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5行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勤，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代理人钟代彬，宜宾市翠屏区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中段13号。 负责人罗勇，局长。 出庭负责人侯胜辉，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进莲，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震，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学勤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学勤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镇××村金丰组成立蛟虹家庭农场，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和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从事王锦蛇、乌梢蛇、水律蛇、舟山眼镜蛇养殖及销售。2018年3月20日，扶绥县华建蛇场出具的引种证明记载“兹有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孔滩镇张学勤到我场引入眼镜蛇苗2000条回去进行孵化繁殖驯养”。2018年12月14日宜宾市林业和竹业局核实蛟虹家庭农场繁殖种类存栏数为王锦蛇5000条、乌梢蛇4500条、水律蛇17000条、眼镜蛇2000条。2019年12月5日，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核实2019年末存栏数为王锦蛇5000条、乌梢蛇3000条、水律蛇20000条、舟山眼镜蛇2000条。2020年3月，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的翠屏区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统计表上记载“繁育单位：翠屏区蛟虹家庭农场；负责人：张学勤；种类：王锦蛇、水律蛇；数量：30000,核查人签名：黄香平、邹进、颜飞”。2020年1月26日，市场监督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家林草局发布2020年第4号关于禁止野生动物交易的公告。张学勤在禁止野生动物交易的承诺书上签字。1月28日，张学勤的农场张贴有宜宾市翠屏区××区森林公安局的告示“本繁育场因实施疫情防控，已临时隔离。疫情解除前，严禁对外转运、扩散、售卖、交易、租借”。2月24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要求全面禁止食用国家保护“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以及其他陆生野生动物，包括人工繁育、人工饲养的陆生野生动物。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支持、指导、帮助受影响的农户调整、转变生产经营活动，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补偿。随即，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四川省林业和草原局、宜宾市林业和竹业局相继发布了关于贯彻落实《决定》的通知，并在通知中提出科学妥善处理后续事宜，进一步摸清底数，研究制定退出方案，及时报告当地政府。3月17日，四川省林业和草原局发出《关于贯彻落实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决定有关工作的通知》（川林函［2020］154），通知指出，对目前养殖困难，养殖户主动申请自愿放弃养殖的，可在纪检监察部门的全程监督下，由林草主管部门会同相关部门现场核查清点动物数量，登记造册，各方签字确认后对养殖动物进行妥善处置，收回人工繁育许可证或文件。4月8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布了林护［2020］42号《关于稳妥做好禁食野生动物后续工作的通知》。4月13日，四川省林业和草原局发布川林护函［2020］243号《关于做好野生动物疫源疫病监测防控和禁食野生动物后续工作的通知》，“......对目前养殖困难，养殖户主动申请自愿放弃养殖的，可在当地政府领导下，由林草主管部门会同相关部门现场核查清点动物数量，登记造册，各方签字确认后对养殖动物进行妥善处置，收回人工繁育许可证或文件。”7月20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川办发［2020］49号《关于转发省林草局关于稳妥做好禁食野生动物有关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省林草局《关于稳妥做好禁食野生动物有关工作指导意见》的附件《四川省禁食陆生野生动物人工繁殖主体退出补偿及动物处置工作方案》“二、补偿政策（一）补偿范围。《决定》颁布实施后，属于禁食范围、自愿退出、以食用为目的的陆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合法主体为补偿范围。……（二）补偿种类。包括王锦蛇、眼镜蛇、水律蛇等蛇类……（三）补偿标准。具体指导标准由省林草局印发。三、主要工作（一）核实数据（2020年7月31日前完成）。