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秀颖，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越，女，199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法高，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秀颖因与上诉人刘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秀颖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增加护理费3800元；改判第四项增加交通费800元；改判第六项增加误工费22605元；改判第八项增加财产损失500元；改判第十项增加精神损失费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越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原系山东浪谷信息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事故造成住院治疗期间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遂将法定代表人转让给他人，一审中提交了收入证明高于月工资8000元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便是因为尚秀颖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个人收入与公司收入混同的情况，也应该按照私营企业主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尚秀颖的误工费，明显不合理。2.对于护理费，尚秀颖出院后的护理人高素英月工资为4000元，为此尚秀颖提交了护理人员高素英的银行流水佐证。依照司法鉴定意见，尚秀颖护理期限为60天，扣除医院护工护理10天，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20元，核算35天的计算方式明显不合理。3.尚秀颖因该事故，精神和身体遭受巨大痛苦，应判决支持精神损失费1万元。刘越辩称，尚秀颖没有证据证实其受伤与刘越有关，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有一定的关联性，也不应适用道交法第76条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规定，没有法律规定非机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后适用法律的问题，应根据过错相当的原则承担同等责任。尚秀颖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误工和护理的工资银行流水，特别是扣发情况，对其误工费和护理费不予认可。因尚秀颖在市内治疗，交通费过高，尚秀颖未构成伤残，依据法律规定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刘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尚秀颖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20年3月6日17时30分许，刘越驾驶电动车沿奥体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奥体中路铁路桥北侧200米处时，尚秀颖在前方行驶中突然向左打把，刘越从其侧面行驶过去，并未刮擦，行驶过去大约6、7米后，发现尚秀颖在后面摔倒，当时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人很多，没有人去管，刘越因年轻出于同情，将其扶到路边，尚秀颖也称“这么多人都过去了，没人管，我在济南没有亲人，你帮我送去医院吧，谢谢”，随后将尚秀颖送到医院，后尚秀颖就说是刘越将其撞倒了。因刘越年纪较轻，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告诉其婆婆，婆婆在不明真实情况下到医院进行了护理，导致其后尚秀颖有针对性、引诱性录音。刘越并没有与尚秀颖发生接触碰撞，尚秀颖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刘越有关，历城交警大队的笔录及认定书也没有说明尚秀颖受伤与刘越有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尚秀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驳回尚秀颖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越驾驶的电动车虽然被鉴定为机动车，但并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机动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的规定，电动车是否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仍有待明确，电动车亦无法参照机动车的标准投保相关保险。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刘越与尚秀颖车辆发生接触，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应适用民法典关于侵权过错责任规定，刘越、尚秀颖各承担50%责任。尚秀颖辩称，一审庭审其提交的录音中，刘越很明确认可是在后方与其相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越的上诉请求。事故证明已经明确刘越驾驶的电动车为机动车，尚秀颖驾驶的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依据道路安全法认定刘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正确。尚秀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越赔偿尚秀颖经济损失122863.61元，其中医疗费50053.61元、医院护工费2600元（260元/天*10天）、住院伙食费1000元（100元/天*10天）、交通费1000元、医疗机械费950元（拐杖100元+轮椅348元+固定靴438元+消炎医药品64元）、误工费4万元（8000元/月/30*150天）、营养费5400元（60元/天*90天）、护理费8000元（4000元/月/30天*60天）、衣物损失100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律师费1万元，扣除刘越已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共计122863.61元。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等由刘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责任认定。2020年3月6日17时30分许，刘越驾驶上海千鹤牌二轮电动车沿奥体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奥体中路铁路桥北侧200米处时，适遇尚秀颖驾驶台铃牌二轮电动车沿奥体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台铃牌二轮电动车摔倒，尚秀颖受伤。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调查，作出第37011212020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3.经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标识为上海千鹤电动二轮车是否与标识台铃电动二轮车接触；（2）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本次事故形成过程；（3）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算标识为上海千鹤电动二轮车及标识为台铃电动二轮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4.经询问刘越和尚秀颖，双方对交通事故的事实陈述不一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依刘越申请，一审法院自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处调取了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其中刘越称：“我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奥体中路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下班回家，对方是二轮电动车，我们同向行驶，一开始对方在前，我在后方。上坡上到一半的地方，对方的车把突然向西侧打把停在地上，我以为对方要停下，我往西侧躲避对方，我绕过去了，听到后面有声音，停下车回头看了一下，对方摔倒在地上。我不知道的对方是怎么受伤的，不确定有没有责任。对方在行进中突然停下，突然打车把，有责任”。尚秀颖称：“我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奥体中路由南向北行驶到奥体中路桥洞以北在东侧的非机动车道内，对方的车在我的左边超过我直接撞到我的车了。对方车上很锋利的东西碰撞到我的左脚。两车没有碰上，对方的车撞到我身上了”。尚秀颖提交其与刘越于2020年3月20日协商沟通时的手机录音中，刘越：“在山东济南历城区奥体中路两辆电动车撞了，相撞，下班高峰期，乙方停路中间甲方没躲开与之相撞，这对吧？”。尚秀颖：“相撞，不是这样吧，我在前边，你在后边撞过来了”。刘越：“对，事实相撞，是我撞了你了”。该录音系刘越在向尚秀颖宣读其书写的调解协议时的录音。因双方未协商一致，未签订调解协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询问笔录及录音予以采信。二、车辆情况。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越驾驶的上海千鹤电动二轮车为机动车，尚秀颖驾驶的台铃电动二轮车为非机动车。三、被侵权人治疗情况及垫付情况。事故发生后，刘越将尚秀颖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自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27日，尚秀颖共计住院治疗21天。主要诊断为：跖跗关节骨折（左足发炎），其他诊断为：皮肤挫裂伤（左小腿）、外踝骨折（左撕脱）等。为此，尚秀颖支出住院医疗费12900.4元。住院前两天，刘越在医院对尚秀颖进行过护理，之后由刘越的婆婆在医院对尚秀颖进行护理至3月23日。因双方未能沟通协商一致，尚秀颖于3月23日报警。刘越的婆婆离开医院，不再对尚秀颖进行护理。关于刘越在此期间垫付医疗费的数额，双方有争议。