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昭阳区环境卫生监督管理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014315613441），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法定代表人：张连金，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馨、云南滇东北（巧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树，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女，汉族，1962年6月6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方，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环境卫生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环卫所）与被上诉人陈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卫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合同具有相对性，陈惠不是《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相对人，无权依据该合同占有环卫所的办公楼三楼。陈惠提交的《款项收据》《收款收据》上载明的集资人是环卫所服务部，两份收据上的备注是单位收款人多年后在单位未授权的情况下写上的，该备注未经环卫所核实，备注的内容也无证据予以证明，备注的内容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的实际出资人为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无事实依据，事实认定错误。2.环卫所服务部为环卫所的下属单位，被吊销后权利义务的承接着属于上诉人环卫所，相关人员与该服务部有财产权益纠纷，应当另案处理。该服务部的性质为国营，其设立者为环卫所，被撤销后，其权利义务应由环卫所予以承接。《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办公大楼三楼的使用权归上诉人环卫所所有。陈惠占有该三楼成立环卫招待所的行为，环卫所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有权请求陈惠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陈惠二审作了服判的答辩。环卫所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陈惠恢复原状、腾空并返还其无权占有原告环卫所的办公大楼的第三层及第四层的办公室；二、判决被告陈惠支付其无权占有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55000（按市场价6万／年，具体以评估为准，暂计算自2017年9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惠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0年7月31日注册成立环卫所服务部，2006年5月26日经昭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负责人为袁光耀。2005年4月21日，原告环卫所以昭区环卫字（2005）第11号请示：“现我所办公、停车院内有一排门面和一幢20年前修建的一般砖混结构三层办公楼，有半边只有一层，占地面积400平方米，处在整个场地中间，将整个场地一分为二，造成停车场地无效占用，办公使用效率不高，资源浪费；加之近年来的几次大地震，该办公楼已多处开裂成为震后危房（已上报过），为解决停车问题，保障机械安全，提高现有场地使用效率，特请示市建设局同意我单位自筹资金，并使用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建房指标进行开发……。”2005年7月9日，经昭通市昭阳区建设局以昭区建〔2005〕119号文件批复：同意由昭通市设计所设计的初设方案。2006年4月17日，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局以昭区城管复〔2006〕1号《关于昭阳区请示的批复》中“二、整个修建资金来源按‘环卫所关于修建办公大楼的请示’和‘办公大楼集资修建方案’集资建设，环卫所不承担任何费用。三、环卫所应与集资户签订集资修建合同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营使用权起止日期、使用范围，使用期满后，由环卫所无偿收回一至三楼房屋经营使用权。”。2006年4月17日环卫所服务部出纳倪应昆以该服务部的名义，实际出资人为：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交集资款45000元、4月24日交集资款15000元、6月15日交集资款60000元、12月14日交集资款50000元。2006年5月30日，原告环卫所与环卫所服务部签订《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约定：经过环卫所行政、班组、职代、工会的多次会议讨论，并报城管局批准，环卫所由评分选出的7人和环卫所管理服务部共同租赁出资修建办公大楼1幢，其中办公大楼三楼一次性租赁给环卫所服务部经营使用50年，并在4楼提供1间办公室给环卫所服务部使用50年，由此环卫所一次性了结与环卫所服务部于2001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及于2003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并不再作任何违约赔偿。环卫所与环卫所服务部于2001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及于2003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终止；租赁期为50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58年12月31日止，环卫所服务部一次性交纳给原告17万元租赁费，办公大楼三层产权属原告所有，环卫所服务部仅享有50年的经营使用权。2006年6月1日，原告与服务部负责人袁光耀签订的《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经昭通市昭阳区（2006）昭阳证字第1038号《公证书》公证，认为当事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办公大楼修建完工后，于2007年4月10日袁光耀作为经营者申请注册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招待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昭通市昭阳区，于2009年3月13日注销登记，同日又登记注册经营者为程宗轩，字号名称、经营场所未变；因程宗轩去世，2017年9月25日程宗轩之妻倪应昆与陈惠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程宗轩与陈惠系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招待所合伙经营人，现程宗轩已去世，经协商，倪应昆同意把昭阳区环卫招待所经营权转让给陈惠。于2017年9月26日注销工商登记，2017年9月28日又登记注册经营者为陈惠，字号名称、经营场所未变。被告陈惠在昭通市昭阳区，经营昭阳区环卫招待所至今。被告原使用的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所办公楼4楼的办公室现已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陈惠占有昭通市昭阳区经营昭阳区环卫招待所是否属于无权占有。原告环卫所因修建办公大楼，但欠缺资金，通过向本单位职工筹集资金修建。原告的请示、方案获得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局批准，在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招待所成立前，被告陈惠等人以环卫所服务部的名义通过向原告交纳17万元集资建房款并与原告签订的《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而享有对原告所属的办公大楼3楼50年经营使用权。从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局昭区城管复〔2006〕1号《关于昭阳区请示的批复》的内容：“环卫所应与集资户签订集资修建合同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营使用权起止日期、使用范围，使用期满后，由环卫所无偿收回一至三楼房屋经营使用权。”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经营权租赁合同书，实为对集资建房的承包经营，要使用期届满后，环卫所才能收回房屋的经营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因此被告陈惠占有昭通市昭阳区经营昭阳区环卫招待所不属无权占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无权占有的办公大楼的第三层及第四层的办公室，并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无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对其此主张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所办公楼4楼的办公室被告系基于合同关系即《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占有，现被告已返还原告。因此原告主张返还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所办公楼4楼的办公室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环卫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环卫所负担。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环卫所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的实际出资人为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认定错误。其余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环卫所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的审理予以评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惠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否属于无权占有？环卫所一审中对陈惠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惠一审中提交证据能证明以下事实：1.环卫所因修建办公大楼，但欠缺资金，通过向本单位职工筹集资金修建。2.环卫所的请示、方案获得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局批准后，在昭通市昭阳区环卫招待所成立前，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以环卫所服务部的名义向环卫所交纳17万元集资建房款。3.《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17万元租赁费全部由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交纳。4.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局昭区城管复〔2006〕1号《关于昭阳区请示的批复》的内容：“环卫所应与集资户签订集资修建合同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营使用权起止日期、使用范围，使用期满后，由环卫所无偿收回一至三楼房屋经营使用权”。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的乙方虽是环卫所服务部，但是该环卫所服务部并未实际交纳合同中的17万元，实际支付17万元以及承包使用人是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四人，一审法院认定《环卫所办公大楼三楼经营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中的实际出资人为程宗轩、王德萍、曹丽光、陈惠并无不当，环卫所对该事实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陈惠现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系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并非无权占有。环卫所对于上述事实，不仅知晓，而且是实际组织者和参与者。环卫所现以合同形式上的主体与合同实际履行的主体不一致来主张陈惠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环卫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昭通市昭阳区环境卫生监督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昭通市昭阳区环境卫生监督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