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斌，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海，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妙森，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香琴，女，195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芳，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亚因与上诉人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张亚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31日，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出资1412900元以林妙森名义向他人购买了位于××村××小区××幢××层××楼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2013年5月29日，被上诉人林锦斌从其泰隆银行账户（尾号46674）现金取出25万元、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0035）取出5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林锦斌将5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本票存入被上诉人林妙森名下。同年5月31日，林妙森将1212900元存入黄岩区南城街道山前村经济合作社的账户，用于购买地基。虽然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落款的乙方为被上诉人林妙森，但改变不了购买地基的款项部分来源于被上诉人林锦斌，更何况在日常生活和生产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林锦斌与林妙森的银行账号都是混同使用的，实际上根本就无法区分哪部分银行款项属于林锦斌或林妙森，这是明显的财产混同，因此，坐落于黄岩区××街道××村××小区××幢××2间的两间地基及建造的三层半楼房系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被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出资并建造，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多年从事帽子加工，系该家庭主要经济来源。被告林锦斌为林妙森、周香琴工作，原告在家抚育子女林某、林炜奇，”这明显以偏概全，是错误的，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年事已高，很多工作都做不了，在上诉人张亚与被上诉人林锦斌结婚以前，制帽作坊的日常经营早已以被上诉人林锦斌为主，在上诉人张亚与被上诉人林锦斌结婚后，平时制帽作坊里的工作就主要以被上诉人林锦斌和上诉人张亚为主。在被上诉人林锦斌和上诉人张亚分别于2011年9月8日、××××年××月××日生育一女一子后，上诉人张亚就更忙了，在照顾两个子女的同时，一起参与家里制帽作坊的生产经营，购买帽子样品、组织工人进行生产、上流水线、和工人一起制帽、裁剪下料、将制作好的成品发给客户、在自己的朋友圈进行广告销售等等全程参与制帽作坊的经营，而被上诉人林锦斌正当壮年，一直是家庭共同经营的主力，厂里哪里需要人手，张亚和林锦斌作为制帽作坊共同经营者就做哪部分工作。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锦斌帮被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工作，明显不符合黄岩当地家庭共同经营小企业、小作坊的客观实际，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张亚长期在家抚育子女从事家务劳动，无视上诉人张亚共同参与经营的事实，更直接不提被上诉人林锦斌的经营工作行为，直接将大家共同经营行为、因经营所得的收入均归到被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名下，从而将三被上诉人相互之间银行流水紧密往来，银行账户混同使用，家庭共同经营帽厂的事实予以否认，仅认为是以林锦斌银行账户名义为林妙森、周香琴进行理财产品、保险投资的管理，不予认定银行账户金额为家庭共同财产，这明显是断章取义。同时，一审法院一方面不予认定上诉人张亚参与共同经营，另一方面又表示张亚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而且是以三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的方式，这样的认定互相矛盾、文不对题。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张亚提交的大量重要证据只字未提。一审中，上诉人张亚为证明其与三被上诉人一起参与家里制帽作坊生产经营的事实，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张亚在淘宝上购买样品的截图，在微信朋友圈、ＱＱ上发布销售帽子广告信息及边在家里制帽作坊工作边带孩子的照片截图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张亚参与家里制帽作坊生产经营的事实。这些证据对认定基本事实具有关键性作用，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未对上述证据予以列明和认定，导致在认定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共同经营这些基本事实时，明显错误。 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张亚认为其享有房屋份额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林妙森、周香琴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地基、建造房屋，资金来源是他们几十年经营帽业务的积蓄。张亚与林锦斌未出分文。张亚与林锦斌于××××年××月××日结婚，地基和房屋是2013年5月购买和建造的，两人收入微薄，客观也是不可能出资。购地基款共1412900元，其中20万元在2013年5月31日前林妙森已经支付；另1212900元林妙森在其农商银行尾号85399的账户以现取方式扣款。该1212900元来源如下：一笔50万元林妙森于2013年5月29日从其台州银行尾号00056账户中以本票方式转入；另一笔50万元也就是张亚上诉状中提及的“50万元”，是之前周香琴先转林锦斌，林锦斌过2分钟即转还到林妙森农商行账户，林妙森用于购地基。还有一笔上诉状中提到的25万元，系2012年6月林妙森与周香琴交给林锦斌代其购买理财产品，买房屋时林锦斌取出还给林妙森。上诉人张亚认为款项经过林锦斌账户再转出，就能成为林锦斌和张亚的了，就成为账户混同了，这是十分可笑的。其次，上诉人张亚关于林锦斌和父母账户混同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从林锦斌和父母账户银行账户往来记录看，不存在混同，不仅不存在混同，相反能证明是各自独立各自经营的。在先前离婚诉讼中，上诉人张亚穷尽了林锦斌和林妙森、周香琴夫妻的全部账户记录，并提交了往来款明细标，试图证明账户混同，但六年间，林锦斌与父母之间仅有十笔往来，这能算是混同吗？而且这10笔不是货款往来，基本上是先由父母转林锦斌，后林锦斌转还给父母，款项往来十分清楚。上诉人张亚既然认为账户存在混同，为什么在先前的离婚诉讼中非要将林锦斌账户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分割？