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高平市。法定代表人:杨革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天，山西闻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云，山西闻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奇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平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奇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盛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奇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1.奇盛公司2006年8月16日在原高平市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建设南路分社开立的账户为一般结算账户，而非储蓄存款账户。2.本案应定为票据损害赔偿纠纷。高平农商行提供的晋城市公安局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五份公函属于公文书证，其证明力高于其他书证，该几份公函确定的基本事实应予确认。该几份证据显示案外人高平市远华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明因承包经营高平市寺庄镇西阳煤矿资金不足，通过中间人潘会平、冯杭雄、叶平等介绍进行引资活动，并约定利用“直存”的办法引资，利息为每日千分之四点五。从2006年8月10日至2006年10月10日，奇盛公司、上海新年代实业有限公司、台州嘉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公司)、许昌劳伦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公司)均派人到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设账户，并汇入巨额资金。李俊明持常宏、叶平、林岗等人提供的上述公司的委托证明和转账支票，到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从上述公司账户将款全部转入远华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设的账户，并将资金用于投资煤矿经营、还贷和支付上述公司的高额利息。经鉴定，李俊明使用的转账支票上的公司印鉴、法定代表人名章、印鉴与上述公司在建设南路分社开户时预留印鉴不符。本案中，高平农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奇盛公司于2006年8月16日开设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并由案外人济南国庆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17日转入2000万元。李俊明持加盖有奇盛公司公章的转账支票和授权委托于2006年8月17日、8月18日、8月24日分别转款1600万、300万、100万到远华账户。2006年9月11日、9月14日，远华公司向奇盛公司股东吴金莲转款17万、28万，这部分属于远华公司支付奇盛公司的高额利息(因高平农商行不掌握远华公司对外转款还有哪笔属于高额利息，这里只是列举出吴金莲)。远华公司于2006年9月13日转款700万给济南国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与晋城市公安局查明事实相符。高平农商行与奇盛公司在开立账户过程没有任何纠纷，而是在李俊明持加盖公章、法人名章与奇盛公司预留印鉴不符支票而将钱款转入远华公司账户这一事实存在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奇盛公司与高平农商行谁应对“李俊明持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进行转款的行为”负责、应如何区分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变更案由，故本案应认定为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二、一审判决判令高平农商行承担兑付本金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高平农商行不应对李俊明持加盖公章、法人名章与奇盛公司预留印鉴不符支票而将钱款转入远华公司的票据行为承担责任。1.高平农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之间存在高利放贷的事实与情况通报记载的事实完全相符。即可以证实，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立一般结算账户的目的就是向远华公司支付借款。远华公司与奇盛公司之间之所以采取“直存”方式先将资金打入结算账户再由李俊明持转账支票及授权委托将资金转入远华公司，其目的就是在远华公司无法偿付款项时以印鉴不符而向高平农商行主张权利，以转嫁高息放贷的风险。(1)根据情况通报记载，李俊明持有的转账支票和授权委托系奇盛公司“代理人”常宏提供的，也就是说奇盛公司对李俊明支票转账到远华公司的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奇盛公司在庭审中称李俊明通过案外人常宏陆续向其支付现金317万，而常宏正是奇盛公司的代理人；高平农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远华公司转入吴金莲个人账户17万、28万；而吴金莲是奇盛公司的股东；高平农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远华公司偿还700万转入的是济南国庆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而非济南数码在建设南路开设的账户。如远华公司或者高平农商行串通挪用奇盛公司的资金，势必会悄悄的将钱转回到济南数码开设的账户。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奇盛公司对远华公司的用款事实是明知的，对李俊明持有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和委托书转款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只是在远华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后掩盖真实手段和用意向高平农商行主张权利。2.远华公司与奇盛公司之间的行为明显涉嫌票据诈骗。该案从2006年12月26日立案侦查至今以“立案后两年内未能能移送的程序性问题”撤销案件。但是晋城市公安局的几份通报可以证实已查明案件事实：远华公司与奇盛公司之间达成高利用款合意后，采取以“直存”方式在建设南路分社开设一般结算账户，再由李俊明持有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和委托书进行转款，待远华公司无法偿还借款时便向高平农商行主张权利以规避放贷风险。3.高平农商行对转账支票预留印鉴的审查是否达到审慎义务标准，均不影响奇盛公司要转款给远华公司以达到高息放贷真实目的。庭审中，奇盛公司不认可其与远华公司达成用款意向的主张明显与晋城市公安局已查明事实及高平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奇盛公司在庭审中还称是远华公司李俊明介绍其到高平农商行存款，但奇盛公司无法回答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到名不见经传的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设一般结算账户的事实，可以证实存款之初奇盛公司便与远华公司串通一气。介绍人是远华公司李俊明、持支票转款的也是李俊明，可以进一步证实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之间为达成用款意向而采取“直存”方式以转嫁风险的用意是明显的。支票上加盖公章与预留印鉴不符并不影响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达成用款意向的真实目的。高平农商行也按照支票明细悉数将款项转入远华公司，高平农商行未尽到审核义务的行为并未对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之间的用款合意造成任何损害。综上所述，高平农商行不应对李俊明持与奇盛公司预留印鉴不符支票而将钱款转入远华公司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二)奇盛公司未能全额收回远华公司用款的行为，应由其承担责任。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之间的用款行为由其双方承担责任。采取直存转嫁风险系为了达到非法目的而设计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风险和结果均应由奇盛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判令高平农商行承担利息及利息承担方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奇盛公司未能全额收回款项的责任由其与远华公司承担，不存在高平农商行支付利息的问题。2.