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刑初300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运贵，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株洲市天元区，住湘阴县。因犯行贿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至2020年7月30日止）。同年12月16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日被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姚益中，湖南湘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防，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专文化，县发展和改革局原党组成员（已退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湘阴县。因涉嫌违纪，于2019年12月9日被湘阴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7日解除。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湘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熊威，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安平，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湘阴县治超办主任，住湘阴县。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湘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罗武华，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慧聪，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一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恒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运贵及辩护人姚益中、被告人张国防及辩护人熊威、被告人黎安平及辩护人罗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20日，被告人戴运贵租赁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场地，投资建设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河公司)生产和销售环保砖。被告人戴运贵了解到国家发改委有环资类资金补贴，在明知中河公司不符合国家项目资金申报条件的情况下，戴运贵与被告人张国防、黎安平及同案人王骥明(另案处理)经过商量，决定冒用中河建材厂的名义进行申报，并明确了分工与资金分配比例。2012年7月9日，戴运贵代表中河建材厂与长沙同建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同建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编制申报材料，并支付108800元定金。之后，按照分工，由戴运贵提供原始资料，王骥明在此基础上变造、伪造了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存款证明书等材料交给同建公司。同建公司制作了中河建材厂“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申报资料，申请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92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中河建材厂又支付了108800元(其中戴运贵6万元、张国防1万元、黎安平和王骥明各2万元)，取回申报材料。在张国防、黎安平的协调下，该项目顺利通过了县、市、省发改委的审批，层报到了国家发改委。因为项目没有通过专家评审，国家发改委没有批准中河建材厂的申请。2012年8月，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王骥明在中河建材厂碰头，经过商量，决定由戴运贵提供初稿，黎安平伪造政府报告，张国防负责到省发改委申报小项目资金，弥补上次申报的开支。不久，黎安平根据戴运贵的初稿伪造了《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我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经张国防运作，2012年9月21日，省发改委在下达2012年科技基本建设项目投资计划时，安排了8万元专项资金给三湘源新型建材厂。2013年4月25日，县财政局将8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给中河公司。之后，黎安平又根据戴运贵的初稿伪造了《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我县中和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经张国防运作，2013年7月29日，省发改委在下达2013年产业研发项目补助经费计划时，安排了10万元专项资金给“中和公司”。2014年2月28日，县财政局将1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给中河公司。2014年2月，戴运贵按照之前的约定，将18万元专项资金进行分配，分给张国防7万元、黎安平和王骥明各2.5万元，自已得6万元。案发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张国防现金7万元、扣押黎安平现金3.5万元。该院以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第一次作案行为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戴运贵的行为系漏罪，且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本案扣押张国防、黎安平的现金系犯罪所得，应予以没收。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分别予以判处。