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仁慈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众兴镇文成路东首北侧。法定代表人：戴俊业，该院院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城大道206号26层。法定代表人：缪文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莱，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阳仁慈医院因与上诉人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瑞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判决将他人取走、未经瑞峰公司确认的款项作为退还的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是否取得工程规划许可，应当由泗阳仁慈医院承担举证责任，因泗阳仁慈医院未举证，故应认定合同有效；3.施工类许可证属于管理性规范，不属于合同效力规范。上诉人泗阳仁慈医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判决仅认定已经退还保证金28.3万元是错误的，应为62.1万元。其中，2012年7月19日20万元进场费，因瑞峰公司实际没有进场施工，应调整为退还保证金；谢某海出具借条中支付材料费、围墙款等款项，因工程没有实际施工，款项应作为退还的保证金；泗阳仁慈医院于2013年1月29日向谢某海支付的18.1万元及95390元也应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2.关于2019年7月30日瑞峰公司的代理人对蒋某建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瑞峰公司的观点。3.本案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4.判决书中案件受理费68588元，判决上诉人承担63043元，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5545元，该判决承担比例不合法。上诉人泗阳仁慈医院二审未到庭应诉。瑞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泗阳仁慈医院向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为225万元，并以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泗阳仁慈医院支付瑞峰公司工程款36250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泗阳仁慈医院支付违约金2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6月30日，瑞峰公司、泗阳仁慈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新建一栋16层及一栋11层（住院楼、综合楼），工程暂定合同价8000万元。合同第43条约定：“1、双方订立合同生效后，甲方（泗阳仁慈医院）配合乙方（瑞峰公司）办理完相关部门手续后，承包方缴纳发包方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整。……。5、逾期不能按时开工违约金额按合同总价3%赔偿相关经济损失费用。”同日，瑞峰公司、泗阳仁慈医院双方签订关于泗阳仁慈医院二期16层住院楼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泗阳仁慈医院）指定朱国华为甲方代表”。2012年6月29日、7月6日，泗阳仁慈医院向某公司分别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200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均注明为工程保证金。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2013年1月31日，泗阳仁慈医院向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由于姜某（投资人）承诺的投资资金没有按计划约定的时间到位，住院楼工程土建没有按计划建设，经双方协商，就保证金300万元特订立还款计划如下：1.2013年3月20日还款100万元。2.2013年4月20日还款100万元。3.2013年5月20日结清100万元。”同日，蒋某建出具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瑞峰公司在江苏泗阳仁慈医院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所交付的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瑞峰公司交付的保证金由医院分期归还。本人承诺再适当付给瑞峰公司原交付300万保证金的银行同比利息30万元，此利息在五月二十日结清。”泗阳仁慈医院在该书面材料左下角注明“证明：仁慈医院2013.1.31”，并加盖单位印章。三、瑞峰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出具的致泗阳仁慈医院的《解除合同暨退还保证金的函》，主要内容为：“贵院一直不能开工建设，严重影响了我司的生产经营，也使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在我司多次催促下，贵院也承认由于建设资金不能到位，工程无法开工建设，同意分期退还我司所交的保证金。……。请贵院收函后三日内退还保证金，以免讼累。”在该函左下角手写内容为：“收到本函，将向有关院方领导如实反映，争取在一至三年内解决。工程项目部蒋某建2013年4月8号。”瑞峰公司还提供了其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致泗阳仁慈医院的《退还保证金及承担经济损失的函》，要求泗阳仁慈医院于收函后三日内退还保证金。该函左下角手写内容为：“收阅此函，将及时向董事长汇报，争取在一年内归还上述款项。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对谢某海谈话，谢某海陈述的内容为：“在整个瑞峰和仁慈医院建设工程履行过程中我是瑞峰公司派来的管理人员，瑞峰公司给我的委托手续我已经交给仁慈医院了，现在手里没有。2012年12月29日和12月31日3.8万元和4万元属实，就是前期建设基础工程金额零散工程的工程款，当时对前期的基础工程和零散工程没有进行结算，2012年7月11日医院支付给瑞峰公司的20万元是违约金，是因为没有图纸等原因，仁慈医院没有做好前期工作，所以支付20万元违约金。9月18日我出的欠条、9月19日实际汇款3万元共计6万元，这个钱也实际收到了。2013年1月29日3.5万元和3.3万元两笔也实际收到，是付人工材料费用，2013年1月29日1万元也实际收到，是付工人的。仁慈医院付给张某的钱和我没有关系，张某是医院直接找来的做土方工程的，这个钱可能确实付给张某了，但是和我没有关系。2013年2月7日付给我3万元是属实的，2013年2月5日付给我2.5万元属实，2013年1月29日金额为2.5万元属实，2013年1月29日金额为95390元付款单我没有收到，我也不清楚，我签字只是证明土方量。……零散工程至今没有结算工作量，大概有70-80万元，还包括医院方直接找人做的工程量……医院一直和我方没有结算，现已支付30-40万元。瑞峰委托我现场全权管理，医院向我付款之后我就把钱支付给材料商和当地的村民的人工费。当时我负责的时候工程已经终止履行了，我在这里就是等于在做善后工作，我从院方要到的一部分钱就把欠款清偿掉。……我们这方要的就是工程款，泗阳仁慈医院注明是保证金可能是因为财务需要，因为工程做不下去了，他们没办法走账，我们公司从来没有承认过已付的款项是保证金。”