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25号楼3层312。法定代表人：江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全，北京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周**，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词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词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出周**诉讼请求。1.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协商后可以对周**的工作地点和岗位进行调整，周**的工作地点在其公司驻广州办事处，直至2019年1月调整工作地点回北京，周**在广州期间不能属于出差范畴。词网公司对销售人员的报销事项，实际上都是按照销售合同和回款金额业绩表现按照比例进行报销，周**未将全部业务合同交至词网公司，词网公司对周**的真实业绩无法进行审核。周**在一审提交的CRM截图，其开庭时明确表示系离职几个月前的截图数据，并非离职时的数据，周**的银行流水单也显示存在“审核中”的已报销月份和费用，一审判决要求词网公司向周**支付差旅、招待费和办公费存在错误。2.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根据周**的工作能力表现和工作业绩，周**的工资分为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尽管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岗位工资，但实际上按照3500元岗位工资加绩效工资合计每月发放14000元，后续因周**的工作能力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先将其工资降至60%发放，再降至岗位工资3500元。词网公司给予周**最低业绩指标，周**自愿写承诺书，承诺2019年4月30日前业绩未回款10万元，劳动合同自愿解除，周**在此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基于错误事实判令词网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存在错误。3.周**自知自愿解除劳动合同没有经济补偿金，故其自在仲裁申请和诉讼请求中均未提出过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是要求词网公司支付违约金63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周**亦未做任何诉讼请求变更。一审判决在未经劳动仲裁前置和周**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超出周**的诉讼请求范围判令词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周**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其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词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词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需支付周**：1.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64400元；2.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出差补助39680元；3.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149.43元。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词网公司支付其：1.劳动合同第35条约定的违约金63000元；2.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差旅费、招待费、办公费42606元；3.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周六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4230元；4.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交通补助2500元；5.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2元；6.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64400元；7.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出差补助3968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于2017年5月15日入职词网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后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5月15日。劳动合同第35条载明：甲方（词网公司）解除本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乙方（周**）经济补偿的，除全额发给经济补偿金外，还须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周**自2006年7月开始有案外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截止2017年4月，共缴纳130个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8月31日周**发送给词网公司电子邮件，内容为“陈总好：2018年年终前预期报备（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1.九到十月，北大附中深圳南山分校，软件采购项目。2.十到十一月，广州市花都区软件租赁或API采购项目。3.十一到十二月，广西新强+移动运营商TOC业务启动收费。4.十二月到明年，佛山市南海区校安集团+南海区电信校企合作项目启动”。同日，词网公司向周**及吕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吕姐，因周**上半年未达成预期业绩指标，经我们共同商议同意自9月份（10月8日那次发工资）起薪资降为原工资的60%，待以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至少有1个项目到账后恢复原薪资。2018年12月21日词网公司向周**发送电子邮件，抄送吕某，内容为：吕姐，周**从下个月开始，基本工资按照3500计算……。词网公司按照应发8400元的标准核算的周**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按照3500元的50%核算的2019年2月的工资，按照3500元的标准核算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及2019年3月至4月的工资。词网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属于放假期间。2019年1月16日，周**签署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周**，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业绩未回款100000元，劳动合同自愿解除。周**于2018年12月17日回京。周**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14000元，在2018年9月，词网公司主管找其谈话，告知工资从14000元降低至8400元，从2018年9月份工资执行，但没有说执行多久，让其报备几个项目，只要有项目回款，工资就恢复至14000元，其便报备了一些项目。深圳翠安中学项目全部合同款为48000元，回款时间在2018年10月6、7号左右；佛山项目是2018年10月到账；还有一笔是东莞项目，在2019年3月18日开的发票，支付了10000元定金。