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424民初468号 原告：冯克松，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徐冰迪，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江市华硕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金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1MA1R5G5H51。 法定代表人：余洪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风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洪伟，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灵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630352625J。 法定代表人：徐建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林，该公司员工。 原告冯克松为与被告镇江市华硕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硕公司”）、第三人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闸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以（2020）浙0424民诉前调3999号受理，并于2021年1月13日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后于2021年1月15日转为正式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证据交换及开庭审理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风露、盛洪伟，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7年5月，就原告介绍及原、被告合作承建的海盐县盐北碧桂园滨海轩6号楼（以下简称“盐北碧桂园”）周边钢板桩及支撑等基坑支护工程事宜经过协商后开始施工并各司其职。2018年7月15日，施工完毕后双方经过结算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应该收取工程款为671464.81元，其中原告所得229232.81元；被告在收到第三人的工程款后应当把原告享有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又，原告得知第三人已经支付了被告工程款项，但是被告却拒绝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起诉前，原告就自己应得工程款多次向被告催要，但是被告却予以推诿。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负有支付原告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现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9232.81元，并支付利息（以229232.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被告在收取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项第二天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被告经原告介绍，承接了盐北碧桂园项目的部分基坑支护工程。案涉标的系介绍费，并非工程款。原、被告间曾有过合作，但有过纠纷。为避免再次引发纠纷，双方订立了《协议书》。因为原告称其有关系，送审价能有60多万（但其实际工程量只有40万左右，并非最终结算金额），该协议书的意思是如果经过海盐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公司”）审核后确有60多万元的，那么被告将其中的20多万元转给原告，所以协议书上写的价格都是暂定价，因为都是未经审计的价格。但事实上，经金碧公司审核后，未达原告所称的60多万，反而因我们送审价格虚高，被金碧公司罚款，最终案涉工程被告只拿到了319445.96元工程款。金碧公司知晓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被告联系协商后，将其中的5万元作为介绍费给了原告。双方已无纠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称：盐北碧桂园项目中的基坑支护工程由其承接，在施工过程中，因图纸变更，有未列项，金碧公司就未列项向其询价，但金碧公司认为其报价偏高，指定了第三方（即被告）做。做完后，因同一项目金碧公司无法通过系统拆分合同，经金碧公司组织协商，将被告的工程纳入第三人处后以第三人的名义向金碧公司报送审核。金碧公司经审核后因被告送审价格高，还被金碧公司罚款，最终，扣除相关税金、费用后，被告的工程款应为319445.96元。第三人于2019年12月6日将其中的259445.96先行转账给被告，剩余的60000元因听说原、被告内部有矛盾，故将60000元返还给了金碧公司，由金碧公司调配。据了解，金碧公司支付给原告50000元，给被告10000元。对第三人来说支付义务已完成。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应该收取工程款为671464.81元，其中原告所得229232.81元，被告在收到第三人的工程款后应当把原告享有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工作量清单（原件、打印件各一组），证明原、被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为671464.81元，与《协议书》中第六条中的金额一致； 3、收款收据及证明一份（原件），用以证明海盐锅炉辅机配件制造厂应原告要求在案涉工地提供氧气、乙炔，证明原告在案涉工地施工的事实； 4、客户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应被告要求垫付工程款40000元，此外另有1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了工人代表； 5、证人秦某（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乡××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1292196904××××）到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工地原告有施工的行为。秦某当庭陈述称：2018年，其应原告要求为其在碧桂园盐北工地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吊钢管，合计原告应为此支付其40500元工程款； 6、证人张某（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镇××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423198605××××）到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工地原告有施工的行为。张某当庭陈述称：其本来在盐北碧桂园工地上为力拓公司挖土方，后其应原告要求去滨海轩6号楼挖基坑，一共挖了12天，用于挖土以后做支护。原告以现金方式已支付其款项20000多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原、被告间确曾订立过一份《协议书》一份，但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被告无法确认是否与原件一致，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当时该组清单载明的价格是送审价，最终造价是以碧桂园定价为准，该组证据不代表最终结算。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该款系原告对肖风露的还款，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中多处与事实不符。 第三人质证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均未参与，也从未见到过原告提供的证据，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清楚。对证人证言，其具体不清楚，但从施工角度讲，证人证言的内容确实有几处不合理。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金碧公司与第三人的《结算审核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承建的案涉工程经审核后造价为394377.73元； 2、收条（原件）一份，用以原告证明原告方从金碧公司领取了50000元； 3、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原件）及支付凭证（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案涉工程被告与第三人最终的结算款为31944.96元，以及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其中25944.96元支付给了肖，另外的60000元退回了碧桂园，后来这5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剩余10000元另行支付给了被告。