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黄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画，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旭，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浚舟，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链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浚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链汇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浚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浚舟严重违反我公司关于员工薪酬保密管理制度，将我公司给予其的超额离职赔偿金数额广播式通知其所在业务中心员工，严重影响公司经营，我公司有权依法不予支付任何解雇经济补偿。我公司对赵浚舟业绩不达标予以解聘，在离职赔偿谈判中，迫于赵浚舟对公司考评管理规范性及其称妻子马上要生产的考虑，我公司CEO同意对赵浚舟进行超额离职赔偿。然而在2020年12月业务部总监个人为赵浚舟组织的有业务部大多数同事参加的聚餐中，赵浚舟详细泄露并炫耀其与公司谈判过程及我公司给予的超额补偿金额。赵浚舟此举在业务部造成极坏影响，即公司解聘一个业绩不合规员工给予的离职赔偿远远高于正常在职员工的业绩达标奖励。赵浚舟的行为不但对我公司正常经营管理造成极大的影响，也严重违反公司关于薪酬保密的制度。根据《劳动合同》第23条规定，乙方严重违反甲方或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金链汇信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劳动合同部分第三条合同的解除载明：员工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的，公司可以不提前通知员工而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我公司有权以赵浚舟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合法解除与赵浚舟的劳动关系，且不应支付任何费用。二、赵浚舟绩效考核不合格，试用期未转正，试用期无绩效考核工资，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任何绩效工资。赵浚舟入职后，工作态度、工作能力、工作的积极性与入职时的承诺差距巨大。2019年9月17日，赵浚舟的试用期到期，我公司通知其不符合转正录用条件。赵浚舟一再向公司承诺会改进工作态度，且称妻子怀孕，经济负担较重，希望公司通过延长试用期的方式给他一次机会。我公司考虑到赵浚舟家中现实情况，且其主动与公司协商，同意将试用期延长三个月，至2019年12月17日。按照我公司的考评管理制度，试用期员工没有绩效工资，所以我公司不应该向赵浚舟支付任何绩效工资。三、赵浚舟应举证其根据公司管理制度要求提交了经过业务总监和人事经理审批的加班申请单据，否则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加班工资。根据《金链汇信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加班及调休部分的规定，周末加班需在钉钉平台上向部门负责人提出加班申请，经批准后方可计入加班时间。我公司在管理系统平台、人事档案及其他任何文件档案中都未查询到赵浚舟的加班申请签批。四、赵浚舟在我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且是试用期员工，按照公司管理制度，没有年假期，我公司不应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五、赵浚舟应举证其因公招待审批单据，否则我公司不应支付其因公招待费。根据我公司业务部管理制度规定，一线员工的因公招待需要事前向业务部总监进行申请，得到审批许可才能进行。我公司在报销系统、公司审批文档及其他任何文件档案中都未查询到赵浚舟的因公招待申请签批。赵浚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链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没有透露薪酬方面的信息，没有违反薪酬保密制度；聘用函约定了绩效工资，离职的时候公司还给我计算了金额；业务招待是业务总监安排的，我垫付了费用；公司领导同意加班，我也提交了通知截图；我未休年休假。金链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赵浚舟：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2400元；2.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绩效工资10800元；3.2019年10月2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9元；4.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3310.34元；5.2019年11月5日垫付的招待费550元。案件受理费由赵浚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18日，金链汇信公司、赵浚舟签订了2019年6月18日至2022年6月17日的劳动合同（试用期至2019年9月17日）。合同约定赵浚舟税前工资标准为8000元，未约定绩效奖金；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以及严重违反甲方或用工单位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的，金链汇信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赵浚舟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自己的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且自己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2．金链汇信公司提交了聘用函（试用期薪酬80%，14400元）及录用通知书。证明：1.赵浚舟知晓薪酬保密制度是公司管理的重要原则，如违反，金链汇信公司可据此解除劳动合同；2.双方并未约定绩效奖金。赵浚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聘用函约定的14400元是聘用期的工资，金链汇信公司曾以口头的方式说有20%的绩效工资。