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2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戴建军，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徐玉，女，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怀，靖江市靖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人民路支行，住所地靖江市人民中路162－5、162－6、162－7号。 负责人：陈淑，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斌，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鑫，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靖江市苏越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滨江新区办事处木金寺南200米。 法定代表人：刘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红梅，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靖江市华一电气机械厂，住所地靖江市骥江西路508号A-9。 经营者：姚兰娟，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宏，该厂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姚兰娟，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何亚华，男，汉族。 上诉人戴建军、徐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人民路支行（以下简称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靖江市苏越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越公司）、刘红梅、陈斌、靖江市华一电气机械厂（以下简称华一机械厂）、姚兰娟、何亚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靖江法院）（2020）苏1282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建军、徐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红梅、陈斌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具有以房抵债协议性质，案涉房屋已经由上诉人使用并获取收益，上诉人应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刘红梅、陈斌分别于2009年9月24日、2010年11月4日向上诉人借款120万元、90万元，该两笔款项按照刘红梅、陈斌的要求，从靖江市环首索具厂（系上诉人戴建军个人独资企业）汇入被上诉人苏越公司账户。后刘红梅、陈斌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并书面承诺用案涉房屋（份额）作为抵押。2017年4月24日，刘红梅、陈斌向上诉人出具说明，转贷的本息继续由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同时刘红梅、陈斌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以上贷款未偿还前，上述房产不作任何处理”。后因刘红梅、陈斌无力偿还欠款，双方遂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约定刘红梅、陈斌将案涉房屋转移交付给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受让案涉房屋后又将房屋出租给刘红梅、陈斌（苏越公司）使用，并收取相应房租。案涉房屋位于靖江市滨江新区（靖江市规划新城区），系原乡镇企业使用的厂房，因历史原因没有办理任何相关产权证明，刘红梅、陈斌取得案涉房屋时又因城市规划要求及土地、建设部门等政策规定无法办理相关产权证明，因此上诉人亦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与刘红梅、陈斌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在案涉房屋被查封、拍卖前早已到期，双方也于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前签订《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用于抵债，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完毕案涉房屋全部价款，该《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形成于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可确定的债权之前，不存在陈红梅、陈斌逃避债务的情形，也不存在损害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利益的情形。 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辩称，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刘红梅、陈斌及苏越公司恶意串通、阻碍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苏越公司、刘红梅、陈斌辩称，上诉人所述是事实，苏越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因被上诉人刘红梅、陈斌与上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苏越公司不再另行向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 华一机械厂辩称，案涉房屋由苏越公司使用，上诉人应当向该公司收取租金，而不是向被执行人刘红梅、陈斌收取租金，上诉人与刘红梅、陈斌之间相互串通，上诉人在2019年之前从未主张过90万元及120万元，而其主张权利的时间恰逢刘红梅、陈斌需要向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履行债务的时间。 何亚华辩称，上诉人与刘红梅、陈斌之间有很多往来，他们为了对抗法院的执行，将债务强加于担保人，认同一审法院判决。 