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东，男，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宝，男，197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凤，女，197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勇，男，1972年8月2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胜，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东与上诉人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东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胡立宝、赵福凤偿还李爱东借款本金5万元，支付李爱东借款利息845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赵福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代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胡立宝给李爱东出具的借款借据，是双方借贷合意的真实表现，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具备民间借贷合同的基本构成要素。赵福勇在借据的借款人下方担保人处签名，为其姐夫胡立宝做借款担保，符合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和生活常理。为此，李爱东分别与胡立宝借贷的法律关系和赵福勇借款保证的法律关系明确成立。该借据作为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李爱东对自己的主张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且证据具有显著证明力，能够直接证明本案涉案人发生借贷关系和借款保证关系的客观事实。2、一审庭审中（第一次），李爱东在意识到“换条”的错误陈述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李爱东当庭两次请求法庭予以纠正。而2020年12月7日《询问笔录》中李爱东的“没有”之答，是在脱离对方提供的“收条”的情形下，实属因记忆原因和法庭特定场所引发的口误，如胡立宝称“2010年没借过钱”、“跑出去是2009年，2011年回家的”一样（胡立宝2010年2月12日向李爱东借款1000元有据为证），特别是李爱东在前面的询问(第3页6行）直接回答借条内款项不包含利息。一审法院将李爱东已经请求纠正的庭审陈述错误和由于紧张造成的口误，以“应以李爱东对自己不利陈述为准”作为推翻借据和收条证据效力的事实依据，显然有悖证据规则，用“推定”来否定借款本金的事实，其裁判理由不成立。3、胡立宝提交的录音中，无法证明其交谈内容与涉案借款有关，不具证据效力，不能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判决案款利息“按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违背当事人的约定，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法治原则，显失公平、公正，且该决定第三十二条二款的表述为“可参照”。2020年12月31日，最高法院最新司法解释修正案，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进行修改，李爱东按照24%年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有了明确的法规依据。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推定借款完全违背民间借贷合同的实践性。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011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爱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与李爱东一审起诉事实不一致，李爱东起诉无事实根据。法院应该尊重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即在2013年9月7日李爱东并未向胡立宝出借过款项，李爱东向一审法院起诉无事实依据。一审中需要更正的事实：1、起初李爱东向胡立宝的出借款项系三万元本金，因胡立宝记忆错误，错误的表述为四万元；导致法院判决偿还利息时计算基数错误，另外我方也陈述过连本加利到打条时还欠其2.6万元，因此不能依借款本金（不管是三万还是四万）计算利息，因为这样将导致最后的利息超过一开始借款本金计算至还款时的上限，一审逻辑推理不能得出胡立宝认可借过多少钱就还欠其多少本金的结论；另一万元借款不存在。从一审时的电话录音中李爱东讲在胡立宝离家出走时曾给过胡立宝一万元款项，经过胡立宝仔细回想，根本不存在这一事实。二、胡立宝已经还清了李爱东款项，李爱东完全否认了其岳母的收款情况，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胡立宝每次送钱后都有清晰的记录存在，不能说不认就不认可了，其岳母就是最好的证据。三、赵福勇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赵福勇对一个没有借贷事实的行为进行担保，并非是赵福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李爱东辩称，根据证据规则李爱东提交的胡立宝的借款借据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赵福勇签名作为保证能直接证明担保责任的关系。上述证据已经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无需李爱东进一步举证，胡立宝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款的事实。李爱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立宝、赵福凤偿还李爱东借款本金50000元；2、判令胡立宝、赵福凤支付借款利息84500元和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赵福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由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形成时间。1.关于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诉讼中，李爱东先是陈述借条系2013年9月7日，胡立宝因经营生猪养殖场借现金55000元，后又陈述借款实际发生于2010年，该借条系2013年胡立宝向其出具的，用以更换前笔借款的借条。胡立宝则表示其曾于2008年向李爱东借款4万元，至2009年尚欠本金26000元，2011年李爱东单方计算本金及利息后，强迫其出具涉案借条，该借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1年。胡立宝为证实己方主张，提交了与李爱东、赵福勇的谈话录音，录音内容系赵福勇要求李爱东陈述涉案借款的由来，李爱东陈述是胡立宝养猪时借款30000元左右，需要计算利息，后又因胡立宝离家外出，李爱东给胡立宝10000元左右。诉讼中，李爱东主张其在录音中陈述的胡立宝养猪时间是2010年、2011年，非胡立宝主张的2008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实际发生时间，无论是如胡立宝主张的2008年，还是李爱东主张的2010年、2011年，均与诉状中李爱东关于借条形成过程中的陈述相矛盾，而根据胡立宝提交的录音中李爱东的陈述，可推定该借条系对以往借款本金、利息结算而来。2.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胡立宝主张系2011年出具，但其提交的录音中并无借条出具时间的陈述，胡立宝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条形成时间与借条中记载时间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的形成时间应以借条中书面记载时间为准。