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1955年7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2，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3，男，1951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上诉人沈某3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3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15民初26347号民事判决，改判案涉房屋归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所有，其中沈某1、沈某2各占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毛某1，毛某2共占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其二人对该份额均等分割，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给付沈某3案涉房屋四分之一折价款；2.诉讼费用由沈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越审限；2.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违背核心价值观；3.沈某3户口空挂案涉房屋且在山西常住，不符合继承法中关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4.沈某3并非与父母共同居住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并非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人，不应对其进行照顾；5.一审法院应当最终按照被继承人遗嘱予以分配其遗产；6.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三的份额，且具备支付折价款的能力，应当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7.一审法院判决时未考虑执行效果，未要求沈某3提供其具备给付折价款能力的证据；8.沈某3提交的两份证明材料系其伪造，扰乱诉讼，违背立遗嘱人初衷；9.根据公平公正原则，法院应当判决沈某3在未能付清折价款的情况下，不能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过户登记手续，如其在限定期限还未能支付折价款，应当共同出售案涉房屋，依法分割售房款。另，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不同意沈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沈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15民初263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给付沈某1、沈某2的房屋折价款不超过房屋总价款的45%，其中给付沈某1房屋折价款821047.5元，给付沈某2房屋折价款821047.5元；3.改判沈某3无需向毛某1、毛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毛某1、毛某2在继承开始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判决沈某3向毛某1、毛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存在错误；2.沈某3自2005年起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3.被继承人生前承诺让沈某3一家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内；4.案涉房屋系沈某3之子沈某4与被继承人共同所有的拆迁补偿款购买，故案涉房屋中有沈某4的份额；5.沈某3除案涉房屋外无其他房屋可以居住，生活困难，应当予以照顾。另，沈某3不同意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2室房屋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共同继承并所有，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给付沈某3四分之一份额的折价款；2.沈某3收到折价款后腾出房屋；3.沈某3自2017年1月至起诉时按每月4000元向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给付占房费用；4.诉讼费用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沈某3按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6与李某2（曾用名李某3）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沈某8、长子沈某1、次女沈某2和次子沈某3。沈某8与毛某4系夫妻，婚生二女，分别是长女毛某2、次女毛某1。沈某6于2008年11月24日去世。李某2于2016年11月14日去世。沈某8于2014年5月4日去世，毛某4于2013年2月7日去世。2004年5月12日，沈某6购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2房屋。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沈某6。沈某1一方提交遗嘱两份，其一为2007年11月3日，沈某6与李某2所立遗嘱，遗嘱内容为“吾夫妻百年之后，房屋及所余现金和屋内电器，家具，一应生活用品由四个子女平均继承”，该遗嘱内容为打印，立遗嘱人处由沈某6签字，由李某2捺印。其二为2012年11月3日李某2所立遗嘱，该遗嘱为代书遗嘱，遗嘱内容为“我与亡夫于2007年11月3日共同所立遗嘱真实有效，我和亡夫共有资产涉案房屋及所余现金属于我名下的部分，均由四个子女平均继承。”该遗嘱由刘某5代书，并与沈某10共同见证，由李某2捺印。沈某3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沈某3提供证据两份，其一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11月，内容为“沈某8、沈某1、沈某2：你们都有房子住，日子过的都不错，×××102这套房以后就让沈某3一家人住吧，他长年陪伴我很不容易，再说×××102这套房也是用我们祖孙三人的原拆迁款购买下的，希望你们好好团结。”。其二载明的日期亦为2014年11月，内容为“沈某8、沈某1、沈某2：你们都有房子住，沈某3一无所有，你们不要和他争了，×××102这套房就让给他吧，他一直陪伴我也不容易，希望你们四人好好团结。”上述两份证据的内容均为打印的，下方有手写的李某3字样，并按手印。沈某3以此认为房屋应由沈某3继承。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为364.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本案中，涉案房屋为沈某6与李某2婚后购买，应属沈某6与李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沈某8先于沈某6与李某2死亡，沈某8的两个女儿代位继承。因此沈某6与李某2的继承人包括沈某1、沈某2、沈某3、毛某2、毛某1。其次，沈某3提供的两份证据是否具有遗嘱效力，沈某3提供的两份证据不符合任何一种遗嘱形式，故法院无法认定上述两份证据具有遗嘱的效力。再次，沈某3认为自己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从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他子女未尽赡养义务。最后，本案中无论是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沈某6与李某2的遗产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房屋所有权，鉴于现在涉案房屋由沈某3居住，涉案房屋由沈某3继承为宜，沈某3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折价款。对于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要求沈某3给付占房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沈某6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2房屋由沈某3继承；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沈某3给付沈某1房屋折价款912275元；三、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沈某3给付沈某2房屋折价款912275元；四、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沈某3给付毛某1、毛某2房屋折价款912275元；五、驳回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提交新证据一份，系沈某2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用以证明沈某2户口在案涉房屋内且在京无其他住房，其对于案涉房屋享有优先权。沈某3认可该证据属于新证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沈某3认为沈某2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可能存在沈某2在一审判决后卖房的情形。沈某3提交新证据一份，系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出具的沈某3放弃对毛某1、毛某2母亲沈某8遗产转继承权利的公证书，用以证明其主张毛某1、毛某2无权继承案涉房屋存在事实依据，即沈某3放弃继承沈某8的遗产，毛某1、毛某2放弃继承案涉房屋。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不认可该证据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的处理是否适当。首先，关于继承人的认定。沈某3主张毛某1、毛某2在继承开始时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本案中，毛某1、毛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明确表示毛某1、毛某2均未曾放弃过继承本案所涉遗产，沈某3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遗产管理人或者其他继承人表示，故沈某3此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遗产继承人为沈某1、沈某2、沈某3、毛某1、毛某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沈某6、李某2遗产范围的认定。沈某3主张购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北京市朝阳区×××55号的拆迁补偿款，沈某3之子沈某4在上述房屋拆迁时与被继承人沈某6、李某2共同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按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沈某4亦享有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故案涉房屋内存在沈某4份额。本案中，沈某3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用上述拆迁款购买，且即使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中含有沈某4的出资款，亦属于债权，并非物权，故沈某3关于案涉房屋内存在沈某4份额的主张，于事实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沈某6、李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遗产分割比例的认定。沈某3上诉主张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生活困难应多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沈某3提交的证据材料虽表明其对沈某6、李某2尽到了赡养义务，但难以证明沈某1、沈某2、沈某8未对沈某6、李某2尽赡养义务，亦无法证明沈某3对沈某6、李某2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且沈某3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各继承人均等继承案涉房屋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认定。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上诉称，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具备给付折价款能力，案涉房屋应当判归其所有。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案涉房屋目前由沈某3使用、管理和维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房屋由沈某3继承，沈某3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折价款，并无不妥。如沈某3未能履行给付案涉房屋折价款义务，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亦可申请执行以房屋折价的方式实现诉讼目的。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既考虑到了法律规定，又考虑到了本案的具体情形，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关于一审法院的程序问题。经核查，并未发现存在着程序问题，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所述，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及沈某3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3元，由沈某1、沈某2、毛某1、毛某2共同负担21338元（已交纳），由沈某3负担1465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