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樱，北京市京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明，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斌，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毅因与被上诉人赵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毅与赵宏明并非借款关系，而是投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宏明先后向刘毅转账的120000元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赵宏明将上述款项投资用于与刘毅共同经营北京中和满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作模式为赵宏明负责投资，刘毅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刘毅将收到的全部投资款都用于该公司的开办和经营成本支出，用于开办和经营公司的资金也都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才支出的，有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佐证，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没有充分查证，事实认定不清。并且，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也没有出具借条，所以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二、刘毅与赵宏明之间的投资关系合法有效，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赵宏明因结婚购房资金紧张，要求刘毅帮忙筹款，刘毅答应帮赵宏明筹一部分钱，但是并未许诺赵宏明可以撤回投资，赵宏明作为股东想要收回投资款应当通过法定程序进行，且必须经过刘毅同意。因此，赵宏明要求收回所谓的“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赵宏明辩称，不同意刘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赵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借款123500元及利息（以12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宏明与刘毅系朋友关系。赵宏明于2016年10月17日向刘毅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2万元，2016年10月25日向刘毅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6年11月4日向刘毅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以上为5万元。此外，赵宏明分别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5日向其本人尾号为714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5万元，赵宏明称当时自己的银行卡在刘毅手中，转入卡中的7万元由刘毅实际使用。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审法院对该7万元交付情况予以确认。2018年7月7日刘毅向赵宏明微信转账3000元，2018年7月23日刘毅向赵宏明微信转账6500元，2018年8月1日刘毅向赵宏明微信转账3500元，2018年8月5日刘毅向赵宏明微信转账3000元。以上共计1.6万元。对于催款情况。2019年6月25日，赵宏明向刘毅发送微信消息“尽快问一下吧，我这周急用”刘毅语音回复“……这周可以尽量凑一凑……”，赵宏明问“这周能凑2万吗”。2019年6月27日，赵宏明向刘毅发送微信消息“你那里一点钱没有吗”“我现在是急用”，赵宏明回复“我尽量凑吧……这次我抓紧凑，抓紧凑”，赵宏明问“周末见个面谈谈吧，12万给你快三年了，到现在算什么还没有明确说法，以前没急用钱，我也没在乎，可是今明两年我用钱的地方太多，也不能稀里糊涂这样下去了”“在这期间，你转给我3000，算上这次的1500，总共4500，以前租房子你是有8000没退给我，这部分钱还剩3500”，刘毅回复“能不能找个非周末的时间，我去找你，咱们聊聊，或者你有什么方案我们先沟通下”，赵宏明问“我上面说的金额，你没有意义吧”，刘毅回复“嗯”，赵宏明追问“没有异议吧？”“当时我们商量算投资，签协议，然后每个月你给我发费用明细”“可是后来协议没有签，你也没给我发过每个月的报表”“现在想想，确实也不太现实，你也没时间弄这些，我也没时间去核实，所以我觉得当时那些钱就当借你周转算了，不算投资了当帮忙”，刘毅回复“今年咱们商量过，十月份你结婚的时候争取把之前的投资钱补上。我把这个当成目标了。”……赵宏明问“所以我觉得，每个月给我一万，12个月还完就可以了，这对你应该问题不大”，刘毅回复“我尽量去做吧，如果按照月的话，我也不好说每个月都能做到……我打算的方案就是按月没问题，我目标定你结婚十月前尽量去做……”2019年7月7日，赵宏明向刘毅发送微信消息“当初我俩商量我投钱，你经营，咱俩签投资协议，每个月给我报一下账，把我的卡放在你那里，前的流转都从那张卡上走，是吧？”“这些一个都没做”，刘毅语音回复“没事儿，我当时也不是出于那种想法，该怎么做，我们之前就是没那么多，就是怎么说呢，没找到最好的那个结果吧，来日方长，后边又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赵宏明回复“从上次你只给我1500之后，我就决定不再听虚的了”“这1500，太伤人了”“我当时买房还缺这钱呢，都拿出钱来帮你”“现在急用钱，你就给我拿出1500”，刘毅回复“老赵啊，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这把我说的脸忒胀了。希望我们都能顺利进行下去吧”……庭审中，赵宏明称共向刘毅交付12万元；刘毅认可其大概花了赵宏明12万元，称钱都用作为北京中和满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投资了，刘毅系该公司股东，赵宏明未登记为公司股东。刘毅称赵宏明主张的8000元不是借款而是租房子没有清的手续。经一审法院释明，赵宏明表示同意法院按查明事实认定本案案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赵宏明于刘毅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现赵宏明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毅交付投资款12万元、刘毅认可存在8000元租房未退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目前欠款金额，根据刘毅还款记录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刘毅向赵宏明微信转款累计1.6万元、2019年6月27日赵宏明认可还收到刘毅1500元，以上还款共计1.75万元。故刘毅至今尚欠11.05万元。刘毅经赵宏明多次微信催要，于2019年6月27日承诺“结婚十月前”还款，现刘毅逾期未足额返还剩余合同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赵宏明要求刘毅返还合同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毅偿还赵宏明剩余合同款1105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毅向赵宏明支付利息（以1105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宏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刘毅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毅与赵宏明之间系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赵宏明先后向刘毅转款12万元，双方之间并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双方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能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非投资关系。比如，2019年6月25日，赵宏明向刘毅催款，刘毅回复“这周可以尽量凑一凑”，赵宏明问“这周能凑2万吗”。显然上述催款以及2万元并非投资关系下的分红，而是赵宏明在向刘毅催要其之前借的12万元，刘毅对此并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尽量凑钱还款。2019年6月27日，赵宏明再次向刘毅催要还款，并说“当时我们商量算投资，签协议，然后每个月你给我发费用明细……可是后来协议没有签，你也没给我发过每个月的报表……现在想想，确实也不太现实，你也没时间弄这些，我也没时间去核实，所以我觉得当时那些钱就当借你周转算了，不算投资了当帮忙”，刘毅回复“我尽量去做吧，……我打算的方案就是按月没问题，……”可以看出，虽然双方之间曾经商量过合作投资，但最终并未按此实际履行，赵宏明明确表示之前转款的12万元算作借款，刘毅对此未持异议，并表示尽快筹钱还款。另外，刘毅陆续向赵宏明偿还过部分款项，该款项并非基于投资关系的分红，而系偿还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毅上诉称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