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48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平江，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2007年10月9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学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海市，男，1997年12月2日生于湖南省江永县，瑶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江永县。因本案，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雨岚、朱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平江、卢海市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辉及陈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平江、卢海市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私有财物，涉案金额为190万余元；被告人卢海市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实施之前，与他人通谋提供账户转移赃款，并在诈骗既遂后予以转账、取现，属诈骗犯罪的帮助犯，涉案金额80万余元，其二人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平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海市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海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卢海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租房合同，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黄平江辩称：第一，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采用诱供，或者不按其供述记录等制作形成，笔录内容不真实。第二，其仅帮助朱老板刷单，且仅帮忙买菜等，对诈骗活动不知情，更未参与诈骗活动。 被告人黄平江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主要为：第一，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所陈述诈骗人员及本案案涉银行卡、微信号等与被告人黄平江有关联，不排除有其他人用案涉银行卡实施诈骗的可能。被告人黄平江的供述前后矛盾，且有诱供等可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即便能够认定被告人黄平江的供述合法，本案除被告人黄平江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黄平江的供述系孤证，在案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同时，根据被害人陈述被骗金额等亦无法算出起诉书所指控190余万元的诈骗金额。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平江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即使认定被告人黄平江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等，也不应认定被告人黄平江为主犯。第三，被告人黄平江与卢海市素不相识，没有共同犯罪的通谋，亦无共同犯罪行为，不可能构成共同犯罪。第四，本案其他人员到案但未被指控，对被告人黄平江明显不公平。 被告人卢海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卢海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海市系从犯，积极退赃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4月16日间，被告人黄平江结伙他人，在湖南省冷水江市××栋××单元××室租房内，以微信添加好友、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向被害人谎称充值飞鱼网Ａｐｐ可以获得充值金额5%彩金的方式诱骗被害人进行投资，后被告人黄平江等在微信群中以假扮“老师”、“飞鱼网客服”以及其他投资人等角色，鼓励被害人进行充值，且通过其控制的银行卡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并向被害人返还投资款加彩金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2020年4月16日至18日，被告人黄平江等虚构充值可获得20%彩金等情况，诱使被害人在飞鱼网Ａｐｐ进行大额投资，后又以Ａｐｐ系统不稳定、无法提现为由，谎称需继续充值前一天充值金额的80%才能提现，诱骗被害人继续投资，从而诈骗被害人丁某、岳某1、骆某等人大量资金后逃匿。被告人黄平江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809044元。 2020年4月初，被告人卢海市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提供自己和朋友的银行卡、支付宝等，且帮助诈骗份子转账、取现，涉案金额880091元，收取好处费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海市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骆某、丁某、岳某1、张某、蔡某1、蔡某2、王某2的陈述及微信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分别证明各被害人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了解并加入飞鱼网相关微信群，后在飞鱼网老师或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彩票充值投资并获得彩金。2020年4月16至18日，充值后对方失联，进而被骗投资款的过程等。同时，上述被害人均提及微信账号×××58，昵称“厚德载物（先锋团队）”系该飞鱼网指导老师微信账号，及对方的收款银行账号户名分别为谢某或谢欣及银行卡号等。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黄平江的女朋友。2020年3月至4月间，其与被告人黄平江一同在冷水江小学旁使用吴娅琪的身份证，以吴娅琪的名义租赁房屋的过程。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租赁合同、微信信息截图，证明其是湖南省冷水江市××栋××单元××室房东。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黄平江及刘某1租赁荷花景苑1栋4单元701室租房，对方租房所使用身份证姓名为吴娅琪，租赁合同也签署吴娅琪姓名。租房过程中，其曾留下被告人黄平江微信账号以联系，对方微信账号是×××58，昵称“厚德载物（先锋团队）”。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提供给一陌生老头使用，并收取了好处费500元。 5.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3日，民警对冷水江市××栋××单元××室进行搜查，查获电脑主机3台、鼠标2个及烟蒂、牙签、拖鞋等。同日从被告人黄平江处查获手机、银行卡及现金4213.5元。 6.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分别证明各被害人与谢某6216＊＊＊＊＊＊＊＊＊＊06061、谢欣6215××××0863银行卡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各被害人均于2020年3月至4月16日间向上述银行卡汇入款项，并从上述银行卡收入对应返还款。2020年4月16日至18日，被害人再向上述银行卡汇款未获返还的情况。其中被害人王某1损失143885元、被害人蔡某1损失19334元、被害人蔡某2损失23300元、被害人丁某损失488785元、被害人贾某损失3000元、被害人柳某损失12650元、被害人骆某损失868985元、被害人苗某损失28835元、被害人孙某损失59650元、被害人田某损失39990元、被害人王某2损失42740元、被害人岳某1损失18790元、被害人岳某2损失4240元、被害人张某损失54860元。 7.被告人黄平江的供述及讯问录像，证明被告人黄平江讯问笔录制作过程公安机关办案文明，被告人黄平江主动供述作案细节等。其中其对于曾出面租赁冷水江荷花景苑租房，并与其他人一起利用微信添加好友、组建聊天群，并伪装成飞鱼网指导老师、工作人员等骗取被害人投资，后利用账户名为谢姓的两张银行卡将被害人的投资款加彩金返还被害人以骗取被害人信任，直至2020年4月中下旬，被害人向银行卡汇入投资款后卷款潜逃等均供述在案。 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被告人卢海市的供述，同案人卢海辉、李妍等人的供述，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收款收据等。 关于被告人黄平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 第一、被告人黄平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的印证，供述笔录制作过程文明，其中诈骗过程、细节等均系被告人黄平江自行陈述，不存在诱供等违法取证情形，其供述的合法性能够得到确认。第二、被告人黄平江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供述诈骗过程、案涉银行卡信息、微信信息等与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被害人王某1、骆某、丁某、岳某1、张某、蔡某1、蔡某2、王某2均述及诈骗微信账号×××58，该微信账号与被告人黄平江因租房事宜提供给证人刘某2添加好友的微信账号系同一账号，且上述其以他人身份证租房的过程能够得到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租房合同、微信好友信息等的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黄平江参与诈骗的事实。第三、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结合已收集被害人陈述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可按涉案银行卡2020年3月至4月18日的交易记录中符合犯罪特征的金额予以认定。但被告人为取得被害人信任所支付的金钱诱饵，因确能有效弥补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有助于恢复被侵害法益，可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本案被告人黄平江的诈骗数额认定为1809044元。第四、关于被告人黄平江与被告人卢海市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依照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相关规定的精神，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帮助转移犯罪所得、取现的，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卢海市明知上游犯罪系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资金转移账户且帮助取款，显然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平江、卢海市以外的其他案涉人员，公诉机关已当庭表明本案不予追加，因此并非本判决的处理范围。第五、被告人黄平江出面租赁用于诈骗活动的场所，且直接实施具体诈骗活动，根据其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不宜认定为从犯。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平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1800000余元；被告人卢海市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转移诈骗所得的账户及帮助取款，涉案金额为800000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江、卢海市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平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海市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卢海市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平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平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海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卢海市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0元，发还被害人；被害人的其余损失，责令被告人黄平江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志华 人民陪审员  姚连芳 人民陪审员  吴仁乾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