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斌，男，1971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斐，江苏执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祥，男，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泓口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益伟，男，197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斌因与被上诉人陈玉祥、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原审被告杨益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玉祥、苏华公司支付中介费116.65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陈玉祥与苏华公司前身华能公司间并非挂靠关系。华能公司向陈玉祥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并明确陈玉祥是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经理，涉案业务协议书是陈玉祥作为华能公司代表签署的，对华能公司产生效力。涉案欠条和承诺书是项目经理和授权代表陈玉祥出具的，能够代表项目部和华能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使陈玉祥与华能公司间确实是挂靠关系，华能公司仍应承担责任。建设工程的居间业务是建设工程领域的现象。陈玉祥与华能公司并未约定陈玉祥无权承诺业务费，故陈玉祥和项目部具备签订业务协议和欠条、承诺书的权利外观。华能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获利，就应承担相应义务。陈玉祥承诺的业务费没有超出华能公司的心理预期。即使涉案居间合同的双方是王爱斌和陈玉祥，并无法律、法规禁止此类居间行为，也属有效。王爱斌承担了义务，未获得回报，陈玉祥、华能公司却从中获利，有违公平。陈玉祥辩称，案涉工程是陈玉祥在王爱斌承接的宿迁项目上帮王爱斌施工时，王爱斌介绍给陈玉祥的。宿迁项目就是王爱斌挂靠华能公司施工的，王爱斌也知道陈玉祥原先曾以华能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故王爱斌要求陈玉祥也挂靠华能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陈玉祥以华能公司名义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后陈玉祥以华能公司名义与业主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参与了前期施工，对此王爱斌是知晓的。王爱斌介绍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承接工程，违反建筑法规定，故案涉居间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爱斌的上诉请求。苏华公司辩称，涉案业务协议书系陈玉祥与王爱斌签订的，苏华公司前身华能公司并非协议主体。陈玉祥签署涉案业务协议书的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对华能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王爱斌为骗取居间费，和陈玉祥恶意串通，私自加盖项目部公章，并采用倒签日期的方式伪造证据，存在主观恶意。涉案业务协议书的内容是王爱斌为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介绍承揽工程，陈玉祥也是挂靠华能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王爱斌为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对外承接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属于违法。近年来，建筑工程施工行业属于微利行业，涉案居间报酬约定过高。杨益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王爱斌未针对杨益伟提起上诉，故不作具体答辩。王爱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陈玉祥、苏华公司、杨益伟支付居间费1166500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爱斌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6月15日王爱斌（作为乙方）和陈玉祥（作为甲方）签订的一份业务协议书（该业务协议书中除甲、乙双方签名及时间为手写外，其余均为王爱斌打印的），载明：亿利节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热网管道PC总承包项目由王爱斌提供信息给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并参与北京投标至签订合同从中一手牵线搭桥，如果该项目签订合同成功，甲方必须付给乙方（包括今后所有江西项目增加合同）价款5%的业务费；当建设方付至项目总价款70%时甲方陈玉祥（五00项目部）同时支付乙方业务费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余款业务费一次性付清；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2017年3月20日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五00项目部驻亿利节能科技（江西）项目部欠王爱斌业务费人民币金额116.65万元。欠款一年内付清，超过一年欠款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欠款人（单位）：江苏华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亿利节能科技（江西）奉新项目部（加盖印章）。（欠条中除金额“116.65万”及落款时间为手写外，其余均为王爱斌打印的）。3、2017年3月20日承诺书一份（除陈玉祥签名及时间外，其余均为王爱斌打印的）。