3．金链汇信公司提交入职登记表。证明：1.赵浚舟连续工作未满10年；2.员工入职前未连续工作满12个月，不应享受年休假。赵浚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自己2009年7月开始工作，会提供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予以证明（但未提交）。4．金链汇信公司提交《新入职员工告知书》。证明：赵浚舟知晓并同意连续两次考核结果为“待改进“及以下的，金链汇信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赵浚舟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金链汇信公司并未进行过考核，也从未向其告知考核结果。5．金链汇信公司提交《工资表》。证明：赵浚舟薪酬金链汇信公司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未发情况。赵浚舟表示自己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工资14400元/月，转正后的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另有20%的绩效工资，金链汇信公司拖欠了赵浚舟6个月的绩效工资和转正之后3个月基本工资差额。6．金链汇信公司提交邮件截图及财务报销制度（业务招待需提事前审批，经理限额100元/餐/人）。证明：金链汇信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赵浚舟在内的员工下发了最新财务报销模板及标准，赵浚舟的招待费需要事前审批，不符合制度要求。赵浚舟表示本次招待是公司领导安排的，赵浚舟只是垫付了费用之后，履行报销程序。金链汇信公司所述的财务制度虽然发放过，但公司领导在日常工作中表示业务部门的招待费是实报实销的。7．金链汇信公司提交《人力资源管理制度》。证明：公司日常加班实行加班申请制，加班需提前在钉钉平台进行申请，待批准后计入加班时间且加班需有完整的上下班打卡记录。赵浚舟未在钉钉申请加班，且实际上未加班。赵浚舟表示自己实际加过很多班，且业务部全体员工加班基本都未提出过申请，均由部门助理刘某统一提交。8．金链汇信公司提交《员工绩效考核表》。证明：1.赵浚舟在试用期未通过考核，经与赵浚舟沟通，赵浚舟同意延长试用期至2019年12月17日；2.2019年10月至12月赵浚舟工作态度变化不大、团队协作弱、专业能力提高不足，连续月度考核不合格，不符合录用条件。赵浚舟仅认可有自己签字的工作总结，不认可金链汇信公司的证明目的。9．金链汇信公司提交《保密、知识产权及竞业限制协议》。证明：赵浚舟承诺不会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使用、泄露包括财务信息在内的与甲方有关的任何保密信息。赵浚舟对上述协议不持异议，但表示自己从未泄露过公司财务及个人解除补偿的信息。10．金链汇信公司提交证人庞某证言（金链汇信公司申请证人以线上连线方式作证，赵浚舟不同意）。证明：赵浚舟在试用期不符合转正录用条件，经赵浚舟恳求，赵浚舟及其领导和证人商谈并经赵浚舟同意，延长3个月试用期，试用期无绩效工资。赵浚舟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1．金链汇信公司提交证人刘某证言（金链汇信公司邀请该证人线上出庭作证，赵浚舟同意）。证明：赵浚舟向同事炫耀公司给的解聘方案，声称公司虽然依据考核结果对他进行试用期考核解聘，但通过其与公司谈判取得了超额赔偿（未提及具体数额）。赵浚舟不认可证人的证明内容，表示自己从未向他人透露过任何信息。12．金链汇信公司提交《关于赵浚舟严重违纪处理决定的通知》（2019年12月17日）。证明赵浚舟严重违反了公司薪酬保密制度。该通知载明“因业务部业务经理赵浚舟主动向内部员工透露个人薪资情况，已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薪酬保密制度，损害了内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甲方或用工单位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的），经公司研究决定，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赵浚舟认可上述通知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通知的内容与解除依据，坚持表示从未向他人透露过任何信息。13．金链汇信公司提交2019年12月17日向赵浚舟发送的辞退通知书（电子邮件）。证明：赵浚舟消极工作、违反公司保密制度及薪酬制度，给金链汇信公司造成极大影响，金链汇信公司依法与赵浚舟解除劳动关系。该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与您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司发现您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后，部门负责人多次针对工作态度和方式等问题与您进行了沟通和指导，但依然没有改变，且态度消极，另外，由于您主动向内部员工透露了个人薪资情况等公司涉密信息，严重违法了公司的薪酬保密制度，损害了内部员工的积极性，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因此，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第二项，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赵浚舟认可于当日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但不认可解除通知中的解除事实及依据。14．赵浚舟提交与曹帅的聊天记录及招待费支付记录和费用支出报销单。证明：本次招待由业务总监安排并经过领导和财务批准，赵浚舟仅代表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金链汇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公司财务制度对招待费的要求是事先审批，赵浚舟主张的费用未事先审批且严重超标，公司不予报销。15．赵浚舟提交业绩奖金发放记录、考核制度未收到截图、强制停止工作截图。证明：赵浚舟不仅胜任工作，而且业绩表现优异；金链汇信公司从未告知赵浚舟任何考核制度。金链汇信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可向赵浚舟支付700元的事实，表示该700元为福利并非奖励，只是在摘要中描述为签约奖励。16．赵浚舟提交2019年12月17日《关于赵浚舟严重违纪处理决定的通过》（与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一致）。