词网公司应从2018年10月恢复其工资至14000元，因此词网公司应支付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为证明其主张，周**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佐证，2018年10月11日周**发送给吕某邮件内容为：“吕姐好：深圳翠园中学合同已经签好，有效期一年，现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8000元……请在今天下班之前寄出”。同日，吕某回复：“是今天开票还是明天开票”。2018年10月26日，周**向吕某、许某等发送的电子邮件为：“容军；吕姐好：根据合同约定佛山校安集团分批汇款，现在首付款已经汇出……”。同日，吕某回复“1万元已到账”。2019年3月18日，周**发送给吕某等人邮件，内容为：“东莞高级中学钱已经到账@吕姐开发票并邮寄到……”。吕某回复“发票已开……”。词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词网公司主张降薪是双方的合议的结果，周**只有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才可以按照14000元发放工资，2018年9月其公司告知降薪按60%发放，至少一个项目到账后才能恢复薪资，但之后实际回款10000元，这并不是一个项目的全部金额，周**手中有多个项目，但是周**没有向词网公司报备，其公司对于项目金额并不清楚。庭审中，词网公司主张在庭后3日向法庭提交书面核实意见核实周**降薪后何时有项目回款，如果未在3日内提交，视为认可周**的主张，至今词网公司未答复法庭。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词网公司主张周**签署了承诺书，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周**主张词网公司违法将其解除，词网公司曾先告诉他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后又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告知其2019年5月15日合同到期不续签。词网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第35条支付违约金。为证明其主张，周**提交了一封标题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电子邮件予以佐证。词网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均认可周**在职期间的报销流程为费用发生后，其向主管领导陈某发邮件提出申请，填写CRM信息，同时将票据原件快递给李姐，系统便会显示“审核中”，审核通过后，陈某再给其及李姐同时发邮件，并要求李姐支付。如果李姐支付了，系统会显示“已结算”。周**主张其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七笔报销款，共计42606元未报销。为证明其主张，周**提交了CRM截图予以佐证，其中显示七笔款项处于“审核中”，金额分别为：2016元、6836元、8860元、9218元、2268元、5853元、5635元。词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处于“审核中”的部分款项已经报销，但无法区分哪些报销、哪些没有报销。周**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其在广东出差，在法定节假日一直在广东工作，五一、十一都是陪客户旅游、吃饭，都在加班，但没有证据提供。在上述出差期间，如果其想回北京需要向公司申请，但其没有申请过，其一直在加班，但也没有证据提供。词网公司主张其公司没有安排过周**加班。周**主张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词网公司则主张其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至2月20日放假中已经安排了休年休假，2019年2月按照1750元发放了工资。周**主张词网公司在2019年1月发邮件，告知全体员工从2019年1月开始每人有500元交通补助，需要凭票报销，其提交了2019年1月至4月的票据共计2000元给了财务，词网公司应支付其交通补助。为证明其主张，周**提交了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予以佐证，2018年12月26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如下内容：……3.差旅补贴从2019年1月1日起原政策取消，新政策另行规定。4.员工到公司办公地点上班，往返产生的交通费用，公司给予每月500元补助，500元补助需要提供发票单独报销，发票在每个月8号之前交到财务处，一律凭票报销。词网公司主张首先该政策适用于行政人员，周**不应该享有，其次周**也没有向公司提交发票，因此不应该支付周**交通补助。周**主张词网公司约定出差的话每天有80元的出差补助，包含了吃饭，不包括车费，住宿费，出差补助需要凭票报销。词网公司曾支付其2017年8月、9月的出差补贴，2017年10月词网公司告知其广东有办事处，所以不再发放出差补助，自此没有向其发放过出差补助，但其本人认为广东的地址并未经过注册，不是办事处，其在词网公司租住的房子里吃、住、上班，且其入职之前已经有了办事处，但无论是否有办事处，词网公司均应支付餐补。词网公司则主张周**的情况不属于出差，其公司没有支付过周**出差补助，周**在广东办事处有吃饭住宿的地方，设办事处的地方不再享有出差补助。周**以要求词网公司支付违约金、工资差额、报销款、加班费、交通补助、出差补助、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仲裁委）提出申请，海淀区仲裁委裁决：1.词网公司支付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64400元；2.词网公司支付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出差补助39680元；3.词网公司支付周**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149.43元；4.驳回周**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词网公司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一节。词网公司发送给周**的电子邮件写明“经我们共同商议同意自9月份（10月8日那次发工资）起薪资降为原工资的60%，待以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至少有1个项目到账后恢复原薪资”，庭审中周**陈述了其后期项目回款情况，词网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书面的核实意见，视为其认可周**陈述的情况，鉴于周**项目在2018年10月有回款的情况，故周**要求从2018年10月起按照14000元的标准支付其工资并无不当。再结合周**2019年1月和2月的出勤情况，经法院核算，词网公司应支付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472.99元。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周**主张词网公司将其违法解除，但是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4月30日被违法解除。词网公司主张周**于2019年4月30日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了承诺书予以佐证，但是该《承诺书》显示周**“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业绩未回款100000元，劳动合同自愿解除”，此处“劳动合同自愿解除”虽然可以理解为自愿辞职，但实际上词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向公司实际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应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因此词网公司应支付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双方的劳动合同第35条载明：甲方（词网公司）解除本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乙方（周**）经济补偿的，除全额发给经济补偿金外，还须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综上，词网公司应支付周**经济补偿金共计38105.76元。关于报销款一节。