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杰，男，汉族，1983年7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璇，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第十四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034201784890，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150号。法定代表人：洪涛，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立杰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第十四中学（以下简称十四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被上诉人十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立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32802元（截止到2020年8月12日，不服金额为5964元）；3、上诉费由十四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马立杰早在2020年5月期间就向十四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十四中也同意解除合同，马立杰在更早的时间就已经没有在门面处经营，并实际将门面也退回了学校，不存在再将门面返还学校的问题。根据国家的政策，门面租赁政策应该是免三减六的政策。一审法院未按照国家政策执行。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十四中辩称，自2018年7月1日起，马立杰与十四中之间并未就该案涉的门面续签书面的租赁合同，马立杰属于任意占用门面的状态，十四中多次要求续签合同并缴纳租金，马立杰始终以生意不好为由拖延甚至拒付。因此，2020年1-3月期间的新冠疫情影响到的是马立杰占用门面期间的经营收入，对十四中来说不属于合法租赁合同期内，一审以不可抗力酌情减免3个月的租金是对相关法律政策的正确理解和适用，并无不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四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十四中、马立杰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并判令马立杰腾退承租的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150号第4号门面；2、判令马立杰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90482.4元（30160.80*3），并以7540.2元为月租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支付租金至实际退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马立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十四中曾发出《宜昌市第十四中学东山大道临街商业门面对外租赁项目招标公告》，对于该中学东山大道临街商业门面对外租赁项目进行招标。招租门面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150号，租赁总面积约190.2㎡，本项目共9个独立门面，每个门面面积从19.8㎡至21.3㎡不等。招标内容系该项目1号至9号独立门面5年经营使用权。起标价：每月均按97元/㎡。低于每月97元/㎡报价为无效报价。并对具体竞标办法和参与投标时间进行了公布。二、2017年4月27日，十四中向马立杰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马立杰对十四中东山大道临街商业门面对外租赁项目4号门面中标，中标金额均为118元/㎡/月。三、2017年6月16日，十四中作为甲方与马立杰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租宜昌市东山大道150号第4号门面，面积21.3平方米，用途为百货、副食。租赁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年租金总额为30160.80元（年租金=投标人选择门面面积*投标人报价*12个月），合同签订之时一次性交清租金，先交租金后使用。并约定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前，每年向甲方交付房屋及设施设备等使用保证金5000元，保证金不计息，经甲方确认房屋后，如数退还，且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取乙方未交付的租金或毁损设施的费用。双方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约定租赁期满，乙方逾期不归还房屋的，视同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月租金按照本合同月租金3倍计算，直至房屋归还时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马立杰依约缴纳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十四中亦将门面交付其占有使用。四、2018年7月1日，马立杰与十四中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但其未将房屋返还十四中，亦未向十四中缴纳租金至今。五、庭审期间，因与马立杰相邻铺面的经营者申请对同地段1、2号门面租金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为此委托宜昌信达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宜昌市东山大道150号第1、2号门面市场租金价值进行评估。宜昌信达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此作出信达司评字【2020】02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为上述门面2018年7月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租金市场租金价值均为7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得到适当履行。十四中、马立杰双方以招投标方式确定了马立杰承租门面及租金标准，马立杰依约向十四中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十四中亦向马立杰交付了案涉的门面，合同期满，双方租赁合同履行完毕。马立杰在租赁期届满后，仍然占用门面，但不再支付租金。虽双方在已经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租赁期间届满，马立杰不返还房屋的，应当按照3倍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但该条款属违约责任，具有惩罚性。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马立杰承租的门面因东山大道修建BRT车道确受到影响，而十四中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并未及时要求马立杰返还门面，视为双方之间就续租达成新的合意，只是该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故不宜认定马立杰存在违约行为，马立杰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关系，则十四中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关系，要求马立杰返还门面，十四中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关系，开庭时马立杰亦明确表明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则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但马立杰一直未向十四中实际返还门面，虽马立杰主张曾经口头向十四中要求返还门面，但十四中对此不予认可，且马立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对于十四中要求马立杰支付门面占用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而根据鉴定结论，2018年7月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马立杰承租的相邻门面的市场租金价值为70元/㎡/月,应酌定马立杰按照7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8年7月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门面占用费。又因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出现新冠××疫情，属双方均不可预料的情形，应酌情将此期间租金予以扣除，故两马立杰应当按照70元/㎡的标准向十四中共计支付38766元[70元/㎡/月×21.3㎡×（28-2）个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宜昌市第十四中学与马立杰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二、马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宜昌市××大道××门面××给××中学。三、马立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第十四中学支付2018年7月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门面占用费38766元，并按照70元/㎡/月的标准自2020年11月5日起支付门面占用费直至门面返还时止。四、驳回宜昌市第十四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4元，由宜昌市第十四中学负担1463元，马立杰负担4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马立杰仍继续租赁案涉门面，十四中亦同意继续出租，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延续至2020年8月12日，当日双方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关系，马立杰向十四中交还了案涉门面钥匙。同时查明，十四中在二审中提交了《宜昌市第十四中学关于临街1-8号门面租赁纠纷解决过程情况说明》，其中表述“疫情期间租金减免以国家政策为准”，并在庭审中经询问明确表示“对租金十四中愿意按照免三减六的政策执行”。本院认为，一、房屋腾退的问题。由于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20年8月12日马立杰向十四中交还了案涉门面钥匙，至本案二审期间，腾退房屋事项亦早已完成，因此本院对十四中的此项诉请不再予以判决。二、关于租金的减免问题。因十四中在二审中提出对疫情期间的租金愿意按照免三减六的国家政策执行，并且在《湖北省促进经济社会加快发展若干政策措施》中规定：“对承租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中小微企业免收3个月租金，再减半征收6个月房租”；在《宜昌市支持个体工商户复工复产十条政策措施》中亦规定：“对承租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个体工商户免收3个月租金，再减半征收6个月房租。”综上，依据当事人的自身意愿及考虑到疫情对承租方经营的具体影响，本院酌情认定马立杰应向十四中支付的租金数额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26838元（70元/㎡/月×21.3㎡×18个月）；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免租金；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12日为3280元（70元/㎡/月×21.3㎡×4.4个月÷2），合计为30118元。综上所述，马立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宜昌市第十四中学与马立杰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马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宜昌市东山大道150号第4号门面返还给宜昌市第十四中学；马立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第十四中学支付2018年7月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门面占用费38766元，并按照70元/㎡/月的标准自2020年11月5日起支付门面占用费直至门面返还时止；驳回宜昌市第十四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马立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第十四中学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2日的房屋租金共计30118元；四、驳回宜昌市第十四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934元，由宜昌市第十四中学负担1513元，由马立杰负担421元。马立杰负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