刘越提交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收据14张拟证明其为尚秀颖垫付医疗费共计12700元。经质证，尚秀颖称该收据没有医院盖章，不予认可，只认可刘越垫付医疗费1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刘越提交的收据予以采信。尚秀颖出院后于2020年3月30日前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3日，住院治疗4天。主病：骨折病，主要诊断为左足多发骨折。尚秀颖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35847.11元。四、鉴定情况。诉前调解过程中，尚秀颖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残）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尚秀颖的损伤不构成伤残；2.尚秀颖误工时间为150日；3.尚秀颖护理时间为60日，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尚秀颖营养期限为90日；5.尚秀颖内固定取出约需8000元，或以实际费用为准。为此，尚秀颖支出司法鉴定费2860元。刘越申请对尚秀颖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因刘越逾期未缴纳司法鉴定费用，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临鉴字第68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了此次鉴定。五、核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核尚秀颖提交的医疗费用发票，其支出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50225.61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尚秀颖提交济南海洲大药房显示明细系绷带等消炎包扎用药64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尚秀颖医疗费合计为50289.61元。刘越主张扣除荨麻疹、乙型肝炎等用药的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申请对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未缴纳司法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越已垫付医疗费12700元，应予以扣除，故还应赔偿尚秀颖医疗费37589.61元。2.护理费。尚秀颖提交山东树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理合同、护理费用发票等证据拟证明住院期间系聘请的护工进行的护理，支出护理费26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尚秀颖主张其由高素英进行护理，并提交高素英的收入证明拟证明高秀英月收入为4000元，并由此主张护理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尚秀颖提交的高素英的收入证明只有单位加盖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护理人员高素英的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35日，经核算数额为4200元。故，尚秀颖护理费合计为6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尚秀颖的住院治疗情况，其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交通费。结合尚秀颖治疗情况及其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200元。5.医疗器械费。尚秀颖提交轮椅、跟腱靴发票及双拐收据可以证实其支出医疗器械费用886元，结合其伤情，该部分费用确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误工费。尚秀颖提交收入证明拟证明其月收入为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收入证明仅有单位加盖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尚秀颖的误工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经核算数额为17395元。7.营养费。尚秀颖主张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过高，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营养费应当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经核算数额为4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尚秀颖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财产损失。尚秀颖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衣物损失，主张1000元，结合其提交的购物凭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10.司法鉴定费。有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尚秀颖因本次事故鉴定支出司法鉴定费2860元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1.律师代理费。尚秀颖主张律师代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刘越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据此，刘越应当举证证明尚秀颖存在过错。刘越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尚秀颖在前方突然停车，并突然打车把，其是从西侧绕过去后，听到背后有声音，回头看到尚秀颖摔在地上，结合尚秀颖提交的双方协商时的录音来看，双方发生了接触，刘越在本案中辩称尚秀颖系自己摔伤，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越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未及时报警并保护现场，未提交证据证实尚秀颖存在过错情况，因此应依法对尚秀颖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医疗费37589.61元；二、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护理费6800元；三、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四、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交通费200元；五、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医疗器械费用886元；六、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误工费17395元；七、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营养费4500元；八、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财产损失500元；九、刘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秀颖司法鉴定费2860元；十、驳回尚秀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79元，由刘越负担805元，由尚秀颖负担5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一审中，刘越驾驶的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刘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越虽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机动车一方，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尚秀颖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于尚秀颖遭受的经济损失，由刘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尚秀颖虽提交收入证明拟证实其月收入为8000元，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收入减少证明，并且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中的款项往来与收入证明并不一致，无法证实尚秀颖的具体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尚秀颖虽主张出院后由高素英进行护理，并提交了高素英月收入为4000元的收入证明，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高素英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酌定按照120元/天的标准支持尚秀颖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根据尚秀颖的受伤情况及其家庭住址与就诊医院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为200元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结合尚秀颖提交的购物凭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财产损失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尚秀颖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害，未构成伤残等级，根据相关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秀颖、刘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尚秀颖负担277元，刘越负担1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