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文化路与平原路交叉口东南角天伦经典小区6号、7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708739671。负责人：董保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奔，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系王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佳，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顺，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剡溪路256号B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6702515974。负责人：朱国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837755050D。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樟树街515号6层（6-1）、（6-7），7层，8层（8-1）-（8-4），惊驾路712号、汉德城公寓4号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99513703K。负责人：金杰锋，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长西，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李德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绍兴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苏州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宁波公司）、臧长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商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李德顺、亚太绍兴公司、平安苏州公司、阳光宁波公司、臧长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某1受伤与大地商丘公司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证明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而事故发生后几天出具的事故补充证明增加了人伤信息，但其中并未将大地商丘公司的保险车辆信息列入。而事故情况第二份补充说明中，虽补充说明了保险车辆与王某1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但该份说明出具时间距事发时已间隔一年多，以此认定王某1受伤为大地商丘公司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不尽合理。二、即使认定王某1受伤与保险车辆有关，一审法院的判赔比例存在错误。李德顺驾驶车辆与前车发生碰撞以及臧长西驾驶车辆与其碰撞系两起交通事故。既然为两起交通事故，就应该按照两起事故分别认定责任及赔偿比例，而非直接以共同侵权来分配赔偿责任。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王某1受伤与大地商丘公司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一审判赔比例正确。李德顺辩称，同王某1答辩意见一致。亚太绍兴公司、平安苏州公司、阳光宁波公司、臧长西均未作答辩。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131188元，此款由亚太绍兴公司、平安苏州公司、阳光宁波公司、大地商丘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当事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15时00分许，李德顺驾驶浙ＦＹ××××号小型轿车在Ｇ1522常台高速往江苏方向112Ｋ＋500Ｍ处与案外人刘玉奎驾驶的渝Ａ1××××号小型汽车、曾峰驾驶的苏ＥＵ××××号小型汽车和岳合适驾驶的浙Ｂ8××××号小型汽车发生尾随连环碰撞，随后臧长西驾驶的豫ＮＬ××××号小型轿车前部与李德顺驾驶的浙ＦＹ××××号小型轿车车尾又发生尾随碰撞。上述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认定，前一碰撞事故由李德顺承担全部责任，刘玉奎、曾峰、岳合适无责任，后一碰撞事故由臧长西承担全部责任，李德顺无责任。同日18时10分，王某1因右前臂及头部疼痛持续三小时至海宁市人民医院门诊，门诊病历记载“患儿3小时前乘车与另一车相撞受伤，致右前臂、头部疼痛，右前臂活动受限，略感恶心，无呕吐，无昏迷”。经拍片检查，当日18时30分，海宁市人民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影像诊断为“右挠骨远端骨折”，建议患者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6日，王某1王某1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4天。李德顺垫付门诊费用合计1037.45元及住院费用6116.88元。后王某1因拆钢钉自付费用362元。2020年5月28日，王某1之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护理60日，营养90日。王某1为此鉴定垫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9月4日，应李德顺申请，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曾出具情况补充证明一份，载明：当时事故处置现场浙ＦＹ××××号小型汽车乘员王某1（身份证号码：371322201003××××）只感觉右手疼痛，未去医院检查，因此在事故认定书上未将其列为一方当事人。2020年11月10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出具事故情况第二份补充说明，将在李德顺与刘玉奎、曾峰、岳合适驾驶的车辆连环相撞后臧长西又与李德顺驾驶的车辆发生连环尾随碰撞的事实进行了补充说明。另查，案外人刘玉奎驾驶的渝Ａ1××××号小型汽车交强险投保在亚太绍兴公司、曾峰驾驶的苏ＥＵ××××号小型汽车交强险投保在平安苏州公司，岳合适驾驶的浙Ｂ8××××号小型汽车交强险投保在阳光宁波公司，臧长西驾驶的豫Ｎ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投保在大地商丘公司，事故发生时间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某1伤情与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两份责任认定书）是否存在关联性；二是若存在关联性，王某1的损失及各方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一、王某1伤情与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阳光宁波公司、大地商丘公司对王某1受伤的关联性异议主要体现两点，一是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记载王某1受伤的内容，二是王某1住院是在2019年9月2日，并非事发当日。首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30日，交警部门出具的第一份情况说明时间是2019年9月4日，仅间隔四天时间，并非时间久远，交警核实后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记载事发时王某1“只感觉右手疼痛”，“未去医院检查，因此在事故认定书上未将其列为一方当事人”，系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记载王某1受伤内容进行解释并予以了客观描述，现仅以事故责任认定书为据而无视交警部门情况说明中的解释，是逃避赔偿责任的表现，不予支持。第二，王某1对伤情并非在事故发生后几天才开始诊治，而是在事发后三小时即到海宁市人民医院门诊并拍片诊断，该事实有海宁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单予以证明，正因为海宁市人民医院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王某1遵医嘱才在2019年9月2日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从王某1诊断治疗的经过可以看出，其在受伤后及时进行了就诊，并非被告所称数天后才开始治疗。大地商丘公司所提该方面的异议无任何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王某1因案涉两起交通事故而致受伤，事实清楚，予以确定。二、王某1的损失及各方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一）损失确定。王某1因伤所需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为证，非王某1本人的费用不予以计算，计算为7516.33元（其中李德顺垫付7154.33元）。