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贵荣，女，193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路，山东天平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某1，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建平，男，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某2，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秀云，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米某1、米建平、米某2、米秀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志，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侠，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贵荣、米某1、米建平、米某2、米秀云因与被上诉人周丽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贵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签字的《证明》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任意变更案由。涉案《证明》与合同性质不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证明》不存在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把高贵荣的证明行为变为合同行为，判决错误。2.《证明》不是当事人放弃继承的承诺书，是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应以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为准。3.丰台区赵辛店村868号房产是高贵荣与米德连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所有权归夫妻二人所有。米德连去世后，房屋50%所有权为高贵荣个人财产，50%应由高贵荣及儿女米建平、米某2、米建国、米建东、米某1、米秀云法定继承，周丽侠没有继承权利。4.高贵荣从村委会找到的1986年11月13日村民申请盖房占地审批表存根显示涉案房屋系高贵荣申请、经有关部门批准，充分证实周丽侠自己打印的涉案《证明》内容是虚假的。5.法院把《证明》当做高贵荣放弃继承的承诺系错误。周丽侠对房屋不享有继承权，周丽侠只能继承米建东份额的二分之一。米德连去世后，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权，说明均接受继承。另根据继承法司法解释，放弃继承权的继承人应当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真正的继承人是米建东而非周丽侠，米建东已经去世，主体消失，周丽侠不是米德连的继承人，高贵荣等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权与周丽侠无关。6.《证明》不能作为房屋确权的证据。证明内容由周丽侠打印，由米蕊找人签名做煤改电使用，证明内容出自周丽侠，不是高贵荣的意思表示。7.《证明》内容有欺诈性。周丽侠无权对高贵荣的个人财产进行变更登记。1986年11月13日政府部门批示的村民申请盖房占地审批表可证明涉案868号房屋是高贵荣与米德连出资建造。8.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公正，选择性地采用了对周丽侠有利的证据。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辩称，一审判决错误，涉案《证明》应属无效。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签字的《证明》无效。事实和理由：1.涉案《证明》是周丽侠的个人意思表示，并不是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及其母亲高贵荣的意思表示。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不会放弃对父亲米德连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放弃父亲的遗产继承权是错误的认定。2.涉案房屋是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的母亲高贵荣及父亲米德连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是米建东的财产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证明》及不出庭的证人证言就把高贵荣、米德连的房屋判给周丽侠，并直接剥夺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的继承权，处理不妥。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证明》无效，并非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任意依职权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合同无效，偏袒帮助周丽侠。高贵荣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周丽侠对于高贵荣及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各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正确。本案一审的审理程序合法。2.《证明》内容是签署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签署《证明》时米某1牵头到村委会找工作人员当见证人，高贵荣在村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在《证明》上按手印，高贵荣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证明》是所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无效事由。前案开庭过程中，米某1自认没有胁迫米某1与高贵荣。3.高贵荣与周丽侠之间的另案法定继承纠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申诉审查，法院已经认定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证明》合法有效，高贵荣新提交的建房审批表和遗嘱不能推翻其在继承开始后签署的证明的效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不予承认。高贵荣作出放弃继承的书面表示后，周丽侠已经依据《证明》补了868号房屋批单，现遗产已经处理，高贵荣无法推翻该《证明》的效力。4.本案上诉人关于《证明》无效所陈述的理由无法达到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标准。高贵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12月28日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签字的《证明》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周丽侠、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贵荣与米德连系夫妻，双方育有四子二女，长子米建平、次子米某2、三子米建国、四子米建东，长女米某1、次女米秀云。2000年左右，米建国死亡。2012年1月24日，米德连死亡。2016年11月4日，米建东死亡。1992年，米建东与周丽侠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8日，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于1986年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868号建设两层房屋共8间（楼上楼下各4间），建设此房屋全部钱款是由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一人支付。