被告人戴运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为属实，后来也申请了8万元和10万元，但对定性无法理解，他是响应号召想在湘阴办企业，案发后因涉嫌其他犯罪被留置期间，主动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希望对他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姚益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戴运贵等人申报材料中写明中河建材厂投资总额9200.64万元，这并非缺口资金，指控申请补贴金额920万元的证据不足；各被告人听说环境类资金补贴为不超过投资总额10%，在本案证据中并无相关政策文件证实，是按投资规模还是缺口资金计算补贴资金无法确定，关键证据缺失，导致关键事实无法认定，即使成功可能补贴资金还达不到数额巨大的未遂认定标准，故对该笔因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2.对指控戴运贵等人骗取国家资金8万元、10万元的事实，这是在第一次申报国家补贴失败后，为弥补损失进行的后续行为，不能以诈骗罪定罪。戴运贵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了黎安平系政府办副主任及张国防原在县发改局工作过等职务便利和条件骗取资金，更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3.戴运贵在被纪委监委留置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且自愿认罪悔罪，应成立特别自首，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戴运贵在骗取18万元资金中，只是提供初始材料和以公司名义收取资金，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戴运贵投资几千万元在湘阴开办公司，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和人员就业作出了贡献，依照相关规定应予以从宽处罚。综合全案请求对其作出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为属实，他参与了联系发改部门报送申报材料等行为，自以为第二、三次黎安平提交给他的报告材料真实，他积极退赃款，在纪委调查及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请求对他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熊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第一笔的中河建材厂是一个合法的企业法人，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证照，戴运贵与中河建材厂签订协议书，合作生产经营加气混凝土砌块砖，中河建材厂提供场地、厂房，戴运贵投资建设新项目并注册设立新公司前，作为代表行使职权，申报项目真实且符合条件，申报资金目的是为项目建设需要，指控冒用中河建材厂名义与事实不符；委托长沙同建咨询公司编制申报资料时，将营业执照等上面的法定代表人改为戴运贵，其他内容基本相同，经县市省三级发改部门的核准，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界定的造假，且申报的国家项目资金也只能进入企业账户，专款专用，不能私分，不存在具有非法占有项目资金的目的，并未造成国家项目资金的损失，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公安机关对张国防的部分问话笔录内容雷同，系复制粘贴，供述内容不可信。2.关于第二次申报的8万元，湘阴县三湘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是存在的，戴运贵提供材料后，黎安平在县政府办了一个“湘阴政〔2012〕109号”文件，是黎安平利用县政府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违反办文程序作出的，不应作为诈骗犯罪。关于第三次申报的10万元，是以湖南中和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申报产业研发项目补助经费，也是黎安平利用了职务便利，违反办文程序，应属违纪行为。3.在刑法中对诈骗国家项目资金罪案并无具体条文，目前只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台的（豫）检文［2014］73号《关于规范办理套取国家项目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使用人不符合国家专项资金政策的基本条件，在审报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并不存在的企业或项目，伪造关键性申报材料，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的，应对资金使用人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三条规定：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项目符合国家专项资金政策基本条件，但在申报过程中夸大实际情况，争取到的项目资金用于企业弥补损失或用于转产、更新设备等，对使用人一般不宜按诈骗罪定罪处罚。由此戴运贵、张国防等人为弥补第一次申报项目资金的损失而取得的后两笔资金，不宜以诈骗论处。4.张国防在本案中只是牵线搭桥，起协助作用，指控其为共同犯罪的主犯缺乏依据；2019年11月7日县纪委监委对张国防作为证人调查时，其初步交代了部分事实，同年12月9日其被违纪立案，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纪委监委，如实供述了诈骗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情节，其本人还是认罪悔罪，能主动退赃，且其已年逾六旬，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黎安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为他只是协助张国防联系上级发改部门，第二、三次是套用了文号，他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退赃，请求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罗武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黎安平等人第一次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未遂，戴运贵与中河建材厂于2012年签订协议书，对项目的申报已达成了合意；在申报项目时戴运贵已着手将中河建材厂更名为中河建材有限公司，只是手续未完成，而使用中河建材厂的名义申报，应当不是冒用和存在欺诈的故意。2.黎安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多次陪戴运贵等人去外地考察砖厂项目，与县发改局领导到现场考察了解情况，征求意见后才开始申报，并核实土地、房产证件及政府联审会意见等，不存在使用诈骗手段。3.黎安平没有参与编制申报材料，戴运贵等人到同建咨询公司并利用咨询公司工作人员与省发改委的特殊关系才委托制作申报材料。4.申报的环保砖生产厂存在，具备申报条件，申报材料中企业基本情况、可行性研究报告均存在不实之处，但并未使国家主管机关陷入错误认识。5.