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存军，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勺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月斌，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负责人：张继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候存军因与被上诉人亓月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存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对亓月斌的合理、合法损失在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亓月斌、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侯存军事故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依法不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不合法、不充分。一、一审判决认定侯存军事故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尽到免责条款提示及说明义务，依法不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一审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侯存军驾驶的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车辆保险，由侯存军之子侯衍臣通过业务员赵伟办理，侯存军除提交办理保险相关资料及缴纳保险费用外，从未在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提供的任何材料上签字，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及其保险业务经办人员也从未向侯存军提示及说明免责条款。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侯衍臣”并非侯衍臣签署，并且，侯衍臣对签字事宜并不知情。同时，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除通过保险办理人员向投保人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电子保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外，并未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即侯存军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等相关材料。因此，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已经尽到免责条款提示及说明义务。其次，根据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免除自身赔偿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具体约定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同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中明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执行规定或强制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理，不得驶离，是指驾驶人明确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下，若驾驶人擅自驶离事故现场，属于肇事逃逸，肇事逃逸的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承担全部责任。但本案中，侯存军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是因为本次事故属于轻微刮蹭，侯存军并不知道也未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不属于明确知道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形。侯存军在接到交警队调查电话后，如实反映相关情况，并积极处理相关事宜。2020年7月2日在莱芜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与亓月斌达成和解协议，侯存军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故意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的情形。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侯存军存在逃逸情节，认定侯存军承担全部责任主要原因在于其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而并非其逃逸。因此，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无法以侯存军驶离事故现场而拒绝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不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侯存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交通事故中，亓月斌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亓月斌无证驾驶未经合法登记及审验的机动车辆上路，其行为本身就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亓月斌的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并且，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存军仅存在很轻微的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行为的情形，不存在其他严重的违法行为。因此，亓月斌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据以作出一审判决的证据不合法、不充分。首先，一审法院依据《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亓月斌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判令侯存军与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承担相应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该证据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亓月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法院应当先组织诉讼当事人对鉴定依据的相关材料进行质证，再将进行质证的材料移交鉴定机构用于鉴定，但本案中，侯存军未在被申请人亓月斌司法鉴定前接到一审法院关于鉴定材料质证的相关通知，因此，也未进行相关质证。据此，《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不合法，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亓月斌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11368元、护理费9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侯存军及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承担，证据不充分。涉案交通事故纯属意外，侯存军并不存在故意等情形，并且，事故发生后，侯存军已经同亓月斌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该项请求并应得到支持。若法院认定侯存军需承担此项费用，则侯存军依据和解协议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亓月斌应当予以返还或折抵侯存军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侯存军事故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依法不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据以作出一审判决的证据不合法、不充分。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对亓月斌的合理、合法损失在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亓月斌辩称，侯存军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2020年5月19日侯存军与亓月斌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莱芜区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存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亓月斌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也经合法程序送达给了侯存军，侯存军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此，侯存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该合法有效的证据判决侯存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均是正确的。侯存军片面的认为亓月斌无证驾驶未经合法登记及审核的机动车上路，就必然要承担事故过错责任，其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其次，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合法程序委托而作出，法院技术室依照法定程序通知了各方当事人进行双选鉴定机构；司法鉴定部门依照法定程序通知了各方当事人鉴定时间；鉴定报告作出后，法院依法送达给了各方当事人。侯存军未参加以上程序，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此，侯存军同样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侯存军以其未参加上述程序为由，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不合法，认为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观点是错误的。再次，一审判决亓月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11368元、护理费9400元、营养费3000元，依据的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人身损害相关标准计算，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的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侯存军认为证据不充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后，事故发生后，侯存军与亓月斌于2020年7月2日经莱芜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侯存军自愿补偿给亓月斌1000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该约定不违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况且，该补偿金并不包含在亓月斌的诉讼请求中，不存在重复支付之说，侯存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侯存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依法驳回。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存军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法院因此判决并无不当，第二、一审法院根据侯衍臣在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所投保的投保单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签字，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在承保时已经尽到了免责事项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并尽到了明确说明，因此判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侯存军所称的上诉事由。