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治轩，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川，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长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舫，女，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治卿，女，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林治娜，女，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林治丽，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林治英，女，194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林治丽、林治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娜（系林治丽、林治英之妹），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林治乾，男，194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林治轩因与被上诉人林仁川、林仁舫及原审被告林治卿、林治娜、林治丽、林治英、林治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治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林仁川、林仁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房屋原登记在林仁川父亲林基华名下，后按威海当地风俗习惯，林仁川为家中唯一儿子，该房屋就归林仁川所有，后来林仁川又在埠岚村买了一套房，林治轩母亲张文典协商林仁川以400元买下了案涉房屋。后村委统一进行房屋登记，因林仁川、林仁舫均认可案涉房屋已卖给林治轩父母，故登记时该房屋登记至林治轩父亲林均德名下。林均德是基于合同原因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并经政府部门登记确认，已对外产生公示效力。2.一审中林治英、林治丽、林治娜陈述当年家中条件困难可能没有能力支付400元购房款，林治乾陈述对该事不知情，均为猜测性陈述，该四人并未直接参与购房一事，其陈述没有证明效力。林治卿与林仁川系夫妻关系，其作出的对林治轩不利的陈述不应采纳。当年买房时林治英已外嫁到沈阳并不知情，林治丽和林治娜刚成年，对家中买房及经济情况不是很清楚。当时林均德为村干部，林治轩在村里开拖拉机，家庭条件不错，有足够的能力支付400元购房款。且林仁川在办理房产证时就住在村里，如果其认为该房屋为其所有，不可能不主张该房屋所有权，而导致房屋登记至林均德名下，林仁川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意见》于2019年7月20日即已失效，不应在本案中继续适用，不能作为林仁川、林仁舫原始取得诉争房产的确权依据。林治轩持有登记时间在后的权属证书，应当推定林均德为该房屋所有权人，且林治轩已告知发生该物权变动的合同原因，林仁川、林仁舫主张该证书登记错误，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从林仁川、林仁舫一审提交的1951年房产证存根上可以看出，该份文件上显示房屋为五间，但案涉房屋为三间，林仁川、林仁舫应证明该两份房产证指向的是同一间房屋。林仁川、林仁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治轩称已支付400元购房款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事实上根据本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当年400元购房款对林治轩及其家庭是一笔巨资。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共同确认案涉房屋即为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及未署名时间的文登县房产所有证所指向房屋且无异议，双方所争议的房产即为案涉房屋，没有他处，两证中对房屋间数的记载不影响对唯一标的的确认。一审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意见》第53条规定并未失效。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林治卿、林治娜、林治丽、林治英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以当时家中的经济条件不可能拿出400元买房。林治乾述称，其当时不在家，不清楚具体情况，同意一审判决。林仁川、林仁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归林仁川、林仁舫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均德（已去世）与张文典（已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六子女，即林治轩、林治卿、林治丽、林治娜、林治乾、林治英。林基华（已去世）与马玉兰（已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女，即林仁舫、林仁川。1951年3月15日，文登县人民政府为林基华（登记户主为林基华、人口为肆口）制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确权登记。文登县人民政府为林均德办理了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该房证未记载制发时间）。1991年9月20日，文登市土地管理局为林均德办理了文天集建（91）字第379011111617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意见》第53条规定：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确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所确定的产权为准。土改时地主、富农被没收、征收的房屋，已确权给他人或集体所有的，应依法保护。对华侨和港、澳、台同胞的房产确权问题，应依有关政策规定处理。本案中林仁川、林仁舫持有的文登县人民政府于1951年3月15日为林基华（登记户主为林基华、人口为肆口）制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系我国解放后土改时期对农村房屋进行首次确权登记时制发的权属证明，按照上述意见规定，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应属林仁川、林仁舫一方原始取得诉争房产的确权依据。虽然林治轩持有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泽库集建（91）字第379011111617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但从林治轩的举证情况来看，第一，不能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被重新审批或重新分配，因而不能成为林均德对该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原始取得依据；第二，不能认定林均德基于赠与等事实对诉争房屋继受取得，因而不能成为林均德对诉争房屋继受取得的依据。故此，一审法院采信文登县人民政府于1951年3月15日为林基华制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并结合除林治轩外其他被告对林仁川、林仁舫的请求主张均无异议的答辩意见，且因林仁舫、林仁川之父母均已离世，林仁川、林仁舫系其父母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故认定林仁舫、林仁川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林仁川、林仁舫之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归林仁舫、林仁川所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林治轩负担。二审中，林治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埠岚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登记在林均德名下的房产证系1986年至1987年签发，该房产证登记时间在林仁川、林仁舫提交的1951年房产证之后，已经产生物权对外公示效力，林仁川、林仁舫主张该登记错误，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由林治轩来举证当时的登记原因；证据二、林均德遗嘱一份，拟证实林均德将案涉房屋以遗嘱形式指定林治轩继承，该证据从侧面反映林均德也认为该房屋为其家庭所有，否则不可能立遗嘱处分他人的财产。经质证，林仁川、林仁舫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推翻林仁川、林仁舫持有的原始取得案涉房屋的书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该遗嘱为自书遗嘱，但除立遗嘱人处有林均德签名捺印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字体，现林均德已身故，无法确定其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及遗嘱的真实性，即使遗嘱有效，非法处分他人财产的内容应为无效。林治卿、林治娜表示对证据一不清楚，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并不知有遗嘱一事。林治乾表示不知情。针对两份房产所有证中记载的房屋间数不同，林仁川述称1951年时房屋包括过道和2间厢房，后来过道和厢房卖给林仁川婶婶，故之后登记房屋为3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两份房产所有证所指向的是否为同一房屋，一审时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根据林治轩所主张的房屋登记及使用变迁经过，现登记在林均德名下的房屋确系原登记在林基德名下并由林基德一方居住使用，而其他当事人亦均主张系为同一处房屋。林仁川对于房产所有证中房屋间数的变化亦作出合理解释。故林治轩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认定问题，该房屋原系登记于林基华名下，鉴于威海地区1986年、1991年对农村房屋权属所作的登记系普查性质，仅以1986年、1991年登记的房屋权属证书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发生变动的法律效力。林治轩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存在改变物权的事实行为或法律行为。林治轩主张系通过购买所得，但未能就该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该主张并不存在必然关联性，本案其他当事人特别是其兄、姐、妹亦不认可其主张。故林治轩主张林均德通过购买方式继受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一审以1951年房屋登记情况为据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并无不当。另，因1951年房产所有证中登记的人口为4口，若除林仁川、林仁舫外存在其他权利人，可与林仁川、林仁舫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判定。故一审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治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治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