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机场路1005号G4026室。法定代表人：肖桂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汪志玉，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嘉威，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林，廖秀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桂华，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被告：殷长明，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肖志华，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述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汪志玉，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华科技”）因与被上诉人冯嘉威、原审被告肖桂华、殷长明、肖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睿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关宇宁、李妍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华科技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及本院认为部分的“原告对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所草拟合同中的货物交付日期及逾期交付的赔偿问题提出质疑，该补充协议双方最终未能签署”的认定事实有误。货物交付日期已经在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中体现，被上诉人冯嘉威在转账前的询问中及之后准备起诉时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均体现约定的交货日期为11月中。被上诉人冯嘉威在其提交的公证书中第7、8页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冯嘉威多次提到“11月中的T17E”及公证书中第49页的聊天记录中“之前有个订单约定11月中交货的，现在日期已经过了”上述记录可表明，被上诉人冯嘉威对货物交付日期是11月中这一概念是明确的。11月中旬，中旬的解释，按照常识为每月11日至20日。并且综合全部的聊天记录也体现了双方同意11月20日的交付日期（9月25日15:03分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冯嘉威主张交付日期）。因此，货物交付日期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不存在不确定性。法院查明是事实错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合同法》中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及约定不明的相关规定。二、审理查明中认为“桂华科技已具备交货能力，按照常理，如被上诉人冯嘉威在此期间主张同时提货付款，上诉人应予同意，鉴于该笔交易未能完成，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冯嘉威在上诉人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有能力履行交付义务时而不积极配合其履行，存在违约程度”的观点有误。一审法院没有结合证据中的聊天记录上下文，断章取义，该交易不能“按照常理”解释，由于被上诉人冯嘉威未支付货款，并且双方已经对发货之前付清尾款这一事实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被上诉人冯嘉威未交尾款，我方也需要将货物尾款交付工厂，才能发货。因此，到交付日期，虽然上诉人已经具备交货能力，但双方未能交易成功的过错不在上诉人，而在于被上诉人冯嘉威的违约，未付清尾款，原审法院未纵观微信上下文，理解有误，与事实不符，未查清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当天主张支付尾款的条件应以签订书面补充合同为前提。双方补充合同并没有签订，且没有签订的主要原因就是双方不能就交货时间达成一致，因而不能认定原告回复‘嗯嗯’就是代表原告愿意无条件的向被告公司支付尾款。”观点有误。原告在聊天记录中的表述“然后结尾款”是两句分开的话，对话的上一句话是上诉人问的“什么时候安排打款”，被上诉人回复的是两个的行为约定完成的时间，不能片面的认为“结尾款”是以签合同为前提，无法律依据。综合微信聊天记录，多处提出发货前先付尾款，这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无论是被上诉人冯嘉威说“先打定金，下周一之前去深圳签合同”，“然后结尾款”，还是被上诉人冯嘉威在2019年9月17日21:09分的微信，大丫头销售单中的“客户下周到深圳签合同，补尾款”和被上诉人冯嘉威回复“嗯嗯”的确认，以及2019年9月25日15点被上诉人说“我把钱交给你，你到时间给我货”以上三处记录，从全文看，按照尾款履行的时间节点，被上诉人冯嘉威是知晓，确认“先付资金，后发货”这一交易方式的，虽然后期双方因违约责任条款未达成一致，以及被上诉人冯嘉威原因一直未到深圳，导致未签署书面合同。不能因此否认本案双方“先付尾款，再交货”交易方式的约定。四、未完成纸质合同的补签，上诉人无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冯嘉威，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纸质合同未签订并不影响口头合同的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嘉威已经就先交尾款、后发货的事实进行了约定，口头合同有效，应当履行。在一审庭审中，按照微信记录显示，上诉人已经说了，我们有销售单，但被上诉人冯嘉威想补签一份纸质合同，不放心，所以上诉人也同意约定原告到深圳来补签纸质合同，但后期，由于产品价格变动，被上诉人冯嘉威反悔，被上诉人冯嘉威也知道上诉人在深圳有办事处，也准备了合同，但被上诉人冯嘉威一直找理由不过去当面签，在口头合同成立后，想单方增加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条款，未达成一致，并非上诉人原因导致后补纸质合同未签订。五、“先付尾款，再按时交付货物”不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嘉威之间的约定，也是本行业的普遍交易规则。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被上诉人冯嘉威的定金39万元，应适用定金罚则，不予返还。被上诉人冯嘉威向上诉人交完定金后，上诉人于当日立即向工厂支付定金发出采购订单。工厂的交易方式也是需要先支付完全款后发货的规则，本行业产品受时间因素影响很大，价格瞬息万变，产品更新换代的频率高。被上诉人冯嘉威如果按约定支付尾款，上诉人也会立即将款项支付给工厂后，让工厂将货物发送到被上诉人冯嘉威指定的地址。但被上诉人冯嘉威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尾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在过交货日期后，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冯嘉威无法按约交付尾款的情况下，为尽量减少损失，上诉人才将货物转售他人。