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联信诚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办事处屯军村路东。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风，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霞，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国，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源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办事处屯军村路东。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国，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河南信联信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信诚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小风、赵爱国、河南鑫源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建安公司）、赵建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李小风于2020年5月7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9001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李小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96民终894号民事裁定，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0）豫9001民初7686号民事判决，信联信诚劳务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联信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7686号判决，改判信联信诚劳务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小风、赵爱国、鑫源建安公司、赵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信联信诚劳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一审、二审、发还重审过程中，根据赵爱国、赵建国以及李小风陈述，赵建国、李小风以合伙名义从赵爱国处承揽工程，虽然是由赵建国与赵爱国签订了合同，但是实际分配收益是赵建国及李小风等人商议后再进行分配，其内部分配收益的行为更符合承揽合同，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李小风是直接受雇于赵爱国，李小风、赵建国等人从赵爱国承揽工程更符合庭审陈述的事实，李小风是承揽人之一，甚至可以理解为李小风是其中一个老板，原审中赵建国的陈述：我和李小风等人一起干这个活，只是以我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报酬我们都是根据各自的工作量分配。这样的约定，其公司认为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并未在指示定作中存在风险，李小风的受伤行为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责任，而不是由信联信诚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李小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根据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次审理，案件事实已经查清，均已查明李小风受赵爱国的雇佣在工地干活受伤，双方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鑫源建安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后，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又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赵爱国，根据法律规定，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应当与雇主赵爱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信联信诚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爱国辩称，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包给赵爱国，赵爱国把木工分包给赵建国，通过这几次庭审可以查明，虽然是赵建国签合同，但工程干完之后干木工的人共同分配收益，赵建国没有单独获利。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事故，赵爱国作为承包方，第一时间把李小风送到医院去做检查，期间和李小风通过电话，李小风说没多大事准备出院。李小风准备出院那天，赵爱国安排安全员把李小风接回，也表示愿意拿费用给李小风养伤。李小风的媳妇不愿意，说拿3万元才能出院，这个事情才算结束。赵爱国没答应，后来没再参与。干工程的木工有十来个人，所有的工友都说这个事情不大，拿3万有点多，赵爱国讲其已经付了七八千医疗费，木工活是木工一起干，共同分配费用，如果李小风起诉了，大家也一起分摊这个费用，但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工友们不同意，不同意是因为仅有李小风没有办保险，其他人都办了保险。安全员多次要求李小风提供身份证办保险，但李小风没有提供身份证办保险，另外李小风摔下来的原因是钢管上的漆湿，导致人从钢管上摔下。其愿意和李小风协商，由于工程亏损较大，确实承担不了一审判决数额。赵建国辩称，李小风摔伤是因为钢管上的漆把李小风的鞋粘掉了，人从钢管上摔下来，李小风摔下来的时候鞋还在钢管上粘着。其认为提供钢管的一方也应该承担责任，具体谁提供钢管赵建国不清楚。对于李小风的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李小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爱国、信联信诚劳务公司、鑫源建安公司、赵建国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3021.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鑫源建安公司与信联信诚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济源建业城（东）一标段6#、8#楼工程主体施工的全部劳务承包给信联劳务公司。该合同第13条约定：1.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劳务分包人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有关部门，并报告工程发包人，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事故进行处理。2.施工过程中因劳务分包人原因发生的安全事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费用，由劳务分包人自行承担；3.劳务分包人和工程发包人对事故责任有争议的，应按相关规定处理。该合同第14条约定：1.发包人为从事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若因分包人施工人员不按有关安全操作规程作业施工，造成安全事故需赔付的，扣除保险公司赔付金额后，分包人承担超出保险公司赔付金额的部分。2.分包人在发生安全事故后，在进行保险公司赔付手续中按时提供手续所需的一切材料，如因分包人提供资料等配合不及时，造成无法准时或正常赔付，由分包人承担一切损失。3.分包人需在工人进场第一时间向发包人提供工人办理保险所需资料，若因分包人工人进场未及时通知发包人办理保险导致保险无法赔付的，一切由分包人承担。该合同第28条约定：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劳务分包人将依法承担责任。李小风系农村户口，其儿子李世杰于2003年8月17日出生。本案诉讼前依李小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小风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该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小风因故致第1-3腰椎右侧右侧横突骨折、第11、12胸椎棘突骨折，愈后遗留：腰部活动部分受限，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3条款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12月20日，该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610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李小风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97-117天；护理期限为10-20天。一审法院认为，李小风诉称其和赵建国均受雇于赵爱国在工地干活，赵爱国辩称其未雇佣李小风，并提供了其与赵建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但赵建国辩称其和赵爱国签订合同，只是由其照头，代表工人统一向赵爱国要材料，其未承包赵爱国的活，工钱由其和其他工人平分。对此，赵爱国认可赵建国和其他工人平分工资，赵建国也在工地干活。另外，在李小风提供的录音中赵爱国认可自己是工地老板，而且在李小风摔伤后，是赵爱国派人将李小风送往医院并垫付了7000元医疗费，并和李小风方协商了赔偿事宜。因此，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小风是受雇于赵爱国在工地干活。李小风在干活过程中，由于钢管架上的喷漆湿滑，导致李小风摔下受伤，赵爱国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建国与李小风同为工地提供劳务的工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将劳务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赵爱国，对于李小风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源建安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信联劳务公司，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小风的损失为：1.医疗费14963.45元；2.误工费，李小风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建筑工地从事木工劳务，故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6584元计算误工费即每天150.6元，李小风住院63天，出院后误工期间依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为107天，故李小风的误工费计为25602元；3.护理费，李小风要求每天护理费125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李小风住院63天期间一人护理，依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间为15天，护理费计为97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63天，每天50元，计为3150元；5.营养费，住院63天，每天20元，应为1260元；6.交通费，李小风未举证，考虑到李小风的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7.鉴定费及鉴定时的检查费，共计2976元；8.残疾赔偿金，李小风系农村户口，也未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计算20年，李小风系十级伤残，该项损失计为30327.5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小风系十级伤残，其儿子李世杰17岁，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545.99元计算一年，计为577.2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小风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11.李小风购买护具费用2500元，系李小风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共计94406.24元。扣除赵爱国已垫付的7000元，剩余87406.24元，赵爱国应当赔偿李小风，信联信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小风损失87406.24元；信联信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小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李小风负担1441元；赵爱国负担1919元，信联信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各方的陈述，赵爱国虽然提供了其与赵建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但赵爱国认可赵建国仅是代表木工工人签合同，赵建国同在工地干活，木工劳务的款项由赵建国和其他工人统一按工作量分配报酬，赵建国没有单独收益。李小风、赵建国对此事实陈述均一致，且在李小风摔伤后，赵爱国作为工程劳务承包人派人将李小风送往医院并垫付部分医疗费，与李小风协商赔偿事宜，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小风受雇于赵爱国，认定事实清楚，赵爱国作为雇主应对李小风在施工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赵建国与李小风同为提供劳务的人员，赵建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信联信诚劳务公司上诉认为赵爱国与赵建国、李小风等人系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将该工程劳务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赵爱国，信联信诚劳务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信联信诚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河南信联信诚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