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桐慧，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库，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占，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桐慧因与被上诉人李占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曲桐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库，被上诉人李占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桐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占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占占负担。事实和理由：1.出借人系案外人卢宇光，李占占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曲桐慧没有收到案涉借款款项。3.曲桐慧已偿还借款217,000元。被上诉人李占占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李占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曲桐慧偿还李占占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曲桐慧给付李占占因维护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曲桐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曲桐慧向李占占借款250,000元，并在借据和收款条上签名，约定2018年1月5日前本息结清，月利率2%，借款人名下的烘干塔场地及地上物作为抵押，如逾期则自欠款之日起所支付款项按照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违约金，利息和本金的顺序计算。同日，双方签订烘干塔转让合同一份。诉讼过程中，曲桐慧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借据》中“贰拾伍万元”、“烘干塔场地及地上物”、“注：月利率为2%”字迹与“借款人”处“曲桐慧”签名的形成先后。曲桐慧支付鉴定费3,300元。另，2019年5月24日，李占占与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李占占是否具有原告资格。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案涉借据、收款条及烘干塔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看，合同的当事人均为李占占和曲桐慧，即使案涉借款不是由李占占提供，亦不影响李占占作为合同一方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故曲桐慧抗辩李占占不是出借人不具备原告资格的事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占占具有本案原告资格。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曲桐慧应否给付李占占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曲桐慧抗辩称借据和收款条中借款人处“曲桐慧”签名系李占占采用欺诈手段使其签字，手写内容中除“李占占”外均是后填写的，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另，曲桐慧抗辩称李占占交付案涉借款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后又主张李占占将案涉借款全部拿走，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加以佐证，曲桐慧的该项抗辩事由前后自相矛盾，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于李占占提供的书证的证明力，曲桐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借据和收款条中借款人处签名将产生的法律后果，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应确信案涉借款通过现金交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案涉借款已经交付。最后，曲桐慧抗辩主张李占占的行为涉嫌套路贷，但公安机关并未对李占占立案侦查，故对该抗辩不予以支持。因此，李占占与曲桐慧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占占提供借款后，曲桐慧逾期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给付李占占剩余借款本金210,000元及约定的利息。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曲桐慧应否给付李占占律师费8,000元。案涉借据中明确约定如逾期，则自欠款之日起所支付款项按照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违约金，利息和本金的顺序计算。且李占占已经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发票，故李占占要求曲桐慧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曲桐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占占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曲桐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占占律师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2,863元、保全费1,020元，由曲桐慧负担。二审中，曲桐慧提交照片一份，欲证实借据、收款条中“李占占”系后添加的。经庭审质证，李占占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曲桐慧未提交照片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该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案外人卢宇光还是李占占，李占占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曲桐慧是否收到案涉借款款项。3.曲桐慧已经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曲桐慧尚欠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案外人卢宇光还是李占占，李占占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曲桐慧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出借人系案外人卢宇光，不是李占占。本案中，曲桐慧对李占占提交的案涉借款借据、收款条以及为案涉借款抵押而签订的烘干塔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借据、收款条及烘干塔转让合同中明确写明出借人系李占占，且就案涉借款的出借人问题公安机关对卢宇光的询问笔录中卢宇光均认可李占占系案涉借款出借人。曲桐慧二审期间，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含有借据、收款条内容照片一张，虽该照片体现借据、收款条中出借人处系空白的，但曲桐慧无法提交该照片的原审载体，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综上，应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李占占，李占占作为原告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曲桐慧是否收到案涉借款款项的问题，曲桐慧上诉主张其出具借据等借款手续后，李占占将250,000元放到桌子上后，又以用该款收粮为由将款项取走。但曲桐慧并无证据证实该主张。且曲桐慧给李占占出具了数额为250,000元的收款条。故应认定曲桐慧收到了案涉250,000元借款。关于曲桐慧已经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曲桐慧尚欠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李占占认可曲桐慧已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曲桐慧上诉主张其丈夫于洪全另行偿还7,000元，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另主张其儿子于海洋偿还了170,000元，举示收到条一份，但该收到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于海洋归还给李占占全部玉米款。从即日起于海洋与李占占无任何债务关系，在即日之前双方所持有票据全部作废，”该收到条的内容体现于海洋给付李占占170,000元款项系其二人间经济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综上，应认定曲桐慧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曲桐慧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为210,000元正确，但案涉借款给付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案涉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借款款项给付次日开始计算，即2017年11月7日开始计算，原审判令曲桐慧自2017年11月6日开始给付利息不当，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曲桐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给付的起算时间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曲桐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占占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占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433元、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3,300元，由上诉人曲桐慧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