姚兰娟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4日，靖江法院对长江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诉苏越公司、刘红梅、陈斌、华一机械厂、姚兰娟、何亚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1282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苏越公司归还长江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借款本金2,967,206.08元及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含罚息，至2017年8月21日欠息44,586.02元，此后以实际结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50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扣除苏越公司诉讼后已支付的利息60,002.57元），华一机械厂、刘红梅、陈斌、姚兰娟、何亚华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0,894元，减半收取计15,447元由苏越公司、华一机械厂、刘红梅、陈斌、姚兰娟、何亚华负担。后姚兰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8）苏12民终150号民事判决：撤销靖江法院（2017）苏1282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主文，维持诉讼费负担部分；苏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长江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借款本金2,967,206.08元（截止2018年2月21日欠息173,341.9元，此后按年利率14.50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华一机械厂、刘红梅、陈斌、何亚华、姚兰娟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4元由姚兰娟负担。根据长江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的申请，靖江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1282执2901号。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苏1282执2901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刘红梅所有的苏越公司房屋55%的份额，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苏1282执2901号之三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苏越公司的设备及厂房（刘红梅所占55%份额）。同日张贴公告，责令苏越公司于2019年4月5日前从厂房内迁出。案外人靖江市佳昀索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昀索具公司）、徐玉、戴建军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靖江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苏1282执异95号执行裁定：驳回佳昀索具公司、戴建军、徐玉的异议请求。 戴建军、徐玉不服该裁定，向靖江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苏越公司设立于2009年9月，法定代表人是刘红梅。2009年9月24日、2010年11月4日，刘红梅、陈斌分别向其借款120万元、9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从靖江市环首索具厂汇入苏越公司账户。刘红梅、陈斌向戴建军、徐玉出具借条，并书面承诺以刘红梅所购买的位于靖江市滨江办事处木金寺南200米的原靖江市衫福制衣有限公司房产中所占全部份额（即55%）作为抵押。2017年4月24日，刘红梅、陈斌向戴建军、徐玉出具说明，转贷的本息继续由刘红梅、陈斌所拥有的房产作抵押，并同时向戴建军、徐玉出具保证书，保证“以上借款未偿还前，上述房产不作任何处理”。2016年12月，苏越公司一股东在外欠债，导致社会人员封堵大门阻止生产，股东间矛盾加剧，苏越公司随时有倒闭的可能，刘红梅、陈斌亦存在不能偿还借款的风险。戴建军、徐玉在向刘红梅、陈斌多次催要前述借款本息未果后，为保证戴建军、徐玉所借款项能够得到偿还，戴建军、徐玉与刘红梅、陈斌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至此，刘红梅享有的上述房产中的55%份额归戴建军、徐玉所有，且双方口头协议，戴建军、徐玉继续无偿提供给苏越公司使用，陈斌、刘红梅如果经济宽松，可以付一部分租金，后来陈斌通过其子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十余万元租金。靖江法院于2019年3月4日查封了刘红梅所占55%份额的房产，后作出拍卖被执行人苏越公司的设备及厂房（刘红梅所占55%份额）的执行裁定，然查封时未明确房产的具体位置、数量、面积。靖江法院生效判决查明了刘红梅、陈斌结欠戴建军、徐玉借款本金合计210万元。请求判令停止对位于靖江市滨江新区办事处木金寺南200米房产的执行。 另查明,2009年9月9日，周洪彬（甲方）、刘红梅（乙方）、周洪君（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2008年9月14日与靖江市衫福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衫福公司）股东陈宏林、范炳才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甲方因此获得了衫福公司现有资产（资产的具体内容见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上述资产中的55%转让给乙方，35%转让给丙方，甲方转让后自己享有上述资产的10%，甲方转让后上述资产三方共同共有；乙方、丙方分别与签订本协议当天给付资产转让款141万元、89.4万元；该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后生效。周洪君、刘红梅向靖江法院确认，衫福公司系由靖江市第三服装厂改制而来，前述协议书中载明的衫福公司现有资产（含天生港边坐东朝西生活用房8间二层一幢、坐西朝东8间三层房屋一幢、坐北朝南10间三层房屋一幢、坐南朝北约700平方米钢结构一幢、北河边平房若干、东北角房屋若干，水电设施，生活、办公日用品等设施及设备）未办理产权登记，衫福公司股权曾发生数次变动，每手转让时向后手移交相应材料。苏越公司（曾用名靖江市双贤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设立时，周洪彬、刘红梅、周洪君于2008年12月10日共同出具了住所使用证明，主要内容系将周洪彬、刘红梅、周洪君共有的位于靖江市米的房屋、面积为2500平方米，无偿提供给靖江市双贤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使用，靖江市房地产管理处作为证明单位加盖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专用章。 