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91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系本案被害人。秦某1、秦某2的诉讼代理人秦某3，1988年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系被害人秦某1之姐、被害人秦某2之女。原审被告人李向阳，男，2000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理想，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起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对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秦某1、秦某2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秦某3，听取了原审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李理想在北京市丰台区某暂住地内，因琐事与被害人秦某2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理想伙同其子李向阳与被害人秦某2、秦某1父子发生纠纷后互殴，过程中被害人秦某1头部被钢管击中，致其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外伤性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右前臂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致被害人秦某2头皮下血肿，面部皮肤擦伤，口腔粘膜破损，牙齿松动，肢体多发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于2019年8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某镇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秦某1陈述，证明2019年8月21日20时许，我正在某出租房二楼玩手机时听到三楼有争吵声，就从屋里出来到了三层，看到一老一小正在和我父亲打架。后来我上去拉架，一个年轻小伙子用一根带头的钢管打了我头部一下，我就倒地了。我意识中还有人用钢管打我身上，我抓住钢管说：“别打了，房东报警了”，此时感觉有人用不锈钢盆子打了头部。老年人让我放手，我说：“等警察来了再说”，年轻小伙子和老年人继续骂我爸，对方还是想打我爸。我当时流血了，我爸看到这种情况不再和对方继续冲突了。老年人把钢管放了下来，我从地上起来到了二楼，拿了我的手机，对方年轻小伙子和老年人从三楼往下走。我意识到对方两个人在前面走，我走了没多远感觉不舒服就躺在地上了，不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后家里人和我去了某医院，之后又到右安门医院。我头部的伤是对方小伙子用钢管打的，胳膊上的伤是抢钢管时造成的，上身的伤是倒地时被对方踹的。我父亲牙齿、胸口等部位受伤了，我上到三楼时看到对方两个人在打我父亲，他的伤是被对方打的。我在右安门医院住院时对方家属给过我1.5万元医疗费，之后就再没有给过了。2.被害人秦某2陈述，证明2019年8月21日21时许，我在暂住地三楼楼道洗衣服时有人从四楼泼下来一盆水，我喊了一声没人理会，跑到楼梯口看见楼上有一名男子。我问他是不是泼水了，对方男子说是，我就和他吵起来了。对方男子从四楼下来和我打了起来，我们互相拳头打对方，后来四楼那个男子的儿子也从楼上下来和他父亲一起打我，将我打倒在地。后我儿子听到声音就从楼下上来打了四楼男子两拳，然后四楼男子的儿子就用钢管打了我儿子头部，后房东报警，对方就跑了，我带儿子去医院看病。打架过程中，四楼的男子用拳头打我的面部、后脑勺、嘴部、肩膀很多拳，我也用拳头打了对方男子胸口还有两边肩膀几拳。四楼男子的儿子下来后，用拳头打了我头面部几拳，打了我的牙齿，我就用嘴咬了他的左手小拇指一口。当时地上比较滑，我就摔倒在地上，对方儿子用脚踹了我肚子和膝盖几脚。秦某1看到我被打倒在地就冲过来用拳头打了四楼男子的胸口、肩膀几拳，对方儿子就从旁边抄起来一根钢管打了秦某1头部一棍子，秦某1被打倒在地。然后秦某1用手抓住钢管另一头，我也上去抓住钢管，对方父亲拽着钢管的另一头，然后房东出来将我们劝开了。3.证人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20时许，我在房间听到打架声音，就出去看情况。因为楼道有点黑，我看见三个人站着互相撕扯，还有一人在地上躺着，然后躺着的人站起来接着打架，四个人撕扯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宽约12公分，厚约2公分，长约1米的木板，四个人互相拽着对方的脖领子或者胳膊互相撕扯。我出门后那个拿着木板的人就把木板扔在地上了，我过去劝架，发现他们是两对父子，其中一家父子住在四层，另外一家父子住在二层，住在**那家的父亲叫“秦某某”，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我看到“秦某某”脸上有血，但不知道是谁的血，后来警察到现场，现场没有监控录像。经其辨认指出，李理想、李向阳、秦某2、秦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4.某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李理想伤情为左手食指、右腕、小指软组织损伤伴皮肤擦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李向阳伤情为右肩、右上臂软组织损伤、左手小指皮挫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秦某2伤情为头皮血肿、头部外伤、外伤牙齿松动、多发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秦某1伤情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枕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右枕）、头皮血肿（右枕）等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秦某2持有的金属钢管一根。6.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的身份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8.