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刑初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32年8月12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系被害人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现住昌吉市。系李某的孙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敏，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元民，曾用名郭建国，男，汉族，1970年1月14日，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被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1997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因在逃未到案；2007年因涉嫌犯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2020年7月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分局抓获，同年7月1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0月9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伟，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二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元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元民及其辩护人刘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张星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元民与被害人曹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1月4日结婚，婚后夫妻感情不融洽，家庭矛盾突出，后来两人之间矛盾升级，郭元民沾染赌博恶性，被害人与他人关系暧昧，两人情感破裂，各自租房居住。1996年12月初郭元民来到被害人在昌吉市城郊元丰四队的出租屋内，争吵过程中情绪激化，郭元民用榔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后为被害人包扎伤口，两人睡至天亮后，矛盾再次激化，郭元民用扼颈捂口等手段将被害人杀害，将尸体用塑料薄膜包裹捆扎后藏入床下，在作案房间逗留数日后潜逃。2020年7月8日，郭元民在东莞市大岭山镇一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元民因家庭矛盾而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郭元民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郭元民判处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以被告人郭元民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郭元民赔偿死亡赔偿金693,280元、丧葬费41,0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92.5元、误工费4,720.8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71,520.3元。 被告人郭元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郭元民表示愿意赔偿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等刑满释放后努力挣钱赔偿被害人亲属。其辩护人认为，郭元民系初犯、偶犯，其系因与被害人感情破裂后一时冲动将被害人杀害，并无提前预谋；郭元民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蓝色笔记本（塑料封皮上印有生肖虎图案）证实，从现场搜出一本笔记本，该笔记本中记录有被害人曹某和被告人郭元民的相关情况以及郭元民杀害被害人后内心活动。 2.结婚证证实，郭建国（被告人郭元民）与被害人曹某在1996年1月4日登记结婚。 3.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实，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于1997年1月24日12时30分至1月24日17时在见证人史某的见证下对被害人曹某在昌吉市城郊元丰四队的出租屋进行现场勘验，对案发现场的方位、物品摆放状态、尸体摆放状态进行了描述，并拍照记载现场状态和绘制了现场图。具体内容为：现场位于昌吉市城郊园丰村四组居民楼一幢坐南朝北砖混结构二层楼房，该房屋房主系史某，东邻滕某家，南邻史某家原土木结构平房，西邻秦某家，北邻于某家。中心现场位于该住房一楼由东往西数第一间屋，该屋门向北开，门为单扇木门，在距地高1.6米的门框上装有明锁锁扣并锁有锁子，锁扣被撬脱开门框，撬痕明显集中。该屋南北长约4.8米，东西宽3米，高3米。在距东墙20cm的北墙上开一2.4m×80cm的单扇木门，向内（向东）开启；距离东墙1.7m距离地面高90cm的北墙上开一1.2×1.5m的双层玻璃钢窗，窗户玻璃上结满窗花，完整无损；距北墙1.6m紧靠西墙的地面上东西向用土块砌有120cm×150cm×25cm火墙，火墙东侧面上刻有“爱恨”两个汉字；距北墙2.6m处仅靠西墙地面放一块白色塑料薄膜，薄膜上有一具头北脚南仰躺的尸体，在塑料薄膜下还铺有三根剪断的绿色尼龙绳（绳子分别铺在小腿上、腰下及背下）距西墙75cm紧靠南墙地面南北放一张200cm×90cm×85cm单人钢床，床上被褥叠放整齐，在距南墙60cm处的床上铺的一条红白花相间褥子上遗有30×10cm和15×5cm血迹两处，在距西墙75cm、距南墙1.8m的床上铺的第三层蓝色褥子上遗有15×10cm和5×4cm血迹两处。