该承诺书载明：我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五00项目部关于针对亿利节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热网管道PC总承包项目工程（包括总合同外增加合同部分)承诺支付给王爱斌业务费如下：1、业务费金额为总合同及增加合同总价的5%;2、支付方式：当建设方付至总工程价款70%时，我五00项目部即支付给王爱斌总业务费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业务费余款一次性付清；3、前期由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五00项目代表陈玉祥与王爱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业务协议书同样有效；4、本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由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亿利节能科技江西项目部盖章生效，如我项目部不执行此承诺，王爱斌可持本承诺书提交仲裁委进行仲裁或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承诺单位（盖章）栏有陈玉祥签名，并加盖了“江苏华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亿利节能科技（江西）奉新项目部”印章。4、2016年6月25日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方亿利节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签订的奉新工业园区集中供汽项目园区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陈玉祥作为华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授权代表在合同中签字。2016年10月15日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方亿利节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签订的奉新工业园区集中供汽项目办公楼施工合同一份。陈玉祥、杨益伟作为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中签字。5、亿利节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关于支付华能公司工程款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亿利节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与江苏华能公司签订外管网合同，合同金额为1600万元，已支付1393万元，支付率达87.06%;签订的土建合同500万元，已支付400万元，支付率80%;上述合计支付85.38%。目前华能公司正在与审计公司沟通管网和土建工程审定表等相关事宜。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陈玉祥无异议。苏华公司、杨益伟表示：对证据1、2、3、5不清楚，对证据4无异议。一审庭审中，陈玉祥陈述：2016年4月，陈玉祥在王爱斌挂靠华能公司承接的宿迁项目工程中替王爱斌负责相关工程施工，由王爱斌支付工资；在施工中，王爱斌说在江西有一个项目可以通过招投标去承接，将案涉工程介绍给陈玉祥，让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承接，不会要陈玉祥一分钱；然后，陈玉祥找了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负责人杨益伟，项目部同意陈玉祥挂靠承接该工程。接下来，陈玉祥到北京招投标，后中标；在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施工过程中，由于陈玉祥资金出现问题，该工程后期由华能公司接手；2016年6月15日业务协议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日承诺书、欠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7月份工程基本完工时；2017年7月份左右，王爱斌、黄某到案涉工程工地项目部办公室，王爱斌拿出预先打印好的一份承诺书及欠条，要陈玉祥签字并加盖华能公司奉新项目部的印章。陈玉祥说只能在承诺书上签字，欠条上不能签字，故欠条上没有签字。当时项目部印章被项目部负责人杨益伟锁在抽屉里，陈玉祥拿不到印章也认为不能加盖该印章，王爱斌便将该抽屉强行拉开，拿出项目部的印章盖在承诺书和欠条上。当时只有陈玉祥和黄某、王爱斌三人在场。为此，陈玉祥提供证人黄某到庭作证。黄某陈述：黄某和王爱斌、陈玉祥都是朋友；大概在2017年7、8月份，黄某和王爱斌一起到陈玉祥在江西奉新的案涉工地。到了项目部办公室，王爱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有关什么费用的单子放在桌子上给陈玉祥签字，黄某看到陈玉祥签字，但未看到项目部印章是如何加盖的。当时只有黄某和陈玉祥、王爱斌三人在场,项目部没有人在场。王爱斌则认为：上述业务协议书、承诺书、欠条出具的时间即为落款时间；王爱斌和黄某一起到陈玉祥在奉新的案涉工程工地的时间是2017年的3月，不是7、8月；到了项目部办公室，王爱斌将打印好的承诺书、欠条要求陈玉祥签字、盖章，当时只有王爱斌和陈玉祥、黄某三人在场，项目部没有人在场。承诺书、欠条中的项目部印章系陈玉祥从项目部资料柜抽屉里拿出来盖的。陈玉祥还陈述：王爱斌起先让陈玉祥不要告诉其他人居间协议的事情，等项目结束或者五00项目部不给钱时再将业务协议书拿出来，故陈玉祥没有和华能公司或者五00项目部、杨益伟说过涉案居间协议的事情。苏华公司、杨益伟表示：对王爱斌诉称的居间合同关系之前不知情，王爱斌和陈玉祥也没有提起过。直到2019年8月21日，王爱斌发信息给杨益伟，才知道王爱斌和陈玉祥之间有居间协议的事情。不知道项目部印章是如何加盖上去的。杨益伟为此提供了杨益伟和王爱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反映：1、2019年8月21日下午2:30，王爱斌将业务协议书、承诺书、欠条、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三份合同（第一页）通过微信发给杨益伟；2、2019年8月21日下午2:36分，杨益伟回微信给王爱斌“对不起王总，我之前不知道这个事。请给我点时间了解一下情况”，王爱斌回微信“好的”；3、2019年8月27日上午10:35，王爱斌发微信给杨益伟“杨总你好，上次说的事你了解没有，打算怎么解决。”