第三，上诉人张亚关于“与林妙森、周香琴共同经营帽业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亚没有证据证明在婚姻期间，向林妙森、周香琴经营了几十年的帽厂做了投资，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妙森、周香琴将股份赠与她和林锦斌，所以上诉人张亚认为的大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基础是不存在的；上诉人张亚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林锦斌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林妙森、周香琴夫妻经营的帽厂形成共同生产、共同经营事实的证据，所以共同经营是不存在的。上诉人张亚在先前的离婚诉讼中所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要求将“2015年成立的登记在林锦斌名下的帽厂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将“婚后所买的浙ＪＱ××××四轮货车一辆依法分割”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张亚和林锦斌的帽厂与林妙森夫妻经营的帽厂是互相独立各自经营。第四、上诉人张亚认为她带小孩间隙参加林妙森、周香琴的帽经营业务与事实是完全不符的。张亚从来是不做家务的，更不存在帮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帽加工生产。林妙森、周香琴夫妇作为长辈无偿给儿子林锦斌、张亚，还有孙子、孙女提供食、宿和其他费用的行为，不能倒推并以此作为认定林妙森、周香琴在其离婚后负有所谓“补偿”义务的依据，更不能以此来推定所谓共同经营帽业务的存在。综上，上诉人张亚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认定事实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为：张亚与林锦斌结婚后一直与林妙森、周香琴共同生活，张亚长期在家抚育子女，从事家务劳动，并未外出务工，没有其他任何经济来源。林妙森、周香琴多年从事鞋帽加工，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进而认为：张亚在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为该家庭作出了一定贡献，应获得补偿20万元。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前述认为“林妙森、周香琴多年从事鞋帽加工，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是不全面的；认为被上诉人张亚在家抚育小孩对家庭有贡献是不成立的；以此补偿20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更于情理不合。一、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夫妇做帽加工几十年，以此抚养一双儿女长大，上诉人林锦斌读书毕业后外出工作，后帮父母做，父母支付月工资，其与被上诉人张亚结婚三年后，在张亚的鼓动下在2015年初开始自己经营帽加工业务到2018年。所以原审认定“被告林锦斌为林妙森、周香琴工作”是不全面的，在本院认为中关于“林妙森、周香琴多年从事鞋帽加工，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也是不全面的，以此确定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负有所谓“补偿”义务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夫妇作为长辈无偿给儿子林锦斌、张亚，还有孙子、孙女提供食、宿和其他费用的行为，不能倒推并以此作为认定林妙森、周香琴在其离婚后负有所谓“补偿”义务的依据。张亚抚育自己两个小孩这是权利也是义务，不能算作对家庭的贡献，这个“贡献”如何认定，也是其与林锦斌之间的事，且应在先前离婚诉讼中处理，与上诉人林妙森和周香琴并无法律上的关系，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还有，原审认为张亚从事家务劳动根本是不存在的，烧饭、洗碗都是周香琴做的，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的衣服从来都是周香琴自己洗的，张亚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家务劳动，更不存在帮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帽加工生产。三、被上诉人张亚在其与上诉人林锦斌先前离婚诉讼中，法院已经对婚姻存续期间经营的帽加工、经营所需的小四轮、存款等夫妻共同财产作了分割，却又在本案中以“公平”为由支付所谓的“补偿款”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属于重复计付，是不公平的。 张亚答辩称，首先，在张亚与林锦斌结婚前，帽厂经营已经以林锦斌为主，张亚嫁入到林锦斌家里之后，林锦斌一家要求她不要出去工作，认为家里有帽厂，可以在家里做。在这种情况下，张亚婚后全程参与家里帽厂的生产和经营，林锦斌和张亚是家庭作坊的主力。张亚和三上诉人共同经营制帽作坊，所得的收入是家庭共同财产。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款项来源，系林锦斌于2013年5月29日从泰隆银行取现50万，中国银行取出50万，然后通过银行本票存入林妙森账户，用于林妙森购买地基。其次，原先的老房屋，吃住的地方和经营帽厂的地方是完全混在一起的，张亚在参与制帽作坊的经营过程中，对负责的环节亲力亲为，其在楼上负责相关流程工作，肯定不知道楼下什么时候吃饭。事实上，张亚不仅参与帽厂经营，还身兼数职。所以，三上诉人否认张亚做家务、带孩子、参与帽厂经营的劳动付出，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三上诉人称，在先前的离婚诉讼中，对张亚和林锦斌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这次又要求分割，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在前诉离婚案件，是基于林锦斌和张亚的婚姻关系，请求解除婚姻、子女抚养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提出的。而本案中，是基于共有物分割请求权，请求分割的是家庭共同财产，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林锦斌和张亚结婚后，与林妙森、周香琴属于家庭共同成员，并共同经营帽厂作坊，所得的收入应该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用收益购买的相关理财产品也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现林锦斌和张亚离婚，共有基础丧失，故有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综上，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张亚的上诉请求。 张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确认以下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的家庭财产：1、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小区××幢××层××楼房；2、三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400万元（其中林锦斌账户×××96.18元、林妙森账户×××70.72元、周香琴账户×××33.10元）；3、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名下的保险、理财产品68089.88元；4、自××××年××月××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原、被告全家添置的全部资产。