的适格主体，其还款的法律效力不能及于昌达公司，对于苏娜娜、吴本忠认为该项目部是吕军、吴本彬挂靠昌达公司，所以昌达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苏娜娜、吴本忠认为吕军、吴本彬的借款是职务行为，其应当提供昌达公司以书面形式委托吕军、吴本彬的手续，或是对吕军、吴本彬的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的材料，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昌达公司亦否认吕军、吴本彬是其公司员工，故对于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苏娜娜、吴本忠要求昌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金额的认定应当结合借条、转款凭证等。经查，本案发生两次转款，2018年3月19日苏娜娜向会计张香香账户转款650000元，同日受害人家属领取钱款，第二次于2018年3月29日转款金额为49700元，转款人为案外人陈璐璐，结合转款用途及受害家属领款时间，苏娜娜、吴本忠认为第二笔转款亦属于本案的借款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65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苏娜娜、吴本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由苏娜娜、吴本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桂华雷 审判员  王雪霞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倘余山 书记员杨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