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雄，男，汉族，1955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英，女，汉族，1959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聪，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方，男，汉族，1955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香，女，汉族，1957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上述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雄、刘子英因与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黄伟雄、刘子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聪，被上诉人黄庆方及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雄、刘子英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黄伟雄、刘子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损毁上诉人在经批准使用土地上兴建的围墙的行为，不属侵权行为，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为是正当防卫情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上诉人是在自己土地上砌的墙。上诉人建房的土地是依法经过批准的地方，而被上诉人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实其建房使用的地方是合法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在同一管区，但不影响土地权属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及“合水镇土地清理登记表”等相关土地使用证明，证实上诉人经批准使用的土地为217平方米。一审却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明予以证实”，违背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二、双方签订的《合约》合法有效。上诉人在1985年建房后在房屋周边还留有一定的空地，被上诉人在1996年与上诉人相邻的地方建房，双方房屋建好后一直使用至2020年年初均无任何争议。2020年3月，被上诉人在其房屋楼顶安装铁皮瓦棚，铁皮瓦棚滴水位超过被上诉人房屋原有的滴水位。为明确双方相邻的土地使用权属，双方经过协商后于2020年3月7日签订了《合约》，约定“以黄庆方墙为界60厘米为共用通道，其余地方属刘子英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合约》是双方自愿合法签订的，合法有效。《合约》明确了双方对房屋相邻之间的土地使用界限和范围，且《合约》中的土地是上诉人经批准合法使用的地方。根据《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而一审却以“黄庆方认为是欺诈手段”为由，违背法律，否认事实，否认《合约》效力，作出违法的错误认定，依法应予纠正。三、上诉人砌筑围墙未侵害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应赔偿损毁围墙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建房相隔的地方不是巷道，不影响任何人出入通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约》后不久就将安装铁皮瓦棚的杂物倒在与上诉人房屋相邻的共用通道上，造成排水沟堵塞，对上诉人的房屋安全及排水、通行等造成严重威胁。为此，双方引发纠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杂物清除干净，但被上诉人不予理睬，而被堵的积水已渗透到上诉人的房屋墙内。为避免引起更严重的后果，上诉人在自己使用的土地上(也即合约中属于上诉人的地方)砌起了围墙，疏通杂物形成排水沟，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权利，也不妨碍任何一方的通行。但被上诉人趁上诉人不在家，把上诉人新砌的围墙损毁，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违背及否认事实，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庆方、黄运香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不同的村委成员(上诉人是二管区、被上诉人是八管区)，涉案巷道位于合水镇二、八管区的分界点，上诉人提供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证实其获批建房为99㎡，但经政府核查的房屋占地面积却达217m'，存在严重超范围违规建房,说明涉案巷道不在217㎡范围内。二、关于《合约》的问题。1.《合约》是上诉人以欺诈手段使黄庆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的。2020年春节期间，上诉人刘子英主动与被上诉人黄庆方联系，商议如何使用巷道，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在巷道中间铺筑一条约20厘米宽的小水沟用于排水，其余地方公用。春节期间某日傍晚，刘子英来到被上诉人家说“关于巷道的问题既然已议定就书面确认一下，她已按口头约定写好了一份协议，让黄庆方签个字即可”，黄庆方出于信任满口答应且没有看《合约》内容便在刘子英提供的纸张上签了字，刘子英回家一会儿后又返回被上诉人家说还要按捺指模，这时黄庆方才拿来眼镜阅读后说“这个协议不是双方之前议定的内容，你怎么能篡改内容欺骗我签名呢？”，遂拒绝按捺指模。可见，该《合约》是上诉人以欺诈手段，使黄庆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的，《合约》不生效。2.无任何政府相关部门出具权属证明《合约》中巷道土地的合法所有人、使用人，该《合约》的约定可能损害集体或第三人利益。3.《合约》也未约定上诉人可以兴建围墙。三、关于拆除巷道围墙问题。1.巷道形成至今近30年，一直保持畅通，被上诉人出入院子必须要通过巷道，巷道是双方房屋滴水排水的唯一通道，也是火灾、地震等事件发生时的逃生通道。2.因双方在2020年2至3月各自在房屋上搭建了铁皮瓦，涉及到滴水的问题及上诉人化粪池散发异味导致环境污染的问题，双方发生口角纠纷，经各自所在村委干部、司法所、派出所多次调解均无果。为了避免事态恶化，司法所、派出所明确告诫双方在没有协商好之前维持巷道现状，均不得再行生事端。但上诉人在2020年6至7月间擅自砌墙，从而引发被上诉人为维权将围墙拆除的纠纷，被上诉人在拆除前也已告知了村委干部。3.