指控诈骗920万元未遂，但并无获得该资金的依据和文件，即使认定构成犯罪，黎安平也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6.第二、三次申报材料没有造假，申报也是张国防与省发改委领导沟通好后进行的，不存在欺诈，两笔资金均进入戴运贵的企业账户，用于生产经营，并未私分，黎安平的行为主要是利用了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职务便利，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系初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及同案人王骥明经商量后，利用虚假的申报材料，三次共同实施诈骗国家项目资金，其中第一次申请920万元项目补贴资金（投资总额9200余万元）未获得国家发改委批准，第二、三次分别获得诈骗资金8万元、10万元拨到中河公司账上，后戴运贵于2014年2月按之前的约定进行分配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张国防从上述18万元中分得5万元、黎安平及王骥明各分得2.5万元，戴运贵自得8万元。案发后，湘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张国防现金7万元（其中5万元系诈骗所得）、扣押黎安平现金3.5万元（其中2.5万元系诈骗所得）。本院审理期间，戴运贵家属已代为缴纳诈骗所得8万元，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均已缴纳罚金各1.5万元。2019年7月6日戴运贵因涉嫌行贿罪被湘阴县××委××委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2012年至2014年伙同张国防等人利用部分虚假材料申报国家环保专项补贴资金未果的基本事实。2020年7月30日湘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审查时，戴运贵对伙同张国防等人第一次利用部分虚假材料申报国家环保专项补贴资金未果，后两次利用假文件从省发改委诈骗18万元予以私分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2019年11月7日湘阴县××委××委对张国防作为证人调查时，张国防初步交代了2012年至2014年与戴运贵、黎安平等人利用虚假材料申报国家环保项目补贴资金第一次未果，后利用虚假报告两次从省发改委共骗得18万元的基本事实，同年12月9日湘阴县××委××委对张国防违纪立案，张国防经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纪委监委，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诈骗的犯罪事实。2020年7月15日湘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审查时，张国防对诈骗的事实做了如实供述。2019年12月18日黎安平主动到湘阴县××委××委说明问题，如实供述了2012年至2014年伙同张国防等人利用虚假材料申报国家环保项目补贴资金第一次未果，后利用虚假报告两次从省发改委共骗得18万元的基本事实。2020年7月15日黎安平主动向湘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张国防等人诈骗的事实。被告人戴运贵因犯行贿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前他任湘阴县财政局总会计师，2012年底原任县发改局党组成员的张国防（即被告人，已退休）拿一份省发改委批复8万元项目资金的文件找他查询资金下拨情况，发现该款被拨到岳阳楼区财政局账上，通过协调，2013年3月下旬该款转到湘阴县财政局，4月23日该8万元被拨到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河公司）账户。按正常程序，申请国家项目资金需企业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对公账号，企业法人到场或出具委托书，不知为何申请的公司是“三湘源新型建材厂”，资金却由经建股拨到了“中河公司”，他被调到县财政局社保股后，张国防还要他查了一笔10万元的项目资金到账情况。该两笔项目资金是张国防等人直接向省发改委申报，资金到县财政局账上后，分别由经建股和企业股下拨到中河公司对公账户。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湘阴县江东中路县工信局对面经营一家宇宙光图文广告店，以前王骥明（即同案人）在工信局上班，经常到店内复印文件、制作资料，后来王骥明调到政府办、招商局，到店里来得少了，王骥明到店内做资料，他没有拒绝过，都会按王骥明的意思和要求制作。他们给客户做资料不会在意资料中的内容，只需按客户要求做，客户必须提供原始资料或稿件，他对原始资料扫描。2012年6、7月份不记得王骥明是否在店内制作了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资料，如要制作需提供厂子的基本情况、项目情况、营业执照等，不同资料制作的要求不同，他店内工作人员换过几批。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至2017年3月他在湘阴县发改局担任党组成员、副局长，主要分管投资项目审批，对应股室为投资股、立项审批股，2011年至2015年由江某任投资股股长。环资类项目申报是由国家发改委发布相关项目政策，逐级下达各级发改部门，本县发改局对县内企业摸底，根据企业自身申报，由他们收集、组织资料后逐级申报，上级发改部门逐级评审，通过后项目资金再逐级下达到企业，所需资料由项目申报企业委托具备资质的中介机构、咨询公司进行制作，他们只是形式上初步审查后逐级申报，由国家、省市级发改部门及专家组成的评审会进行实质性审查，当时的申报额度规定是总投资项目资金的10%以内，总额在1000万元以内。2012年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的老板戴运贵（即被告人）在他手里办理过建设立项并申报国家项目资金，2012年5、6月份开联审工作会后，戴运贵多次在他这里办建设立项手续，黎安平、张国防、王骥明都多次找他关照戴运贵的事，他被邀请与张国防等人去过厂内参观和了解情况，看是否符合申报标准，开始厂内只是平整土地，没有设备进场，2013年初看到有2条线生产并有产出不久的砖头，办公地是临时搭建的板房。2012年7月张国防与他到省发改委找过程俊并到过邹英姿的咨询公司。后来戴运贵等人在咨询公司所制作的《湘阴县中河建材厂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申报材料》中有很多地方是假的、伪造的，因当时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还在建设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手续都没有，他们因经手的申报项目多时间紧，没有条件组织职能部门进行实质性审查。7月中旬县发改局将项目汇总表报至市发改委，市、省发改委均通过评审，2012年底他在市里了解到戴运贵等人申请2013年的920万项目补贴资金在国家发改委因资料不符合要求没有通过。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湘阴县××组上班，他们主要负责政府公文的送签、初稿把关、公文印制编号盖章等一整套流程。