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晓宏，男，196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婷婷，江苏镜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铁二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镇。法定代表人：廖义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有为，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晓宏与上诉人南京中铁二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因均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晓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年终奖金的部分，改判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2019年年终奖金8190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4384元（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7637元×16个月×2）。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中铁二局资产运营管理公司项目领导人员酬薪管理办法》（2017年10月25日发布，以下简称《薪酬管理办法》）、《关于调整项目公司领导人员年度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2018年4月2日发布，以下简称《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认定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应支付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金为19980元错误。在2020年11月13日的一审庭审中，丁晓宏为不增加诉累，同意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一次性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52380元（87300元×60%）。该奖金金额并非丁晓宏2019年实际应得奖金金额。同时，丁晓宏工资表中从未体现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实施过预付薪酬制度。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金时，直接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所谓的预付薪酬32400元扣除，系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据此可以得出，1.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应当主要包括：劳动合同管理、工资管理、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工时休假、职工奖惩，以及其他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2.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只有在满足一定条件时方可生效：（1）规章制度必须合法，包括制定主体合法、内容合法和程序合法；（2）规章制度不得违反劳动合同和集体合同的约定;（3）规章制度不得违反公序良俗；（4）规章制度需向劳动者公示。本案中，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均为决定劳动者劳动报酬，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决定，显然属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范畴，该两份文件的制定、修改必须遵循劳动合同法的民主程序，必须向劳动者公示，内容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供的该两份文件均未经过民主程序，未向劳动者公示，缺乏相关的合法生效要件，不应作为确定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金的依据。而一审法院以该两份文件并非公司的管理规章制度为由，认定其合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555.05元，并以此作为计算丁晓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月平均工资是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前已述及，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金金额，导致将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错误认定为12555.05元。事实上，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金金额应为81907元，故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7637元。1.根据社保部门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补缴社保计算的依据，丁晓宏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月缴费基数为18913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月缴费基数为16125元，其前12个月平均工资即为17519元，与丁晓宏主张的金额基本一致。2.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欲与丁晓宏解除劳动关系时向丁晓宏出具《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为264064元，即每月16504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差距较大。3.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应给丁晓宏作为公司原领导的2019年年终奖金数额，且一审法院认定减去预付薪酬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12555.05元作为计算丁晓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奖金标准为52380元正确。一审庭审中，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出公司正职领导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数额为87300元，丁晓宏按照正职领导标准的60%发放。丁晓宏对此予以认可，后又反悔。审判长询问其理由时，丁晓宏表示“为不增加诉累，故予以认可”。据此，本案中，丁晓宏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不应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支付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金为19980元正确。首先，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南京项目公司正职标准为10万元/年，副职标准为8万元/年。《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规定，年度薪酬预付标准副职为11.24万元。预付薪酬与应付薪酬差额为32400元。再根据实践中2018年度的考核薪酬分配方案以及丁晓宏实际收款数额，可以印证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2018年发放年终奖金时按照同样方式发放，即扣除预付薪酬与应付薪酬的差额后发放。因此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丁晓宏2019年年终奖时应当以52380元为标准扣除预付款32400元，即为19980元（52380元－32400元）。其次，《薪酬管理办法》、《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等文件对丁晓宏产生效力。