因此，无论是行业交易规则，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嘉威在沟通记录中的约定，均体现出了“在交货之前，先付清尾款”这一交易规则，被上诉人冯嘉威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合同已经通过微信聊天及原告的转账形式，完成了口头合同的订立，被上诉人冯嘉威所转账的39万元为定金，并约定交易规则是付完全款130万后再交付货物，被告于交货前已具备交货能力，被上诉人冯嘉威因其个人原因即未到深圳签署补充合同，也未按照约定补尾款，存在过错，上诉人并无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冯嘉威所支付的39万元适用于定金罚则，不应予以返还，即便认为定金金额过高，但由于上诉人已为此交易的促成，向工厂订货，并支付了货款，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因此，除了适用于法定的定金罚则资金外，其余的资金也应作为弥补上诉人为促成交易合理信赖利益的损失。因此，双方合同成立时，不仅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及交易方式，也约定了货款给付方式及货物交付日期，2019年9月17日已经达成合同条款。之后被上诉人冯嘉威单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39万元不合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请求，特提出上诉。另，根据民法典第469条的规定，双方在9月17日通过微信形式已经形成书面合同，第469条以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能够有形的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本案中双方在2019年9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符合该条解释，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合同已经成立，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因此上诉人未发货，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适用定金罚则，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冯嘉威辩称，我方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关于货物交付时间，虽然双方同时有意向在2019年10月29日交货，但对先发货再付尾款还是先付款再发货存在争议，双方实际上未对货物交付时间确定，货物交付时间未定。上诉人明知自己在货物交付日前有履行能力，且在我方同意履行付款条件下仍不交货，明显是违约，在2019年11月21日大丫头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工厂没有交货，即上诉人当天没有交货能力的意思，但上诉人在上诉状及一审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其在交付日前已具备交货能力，且上诉人也明确交货日期应是在2019年11月20日，在被上诉人同意支付尾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本应积极履行交货义务，而不是以我方没有全额付款导致上诉人无法将货物交付作为理由进行抗辩，且理由不符合交易流程，因为上诉人在本次交易中心不是中介或居间方，而是卖方，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出卖人有权处分，上诉人作为卖方应自行承担因库存问题产生的商业风险，上诉人在具备交货能力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交货义务，明显是故意违约，且合同法明确规定交货日期约定不明的，卖方有权随时交货。上诉人以行业规则是先付尾款后交货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该交易规则既不是双方达成的约定，也不符合合同法原则，首先在大丫头2019年9月17日的销售订单并没有明确先付尾款后交货的约定，只是双方后来在协商合同具体条款过程中，上诉人的单方主张，其次货款两清才是一般货物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一审时上诉人补充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向工厂下单采取的是先付定金后付尾款的交易习惯，换言之，本次交易不存在上诉人所述先付尾款后交货的习惯，且本次交易金额高达13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支付了39万元定金，被上诉人要求收货同时支付尾款也是合情合理的，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有货就愿意支付货款，而且没有因为货物市场价格而对合同金额提出任何意义，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1日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当时要我签负责条款，合同价格有什么关系，我有和你说过少一分钱吗？可见我方是真诚的促成交易，相反上诉人利用其卖家优势地位，既不想明确交货时间，又增设免责条款，规避合同义务，退一步讲，如双方对交货时间和付款时间不明的，可以采取交货同时支付货款方式完成交易，如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尾款的，上诉人也有权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被上诉人的货款和要求赔偿，而不是故意不提供货物。我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关于定金问题，既然上诉人确定交货时间是在2019年11月20日，而且也明知该行业受时间影响很大，更应按时提供货物，因此上诉人才是违约方，才应双倍赔偿我方定金。原审被告肖桂华、殷长明、肖志华述称，针对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我方没有意见，其他意见同上诉人。冯嘉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肖志华向原告返还人民币390000元；2.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定金罚则标准以定金26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即应另行返还260000元；3.被告肖桂华、殷长明、肖志华共同对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17日，原告通过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微信（微信昵称为“桂华科技大丫头139××××9069”，微信号为×××）向该公司订购100台型号为T17E-53T的服务器产品（“比特币挖矿机”），每台单价13000元，约定总价款为1300000元。当天，原告按约向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即被告肖志华的银行账户，支付合同“定金”共计人民币390000元，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于当天通过微信向原告回复的销售单载明：“日期：9.16；产品：T17E-53T11月中；数量：100台；单价：13000元；全款：1300000元；定金390000元；尾款：客户下周到深圳签合同，补尾款；打款到：肖志华”。原告随后回复“嗯嗯”。对于货款总金额1300000元，合同双方无争议。在2019年9月28日，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草拟了书面销售合同，对于交货时间，该草拟的合同书中注明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保证原告货物按照合同要求时间交货，保证合同要求的产品品质数量及时间，如有特殊情况，以厂家发货时间为准。对于给付尾款时间，该草拟的合同书中注明为2019年9月30日。由于原告对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所草拟合同中的货物交付日期及逾期交付的赔偿问题提出质疑，该补充协议双方最终未能签署。