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赣1002行审3号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杜晓良，区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平，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友华，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昶，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西临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洪伟，执行董事。两被执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悦，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于2021年3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解除无偿收回“临川”、“玉茗”商标权的决定》（临府决字[2020]1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了公开听证。2011年11月16日，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被执行人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乙方）、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了《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乙、丙双方合作经营甲方区域内的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丙方负责掌控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给予各项支持，以帮助做大做强临川酒业。合同其中约定：甲方附条件转让临川贡酒商标权，如企业三年内累计实际税收未达5000万元人民币，甲方有权即时无偿收回“临川贡酒”（“临川”、“玉茗”）商标所有权。自商标转让三年以后企业力争年交纳税收5000万元以上，甲方给予相应税收奖励。丙方确保新增投资3亿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1.5亿元，三年内将临川贡酒品牌创中国驰名商标，并且要永久使用临川贡酒商标，把企业做成全国知名品牌。合同还对工业用地出让等内容进行约定。“临川”商标于1983年3月1日经江西临川酒厂（国有企业）申请注册，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在33类，核准商品为“酒”，商标注册号为：124089；“玉茗”商标由江西临川酒厂于1994年9月7日申请注册，1996年5月28日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在33类，核准商品为“白酒”，商标注册号为：842935；“玉茗”商标由江西临川酒厂又于1998年5月20日申请，1999年8月28日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在33类，核准商品为“酒（饮料），米酒，葡萄酒，果酒（含酒精），黄酒，鸡尾酒，补酒”，商标注册号为：1309373。“临川”（124089）、“玉茗”（842935、1309373）商标所有权人均为国有的江西临川酒厂，2001年江西临川酒厂改制，由国有转为民营股份合作制，改制时临川酒厂资产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作价，按程序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临川酒厂商标等无形资产不作评估保留国有性质，继续由民营股份公司使用，但不得注销和转让。2011年被执行人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权收购方式投资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和江西临川酒厂，2011年11月24日江西临川酒厂名称变更为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7日被执行人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成为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江西临川酒厂由民营股份合作制变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7日“临川”（124089）商标、“玉茗”（842935、1309373）商标注册人名称由江西临川酒厂变更为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合同》签订后，被执行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临川酒业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企业连续三年累计实际税收未达5000万元人民币，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税收义务，未扩大再生产，临川酒业的产量大幅下降，品牌效应逐步消退，“临川贡酒”市场占有率持续萎缩，企业处于半停产或停产状态，致使申请执行人签订《投资合同》的目标无法实现。2020年4月3日，申请执行人依法作出了《关于解除无偿收回“临川”、“玉茗”商标权的决定书》（临府决字〔2020〕1号），决定内容如下：“解除三方签订的《投资合同》，无偿收回第33类（申请/注册号124089）“临川”、第33类（申请/注册号：842935、1309373）“玉茗”注册商标权，由我府依法予以处置”。行政决定书告知被执行人行政复议权和行政诉讼权。行政决定书于2020年4月10日送达两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临府决字[2020]1号行政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0月22日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进行催告。2021年1月29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下发临府办抄字[2021]150号抄告单决定将“临川”、“玉茗”注册商标的权利义务由抚州市临川区工业与科技创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公司）承接。现申请执行人请求法院强制执行临府决字〔2020〕1号行政决定书，强制将登记在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的第33类（申请/注册号124089）“临川”、第33类（申请/注册号：842935、1309373）“玉茗”注册商标权收回移转给抚州市临川区工业与科技创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投资合同》；2、2015年8月24日函告；3、2017年3月13日函告；4、关于临川酒业经营情况的报告（四特文[2015]037号）；5、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情况报告；6、关于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情况的报告（四特文[2017]008号）；7、江西临川酒类销售贸易有限公司及临川酒厂税费缴纳情况统计表；8、临川区人民政府《关于解除第二组证据：1、关于对“玉茗”注册号（842935）白酒商标使用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2、“玉茗”注册号（1309373）酒商标使用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3、关于对“临川”注册号（124089）酒商标使用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上述证据证明“临川”、“玉茗”注册商标的注册登记、沿革及使用情况。第三组证据：关于“临川”、“玉茗”注册商标承继持有有关事项的抄告（临府办抄字[2021]150号），证明“临川”、“玉茗”注册商标权由临川区工业与科技创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接。第四组证据：网上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土地估价报告，证明申请执行人是完全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履行招拍挂出让土地的义务，被申请执行人未去投标。被执行人未提供证据。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统计的企业纳税金额不准，自认企业回函统计的企业纳税数据是包含个税，但认为投资合同约定三年的税收金额，并未区分税种。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资合同为民事合同，申请执行人无权下发行政决定，作出行政决定前未召开听证会，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因涉及时间较长，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涉案注册商标登记在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申请执行人没有权利作出商标权承接主体的决定。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招拍挂土地面积是116亩，与合同约定的200亩不相符，不能证明被执行人知晓招拍挂。本院认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与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签订投资合同一方是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是行使公权力的行政机关。签订投资合同是通过招商引资方式与社会资本合作共同发展临川酒业，达到增加地方税收，发展地方经济的行政管理目的。投资合同内容包括土地政策、附条件无偿转让国有临川酒业商标、税收目标等内容，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案涉投资合同系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与被执行人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结合以上主体要素、目的要素、内容要素、意思要素四方面来判断案涉投资合同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协议。在2001年江西临川酒厂转制时案涉“临川”“玉茗”两商标权保留国有属性，但一直未及时办理商标权移转手续。2011年签订案涉投资合同时约定，“临川”“玉茗”两商标附完成企业税收指标条件转让给被执行人，上述商标一直登记在被执行人江西临川酒业有限公司完全控股的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投资合同约定企业三年内累计实际税收不包括企业代扣代缴的个人税，被执行人签订投资合同后三年累计缴纳的企业实际税收未达5000万元，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按照行政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经催告后不履行，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要求其履行协议的书面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书面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且仍不履行，协议内容具有可执行性的，行政机关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规定。申请执行人作出的临府征决字（2020）1号解除投资合同收回商标权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执行人收到案涉行政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又未自动配合履行案涉商标权移转手续，申请执行人经催告后申请我院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将案涉国有注册商标确定由国有公司抚州市临川区工业与科技创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接系政府根据案涉行政决定书内容作出的案涉商标处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予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临府决字（2020）1号行政决定。二、强制将登记在江西临川酒厂有限责任公司的第33类（申请/注册号124089）“临川”、第33类（申请/注册号：842935、1309373）“玉茗”注册商标权收回移转至抚州市临川区工业与科技创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罗 晔审判员 李丽雯审判员 吴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黎蕾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