六、在2019年7月30日，瑞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蒋某建的调查笔录中，蒋某建陈述泗阳仁慈医院法定代表人戴俊业指定其负责案涉项目的施工。其对于2013年4月1日《解除合同暨退还保证金的函》、2016年7月14日的《退还保证金及承担经济损失的函》中系其本人签字予以认可。其陈述瑞峰公司每年通过其本人向泗阳仁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催要款项。泗阳仁慈医院法定代表人戴俊业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听证过程中，对于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瑞峰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如瑞峰公司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泗阳仁慈医院应向某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数额。三、瑞峰公司已完成工程的价款数额。四、泗阳仁慈医院应否向某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5月21日起开始计算。2019年7月30日的调查笔录中蒋某建陈述其系泗阳仁慈医院法定代表人戴俊业指定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瑞峰公司每年通过蒋某建向泗阳仁慈医院主张权利，而泗阳仁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戴俊业在质证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能够认定瑞峰公司在持续向泗阳仁慈医院主张权利，其瑞峰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瑞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2张，付款人为瑞峰公司，收款人为泗阳仁慈医院，金额为300万元；2.泗阳仁慈医院出具的保证金收据2张，金额为300万元；3.泗阳仁慈医院于出具的还款计划；4.承诺人为蒋建国，证明人为仁慈医院的承诺书。证明泗阳仁慈医院应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并按照承诺中所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泗阳仁慈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认为蒋某建承诺的利息不予认可，同一天出具的还款计划并没有利息承诺。该承诺系蒋某建的个人行为。针对争议焦点二，泗阳仁慈医院为证明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1.仁慈医院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2.退还保证金明细复印件、2012年12月29日谢某海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说明部分载明：“支付临时设施材料款”，金额为38000元。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记账凭证摘要为：付谢某海，科目为应付账款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38000元；3.谢某海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说明部分载明：“后面村民围墙款”载明金额为40000元。2013年1月16日记账凭证一份，摘要部分为退瑞峰保证金-谢某海款，科目为应付账款；4.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2年7月6日出具的收据一份，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施工进场费、2012年7月11日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往）来账凭证，汇出账户为泗阳仁慈医院，汇入方账户为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交易金额为20万元，备注为施工进场费。2012年7月19日记账凭证一份，摘要为付工程进场费。2012年9月30日记账凭证，摘要为调整2012年7月份13#工程保证金，金额为20万元。5.谢某海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一份，金额为30000元，借条载明：“今向仁慈医院财务借现金叁万元，支付村民砌墙款事，请给与批示。”2012年9月18日谢某海出具的借条一份，金额为30000元，借条载明为仁慈医院后面围墙建造村民人工费。2012年9月19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收款人为谢某海，金额为30000元。2012年9月30日记账凭证一份，金额为60000元，摘要为付瑞峰谢某海，分别为银行存款-农合行30000，库存现金30000元。6.2013年1月29日付款单一份，付款原因为退还保证金，金额为35000元，付款单位开户银行名称为建设银行泗阳大桥支行（谢某海），经手人为谢某海。2013年1月29日，付款单一份，付款原因为退还保证金，金额为33000元，经手人为谢某海，2013年1月31日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人为谢某海，金额为68000元；2013年1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凭证摘要内容为：退瑞峰保证金-谢某海，金额为68000元。7.泗阳仁慈医院2013年1月29日付款单一份，付款原因为退还保证金，付款金额为10000元，经手人为谢某海。2013年1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摘要为退瑞峰保证金-谢某海。金额为10000元。8.泗阳仁慈医院2013年1月29日付款单一份，付款原因载明退还保证金，付款金额为181000元付款单位开户银行账号栏注明：“此款付给张某（谢某海）”，经手人为谢某海。2013年1月29日泗阳仁慈医院付款单一份，付款原因为退还保金。付款金额为95390元，付款单位开户行名称栏中注明建设银行泗阳大桥支行（谢某海），经手人为谢某海。2013年2月5日转账支票存根一份，金额为25000元，收款人为谢某海，备注为退保证金。2013年2月7日转账支票存根一份，金额为30000元，收款人为谢某海，备注为退保证金。2013年2月8日转账支票存根一份，收款人为熊某，金额为15万元，用途为借款。2013年2月10日转账支票存根一份，收款人为张某，金额为15万元。（泗阳仁慈医院主张该15万元系按照谢某海的指示通过熊某向张某支付15万元）。2013年2月26日记账凭证一份，摘要为退江苏瑞峰上海分公司保证金谢某海，借方金额为205000元。证明其已退还保证金62.1万元。瑞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2012年7月19日的20万元为进场费，并非保证金。其余款项不予认可，是泗阳仁慈医院与谢某海之间的经济往来。结合瑞峰公司、泗阳仁慈医院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证据认证意见为：对瑞峰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泗阳仁慈医院提供的证据，瑞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于该公司是否委托谢某海及是否认可谢某海陈述需庭后核实，3日内出具书面意见，逾期未回复视为认可。