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高建军，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399号（17）。法定代表人：王有相，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6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建军的上诉请求：1.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劳动报酬5500元及垫付出差交通费、餐饮费共计380元，合计5880元；2.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经济补偿金3000元（半月工资）；3.支付高建军月薪双倍工资5200元（4月7日至4月30日+5月份2天）。事实与理由：本人自2019年3月初，应聘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做木工，双方口头约定，以200元每日计算报酬工资，共计干活50余天，3月7日-4月30日，五月又去干了两天，经常加班，也有通宵，且工作期间正忙，许多工人可以作证，每天打卡上下班，出差就未打卡，后来由于公司效益不行，停厂放假。从而自动离职，后期本人亲自讨要工资多次，要求结算工资。武汉卡伦特有限公司一直拖欠。本人确实与武汉卡伦特有限公司口头协商，出差自付车费、餐饮费，并最后予以报销，共计380元，虽无凭证，但事实存在，每天刷公交卡、午餐为盒饭，因为武汉卡伦特有限公司拒绝结算工资，所以这部分垫付金，武汉卡伦特有限公司未支付本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因为仲裁机构要求提供证据并另行立案，因证据不全，数额较小没时间、精力另行申请仲裁）。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高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劳动报酬共计5000元，垫付交通费、餐饮费，共计380元，合计5380元。2.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3000元。3.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00元。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不支付高建军2019年4月至5月工资500元、经济补偿金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建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是于2017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图文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会议会展服务；专业艺术组织策划服务；舞台艺术造型设计；建筑工程设计与施工等。2019年3月6日，高建军在网上看到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招聘木工的信息，遂按网站上留下的电话号码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有相联系，王有相让高建军与另一人面谈并短信告知高建军那人的联系方式，高建军遂与那人联系，双方面谈后于3月7日到厂里（汉口北佳瑞工业园）工作，并于当日中午与王有相面谈。高建军自述其与王有相洽谈劳动报酬时提出200元/天，如王有相同意此标准，其就继续做，如不同意可以结清报酬后让其离开，但王有相并未让其离开，即视为默认工资200元/天。之后高建军就在工厂工作，并于2019年3月15日添加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有相的微信，之后根据王有相的要求到展馆安装、拆除展柜等工作。2019年4月17日，高建军微信告知王有相其明天不来了，公交卡没钱。王有相回复要来，并通过微信向高建军转款500元。4月21日微信转款2000元给高建军。高建军自述2019年4月30日，王有相以厂里没有活停产放假为由让高建军回家休息，但并未与其结算工资。经过高建军多次讨要，2019年6月1日王有相通过手机银行转款3000元工资给高建军。之后，高建军认为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没有与其结算工资，亦没有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遂向有关部门投诉，并于2020年6月18日向武汉市黄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2019年4月至5月工资5000元；2.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000元；3.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经济补偿金2500元。该委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陂劳人仲裁字[2020]575号仲裁裁决书。高建军、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均不服裁决，均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高建军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劳动报酬共计5000元，垫付交通费、餐饮费，共计380元，合计5380元。2.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3000元。3.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00元。4.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应该以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罪惩罚。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高建军撤销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应该以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罪惩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建军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以其提供的劳动力获得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的劳动力报酬，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与用人单位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关系具有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和控制性等特点。在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时，应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确定的实质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主张该公司与高建军只是劳务关系，高建军工作时间灵活，不存在服从管理与被服从管理的劳动监督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也与其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相悖。高建军虽未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高建军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人身依附性的约定性，双方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隶属性、持续性，故高建军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认为高建军只工作30日，但并未提交考勤记录或其他证据证明，故确定高建军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30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主张工资是180元/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对于高建军主张口头约定工资200元/天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计算高建军的工资为11000元（200元/天×55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有相已支付高建军工资5500元，故对于高建军主张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高建军主张的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交通费、餐饮费共计380元的请求，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对此有约定，亦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高建军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即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30日，双倍工资为4800元（200元/天×24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为3000元（200元/天×15天），但高建军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故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经济补偿金2500元。综上，高建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高建军与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3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工资5000元；三、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双倍工资4800元；四、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经济补偿金2500元；五、驳回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建军负担，予以减免。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高建军一审起诉时主张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已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应支付高建军经济补偿金为3000元，因高建军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高建军经济补偿金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现高建军再次请求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5500元、经济补偿金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餐饮费。交通费、餐饮费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妥。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未与高建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向高建军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二倍工资差额为4800元（200元/天×24天）。高建军主张武汉卡伦特广告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为5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建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建军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