房间东南角地面遗有70×50×50cm硬纸箱一个，箱底下垫有一45×32×32cm木方凳，箱内装有衣物，衣物有翻动迹象，钢管床下有空纸箱三个，该屋门靠东墙由南往北放有鞋盒两个（一装方便面，一装化妆品）、装煤块的塑料编织袋、咸菜缸，室内其他地方未见异常。 4.辨认现场笔录3份、辨认笔录1份、照片8张证实，被告人郭元民对作案现场、购买塑料薄膜和尼龙绳的地址以及从作案现场提取的笔记本进行了辨认；2020年9月17日，在见证人田素珍的见证下，报案人薛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就是杀害被害人的郭元民。 5.（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20】37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乌）公（刑技）鉴（文检）字【2020】11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精卫司鉴字【2020】第0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7）昌市公刑技（法）字第014号鉴定书、资格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郭宝贵是送检的被告人郭元民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送检的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笔记本上的20页检材字迹均为郭元民书写；郭元民无精神病，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曹某系他人扼颈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6.证人薛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曹某的对象叫郭建国（郭元民），26岁，是沙湾县机关农场的人，曹某和郭建国（郭元民）以前住在元丰三队，后来郭建国（郭元民）发现曹某和信用社的一个主任有不正当关系，两人感情便不太好，曹某首先提出离婚，郭建刚（郭元民）同意，并回到沙湾县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未果后，两人返回昌吉，曹某重新租房子住到了元丰四队。1997年1月24日上午，薛某和她丈夫去曹某的出租屋内拿东西，发现出租屋房门锁着，便破锁而入，发现曹某的尸体，房间内的小圆型铁炉子不见了，房间内的八、九袋面粉、煤气灶、煤气罐也没有了，单人床上的床单也是换过的。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11月15日至16日，王某1在他哥哥王某2家见过曹某和她对象郭建国（郭元民），后来到1996年12月16日以前，郭建国（郭元民）向王某1借钱后，见过郭建国（郭元民）一次，当时王某1还问曹某去哪里了，郭建国（郭元民）回答说不知道，从那以后王某1就没见过郭建国（郭元民）。 8.证人王某2（系曹某表哥）的证言证实，1995年曹某和郭建国（郭元民）从哈密来到昌吉，在元丰三队租了一间房子一起居住，两人一起摆过地毯卖袜子，后因生意不好，两人换了工作。到1996年11月中旬，曹某和郭建国（郭元民）的关系不好，闹离婚，去沙湾办理离婚手续。从沙湾回来后，曹某去了王某2的哥哥家，王某2问曹某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曹某回答说婚姻登记处让他们过一个月再去一次。王某2最后见郭建国（郭元民）是在1996年12月14日左右，当时郭建国（郭元民）找王某2借钱。 9.证人蒋某（系曹某在元丰四队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大概1997年1月24日之前的半个月的一天中午一点钟，蒋某看见一个小伙子正在锁门，那个小伙子身高约170cm，体型较胖，上身穿了一件棕色的皮夹克，年龄约27-28岁之间，圆脸，刚刮过胡子，1996年12月20日左右，又见过那个小伙子在锁门。 10.证人史某（系曹某的房东）的证言证实，1996年11月23日，史某将他院子东头的房子租给了一名女性，收了90元房租，此后就再未见过该女租客。大概过了三、四天，史某看见一名男性在房间里，就前去询问，男的回答他姓郭。1997年1月7日左右，史某再次见到姓郭的小伙子，当时穿的是一件灰色带毛领的大衣，就向该小伙子索要12月份的房租，此后，再未见过姓郭的小伙子。 11.证人许某（系曹某邻居）的证言证实，1996年11月20日左右，许某隔壁的房子搬来租客，首先来租房子的是一名女性，剪发头，洋头，身高162cm到163cm，穿一条黑裤子，体型较瘦，长得很秀气，后来来了一个小伙子，胖呼呼的，头发较长，是偏分，身高有172cm到173cm，皮肤较白，常穿一件带毛领子的大衣。他俩好像是两口子，因为房子里有面粉、油。男的早出晚回。搬进来三四天，隔壁的女性就不见了，窗帘子就一直拉着。直到12月中旬，有一天晚上四五点钟，听到隔壁有人开门，大约10分钟就听到有人走了。 1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曹某是1995年9月租住的他们家房子，1996年10月底或者11月底搬走的。刚来的时候是曹某和小郭两口子在购物中心拉小百货，后来曹某在舞厅干活，为这事小郭和曹某还吵过架，闹过离婚。10月份，小郭曾对万某说过，他和曹某过不下去了，曹某在餐厅干活的时候和别人到五家渠玩，并拍了照片。听说曹某在餐厅干活的时候，乌鲁木齐市的一个飞行员每个星期六过来找曹某玩。 13.证人张某（系郭建国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曹某的亲戚托张某给郭建国（郭元民）看过房子，张某在郭建国（郭元民）的房子里连续住过三个晚上。直到第四个晚上四点钟时，曹某和他的亲戚、郭建国（郭元民）就回来了。郭建国（郭元民）回来后第二天晚上，也就是12月28日左右，郭建国（郭元民）就在张某家里住了三个晚上。两人在一起住的期间，郭建国（郭元民）曾对张某讲过曹某和他关系不好，想杀死曹某。 14.