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芝娟，女，汉族，1970年5月24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单红英，女，汉族，1970年4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陆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云峰，男，汉族，1969年5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棠，系徐云峰舅舅。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亚明，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76405689Q，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虹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徐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芝娟、上诉人单红英、徐云峰以及被上诉人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刘芝娟与上诉人单红英、徐云峰均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芝娟上诉请求：判令徐云峰、单红英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刘芝娟接受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但不服一审判决第二项，理由如下：一、徐云峰和单红英存在两方面违约事实，即厂房腾空时间推迟的违约事实和不在约定时限内办理过户的违约事实。原审法院仅对第一方面即厂房腾空时间推迟的事实是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作出了判断，刘芝娟对此判决理由也予以接受。但是对于第二方面的违约事实，单红英、徐云峰难辞其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单红英、徐云峰推迟至2020年6月24日将厂区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刘芝娟，根据合同约定在此之后的30天内双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2020年7月17日，刘芝娟通过快递和微信通知单红英、徐云峰于7月20日上午到武进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单红英、徐云峰未到场，造成刘芝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单红英、徐云峰的这一故意违约行为不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是其有意而为之，刘芝娟无法接受一审法院就此也认定单红英、徐云峰没有违约。二、在刘芝娟支付1200万元后，单红英、徐云峰没有按照约定将润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不动产权证交付刘芝娟，单红英、徐云峰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双方约定剩余888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房屋腾空30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同时支付，徐云峰、单红英将此理解为先付款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但是，根据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第67号公告，刘芝娟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就案涉股权转让所涉及的个人所得税负有代扣代缴义务。为了防止国家税收流失，给自身带来经营风险，在双方多次磋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刘芝娟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全部交付到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双方的往来函件、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刘芝娟并没有要求降低股权转让价款的意思表示，而是以实际行为在积极履行208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缴付义务。就刘芝娟的上诉，单红英辩称：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芝娟需向徐云峰、单红英付清尾款888万元，同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刘芝娟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当时，刘芝娟并没有向徐云峰和单红英支付该888万元尾款，后期其支付到一审法院，也没有向徐云峰和单红英支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股权过户条件。二、一审判决驳回刘芝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刘芝娟因嫌购买厂房的价格贵，然后寻找各种理由推脱，怠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经徐云峰、单红英多次通过中介催促，仍迟迟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不支付尾款，其行为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三、关于一审的事实认定。2019年12月30日刘芝娟支付的200万元，一审认定是支付给单红英的，其实该200万元是打入润扬公司账户的。另，一审认定2020年6月24日将厂区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刘芝娟管理，其实徐云峰、单红英于2020年5月18日即已将润扬公司的厂房全部移交给刘芝娟，且刘芝娟也进行了厂房的使用和装修。四、润扬公司的营业执照在2020年5月15日即交付中介，让中介协助办理工商过户手续，至今仍在中介处；润扬公司的房屋产权证在2020年1月即已交付刘芝娟，后因办理润扬公司贷款解押手续之需，刘芝娟将房屋产权证送回，之后通知刘芝娟也未来拿走，后于2020年6月20日让中介带给刘芝娟。五、单红英、徐云峰是案涉股权转让后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不存在由刘芝娟代扣代缴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刘芝娟的上诉请求。