双方均认可的CRM截图中显示有7笔处理“审核中”的报销款，现双方亦均认可处于“审核中”的发票已经交给了李姐，词网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对报销款是否应予报销及报销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词网公司却主张其公司不清楚，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词网公司应支付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差旅费、招待费、办公费共计40686元。关于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虽然词网公司安排周**在2019年1月28日至2月20日期间休假，但并未告知周**安排的是年休假，且放假期间并未足额支付周**工资，由此法院对词网公司所持已经安排周**休年休假的主张不予采信。经核算，词网公司应支付周**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030.65元。关于交通补助一节。虽然双方对于周**是否应享受交通补助存在分歧，但双方均认可交通补助报销的前提是每月向公司提交报销票据。周**虽主张其已经向词网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至4月的发票2000元，但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公司提交了报销的发票，现词网公司亦不认可收到了周**的发票，故法院对周**所持其已经提交了发票的主张不予采信，在词网公司未收到发票的情况下，即使周**是符合享受交通补助的主体，词网公司亦无需向其支付交通补助，故法院对周**要求词网公司支付交通补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周**并未就其加班的主张提交证据，且词网公司对其主张不认可，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周**主张的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补贴一节。词网公司主张其公司在广东有办事处，周**在办事处吃饭、睡觉、上班，因此无需支付周**差旅补贴。周**虽然认可其在词网公司租的房子里吃饭、睡觉和办公，但不认可是一个办事处，因为词网公司并没有注册。法院认为，首先，办事处只能是从事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联络活动，不同于分公司，不需要办理工商登记，对于周**所持没有注册就不是办事处的主张不认可；其次，周**长期在词网公司租赁的房子生活和工作，不同于临时性的出差，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应支付差旅补贴的主体，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周**认可差旅补贴亦需要凭票报销，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了差旅补助的相应发票。综上，法院对周**所主张的出差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经济补偿金38105.76元；二、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472.99元；三、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差旅费、招待费、办公费共计40686元；四、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4030.65元；五、驳回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提交如下证据：一、词网公司被列为被执行人的网页信息截图，证明词网公司拖欠周**工资的数额和时间已经得到社保中心和住保办的认定和支持；二、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与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执行的数额是基于词网公司拖欠周**工资标准和时间计算得出的；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证明词网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词网公司对周**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周**所提交的证据上载明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焦点均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由词网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周**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可见，词网公司曾向周**表示“待以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至少有1个项目到账后恢复原薪资”。周**以其后期存在项目回款情况为由主张词网公司应从2018年10月恢复其工资标准至14000元，词网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或提供相关核实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周**的主张，并结合周**2019年1月和2月的出勤情况，判令词网公司支付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472.99元并无不当。词网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但就解除事由各执一词。词网公司上诉主张系周**自愿辞职，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向其公司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周**于一审期间主张系词网公司违法解除，亦未能提交证据。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应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无不当，词网公司应支付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35条的约定，词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且未支付周**经济补偿的情况下，除全额支付经济补偿金，还需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词网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周**经济补偿金。词网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周**的诉讼请求范围，经审查，周**要求词网公司支付违反劳动合同第35条约定的违约金即为上述的额外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本院对词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报销款。双方均认可的CRM截图中显示有7笔处理“审核中”的报销款，双方亦均认可处于“审核中”的发票已经交给了词网公司相关人员，词网公司就对报销款是否应予报销及报销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词网公司未能就此作出相应说明，故一审法院采信周**之主张认定词网公司应向周**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差旅费、招待费和报销款共计40686元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词网公司上诉主张其安排周**在2019年1月28日至2月20日期间休假，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系年休假或周**知晓是年休假，且上述期间其公司未足额支付周**工资。词网公司于二审期间主张没有扣除周**上述期间工资，而是按照最低标准发放周**工资，该主张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词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词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