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2010年在原有的建筑院内建设用房8间，此次建设用款全部支付是由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周丽侠（110225197112290344）夫妻共同支付，房屋所有权归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周丽侠（110225197112290344）共同拥有。现由于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在2016年11月4日去世，去世后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868号留有遗产房屋共16间。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在世时未做遗产分配，所以现由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的妻子周丽侠（110225197112290344），母亲高桂荣（110106193609192421），大哥米建平（11010619551208241X），二姐米某1（110106195612292449）,三哥米某2（11010619580420241X）,四姐米秀芸（11010619600501242X）共同做此公证，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的母亲高桂荣（110106193609192421），大哥米建平（11010619551208241X）,二姐米某1（110106195612292449）,三哥米某2（11010619580420241X）,四姐米秀云（11010619600501242X）自愿放弃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868号房屋的遗产分割，最后此房屋最终归米建东（110106196905052435）妻子周丽侠（110225197112290344）一人拥有。”2019年7月4日，高贵荣将周丽侠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店村868号院内北房一层东数第一、二间，二层东数第一、二间；院落南侧一排东数第一间、南侧二排东数第一间；2.本案诉讼费由周丽侠承担。2019年7月26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262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米某1、米某2作为证人到某。本院询问证人米某1：其是否在证明上签字，为何签署证明？米某1称，证明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当时米建东去世刚一个月，看周丽侠可怜，没有看内容就签了，现在其不认可该份证明。米某1还称，二层楼房和两间西房（已拆除）都是高贵荣与米德连建的，高贵荣不认识字，其手印是米某1拿着高贵荣的手按的手印，按手印时也没有向高贵荣解释证明内容。本院询问证人米某2：其是否在证明上签字，为何签署证明？米某2称，证明是我侄女（米建平的女儿）拿着找到我，让我签字，当时我弟弟刚去世一个月，我觉得她们挺可怜，就签字了，现不认可该份证明。米某2还称，二层楼房是高贵荣与米德连建的房屋，是给米建东结婚时使用的，米建东结婚后搬入案涉房屋，米德连生前与高贵荣居住在云岗。被告周丽侠表示，签署证明时还有两个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场并提供了电话。本院当庭拨打了其中一个，即武洪毅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该接电人表示，当时周丽侠申请更改宅基地批示，因怕家里闹矛盾，村里就让全体家庭成员出了一份证明，签字时除了接电人外，还有谢军在场。庭审中，被告周丽侠提供了一份长辛店镇村院内建房审批表，该审批表记载赵辛店868号院落的户主现为周丽侠。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证明虽是被告周丽侠提供，但高贵荣与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均在证明上按手印确认，即使高贵荣是在米某1的协助下按手印，也不意味着该行为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电话联系的内容，可以确认村委会当时也曾派人到场，上述人员签署证明的目的是为了变更宅基地批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高贵荣在米建东去世后，已经做出了认可案涉房屋由米建东夫妻所建，同意米建东遗产由被告周丽侠一人继承的意思表示。现赵辛店村委会已经出具赵辛店868号户主为周丽侠的长辛店镇村建房审批表，原告高贵荣无权借故否认已经做出的意思表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贵荣的诉讼请求。”高贵荣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192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28日，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大哥）、米某1（二姐）、米某2（三哥）、米秀云（四姐）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其中载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868号房屋系米建东及其妻子周丽侠出资建设，且高贵荣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房屋中米建东的遗产，上述房屋最终归周丽侠继承。后，周丽侠获得建房审批表，其上载明户主为周丽侠。本院认为，上述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高贵荣已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认可上述房屋系米建东及其妻子周丽侠出资建设，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房屋。本案中，高贵荣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明之效力，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贵荣上述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5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高贵荣已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认可上述房屋系米建东及其妻子周丽侠出资建设，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房屋。本案中，高贵荣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明之效力，故一、二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高贵荣作为再审新证据提交的建房审批表等不能推翻其在继承开始后签署的证明的效力，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本院不予采信。……裁定如下：驳回高贵荣的再审申请。”诉讼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民委员会对武洪毅、谢军进行调查，调查笔录记载：“？：2016年12月28日的证明签字时，你们是否在场。武、谢：在米建平家签字时，我们在场，米某1找我们让我们当个见证人，我们就去了米建平家，当时高贵荣也在场。？：当时有无说签证明干什么用。武、谢：当时说的是为了房子这事，就是两层楼的房子给周丽侠，让我们做个见证人。？：当时你们看到谁在证明上签字。武、谢：当时我们就去了米建平家，别人家都没有去。？：周丽侠因为证明的事儿找过你们吗。武、谢：没有。？