就刘芝娟的上诉，徐云峰辩称：888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在腾空房屋后30天内支付，交房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18日刘芝娟和中介一起进行验房，未有任何一方通知说厂房没有腾空，因此888万元尾款的履行期应是2020年5月18日至6月18日，徐云峰于2020年6月18日向刘芝娟发通知函要求其在10日内付款并一起办理过户手续。因案涉股权转让的评估价是1400万元，刘芝娟认为2088万元买贵了，故其认为再付200万元就够了。刘芝娟是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的2020年7月23日在单红英、徐云峰不知情的情况下将154万元打至单红英账户，后又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调解后将734万元交到一审法院账户，是刘芝娟存在违约。就刘芝娟的上诉，润扬公司辩称：刘芝娟称单红英、徐云峰没有及时腾空厂房，但实际在2020年5月15日厂房即已腾空，刘芝娟也在2020年5月18日进行了厂房验收。单红英、徐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单红英、徐云峰的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芝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徐云峰被电话通知于2020年9月2日到一审法院进行调解，在此过程中，一审法院存在以下程序严重违法：1、合议庭人员并未全部到场；2、案件当事人仅通知部分人员到场；3、诉讼代理人未收到任何通知；4、案外人、非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调解笔录。此外，一审法院在庭审调解笔录中作出超出本案诉讼请求范围的其他意见，违反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刘芝娟持此庭审调解笔录到厂区强行施工，险些造成严重冲突的流血事件。二、关于法律适用部分1、单红英、徐云峰在一审反诉中要求刘芝娟付清股权转让款后配合办理润扬公司股权过户手续，而在一审反诉庭审后，刘芝娟在2020年8月26日将734万元支付至一审法院。刘芝娟应当将转让款支付至单红英、徐云峰处，才能认定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刘芝娟的支付行为不能满足股权过户的条件，不应当判决单红英、徐云峰及润扬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根据一审庭审中的各方陈述及证据显示，尽管受到新冠疫情影响，单红英、徐云峰依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20年4月4日提前腾空了2850平方米厂房给刘芝娟生产熔喷布，2020年5月16日全面腾空厂房并交付刘芝娟装修使用，单红英、徐云峰积极按合同履约，并一直在与刘芝娟沟通履行过程中的事宜。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单红英、徐云峰腾空厂房虽受到了不可抗力影响，但不属于违约行为；而刘芝娟在接收厂房装修使用后，却因为价格问题各种不配合履行合同条款并在2020年6月18日收到单红英、徐云峰催告函后仍不履行，根据单红英、徐云峰提交的2020年6月21日视频资料显示，刘芝娟的履行能力（付款能力）没有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属于完全有履行能力而故意不履行，主观上违背了双方合同的契约精神，存在主观的违约过错，一审判决以疫情影响为由判决刘芝娟不承担违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判决刘芝娟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未查明。1、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就是未按合同履行是由谁违约造成的。根据一审的审理，这是由于刘芝娟的过错造成的，但一审判决却避而不谈。自2020年5月16日单红英、徐云峰腾空厂房，刘芝娟于5月17日接受钥匙、安排门卫看管并自行装修，并于5月18日与中介一起进行验房后，中介多次督促刘芝娟办理过户，单红英、徐云峰也在2020年6月18日发函催告，但刘芝娟迟迟不办理过户也不付款。单红英、徐云峰在一审中提供的2020年6月21日视频中刘芝娟已经明确表示因为房价过高而毁约，这些都充分说明是刘芝娟违约，是过错方，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相应责任。2、—审判决中查明部分陈述：“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被告单红英、徐云峰将持有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以2088万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不准确，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单红英、徐云峰与刘芝娟之间关于润扬公司股权转让价格2088万元中包含了处理润扬公司债务费用1000万元（该1000万元由刘芝娟汇入了润扬公司账户），而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没有对上述事实进行表述。3、—审判决在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方面张冠李戴，案件时间节点混乱，将刘芝娟提供的证据表述为单红英、徐云峰提供的；且证据描述错误。就单红英、徐云峰的上诉，刘芝娟辩称：一、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的内容，是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此刘芝娟予以认可。二、本案双方因股权转让和剩余888万元支付是否同时履行而产生争议，该争议实际是由于单红英、徐云峰为了避税要求刘芝娟进行配合所致。对于股权转让，首先应到税务部门办理税务申报，缴纳完相关税收获得税务凭证后，才能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三、至今为止，刘芝娟已将2088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单红英、徐云峰，刘芝娟之所以将734万元打到一审法院账户，是因刘芝娟作为扣缴义务人，应当确保国家税款不流失，否则必将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刘芝娟已将余款888万元支付完毕，但至今徐云峰和单红英包括润扬公司，也未将润扬公司的经营证照、财务账册等进行移交。