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1）青01执复2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127440261044G，住所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群科新区商务综合办公大楼5007室。法定代表人：张元庆，该办公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寿、张雪静，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西宁城北建山建材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5MA75LM981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廿里铺镇小寨村。经营者：段平山，男，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毛陈镇同欢村18号。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54432E，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33号。法定代表人：夏征宇，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98545159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青年巷2号。负责人：唐海平，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5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西宁城北建山建材经营部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于2021年1月12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称，一、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异议人不享有到期债权。化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0224民初129号、12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家峡水库灌溉工程北干渠项目工程款为实际施工人马晓龙享有。该院（2018）青0105执恢27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作出强制执行到期债权的基础不存在；二、该院（2018）青0105执恢27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中所述的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送达，虽然送达回证上显示已签收，但签收人不是“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送达不符合相关的规定，剥夺了异议人提出异议权利。因此请求撤销（2018）青0105执恢27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返还强制执行中扣划的案款。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青0105民初1575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西宁城北建山建材经营部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西宁城北建山建材经营部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享有的到期债权。该院于2020年9月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异议人发出（2018）青0105执恢275号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履行对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于2020年9月4日签收。该通知书同时载明，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该院书面提出。但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该院于2021年1月5日依法扣划了异议人的银行账户资金466916元，后邮寄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于2021年1月12日提出异议，同时提供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证据。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本案中，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在收到履行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该院依法对其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异议人提出签收人不是“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的理由，但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次，异议人虽提供了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二份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仅能证明马晓龙作为原告一方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作为被告一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实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不享有到期债权，故异议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被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不享有到期债权。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经审理作出的（2020）青0224民初129号、1240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李家峡水库灌溉工程北干渠项目工程款为实际施工人马晓龙享有。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未对执行申请标的进行审查核实，在被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不享有到期债权的前提下，对复议申请人采取执行措施违反了法律规定；二、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在作出执行裁定书之前，未直接将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送达给复议申请人，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复议申请人无法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三、复议申请人属于国家拨款的事业单位，现法院扣划的款项系复议申请人代管项目资金，该资金并非复议申请人欠被执行人的债务资金，该执行行为会导致复议申请人代管资金缺口，项目运营受阻。故请求撤销（2021）青01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西宁城北建山建材经营部称，一、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不享有到期债权不能成立。作为发包人的复议申请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实际上就是欠付承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至于实际施工人与复议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且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二份民事调解书仅能证明马晓龙作为原告与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作为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实被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不享有到期债权；二、复议申请人认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未直接送达，违法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复议申请人发出（2018）青0105执恢275号通知书，要求其履行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务，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9月4日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复议申请人办公室签收即为送达。同时，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送达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5条，送达行为合法有效；三、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依法送达了（2018）青0105执恢275号通知书，明确载明了对通知书存在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该院书面异议，鉴于复议申请人在异议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5日依法扣划了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资金466916元，后邮寄送达了裁定书，强制执行措施合法合规；四、复议申请人认为其属于国家拨款的事业单位，法院扣划款项系其代管项目资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会造成复议申请人代管项目缺口，项目运行受阻，该理由不能成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拒绝履行的借口。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马晓龙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青0224民初129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进行确认：一、被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支付给原告马晓龙工程款427402.71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2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27402.71元限于十五日内日履行。二、被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在责任缺陷期结束后支付给原告马晓龙质保金5502569.68元。三、责任缺陷期内所发生的工程维修等费用由原告马晓龙承担。四、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给付原告马晓龙工程款426205.86元（限于2021年4月30日前给付）。2020年12月11日，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马晓龙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青0224民初1240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协议进行确认：被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在工程决算审计数额确定后，以确定后的数额为准待工程款到位后三日内支付给原告马晓龙。本院认为，本案为利害关系人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程序是否违法；二、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是否违法；三、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的复议理由是否成立。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程序是否违法。2020年9月3日，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通过中国邮政法院专递向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邮寄送达（2018）青0105执恢27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邮政专递上填写的地址与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登记的住所地址一致，并填写了该办公室两名副主任的联系方式。邮政专递显示快递于次日签收，签收人为该办公室工作人员郭某。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邮寄送达时填写的被送达人、地址、联系方式均无误，快递单回执亦载明妥投，至于被送达人签收后内部材料流转程序等不属于人民法院送达的审查内容，故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认定法律文书已直接送达第三人并无不当。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主张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未直接送达、送达程序违法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是否违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本案中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依西宁城北建山建材经营部的申请，并经调查核实第三人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发出（2018）青0105执恢275号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进行送达，并明确载明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书面提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无正当理由未在通知载明的十五日内提出异议，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之规定，作出（2018）青0105执恢275号之四执行裁定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主张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的复议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224民初129号、（2020）青0224民初1240号民事调解书，系对马晓龙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达成调解协议的确认，协议内容为当事人自愿对自身权利义务处分的结果，并非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的裁判。根据马晓龙的诉求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的主张，马晓龙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之间的纠纷，系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发包人之间的纠纷，发包人应当在欠付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两份调解书确认的协议亦证实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发包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享有到期债权，而对该部分到期债务双方达成协议由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直接向实际施工人马晓龙履行。其次，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自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发出的（2018）青0105执恢27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之日起，即负有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履行的义务。其与马晓龙、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达成（2020）青0224民初1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时间，在收到通知之前，双方对该部分债权债务达成的协议，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不得强制执行。但（2020）青0224民初12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达成的时间，在收到通知之后。其在已经负有不得履行的义务后，仍自愿与马晓龙达成调解协议，由其将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直接向马晓龙履行，实际处分的是对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到期债务。因此，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认定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对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有到期债务，作出（2018）青0105执恢275号之四执行裁定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而其自愿与马晓龙、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最后，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主张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系代管项目资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化隆回族自治县农业利用外资项目办公室的复议申请，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5执异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清燕审判员 许正芳审判员 樊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杰书记员 唐慧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