杨益伟回微信“对不起王总，我一直没和陈总碰上头，昨天刚从北京回来，这事会给个交代你的。”王爱斌回微信“好的，请你尽快了解解决，陈总现在已经不和我联系了..........”；4、2019年8月27上午10:53，杨益伟回微信王爱斌“我已经联系过了，他暂时没空。”王爱斌回微信“他没空和我不相干，我只能找公司和项目部反映情况。”杨益伟回微信“这个事，我之前完全不知情。你让我给怎么说。我只能问他。”王爱斌回微信“那就请你杨总问问他吧。”杨益伟回“应该的。”苏华公司还认为：案涉工程系通过合法的途径招投标，王爱斌从未对苏华公司进行过居间服务行为。为此，苏华公司提供了中标通知书，载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我单位奉新工业园集中供热项目园区管网工程，经评审由贵单位中标(承包施工），中标暂估总价为1600万元。请收到本通知书后于2016年7月5日前来我单位签订合同。王爱斌对杨益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从该工程开工至结束，王爱斌一直和五00项目部有联系，都是施工方面的事情，没有涉及居间合同的事情。一审庭审中，王爱斌认为：陈玉祥、杨益伟的涉案相关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王爱斌将案涉工程介绍给陈玉祥，认为就是介绍给华能公司，因为陈玉祥的行为代表华能公司。陈玉祥在华能公司缴有社保，并一直在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做工程。后期的承诺书、欠条都是由华能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故应由更名后的苏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业务协议书中载明，如果合同签订成功，由陈玉祥及五00项目部支付相关款项，因此陈玉祥是自愿与苏华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该款项的责任。杨益伟与陈玉祥存在合伙关系，也应与陈玉祥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爱斌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苏华公司、陈玉祥共同向其支付诉请款项；杨益伟对陈玉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王爱斌还认为：陈玉祥代表华能公司。陈玉祥除在华能公司缴有社保，陈玉祥当时是以五00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和王爱斌商谈居间协议的事情。王爱斌一直以为是华能公司承接该项目后交由五00项目部施工。后来工地出现问题，经过打听才知道陈玉祥可能是挂靠华能公司承接该工程。对此，苏华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工程系陈玉祥挂靠苏华公司前身华能公司承接。在实际施工中，由于陈玉祥没有能力继续施工，故后期该工程由华能公司接手施工。当时，陈玉祥既不是华能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五00项目部的负责人。为此，苏华公司提供了陈玉祥社保缴纳记录。该记录反映：陈玉祥于2016年10月开始在华能公司缴有社保。苏华公司认可：杨益伟是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的负责人，杨益伟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爱斌认为陈玉祥和杨益伟系合伙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苏华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一、王爱斌以将案涉工程介绍给陈玉祥就是介绍给苏华公司的前身华能公司，陈玉祥的行为代表华能公司为由要求苏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王爱斌和华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确定苏华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苏华公司、陈玉祥均认可陈玉祥系挂靠华能公司承接案涉工程，那么，王爱斌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爱斌和华能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那么陈玉祥和王爱斌签订业务协议书的行为能否代表华能公司？王爱斌提供的业务协议书中虽有“甲方陈玉祥（五00项目部）”字样的表述，但该表述系王爱斌单方所作，业务协议书的甲方从字面反映应该是陈玉祥个人，故该业务协议书仅能证明王爱斌和陈玉祥之间签有居间协议，并不能证明王爱斌和华能公司签有居间协议，陈玉祥签订业务协议书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代表华能公司。事实上案涉工程承接情况证实，案涉工程由王爱斌介绍给陈玉祥，由陈玉祥和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联系，五00项目部同意陈玉祥挂靠承接该工程。陈玉祥挂靠五00项目部承接该工程后，由于出现资金问题，故工程后期由华能公司接手，但这并不影响陈玉祥和王爱斌之间的居间协议的主体的确定；其次，王爱斌提供加盖华能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承诺书、欠条及施工合同，特别是能起到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承诺书、欠条中加盖有五00项目部的印章。承诺书、欠条中载有欠王爱斌业务费及承诺支付王爱斌业务费的内容，该部分内容均为王爱斌打印件，并没有和项目部协商。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项目部没有工作人员在场，且项目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私自加盖，故该欠条、承诺书加盖项目部的印章不是项目部真实意思表示，也就对苏华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再者，王爱斌当庭陈述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五00项目部有联系，但没有提及和陈玉祥居间协议的事情。王爱斌和杨益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杨益伟或者五00项目部之前根本不知道王爱斌和陈玉祥居间协议的事情，那就谈不上王爱斌和五00项目部、杨益伟之间对居间事宜进行过协商。