县（市、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认真核实野生动物繁育主体存栏的禁食陆生野生动物种类、数量（重量）、用途以及持有人工繁育许可证件等情况，集中时间进行现场核查并登记造册。（二）落实补偿（2020年9月20日前完成）。（三）处置动物（2020年9月20日前完成）。按照国家林草局《妥善处置在养野生动物技术指南》，县（市、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退出物种按照转作他用、放归自然、收容救护、无害化处理等方式指定处置方案，及时处置到位。”四川省林业和草原局印发的禁食陆生野生动物退出补偿指导标准明确食用蛇类单价120元／公斤成体价180元（1.5公斤／条）。10月14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翠屏办发［2020］84号关于印发《翠屏区禁食陆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主体退出补偿及动物处置方案》的通知，明确退出补偿标准，食用蛇类120元／公斤……一次性补偿退出，我区按省上指导标准补偿，并对积极主动配合退出工作的人工繁育主体给予奖补，奖补标准为每户2万元……三、主要工作及实施步骤……（三）核定数量（2020年8月10日前）。在区纪委监委的全程监督下，由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会同各镇、象鼻街道现场核查清点动物数量，登记造册，各镇、象鼻街道专班工作人员、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工作人员、人工繁育主体各方签字确认，作为补偿依据。（四）处置动物（2020年9月20日前完成）。根据养禁食野生动物习性和特点，按照转作非食用性合法用途、收容救护、无害化处理等方式，在宜宾市翠屏区××区农业农村局的指导下，由各镇、象鼻街道进行妥善处置。……三是无害化处理。对无法采取上述2种方式处置的人工繁育野生动物，由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会同区农业农村局、翠屏生态环境局做好无害化处理。……采取深埋法、焚烧法等方式处置……（五）落实补偿（2020年9月20日前完成）。根据补偿标准，按照区林业竹业局、有关镇政府（象鼻街道办事处）及养殖户现场核定的在养野生动物的种类、数量（重量），确定退出补偿资金。……四、责任分工……林业竹业部门牵头做好人工繁育主体数据调查登记及野生动物补偿、安置工作。……”。2020年4月8日下午5时许，张学勤给宜宾市林业和竹业局的杨峰、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黄香平打电话，报告其养殖场有条眼镜蛇跑出来了。杨峰要求张学勤将眼镜蛇全部进行灭杀。张学勤告诉杨峰，已经让曾经帮他养蛇的两个工人从成都包车赶回来处理。杨峰对张学勤称有2000条眼镜蛇表示疑惑，问张学勤怎么没有上报，称现在的表里也没有数据，张学勤解释是在年前12月份审证时在电话里向黄香平上报的。杨峰提出蛇灭死了称量，可以毁了不能留新的，死蛇可以运走。在与黄香平通话中，张学勤称已经让曾经帮他养蛇的两个工人从成都包车赶回来处理，用棒棒把蛇打死。黄香平对张学勤自称养殖场有2000条眼镜蛇的说法提出质疑，向张学勤指出其给他上报的眼镜蛇数量只有1000条，他们来养殖场时张学勤也没有说有眼镜蛇，并提出眼镜蛇灭死后要单独埋在一起，负责杀蛇的人和村上组上的人都要签字盖手印。此后，张学勤找到夏兵、张学权，二人在张学勤提供的《情况说明》上签名并加盖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8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三星村金丰组蛟虹养殖张学勤养殖的眼镜蛇，在上级部门通知禁止食用的情况下，已有三个月未投食。一条重约6斤左右的眼镜蛇于2020年4月8日下午16时20分逃出养殖场被农户发现，农户将其打死后并举报给三星村两委。这件事发生后引起了周边群众极大的恐慌。三星村两委联系正在住院的蛟虹养殖场的负责人张学勤，经过与其沟通得知蛇场接到禁食通知后，已有好几个月没有喂食并将工人全部辞退，又由于张学勤腿部摔伤，已无精力管好这批毒蛇。随后张学勤联系了翠屏区主管部门，告知了实际情况，得到的指示是一条不留，全部扑杀。张学勤联系工人从当日20时一直扑杀到次日凌晨4时30分。现已把所有的眼镜蛇全部扑杀。眼镜蛇最小的4斤，最大的8斤多，1940条，总重12610斤，由于数量较大，怕影响周边环境，农户不允许就地掩埋。张学勤将赠送给资阳杨委蛇干厂作为药用”。2020年4月13日，张学勤向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提交《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张学勤……三星村蛟虹养场现存栏有水律蛇20000条，大王蛇5000条，舟山眼镜蛇2000条，乌梢蛇3000条。在政府出台文件禁食时辞退养殖工人，加上自己腿部摔伤，几个月内养殖的蛇都已无人看管，舟山眼镜蛇2000条已在村两委的监督下进行了打死处理，现特申请上级部门将剩余部分蛇给予处理”。4月20日，由张学勤、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工作人员和镇政府工作人员以及三星村工作人员共同参与下，对张学勤养殖的蛇类进行现场清点称重。经参与各方签字确认：活蛇1566.45公斤，死蛇420.15公斤，共计1986.6公斤，暂时存放蛟虹家庭农场冻库，活蛇22袋，死蛇84袋，共计106袋。9月14日，该批蛇进行深埋无害化处理。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按标准补偿张学勤258392元。