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攀，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坦，安徽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攀因与被上诉人王英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攀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土地是龚攀父亲龚干勋于1985年12月31日购买，并于1992年出资建设案涉房屋，1994年龚攀与王英结婚，龚干勋于1999年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登记，并按要求提供了虚构的分家协议，龚攀及其姐姐均获得房屋登记，而出力最多的弟弟龚凯却没有登记。房屋登记后，龚干勋夫妇仍是房屋的管理和使用人，龚干勋夫妇于2003年12月15日签订转化协议，将案涉门面房交付龚攀姐弟五人，龚攀全家人一直谨守该协议；2、案涉房屋是龚攀通过赠与获取，一审法院仅依据房屋登记时虚构的“分家协议”认定房屋系分家析产所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龚干勋夫妇购置，登记时虚构的“分家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且并非龚干勋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转化协议”是房屋实际所有人即龚干勋夫妇自愿处分财产，是对龚攀姐弟的个人赠与；3、即使认定分家析产是龚攀取得案涉房屋的方式，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认定为龚攀、王英共有也证据不足，龚攀一审提交的“西城办事处的证明”和案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建1994年1月12日之前，王英与龚攀于1994年9月1日登记结婚，房屋建设时，王英并非龚攀家庭成员；4、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按照转化协议，案涉房屋属于龚攀与龚凯按份共有，且案涉房屋一直由龚凯使用，案件的审理结果与龚凯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未将龚凯列为第三人，程序违法；5、案涉房屋系龚攀通过赠与方式获得，应驳回王英的诉讼请求，王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判决王英为共有人，超出王英的诉讼请求。 王英答辩称：1、案涉“分家协议书”在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留存，并有龚干勋、龚攀等人签字，一审法院以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留存的“分家协议书”作为认定案涉房屋的依据正确，龚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通过赠与方式获得；2、案涉房屋并非建造在龚攀、王英结婚之前，而是双方结婚后翻建的，王英、龚攀于1994年9月1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在2000年3月11日取得房产证，该房屋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系夫妻双方基于房产登记产生的共有权纠纷，龚凯并非夫妻关系一方，一审未准许龚凯参与诉讼，但为龚凯权利救济预留了途径。 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位于界首市界光路西侧登记在龚攀名下的房屋一幢（房屋位于界首市西侧,不动产登记号0100485,建筑面积223平米），为王英与龚攀共同共有；2、请求判令龚攀配合将第一项约定的房屋变更登记为王英与龚攀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座落于界光路西侧，所占土地系龚攀父亲龚干勋购买取得，龚干勋建有平房居住。后因翻建，于1994年1月12日办理编号为93查补字00252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4年9月1日，王英与龚攀在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7年11月13日，龚干勋出具分家协议书，写明“原以我名下办理的界房权字第××号房产证堂楼两层三间（陆间）和界光路西门面楼三层共贰拾间，因门面楼是我子女集资建起来的，为以后他们处事方便，特申请把房屋所有权证分割清楚，具体为：龚干勋堂楼底上共陆间。门面楼自北向南，龚素芝底层一间，一至三层共三间；龚素红底层一间，一至三层共三间；龚素琴底层一间，一至三层共三间；龚攀底层两间，一至三层共捌间（其中过道上两间），过道为几家公用”。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据此为龚攀办理界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2月20日，龚攀申请换证，2000年3月11日,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又为其换发房权证西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王英曾经因此纠纷提起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82民初295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现王英再次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系王英再次提起诉讼，但王英对第一次诉讼申请撤回起诉后，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82民初295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故龚攀认为王英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否属于龚攀婚前个人财产，龚攀认为该房屋始建于1992年。在王英、龚攀第一次诉讼，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开庭审理时，龚攀提供的证人龚某证明：“大概是93年、94年建成的。建成后家里闹分家，让我去。然后小孩一人一间，剩下的给老人”；问及证人肖某时候盖好的房子时，其称：“忘了”。而王英、龚攀登记结婚时间为1994年9月1日，故上述证人证言尚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是在龚攀、龚攀婚前建成，龚攀以此为由认为案涉房产属其婚前个人财产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于案涉房屋龚攀是因分家析产取得还是因赠与取得。在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为龚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依据的是龚干勋出具的分家协议书。龚干勋在分家协议中明确写明“门面楼是我子女集资建起来的”，该书证在没有纷争的情况下作出，其真实性高于肖克芳证明龚攀没有出资的证言。而龚攀提供的2003年12月15日“龚干勋城里门面房所有权的转划”，也不能否定分家协议中对子女集资建房事实的确认。因此，龚攀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参与集资建房分家析产取得。王英与龚攀系夫妻关系，龚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个人财产出资建房，其在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因分家析产取得的财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对王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龚攀认为案涉房产属龚干勋对其个人赠与，属其婚后个人财产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虽然龚攀提供的2003年12月15日“龚干勋城里门面房所有权的转划”，写有“龚凯没兑款，自北向南第五间；龚攀自北向南划给第六间”，但因案涉房屋现登记在龚攀名下，该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王英具有行使向龚攀主张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如案外人龚凯对案涉房屋存在争议，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对龚攀所有的座落于界光路西侧，房屋所有权证为房权证西城字第××号的房屋，王英为共有人；二、龚攀负有协助王英办理登记共有人的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龚攀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载明案涉房屋为龚攀单独所有，王英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所举证据，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案涉房屋是否属于龚攀、王英的共有财产。龚攀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故案涉房屋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龚攀主张该房屋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龚攀提供的界首市西城办事处证明，案涉房屋于1994年12月28日尚为平房5.5间，而至1997年11月13日龚干勋向界首市房产局出具“分家协议书”时，案涉房屋已经变为门面楼，结合分家协议中“门面楼是我子女集资建起来的”表述，案涉房屋应是在王英、龚攀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同时龚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个人财产出资建房，故案涉房屋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王英、龚攀共同共有。龚攀上诉主张案涉“分家协议”系虚构，应以“转化协议”认定房屋产权归属，但该两份协议均是龚干勋出具，且“转化协议”签订时，龚攀已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此后的十多年时间内，龚攀或案外人龚凯并未主动依据该“转化协议”进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因此“转化协议”并不能否定“分家协议”的真实性，故对龚攀要求以“转化协议”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龚凯并未通过起诉的方式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龚凯对如案涉房屋存在争议，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 综上，龚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学照 书记员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