综上，王爱斌要求苏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二、杨益伟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杨益伟系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负责人，杨益伟的行为代表华能公司，对此苏华公司予以认可。王爱斌认为杨益伟与陈玉祥系合伙关系，陈玉祥、杨益伟不予认可，王爱斌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益伟与陈玉祥存在合伙关系，且要求陈玉祥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为陈玉祥自愿对苏华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责任，何来杨益伟与陈玉祥存在合伙关系之说？故王爱斌对杨益伟的主张不予支持。三、陈玉祥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王爱斌否认与陈玉祥之间存在居间合同，认为陈玉祥是自愿对苏华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债务加入），王爱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事实上，王爱斌是将工程介绍给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承接施工，陈玉祥和王爱斌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建设工程需要相应的资质，个人不得以建筑企业（即挂靠）承揽建设工程。王爱斌为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提供居间服务，违反了上述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王爱斌无权要求陈玉祥支付约定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爱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99元，由王爱斌负担。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王爱斌认为：涉案业务协议书确实是倒签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实际签署时间应是2016年年底。陈玉祥认为：对欠条、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一审中未见过王爱斌提供的“关于支付华能公司工程款的说明”，更未针对该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华能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宋小华系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商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陈玉祥（名称）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亿利洁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奉新工业园集中供汽项目园管网工程（ＰＣ）总承包项目（项目名称）应答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90天。同日，华能公司还出具了项目经理委任书，载明：致亿利洁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采购人）兹委托我公司陈玉祥为本项目的项目经理。代表本公司常驻施工现场，负责处理本项目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到本公司权利和义务的一切工作。2016年6月27日，华能公司又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宋小华（姓名）系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投标单位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名称）的陈玉祥（姓名）为我公司代理人，身份证号码320423196804××××。以本公司的名义签订亿利洁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奉新工业园集中供汽项目园区管网工程的合同。代理人在合同签订、工程结算等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我均予以承认。王爱斌陈述：上述文件均是从亿利洁能科技（江西）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明华能公司委托陈玉祥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并担任项目部经理。陈玉祥质证认为：以上材料是用于招投标的；对2016年6月27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苏华公司质证认为：陈玉祥挂靠华能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发包方要求，华能公司补充提供的上述材料，且“陈玉祥系项目经理”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以上材料均是出具给发包人的，并未授权陈玉祥与第三人处理与涉案工程无关的事务。二审中，王爱斌提供了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王爱斌银行流水，并陈述：2018年的工程款正是王爱斌宿迁项目的工程款；王爱斌和杨益伟一样，工程款扣除王爱斌所负责项目的成本支出，剩余部分就是王爱斌的薪酬。苏华公司、陈玉祥质证认为：宿迁项目是王爱斌挂靠华能公司工程承接的；不能证明华能公司与王爱斌间有劳动关系。杨益伟质证认为：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工程款的情况，不能证明是发放工资报酬。二审中，陈玉祥提供了邮件收发记录截图和一份修理费收据，以此证明：2016年4月至5月，陈玉祥在宿迁工地为王爱斌工作。