侦查机关出示的湘阴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返还我县水上交通安全专项整治行动罚没款的请示湘阴政﹝2013﹞7号签发人：黎作凤”和“关于解决我县楠竹山华鑫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香菇种植基地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湘阴政﹝2012﹞109号”的两份文件都是真实公文，有送签单及各级领导批示签字，走了文件印制流程；而所出示的两份湘阴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解决我县湖南中和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湘阴政﹝2013﹞7号签发人：刘建民”和“关于解决我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湘阴政﹝2012﹞109号签发人：余建新”没有签发单，未走公文流程，经查询文件编号只有前面的两份，文号与内容有唯一性。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6年7月，他在湘阴县发改局任投资股股长，分管领导是该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陈某2。投资股的职能是对政法部门和城市基础设施、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全县固定资产投资及环资项目的上报。他对投资股全面管理、受理相关项目立项资料、层报分管副局长审定。环资类项目申报流程是：根据发改委文件在县内摸排收集相关信息，由局里组织相关单位、企业开会，或企业主动申报，按要求和条件收集完善资料后逐级上报，由上级发改部门进行评审，国家发改委通过后再逐级下达项目资金。申报单位、企业提供报告的主要内容有：投资建设规模、地点、项目工艺流程、相关技术参数、近三年财务报表、发改批复、环评批复、国土批复、法人营业执照等，他们有职责对申报资料进行真实性审查，但实际情况和条件因经手的项目多、时间紧、人手严重不足等而未按要求审查，一般大的申报项目由国家、省市级的专家评审把关。县发改局的退线干部张国防（即被告人）在2012年时，利用关系帮助中河建材厂通过他们向国家发改委申报过2013年的项目资金，当时县招商局局长王骥明（即同案人）、县政府办副主任黎安平（即被告人）也参与了此事，办案单位从王骥明家扣押的一份“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的申报材料，是王骥明等人参加市发改委评审时带去的，2012年7月县发改局将本县项目汇总表报至市发改委环资科，后来市发改委通知中河建材厂等五个项目评审，评审当天他和陈某2、王骥明等人去了，评审后通过修改，该报告上报到省发改委，2013年初市发改委反馈湘阴只有长康集团及城建投共两个项目通过国家发改委评审，中河建材厂的项目没有成功。6.证人蒋某的证言及侦查机关提供的提取笔录，湘阴县中河建材厂与戴运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协议书，蒋某出具关于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由来的材料。证明1996年蒋某在湘阴县城关镇（现文星镇）工作，1997年办理了停薪留职，2007年他与弟弟蒋申根出资购买了湘阴县静河乡建材二厂，当时是与乡政府签的合同，买来后登记的营业执照法人是他的名字，后来变更为蒋申根，2012年6月湘阴县中河建材厂开始投产营业。同年黎安平（即被告人）找到他，说一个亲戚（即被告人戴运贵）想租他的厂子做环保砖，他与戴运贵签了20年的租赁合同，并约定每五年的租金额，同年5月他与戴运贵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和《协议书》，其中租赁合同是给戴运贵去工商局办备案的，甲方是中河建材厂，乙方是中河建材有限公司；协议书是给戴运贵去报建用的，甲方是中河建材厂，乙方是戴运贵，还有一份执行合同，就是租金和一些违约制约条款。他对戴运贵名下的中河建材有限公司知道的不多，2015年因戴运贵未付租金，他到法院起诉后经调解才付了租金，2016年因其又未付租金，他到法院起诉未受理，此时他发现中河建材厂被注销了，到县工商局、发改局、国土局等部门了解，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所有信息都变成了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有戴运贵、周万元，这是戴运贵背着他向县发改局打报告注销的，还背着他在县国土局、房产局登记发证。侦查机关对上述合同、协议等进行了提取。并证明他与戴运贵一直是租赁关系，并未合作经营，戴运贵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方式付他租金，出具收据时戴运贵要他写的利润分红款，还要他将2012年6月1日签字的协议时间提前至5月20日。二、同案人王骥明的供述。他供认2009年2月至2015年12月任湘阴县招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2年初通过县政府办副主任黎安平认识了戴运贵（即两被告人），戴运贵想在湘阴县办一个环保砖厂并与他多次见面，为申请环保砖投资计划书，他与黎安平、戴运贵等人到武汉郊外一同类型的环保砖厂进行了考察，觉得可行后由戴运贵提交了一些报告资料，同年5月县政府联审会原则通过了报告，戴运贵在静河乡金鸡村“安静砖厂”原址建厂，架设简易厂房（按程序是先要办理手续后才能建厂）。同年6、7月份，黎安平带张国防（即被告人）、县发改局分管项目立项的陈某2（即证人）聊了这个事，不久黎安平打电话叫他与张国防、陈某2一起看了戴运贵的厂子情况，当时只是土方平整及建厂的前期工作，陈某2说立项还是没问题，相关资料要提前准备，听黎安平说张国防在省里有关系，张国防说可由省发改委一个领导的亲戚开的咨询公司做项目书，项目通过也容易些。不久张国防带他和戴运贵、黎安平到省政府附近一家咨询公司介绍并说明来意，张国防、戴运贵与咨询公司老板商量了申报国家项目补贴资金做项目书的情况，发现还未达到2年以上经营生产规模等条件。为达到申报条件，他与张国防、戴运贵、黎安平多次商谈分工操作，由他负责前期工作、资料组织、收集、整理及咨询公司资料方面的对接，张国防负责省里和国家这块的关系协调及项目后期安排，黎安平协助张国防处理关系，戴运贵负责所有费用开支和跑腿。他们经商量后确定申报投入资金9200万元，如申报成功，可得到920万元的项目补贴资金，计划按戴运贵40%、张国防35%、王骥明和黎安平25%的比例分配，后他将戴运贵提供的部分资料拿到打印店进行修改打印，如将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蒋申根改为戴运贵、修改经营时间等不真实内容，并伪造项目备案、环评及能评批复文件、规模产值、销售、税收等数据，将修改伪造的资料以中河建材厂的版本做一套假资料，后提供给长沙的咨询公司，戴运贵还要他与张国防、黎安平出了部分做项目书的费用，项目书出来后，他们通过湘阴县发改局向岳阳市发改委申报，评审那天他与黎安平、张国防、戴运贵及陈某2、江某去了市发改委，评审通过后又被送到省发改委，他与黎安平进入会场，听到评审的情况，评审专家提出申报数额产量与设备生产产量不相符等问题，他将情况告诉张国防，张国防说会去找省发改委的程俊，叫他们放心。