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久洲，男，汉族，1964年1月22日生，现住址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桂华，开原市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学海街781号A座1406室。法定代表人：徐达泉，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海燕，男，196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旭，辽宁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久洲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侯海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对上诉人赵久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桂华，被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侯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久洲上诉请求：一、一审认为被告，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开原伟民公司与滨水新城签订，被告侯海燕挂靠其公司，以个人名义组织人员施工建设，上诉人认为开原伟民公司已解体。原告在干工程时和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签的合同，所以侯海燕不是以个人名义组织的施工建设，是法定代表人，代表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由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和侯海燕偿还。二、一审认为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加盖被告长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开原分公司公章，与实际劳动关系不符，其合同虽然加盖公章，但无法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承揽合同，黑纸白字，写的清楚，公章红色鲜明，完全能证明上诉人是给开原分公司施工，不是侯海燕自己的施工行为。一审被告证人梁昭君“证明平时干活时，公司的章就在工地放着，疏于管理，工地天天需要报表就放在工地了”，这纯属一派胡言，公章是持章人的生命能随便扔在地上吗？放在工地也有专人管理，原告没看见过公章。合同上的公章是侯海燕公司盖的。三、关于价款，合同上说的很清楚是37元/m2，被上诉人硬说是36元/m2，没有根据，公司结算单是原告在公司复印的，证明原告己收到1679000元，公司尚欠上诉人118756元。四、关于说原告收取4724000元，没有根据，这是包括一、二期的工程，开原滨水，木工结帐单上，第六项写的清楚，高层、总面积，三楼，48588m2x37元=1797756元，三期总借款1679000元（也是给付原告的工程款），第七项，工程总存款118756元（也是公司欠原告118756元）故证明不了侯海燕对原告工程款全部结清，没有结算单。综上，上诉人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624号判决，原告是承包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建筑木工活，不是承包侯海燕的个人工程，侯海燕是法人代表，所以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应给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118756元，价款应按37元/m2之计算，上诉人要求侯海燕和证人亲自出庭，并要求副经理杜春明和孙经理出庭，请中级人民法院明断。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侯海燕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久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8781.16元及自2014年始暂计30000元利息，总计148781.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侯海燕与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发包方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侯海燕（乙方）；2、项目概况，工程名称开原市滨水新城农民新村工程一期27、28、29、30、34、35、36、37、36A号住宅楼工程，建筑面积54000平方米，建设单位开原市滨水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工程内容土建、水暖、电气、装饰等工程，开工时间2012年7月20日，竣工时间2013年10月30日；3、具体合同条款，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只准亲自管理，不准转包，上交管理费按总造价的1%计算，承揽工程所发生投标费、价调基金等由乙方负责，工程如若亏损由乙方补偿。施工中如发现乙方管理不善乃至将造成严重损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选承包人，乙方负责承担全部经济损失。本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必须在施工期内清理完毕，不准留尾巴，如留下债务甲方概不负责，全部债务由乙方负责清偿。施工中甲方按内外承包合同、施工图等对项目实施管理，乙方必须遵照执行，以确保工程质量达标。该工程的结算必须由甲方与建设单位的财务进行，乙方不得从建设单位直接支取钱和物（甲方供料除外）抵顶工程款，乙方购买材料必须经甲方账户转出，极特殊情况请示。4、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各项目部（实际承包人）未经公司法人签字同意，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有关债务的合同、协议，更不得私刻印章进行诈骗。乙方用楼及其他物资抵顶工程款，实际施工项目承包人拖欠农民工资，全部由乙方负责支付。建筑工人均由项目承包人自行招募，若出现伤亡等事件均由乙方负责。本合同所涉及的有关安全、质量及经济责任一律以本合同为准，若其他合同与本合同条款冲突，以本合同的条款为准，其他合同的相关规定无效。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项目承包人：被告侯海燕签字。被告侯海燕与建筑单位签订合同后，将27、28、29、30、34、35、36、37、36A楼木工模板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原告组织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工作至2013年底，完成36A幢3层，36号楼8层，37号楼13层。期间，原告与被告侯海燕因质量、价格等原因产生分歧，工程未完工验收。进入2014年间，被告侯海燕将该工种以每平方米31元承包给张悦发继续施工，原告退出施工。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侯海燕对总体施工面积达成一致为130487平方米，对被告侯海燕已给付原告工程款也达成一致为4724000.00元。另查，被告长春吉润公司为承建“开原大润发商城”工程时，成立“开原分公司”进行施工作业，被告侯海燕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7日该公司经申请被注销登记。