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02行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开芳，女，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无城镇襄安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17003274349B。 法定代表人黄金龙，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赤铸山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0030131656。 法定代表人桑宝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自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齐从奎，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李学梅，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上诉人汪开芳因行政拘留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20年5月9日，无为市泥汊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汪开芳户房屋进行拆迁。汪开芳来到拆迁现场后，对黎平安、曹昌胜及李学梅等多名工作人员公然进行辱骂，其中指名辱骂李学梅“小X、靠卖X干上去的”等。2020年5月11日，李学梅向被告无为市公安局泥汊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汪开芳法律责任。被告无为市公安局当日立案，并进行调查取证，2020年6月10日，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20年6月29日，传唤汪开芳接受调查，同日向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陈述、申辩权等内容。2020年7月10日，被告无为市公安局作出无公（泥汊所）行罚决字〔2020〕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汪开芳予以行政拘留三日，并送达汪开芳。汪开芳不服，于2020年7月14日向被告芜湖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2020年9月4日，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依法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9月27日，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作出芜公复决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无为市公安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汪开芳仍不服，遂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无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无自然资规执字（2019）53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汪开芳丈夫束加所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书。后经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本院两审终审，判决驳回束加所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无为市公安局系本案适格被告。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本案中，有证人李某1、叶某、李某2、蒋某、王某、黄某、陈某等证言证实汪开芳在拆迁现场公然辱骂包括李学梅在内的多名工作人员，同时汪开芳的陈述也证实“当天一百多人在拆迁现场、骂了一些难听的话”等事实。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汪开芳实施了公然侮辱李学梅等人的行为，其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汪开芳提出其合法制止拆迁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汪开芳提出证人都是政府单位工作人员，无法保证其权利的意见，经查，案件发生在房屋拆迁现场，听到汪开芳辱骂他人的多是政府单位工作人员实属正常，不能因为证人具有的身份就必然否定其证言的真实性，而应综合判定。首先，上述七名证人身份各不相同，对证实汪开芳辱骂行为没有当然的共同利益，不存在七人共同作伪证的必要；其次，证人证言所指向并非仅证明汪开芳对第三人李学梅实施辱骂而是证实其对多人公然实施辱骂，证人证言间能够相互印证；最后，汪开芳的陈述证实其有辱骂行为。综合以上内容，汪开芳提出的该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无为市公安局在接到报警后依法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报批等程序，收集的证据足以证明汪开芳有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作出的案涉无公（泥汊所）行罚决字〔2020〕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符合法定程序。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作出的芜公复决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开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开芳负担。 上诉人汪开芳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上诉人为防止自有房屋被强拆造成财产损失，故到拆迁现场采取相应的制止行为，在房屋面临巨大的灭失风险时，其通过语言欲制止强拆人员的侵害行为，上诉人作出该行为系自助行为，并非故意辱骂、侮辱他人：上诉人在自助过程中虽言语过激，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未针对具体行为人作出上述行为，客观上无法造成侵犯他人权利的后果；上诉人基于自助目的通过语言制止强拆行为，未对公共秩序及他人权利造成严重影响。此外，上诉人在接受询问时已表明其并无作出侮辱他人的故意且未作出侮辱行为。上诉人主观上无侮辱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并未作出侮辱行为，委托人语言激烈，其目的仅为通过实施自助行为阻止违法行政行为并减轻违法行政行为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失，该行为未造成严重影响，且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拆迁现场，环境相对封闭且现场人员多为拆迁方工作人员，显然不符合公然辱骂的要件，故对上诉人做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欠缺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系主要证据不足。案涉证人与本案具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7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由二审法院审理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无为市公安局、芜湖市公安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学梅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对一审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汪开芳上诉时一并提交证人杨某证言一份，由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在二审上诉时提供的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有关证据规则，本院依法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汪开芳在案涉拆迁现场，对黎平安、曹昌胜及李学梅等多名工作人员公然进行辱骂，其中指名辱骂李学梅“小X、靠卖X干上去的”的事实有原告询问笔录、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等证据材料为证，上诉人汪开芳当众实施辱骂他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汪开芳辩解以此种方式维护其拆迁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行为应给与否定性评价，上诉人汪开芳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无为市公安局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汪开芳进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芜湖市公安局据此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汪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汪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万荣 审判员  徐 琳 审判员  查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勇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