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5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宪军，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浩凯，陕西方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堂，男，汉族，1955年8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月，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琳，女，汉族，1963年05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琼，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赵宪军、王仁堂、袁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澄城县(2020)陕05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浩凯、张明月、李遥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宪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陕05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并将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为：“被告王仁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宪军借款230万元整，被告袁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7日，被告王仁堂向原告之母魏改花账户转入70万元系偿还借款”，并认为“原告之母魏改花的账户之后转给被告王仁堂的70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明显错误，理由为：（一）被上诉人王仁堂当庭认可230万元借款数额以及借条的真实性，且上诉人赵宪军已累计出借给其230万元，此事实确凿无误。（二）被上诉人王仁堂称其2018年8月27日向赵宪军母亲魏改花账户转款70万元，系50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该说法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为：被上诉人王仁堂曾于2018年8月8日向李玉芳借款150万元，约定一个月内归还，并由上诉人赵宪军担保，2018年8月27日王仁堂向赵宪军母亲魏改花账户内转入的70万元，系王仁堂委托赵宪军向李玉芳偿还部分借款。隔了一天，王仁堂又以李玉芳借款尚未到期，其需临时周转几天为由，让上诉人将70万元资金原路转回，供其临时使用。故该70万元的资金往来，属王仁堂、赵宪军与李玉芳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本案中，赵宪军出借给王仁堂230万元的构成为：2018年7月25日，赵宪军转给王仁堂43万元；2018年7月31日，赵宪军转给王仁堂9.6万元；2018年7月26日，赵宪军母亲魏改花的账户转给王仁堂40万元；2018年7月31日，魏改花的账户转给王仁堂50万元；2018年8月10日，魏改花的账户转给王仁堂13.8万元。2018年9月10日，赵宪军代王仁堂向偿还李玉芳借款73.5万元。另有赵宪军现金给付王仁堂1000元。以上23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偿还过，上诉人的请求事实明确，证据充分，应得到全部支持。 王仁堂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2018年8月27日王仁堂向赵宪军母亲魏改花账户内转入的70万元，系王仁堂委托赵宪军向李玉芳偿还部分借款。”与事实不符。1、该70万元属赵宪军投资的返利，包括50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润。2、在李玉芳处的借款是王仁堂和赵宪军共同所借，到账共计142.5万元，其中71.25万元由赵宪军所借并用于其自己的档口投资。3、2018年8月28日赵宪军将70万元分两笔50万和20万元转给王仁堂，标注为档口投资，并不是赵宪军所说的借款。（二）、赵宪军所诉230万元的构成部分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对230万元构成陈述清楚，并不是赵宪军所述的包含其自己向李玉芳偿还的73.5万元以及1000元的现金。2、赵宪军在2018年8月8日向答辩人还转过一笔2.35万元，就是为了补71.25万元的口子，合计为230万元投资款。3、230万元借款的条子是在2018年7月21日所打，截止2018年8月10日赵宪军已经将230万元的档口投资款转给王仁堂，由王仁堂转给谢童英。如果按照赵宪军的说法，其在偿还借款之前就已经知道王仁堂不会自己向李玉芳偿还借款，而且该数额刚好凑够230万元，明显不符合逻辑，是虚构的事实。 袁琳答辩称，同意王仁堂以上答辩意见，同时补充：1.赵宪军与王仁堂之间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共同向谢童英投资商铺，赵宪军与王仁堂还一起在佛山等地进行考察。该笔款项的实质是谢童英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骗取了赵宪军，现谢童英已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检察院起诉至法院，此案正在审理中。这就是王仁堂写给赵宪军的借条上面有谢童英签名的原因，也解释了赵宪军给王仁堂转账所写的交易用途是注明档口租赁资金，并非借款资金。2.袁琳在借条上面签名时并没有担保人三个字。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宪军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王仁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陕05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赵宪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宪军要求自己出具借条是以民间借贷的名义掩盖其公职人员对外投资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为委托投资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转款用途上注明为档口投资；证人张淑梅出庭证明被上诉人为投资人；被上诉人与另一投资人王永贤的投资返利计算方式相吻合；被上诉人投资的230万元包含从华冠公司借款71.25万元，被上诉人也认可该笔借款由其高息偿还，并非赵宪军为上诉人从华冠公司所借，否则，赵宪军为何不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利息；在借条上既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写明用途以及还款期限，不符合借条的形式。2、一审法院就法庭调查查证的事实不予采信，缺乏依据。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淑梅出作证已经证实借条形成过程及案涉款项属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事实。赵宪军作为投资人要求打借条是因为其农业银行澄城县支行行长的公职身份，为了避免今后因对外投资对其仕途的影响，且其不常去广州，让上诉人帮其投资，为了有个保障，于是让上诉人为自己拟了一份借条，并在场的谢童英、袁琳签字见证，但并不产生实际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担保人几个字是借条形成之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加上去的。证人张淑梅在合议庭的反复询问下，前后证词完全一致，并且与原审二被告的说辞完全一致，能够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对其证言应予采信。（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被告王仁堂认可2018年8月27日其向魏改花的账户转入的70万元系50万元本金及20万元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一直陈述该70万元属于230万元投资款所返利润，并非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本案一审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8月27日，在谢童英方16时28分将投资档口利润返给上诉人时，上诉人于16时48分就将70万元的利润返给被上诉人。