丁晓宏在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属于领导班子成员，其职责是管理，相比于一般劳动者，丁晓宏更应当有义务并且有能力了解、熟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内部的行为规范。同时，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对两份文件表示同意，过去几年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也依据该两份文件向丁晓宏发放奖金，丁晓宏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以自身行为表明其了解、遵守该两份文件。所以该两份文件应当作为确定奖金及奖金发放标准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555.05元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所称月平均工资是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因一审中丁晓宏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均认可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平均值为10460元，2019年度年终奖去除预支付的32400元之外还剩余19980元，一审法院计算出丁晓宏的月平均工资为12555.05元正确。综上，丁晓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晓宏的上诉请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23334.25元的部分以及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丁晓宏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仅需支付丁晓宏经济补偿200880.8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已经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劳动合同的重要内容包括劳动合同期限。双方已同意将劳动合同的期限由无期限变更为终止期限，双方仅是对经济补偿数额未协商一致。丁晓宏在一审中出示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供给丁晓宏的测算表，能够证明双方曾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协商。故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与丁晓宏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仅应当支付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0880.80元(12555.05元×16个月)。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遭遇多年持续亏损的情况下裁员，并愿意支付经济补偿金，已履行了用人单位的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赔偿金，加重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的经济负担，不利于企业生存发展。2.丁晓宏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江苏高院关于审理带薪年休假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而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差额系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的法定补偿责任，该请求权的仲裁时效期间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确定，从应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在此之前，若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则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次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丁晓宏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算，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丁晓宏于2020年1月3日申请仲裁，已经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故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无需支付丁晓宏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丁晓宏辩称，1.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认为其经营困难，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公司经营实际发生困难，所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并不存在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其次，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从未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与丁晓宏进行过协商，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与丁晓宏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2.关于丁晓宏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部分，丁晓宏离职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其主张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仲裁时效期间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2月23日，丁晓宏在此期间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应向丁晓宏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丁晓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4384元；2.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653元;3.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2019年劳动报酬差额81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晓宏于2004年6月1日起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2月3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丁晓宏在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从事管理岗，工资采取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结合的方式发放。丁晓宏自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离职前担任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分管营销部。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包括总经理一名、支部书记一名及副总经理两名。2019年7月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开展中央企业重点亏损子企业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决定要求各中央企业开展重点亏损子企业的专项治理工作。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及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及8月5日发布通知决定开展重点亏损子企业的专项治理工作，并列明重点亏损子企业的名单。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重点亏损子企业名单之列。