戴建军、徐玉（受让人）与刘红梅、陈斌（转让人）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房产所有权交付协议》1份，载明:转让人于2009年9月24日、2010年11月4日分别向受让人借款120万元、90万元及利息，用于位于靖江市滨江新区米的苏越公司生产经营（购买设备、厂房）。转让人于2017年4月24日向受让人作出以“位于靖江市滨江办事处木金寺南200米的转让人原购买的衫福公司的房产所有权抵押（因该厂房无不动产产权证，所以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为保证偿还此款，在此款未偿还前，上述房屋不作任何处理”。现因苏越公司股东矛盾加剧，经协商转让人将上述房产所占55%股份的所有房产，即资产的具体内容见2008年9月14日周洪彬与衫福公司股东陈宏林、范炳才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转移交付受让人所有。另，刘红梅一直持有周洪彬、周洪君与其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享有55%份额的协议书原件，并解释《房产所有权交付协议》能证明戴建军受让了刘红梅的份额，且戴建军亦陈述受让了刘红梅份额后，其仍继续无偿提供给苏越公司使用。 又查明，靖江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苏1282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被告刘红梅、陈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戴建军、徐玉借款本金210万元，并支付2017年4月24日之前结欠的利息409021元、19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的利息和2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该案确认了戴建军、徐玉所述“原告戴建军、徐玉系夫妻，被告陈斌、刘红梅亦系夫妻。戴建军在2002年4月投资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环首索具厂，2016年11月4日注销。2011年1月，两原告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了佳昀索具公司，原告徐玉为法定代表人，现正常营业。2009年9月24日，两被告为苏越公司投资需要，两原告应两被告请求以环首索具厂名义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加上两原告自有资金20万元，共计120万元，由两原告出借给两被告。双方约定，100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由两原告先行垫付，两被告按银行扣息金额为准每月归还给两原告，戴建军自有资金20万元按月利率1%按月付息。在原告戴建军按两被告要求将上述借款120万元汇款给苏越公司账户后，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了借条。2010年11月4日，两原告又以环首索具厂名义贷款了90万元借给了两被告，贷款利息仍由两原告垫付，两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两笔贷款期限均为一年，每年通过过桥方式进行转贷。在环首索具厂和佳昀索具公司共同存续期间，上述两笔贷款合并后转由佳昀索具公司续贷，仍由两原告垫付利息。2015年2月11日，两被告转账汇款100万元给原告戴建军，作为偿还两原告代两被告垫付的利息及戴建军自有资金20万元出借给两被告的利息。2017年4月24日，原、被告经结账确认，截至当日，两被告共结欠两原告利息409021元，并由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了欠条。后两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现两笔贷款未归还，仍由两原告按年利率6.9%为两被告垫付利息”属实。另，戴建军与陈斌均确认，此笔贷款后，戴建军、徐玉与刘红梅、陈斌间继续有金钱往来，含已结清债务撕毁借据的往来、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使用、汇至个人或苏越公司银行账户的大额往来。 再查明，佳昀索具公司住所地为靖江市滨江新区木金寺南150米，苏越公司住所地为靖江市滨江新区办事处木金寺南200米。靖江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3月4日在苏越公司张贴了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公告、查封财产清单，被执行人刘红梅先后签收了前述法律文书、拍卖裁定书、公告。后靖江法院委托江苏新大陆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靖江市米处苏越公司内的工业用房中刘红梅所拥有55%份额市场价值，评估公司到苏越公司实地查勘后做出评估报告，刘红梅于2019年7月10日签收了评估报告，后刘红梅向靖江法院执行局主张评估报告中载明的份额已转让给戴建军、徐玉。 靖江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戴建军、徐玉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不动产55%份额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靖江法院查封刘红梅案涉财产前，戴建军、徐玉已与刘红梅、陈斌签订了《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该协议形成于（2017）苏1282民初6052号案件审理期间，戴建军、徐玉明知上述案件中的苏越公司有倒闭风险，刘红梅、陈斌偿债能力弱。根据协议内容可知该协议系戴建军、徐玉向刘红梅、陈斌要求偿还债务，在债务届满后达成的协议，戴建军、徐玉能否基于该协议排除其他金钱债务的债权人的执行，应严格审查案涉协议的性质、履行等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就本案而言，戴建军、徐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的权益能排除对于案涉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关于案涉协议的性质。以物抵债系诺成性协议，只在当事人间产生债法上的效力，在债务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债权人既可以要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债务。戴建军、徐玉主张该协议包含“以物抵债约定”与“已履行交付行为”两部分，则前述的诺成合同的以物抵债协议和实际交付替代物的行为，形成了代物清偿，法律后果，即案涉协议载明的金钱债务消灭。案涉协议的内容包含受让人与转让人身份、借款及关于抵押约定、交付份额，然对交付财产既未约定对价，也未对房产份额对应的债务是否消灭清算等作出约定，后戴建军、徐玉另行对协议中的约定的债权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戴建军、徐玉的诉讼行为悖于其在执行异议中的陈述，据此认定案涉协议系双方形成的未实际受领抵债物的诺成性协议。