如果认定属于本金和利息，那一审法院判决偿还160万元本金岂不是前后矛盾。且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至于魏改花之后转入被告王仁堂70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该70万元是上诉人将70万元返利转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第二日又转回给上诉人并注明为档口投资，和前述230万元是同一性质，均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230万元包含了该70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在起诉前已返利的70万元，否则被上诉人不会在起诉了160万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230万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赵宪军与上诉人之间属委托投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相悖,不符合逻辑，属法律适用错误。 赵宪军答辩称，（一）关于认定事实部分，自己是根据王仁堂的借款用途对转账进行了批注。（二）证人张淑梅证言属孤证，在签订合同时其并不在场，其证言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对70万元没有做出处理就是上诉人上诉的原因，王仁堂对本案的230万元是认可的，230万元里面主要包括自己替代王仁堂偿还的73.5万元。（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就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五）王仁堂在答辩状中陈述的50万元本金及20万元利息，如果上诉人认为是投资就不存在本金和利息的陈述。 袁琳对王仁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异议。 袁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陕05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王仁堂的陈述及证人张淑梅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当时赵宪军到广州考察档口投资生意，由谢童英接待。赵宪军确定要投资，但基于其是农业银行澄城县支行行长的公职身份，委托王仁堂代其投资，并要求王仁堂给他出具借条，让谢童英及上诉人签字做个见证，以证明其投资款是给了王仁堂。在广州王仁堂向赵宪军出具借条时只是让上诉人在借条空白处签字做个见证，上诉人签名前“担保人”几个字是上诉人离开后，由王仁堂在赵宪军的要求下添加的，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还是在被起诉后才知晓签名前有担保人几个字。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必须是赵宪军与王仁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明知自己为担保人身份的情况下，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方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已经查明上诉人签字时是在借条的空白处，只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委托投资作一见证，不属于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遗漏了关键的诉讼参与人谢童英，一审中，赵宪军所提交的关键证据借条有谢童英的签名，无论是担保人还是见证人，谢童英对本案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应该追加谢童英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参与本案。 赵宪军答辩称，（一）袁琳做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袁琳和王仁堂是共同投资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袁琳作为共同投资人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完全符合事实。（二）涉及到的法律适用同王仁堂的答辩意见。（三）关于是否遗漏谢童英问题，原告如何起诉是原告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是否应该追加是法院依职权审理，袁琳也可以追加，但不能将这一义务强加给原告。 王仁堂对袁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异议。 赵宪军向原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160万元，后变更为230万元，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仁堂以广州档口投资为由，联系原告赵宪军筹集资金，由王仁堂向谢童英投资。2018年7月22日被告王仁堂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宪军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王仁堂，担保人：谢童英袁琳，2018、7、22日。”出具借条后原告用自己和其母亲魏改花账户向被告王仁堂账户累计转入230万元，交易用途处注明:档口租赁资金。被告王仁堂收到款项后以个人名义将大笔款项转入谢童英账户。2018年8月27日王仁堂向魏改花账户转入70万元，2018年8月28日魏改花账户再次转入王仁堂账户70万元。王仁堂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可看出被告王仁堂与袁琳、谢童英等人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庭审中，被告王仁堂认可2018年8月27日其向魏改花账户转入的70万元系50万元本金及20万元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一张、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流水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委托投资纠纷。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22日被告王仁堂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即给付被告王仁堂借条约定数额230万元，被告对此数额无异议，原告转账凭证注明“档口租赁资金”，其诉称为资金用途，该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属性。被告王仁堂辩称原告与其是委托投资关系，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双方之间无合伙协议、书面合同，原告也未参与经营，原告提供资金后由被告王仁堂控制资金，被告王仁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至于借款数额，2018年7月22日被告王仁堂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即给付被告王仁堂借条约定数额230万元，2018年8月27日王仁堂向魏改花账户转入70万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故借款数额应为230万元-70万元=160万元。至于魏改花之后转入被告王仁堂70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袁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仁堂出具借条过后，被告袁琳在担保人后签名，其理应知道在该笔大额借条中签名的后果，如其是证明人其应在自己签名前注明见证人身份，故其辩称为证明人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保证人保证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则被告袁琳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证明其自2020年5月起主张权利，则被告袁琳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被告王仁堂应偿还原告赵宪军借款160万元，被告袁琳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仁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宪军借款160万元整，被告袁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宪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原告赵宪军负担6000元，被告王仁堂负担192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王仁堂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农业银行（6228482901159602017）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交易明细。