被告人李向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我在暂住地楼下玩手机时听到有人和我父亲李理想吵架，就到三楼楼道处，看到李理想和一名岁数较大的男子互相推搡，还有一名年轻男子站在旁边。我上去拉架，对方岁数较大男子滑了一跤摔倒了，这时年轻男子就冲过来从背后打了我胳膊一下，不知道用什么打的，然后对方两个男子就一起冲过来。年轻男子从身后抱着我，岁数大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头面部，李理想就过来拽那个年轻男子，我就用手推那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用嘴咬了我左侧小拇指一口，然后年轻男子就跟岁数大的男子抱着我打，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胳膊，用脚踹我的腿部，我就抱着头蹲在旁边。李理想从旁边捡起来一根钢管打了那个年轻男子头部一下，然后岁数大的男子就用手握住了钢管。年轻男子倒地后，我从杂物堆里拿了一个不锈钢的圆形饭盆打了年轻男子面部及胳膊两三下，这时房东说要报警，然后李理想就去医院。我们在医院还遇到对方两名男子，之后我就和李理想去某旅店开了一间宾馆，没一会儿警察就把我们抓获了。经其辨认指出，秦某2就是对方年龄较大男子。9.被告人李理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21时许，我在暂住地四楼楼道内接水时发现没有水，知道肯定是楼下有人用水时把水开到最大导致楼上没有水。我就朝楼下喊水开小点，喊了几句后没有人理我，然后三楼就有人骂，还问泼水干嘛，我就从四楼去了三楼。三楼楼道里有一个岁数稍大的男子，我跟他吵起来并骂了起来，对方儿子从屋里出来用拳头打我后背几拳，我也用拳头打了对方儿子前胸几拳，岁数较大的男子也用拳头打了我好几拳。这时我儿子李向阳上来冲过去推对方父子，对方两个人就把李向阳围在中间用拳头打李向阳胳膊及身体，当时楼道里很黑看的不是很清楚，李向阳用拳头打对方父子身体，我也冲上去用拳头打对方两个人的身体，打了几下后我们被房东劝开了。后来我们在医院看病时看到对方儿子伤的挺重的，我就害怕了没敢回家，我们在丰苑饭店开了房间，后来我们正在屋里睡觉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打架过程中，我从三楼边拿了一截从暖气上拆下来的废水管，抡着打在了对方儿子的头上，当时对方儿子就倒地了，过了一会儿之后对方男子的儿子站起来跟我抢水管，我担心儿子的受伤情况就撒手了，我儿子的左手小拇指也受伤了，但不知道是谁造成的。经其辨认指出，秦某2、秦某1就是对方参与打架的男子。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0557.18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7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500元，营养费人民币4000元，就医交通费人民币1520元，共计人民币92277.1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91.34元，误工费人民币25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91.34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理想、李向阳已经赔偿被害人秦某1人民币1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在现有证据基础之上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的伤情予以确定，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根据原告人秦某1、秦某2的伤情及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人秦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李理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二千二百七十七元一角八分。（已赔偿人民币1万5千元整，余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四、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千二百九十一元三角四分。（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秦某1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原判认定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过低，应支持一审期间相关诉讼请求。上诉人秦某2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原判认定误工费、营养费过低，应支持一审期间相关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李向阳、李理想构成故意伤害罪及由此给上诉人秦某1、秦某2造成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原审被告人李向阳、李理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秦某1、秦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秦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过低，应支持一审期间相关诉讼请求，以及秦某2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误工费、营养费过低，应支持一审期间相关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秦某1、秦某2的伤情及所提交的证据，对上述项目分别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秦某1、秦某2分别所遭受的损失情况，判令李向阳、李理想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秦某1、秦某2的上诉，维持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审 判 员  蔡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蕊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