奇盛公司在诉状中称“判令高平农商行兑付奇盛公司存款本金683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从文义解释看，奇盛公司要求支付的是683万元的相应利息；但一审判决判令的相应利息为(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18日起至2006年9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983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4日起至2007年1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983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3日起止2008年4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83万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8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奇盛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对主张利息方面进行举证，高平农商行也失去了质证的机会，而一审判决对未经举证质证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明显违背法律规定。3.即使判令高平农商行承担兑付责任，高平农商行也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责任。退一步讲，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处开立的是一般结算账户，即使判令高平农商行承担利息也应按照活期存款利息结算。4.奇盛公司于2007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再次向山西省高平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催要存款的函》不能作为其按照贷款主张权利的依据。如前所述，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处开设的是一般结算账户，一般结算账户注销应该按照程序办理。《催要存款的函》只是一种表示而不是实质性动作，即截止目前，奇盛公司都没有证据证实其向高平农商行提出过注销一般结算账户的申请，高平农商行没有义务也不可能擅自将结算账户中的款项汇入奇盛公司账户，不存在按照贷款利息承担责任的前提。三、该案应移交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查处且应中止审理。本案历经十数年侦查，未能移送，最终因未在立案后两年内移送而程序性撤案，但这是公安机关处理的过程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该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法院审理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线索如何处理的规定，该规定属于司法解释，作为审判机关的各级人民法院均应遵照执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极其明显，也可以说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移交。根据《规定》的含义：如发现与本案有牵连，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应中止审理。本案系因票据引起的纠纷也涉嫌票据诈骗犯罪，应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即未移送亦未中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护高平农商行的合法权益以保障国有资产不致流失。奇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1.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开立的一般结算账户，属于储蓄存款账户。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银行结算账户，是指银行为存款人开立的办理资金收付结算的人民币活期存款账户”，第三条规定“银行结算账户按存款人分为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申请开立的是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上述规定，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属于人民币活期存款账户。故本案按照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审理并无不当。2.高平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开立账户并存款，之后李俊明持伪造的公司印鉴、法定代表人名章、授权材料转走存款。伪造的印鉴材料和预料的印鉴片上的印章不一致，且凭肉眼足以发现区别，高平农商行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时即可发现印章的不一致，从而避免损失发生。但高平农商行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理应赔偿奇盛公司的资金和利息损失。奇盛公司存款后对高平农商行享有债权，李俊明伪造印鉴转款后，不影响奇盛公司继续主张债权。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和奇盛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均为储蓄存款关系。二、一审判决判令高平农商行承担兑付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一）高平农商行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造成李俊明持伪造印鉴转走存款的后果，高平农商行应对其过错承担责任。1.高平农商行所称奇盛公司采取“直存”方式先将资金打入结算账户，再由李俊明持伪造印鉴将资金转入远华公司，目的就是在远华公司无法偿付时再向高平农商行主张权利，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高平农商行的臆测，且严重违反了常理。理由如下：首先，高平农商行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下即可避免李俊明持伪造的印鉴将资金转走，高平农商行所称上述方式只有在其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才能实现。除非高平农商行对伪造的印鉴材料故意视而不见，否则这种方式就无异于赌博，赌高平农商行会出现过失。其次，李俊明持伪造的支票和授权转走资金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奇盛公司的利益，奇盛公司在发现存款被转走后也立即报警。奇盛公司要求李俊明承担责任，但李俊明通过常宏和远华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款项。（二）奇盛公司和远华公司之间并无用款行为。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存款，对高平农商行拥有债权，有权实现债权。（三）奇盛公司起诉时主张了利息，庭审中提交了详细的利息计算清单（见奇盛公司一审证据8）。高平农商行对此进行了质证，认为“因为所有的欠款均是远华公司用的，建设南路分社包括天怡分理处都无需承担偿还本金的义务更谈不上利息问题”。奇盛公司在发现存款并转走后即要求高平农商行兑付款项，并在2007年1月8日向高平农商行发出催款函及大额提取委托书，并于1月12日妥投。高平农商行拒绝承担兑付义务，理应承担奇盛公司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在此之后参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无不当。三、本案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一百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的处理依据不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法驳回高平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平农商行兑付奇盛公司存款本金683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判令高平农商行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6日，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曾用名：高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设南路分社开立账户(账号：2011-06-8222)，并预留了印鉴片。2006年8月17日奇盛公司存入该账户2000万元。李俊明持加盖“济南奇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以及“王庆”字样的人名章的委托证明和转账支票分别于2006年8月17日、2006年8月18日、2006年8月24日，从奇盛公司2011-06-8222账号中分别转账16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至远华公司。2006年12月19日，晋城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并立案侦查。