：周丽侠办批示是否知道。武、谢：不知道。？：是否看见高贵荣签字摁手印。谢：我没看见，当时老太太在床上。武：应该是看见了她摁手印。？：当时老太太为何在证明上摁手印。武、谢：我们不知道，就是让我们见证一个摁手印和签字，证明的内容我没看。诉讼中，高贵荣提交《村民申请该房占地审批表》，证明案涉房屋为1986年高贵荣申请的宅基地，并由高贵荣夫妻出资建设楼房8间、西房2间；提交住院票据，证明周丽侠利用其出院之际乘人之危进行欺诈；提交周春香、武凤华、吕金国证人证言，证明赵辛店868号楼房8间、西房2间系高贵荣夫妻出资建设；提交米蕊证人证言，证明周丽侠以汽车利诱米蕊帮助她欺诈其他当事人，以煤改电需要签字为由骗取其他当事人在证明上签字；提交签字照片，证明各原审被告分别签署证明，没有进行合议协商。周丽侠提交（2019）京02民终11924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民申5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8日的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提交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村委会工作人员武洪毅、谢军见证证明的签署过程，证明合法有效；提交2016年12月29日的公证书，证明在案涉证明签署的第二天就米建东名下的其他遗产车辆办理了公证，高贵荣放弃对米建东车辆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高贵荣主张其在签署2016年12月28日的《证明》时受到周丽侠的欺诈，《证明》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证明》无效。经查，米某1、米某2作为证人到某陈述：“当时米建东去世刚一个月，看周丽侠可怜，就在证明上签字了”，结合武洪毅、谢军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说的是为了房子这事，就是两层楼的房子给周丽侠，让我们做个见证人”以及2016年12月29日高贵荣、周丽侠办理了继承米建东机动车的公证事项，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高贵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丽侠在此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亦未证明《证明》的内容系其虚假意思表示，故其主张《证明》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贵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高贵荣提交盖有北京市丰台区档案馆查询档案材料专用章的村民申请盖房占地审批表，据此主张最初的申请人为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意高贵荣的证明目的。周丽侠主张该证据内容与高贵荣一审时提交的村民盖房占地审批表内容相同，审批表没有门牌号，无法证明是本案房屋，与本案无关联性。高贵荣提交口述打印（视频）遗嘱一份及其对应的打印遗嘱录像光盘，据此主张高贵荣已经否定了之前《证明》的内容。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周丽侠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其不符合打印遗嘱的构成要件，无法确认其遗嘱效力，且高贵荣之前作出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已经生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2月28日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签字的《证明》是否有效。首先，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上诉主张《证明》与合同性质不同，亦并非当事人放弃继承的承诺，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且《证明》内容应属无效。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涉案《证明》中明确载明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遗产分割，房屋归周丽侠一人拥有等内容。本案当事人通过签署涉案《证明》的方式作出意思表示，对其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处分，故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处理正确。涉案《证明》之内容明确载明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高贵荣与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均上诉主张《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高贵荣称《证明》由周丽侠打印，由米蕊以做煤改电使用为由找人签名，高贵荣签署《证明》时的目的并非为分割遗产，据此主张周丽侠存在欺诈行为。经查，高贵荣在与周丽侠的继承纠纷案件中请求继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店村868号院内相应房间。该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米某1、米某2均认可证明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米某1亦称高贵荣的手印是其拿着高贵荣的手按的手印。另法院也与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实。法院认为高贵荣在米建东去世后，已经做出了认可案涉房屋由米建东夫妻所建，同意米建东遗产由周丽侠一人继承的意思表示。高贵荣无权借故否认已经做出的意思表示，故判决驳回高贵荣的诉讼请求。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民委员会对武洪毅、谢军进行调查，该二人表示在米建平家签字时，二人均在场。武洪毅表示“应该是看见了她（高贵荣）摁手印”。本院认为，鉴于涉案《证明》由周丽侠、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按手印确认，并载有周丽侠、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签字，且前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本案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亦显示武洪毅、谢军见证了涉案《证明》的相关签署情况，且高贵荣关于煤改电的上诉理由与其在继承纠纷案件中所主张的《证明》无效的理由不一致，且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前述事实及理由，可以认定《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贵荣二审中提交的建房审批表及遗嘱并不能推翻其在继承开始后所签署的《证明》的效力。高贵荣、米建平、米某1、米某2、米秀云不认可前案判决对《证明》效力的认定，上诉主张《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丽侠存在欺诈行为并损害国家利益，亦不足以证明《证明》内容系其虚假意思表示，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证明》存在其他应属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高贵荣请求确认《证明》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高贵荣、米某1、米建平、米某2、米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高贵荣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米某1、米建平、米某2、米秀云负担1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