庭审中，原告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鉴于长春吉润公司与开原滨水新城管委会签订农民新村C区工程总承包合同，长春建工吉润公司（甲方）与赵久洲木工工程分包队（乙方）就劳务分包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1、分包内容，滨水新城农民新村36A、36、37号楼木工模板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工程竣工日期2013年8月30日；2、分包方式及劳务报酬，分包实行人工费大清包方式，按模板沾灰面37元每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以甲方技术员计算，项目经理审定为准；3、付款方式：根据开发公司给甲方的拨款时间，甲方按施工进度给乙方拨款，主体施工至7层验收合格后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框架完成验收合格后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封闭完成后拨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后拨付至总承包价款；4、其他约定，乙方施工必须达到甲方的质量标准，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多次未能按照甲方的质量及进度要求完成各分部工程，甲方有权将乙方清退出场，已完成的工程量按50%结算，作为对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5、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者分包给他人。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分公司公章”，乙方原告签字。庭审中，被告侯海燕否认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抗辩涉案工程以个人名义与“开原伟民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分包工程均未签订所谓的“分包劳务合同”，都是口头协议，原告承揽的一期工程结算完毕，均是以每平方米36元结算，二期工程因工程质量及结算等原因，原告退出另承包给他人。原告当庭承认涉案工程系侯海燕以自己名义承揽。原告表示见到该合同是就有签字和盖章，具体是谁签字不清楚。侯海燕提出是个人行为承揽工程，分包该工程时均无承包或分包合同，也未用该公章进行施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侯海燕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开原伟民公司与滨水新城签订，由开原伟民建筑公司承建，被告侯海燕挂靠其公司，以个人名义组织人员施工建设。这一事实，原告庭审中亦认可。而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加盖被告长春吉润公司“开原分公司”公章，与实际劳动关系不符。既然是个人名义承揽工程，“开原分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并无作为，进一步分析，该工程并非该“分公司”承揽，其“合同”虽加盖公章，但无法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作为“分公司”的上级部门，被告长春吉润公司不是争议工程的施工者，无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诉请其承担给付责任不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虽提供张悦发等证实材料证明后期承揽人以每平方米31元，但其自认承包给原告以36元每平方米结算，而因原告陈述一期工程每平方37元承揽，无合同约定，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期工程以37元结算的凭证，其提交的收据也并未体现工程分为一期、二期，结算的工程款也未区分一期、二期。无法认定有效性，原告应自负举证不能责任。故此，原告工程款应以被告侯海燕认可的每平方米36元计算，庭审中，双方对一期、二期总面积130487平方米予以认可，对已给付工程款4724000.00元也予以认可，故证明侯海燕对原告工程款全部结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久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原告赵久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侯海燕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开原伟民公司与滨水新城签订，由开原伟民建筑公司承建，侯海燕挂靠其公司，以个人名义组织人员施工建设。这一事实，赵久洲庭审中亦认可。因而，整个工程应由侯海燕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无须承担责任。关于赵久洲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因该合同加盖长春吉润公司“开原分公司”公章，且该公司的负责人是侯海燕，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应由侯海燕承担责任。该合同约定滨水新城农民新村36A、36、37号楼木工按模板沾灰面37元每平方米计算，故侯海燕应对上述三栋楼的木工费按照37平方米结算。经双方确认，该部分模板沾灰面积为48588.68平方米，价款应为1797781.16元。赵久洲自述收到该部分工程款1679000元，侯海燕称其总计向赵久洲支付滨水新城全部木工工程款为4724000元，赵久洲自述收到1679000元不能单独计算为该三栋楼的工程款。赵久洲在承包该三栋楼之前还承包了六栋楼的木工活，应当统一结算工程款。因赵久洲提供的木工人工费收据不能区分是具体楼号的款项，因此对赵久洲称收到三栋楼工程款1679000元不予认可，本案应当对赵久洲承包的全部木工活的人工费统一结算。赵久洲在与侯海燕签订滨水新城农民新村36A、36、37号楼木工合同之前已经施工81899平方米的木工活，对该部分施工内容，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侯海燕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36元，赵久洲主张每平方米37元。因赵久洲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侯海燕的自认，即每平方米按36元计算，该部分木工费为2948364元。综上，赵久洲承包的木工总计沾灰面积为130487.68平方米，木工总价款应为4746145.16元，扣除赵久洲收到的4724000元，侯海燕实欠赵久洲木工费21145.16元。因赵久洲在施工过程中有瑕疵，被工程项目部处以罚款，赵久洲对其中的9000元认可，故对该部分房款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侯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赵久洲木工人工费12145.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履行上述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三、驳回上诉人赵久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上诉人赵久洲负担3008.58元，由被上诉人侯海燕负担26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上诉人赵久洲负担3008.58元，由被上诉人侯海燕负担26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芃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