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波，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典，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龙，荣成卓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福来，男，1956年6月3日出生，住荣成市。上诉人王华波因与被上诉人王连典及原审第三人刘福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连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刘福来明确认可系其委托王华波联系王连典为刘福来工作，王连典受伤后刘福来亦委托王华波处理相关事宜，王华波亦是代刘福来与王连典协商医疗费赔偿问题，王连典提交的录音亦是基于刘福来的委托处理相关事宜而形成，且相应医药费亦是由刘福来垫付，故王华波与王连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王华波非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将案外人苏建波的录音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用以认定王华波为雇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认定错误，该录音无法证实王连典系由王华波雇佣；3.刘福来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可以证实系刘福来名下场地拆迁，其委托王华波联系务工人员至案涉场地从事拆除工作，且王连典一审中提交的案涉场地视频资料亦显示该场地为刘福来所有，王连典明确知晓上述事实，其在一审中亦曾明确要求刘福来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刘福来的自认行为，可以充分证实本案系王连典与刘福来之间的纠纷，与王华波无关，王连典不能因王华波经济条件较好即要求王华波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依据苏建波与刘福来的主张认定王连典的误工费明显不当，王连典年岁已高，且认可其不存在固定工作，故即使存在误工，亦不应按照苏建波的主张认定误工费；5.王华波出借给刘福来17000元用以垫付王连典医疗费，该款王连典从医疗保险处已得到赔偿，垫付款项应当自赔偿款中予以相应扣减。王连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福来未予述辩。王连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波赔偿王连典各项经济损失151349.6元；2.诉讼费用由王华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连典无电气焊操作资质，以干零工为生。2019年9月5日，王连典经苏建波介绍，乘坐面包车至位于荣成市的某处大棚切割棚梁。当日下午，王连典从棚梁上摔下受伤。王连典受伤后被送往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左足部软组织挫伤、糖尿病，住院7天，王连典自己支付了医疗费954.6元。王连典住院及休养期间由其妻常春英陪护。2020年5月27日，王连典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20年5月29日，该所出具威明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472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连典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连典外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含住院期间），其误工时间为8个月（含住院期间）。王连典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王连典为证实受王华波雇佣，提交了王华波与苏建波的电话录音各一份。苏建波的录音显示王连典会电气焊割铁手艺，之前王连典在苏建波处干过，每天按200元支付劳动报酬。本次事故前，苏建波做中间人介绍王连典给王华波割铁，王连典从苏建波处坐面包车和其他三人去给干活，后来王连典受伤了。王连典的工资是与王华波商量的，苏建波不知情。王华波的录音显示，王华波自认付清了王连典的医疗费，但否认王连典受其雇佣；与王连典协商赔偿事宜，无结果。刘福来提交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主张因其名下的晒场要拆迁，遂委托王华波联系人到晒场割棚梁，工钱一天最少200元。因王连典自己无证操作在干活时受伤，其支付了5696.78元医疗费（第一次陈述为17000元），同时委托王华波处理后续赔偿事宜。对王连典受伤的原因，刘福来认为是王连典没有电气焊操作资质，不当操作导致。王连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称刘福来与王华波是亲属，王华波为躲避赔偿责任故意找没有经济能力的刘福来顶包。但王连典对该项主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王连典承认自己没有专业的电气焊操作证书，事故当日是与另一名焊工一起协调工作，否认在操作中存在故意或过失，不同意承担过错责任，亦因此要求王华波、刘福来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刘福来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连典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连典左跟骨粉碎骨折畸形愈合符合十级伤残。经庭审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经审查，威明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472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鲁永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连典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中，关于王连典根据苏建波指派前去荣成市宁津街道办事处东墩村东南方的晒场割铁及王连典受伤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王连典主张刘福来、王华波系亲属关系，王华波为躲避赔偿责任故意找没有经济能力的被告刘福来顶包，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刘福来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是有效证据，不予认定。刘福来主张支付了5696.78元医疗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一审审理中，王连典撤回了对苏建波的起诉。