王爱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关联性。二审中，苏华公司提供了王爱斌社保缴费记录，以此证明：王爱斌长期挂靠华能公司承接工程。为招投标方便，以华能公司名义办理了社保缴费手续。王爱斌质证认为：王爱斌就是华能公司的项目经理。关于陈玉祥、王爱斌与苏华公司的关系问题，王爱斌在二审中陈述：宿迁项目是王爱斌以苏华公司前身华能公司名义接的，由王爱斌管理、开支和叫工人。去掉成本和华能公司拿的两三个点，剩余的归王爱斌；王爱斌和华能公司从来不签合同，多年来一直这么做；王爱斌和华能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只是养老金交在里面。养老金是王爱斌交给项目部的办事员，由办事员送上去（法庭要求王爱斌在限定时间内确定交给华能公司的养老保险金数额与华能公司实际缴纳的养老金数额是否存在差额，逾期不答复视为没有差额。王爱斌超过限定时间未予答复）；如果王爱斌未承接工程，华能公司不给王爱斌发工资；如果王爱斌承接的工程亏损了，华能公司会同意王爱斌少交一点，但不会出钱弥补亏损。如果工地亏损，华能公司会帮助把工程做完；陈玉祥确实去宿迁项目帮过王爱斌忙，一共20多天，王爱斌付工资给陈玉祥。陈玉祥则陈述：陈玉祥与华能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养老保险金自己交，华能公司不帮陈玉祥交；曾和华能公司500项目部有过一个内部承包协议，每个项目没有单独签合同；陈玉祥接工程，全部由陈玉祥来，给华能公司1.5个点，剩余全部是陈玉祥的。关于涉案业务协议书、欠条、承诺书的签订过程，王爱斌陈述：谈居间协议，签署欠条、承诺书，杨益伟均不在场。2019年8月，王爱斌才通过微信和杨益伟说；2016年6月，王爱斌跟陈玉祥说，王爱斌接的业务多，江西有个业务，王爱斌接了，陈玉祥找个好的公司，王爱斌把业务给陈玉祥，王爱斌帮陈玉祥负责招标和现场工地的处理，报酬就是陈玉祥要给王爱斌多少个点，陈玉祥说可以。当时，陈玉祥没有找到是哪一家公司去做，所以也没有签协议；涉案业务协议书不是6月15日签的，是后来补的。大概12月份，因为招标确定了是华能公司，补在前面是因为放在做合同之前合理，没有其他人在场；涉案承诺书、欠条签署时间与落款时间一致，在涉案工地上签的，还有黄某在场，一共三个人在场。王爱斌怕他们不付钱，就让陈玉祥签了这两个协议。那时候已看到陈玉祥的委托书、项目经理委任状，所以不需要华能公司有人在场。章是陈玉祥当面盖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上的项目章也是王爱斌喊陈玉祥一起盖的。陈玉祥则陈述：谈居间协议，签署欠条、承诺书，杨益伟均不在场。王爱斌和杨益伟说后，杨益伟打电话问，陈玉祥才告诉杨益伟；陈玉祥在王爱斌宿迁工地上施工时，王爱斌说有关系可以帮陈玉祥把项目承接下来。当时没有谈到居间费的事情，因为陈玉祥在山东的一个工地亏本了，混的不好，王爱斌帮陈玉祥介绍项目，当时没签协议；确实是12月签的涉案业务协议书，倒签是因为11月1日后，工地出了事情，为了保证陈玉祥的利益，怕陈玉祥要不到钱，王爱斌说拿这个协议来帮陈玉祥要钱；为了帮陈玉祥要钱在涉案工地上签的涉案承诺书、欠条。2017年夏天签的，倒签成3月是因为别人知道，所以要签前一点。陈玉祥没在欠条上签字是因为风险太大了，成了陈玉祥欠王爱斌的钱了。当时杨益伟不在工地上的，章是放在杨益伟抽屉里的，王爱斌拉开抽屉自己盖的。杨益伟的办公位就在陈玉祥对面，是王爱斌自己在杨益伟办公位找的这个章。另外，二审第一次法庭会议中，王爱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述：以前和华能公司五00项目部没有接触。和陈玉祥沟通时，因为陈玉祥没有资质、队伍、资金来做涉案项目，陈玉祥肯定自己完不成，要陈玉祥找个有实力的公司。陈玉祥和这个公司什么关系我们不管，由这个公司承接这个工程。后来，陈玉祥找到了华能公司，陈玉祥就跟王爱斌说找了华能公司做这个项目，陈玉祥在五00项目部做项目经理，以项目经理身份负责这个工程。这个王爱斌不管，招投标是以有资质公司的名义来承接的。至于陈玉祥和华能公司是挂靠还是合作关系，又或者有其他利益分配模式，王爱斌管不了。此外，王爱斌二审中还陈述：帮陈玉祥去北京招投标（标书是陈玉祥做的）；陪陈玉祥去项目上理顺关系；为陈玉祥垫钱（陈玉祥已还）；帮陈玉祥联系供应商；2016年10月工地上出了事，王爱斌曾去工地协调处理；在此过程中，王爱斌支出了车旅费，还有误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王爱斌、陈玉祥的陈述，王爱斌、陈玉祥于2016年6月就达成了口头的居间合同。在此过程中，除王爱斌、陈玉祥外，并无苏华公司前身华能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授权的人参与，且王爱斌、陈玉祥在此时尚未确定陈玉祥以何公司名义去承接涉案工程，故称华能公司系涉案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显然无法成立。即使王爱斌、陈玉祥于2016年年底补签了涉案业务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该业务协议书抬头部分和落款部分均明确合同的当事人是王爱斌、陈玉祥，而非其他人或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挂靠施工不仅严重违反建设工程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还极可能会给工程质量造成重大隐患，并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建筑法》之所以作如此规定，其目的也就是要加强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维护建筑市场的秩序，保证建筑工程的质量和安全。本案中，王爱斌与陈玉祥明知陈玉祥个人并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资金、技术、资质等，陈玉祥只有挂靠有资质单位才能承接涉案工程，王爱斌、陈玉祥还达成合意，由王爱斌为陈玉祥挂靠有资质建筑企业承接涉案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并在此过程中，双方牟利。王爱斌、陈玉祥达成的合意内容及所追求的法律效果均为法律禁止实现，显属无效。王爱斌坚持依据无效的居间合同主张报酬，显然无法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爱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9元，由上诉人王爱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刘晓琴审判员 刘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