经晋城市公安局鉴定，上述证明以及转账支票的“济南奇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以及“王庆”字样的人名章均与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户时预留的印鉴片上所盖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007年1月8日，奇盛公司向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发出《关于再次向山西省高平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催要存款的函》，载明：“2006年8月16日：我公司在贵社建设南路分社开立账户(账号：2011068222，以下简称该账户)，次日，济南国庆置业有限公司在该账户中汇入人民币贰仟万元，贵社出具了支付系统专用凭证(NO050000442301)及受理回单。之后，我公司曾多次派人前往贵社取款，经多次催款，该账户中尚有存款余额13000100元，对该存款佘额，贵社至今仍推诿、拖延，不肯办理。贵社已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现书面通知贵社：请见函后立即将该账户中存款13000100元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该函于2007年1月12日妥投。奇盛公司称，2006年9月13日，李俊明通过远华公司向奇盛公司指定的济南国庆置业有限公司转款700万元，李俊明又通过案外人常宏陆续向奇盛公司支付现金317万元。晋城市公安局追缴300万元并于2008年4月14日支付给奇盛公司，剩余本金683万元。2018年3月1日，晋城市公安局出具晋市公（经）撤案字【2018】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8.17票据诈骗案，因自立案之日起两年以内，该案未能移送审查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立账户并存款，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奇盛公司向涉案账户存入2000万元，享有向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要求取款的权利，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负有向奇盛公司支付存款的义务。李俊明持加盖“济南奇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以及“王庆”字样的人名章的委托证明和转账支票，从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立的涉案账户中转账2000万元至远华公司。委托证明和转账支票上的公章与奇盛公司预留的印鉴片上的印章不一致，且肉眼观察足以发现差异，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在李俊明取款时尽到注意义务即可发现印章的不一致，从而避免损失发生。奇盛公司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未尽到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未能保障客户资金安全，违反合同约定，理应赔偿奇盛公司的资金和利息损失。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系高平农商行的分支机构，相应民事责任应当由高平农商行承担。根据奇盛公司自认的李俊明已还款金额以及晋城市公安局追缴的300万元，对于奇盛公司要求高平农商行兑付存款本金683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18日起至2006年9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983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4日起至2007年1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983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3日起至2008年4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8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8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奇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存款本金683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18日起至2006年9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983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4日起至2007年1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983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3日起至2008年4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83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8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10元，减半收取计29805元，由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奇盛公司在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开立的结算账户为一般存款账户，奇盛公司在该账户中存款2000万元，双方形成了存款合同关系。案外人李俊明持加盖与奇盛公司预留印鉴不一致的印章的委托证明和转账支票，将奇盛公司在该账户中的2000万元转至远华公司，本案存在存款合同违约责任及票据损害侵权责任竞合情况。奇盛公司作为案涉2000万元存款的债权人，其有权选择追究高平农商行的合同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对储蓄存款合同的释义为：本案由所指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既包括储蓄合同，也包括存款合同，主体既包括个人，也包括法人和非法人单位。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奇盛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于法有据。高平农商行上诉主张李俊明持有的转账支票和委托证明系奇盛公司代理人常宏提供以及远华公司与奇盛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经查一审庭审笔录，高平农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李俊明系从高平农商行建设南路分社领取的转账支票，此外，高平农商行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常宏与奇盛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李俊明持有的委托证明的来源，本院对高平农商行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高平农商行上诉称奇盛公司开立一般结算账户的目的是向远华公司出借款项问题。首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达成过民间借贷合意；其次，即便奇盛公司与远华公司之间真如高平农商行所称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但是在奇盛公司未将款项交付远华公司之前，高平农商行有责任保证奇盛公司存款的安全性。李俊明持有的转账支票和委托证明上的印章，凭肉眼即可发现与奇盛公司预留印鉴差异，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奇盛公司参与了李俊明案涉转款行为的情况下，高平农商行未尽到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高平农商行赔偿奇盛公司资金和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奇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利息计算表，已对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作出说明。奇盛公司于2007年1月8日向高平农商行邮寄了催款函，该函于2007年1月12日妥投，一审判决以该日期为分界点，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查处问题。经查，2006年12月26日，高平农商行就奇盛公司案涉存款被李俊明持与预留印鉴不符的转账支票转走事件，向高平市公安局报案，高平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8.17票据诈骗案）展开侦查，该案因立案之日起两年内未能移送审查起诉，于2018年3月1日撤案。公安机关此前已就本案组成专案组进行了侦查，历经十年，目前刑事案件已撤案。就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高平农商行请求将本案中止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缺乏依据，且将明显损害存款人合法权益，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平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10元，由上诉人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