围墙是在纠纷发生后，上诉人无视镇司法所、镇派出所处理纠纷同志明确“鉴于双方没有协商好之前，巷道维持现状，均对不得再行生事端”的告诫，私自强行兴建，属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性，且围墙妨害了被上诉人的通行、房屋排水等权利，被上诉人担心久而久之又变为“已成事实”(如埋设的化粪池)，而无奈采取的自救行为，不是侵权行为，无须赔偿。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客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伟雄、刘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清理相邻水沟中的杂物，恢复原状，保障排水通畅；2.责令被告赔偿其损坏的原告所有的围墙（基底40厘米、长10米、宽30厘米、高1米）损失及其他损失2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伟雄和刘子英是夫妻，属于合水镇二管区村民。被告黄庆方和黄运香是夫妻，属于合水镇八管区村民。1985年间原告在相邻八管区处的二管区土地范围内建房，被告则于1990年间在相邻二管区处的八管区土地范围内建房。建成后，原、被告两家房屋相邻，相邻处形成相隔宽2.3米、长约10米的巷道，被告在巷道尽头砌有围墙形成一个院子，院子的大门正对着巷道，出入院子必须经过巷道。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相邻两间房屋因滴水的需要，该巷道自然成为相邻房屋排水的通道，近30年来一直保持畅通。2019年间原告在该巷道内靠近他家墙体一侧挖了一个化粪池。2020年2至3月间两家又各自在自家屋顶上搭建了铁皮瓦。2020年3月7日，原告刘子英来到被告家里与黄庆方商议如何使用巷道，双方签订了《合约》，写明“以黄庆方墙为界60厘米为共用通路，其余地方属刘子英所有”，黄庆方作为甲方进行了签名确认，刘子英作为乙方进行了签名确认并捺了手印。此后，被告黄庆方以《合约》是原告刘子英通过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字为由，拒绝承认合约的内容，并将搭建铁皮瓦后的建筑垃圾及其他杂物堆放在了巷道上。原告刘子英认为黄庆方堆放的杂物占用了其家的地方，堵塞了其家的排水沟，向合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请求黄庆方清理杂物，归还占用的土地；被告黄庆方则认为两家之间的巷道权属是其家的，且刘子英家的化粪池建在巷道间，气味影响其家的生产生活，要求刘子英妥善解决化粪池的气味问题，双方就土地权属、排水、排污等问题产生纠纷。2020年3月13日开始，合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联合村委、司法所、派出所多次进行调查了解，并展开调解工作。2020年7月1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工作尚未结案的情况下，原告私自叫人在巷道内砌起了围墙。被告发现原告所砌的围墙后，于2020年7月4日将原告刚砌好的围墙强行进行了拆除，导致双方矛盾明显激化，经派出所、村委到场处理才平息。因双方的纠纷已明显扩大，难以调解，合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了《关于刘子英与黄庆方土地权属、排水排污纠纷调解告知书》，告知调委会将终结本案人民调解程序，双方可依法通过仲裁、行政、司法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子健、黄子彬及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因未提供黄子健、黄子彬的身份情况信息，且被告黄庆方和黄运香表示不认识他们，在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原告撤回了对黄子健、黄子彬两人的起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去现场进行了勘验，经测量，双方房屋相邻墙与墙之间的巷道宽度约2.3米，巷道内被拆除的围墙长约9.3米，原告房屋后面与被告院子之间与巷道相延伸的围墙长度约7米，巷道内被告房屋的墙体与围墙相隔约0.6米，原告房屋的墙体与围墙相隔约1.4米，围墙底部宽约0.3米。现因围墙已被拆除，无法确认围墙的高度及上部的宽度，拆除围墙产生的碎砖、碎石、泥沙等杂物随意堆放在巷道两边。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的排除妨害、清理相邻水沟中的杂物、恢复原状是指将巷道内60公分内及房屋后面双方围墙之间60公分内的瓦砾、碎砖、泥沙等杂物一并清理干净；并明确赔偿围墙的范围是指巷道内一审法院测量的长度约9.3米的围墙。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且均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未再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原告诉请的内容来看，其中包含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多个方面，本案应属于侵权纠纷。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砌建围墙的行为是否合法及有无损害被告的利益，如果不合法且损害了被告的利益，那么被告拆除围墙的行为属于维权自救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反之，则构成侵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被告黄庆方虽然在《合约》上进行了签名确认，但黄庆方在签字后即以刘子英使用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为由，拒绝承认《合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是可撤销的合同，在双方对是否存在欺诈持有不同意见的情况下，双方应该首先对合同的效力寻求有关部门确认，在《合约》未被确认有效之前，《合约》的效力是待定并存疑的。其次，即使《合约》是双方自愿签订，也应以双方对巷道拥有土地使有权为前提，否则就会损害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这种情况下签订的《合约》属于对土地的无权处分，不具有法律效力，由于巷道位于合水镇二管区和八管区所在土地的交界处，该巷道的土地所有权到底是归二管区还是归八管区所有，或者归双方共同所有并不明确，在所有权人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更加不可能对巷道的使用权人进行确认，现双方均认为巷道权属归其所有，但均未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明予以证实，在土地使用权未确定归原告或被告一方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合约》效力也是待定的。