王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及营养费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某1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确定按浙江省农村标准29876元／年计算20年为59752元。王某1主张的护理费9120元（152元／天×60天），在法律范围之内，予以支持。王某1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偏高，酌定200元。王某1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综上，对于本起事故王某1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751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9120元（152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59752元（29876元／年×20年×10%）、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82008.33元。王某1因受伤致残，精神上确实受到了损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王某1因该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为87008.33元。（二）各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属于多车连环尾随相撞，交警部门出具了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在李德顺驾驶车辆先追尾前面的刘玉奎、曾峰、岳合适驾驶的车辆，李德顺负事故全部责任，随后李德顺车辆即被臧长西驾驶的车辆再次追尾，臧长西又对该此追尾负事故全部责任。在两次相撞中，王某1均乘坐在李德顺车辆中，到底是因哪一次相撞而受伤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确定由李德顺和臧长西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各保险公司均予以确认。既然确定臧长西存在过错，负有责任，其驾驶车辆投保的大地商丘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有责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他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王某1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归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0336.33元（医疗费751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2700元），归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74072元（护理费9120元、残疾赔偿金59752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大地商丘公司有责范围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责任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亚太绍兴公司无责范围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责任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为11000元；平安苏州公司无责范围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责任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为11000元；阳光宁波公司无责范围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责任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为11000元。可见，四家保险公司医疗费项下责任限额合计为13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责任限额合计为143000元。上述合计赔偿限额均超过了王某1的损失金额，按照法律规定，王某1的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王某1医疗费项下7951.02元（10336.33元×10000／13000），赔偿王某1死亡伤残项下56978.46元（74072元×110000／143000），合计64929.48元；亚太绍兴公司应赔偿王某1医疗费项下795.10元（10336.33元×1000／13000），赔偿王某1死亡伤残项下5697.85元（74072元×11000／143000），合计6492.95元；平安苏州公司、阳光宁波公司与亚太绍兴公司赔偿标准一致，故也应各赔偿6492.95元。对于王某1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考虑到过错责任大小，本院确定由李德顺及臧长西每人各负担50%即1300元。鉴于李德顺已经垫付7154.33元，故多支付的5854.33元由王某1自行返还。至于阳光宁波公司提出的其没有与李德顺驾驶的车辆直接接触，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两起交通事故，案涉车辆均系连环相撞，不能排除各车辆在相撞时均对王某1的损害后果产生影响的可能性，故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商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64929.48元；二、亚太绍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6492.95元；三、平安苏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6492.95元；四、阳光宁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6492.95元；五、臧长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11300元；六、驳回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减半收取528元，保全费1176元，合计1704元，由王某1负担580元，由李德顺负担860元，由臧长西负担26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王某1伤情与大地商丘公司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二、一审对于各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在后一起交通事故中，臧长西驾驶的车辆与李德顺驾驶的车辆发生再次追尾，臧长西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德顺无责任。事发时，王某1为李德顺车辆的乘员，其在事故认定书中虽未被列为伤者，但交警部门的两份情况说明对于王某1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予以补充证明。事故导致王某1感觉右手疼痛，虽未立即去医院检查，但其在事发后三小时即到海宁市人民医院就诊，后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上述情形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确定王某1伤情与大地商丘公司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前后两起交通事故中，李德顺负前起事故全部责任，臧长西负后起事故全部责任。而事发时，王某1均乘坐于李德顺车内。在大地商丘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王某1受伤为何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确定由李德顺和臧长西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王某1的损失由大地商丘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他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王某1的损失未超出各交强险赔偿范围，故由各保险公司在各交强险限额总和的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一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商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郑伟健书 记 员  盛丽娟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