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笙，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传，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万历，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强，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笙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作出解除合同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迟延履行或其它违约行为”的法律事实，适用该法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1.一审判决作出的“上诉人明显违约”的事实认定，是违法的，是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质押物已抵押给案外人”这一事实，因被上诉人是从事二手车业务的商事主体，再结合《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乙方保证其在受让本协议约定债权及受让车辆质押权前，乙方已经自行在车辆管理部门核实该车辆的登记状态，乙方对于合同约定的车辆的权属情况，质押交接相关手续予以确认，并同意接受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风险”的约定，可知，在签订本案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对“车辆已经抵押”的事实是明知，并自愿接受。否则本案的合同不会成立更不会订立。而该项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已抵押给案外人”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律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的“即便该案外人是车辆抵押权人，其行使抵押权也应当依法行使，抵押权人无权自行处置，其取走车辆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一审判决根据“原告失去对转质物的质押权”事实，推断出“被告丧失占有原告转押款77000元的合法基础”的结论，这一推断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思维逻辑。4.一审判决告知“被告可另案向车主或取走质押物的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享有质押权的车辆被案外人非法取走，是案外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行使追索或相关法律救济的权利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权利或者说是追索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上诉人承担返还77000元款项，而未判决被上诉人同时返还质押物，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万历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万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笙退现金7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董笙承担。2020年8月19日,王万历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2.判令董笙退现金7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董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董笙（甲方）与王万历（乙方）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质押债权转让金额：柒万柒仟元整。二、车辆以及手续情况：所有权人明某，车牌号浙Ｆ×××××，品牌奥迪，型号A3。车辆手续如下：行车证一本。三、转抵押期限长期，除非车辆所有权人或者出质人赎回车辆或甲方支付转让款外，乙方拥有上述车辆的质押权。四、甲方保证上述车辆的来源合法性，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质押，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合法的质押债权，享有转让权利。五、乙方保证其在受让本协议约定债权及车辆质押权前，乙方已经自行在车辆管理部门核实该车辆的登记状态，乙方对于合同约定的车辆的权属情况、质押交接相关手续予以确认，并同意接受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风险。六、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上述车辆移交前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上述车辆移交后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标的质押车辆交通事故、交通违章、肇事逃逸、灭失、被盗抢以及国家关于对机动车登记的政策和机动车状态的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风险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以及车辆所有权人无关。七、质押车辆的交付时间为具体以《交车确认书》为准。甲方对乙方移交债权标的质押物车辆属车辆静态的物品移交，乙方自行解决质押车辆的合法移库。若因违法移库（如无证驾驶、脱审驾驶等）移动质押物车辆所产生的违法责任、交通事故连带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八、乙方必须妥善保管和保养上述车辆，如发生被盗或被抢情况下，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有义务对该车进行上保险和年检，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般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年检，费用由乙方承担。九、如原车主需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十、双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必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主张之债权而发生的交通费、鉴定费等。同日，王万历向董笙支付77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董笙将涉案车辆转移给王万历占有。2018年10月31日，王万历向公安机关报警，东海县公安局牛山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经了解，系报警人王万历与车辆抵押公司的债务纠纷，车辆被开走的原位置留下字条“车辆收回告知书，因浙Ｆ×××××车辆与我公司存在债务纠纷，故暂将车辆收回”，已建议其去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万历与董笙所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经车主本人认可后，为有效合同。董笙实际收取王万历给付的77000元亦将车辆交付给王万历，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生效。因董笙交付给王万历的质押物浙Ｆ×××××奥迪轿车已抵押给案外人，而本案合同签订后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该质押车辆被案外人收回，故董笙转押的车辆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保证质物的安全，其行为明显违约，导致王万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质物已被权利人扣押，王万历失去对转质物的质押权，董笙丧失占有王万历转押款77000元的合法基础，故一审法院对王万历的主张董笙返还7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董笙可另案向车主或者取走质押物的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王万历和董笙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二、董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万历77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董笙负担（已由王万历垫付，待董笙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王万历）。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庭审期间现场翻阅王万历的微信朋友圈，至少自2018年5月4日起，王万历即在朋友圈发布二手车车辆买卖的信息。还查明，本院依职权调取浙Ｆ×××××车辆登记信息，该车于2017年2月14日注册登记，2017年6月12日设立抵押权，2018年11月6日注销抵押权。目前，涉案车辆已过户给案外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返还77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该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双方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涉案车辆现已被案外人收回，致使王万历丧失对转质物的控制，现王万历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董笙应偿还77000元，而王万历应返还所质押车辆。但因涉案车辆已被案外人收回。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来看，涉案车辆抵押权登记在先，质权设立在后，故抵押权优先于质权。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车辆已被过户至案外人。据此，王万历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涉案车辆。对于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依据《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上述车辆移交前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上述车辆移交后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标的质押车辆交通事故、交通违章、肇事逃逸、灭失、被盗抢以及国家关于对机动车登记的政策和机动车状态的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风险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以及车辆所有权人无关。本案中，涉案车辆系因移交前所发生的经济纠纷而失去控制，故董笙对此损失的产生应承担责任。董笙由此产生的损失可向其上手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董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董笙已预交），由董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仇瑞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