9月11日，张学勤向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递交申请，以2020年疫情封控期间,养殖的蛇大量死亡,本人掩埋后斤两无法定估,请求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派员实地将掩埋的死蛇挖出量估。同日，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张学勤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在场共清理出蛇骨43公斤。此后，张学勤要求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对2000条眼镜蛇予以补偿遭拒绝，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张学勤陈述2020年4月8日，由宜宾市林竹局的杨科长给了他灭杀蛇的人的联系方式，灭杀蛇的人主动与他联系，晚上9时许来了8个人，用福尔马林把蛇灭杀（窒息死亡）后运走了，当时夏兵和张学权都在养殖场的坝子里。灭杀蛇的人给了8000元蛇胆的钱，把蛇运往蛇干厂去了。2.白花镇三星村书记夏兵、副村长张学权在张学勤提供的《情况说明》上签字盖章，但二人对《情况说明》中的记载的灭杀眼镜蛇的过程、灭杀蛇的数量、重量以及死蛇的去向的内容并不知晓；张学权在张学勤的《申请书》上签字，但申请书中“眼镜蛇有2000条，在村两委监督下打死处理”的内容不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勤经批准开办养殖场，是以食用为目的的陆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合法主体，按照各级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文件规定，其自愿退出养殖，属补偿范围。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是牵头做好人工繁育主体数据调查登记及野生动物补偿、安置工作的主体。根据上述相关文件规定，对退出养殖实施补偿，须以林业和竹业部门会同相关部门现场核定的在养野生动物的种类、数量（重量），登记造册，现场核查工作人员、人工繁育主体各方签字确认后的资料作为补偿依据。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在张学勤提出退出养殖申请后，与相关部门现场核定了张学勤在养蛇的数量、重量，登记造册，包括张学勤在内参与人员均共同签字确认，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按照政策标准计算补偿额，张学勤领取了补偿款，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是2020年4月8日晚张学勤的养殖场是否灭杀了2000条12610斤眼镜蛇，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是否应当实施补偿。张学勤要求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实施补偿，提供了准予驯养繁殖种类表、翠屏区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统计表、通话清单及通话录音、照片、三星村书记、副村长签名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在庭审中陈述了灭杀眼镜蛇的经过。经庭审质证，据查明事实，不能证明2020年4月8日晚至次日凌晨，张学勤养殖场灭杀了2000条眼镜蛇。理由如下：首先张学勤提供的引种证明，仅证明张学勤在两年前曾引种眼镜蛇进行养殖；张学勤提供的准予驯养繁殖种类表中记载，2019年12月5日，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核实张学勤处有舟山眼镜蛇2000条，但提供的2020年3月10日的翠屏区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统计表上没有眼镜蛇的内容。张学勤提供的上述书证，不能证实诉称的2020年4月8日灭杀眼镜蛇当日养殖场在养或存栏有2000条眼镜蛇。其次，张学勤提供的与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工作人员黄香平通话录音（2020年4月8日），通话中,黄香平对张学勤自称养殖场有2000条眼镜蛇的说法提出质疑，向张学勤指出，张学勤上报的眼镜蛇数量只有1000条，来养殖场时也没有听说有眼镜蛇；张学勤提供的与宜宾市林业和竹业局工作人员杨峰的通话录音（2020年4月8日），通话中，当张学勤称有2000条眼镜蛇时，杨峰表示疑惑，问张学勤怎么没有上报，称现在的表里也没有数据，张学勤解释称在年前审证时在电话里向黄香平上报过。通话录音表明，张学勤所称的2000条眼镜蛇并未得到工作人员的认可。再者，张学勤提供自称是4月8日处理眼镜蛇现场的5张照片，没有处理眼镜蛇的人在场，也无清点、称量内容，其中拍摄塑料口袋和塑料箱的3照片模糊不清晰，拍摄地点不明确，不能证明塑料口袋中装的是眼镜蛇，不能证明塑料箱中装的是蛇，诉称蛇的数量和重量没有依据。此外，张学勤当庭陈述4月8日晚有8人采用药物扑杀了眼镜蛇，扑杀后的眼镜蛇运到蛇干厂，且杀蛇时三星村书记夏兵、副村长张学权在场，并提供书记村长签有情况属实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蛇的数量、重量。一审法院依法对夏兵、张学权进行调查，二人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8日当晚他们并不在张学勤的养殖场，不知道张学勤是否杀蛇，情况说明是张学勤写好让他们签的字，其中记载的杀蛇经过、蛇的数量、重量、去向等内容均不知晓。