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慧，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辽070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的遗产即存款已经分配完毕，不应当再予以分割。（1）按照母亲的遗愿，母亲的遗产是不同意分配给被上诉人李某2的，但因为上诉人李某1心疼妹妹愿意分一部分给妹妹，被上诉人李某2也深知自已未尽赡养义务本不应分得遗产，因此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到银行将母亲遗留的存款共同取出，其中将取出201000元分配给了被上诉人李某2，剩余的款项存到上诉人的银行卡内，遗产分配完毕，因此，已经分配给上诉人李某1的590153元不应当再予以分配。（2）从客观事实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是2018年9月15日去世，事隔4个多月后2019年1月21日二人共同参与将存款取出，且被上诉人又是从山东来到的锦州专门处理遗产问题，被上诉人可能只拿走10万元，剩余的60多万等着再分配吗？完全不符合常理。2、有证人清晰证明取出的201000元交付了被上诉人李某2，一审法院以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定错误。（1）证人姜某在一审开庭期间已经到达法院，是因为疫情期间疫情原因，且法院要求当事人之外人员尽量不到开庭现场,所以证人提交了证人证言，未参与庭审。现证人明确表示只要法庭允许进入庭审现场其可以随时出庭作证或接受法庭的质询。（2）—审庭审中上诉人一方提交了证人姜某亲笔书写的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到银行取款、并将取出的201000元交给了被上诉人李某2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某2对证人是否在取款现场回答闪烁其词，最后明确表示陪同其姐姐一起去的邻居在取钱现场。那么证人在场，又有取出201000元的事实，证人证实201000元支出给了李某2，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该节事实也不将此款纳入遗产分割范围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前已将201000元进行了分割，不予调整，仅把上诉人李某1名下的590153元作为母亲的遗产进行分割，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分配原则，如果认定遗产未分配完毕，那么就应当将老人留下的全部存款做为整体依法予以分割。老人存款中201000元究竟谁拿走了，一审未予以查清。按照一审的最终判决数额，被上诉人诉讼前已分得201000元，本次判决上诉人还要支付230000元，被上诉人李某2合计继承了其母亲存款431000元，上诉人李某1仅继承360153元，最终的结果是：一个长期在母亲身边尽孝的女儿还不如一个长期对母亲不闻不问的女儿继承的遗产多，公平正义如何体现。4、被上诉人李某2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当分配遗产。《继承法》第十三条三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规定：“老年人养老以居家为基础，家庭成员应当尊重、关心和照料老年人。”《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规定：“赡养老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明李某2未尽赡养义务：（1）上诉人提交多名被继承人刘宝苑生前的老邻居及上诉人邻居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李某1夫妻照顾被继承人刘宝茹的生活起居，住院陪护。被上诉人李某2仅是春节偶尔回来，电话都不打。老人对二女儿李某2很伤心。依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某2在经济上对老人无供养，在生活上无照料。（2）上诉人提交了刘宝茹去世当年即2018年家庭住宅《电话通讯录详单》，证明：日常生活中被上诉人李某2不但不探望连电话都不给母亲打，更谈上交流和慰问了，依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某2在精神上无慰藉。（3）上诉人提交了《离休干部门诊病历》，证明：被继承人刘宝茹去世前的6个月里诊断“冠心病、高血压、关节炎、肺病等”，仅住院就四次，累计在医院的天数接近3个月，当时老人89岁，床前需要24小时的陪护和照顾，还要有人做饭、送饭、换洗衣服。被上诉人李某2在哪？一审庭审中其本人称“2008年退休，其女儿家的小孩需要她照顾，她也有其它事要做”。上诉人李某1其儿子家的小孩也小，也需要她帮忙照顾，但上诉人李某1、甚至李某1丈夫都选择了照顾、陪护年迈多病的老母亲。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某2在老人患病之时没有护理。（4）被继承人刘宝茹丧事处理全部由上诉人李某1办理，所有的丧葬事宜的费用支出由上诉人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中未考虑该笔费用的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某2在老母亲年老患病之时，选择的是做自已的事照顾自已的外孙女，对亲生母亲不探望、不照顾、不慰藉、不护理，未尽任何赡养义务。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上诉人李某1将优良传统予以传承，应当得到社会支持和赞扬，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只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李某2辩称，上诉人陈述其母亲的遗愿是将财产全部分配给上诉人是不存在的，证人所证明将201000元交付给李某2证据不可信，原审将201000元未予调整正确。上诉人所陈述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不真实、不客观，是对相关法律的不正确理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继承款人民币288000元，并分割被继承人刘宝茹补发的工资及护理费29158.22元的50%。上述合计297579.11元；2、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姐妹关系。原、被告父亲李文于2001年2月22日去世，母亲刘宝茹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李文与刘宝茹共育有两女，即本案原告李某2和被告李某1。