证人郭某（系被告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郭建国（郭元民）在家中排行老大，又叫郭远林，家在沙湾县机关农场，1994年5月至1995年12月期间曾经王某3介绍在哈密铁四小门东旁边开过饭馆。 15.证人王某3（系被告人老乡）的证言证实，王某3介绍郭建国（郭元民）在哈密市邮局对面的民族餐厅干活，并在铁四小大门东边开过一个建国餐厅。 16.被告人郭元民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996年期间，郭元民因为没有正当工作，经常沉迷于赌博游戏厅，妻子曹某很不满，在同年其发现曹某又一次出轨，因为这件事两人感情破裂，曹某提出离婚，到沙湾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没有办完，曹某提前一天回到昌吉市，其于1996年12月初下午3时许回的昌吉，到两人租住在元丰三队租房内看到曹某已经把屋内的物品全部撤走，把剩余的租金也拿走了，房东说曹某搬到元丰四队亚欧市场北面了，当日吃过晚饭，在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瓶150克的白酒，到元丰四队找曹某。在元丰四队路边看到曹某从一户新建的二层楼里出来倒垃圾，就过去找她，她给其开的门，其进到房子里面看到东西都是新的，就问曹某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好男人，曹某说和其分手就分的彻彻底底，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没事就走，她还有事，背上包准备拿上钥匙要走，其心里很气愤，觉得她很狠心，看见在火墙边上有一把榔头，顺手就朝她的后脑勺打了一榔头，她手捂着后脑勺，转身说其心狠，其说这都是她逼的，其把榔头随手放到地上，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了，在房间靠床后边的一个纸箱子里取出一条毛巾，想捂住伤口，她说头疼有点晕，让其包扎一下，再买点药，其答应了，从外面把门锁上，在元丰四队一个药店买了一些消炎药和一卷纱布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回到出租屋内，看见曹某用手捂住后脑勺的位置躺在床上，给她后脑勺的伤口散了些消炎药，给她撕了一段纱布，用来捂住伤口，当天天已经晚，两人就休息了，一个晚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第二天早晨曹某要求其放她一马，当时她还说其没用，按照老家的规矩老大没有结婚老二就先结婚了，其弟弟结婚还是用其建的新房，她家人对这件事情意见很大，其就给她解释说两人领了结婚证，但还没有办酒席，其弟媳妇已经怀孕了，其爸爸的意思是先让弟弟把其建的房子住上，等到他们两人办酒席后再住兄弟的房子，其还指责曹某一次次的背叛其，曹某一听这些准备起身离开，其转身先是用左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接着右手也跟着掐住她的脖子，左腿直接跨到她身子上，骑在她肚子上，曹某问其想干什么，其说想弄死她，曹某用两只手不停的打其脸部，不停地挣扎，嘴上还喊“啊”，其就用右手捂住她的嘴，两只手同时用劲把她按在床上，她的两只手不停的在空中抓，两只脚也在不停地的蹬，其就用全身的劲掐着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后，曹某的手和脚都不动了，其就把手慢慢的放开，从她身上下来，然后用左手在她鼻孔处感觉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曹某的双手已经瘫在床上，眼睛是睁着的，其用右手把她的眼睛蒙上后，坐在床中间的位置，抽了一根烟，把被子盖在曹某身上，穿上大衣和鞋子，锁上门后，出去转到天快黑了，回到了曹某住处，先到床边把被子掀开，看了曹某一眼，看曹某没什么动静就又把被子盖上了，后半夜其把曹某的尸体推到靠墙边，在床上睡到天亮，又出去转到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回到曹某的住处，看了看房子的门窗是否完好，就到元丰三队的一个小旅馆住了一晚，后面两天在延安路的一个旅馆住了两天，白天基本上在游戏厅玩，到晚上后，去曹某所租住的房子看看门窗是否完好。过了三四天，其担心尸体会发臭，便想用塑料薄膜把尸体包裹起来藏好，然后离开昌吉市，出逃到别的地方。其到昌吉市亚欧市场的一个卖农资的商店，买了一块长4米左右，宽1米，厚度不到2毫米的白色透明塑料薄膜，一根长2米，直径不到3毫米粗的尼龙绳，回到出租屋，掀开尸体上的被子，看到尸体的脸部有红色印记，其先把准备好的塑料薄膜铺在床上尸体的边上，接着就把床从靠西面的墙边向房间靠中间的位置移动了半米，然后把尸体从头部开始挪到塑料薄膜上，用剩余的塑料薄膜裹住尸体，裹好尸体后觉得塑料薄膜包裹的尸体有点松散，就把买来的尼龙绳截成三段，从尸体的脚步开始捆绑尸体，先是在颈部捆绑了一处，在腰部捆绑一处，最后脚部捆绑了一处，等把尸体捆好后，就把床整个向东挪了半米左右，然后将曹某的尸体从床上搬到西面靠墙位置的地上，当时尸体的头朝北面，脚朝南面，面部朝上呈仰卧姿势，整个身体挨着房间西面的墙，将尸体摆好后就将床挪回原处，曹某的尸体就藏在床下面了，其有点害怕就锁好门出去了。曹某被杀害时，下身穿了一条深色布料裤子，上身穿了一件套头的毛衣，具体什么样式的记不起来。床上的褥子、床单、被子、枕头的颜色也记不起来了，但是枕头上有血迹，是其用榔头打曹某后脑勺时留下来的。其到曹某的出租屋，在曹某的单肩包里翻到了十几元现金，桌子上的一张卫生纸里包裹着1对金耳环和2枚金戒指，都是其送给她的，其变卖了1000元左右，将钱花了。杀完曹某十天左右，其把曹某出租屋内煤气罐、煤气灶、铁质的小炉子一同卖了，卖了三四百元也花了。房间里当时有一个带血的枕头，带血的纱布、毛巾，一把打曹某的榔头，曹某的一双黑色高跟皮鞋，女士单间黑色皮包，这些都被其在包裹尸体三四天后扔掉了。其杀完曹某后的大概第二天，出租屋靠窗东面有一个黄色小箱子里发现了一本15厘米宽20厘米长，蓝色封面上有一张美女和生肖虎图片的笔记本，其能看出是曹某的字体，其在元丰三队租住时看到过该笔记本。里面大概记的都是曹某如何对其失望，在昌吉生活的心态，认识信用社主任的一点信息，其看过后很失望，便从杀完曹某第二天开始接着曹某的日记后面写了一些其和曹某的过往经历，离婚前后曹某的变化，且母亲过世后的心理变化，及对其父亲的愧疚，还有就是造成曹某死的原因等，一直写到其离开昌吉市为止，每次都是晚上写的，其最后一次写完就放在出租屋装衣服的纸箱子里。 