过了一个多月，黎安平告诉他项目上报到国家发改委后，因机器设备不能达到项目书上的年产量被打下来未通过。2012年7、8月份张国防说920万元的资金未搞下来，可以继续申报一些小项目以弥补费用损失，他们都同意了该提议，主要是其他三人在操作，经了解是伪造了政府文件，以三湘源建材厂和湖南中和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缺口资金名义到省发改委申报了8万元、10万元的项目资金，2014年初黎安平打电话后到他家楼下，拿一信封说是戴运贵给他的2.5万元，作为之前项目上用去的钱的补偿。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戴运贵的供述。他供认2011年上半年通过县政府办副主任黎安平认识了县招商局局长王骥明，2012年5月租用湘阴县中河建材厂（法人代表蒋申根）场地开办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中河公司）生产环保砖，为获得国家项目资金补贴，在中河公司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没有达到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与黎安平、王骥明、张国防四人多次商谈如何分工操作，由张国防负责省里和国家的关系协调及项目安排，王骥明负责前期工作、资料组织收集整理及咨询公司资料的对接，黎安平负责协助张国防的协调工作，他负责一半的费用开支和跑腿，并确定申报投入资金9200万元（其中4000万元为银行承诺贷款资金），如按10%计算项目补贴资金，可下来920万元，商定分得资金比例为张国防35%、王骥明和黎安平25%、他分40%。后由王骥明到老工业局附近打印一些假的资料提供给长沙的咨询公司，以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名义做了一套“湘阴县中河建材厂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申报国家项目资金的报告，其中大部分内容是虚假的。他为此共开支22万元，其中第一次咨询费108800元，第二次咨询费6万元。后该项目在国家发改委被打下来没有通过，为挽回损失，在张国防的提议下，黎安平以三湘源新型建材厂、湖南中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写报告，张国防到省发改委找关系分别申报了8万元和10万元的项目资金，在2013年及2014年到他的中河建材公司对公账户上，他将资金进行了分配。2.被告人张国防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他对2012年至2014年与戴运贵、黎安平、王骥明合伙利用伪造虚假资料，联系发改部门报送申报材料，第一次向国家发改委骗取环保补贴资金未果，第二、三次通过假报告从湖南省发改委骗得资金共18万元，他从中获得5万元，后主动投案并积极退赃的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黎安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他对2012年至2014年与戴运贵、张国防、王骥明合伙利用伪造的虚假资料，与张国防联系发改部门报送申报材料，第一次向国家发改委骗取环保补贴资金未果，第二、三次伪造政府的假报告从湖南省发改委骗得资金共18万元，他从中获得2.5万元，后主动投案并积极退赃的事实供认不讳。四、一组书证材料。1.湘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核实，《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我县楠竹山华鑫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香菇种植基地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湘阴政〔2012〕109号）、《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返还我县水上交通安全专项整治行动罚没款的请示》（湘阴政〔2013〕7号）为县人民政府真实有效文件，履行了公文处理审批程序，且一文一号没有重号，文件内容具有唯一性。2.关于张国防、黎安平取保候审的研究笔录及申请取保候审材料。3.中共湘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张国防已缴纳其他一般暂扣款（预收）7万元、黎安平已缴纳其他一般暂扣款（预收）3.5万元至湘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账户。4.湘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及解除留置决定书、湘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5.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五、一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材料。1.从中国建设银行湘阴支行调取查询结果、贷款需要的资料清单及贷款意向书模板。证明湘阴县中河建材厂在该行2012年后无存款，未出具信用等级证明及贷款承诺书。2.从中国农业银行湘阴支行调取黄云耕（开户已注销）、戴丽丽（已开户）在2013年4、5月份的交易记录等详情。3.从华融湘江银行湘阴支行调取黄建斌主体账户在2014年3、4月份的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从该行调取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号为8017××××1263在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交易记录等详情。证明2013年4月25日湘阴县财政局集中支付局（经济建设股）将8万元、2014年2月28日岳阳湘阴县财政库款将10万元均支付到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号8017××××1263上的事实。4.从湘阴县财政局调取2013年4月25日支付8万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10万元到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号8017××××1263上的相关凭证。5.从湘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取湘阴县人民政府文件“湘阴政〔2012〕109号”及“湘阴政〔2013〕7号”的文件资料及签发文稿。6.从湘阴县发展和改革局调取湘阴发改［2012］107号（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湘阴发改［2012］143号（项目单位名称变更的通知）。7.从岳阳市生态环境局湘阴分局（原湘阴县环保局）调取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湘阴县中河建材厂、三湘源新型建材厂的相关资质情况。