基于债务的平等性，案涉协议只在当事人间形成请求权，不能优先其他债权人实现利益，亦不能产生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案涉财产虽不具备物权登记条件，结合案情进一步分析，亦可认定戴建军、徐玉尚未实际占有控制案涉房屋份额，该财产仍属刘红梅的责任财产。在受让前，刘红梅、陈斌持有案涉财产份额来源的直接证据原件，并无偿提供给苏越公司使用，然案涉协议签订后，仍由转让人刘红梅、陈斌持有案涉财产份额来源的直接证据原件，且戴建军、徐玉继续无偿提供给苏越公司使用并由陈斌视情况给付款项。此外，徐玉所经营的公司与苏越公司仅距离五十米，如其实际受让了案涉协议份额则其应履行高度的管理之责和注意义务，然法院已到苏越公司张贴了相关法律文书，转让人在长达四个月中多次签收法律文书，未向法院书面反映存在案涉协议，受让人亦未向法院反映法院查封、拍卖、评估的财产份额非转让人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上述情况均反映了戴建军、徐玉与被告陈斌、刘红梅的行为悖于常理，不能证明戴建军、徐玉已实际受领案涉房屋份额。综上，对戴建军、徐玉请求排除对该不动产强制执行的请求，不予采纳。对于戴建军、徐玉主张的查封裁定、拍卖裁定的内容的问题，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不予理涉。 据此，靖江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苏1282民初93号民事判决：驳回戴建军、徐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27元，由戴建军、徐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戴建军、徐玉提交手机截图（转账汇款结果）二份，证明刘红梅分别于2020年12月1日和2021年1月31日向徐玉转账10000元用作房屋租金，案涉《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正在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质证认为该两份截图无法确定汇款人的姓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红梅、陈斌、苏越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华一机械厂、何亚华对上述截图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红梅、陈斌、苏越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表，证明苏越公司一直正常营业，提交检察院询问通知书、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苏越公司全体职工请求书，证明苏越公司与刘红梅、陈斌往来清晰，刘红梅、陈斌没有犯罪事实。上诉人戴建军、徐玉认可上述证据。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华一机械厂、何亚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转账汇款结果打印件中看不出付款人姓名，且交易时间形成于案涉不动产被查封之后，依法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表、检察院询问通知书、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苏越公司全体职工请求书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亦经本院审理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戴建军、徐玉关于对案涉不动产55%份额排除执行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作为案外人，上诉人戴建军、徐玉要求排除对案涉不动产份额的执行，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戴建军、徐玉的上诉主张，其与刘红梅、陈斌在民间借贷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但其在起诉刘红梅、陈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诉人的诉请为判令刘红梅、陈斌偿还借款本息，并未要求刘红梅、陈斌向其交付抵债物即本案诉争标的，而待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与刘红梅、陈斌、苏越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申请执行，靖江法院立案强制执行后，上诉人才持《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要求排除执行，其所持协议形成于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与刘红梅、陈斌、苏越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的行为存在与被执行人刘红梅、陈斌、苏越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即便上述《房屋所有权交付协议》真实存在，该协议的订立也系基于上诉人与刘红梅、陈斌之前的民间借贷抵账行为，目的在于消灭上诉人对刘红梅、陈斌的债权，是一种债务履行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不动产的权属变动。该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先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刘红梅、陈斌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该协议的订立并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益的第三人即本案长江商业银行靖江人民路支行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 综上，戴建军、徐玉对案涉不动产份额并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其他实体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2元，由上诉人戴建军、徐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金录 审 判 员 潘贻杰 审 判 员 陈海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书鹏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