且单红英、徐云峰在2020年6月24日将厂房腾空交付刘芝娟后，还在2020年9月23日对润扬公司进行停电，致使刘芝娟的生产经营活动无法继续，给刘芝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刘芝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单红英、徐云峰、润扬公司协助办理润扬公司股权过户手续；2、单红英、徐云峰承担违约金313.2万元，承担律师费30万元，中介费15万元，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每日承担守约方损失；3、单红英、徐云峰、润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单红英、徐云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芝娟向单红英、徐云峰支付股权转让款88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13.2万元，以上两项扣除已经支付的154万元，共计1047.2万元;2、判令刘芝娟在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同时协助单红英、徐云峰办理润扬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刘芝娟向单红英、徐云峰支付律师费82万元，并承担中介费15万元;4、判令刘芝娟以1047.2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赔偿单红英、徐云峰的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费用均由刘芝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刘芝娟与润扬公司、单红英、徐云峰签订《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单红英、徐云峰将持有润扬公司的全部股份以2088万元转让给刘芝娟；转让款支付：刘芝娟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单红英、徐云峰定金200万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800万元、1月18日支付200万元，在刘芝娟支付完上述1200万元后，由单红英、徐云峰将润扬公司的营业执照、不动产权证（苏2018武进区不动产权第0000267）交刘芝娟保管。剩余股权转让款88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在2020年4月30日前由单红英、徐云峰负责将厂房腾空（尽量争取到同年3月30日前）；刘芝娟与单红英、徐云峰双方在厂房腾空30日内，在中介的牵头协调下，到工商部门去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的同时，刘芝娟应向单红英、徐云峰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88万元。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如评估费、工商变更登记、税金等费用），由单红英、徐云峰承担，印花税由刘芝娟承担；中介费30万元，由刘芝娟、单红英、徐云峰各承担15万元，在定金支付的当天各付10万元，其余在股权过户后的当天各自支付；单红英、徐云峰承诺润扬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称该日期为笔误，应为2020年4月30日）前不存在债权债务、对外担保、抵押，如果在此之前润扬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及担保、抵押等情况的，由单红英、徐云峰承担相应责任。财产情况：润扬公司的不动产（含不能移动的物品）在股权过户后归刘芝娟所有，具体由双方协商决定并签署附件；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合同总额的15%作为违约金，并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每日承担守约方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已支付的中介费及维权律师费）。双方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芝娟于2019年12月12日分三次支付给单红英200万元，同年12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20年1月15日转账到润扬公司账户800万元，2020年7月23日支付154万元，总计1354万元。尚有股权转让款734万元刘芝娟自行于2020年8月26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刘芝娟与单红英、徐云峰双方签订《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后，单红英、徐云峰已于2020年4月4日将2800多平方米的厂房交付给刘芝娟，同年5月18日接管门卫和厂区钥匙，刘芝娟对厂房进行装修工作，在同年6月24日将厂区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刘芝娟管理。刘芝娟与单红英、徐云峰为润扬公司股权变更事项经中介和相关职能部门的多次协商不成，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2月12日，刘芝娟与润扬公司、单红英、徐云峰签订的《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芝娟与单红英、徐云峰双方谁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2020年4月30日前由单红英、徐云峰负责将厂房腾空，在厂房腾空30日内，在中介的牵头协调下，到工商部门去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的同时，刘芝娟应向单红英、徐云峰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88万元。徐云峰于2020年6月18日向刘芝娟发通知函要求刘芝娟在十日内联系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刘芝娟于同月20日向单红英、徐云峰发出《通知和回复》一份，认为单红英、徐云峰还有工人宿舍和一个车间没有搬空。2020年7月17日，刘芝娟通过快递和微信通知单红英、徐云峰于同月20日上午到武进区行政审批中心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单红英、徐云峰也未到场。现刘芝娟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庭审中，刘芝娟与单红英、徐云峰双方均同意继续按《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单红英、徐云峰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协助办理润扬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此，对刘芝娟要求单红英、徐云峰协助办理润扬公司股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针对刘芝娟认为单红英、徐云峰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单红英、徐云峰认为刘芝娟违约，提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诉请。