二、依法判令家庭共同财产价值折价中100万元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林锦斌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11月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先后在2011年9月8日、××××年××月××日生育女儿林某、儿子林炜奇，期间两人与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共同居住生活。2013年5月31日，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出资1412900元以林妙森名义向他人购买了位于××村××小区××幢××层××楼房，由原被告共同居住。另查明，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多年从事帽子加工，系该家庭主要经济来源。被告林锦斌为林妙森、周香琴工作，原告在家抚育子女林某、林炜奇。另有林锦斌曾以自己银行账户为林妙森、周香琴办理理财产品、保险投资等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保障妇女的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林锦斌结婚后一直与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共同生活，原告长期在家抚育子女，从事家务劳动，并未外出务工，没有其他任何经济来源。被告林妙森、周香琴多年从事鞋帽加工，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虽然林妙森、周香琴从事的加工业务不宜认定为原被告的家庭共同经营，林锦斌以其银行账户名义为林妙森、周香琴进行理财产品、保险投资的管理，也不能认定原被告账户金额为家庭共同财产。但是原告在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为该家庭作出了一定贡献，原告应当在与被告林锦斌离婚后获得相应补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原被告的经济条件，综合考虑酌情由三被告共同补偿原告20万元为宜。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妙森、周香琴、林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亚补偿款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张亚负担9500元，被告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共同负担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亚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张亚在淘宝上购买样品的截图；2、张亚在微信朋友圈以及QQ上发布销售帽子的信息截图；3、张亚生育女儿、儿子后在家里制帽作坊工作的照片；4、张亚在淘宝上购买帽子贴脚片的依据。拟证明张亚自嫁入林锦斌家里之后，一直参与林锦斌家里经营的帽厂，同时兼顾老板娘、工人、打扫卫生、带养孩子的母亲身份，为大家庭经营帽厂做出自己的贡献。 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上诉人张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有关网上以及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时间均是在张亚和林锦斌自己注册个体工商户的期间，系张亚和林锦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与本案林妙森和周香琴经营的帽厂没有关系。其提供的QQ截图，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达不到其证明的目的。其主张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但提供的照片均是孩子的照片，并不是工作场景。至于淘宝上购买的贴脚片，也是张亚为其与林锦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购买的相关配件。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张亚提供的网上购买样品及发布销售信息等证据，首先，林锦斌于2015年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张亚购买样品及发布销售信息是针对林锦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还是林妙森、周香琴经营的帽厂，难以区分；其次，即使是为了帽厂，上诉人张亚作为家庭成员，因林妙森、周香琴年老，不懂电脑，由张亚提供帮助，亦符合情理，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亚共同经营帽厂。至于张亚提供的照片，内容均是孩子，无法证明张亚共同经营管理帽厂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投资经营案涉作坊式帽厂多年，帽厂的经营所得收益理应归上诉人林妙森、周香琴所有。林妙森、周香琴将帽厂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并不等于帽厂经营所得就是家庭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张亚与上诉人林锦斌结婚后，未向林妙森、周香琴经营的帽厂进行过任何投资，不符合共同经营所应当具备的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等要件和特征。并且林锦斌在2015年又另行登记设立了一家制帽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张亚在与林锦斌的离婚诉讼中，要求将这家以林锦斌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的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亦印证了林妙森、周香琴的帽厂并非上诉人张亚所称的家庭共同经营，故上诉人张亚无权要求析分帽厂的经营收益，包括帽厂经营收益衍生的银行存款及保险、理财产品等。关于双方争议的位于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小区××幢××层××楼房，系以林妙森名义购买，资金来源于林妙森账户，或周香琴转款给林锦斌，林锦斌随即将款项转回到林妙森账户；也有之前由林妙森、周香琴借林锦斌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因购房需要，由林锦斌取出存款归还给林妙森。故无论是购房者还是购房的资金来源，均与上诉人张亚和上诉人林锦斌无关，上诉人张亚要求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上诉人张亚与上诉人林锦斌结婚后，在家带养孩子，做家务，为帽厂的经营提供过一些帮助，为家庭作出了一定的贡献，现双方已经离婚，基于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张亚20万元的补偿，并无不当，也符合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关于其不负有补偿义务，一审判决支付补偿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亚和上诉人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亚负担9500元，上诉人林锦斌、林妙森、周香琴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邬卫国 审判员  胡精华 审判员  阮丹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严 凌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