2019年11月14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会议决定将营销部与市场管理部合并新成立市场运管部，由张**负责主持部门工作。并决定录用王曦和刘沛湲二人。该次办公会议由总经理陈太强主持，支部书记马波、副总经理陈建志参加，但丁晓宏并未参加。2019年12月6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发布关于调整公司组织机构及领导分工的通知，其中载明根据资产运营管理公司《关于明确南京公司机构及定员的通知》〔资产司人（2019）78号〕文件要求，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议通过，对自2019年11月15日起公司组织机构及领导分工作如下调整：1.将原综合部、法律合规部、财会部、营销部、市场管理部调整为法律合规部、综合部、财会部、市场运管部、工程安全部；2.领导班子分工为总经理陈太强分管综合部、财会部，支部书记马波全面支持主持党支部、群团工作等。副总经理兼安全总监陈建志负责资产、消防安全等工作，分管工程安全部。运营总监王曦负责公司招商拓展、多元经营、商户管理等方面工作，分管市场运管部。后中铁二局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江宁区禄口街道工会告知将解除与丁晓宏的劳动合同的事实和理由，于2019年12月23日向丁晓宏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自收函之日解除与丁晓宏的劳动合同。丁晓宏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上述函件。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已向丁晓宏发放工资至2019年12月，但尚未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2018年12月4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向丁晓宏发放2017年度的年终奖金65358.30元；2019年12月30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向丁晓宏发放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73926.30元。除年终奖金外，双方确认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平均值为10460元。2018年12月丁晓宏实际应发工资数额为9517元。除年终奖金外，2018年丁晓宏平均应发工资为10091.75元，2019年1月至11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10545.18元。一审审理中，丁晓宏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均认可年终奖金的发放惯例为下一年度的12月发放上一年度的年终奖金，故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陈述丁晓宏起诉时2019年的年终奖金数额尚未进行核算和发放。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还提供《薪酬管理办法》，于2016年1月1日起执行。该文件规定，项目领导人员实行年薪制，领导人员年薪由年度基本薪酬、年度绩效薪酬和考核利润提成奖励三个工资单元构成。南京项目公司正职标准为10万元/年，副职标准为8万元/年；年度绩效薪酬的正职考核基数9万元/年，副职按正职的50%到70%确定，平均不超过60%；工作特别突出的可以申报，经批准后按70%-80%确定。另利润提成奖励按照项目公司经营管理效果确定。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称其公司正职领导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数额为87300元，丁晓宏按照正职领导标准的60%发放，丁晓宏认可按照上述标准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但其认为在计算赔偿金时，离职前平均工资标准时应当按照实际发放的工资计算，即其主张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637元。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还陈述，虽然其认可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按照其公司正职领导的60%发放，但需要扣除32400元的预付薪酬。对此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其中载明“南京项目”公司的副职领导年度薪酬预付标准为112400元。该公文其已于2018年4月19日通过电子办公系统发送给丁晓宏，丁晓宏表示“同意”。按《薪酬管理办法》中载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的副职领导基本薪酬为80000元/年。因此，112400元与80000元的差额32400元为预付薪酬，在进行考核工资发放时需要扣除。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2017年度及2018年度考核薪酬和考核利润提成奖励分配方案。其中显示，包括丁晓宏在内的公司四位领导在进行年度考核时均扣除了年度预付标准薪酬与年度基本薪酬间的差额。2018年分配方案表中载明丁晓宏的年度基本薪酬为80000元，年度预付标准薪酬为112400元。2018年度考核薪酬按照正职标准的79.12%发放，年度考核利润提成奖励按照正职标准的59%发放。两项考核薪酬共计114307元，扣除预发的32400元，2018年度还应发放81907元（税前）。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又提交2018年度年终考核薪酬发放的员工签字表。其中载明丁晓宏“实付工资（2018年年终奖）”，在扣除7980.70元的所得税后，实发数额为73926.30元。丁晓宏认为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所提交的通知均未经过民主程序，其月工资表中从未体现预付薪酬，在双方认可的月工资表中明确载明其每月“岗位工资”为9367元，并无预付薪酬的体现，故其不予认可扣除所谓的预付薪酬。且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预付薪酬32400元，则其对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正职领导年终考核奖金数额为87300元，以及丁晓宏按照正职领导60%的标准发放年终奖金均不予认可。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双方均认可2018年及2019年丁晓宏均可享受年休假15天，丁晓宏均未休假。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认为丁晓宏主张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丁晓宏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成立并有效。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以上级公司通知要求撤销丁晓宏所分管的部门为由，认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与丁晓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发出解除通知前与丁晓宏就变更劳动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且双方未达成一致。丁晓宏原系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营销部，而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实际部门调整情况来看，原营销部职能仍然存在，丁晓宏作为管理岗人员，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未与丁晓宏协商变更其工作内容，径自解除与丁晓宏的劳动合同关系，与其在解除通知书中载明的“经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符。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丁晓宏有权主张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标准，双方主要争议在于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数额。用人单位对奖金、考核等方案具有自主决定权。