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某，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因与被上诉人叶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五、六项，改判由马某1继承相关银行存款的1／4；2．撤销原判第八项，改判由马某1继承上海市静安区三泉路XXX弄XXX号甲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30％中的1／4；3．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叶某某名下的工资、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叶某某有退休工资及银行存款，且此次诉讼已是叶某某第三次参与遗产诉讼，在三次诉讼中，叶某某从未向法庭陈述过其名下的资产信息，可以认为，叶某某将这些本应是夫妻的共同财产视为其个人所有的财物。一审法院将叶某某的资产排斥在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之外，属于遗漏重大事实。现一审法院查明的银行存款均是被继承人个人名下的存款，故这些存款应当视为被继承人个人遗产，马某1应当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一；2．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与叶某某在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产权登记为按份共有，叶某某享有70％产权份额，被继承人享有30％产权份额。虽然2018年11月，被继承人与叶某某至上海市静安区房产交易中心变更产权登记，记载的说明事项登记为“夫妻去名”，但并没有被继承人放弃30％产权份额的声明，也没有将30％产权赠与的书面证据。故系争房仍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对于房产更名未作新的约定，被继承人仍享有30％的房屋产权；3．不同意马某2、马某3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某1的上诉请求。马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八项，改判马某2继承系争房屋1／8的产权份额；2．改判马某2继承叶某某银行账户、股票账户中1／8的资金；3．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是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入，虽然产权登记为按份所有，但被继承人和叶某某没有书面约定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因而该房产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50％的产权。被继承人去世后，系争房屋50％的产权应当属于遗产；2.2018年11月，被继承人将其名字从系争房屋的产证上去名，房产交易中心记载的说明事项登记为“夫妻去名”，但并无被继承人放弃份额的声明或者赠与份额的证据。夫妻间房产证上的去名并不必然是一方放弃产权或赠与另一方，故目前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叶某某名下，但是仍然是夫妻共同财产；3．被继承人产证去名的目的是为了在出售另一套房产时达到减少税费的目的，并非将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赠与叶某某；4．马某2从未确认过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仅限于本案一审确认的范围。叶某某银行存款、股票账户中的资产的1／2也应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叶某某的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也没有向叶某某问询其银行存款和股票账户中的资产情况。二审中，马某2提供了一份叶某某名下建行的银行账户，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调查；5．不同意马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某2、马某3的上诉请求。马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八项，改判马某3继承系争房屋1／8的产权份额；2．改判马某3继承叶某某银行账户、股票账户中1／8的资金；3．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与马某2的意见一致。不同意马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某2、马某3的上诉请求。叶某某辩称，1．被继承人去世时叶某某没有多少存款，因其与被继承人再婚后曾两次购房，存款均已用完。第一次是将其名下泰和西路的房产卖掉，因叶某某限购，就将所购房屋登记在马某2名下，之后该房被被继承人及马某2出售，售房款二人没有还给叶某某。第二次是将其名下康乐路房屋动迁的动迁款交被继承人用于购买系争房屋，被继承人之所以将产权登记为叶某某70％、被继承人30％，是因被继承人认为其在系争房屋中出资20多万元，应享有30％的产权。之后，系争房屋被出租，租金都由被继承人收取，三四年后，被继承人表示其收取的租金已与其出资款相抵，自愿从系争房屋产证上去名；2．系争房屋虽然在婚内购买，但在不动产登记时，将产权登记为按份共有是由双方共同书面申请确认的，该登记申请书相当于夫妻间对婚内财产的书面约定。故系争房屋产权的70％属于叶某某的个人财产，30％属于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故被继承人产证去名，其处分的是其个人名下30％的产权份额，不发生夫妻之间的财产混同。变更产权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无非是买卖和赠与，本案中既然不存在买卖，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完全正确；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某某以其工资收入承担了家庭的大部分支出，在被继承人去世时无存款可分割。一审时，法官多次是要求马某2一方提供叶某某的银行账户，但他们都没有提供；4．不同意三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由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银行存款；2．要求由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中银香港全天候中国高息债券基金-现金分红9331.75份；3．确认系争房屋中30％的产权份额为被继承人马某4的遗产，要求由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依法继承上址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马某4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马某4与蒋某某系原配夫妻，育有三子，即马某1、马某2、马某3，未收养过其他子女。蒋某某于2005年6月3日报死亡。2014年5月5日，马某4与叶某某再婚。马某4于2019年4月18日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马某4的法定继承人为马某1、马某2、马某3、叶某某四人。一审法院另查明：1．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号为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80.86元及利息若干；2．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为483.21元；3．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借记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为1，875.72元；4．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为63，491.15元；5．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为153，461.28元；6．现在叶某某处有叶某某从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取出的钱款14，273元；7．被继承人马某4持有的中银香港全天候中国高息债券基金-现金分红9331.75份，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一致确认市值总额为96，023.7元作为上述基金分割的数额；8．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马某4与叶某某于2015年12月共同购买，产权登记在马某4与叶某某名下，按份共有，叶某某享有70％的产权份额，马某4享有30％的产权份额。