被继承人刘宝茹生前未立有遗嘱，其名下银行存款为791153元。原、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共同到锦州农商银行办理取款业务，当场将201000元进行了分割。原告承认其分到存款101000元，收到后存入银行101000元，并提交银行存折予以佐证。被告陈述从银行取出201000元全部交给了原告。证人姜某未到庭作证，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被告取款201000元交给原告。被告将被继承人刘宝茹其余存款590153元取出后于当日存入被告李某1名下。原、被告陈述被继承人尚有29158.22元未领取，但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此款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刘宝茹死亡时未立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刘宝茹的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现原、被告因遗产继承未能协商解决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给予双方沟通协商时间，以求妥善解决纠纷，但未能调解成功。关于被告原告是否有继承权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不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情形，故原告依法享有继承其母亲遗产的权利。关于遗产分割问题，原、被告在诉讼前已将791153元遗产中的201000元进行了分割，因原、被告对各自分割的数额陈述不一致，且证人姜某又未到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姜某证言不予采信。鉴于此款已分割完毕，故本案不再调整。本院仅对被继承人刘宝茹存款尚未分割的590153元进行处理。考虑到被告对被继承人刘宝茹的日常生活及住院时尽的赡养义务较多，故在遗产分割上应予多分。以原告继承230000元，被告继承360153元为宜。590153元在被告处，由被告给付原告23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刘宝茹名下未领取的29158.22元，因原、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暂不予调整，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刘宝茹存款590153元，由原告李某2继承230000元，被告李某1继承360153元。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223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4750元，被告李某1负担52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公证收费用、咨询服务费发票、丧葬费用发票，拟证明双方争议的财产已经分割完毕。上诉人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到银行，取款20万元，上诉人把钱给被上诉人了。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自己书写的证言，并由刘静茹、刘玉茹、刘兰签字确认。经查，上诉人提交的公证收费用、咨询服务费发票、丧葬费用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刘宝茹的遗产分配达成一致协议，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姜某在一审中提交的书证中写明当场李某1取出现金二十万零一千元交给李某2，在二审中陈述，其对李某1和柜台人员说取多少钱并没听见，因证人两次提供证言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自书证明，刘静茹、刘玉茹、刘兰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刘宝茹留下的存款应当如何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2系刘宝茹女儿，刘宝茹去世时未立遗嘱，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依法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按法定继承办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其母亲的遗愿，母亲的遗产是不同意分配给被上诉人李某2，以及被上诉人李某2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当分配遗产等主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刘宝茹生前留有存款791153元，已经取出201000元，尚余590153元在上诉人处。故本案应查明201000元是否已经分配完毕及余下590153元应当如何分割。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协议，遗产分给被上诉人20万元，但并未提供双方就此达成意思一致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分配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9年1月21日由上诉人在银行中取出201000元。上诉人主张该201000元全部交给被上诉人李某2，而被上诉人则主张仅收到101000元。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姜某的书面证言，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上诉人的主张仅有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依据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钱款的数额，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201000元已经分割完毕并无不当。关于剩余的存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被继承人日常生活及住院时履行的赡养义务情况，判决上诉人继承360153元、被上诉人继承2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