第三、《合约》只是对公用通路和刘子英的土地界限进行明确，并没有明确刘子英可以兴建围墙，由于双方房屋建成后双方之间的相邻关系已经产生，该巷道因历史原因已经成为双方通行和相邻房屋排水的通道，且被告院子的大门正对着巷道，出入院子也必须从巷道经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就算原告是巷道土地使用权人，在被告因通行必须利用相邻巷道的土地时，也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原告刘子英在巷道上兴建围墙后，只留下60厘米的共同“通路”不足于让被告一家通往院子从事正常的生产和生活，此时必须利用原告一方的土地，原告一方在供被告一方通行时具有忍让义务，否则就构成对相邻通行权的侵犯，现原告兴建围墙的行为使得被告无法顺利通行，明显侵犯了被告的通行权，构成侵权。第四、双方之间的纠纷主要是因相邻巷道的使用而引发，在纠纷发生后，合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已经组织了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尚未终结的情况下，各方均应保持巷道的原状，不得私自改变巷道的原貌。现原告未经有关部门允许，私自在巷道上兴建围墙，改变巷道的原貌，原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合法性，且对被告的通行权造成影响，此时被告擅自将原告兴建的围墙拆除，欲在将争议的土地恢复至原有状态，从而避免自己的通行权受到影响，该行为不属于故意损害他人财产，属于维权自救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正当防卫情形，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无论《合约》是否属于被告黄庆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巷道的土地权属并未确定的情况下，《合约》的效力都是待定的，且即使《合约》有效，由于未明确约定原告可以砌建围墙，原告在有相关部门介入调处的情况下，未经允许私自兴建围墙的行为并不具有合法性，且已经对被告的通行权构成影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构成侵权，被告拆除围墙的行为属于维权自救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围墙损失，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拆除围墙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由于双方的相邻关系已经形成，在相邻房屋尚存的情况下，各方均应按照原有用途保障相邻巷道的通行和排水畅通。由于巷道内被告墙体往外60厘米的地方在原告砌围墙后已经能够保持畅通，被告拆除原告所砌的围墙后未清理，将瓦砾、碎砖、泥沙等杂物随处堆放的行为，同样影响了原告的通行和排水，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清理干净，现原告要求被告将巷道内60公分内及房屋后面双方围墙之间六十公分内的瓦砾、碎砖、泥沙等杂物一并清理干净，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庆方、黄运香应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自行将巷道内从自家墙体往外60公分内及原告房屋后面双方围墙之间六十公分内的瓦砾、碎砖、泥沙等杂物一并清理干净，以排除妨害和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黄伟雄、刘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5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负担的25元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径行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一张现场照片，拟证实被上诉人在巷道出入不事实，在巷道开的侧门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必经之路。经出示质证，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还开了一扇小门，2000年以后封了。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现场进行勘查。经查勘，被上诉人房屋的正大门在乡村道路边，斜向乡村道路。进入房屋后，在房屋右边建有一个卫生间，通过卫生间进入被上诉人家的后院。右边围墙处安装了一个铁门，该铁门锈迹斑斑，长期没有使用。铁门外面正是涉案残留部分墙脚的巷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建房的时间是1996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的围墙损失20000元。首先，双方均认为涉案巷道的权属归其所有，但均未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明予以证实。其次，根据二审现场查勘显示，被上诉人家后院开向涉案巷道的铁门并不是其家日常生活出入的大门，且该铁门锈迹斑斑，长期没有使用。可见，双方房屋之间的巷道并非是被上诉人日常生活出入的通道。即使被上诉人需要从此处出入，根据现状亦不影响其通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兴建围墙侵犯了被上诉人的通行权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再次，被上诉人确认其本人在《合约》上签名，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受胁迫签订的，而《合约》中明确约定了“以黄庆方墙为界60厘米为共用通道，其余地方属刘子英所有”。第四，上诉人在双方房屋之间的巷道处砌结围墙虽未报批，但仍该围墙仍属于上诉人的个人合法财产，且涉案围墙是否系违章建筑，属行政职能部门的管辖范围。因此，被上诉人在无法证明上诉人兴建围墙占用其土地和侵犯了其通行权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上诉人砌建的围墙，侵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未能举证其受损围墙的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双方纠纷的缘由和涉案围墙砌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围墙损失2000元为宜。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伟雄、刘子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伟雄、刘子英的围墙损失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黄伟雄、刘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负担。上诉人刘子英、黄伟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被上诉人黄庆方、黄运香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