2018年11月，马某4与叶某某至上海市静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配偶之间不动产变更手续，并递交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将产权登记在叶某某一人名下，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说明事项登记为：夫妻去名，下有申请人叶某某、马某4的署名。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叶某某一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就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内的存款余额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内存款余额及利息、上海农商银行内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均归叶某某所有的意见；就叶某某从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出的14，273元钱款归叶某某所有，叶某某给付马某1、马某3各5，000元的分割意见以及就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银香港全天候中国高息债券基金分割所达成的协议，上述三项意见于法不悖，可以采纳。关于提出的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余额及利息系被继承人马某4个人遗产的主张，鉴于被继承人马某4与叶某某2014年结婚，已结婚多年，财产早已混同，马某1又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财产为马某4的个人遗产，故应先进行夫妻财产析产后再由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依法定继承均等继承，对于马某1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鉴于马某1、叶某某、马某2、马某3均同意所有银行存款及股票基金均由叶某某负责领取，再由叶某某支付给其他继承人应得款项，该意见并无不妥，予以准许。关于系争房屋，被继承人马某4与叶某某在2015年购买上址房屋时将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约定按份共有，由叶某某享有70％的产权份额，由马某4享有30％的产权份额，应视为双方已通过产权登记的方式对各自的产权份额作出明确的约定。2018年11月，被继承人马某4与叶某某至上海市静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配偶之间变更产权的手续，将产权登记在叶某某一人名下，且在共有情况处登记为单独所有，被继承人马某4应明知其处分的是属于其个人的产权份额，双方虽未明确签订书面的赠与协议，但被继承人马某4生前已通过去名的方式对其产权份额进行了处分，赠与的意思表示清楚且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叶某某一人名下，应为叶某某的个人财产。综上，系争房屋不应作为被继承人马某4的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分割。至于马某1关于上址房屋中30％的产权份额系被继承人马某4的遗产且要求依法分割的意见，以及马某2、马某3关于上址房屋中50％的产权份额系被继承人马某4的遗产且要求依法分割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8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现在叶某某处的由叶某某从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取出的钱款14，273元归叶某某所有；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某15，000元，给付马某35，000元；二、被继承人马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名下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户名：马某4，卡号：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归叶某某所有；上述钱款及利息由叶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领取；三、被继承人马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户名：马某4，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归叶某某所有；上述钱款及利息由叶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领取；四、被继承人马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名下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户名：马某4，借记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归叶某某所有；上述钱款及利息由叶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领取；五、被继承人马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户名：马某4，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钱款63，491.15元及利息归叶某某所有；上述钱款及利息由叶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领取；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某1、马某2、马某3各7，936.39元；六、被继承人马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户名：马某4，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钱款153，461.28元及利息归叶某某所有；上述钱款及利息由叶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领取；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某1、马某2、马某3各19，182.66元；七、被继承人马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名下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投资者全称：马某4，基金账户：XXXXXXXXXXXX，基金代码：968012)内的中银香港全天候中国高息债券基金-现金分红9331.75份归叶某某所有；上述股票基金由叶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办理相应的过户及领取手续；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马某1、马某2、马某3各24，000元；八、驳回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某3、马某1分别于2021年3月5日、2021年3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正确，且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中，上诉人马某2虽在一审庭审中要求法院依职权查明被继承人去世后叶某某名下的存款，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或财产线索，一审当庭告知其待有证据或线索后另行诉讼，对此，马某2并无异议，故叶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非本案审理范围；马某2的其余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辩称意见基本一致，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马某2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马某3、马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马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3各负担人民币6，200元，由上诉人马某2负担人民币2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君珺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是否准许，由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