同时，根据张学勤提供的2020年4月8日与林竹局的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张学勤自称曾经帮他养蛇的两名员工从成都包车赶到养殖场来灭杀蛇，该二人已经下高速公路了；张学勤提供的《申请书》记载，在村两委的监督下对蛇进行了打死处理，上述证据反映的灭杀蛇的人员、方法以及与张学勤庭审陈述来了8个人采用福尔马林灭杀蛇的内容不一致，张学勤称现场有村两委工作人员在场与事实不符。综上分析，张学勤的证据不能证明截止2020年4月8日张学勤在养有2000条眼镜蛇，其陈述灭杀了2000条眼镜蛇的经过前后不一致，提供的《情况说明》《申请书》中灭杀眼镜蛇经过、灭杀眼镜蛇数量、重量的内容，经查属虚假内容，其主张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补偿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张学勤无法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张学勤诉称所养眼镜蛇的数量经过上级部门领导在电话里进行了核准，其合法饲养的蛇依法依规处理后无法得到合理的补偿，与查明事实不一致，其申请区林业和竹业局履行补偿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学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学勤承担。 张学勤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在认定事实时偏听一面之词，严重背离事实依据。张学勤提供的引种证明和2018年12月15日及2019年12月5日的《准许驯养繁殖种类》表明显可以看出张学勤有2000条舟山眼镜蛇。从中央、省、市相关文件规定看，对养殖困难的养殖户主动申请自愿放弃养殖的，可在纪检监察部门全程监督下，由林草主管部门会同相关部门现场核查清点动物数量，登记造册，各方签字后对养殖动物进行妥善处理，收回人工繁育许可证或文件。张学勤多次要求上级派人来现场核实清点造册，但行政机关依然置若罔闻。一审法院对张学勤要求上级主管部门到现场核实清点的事实只字不提，故意抹杀2000条眼镜蛇的存在，造成张学勤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承担。 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答辩认为，张学勤陈述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是行政补偿纠纷，张学勤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学勤要求对2000条眼镜蛇进行补偿，但无证据证明有2000条眼镜蛇的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张学勤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学勤提供了一份座谈录音，拟证明有2000条眼镜蛇的存在。 经庭审质证，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对该录音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张学勤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录音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张学勤要求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补偿其2000条眼镜蛇的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2000条眼镜蛇的存在。宜宾市林业和竹业局于2018年12月14日核实张学勤经营的宜宾市翠屏区蛟虹家庭农场存栏数以及区林业和竹业局于2019年12月5日核实记载中均有舟山眼镜蛇2000条，但在2020年3月10日，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的翠屏区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统计表上翠屏区蛟虹家庭农场没有登记有眼镜蛇。因为没有眼镜蛇的记载显示，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无法按照政策规定对张学勤进行补偿。张学勤提出2020年4月8日晚对眼镜蛇进行了灭杀，但张学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情况说明，是打印好后交由夏兵、张学权签字，而该二人当时并未在现场，夏兵、张学权也表明不清楚张学勤是否扑杀了眼镜蛇，故该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张学勤于4月8日晚灭杀了2000条眼镜蛇。张学勤提供的通话录音，虽然能反映林业和竹业局相关人员要求张学勤对眼镜蛇进行灭杀，但实际上通话人员也并未认可张学勤有2000条眼镜蛇。因张学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4月8日晚灭杀了2000条眼镜蛇，故其要求宜宾市翠屏区林业和竹业局补偿眼镜蛇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张学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学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林 审判员  叶 薇 审判员  骆 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