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项系原告之前垫付的工程款50000元，与案涉标的无关联性；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 1、金碧公司与第三人的《结算审核书》（原件）一份，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用以证明被告承建的案涉工程经审核后造价为394377.73元； 2、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协议》、《结算计价表》、《工程款结清承诺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支付已完成； 3、银行支付凭证（打印件）一份，与被告提供的一致，用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案涉工程双方最终的结算款为31944.96元，以及第三人支付给被告方工程款，其中25944.96元支付给了被告，另外的60000元退回了金碧公司。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及证据2中《结算协议》、《结算计价表》与被告证据1、2、3相一致，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中的《工程款结算承诺书》，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复印件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3、4、5、6的三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3与第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一致，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就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陈述予以综合阐述。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3及证据2中的《结算协议》、《结算计价表》与被告证据1、2、3相一致，认证意见一致。对第三人提供的《工程款结清承诺书》，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及第三人均从金碧公司处承揽了海盐盐北碧桂园部分基坑支护工程。 2018年7月14日，原、被告在向金碧公司提交的四份嘉兴海盐盐北碧桂园基坑支护完成清单上盖章及签字，该四份清单载明的合计金额为671464.81元。每份清单的建设单位负责人处，均由海盐金碧项目管理部盖章，并注明“现场已按图纸施工完成，请成本同事审核造价”。 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协议书》复印件载明：“本次钢板桩及支撑等基坑支护施工的工程款项牵涉四方，分别是工程款项支付方为建设单位海盐盐北碧桂园，收款方为施工单位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施工主体为分包单位镇江市华硕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为肖风露（甲方），施工转包介绍方为冯克松（乙方）。为确保本次工程相关款项结算支付完毕后，甲乙双方都能拿到各自约定的金额及完成各自应付的责任，确保双方的利益不受损失，不产生任何矛盾及分歧，现双方就嘉兴海盐盐北碧桂园滨海轩6#楼周边钢板桩及支撑等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项协议如下：1、建设单位海盐盐北碧桂园将根据本次施工工作量清单（甲方提供）结算审定出本次工程施工总款项，经甲乙双方确定后，拟定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全额汇入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并全权监管和负责本次资金从上海闸北指定账户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及后期资金相关的走向和流程。2、施工单位上海闸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次工程款项的接收方，指定账户收到建设单位海盐盐北碧桂园的工程款项后，将无条件按照海盐盐北碧桂园指示分两次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汇款数字及时间一切听从海盐盐北碧桂园安排；3、甲方指定账户收到上海闸北的第一次工程汇款后，将根据甲乙双方和碧桂园确定的双方各自的工程款额，将乙方应得的所有工程款项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碧桂园得到乙方确认收到款项的信息后，立即安排上海闸北进行第二次支付，本次支付将所有剩余工程款项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得到甲方确认收到款项的信息后，碧桂园对本次资金流向的监管自此结束；4、乙方指定账户收到甲方的工程款后，乙方应立即告知海盐盐北碧桂园收到款项的信息，并积极配合海盐盐北碧桂园完成后续相关手续；5、后期付款时所需的发票开具等相关事宜由乙方负责牵头组织，甲方配合乙方完成；6、本次工作量清单由四部分组成，分别是第一次图纸的完成清单、第二次图纸的完成清单、后期换撑工作量清单及超时租金工作量清单，工程总款项暂定为人民币671464.81元（税前不开票）；经拆分后甲方应得人民币暂定为442232元（税前不开票）；乙方应得人民币暂定为229232.81元（税前不开票）（其中51500元不承担后期税金）；经碧桂园成本审定后总价所产生的扣减或者增加部分及后期相关开票税金问题由海盐盐北碧桂园统一组织协商。原、被告在协议下方处签字盖章，见证方碧桂园处由钱文见签字，并注明：同意见证。第三人未签字盖章”。 2019年8月29日，金碧公司对被告及第三人的工程量做出审核造价共计1951754.78元（其中被告应得374377.73元）。扣减相应费用后，被告于2020年1月17日向第三人出具工程款结清承诺书一份，载明：被告在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盐北路与滨海大道交叉口嘉兴××工地从事拉森钢板桩及支撑施工。现收到第三人发放的工程款总额319445.96元，至此，被告在该工地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2020年7月2日，原告向金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金碧公司支护工程款50000元。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协议书》见证人钱文见做询问笔录一份，钱文见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原来是海盐碧桂园工地上负责现场管理的工程师，盐北碧桂园这个项目，本来是包给了第三人，后来因为设计变更，增加钢板桩支护，为了安全。然后第三人报价了，我司的成本感觉价格太高了，没谈妥。再后来，原告带着肖风露来看现场，后面的活就是肖风露来做的。据我了解，现场设备、人工都是肖风露的，我们对接也是和被告对接的。原告除了签协议外，现场施工的时候一次都没出面。过了一段时间，原告和肖风露找到我们这边说要签四方协议，当时那个文档我看了一下，感觉没多大问题，就同意见证。我听说他们之前合作的项目有过纠纷，互相之间不太信任。协议上面的数字应该是他们估算的钱，因为当时成本还没审核。工程量完成清单上的那句话是我写的，就是只确认他们是按照图纸施工的，但是具体金额要审核过的，不代表实际发生的金额，再后来施工结束后，他们报公司审核的价格比较高，后来还罚款了。《协议书》中的22万原告说是介绍费，因为他是介绍方，这个22万当时不是说碧桂园给他的，就是说最终结算审下来如果有这笔钱的，就给原告。后来我们了解到是没有这一项目费用的。后来第三人把钱都给被告了，当时分了二部分，我记得一部分是给被告，还有5万给了原告。原告一直没有出现，他一直没来拿这个钱。这个5万是通过我们公司协商下来的，是被告自己的利润，我司当时的意思是5万协商下来事情全部了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大致好像是对的，但是因为也不是正规的工程资料，我们那里可能也没留存。” 本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现原告未提供《协议书》原件，被告对《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原告凭现有证据证明主张，本院无法采信。 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与原件一致，本院仍难以支持原告诉请，理由如下：一方面、案涉款项性质系介绍费而非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从《协议书》中载明的主体来看，被告系工程实际施工方，而原告仅为工程介绍人，原告欲通过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施工，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讼争款项系工程款的主张实难采信，对被告提出的案涉款项系介绍费的抗辩意见予以认可；另一方面，讼争款项未达支付条件，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协议书》载明的价款均明确系暂定价格，而事实上，金碧公司经审计后的工程价款确与暂定价相距甚远，原告仍要求按《协议书》约定计取229232.81元不合实际。被告及钱文见一致陈述支付原告讼争款项的前提是审核后的工程款为671464.81元，被告及案外人钱文见的陈述与《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告陈述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克松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369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4039元，由原告冯克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谈其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凯茜 书 记 员 张韬略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