根据王华波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刘福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连典提供的苏建波录音资料，可以确定被告王华波雇佣了王连典。王华波的录音可以证明事故后王华波已经积极赔偿了王连典的医疗费，且其承担赔偿责任时没有推托或提及刘福来。王连典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证明被告王华波系王连典雇主。王华波坚持自己不是雇主，王连典是受被告刘福来雇佣，与事实不符，有悖常理，不予采信。刘福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王连典也没有要求刘福来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华波要求被告刘福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连典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事实清楚，故王连典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连典要求王华波赔偿医疗费9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护理费10437元（42329元/365天×3×30天）、残疾级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280元、复印费10元，有医疗费、鉴定费等单据及鉴定意见书证明，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连典主张误工费按每天220元计算，没有证据证实，应以苏建波和刘福来认可的每天200元计算，为48000元。王连典要求王华波赔偿交通费800元，王华波提出异议，王连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连典主张王华波、刘福来虚假陈述，由没有赔偿能力的刘福来顶包，要求王华波、刘福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王连典属于无证作业，在操作中未能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酌定由王连典与王华波来按3:7的比例分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华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连典王连典医疗费668.22元（954.6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700元×70%）、误工费33600元（48000元×70%）、护理费7305.9元（10437元×70%）、残疾级赔偿金59260.6元（84658元×70%）、鉴定费1596元（2280元×70%）、复印费7元（1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03927.72元；二、驳回王连典要求刘福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元（系减半收取），由王连典负担562元，王华波负担1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华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荣成石岛整骨医院支付医疗费用5696.78元的微信扫码凭证，该证据来源于王夕刚的微信转账记录，该款项系由刘福来的侄女刘丽萍转款5700元给王夕刚，由王夕刚进行交付；证据二、孙学军、王立光收到工资的收据两张，证明与王连典同一时期参加工作的人员工资是由刘福来支付的；证据三、刘福来与宁津街道办事处东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份以及村委的会议记录、村民代表名单，证明王连典提供劳务的养殖场属于刘福来所有，与王华波无关。经质证，王连典对证据一中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及来源无法确定，且该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于石岛整骨医院的医疗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凭证未载明交款人，无法证实系为王连典支付医药费；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来源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孙学军、王立光由刘福来雇佣并实际发放工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租赁合同的背面由刘丽萍代为书写“此合同已经作废”，书写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事发时该合同已经作废，且王连典的代理人多次到村委进行走访，刘福来的所承包的水域早已在事发之前转让，刘福来近两年亦不在宁津街道办事处东墩村居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华波与王连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王华波应否对王连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连典经苏建波介绍为王华波提供劳务，该事实有王连典与苏建波的通话录音为证，王华波亦认可是其告知苏建波联系务工人员切割案涉养殖场棚梁，且王连典受伤后曾与王华波协商赔偿事宜，王华波亦表示对赔偿数额双方可协商确定，据此可以认定王连典系在王华波安排下从事棚梁切割工作，其与王华波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王连典诉请王华波赔偿相关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华波主张其系受刘福来委托雇佣人员切割棚梁并提交刘福来与宁津街道办事处东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证实，但该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22日作废，无法证实事发时案涉养殖场系由刘福来承包，且王华波在与王连典协商过程中从未提及刘福来，亦未告知王连典向刘福来主张权利，其现主张系刘福来雇佣王连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连典的误工费，王连典在苏建波处工作的日工资为200元，苏建波亦是按照上述工资标准将王连典介绍至王华波处工作，一审法院据此按照200元/天计算王连典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华波另主张刘福来向其借款17000元垫付王连典部分医药费，该部分垫付款应予以扣除，但王华波对于垫付医药费的数额及实际缴费人员均未予明确，无法证实其为王连典垫付上述医药费，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由王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于大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