证明经岳阳市生态环境局湘阴分局查询无“湘阴县中河建材厂、三湘源新型建材厂”的环境保护相关资料；提供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年产30万立方米蒸汽加气混凝土砌块和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生产线建设项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稿）、评价资质证书、审批意见、专家评审意见、评审专家组签到表、公众参与调查表、协议书、检验报告单、关于加气环保砖项目联审的意见、联审工作会议结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土地证及房屋所有权证、项目地理位置图及平面布局图。8.从湘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湘阴县中河建材厂、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三湘源新型建材厂的相关资质情况。证明湘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综合管理系统查询，湘阴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在该局辖区内未进行过工商设立登记。由该局出具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并由该局出具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提交的材料。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审核表、变更登记提交材料。9.从中共湘阴县纪律监察委员会调取案卷移送明细来源说明情况及对张国防、戴运贵、王骥明、黎安平四人违规违纪立案及处罚材料。证明2019年12月24日湘阴县××委××委以湘阴纪监移［2019］16号《问题线索移送函》向湘阴县公安局移送了张国防伙同他人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相关材料，均系在调查过程中制作或到相关职能部门调取复印形成。湘阴县××委××委对黎安平违纪违法问题、对戴运贵涉嫌行贿犯罪、对张国防涉嫌违纪贪污、对王骥明涉嫌违规及受贿犯罪的立案决定，关于给予王骥明开除党籍和公职处分、关于给予张国防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对戴运贵涉嫌行贿犯罪的立案、留置及强制措施相关材料，对王骥明的强制措施相关材料、对戴运贵、王骥明的起诉材料、对张国防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10.本院调取的（2020）湘062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6刑终35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戴运贵因犯行贿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至2020年7月30日止），以及单位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刑的情况，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六、一组由湘阴县××委××委移送的材料。1.由湘阴县××委××委提供湘阴县纪监函移送﹝2019﹞16号问题线索移送函，对戴运贵、张国防、王骥明涉嫌违纪违法的立案及留置决定材料，张国防的公务员登记表、履历表、关于请求提前办理退休手续的报告等档案材料，戴运贵、王骥明的户籍证明。2.提供“三湘源新型建材厂”关于请求向市发改委申报项目资金的报告、湖南省发改委发文稿、湖南省发改委湘发改[2012］345号文件《关于呈报湖南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及备选项目附件、岳阳市发改委会议通知、项目评审安排、工程咨询合同。证明各被告人以三湘源新型建材厂的名义出具请求向市发改委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报告，后以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名义将“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年产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列入湖南省发改委呈报湖南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中，被岳阳市发改委通知于2012年7月29日参加备选项目评审（安排表时间为7月28日），提供长沙同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咨询合同。3.湘阴县人民政府文件湘阴政﹝2012﹞109号“关于解决湘阴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湖南省发改委文件湘发改高技[2012］1493号《关于下达湖南省2012年科技基本建设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及投资计划表、发文稿，岳阳市财政局岳市财建指﹝2012﹞123号《关于下达2012年科技基本建设项目预算内基建资金的通知》及明细表，湘阴县发改局“关于湘阴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有关项目资金的情况说明”，岳阳市发改委“关于商请拨付湘阴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科技基本建设项目资金的函”，岳阳楼区财政局请示、报告呈批单，华融湘江银行资金拨款书（回单），岳阳楼区财政局经建股记账凭证，湘阴县财政局经建股汇兑来账凭证（回单）、专户资金拨款通知书、中国银行进账单（回执），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黎安平通过制作虚假的“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湘阴县三湘源新型建材厂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文件，从省发改委骗得以该厂为项目承担单位的“技能环保型建材研发生产项目资金”8万元，后通过财政支付到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4月25日到账）的情况。4.