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2019年正职领导考核绩效薪酬为87300元，利润提成考核为0，丁晓宏认可后又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于2017年10月25日发布，但自2016年1月1日起即开始实施。丁晓宏并未提交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薪酬管理办法》规定，丁晓宏为副职，如绩效薪酬为正职领导的50%-70%，平均不超过60%，根据该规定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一审法院确定丁晓宏的绩效薪酬按87300元的60%计算，即丁晓宏2019年度的考核薪酬共计52380元。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认为其中已包含预付的32400元，故其只应向丁晓宏发放19980元，即年终补差奖金数额为19980元。丁晓宏在项目公司的利润提成考核为0，故其2019年利润提成为0。丁晓宏对于52380元的考核薪酬中应当扣除预付薪酬324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法有权对劳动者的薪酬待遇进行调整。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与丁晓宏并未约定年终奖金系丁晓宏工资的固有组成部分，更未对考核薪酬或年终奖金的数额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均认可年终奖的发放需要经过核算后最终确认数额，而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2018年4月2日发布的《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及2017年10月25日发布的《薪酬管理办法》能表明丁晓宏作为副职领导的工资标准为基本薪酬80000元/年，但在实际发放时年度预发薪酬为112400元。再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2018年度的考核薪酬分配方案和丁晓宏实际收款数额，可以印证中铁二局公司在2018年发放年终奖金时同样按照该方式扣除预付薪酬的差额部分后发放。丁晓宏在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陈述年终奖金需要扣除预付薪酬差额部分后又表示不认可按照正职标准的60%发放薪酬。但该标准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制度以及2017年和2018年的分配方案并不相悖。丁晓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就发放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丁晓宏认为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通知》文件未经过民主程序，但该文件并非公司管理的规章制度，仅是上级公司对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员工薪酬标准和构成的指导，其内容与丁晓宏此前实际收到的工资相符合，属于用人单位自主决定劳动者薪酬待遇的范畴。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向丁晓宏发放的工资数额也不低于公司规定的丁晓宏的基本薪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晓宏应得2019年年度考核薪酬（含预付薪酬）为52380元，扣除已预付的部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同意支付19980元，该数额并不低于根据丁晓宏2019年实际工作时长可获得的相应考核薪酬，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丁晓宏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2019年度工资差额8190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双方确认除年终奖金外，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460元，丁晓宏2018年12月的应发工资为9517元，因此2019年1月至11月丁晓宏实际应发的基本薪酬为86303元（10460元/月×12个月-9517元-（32400元/12个月×11个月））。丁晓宏2019年度1月至11月应发的考核薪酬为48015元（52380元/12个月×11个月）；丁晓宏2018年12月实际应发工资为9517元，2018年12月相对应的年终奖金为6825.58元（81907元/12个月）。故丁晓宏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555.05元（（86303元+48015元+9517元+6825.58元）/12个月）。故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应当向丁晓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1761.60元（12555.05元×16个月×2）。故对丁晓宏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赔偿金564384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认可丁晓宏2018年及2019年均应享受15天年休假，但丁晓宏均未实际休假，丁晓宏依法可主张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根据丁晓宏2018年及2019年的平均应发工资以及2018年的年终奖金和2019年应发年终奖金的数额计算，丁晓宏可主张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差额工资为23334.25元（（81907元/12个月+10091.75元）/21.75天×15天×2）。根据丁晓宏2019年的工作时间可认定其2019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为14天，其2019年1月至1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2210.73元（（86303元+48015元）/11个月），故丁晓宏可主张2019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为15719.56元（12210.73元/21.75天×14天×2）。故对丁晓宏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48653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辩称丁晓宏主张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但丁晓宏于2019年12月23日离职，其在本案主张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未予支付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其离职之后一年的时效期间，故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丁晓宏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1998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23334.25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15719.56元，共计59033.81元；二、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丁晓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1761.60元；三、驳回丁晓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丁晓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中铁二局置业公司2018年工作总结与2019年工作计划》打印件、《中铁二局置业公司2019年工作总结与2020年工作设想》打印件。用以证明2019年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项目营业收入为2732.70万元，较2018年下降16.08%，而丁晓宏的年终考核是依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项目营业收入进行计算。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丁晓宏绩效考核的基数为0，与事实不符。且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用以计算丁晓宏年终奖金额的基数，所以丁晓宏的年终奖金并非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金额。