2019年11月11日，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通知原告补交尾款，然后20日之前发货，原告未表示同意。当日，原告冯嘉威通知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20日到深圳现场提货、付尾款，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未表示同意。且2019年11月21日，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中已明确表示“工厂没发货”。现原告未向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尾款910000元，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向原告交付100台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9年9月17日，原告冯嘉威通过与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微信沟通，向该公司订购100台型号为T17E-53T的服务器产品，原告于当天依照约定向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90000元，用以支付双方约定的“定金”，但对于100台设备的交付时间及尾款910000元的给付时间，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本案原告冯嘉威与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对履行期限达成一致，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相关规定，原告冯嘉威已主张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但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尾款符合法律规定。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20：50分通过微信通知其“先打定金，下周一（9月23日）之前去深圳签合同，然后结尾款”，在21：09分其将销售回执（销售单明细）发给原告，原告回复“嗯嗯”表示确认，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当天主张支付尾款的条件应以签订书面补充合同为前提。双方补充合同并没有签订，且没有签订的主要原因就是双方不能就交货时间达成一致，因而不能认定原告回复“嗯嗯”就是代表原告愿意无条件的向被告公司支付尾款。另，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以2019年9月25日，原告在给其发出的微信中写明“我把钱交给你，你到时间给我货”，来主张原告认可先付资金，后发货，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微信上下文，原告向被告公司发出这句话是存在前提条件的，条件是原告要求被告在草拟的合同中写明原告能够接受的具体明确的交货时间，被告公司仅摘录该一句微信内容进行抗辩为断章取义。综上，因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长期未向原告交付货物，且长期占有原告资金，对于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返还3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定金赔偿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交付货物，虽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在微信中已明确表示“工厂没发货”，但根据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在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以较低价格将该批货物出售给他人，能够证明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已具备交货能力，按照常理，如原告在此期间主张同时提货付款，被告公司应予同意，鉴于该笔交易未能完成，不能排除原告在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有能力履行交付义务时而不积极配合其履行，考虑本案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程度及买卖标的物的特殊性，对于原告主张的定金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肖桂华、殷长明、肖志华共同对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将定金汇到被告肖志华银行账号的行为系按照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指示给付，原告仅以此一行为主张被告肖志华与被告公司财产混同，其证据不足，肖志华无须向原告承担责任，对于被告公司股东肖桂华、殷长明，其对被告公司的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肖桂华、殷长明为违法出资不足，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冯嘉威与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二、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嘉威货款39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由原告冯嘉威负担1575元，由被告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7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桂华科技与被上诉人冯嘉威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先行支付尾款属于违约，不应返还39万元为由上诉。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微信就买卖合同涉及的产品型号、购买数量、单价、总价、定金数额、交货期限等事项，达成了合意，并约定到深圳签合同、补尾款。后，上诉人在微信中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销售合同》,载明:“免责赔偿申明：矿机期货一切以原厂为准（包括可能存在交货期限变动，算力变动等）原厂方面因素我司不承担责任。如因原厂方导致的延迟发货，一切赔偿以原厂赔偿方案实施。交款方式：1、2019年9月17日付机器款定金390000元；2、2019年9月30日付机器款尾款…”被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提出异议，要求上诉人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写入合同，否则自身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不同意签合同、付尾款。但双方对此未能协商一致，导致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桂华科技返还39万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桂华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沈阳桂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睿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关瑞婷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