该院认为，刘芝娟虽然按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单红英、徐云峰由于受新冠疫情的影响也能按约逐步履行厂房腾空的义务，据此，刘芝娟与单红英、徐云峰双方在本案中均不构成违约，对刘芝娟要求单红英、徐云峰承担违约责任和单红英、徐云峰要求刘芝娟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单红英、徐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芝娟办理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二、驳回刘芝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单红英、徐云峰对刘芝娟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456元，反诉诉讼费45226元，合计80682元，由刘芝娟承担35456元，单红英、徐云峰承担45226元。二审中，上诉人单红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减容恢复记录，证明因刘芝娟进场装修需要用电，润扬公司减容的变压器已于2020年4月21日恢复，以满足刘芝娟进场装修使用的要求。2、牛塘派出所的接警记录，证明徐云峰、单红英于2020年5月16日将厂房交付刘芝娟后，刘芝娟即派工人进驻厂房开始装修。3、（2020）苏常武进证字第2095号公证书（关于中介朱小荣与刘芝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证明中介代表徐云峰、单红英多次向刘芝娟提出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发生争议不是因为避税问题，而是关于润扬公司的评估报告作出后刘芝娟认为买贵了，不想付后面的钱。4、照片一组，证明刘芝娟所提到的没有腾空的部分是一个简易彩钢瓦棚，该部分不在润扬公司房产证面积内，系由徐云峰的另外一个企业苏迅电子在2018年搭建并使用。5、合同履行通知，证明刘芝娟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尾款888万元支付给徐云峰和单红英。6、向中介朱小荣所作的谈话笔录，证明中介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多次进行协调，也多次催促刘芝娟配合过户，履行合同义务。上述证据已经当事人质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888万元的约定为“剩余股权转让款888万元按本条第3款支付”。而“本条第3款”的内容为“3.工商变更登记甲（即单红英、徐云峰）乙（即刘芝娟）双方在甲方将厂房腾空后的30日内，在丁方（即中介负责人朱小荣）的牵头协调下，到工商部门去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88万元。……”就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2088万元转让款，刘芝娟于2019年12月12日前分三次支付给单红英200万元、于同年12月30日向润扬公司转账200万元、于2020年1月15日向润扬公司转账800万元、于2020年7月23日向单红英支付154万元、余款734万元刘芝娟自行于2020年8月26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单红英在一审2020年8月13日庭审中答辩称“关于厂房腾空问题，……5月16日交付了，我方已经基本腾空所有厂房交付原告使用”。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的最初阶段，双方能够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尽管之后受新冠疫情影响，但双方仍能本着友好、诚信的原则，尽力履行合同，单红英、徐云峰从2020年4月4日开始交付厂房，刘芝娟进场装修，至2020年5月16日基本腾空厂房给刘芝娟使用，刘芝娟对此也予以认可、接受。双方发生矛盾是相关评估机构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常州市润扬纺织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后，因该《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得出的润扬公司的资产价值为1305万元，远低于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088万元，无论是单红英、徐云峰指责刘芝娟嫌买贵了要毁约还是刘芝娟指责单红英、徐云峰为了避税欲以评估价进行纳税申报，均与上述《资产评估报告》有关。但是，无论当事人是否产生合同之外的目的或者具有何种合同之外的目的，真实合法有效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当得到切实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是“甲乙双方在甲方将厂房腾空后30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88万元”。合同约定单红英、徐云峰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腾空厂房，但因受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影响，单红英、徐云峰自2020年4月4日开始向刘芝娟交付厂房，至2020年5月16日基本腾空厂房，至2020年6月24日将厂区内固定资产全部移交刘芝娟管理、房屋全部腾空。上述房屋腾空、交付的延期，不可避免地影响后续的股权过户手续办理及888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且根据双方约定，股权过户手续的办理与888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应当同时履行，这就更需要双方本着诚信、善意的原则，相互配合、积极促进合同的后续履行。但此时双方基于各自利益的考虑，未能很好地配合，发生矛盾，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但是，在2020年7月2日刘芝娟提起本案诉讼时，因剩余的888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其主张单红英、徐云峰不办理工商过户手续构成违约，不能成立。此外，刘芝娟在得知评估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存在过大差异后产生一些想法也在情理之中，况且在一审过程中，刘芝娟已将剩余股权转让款888万元支付完毕，单红英、徐云峰有关刘芝娟嫌房价过高、要求毁约而构成违约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因刘芝娟就剩余股权转让款888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单红英、徐云峰理应配合办理润扬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至于双方另外提到的润扬公司的经营证照、财务账册等交接问题，由双方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继续配合履行。综上所述，刘芝娟及单红英、徐云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82元，由刘芝娟负担35456元，由单红英、徐云峰负担45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