证据2、丁晓宏住房公积金补缴测算明细表复印件。用以证明2019年7月至12月公积金测算丁晓宏缴存基数为16125元，该部分也可以佐证丁晓宏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非一审法院计算的12555.05元。中铁二局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因为这两份材料是丁晓宏当庭提交的材料，且这两份材料里面涉及的数据比较多，需要庭后核实。即使该两份材料里涉及的数据完全属实，也无法达到丁晓宏的证明目的。丁晓宏认为这两份材料中分别提到2018年度和2019年度是有收入的，所以丁晓宏的年终考核利润奖励不应该是0。该逻辑明显错误。《薪酬管理办法》第七条明确规定，南京项目公司（即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计算领导班子考核利润提成奖励的时候，要以考核利润盈利为前提。这两份材料如果真实，只能证明有收入，但记载收入的段落同时明确2018年度净利润为-3502.30万元，2019年度净利润为-3691.90万元，因此是不符合考核利润提成奖励的发放条件的。除此之外，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一审阶段所提交的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也证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长期持续亏损，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只是提供了三份，如果往前提供更多，亏损的年度更多。因此丁晓宏的举证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无法达到丁晓宏的证明目的。因为不管是公积金还是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都是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而不是本年度的平均工资。丁晓宏声称2019年度的公积金计算基数至少是16125元，这其实是上一年度的数据，与本案测算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月平均工资不是一回事，标准不一样。另外不管是社会保险费还是公积金，都是由相关行政部门测算。对于案涉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是根据丁晓宏实际应发工资标准计算的，且计算地非常清楚，不能用公积金缴费基数与社保缴费基数类推。中铁二局置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领导人员2019年度考核薪酬分配方案。用以证明：1.除了丁晓宏之外其他领导班子成员2019年度考核薪酬的金额。“年度应发小计”一栏中，正职领导陈太强、马波2019年度考核薪酬是87300元，副职领导陈建志是72456元。而本案中丁晓宏2019年考核薪酬也是以87300元作为计算基数的，只不过是比例不一样，在一审中经过协商确定为60%，所以87300元×60%就是丁晓宏2019年度考核薪酬。2.不论是正职领导还是副职领导，在发放工资当中都是有预付的部分，“基本薪酬清算”就是扣除了预付部分，副职领导是预付了32400元，该款项在发放年终奖时要予以扣除。证据2、2020年12月员工工资、福利及补贴发放表。其中记载相关领导人员应发放的工资和实付工资，这份表格是用来衔接证据1以及后面实际汇款记录即证据3的。此外还要扣除个人所得税、社保等相关费用，最后才能计算出实际发放的金额。证据3、2021年1月19日中铁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通知单三份。用以证明证据1和证据2显示的款项是实际发生的，也是通过中铁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付出的。丁晓宏质证称，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系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自行制作。同时证据1中陈建志系副职领导，在丁晓宏离职前，与陈建志的工资收入一致，而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陈建志2019年的奖金核算为40056元，但一审法院判决丁晓宏的年终奖为19980元，所以丁晓宏的2019年年终奖至少应当与陈建志一样，即为40056元。同时，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对陈建志的分配比例确定为83%，而丁晓宏与陈建志同为副职，分配比例应一致，也应为83%。丁晓宏在一审中最终也未认可分配比例为60%，开始只是基于双方预谈判。所以丁晓宏年终奖应当按照40056元来核算。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丁晓宏的质证意见，中铁二局置业公司陈述，虽然丁晓宏与陈建志都是公司副职领导，但他们的工作岗位不一样，考核也是单独进行，就丁晓宏在一审中曾认可的60%分配比例，也是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在法院的组织下协商确定，当时也是基于种种考量，所以不能将诉讼中协商确定的比例和庭审之外公司对陈建志的考核分配比例强行要求一致。因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对丁晓宏所举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丁晓宏对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所举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所举证据1、2，因有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之印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已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期间，丁晓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丁晓宏认可按照上述标准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这一节事实有异议，一审后期其已经推翻这一说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铁二局资产运营管理公司资产司人通〔2020〕44号《关于兑现项目公司领导人员2019年度考核薪酬的通知》（以下简称《2019年度考核薪酬通知》，该通知于2020年9月3日发布）中明确载明：“南京公司、房经公司、巴登酒店领导人员副职考核薪酬按平均不超过所在单位正职标准的80%，在75%-85%之间拉开差距确定”。截止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并未具体核算，最终确认现有公司领导的2019年度考核酬薪及副职的具体分配比例。2021年1月19日，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经核算向公司领导发放2019年考核酬薪。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南京中铁二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领导人员2019年度考核薪酬分配方案》，正职领导陈太强、马波2019年度考核薪酬均为87300元，陈建志2019年考核薪酬的分配比例为83%。本院还查明，丁晓宏在二审中提供的《公司2019年工作总结与2020工作设想》打印件第6页载明，“截止12月，南京项目预算指标完成如下，其中营业收入2732.7万元，完成年度预算2947万元的92.72%；净利润-3691.9万元，完成年度预算-3883万元的95.07%；管理费用776.2万元，完成年度预算947万元的81.96%。”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则显示，公司现有三位领导均未享受2019年度考核利润提成奖励。二审中，丁晓宏撤回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的主张，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表示同意，并撤回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条、银行流水、通知、分配方案、会议纪要、工作总结与工作设想、丁晓宏住房公积金补缴测算明细表复印件、付款通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解除与丁晓宏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2.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应向丁晓宏支付2019年度工资差额的数额；3.