湘阴县人民政府湘阴政﹝2013﹞7号“关于解决我县湖南中和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湖南省发改委、湖南省财政厅文件湘发改高技[2013］1132号《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产业研发项目补助经费计划的通知》及计划表，湖南省财政厅湘财企指﹝2013﹞106号《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产业研发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分配表，湘阴县财政局预算内资金拨款书、单位追加指标录入单，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黎安平通过制作虚假的“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我县湖南中和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缺口资金的请示”文件，从省发改委、省财政厅骗得以该有限公司为项目承担单位的“利废节能蒸压粉煤灰标砖及加气混凝土砌块的研发及推广补助经费”10万元，后通过财政支付到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2月28日到账）的情况。5.湘阴县中河建材厂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申报材料（申报单位：湘阴县中河建材厂，联系人：戴运贵，申报时间：二○一二年八月）。目录包括：1、企业基本情况表；2、项目基本情况表；3、项目简介；4、项目备案文件（湘阴发改［2012］107号）；5、环评批复文件（湘环评批［2012］033号）；6、能评批复文件（湘阴发改［2012］110号）；7、用地证明（湘国用2008第0××9号）；8、资金证明（含自筹资金来源说明、存款证明、贷款合同、信用等级证明）；9、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表；10、其他有关证明材料；11、材料真实性承诺说明；12、专家评审意见；13、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及同案人王骥明为诈骗资金需要，以湘阴县中河建材厂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名义提交的虚假申报材料。七．本院依法调取并单独质证的湘阴县监察委对被告人戴运贵的问话笔录及对证人蒋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戴运贵被湘阴县监察委留置期间，主动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戴运贵租赁蒋某经营的湘阴县中河建材厂的相关情况。八、本院从戴运贵受贿案中调取2012年7月27日戴运贵以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县发改局出具的“我厂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和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建设项目立项的报告”、2012年7月27日湘阴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湘阴发改［2012］107号“关于核准年产1.2亿块蒸压粉煤灰标砖及30万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2017年戴运贵以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县发改局出具的建设项目立项的报告、2012年7月27日湘阴县发改局核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该批复的文号及内容与提交到国家发改委的申报材料中的批复文件文号和内容完全相同，但申报材料中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元月27日，系伪造的时间。九、湘阴县司法局作出并经本院质证的对被告人黎安平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湘阴县治超办出具的商请报告及黎安平在工作期间的奖励证书；对被告人张国防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分别证明被告人黎安平系初犯，平时表现好，此次犯案后主动投案并退还赃款，再犯罪风险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张国防系初犯，平时表现好，此次犯案后悔罪并积极退还赃款，再犯罪风险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社区矫正。十、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本院审理期间，戴运贵家属已代为缴纳诈骗所得8万元，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均已缴纳罚金各1.5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戴运贵欲投资的公司不具备申报国家环保项目专项补贴资金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分工合作，提供伪造的湘阴县中河建材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权证、存款证明等基础材料及通过伪造数据等形成的申报材料，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骗取国家环保项目专项补贴资金（未获得审批）；合伙利用伪造的政府文件申报其他专项补贴资金18万元予以私分，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二、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在第一次作案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考虑本案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在同一量刑幅度内，故以既遂定罪处罚。被告人戴运贵因其他违法犯罪被办案机关留置期间，能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防、黎安平在一般审查或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本案诈骗犯罪所得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三被告人均已缴纳相应的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湘阴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证明被告人黎安平具有初犯、平时表现好，主动投案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张国防系初犯，平时表现好，此次犯案后悔罪并积极退还赃款，再犯罪风险小，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被告人张国防、黎安平可依法适用缓刑。三、被告人戴运贵在判决宣告以前即发现有其他罪行，系一人犯二罪，应当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认为系漏罪不当。四、对被告人戴运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指控第一笔申报补贴金额920万元的证据问题。