二、胡立宝已经偿还的金额。诉讼中，胡立宝提交自2012年至2020年9月26日的收条19张，金额为15300元，主张系偿还涉案借条中借款。李爱东则称只有2013年9月7日后的收条才是为胡立宝偿还涉案借条借款出具，还款金额为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借条系对以往借款的结算条，在胡立宝未举证证实该借条的形成时间早于借条书面记载的出具时间的情况下，其2013年9月7日前的还款行为不能视为系对涉案借条中借款的还款。发生在2013年9月7日之后的收到条，共计14份，总金额为12300元，其中部分收条中载有系偿还2011年、2012年借款及其利息的内容，而经一审法院向李爱东确认，李爱东陈述收条中的还款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同时李爱东自认胡立宝借款均发生在2008年、2009年、2010年期间，2011年、2012年胡立宝未向其借款。该陈述与收条内容矛盾，根据证据规则，应以李爱东对自己不利陈述为准。故，既然胡立宝未在2011年、2012年向李爱东借款，则发生在2013年9月7日后的收条中的还款均应认定为系偿还涉案借条中的借款本金。胡立宝另提交自行统计的还款明细，主张向李爱东还款11800元，但无李爱东出具的收据，李爱东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胡立宝自行统计的还款明细亦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胡立宝已偿还涉案借条所涉借款本金12300元。根据李爱东向胡立宝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还款经过为：1、2013年10月31日偿还本金700元；2、2014年1月28日偿还本金500元；3、2014年3月30日偿还本金500元；4、2014年5月25日偿还本金500元；5、2014年8月19日偿还本金1000元；6、2015年1月20日偿还本金1900元；7、2015年2月10日偿还本金500元；8、2015年4月18日偿还本金500元；9、2015年5月27日偿还本金500元；10、2015年8月19日偿还本金1500元；11、2019年11月17日偿还本金1500元；12、2020年1月20日偿还本金500元；13、2020年6月8日偿还本金800元；14、2020年9月26日偿还本金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立宝向李爱东借款，至2013年9月7日，对所欠本金及利息结算后，胡立宝向李爱东出具涉案借条，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中，胡立宝主张涉案借条系被李爱东胁迫出具，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胡立宝提交的录音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主张，胡立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胡立宝向李爱东出具借条后，应按约定偿还。又因该借条系对以往借款的结算条，借条中的55000元既包含借款本金又包含借款利息，因诉讼中双方对最初本金及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又无相应证据足以明确最初本息金额及结算时本息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将涉案借条中的55000元分为两部分，一是胡立宝经营养殖场时所借3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二是胡立宝离家外出时所借李爱东本金10000元，即该55000元借款中，含本金40000元，利息15000元。关于利息部分，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应适用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新规定》），《新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李爱东与胡立宝在涉案借条中约定，结算后本金及利息之和55000元的利率为24%，明显超出《新规定》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借条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15000元并复利部分均超出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又根据胡立宝偿还本金经过，一审法院确定胡立宝应向李爱东支付利息的本金基数变化情况为：1.自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0月31日，以40000元为基数；2.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39300元为基数；3.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以38800元为基数；4.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以38300元；5.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8月19日，以37800元为基数；6.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以36800元为基数；7.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0日，以34900元为基数；8.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18日，以34400元为基数；9.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5月27日，以33900元为基数；10.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19日，以33400元为基数；11.2015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7日，以31900元为基数；12.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20日，以30400元为基数；13.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6月8日，以29900元为基数；14.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9月26日，以29100元为基数；15.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7700元为基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赵福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保证期间，则李爱东主张清偿借款的日期为履行期届满之日，故李爱东起诉并未超出保证期间，赵福勇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李爱东要求赵福凤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胡立宝与赵福凤系夫妻，结合胡立宝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由以往借款本息结算得来，并未明显超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一、限胡立宝、赵福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爱东偿还借款本金27700元及尚欠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自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10月31日，以40000元为基数；2.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39300元为基数；3.