证明金链汇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金链汇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赵浚舟的证明目的，表示己方系合法解除。17．赵浚舟提交工资条（显示绩效工资10800元）。证明金链汇信公司尚欠其绩效工资10800元。金链汇信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这个工资条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金链汇信公司才确认向赵浚舟支付的绩效奖金数额，实际上，因赵浚舟一直处在试用期，没有绩效工资。18．赵浚舟出具与公司人事庞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补偿金26100元、绩效22524.96元）。证明公司与赵浚舟确认的补偿金方案及具体数额。金链汇信公司对此协商数额没有异议，但表示因赵浚舟违反薪酬保密协议，所以不再按此协商结果执行。19．赵浚舟提交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证明金链汇信公司向赵浚舟支付工资的情况。金链汇信公司对此交易清单显示的交易记录，不持异议。20．赵浚舟提交聘用函（与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一致）。证明其试用期工资14400元/月，是转正后工资18000元/月的80%。金链汇信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赵浚舟一直处于试用期，并未转正，且聘用函中没有绩效工资的约定，还有违反薪酬保密制度，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1．赵浚舟提交业务中心工作群组记录之一。证明2019年10月27日公司利用周日时间组织员工进行培训，赵浚舟为此加班。金链汇信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确实在10月27日安排赵浚舟参加培训，但此培训性质与工作完全不同，不应被认定为加班；如果是加班，应该按照加班制度提前申请，得到批准之后方可加班。22．赵浚舟提交业务中心工作群组记录之二。证明金链汇信公司安排赵浚舟在2019年11月3日、11月10日、11月16日、11月30日加班。金链汇信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没有在上述日期安排赵浚舟加班。23．赵浚舟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交易期间2009年7月5日至2009年10月10日，2009年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显示有三笔工资转入）。证明：赵浚舟2009年开始工作。对此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金链汇信公司予以认可，但表示这个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赵浚舟入职金链汇信公司时工龄已满10年。另查，赵浚舟曾以金链汇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金链汇信公司支付：1.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9日绩效工资25200元；2.2019年11月5日垫付的招待费1826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2400元；4.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未休年假工资8276元；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76元。仲裁过程中，金链汇信公司认可赵浚舟在入职前已经连续工作满一年，且确认未安排赵浚舟休假。2020年7月20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097号裁决书，裁决金链汇信公司支付赵浚舟：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2400元；2.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绩效工资10800元；3.2019年10月2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9元；4.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3310.34元；5.2019年11月5日垫付的招待费550元。裁决后，金链汇信公司不服，向法院起诉。赵浚舟并未起诉，但在答辩状中罗列了要求金链汇信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6000元；2.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工资差额10800元；3.2019年10月2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9元，2019年11月3日、11月10日、11月16日、11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310.34元；4.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8275.86元；5.2019年11月5日垫付的招待费1826元；6.2019年12月18日、12月19日工资1655.17元；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浚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因金链汇信公司系以赵浚舟违反公司薪酬保密规定为由，与赵浚舟解除劳动合同，故金链汇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赵浚舟确实违反规定，向其他员工泄露赔偿方案、数额等事实存在举证责任，但就其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金链汇信公司员工出具的证言虽有相关描述，但无法排除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不宜仅凭此作为认定解除事实的证据。据此，法院认定金链汇信公司与赵浚舟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性质为违法解除，金链汇信公司应当按照赵浚舟的选择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故法院对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具体数额，裁决书认定数额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浚舟绩效工资的请求。