其中：1、吴利平、邹健、赵宪军（魏改花）、王永贤等人均有大额资金转入该账户中。2、该账户与袁琳存在多笔转入和转出的交易信息。3、该账户向谢童英有多笔大额资金转出记录，但未有谢童英转入资金记录。4、2018年8月26日及8月27日，在邹健分别转入该账户50万元后，该账户才分别向王永贤转出588000元，向魏改花账户转款70万元。次日，魏改花账户和王永贤账户分别转入该账户70万元和598000后，该账户余额达131万余元，之后上述金额均转出到王仁堂另一账户中。5、该账户还向张淑侠账户转款数笔，共计64万余元。（二）2021年1月2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谢童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公诉书中载明，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谢童英在佛山、广州等地构造了“投资商铺、档口返租获利”项目，变相承诺保本付息，先向投资人王仁堂、袁琳、陈小燕等人推介，再由这些人通过口口相传、层层介绍的方式吸引众多投资者进行投资。其中部分通过签订的《租赁合同》、部分通过签订《联营协议》、部分仅以口头承诺的形式进行上述项目的投资。截止2019年12月16日，谢童英共非法吸收王仁堂等42余人资金达398302342.57元，返还资金350715608.28元，造成投资人损失达47586734.29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公诉书中的42名投资人中并不包含赵宪军。 以上事实，有王仁堂提供的其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袁琳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已经过举证、质证。 本院认为，王仁堂于2018年7月22日向赵宪军书写230万元的借条，谢童英、袁琳同时在借条中署名，之后，王仁堂收到230万元的款项。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赵宪军与王仁堂之间是否存在2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袁琳是否为案涉款项的保证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宪军主张，其与王仁堂之间存在23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了王仁堂书写的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该借条内容直接反映了王仁堂向赵宪军借款230万元的意思表示。王仁堂虽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也认可之后陆续收到赵宪军提供的230万元款项，但认为自己是受赵宪军委托，以赵宪军的名义在谢童英处投资档口生意。首先，王仁堂为支持该主张，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合影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张亚青、王亚妮的书面证言材料、澄城县融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台账及档口台账、赵宪军的档口投资登记簿、王仁堂向李玉芳还款凭证、王仁堂妻子张淑侠证言材料等证据，在二审中提供了与其向王永贤发送的微信记录、赵宪军与王仁堂的通话记录及王仁堂与阿霞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系间接证据；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中证人张淑侠与王仁堂系夫妻关系；台账、登记薄均系王仁堂担任股东和监事的公司制作。除农行账户交易记录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证据与证据之间亦无法进行印证。故赵宪军的证据效力明显优于王仁堂的证据，能够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其次，王仁堂自己向谢童英进行档口投资时，其和妻子张淑侠共同与谢童英签订了《档口融资合同》。其主张与赵宪军系委托投资关系，但却未作为赵宪军的委托人与谢童英签订档口融资合同，以保证赵宪军在谢童英处的投资权益。第三、在谢童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王仁堂、袁琳均作为投资人被记载于公诉书中，而赵宪军不在其中的42名投资人中，赵宪军在谢童英处的投资亦未得到公安及检察机关的确认。第四、王仁堂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27日其向魏改花账户转款70万元的资金并非来自谢童英，次日魏改花账户又向王仁堂账户转款的70万元也未转给谢童英，而是最终转入王仁堂其他账户中。并且该账户中还有大量资金被转入王仁堂与其妻张淑侠的账户中。故王仁堂关于谢童英通过其账户向赵宪军支付的返利及其接受委托如数将赵宪军等人的投资款项转给谢童英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双方存在2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鉴于王仁堂将70万元转入魏改花账户后，次日赵宪军又将该款转回王仁堂账户，并未引起双方资金的变动，故原审法院将该70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袁琳虽主张自己仅为见证人，但其同时在借条中署名，却不加注“见证人”，与成年人应有的注意和判断能力不符。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人张淑梅与其系朋友关系，证据效力较低。现其姓名出现在“担保人”处，而“担保人”与借条其他内容均由王仁堂书写，王仁堂虽陈述“担保人”是在袁琳及谢童英离开后，其应赵宪军要求私自进行补写，但鉴于王仁堂与袁琳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手续，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王仁堂该部分的陈述亦不予采信。袁琳该上诉主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是否应追加谢童英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其作为保证人之一，且在广东佛山被追究刑事责任，赵宪军作为原告不追究其保证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宪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王仁堂、袁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唯对还款事实认定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赵宪军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王仁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清偿赵宪军借款230万元整，袁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王仁堂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袁琳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4400元，由王仁堂负担55200元、袁琳负担1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豪玲 审 判 员 晏 海 审 判 员 徐新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新渭 书 记 员 张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