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以38800元为基数；4.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以38300元；5.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8月19日，以37800元为基数；6.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以36800元为基数；7.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0日，以34900元为基数；8.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18日，以34400元为基数；9.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5月27日，以33900元为基数；10.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19日，以33400元为基数；11.2015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7日，以31900元为基数；12.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20日，以30400元为基数；13.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6月8日，以29900元为基数；14.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9月26日，以29100元为基数；15.2020年9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770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由赵福勇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赵福勇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胡立宝、赵福凤追偿；三、驳回李爱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计970元，由李爱东负担470元，由胡立宝负担50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李爱东负担570元，由胡立宝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爱东提交2010年2月12日胡立宝向李爱东借款人民币1000元的借据一张，以证明胡立宝在一审笔录中陈述2010年没有向李爱东借款的陈述是虚假陈述。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提交2020年12月24日录音，一审判决后为了证实李爱东收到了2018年至2020年分17次交由其岳母的共12000元的事实。李爱东质证称，该录音语气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符合法定证据条件。一、该录音证据，赵福凤自述其2020年12月24日与李爱东岳母朱存珍的谈话，但无法确定录音的时间、地点、对方身份等基本要素，且朱存珍并不认可，称其与赵福凤至少有一年未见面。退一步讲，即使能够确定亦仅仅是形式上的，在时长7分26秒的录音中（0'50"、3'01"、5'15"、5'28"、5'49"、6'22"），朱存珍共有六次明确“俺不知道这个”、“那个俺不知道”的否认性表述，其内容无法客观反映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该录音证据从形式真实到实质真实均不存在。二、录音对象为案外人，证明主体错误，只有涉案纠纷人或承担义务人的话语才能对其本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赵福凤采取哄骗、引诱等手段，将记忆力、听力、事物辨识和语言表达能力退化的八十多岁文盲老人做为猎取证据的目标，有失道德水准，违背公序良俗，且无其他佐证，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三、整条录音中朱存珍的语气多是“就是啊”“对啊”之类的随声附和，自始到终传达出含有争议案款的实质性内容，对认定案件事实没有任何意见和价值，该录音语气显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争借款本息如何确认；二是赵福勇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三是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涉争55000元借条记载的日期为2013年9月7日，李爱东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借款系从银行取现交付，但未能提交银行取款的资金来源，不足以证明涉争借条系针对新的借款。李爱东又陈述涉争借条系对以往借款换条形成，该主张与双方当事人对于前期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金额之争议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争借条系对前期借款结算形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9月7日借条中记载月息2%，能够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为有偿借款，前期还款对于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未作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已还款项存有争议，因此，涉争借条中记载的55000元是否包含利息，不能客观反映。一审法院根据李爱东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涉争借条中的借款本金为4万元，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法院已按LPR的四倍计算利息，已达法律保护的上限，未将其余15000元计入本金基数，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主张已向李爱东的岳母朱存珍支付还款12000元的问题，李爱东予以否认，对录音内容不予认可。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未举证证明李爱东的岳母朱存珍有权代为收款，李爱东又不予追认，且李爱东的岳母朱存珍是否代为收款、收款金额均处于不确认状态，对李爱东不产生还款的法律效力。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对案外人的付款行为，本案不予审查。关于焦点二，赵福勇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中签字，应当对涉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三，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20年12月19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尚未出台，一审法院依据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法释〔2020〕6号）进行裁判，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爱东与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李爱东负担1940元，胡立宝、赵福凤、赵福勇负担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飞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梁栋书 记 员 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