其在杀害曹某大概10日左右时，在元丰四队路口碰到过曹某大哥的小姨子文文，其就问她去哪儿，她说在找工作，她问曹某到哪里去了，其说曹某去外地办事了。1996年12月27日，早上10点左右其从昌吉市坐大巴到乌鲁木齐市，第二天买了一张去西安的火车票，早上9点坐火车离开了乌鲁木齐，到西安后住了三个晚上，去了昆明市，后又去了河口县，干了四个月返回昆明市，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干了3年活，大概在2000年的11月坐火车去了东莞市，最后在大岭山镇找了一份在家具厂的活干了5年，到2005年因为公安局查暂住证，其没有真实身份信息，没有暂住证，家具厂就让其离职。在这5年时间里其用的谭厚清的身份信息，这是其在大岭山镇一个照相馆花50元钱办的一个假身份证，其在大岭山镇一直用这个身份，2007年年底这个身份证丢了。从2005年10月以后其在大岭山镇附近租了个房子，一直没有干什么活，到2006年5月开始打零工，后面和几个河南老乡在大岭山附近合伙收废品，维持生活直到被抓。2007年因盗窃一台DVD被大岭山镇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 17.被告人郭元民基本情况1份证实，被告人郭元民作案时已满18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07年在广东东莞市大岭山镇因涉嫌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 18.报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通缉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拘传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破案经过、侦查小结、到案经过等法律文书证实，1997年1月24日11时许，租住在元丰四队的薛某与丈夫方有会到元丰四队史某对外出租的房子，破锁而入，拿取其表妹曹某租住该房存放的物品时发现曹某尸体，随即报警，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警，进行侦查，确定郭建国（郭元民）有重大作案嫌疑，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并在全国范围内通缉。2002年4月1日郭元民被公安机关列入命案在逃人员。2020年7月7日，东莞市大岭山分局民警经过人像比对，发现违法前科人员“谭厚清”疑似在逃人员郭元民，且谭厚清身份信息不存在。2020年7月8日东莞市大岭山分局民警在东莞市大岭山镇一出租屋成功将郭元民抓获归案，并移交昌吉市公安局。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办案程序合法。 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郭元民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20.沙湾市乌兰乌苏镇城庄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曹某的母亲。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郭元民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元民仅因家庭矛盾纠纷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郭元民的犯罪行为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考虑到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综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被告人郭元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直接物质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非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李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主张的丧葬费41,027元超出法律规定限额，本院予以支持41,026元；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依本案实际应按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7天计付适宜，即4725元（225元×3人×7天），其主张的4,720.8元误工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无相关票据证实，但根据处理丧事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李某的各项损失共计确定为46,246.8元，超出法律规定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根据郭元民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元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郭元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丧葬费四万一千零二十六元、误工费四千七百二十点八元、交通费五百元，共计四万六千二百四十六点八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刘艳蓉 审判员 马雅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涵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