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永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66837835P，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鸿运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田由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意美德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85570462F，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北惠路39号。法定代表人：陈腾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无锡市永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意美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美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永真公司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不当得利，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是基于一张票面金额为201241.49元的票据（票号是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以下简称案涉票据）的承兑与追索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当得利和票据法律关系都有具体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应当以票据法和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作为定案的依据。2.意美德公司并非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且其怠于履行自己的权利，意美德公司已丧失票据权利。因此，尽管永真公司作为案涉票据前手，但并不对意美德公司负有法定的支付义务。案涉票据经意美德公司背书转让给安徽恒洋普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洋普公司），后恒洋普公司在向银行兑付时，该张票据无法兑付。意美德公司在向后手恒洋普公司清偿后，因其怠于行使权利，并在清偿后自动放弃要求恒洋普公司退还票据，导致其无法成为持票人，因此丧失向永真公司主张票据权利的权利，永真公司并不负有向意美德公司支付无法承兑的汇票同等金额的义务。永真公司向意美德公司多付的141241.19元并无法律上的原因，可以要求意美德公司返还。意美德公司辩称，永真公司向意美德公司交付的案涉票据被拒绝承兑，由于意美德公司已背书转让给恒洋普公司，意美德公司向恒洋普公司另行支付了货款，而且也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恒洋普公司返还案涉票据（电子商业汇票），该过程永真公司是知悉的，也是考虑到案涉票据未能承兑，永真公司主动将141241.19元支付给意美德公司，但是剩余60000.3元未付。意美德公司是基于合同取得的货款，永真公司主张是不当得利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意美德公司向永真公司返还141241.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永真公司与意美德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永真公司向意美德公司订购XJ-铝型材挤压机辅助设备，合同价为1350000元。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永真公司先后以电子银行承兑及银行承兑背书方式向意美德公司支付1491214.49元（其中背书日日期为2018年4月4日电子承兑，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票号是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金额是201241.49元；2018年11月19日背书给意美德公司1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票号为131322808102720181022273217719，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1月7日背书给意美德公司5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票号110333523401320181206301884073，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庭审中永真公司认为合同总价为1350000元，故多支付了141241.19元属多支付的，属不当得利理应返还。并提交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共9份。永真公司还陈述：之所以最后又支付了上述100000元电子承兑与5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是因为201241.49元的那张汇票当时接到意美德公司告知该汇票无法兑现，且当时说好支付100000元与50000元电子承兑后该201241.49元电子汇票要退给永真公司的，现至今未退还。意美德公司当庭表示：对电子承兑汇票真实性及背书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电子商业承兑（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金额是201241.49元，票号是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先背书给意美德公司，然后再背书给恒洋普公司。背书是成功的，但是恒洋普公司去承兑的时候没有兑到钱，出票人和承兑人都是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因为该票是商业承兑汇票，所以恒洋普公司没有兑到，至今都没有兑到。后面意美德公司另外再付了201241.49元给了恒洋普公司，当时可以退电子汇票，但是恒洋普公司至今没有退，意美德公司就被迫起诉恒洋普公司，法院也判了，等到执行的时候银行说明已经过期不能退了，该案现已被天长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意美德公司提交付款明细及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安徽恒洋普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票号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到期日2018年9月13日，金额是201241.49元）返还给意美德公司】。后恒洋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又查明，2018年10月16日安徽天长农村商业银行汉涧支行出具给意美德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行对公客户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到期日2018年9月13日，金额是201241.49元）于2018年5月28日接受贵公司票号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到期日2018年9月13日，金额是201241.49元），该票到期后恒洋普公司用我行网银系统多次提示付款，承兑人均拒绝付款。现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到期恒洋普公司无法继续背书转让（包括无法退回贵公司），目前该票暂存于恒洋普公司在我行开立的账号为2000××××0034账户中。2020年3月19日该银行向天长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追索前手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本行客户恒洋普公司，账号2000××××0034，该户持有一张电子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如下：票面金额：201241.49元；票号：230965301111520180313170221895；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到期日2018年9月13日；出票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州陆支行；收款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上清寺支行；承兑人信息：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州陆支行；客户发起向前手追索时，票交所端返回信息：超过了追索权利时效截止日（顺延后）2019年3月18日，无法完成追索，特此说明。2020年5月11日天长市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终结执行。2020年5月26日，永真公司诉至法院。以上事实由合同、承兑汇票、背书记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银行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交易应建立在诚实守信的基础上。关于201241.49元商业电子承兑汇票，永真公司作为该汇票的前手与其后手意美德公司双方均明知该承兑当时已无法承兑，永真公司最终同意又支付了100000元、50000元承兑，且已支付完成，即双方也明知且均认可该二笔款项最初又支付的原因，为维护诚信交易原则，该院认为永真公司既然已认可该二笔款项的支付，就不应再要求意美德公司返还。故现永真公司以返还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永真公司相关票据权利救济，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案向意美德公司主张较妥。综上，永真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也有违于商业诚信原则，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永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永真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判断不当得利有无法律上的根据，要看构成财货转移基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存在因给付目的欠缺而发生的不当得利情形。本案中，永真公司认为意美德公司取得不当得利，是指在案涉票据无法承兑后，永真公司又向意美德公司支付了15万元，但是根据永真公司的陈述，上述支付行为是存在给付原因的，而且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正是由于案涉票据无法承兑，意美德公司对永真公司的债权并未获得实际清偿，永真公司才又向意美德公司支付15万元，因此，永真公司主张意美德公司取得不当得利明显与事实不符。虽然意美德公司应当向永真公司退回案涉票据，由永真公司持有案涉票据，但是意美德公司已经穷尽了救济手续，目前无法向永真公司退回案涉票据并非是意美德公司的原因造成。至于永真公司因案涉票据未能承兑而遭受的票据利益损失，永真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永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永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