第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侯存军的上诉请求，维护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亓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存军、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赔偿医疗费82473.13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17400元；护理费12944元；伤残赔偿金186247.6元；鉴定费2080元；营养费3000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15544.7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侯存军赔偿。2.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侯存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J1xxxx号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涉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2020年5月19日7时34分许，侯存军驾驶鲁J1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泰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南市莱芜区泰莱路与莱城大道交叉路口西500米时，与顺行的亓月斌无证驾驶的未注册登记二轮摩托车（事发时悬挂鲁SBxxxx号牌）相刮，造成亓月斌受伤，两车受损，侯存军驾车驶离现场。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第3701161202000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侯存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亓月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亓月斌54周岁。事故发生后，亓月斌进入济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4天，诊断意见：脑挫裂伤等。亓月斌在济南市人民医院花费住院、门诊医疗费80991.13元，在济南市莱芜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482元，以上共计82473.13元。亓月斌称由亓超、张敬萃护理。经亓月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天数、营养时限进行鉴定。莱弘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亓月斌左耳听力障碍大于81dBHL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面瘫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时限60日。定残日为2020年8月26日，亓月斌垫付鉴定费2080元。另查明,侯衍臣为侯存军所有鲁J1xxxx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在投保单上签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载明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字体均经过加粗加黑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对该事故发生原因、责任进行了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侯存军驾驶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亓月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亓月斌损失、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第二十六条第（七）款对于事故后离开现场、诉讼费的承担予以约定，上述条款字体均经过加粗加黑处理，投保人侯衍臣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本人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当事人均未对投保人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生效。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依法不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责任。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统计数据，亓月斌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82473.13元。有医院收费票据张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3400元。（三）误工费11368元。亓月斌主张按照116元/天计算误工损失，侯存军、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未提出异议。结合亓月斌的年龄、劳动能力、户籍所在地等，一审法院酌情按116元/天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为116元/天*98天=11368元。（四）护理费9400元。亓月斌提供的亓超收入证明，未有经办人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护理费参照护工标准计算为100元/天/人*34天*2人+100元/天/人*（60-34）天=9400元。（五）伤残赔偿金186247.6元。42329元/年×20年×22%=186247.6元。（六）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3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结合过错程度、伤残等级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元。（八）交通费500元。根据亓月斌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交通费。（九）车辆损失600元，亓月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十）鉴定费2080元。该费用由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亓月斌以上损失共计为302068.73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伤残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损600元，共计110600元。剩余医疗费7247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368元、护理费9400元、伤残赔偿金79247.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181468.73元，由侯存军赔偿亓月斌。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亓月斌各项损失110600元。二、侯存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亓月斌各项损失181468.73元。三、驳回亓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7元，由亓月斌负担176元，侯存军负担28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存军提交由济南市莱芜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编号为莱芜交调【2020】152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侯存军与亓月斌于2020年7月2日已就交通事故的赔付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侯存军垫付的先期医疗费20000元保险理赔后，其中10000元打侯存军账户，剩余10000元钱自愿作为经济补偿金补偿给亓月斌，此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其他责任互不追究。亓月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经双方当事人约定，侯存军自愿补偿给亓月斌经济补偿金一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偿金并不包括在亓月斌的诉讼请求之中，也不存在重复之说。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其并不知情，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以及被保险人自愿向受害方支付的费用，并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之内。经审查，一审法院除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有误外，其他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济南市莱芜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侯存军与亓月斌就涉案交通事故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莱芜交调[2020]1xxx号），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放车。在侯存军驾驶车辆的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亓月斌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补助费、车辆维修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侯存军垫付的先期医疗费20000元保险理赔后，其中10000元打入侯存军账户，剩余10000元自愿作为经济补偿金补偿亓月斌。双方积极配合对方的各项保险理赔工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事故发生的成因及责任划分，侯存军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有异议，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结合案件事实认定侯存军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系通过网络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中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的打印件，欲证明其就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侯衍臣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但侯存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对投保人侯衍臣的签名不申请鉴定，且一、二审审理期间亦未提交与涉案网络投保相关的网页、音频、视频等证据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故本院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基于此，侯存军申请对侯衍臣的签名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亓月斌损失、承担侯存军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因侯存军、中华联合财保泰安支公司均未向亓月斌赔付涉案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相关费用，故引发此次诉讼。亓月斌与侯存军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履行条件为“保险理赔后”，现保险理赔正在诉讼中，故侯存军主张的调解协议中其支付的款项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侯存军主张其未接到一审法院关于鉴定材料质证的通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候存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亓月斌各项损失181468.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7元，由亓月斌负担17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