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天安创新科技广场（二期）西座1201、1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79429526。法定代表人：李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功双，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系受害人王功敏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功培，男，194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受害人王功敏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功华，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系受害人王功敏弟弟。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杰，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辉，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月琴，女，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现住荆门市，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吴建辉、向月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辉，被上诉人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建辉、向月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两次交通事故发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前后两次碰撞各自独立、互不影响，应认定为两次独立的事故。根据病历记载及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第一次事故仅导致额头擦伤，第二次事故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受害人王功敏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向月琴赔偿。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且是受交警部门委托，并非双方协商确定或者法院指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程序违法。3、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可以约定承担，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反法律规定。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认定两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王功敏死亡的结果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且由公安交警部门委托，其程序合法；3、上诉人在一审中根本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称一审法院驳回其对事故参与度申请重新鉴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吴建辉、向月琴未答辩。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吴建辉、向月琴、众诚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5605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建辉、向月琴、众诚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8日20时许，吴建辉驾驶粤Ｍ×××××小型轿车行驶至兴阳线××国道××（××柴湖镇同仁医院西侧）路段时，与路边的行人王功敏相撞，造成王功敏受伤，吴建辉将王功敏送至同仁医院治疗，处理伤口后王功敏离开同仁医院。当日22时10分，向月琴驾驶无号牌“幸福”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兴阳线××国道××（钟祥市××村路段）时，与路边行人王功敏发生碰撞，造成王功敏受伤，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吴建辉与王功敏发生碰撞的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吴建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向月琴与王功敏发生碰撞的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向月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功敏均无责任。吴建辉驾驶的粤Ｍ×××××小型轿车在众诚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向月琴驾驶的无号牌“幸福”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向月琴垫付费用30000元。关于伤情鉴定报告的认定问题。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提供了鉴定报告两份：庭审中，众诚保险公司认为，第一起仅王功敏额头擦伤，第二起事故造成王功敏头部严重创伤，鼻道和耳道内出血更证明第二起事故造成王功敏颅内损伤的直接证据，因此王功敏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无关，吴建辉与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吴建辉与众诚保险公司对襄阳汇驰司法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王功敏系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因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死亡。第一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20-40%，第二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60-80%。庭审中，虽然众诚保险公司仍然对重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提交同仁医院的病历证明其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系颅脑外伤，但根据同仁医院的病历记载初步诊断为颅脑血肿，且并未反映对颅内作进一步的检查。故该病历并不能推翻两次鉴定结论，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主张第一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30%，第二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70%，在上述鉴定意见的范围幅度以内，予以采纳。对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的损失赔偿，认定如下：1、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王功敏死亡，结合本地区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认定。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因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丧葬费32330.5元予以认定。4、死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死亡时的实际年龄，按照上一年度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5年计算，对死亡赔偿金188005元予以认定。5、其他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提供的证据和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063.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要求侵权人按照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向月琴驾驶的无号牌“幸福”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吴建辉与王功敏发生碰撞的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吴建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向月琴与王功敏发生碰撞的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向月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功敏均无责任。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主张第一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30%，第二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70%，请求其余当事人按照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因此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的各项损失共计252398.62元，按如下顺序和比例进行赔偿：1、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向月琴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32398.62元，由众诚保险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9719.59元，由向月琴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22679.03元。3、向月琴垫付费用30000元，在赔付时予以扣减。众诚保险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各项损失119719.59元；二、向月琴赔偿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各项损失102679.03元；三、驳回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减半收取2570元，由王功双、王功培、王功华负担338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06元，向月琴负担102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众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未准许众诚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众诚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众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功敏的死亡原因和两次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综合分析认为王功敏系两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因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第一次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20%-40%；第二次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60%-80%。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第一起、第二起交通事故分别在王功敏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为30%、70%，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按30%赔偿9719.5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王功敏的死亡结果与第一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众诚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况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功敏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当晚，分别被吴建辉、向月琴驾驶的车辆碰撞，致头部受伤并在送往救治途中死亡，为明确死因，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在作出事故认定书前，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功敏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功敏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由两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吴建辉和众诚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查明王功敏死亡原因及两次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中的参与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F-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虽仍有异议，但既未举证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或者足以反驳的理由，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众诚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已依法判决众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负担除外。本案中无自愿负担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规定，判定众诚保险公司负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不承担诉讼费，但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与投保人就诉讼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也未证实其已就不承担诉讼费的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5元，由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