丁晓宏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丁晓宏就解除事宜已经协商，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于法相悖。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其中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2019年度公司正职领导人员考核薪酬标准问题。本案中，《2019年度考核薪酬通知》的内容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所举三份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2019年度考核薪酬通知》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2019年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正职领导人员考核薪酬标准为87300元。2.计算丁晓宏2019年度考核薪酬的分配比例问题。虽然案涉《2019年度考核薪酬通知》发布于丁晓宏离职后的2020年9月3日，但根据前述分析，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系违法解除丁晓宏的劳动合同，丁晓宏离开公司并非其本人原因；另，该通知针对的就是公司领导人员2019年度考核薪酬的发放事宜，而丁晓宏2019年12月23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前一直担任公司领导职务，故该通知应作为发放丁晓宏2019年度考核酬薪的依据。根据《2019年度考核薪酬通知》，南京公司副职考核薪酬按平均不超过所在单位正职标准的80%，在75%-85%之间拉开差距确定。而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南京中铁二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领导人员2019年度考核薪酬分配方案》，陈建志2019年度考核薪酬的分配比例为83%。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丁晓宏2019年考核薪酬的分配比例为77%。3.是否应扣除预先支付的32400元问题。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薪酬预付标准的通知》，其中载明南京项目公司的副职领导年度薪酬预付标准为112400元。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已于2018年4月19日将该公文通过电子办公系统发送给丁晓宏，丁晓宏表示“同意”。该通知中载明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的副职领导基本薪酬为80000元/年。因此，112400元与80000元的差额32400元即为预付薪酬，在发放年终考核工资时需要扣除。丁晓宏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和2018年度考核薪酬和考核利润提成奖励分配方案，包括丁晓宏在内的公司四位领导在进行年度考核时均扣除了年度预付标准薪酬与年度基本薪酬间的差额；根据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现有公司三位领导在进行2019年年度考核时也扣除了年度预付标准薪酬与年度基本薪酬间的差额。故本院认定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丁晓宏2019年考核薪酬时应扣除32400元。4.关于丁晓宏2019年度考核利润提成奖励问题。一审中，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提出丁晓宏2019年度利润提成考核为0，丁晓宏认可后又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二审中，虽然丁晓宏提交了《中铁二局置业公司2019年工作总结与2020年工作设想》打印件用以证明公司2019年度存在利润，其应享受2019年度考核利润提成奖励，但因该证据仅是打印件，并非原件，即使真实，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丁晓宏的该项主张。事实上，公司现有三位领导实际也并未享受2019年度考核利润提成奖励。故对丁晓宏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2019年度考核利润提成奖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应向丁晓宏支付的2019年度工资差额（亦即2019年考核薪酬，也是一审法院判决主文提及的2019年年终奖）为34821元（87300元×77%－32400元）。因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并未具体核算，最终确认现有公司领导的2019年度考核酬薪及副职的具体分配比例，导致一审法院计算丁晓宏2019年度考核薪酬具体金额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因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系违法解除，故丁晓宏有权向中铁二局置业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这就涉及丁晓宏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的认定问题。双方确认除年终奖金外，丁晓宏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460元，丁晓宏2018年12月的应发工资为9517元，因此2019年1月至11月丁晓宏实际应发的基本薪酬为86303元〔10460元/月×12个月-9517元-（32400元/12个月×11个月）〕。丁晓宏2019年度1月至11月应发的考核薪酬为61619元（87300元×77%/12个月×11个月）；因丁晓宏2018年年终奖为81907元，其2018年12月相对应的奖金为6825.58元（81907元/12个月）。故丁晓宏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688.72元〔（86303元+61619元+9517元+6825.58元）/12个月〕。故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应当向丁晓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438039元（13688.72元×16个月×2）。二审中，丁晓宏撤回要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支付其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的诉讼请求，中铁二局置业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申请撤回对2018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的上诉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丁晓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中铁二局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9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9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中铁二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丁晓宏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34821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差额工资15719.56元，共计50540.56元”；三、变更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9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中铁二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丁晓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8039元”；四、驳回丁晓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中铁二局置业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审判员  王晓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