后瑞峰公司未进行书面回复。结合瑞峰公司的质证及谢某海的陈述，对泗阳仁慈医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3、4、5所涉的款项，条据中载明为围墙款、临时设施材料费。且付款时间发生在仁慈医院出具还款计划之前，故该部分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返还保证金。对于证据6、7所涉款项，谢某海认可收到该款项，且付款凭证中载明为保证金，故应作为已返还保证金予以扣除。对于证据8谢某海认可收到的55000元，且付款凭证中注明为保证金，本院认为应作为已返还保证金予以扣除。对于证据8中支付给张某的15万元款项，虽谢某海认为其本人未收到款项，认为该款项系仁慈医院与张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但2013年1月29日泗阳仁慈医院付款单中注明此款付给张某（谢某海）并注明了付款账号，对该款项15万元予认定。因谢某海为瑞峰公司施工队长，其经手的付款单上注明为退还保证金，且瑞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为工程款，故应作为返还保证金的款项予以扣除。对于证据8中泗阳仁慈医院主张的95390元的付款，谢某海称其未收到该款项，且泗阳仁慈医院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该款项，该款项不应认定为退还保证金。故认定已退还保证金的金额为283000元（证据6中68000元，证据7中10000元，证据8中205000元）。因泗阳仁慈医院未按照还款计划按时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对于利息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31日，蒋某建作为承诺人签字，泗阳仁慈医院作为证明人签字的承诺书，不能作为利息计算标准的依据。理由如下：2013年1月31日泗阳仁慈医院向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并未涉及利息内容，泗阳仁慈医院法定代表人在还款计划中签字并加盖泗阳仁慈医院印章。而同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瑞峰公司交付的保证金由医院分期归还。本人承诺再适当付给瑞峰公司原交付3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同比利息300000元……”该内容明确为保证金由医院分期归还。而利息为“本人承诺”，且仁慈医院左下方注明“证明：仁慈医院”。即该承诺书并不能认定为泗阳仁慈医院同意承担该承诺书的利息。结合应付款时间、金额及已付款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支持利息如下：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以717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止，以1717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717000元为本金，上述利息的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717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瑞峰公司提供土方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工程款数额。泗阳仁慈医院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故瑞峰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且明确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瑞峰公司、泗阳仁慈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对瑞峰公司要求泗阳仁慈医院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判决：一、泗阳仁慈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71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以717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止，以1717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717000元为本金，上述利息的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717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88元，由泗阳仁慈医院负担63043元，由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45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向泗阳仁慈医院送达了《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告知应缴纳的上诉费数额、期限、收款单位及银行账号，但泗阳仁慈医院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泗阳仁慈医院以资金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上诉费减缓交，但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上午与泗阳仁慈医院电话确认庭审时间时，泗阳仁慈医院明确陈述是因为不知道银行账号才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21年4月2日向泗阳仁慈医院送达了开庭通知，并在庭前三日电话向泗阳仁慈医院进行了确认，但泗阳仁慈医院以未收到开庭通知为由未于2021年4月14日到庭参加诉讼。关于瑞峰公司主张的由他人取走、未经瑞峰公司确认的款项作为退还的保证金问题。一审庭审中，对于泗阳仁慈医院提供的证据，瑞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是否委托谢某海及是否认可谢某海陈述需庭后核实，3日内出具书面意见，逾期未回复视为认可。后因瑞峰公司未进行书面回复，一审法院结合瑞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及谢某海的陈述，对泗阳仁慈医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正确，故瑞峰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是否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泗阳仁慈医院以资金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上诉费减缓交，但又同时陈述系因不知道缴纳上诉费用的账户才未预缴上诉费，故泗阳仁慈医院申请上诉费减缓交的理由不成立。泗阳仁慈医院在收到《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后，未按通知单载明的期限缴纳上诉费，应按泗阳仁慈医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瑞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泗阳仁慈医院的上诉，应按泗阳仁慈医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