因金链汇信公司确认的工资条显示赵浚舟存在绩效工资10800元，且与公司人事的对话亦可显示存在绩效工资，故法院认定赵浚舟已经完成了主张绩效工资的举证责任。金链汇信公司虽称该绩效工资仅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时的特别照顾，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赵浚舟亦不予认可，法院无法采信。据此，法院对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浚舟2019年10月2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因金链汇信公司确认于该日（半天）安排赵浚舟参加培训，故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虽然金链汇信公司表示培训性质与上班不同，但毕竟是以公司主观安排占用赵浚舟休息日时间，应当以支付加班工资的形式对上述占用赵浚舟休息日时间予以补偿。据此，法院对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具体数额，仲裁裁决认定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浚舟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因赵浚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金链汇信公司时工龄已满10年，故法院根据金链汇信公司在仲裁过程中确认赵浚舟入职该公司前连续工作已满一年，且公司未安排赵浚舟休年假的陈述，并结合赵浚舟实际工作的期间，核算赵浚舟2019年未休年假天数为2天，金链汇信公司应向赵浚舟支付上述2日的未休年假工资。据此，法院对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有误，法院根据赵浚舟的实际工资标准予以调整确定。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浚舟招待费的请求。因赵浚舟确认已经收到金链汇信公司发送的多份财务制度，虽表示不确认金链汇信公司当庭提交制度的效力，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根据金链汇信公司财务制度可知，招待费确需事前申请，经过审批之后方可安排，且根据人员级别有限额约束（如超额，需总经理审批）。本案中，结合赵浚舟提交的证据及客观支出事实，法院认定赵浚舟垫付了总监曹帅的业务招待费，金链汇信公司应按照财务制度的级别限定数额，为赵浚舟报销相应合理款项。据此，法院对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认定数额正确，法院予以确认。赵浚舟在仲裁裁决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未就裁决结果提起诉讼，故法院对其在诉讼中提出的各项请求，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赵浚舟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2400元；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赵浚舟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绩效工资10800元；三、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赵浚舟2019年10月2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7.59元；四、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赵浚舟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2979.31元；五、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赵浚舟招待费550元；六、驳回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链汇信公司以赵浚舟违反公司薪酬保密规定为由与赵浚舟解除劳动合同，赵浚舟不认可，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事由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金链汇信公司与赵浚舟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并判决金链汇信公司向赵浚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金链汇信公司主张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仍为赵浚舟的试用期，赵浚舟不认可，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金链汇信公司以赵浚舟仍在试用期为由，不同意支付绩效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金链汇信公司向赵浚舟支付绩效工资，并无不当。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既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金链汇信公司在仲裁过程中确认赵浚舟入职其公司前连续工作已满一年，一审法院结合赵浚舟实际工作的期间，核算赵浚舟2019年未休年假天数，并判决金链汇信公司应向赵浚舟相应未休年假工资正确。金链汇信公司以赵浚舟在其公司工作未满一年，而且是试用期员工，没有年假期为由，上诉请求不应向赵浚舟支付该未休年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链汇信公司于2019年10月27日（半天）安排赵浚舟参加培训，应向其支付相应休息日加班工资。金链汇信公司以赵浚舟无加班审批为由，上诉请求不应向赵浚舟支付该加班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赵浚舟提交的证据认定赵浚舟垫付了总监曹帅的业务招待费，金链汇信公司应按照财务制度的级别限定数额，为赵浚舟报销相应合理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链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