戴运贵等人提交的报告及申报材料中均确定投资总额9200.64万元，系各被告人经咨询后确定，关于环资类补贴金额为不超过投资总额10%的比例，有证人江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戴运贵、张国防、黎安平及同案人王骥明的供述及张国防、黎安平的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人诈骗目标即是920万元。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认为戴运贵第二、三笔利用与黎安平、张国防的职务便利骗取资金，不构成诈骗罪，而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及同案人在第一次商量诈骗时即有分工，未成功后，经张国防承诺申报小项目资金以弥补上次的费用损失，四人均表示认可，被告人黎安平尽管系政府办副主任，但其并非直接负责政府公文的制作、盖章的审批和主管人员，黎安平和张国防均不是审批该两笔项目资金的主管人员，并非利用了二人的职务便利，故戴运贵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应以诈骗罪定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辩称戴运贵系从犯的意见。从本案其提供基础资料，到后来收取骗得的资金并予以分赃的行为看，其应属主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辩护认为戴运贵成立特别自首，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国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第一笔，认为中河建材厂系合法的法人，具备申报条件，不是冒用和造假，仅是法定代表人等名称修改，没有造成国家项目资金损失，不应作犯罪处理的问题。经查，湘阴县中河建材厂于2007年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蒋某，2008年办理了国土证，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弟弟蒋申根，2010年至2012年并未正常生产经营，而戴运贵想经营环保砖而租赁中河建材厂的场地、厂房，并与中河建材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按月支付租金。后戴运贵欲利用中河建材厂的场地等另成立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环保砖，在资料、手续未办，只是在前期建设过程中，得知国家环保项目有补贴资金政策，并与张国防等人经咨询得知湘阴县中河建材有限公司并无资格条件申报该资金的情况下，商量冒用伪造原中河建材厂的资料申报，伪造银行贷款承诺、纳税、前三年相关数据及其他指标等形成申报材料向各级发改部门申报，最终未果。有在案的书证材料、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在卷证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认为第二、三笔申报的8万元、10万元的文件只是违反办文程序，不应作诈骗犯罪，且张国防也只是起辅助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防始终积极参与诈骗行为，应属主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认为其经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主动退赃的意见属实；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其所犯罪行、所起的作用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黎安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认为戴运贵与中河建材厂系合作关系，申报符合相关条件，黎安平在第一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未遂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认为诈骗920万元缺乏相关文件和依据，且黎安平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理由不符，不予采纳。3.认为第二、三笔只是利用了黎安平的职务便利，即使构罪，也属于贪污性质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理由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认为黎安平有主动投案情节，且主动上缴自己获得的全部赃款，应予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该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其认为可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认为可免除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戴运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张国防、黎安平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运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与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及羁押的，留置及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五千元，余款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国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黎安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戴运贵分得的8万元、被告人张国防分得的5万元、被告人黎安平分得的2.5万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戴运贵已缴纳8万元；被告人张国防的5万元、黎安平的2.5万元由湘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从扣押二被告人的现金中分别予以抵扣，直接上缴国库。扣押张国防、黎安平的其他资金，由湘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依纪依规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封 燚审 判 员  冯共军人民陪审员  杨 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