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洁，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建，系吴洁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新建，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66号明星国际商务中心17层，经营地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钱塘路7号徐矿大厦814室。法定代表人：刘培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帅，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可，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洁、谭新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能源投资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洁、谭新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谭新建系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原员工，2017年4月入职，担任管理岗位，负责新能源项目开发工作，后从事电力销售工作。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应是吴洁、谭新建，不属于职务作品。1.该作品系吴洁、谭新建共同创作，是为了谭新建提升业绩、多拿业务奖励和提成而创作。2.吴洁、谭新建未利用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提供的物质和技术条件，包括购买MAKA模板，亦是谭新建支付。3.涉案作品经其汇编、整理、再加工创作而成，其中关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介绍材料来自互联网，使用的第三方图片，已经过第三方权利人的授权许可。涉案作品删除或改变企业名称后，可适用于任何一家电力销售企业的宣传。4.涉案作品正式发表前已经过刘培军确认，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5.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侵害其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辩称，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用于推广和宣传，并不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洁、谭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停止侵害其涉案作品著作权；2.判令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甲方）与谭新建（乙方）订立《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17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作内容为甲方安排乙方在管理岗位从事项目开发工作等。一审庭审中，谭新建称，电力销售、推广等系其工作职责。此外，双方还订立了《补充协议》和《商业秘密保密协议》。作品登记证书（苏作登字-2019-A-00223248）记载，作品《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售电服务合作共赢》为文字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吴洁、谭新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吴洁、谭新建在诉状中陈述，该作品系由谭新建购买MAKA制作模版，由吴洁负责制作，两人共同参与完成。该作品的内容有文字和图片等组成。其中文字部分涉及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成立、发展、业务范围、销售政策等；图片部分涉及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情况介绍、销售分布和成功案例介绍等。图片中有部分图片来自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宣传彩页，另有“孟加拉希拉甘杰电站调试”“伊拉克华事德电站总包”两幅照片为江苏庞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拍摄。吴洁、谭新建认为其使用江苏庞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图片已经获得该公司的默认许可。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提交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显示，该公司没有授权吴洁、谭新建使用，但是授权江苏能源投资公司使用。谭新建实际购买了MAKA制作模版，购买费用由谭新建在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报销。2019年9月12日，在谭新建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培军的谈话中，刘培军认为公司的奖励政策中奖励总额包含有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认为，双方谈话针对的是2017年的事情。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在2018年和2019年分别在搜狐网、华东煤网、徐矿传媒微信公众号等媒体上发布《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售电服务合作共赢》，进行业务推广和宣传。谭新建认为，根据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公布的相关数据，2018年5月以来，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累计完成交易电量160亿千瓦时，业务总收入2.1778亿元，累计收益在2000至3000万元之间。吴洁、谭新建主张其中的10％作为计算侵权赔偿的请求数额。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认为，在扣除各项费用后的实际收益不足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售电服务合作共赢》属于职务作品，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涉案行为并不构成对涉案著作权的侵害。首先，作品是有关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成立和发展历程、业务范围、销售政策、产品销售分布和成功案例介绍等，内容涉及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业务经营，可用于业务推广和宣传。内容多来自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国家法规政策和其他相关权利人的授权等。其次，谭新建和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均认为作品所涉产品销售等系谭新建的职责所在，编写公司及其产品介绍或者推广宣传材料等也是履行职务的内容之一。谭新建主要利用了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使用作品的后果或者责任亦由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承担。第三，从谭新建的公司职责、作品内容与来源以及所使用并由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报销费用的MAKA制作模版等方面看，没有合理理由和证据可以认为和证明吴洁可以并实际参与了作品创作。故吴洁不应成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因此，涉案《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售电服务合作共赢》作品为职务作品，著作财产权属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著作人身权如署名权等属于谭新建。《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售电服务合作共赢》为职务作品，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有权将之用于公司业务的推广和宣传。虽然发布的作品上没有署名谭新建，但是基于推广和宣传的特殊性和需要，并无不当。即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涉案行为属于正当和正常作品的使用和发布行为，并不构成对谭新建著作人身权的侵害。因此，吴洁、谭新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洁、谭新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吴洁、谭新建负担。二审中，吴洁、谭新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江苏能源投资公司2018年2月6日的《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规定售电收益的70%应当奖励给谭新建。证据2、江苏能源投资公司2019年度售电业务收益表，证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2019年实际收益为7000万元左右。江苏能源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由于吴洁、谭新建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江苏能源投资公司亦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谭新建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培军微信聊天记录中，谭新建向刘培军发送涉案作品，并请刘培军改稿审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作品是否为职务作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由作者享有之外，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本案中，首先，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谭新建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涉案作品的内容是有关江苏能源投资公司的成立和发展历程、业务范围、销售政策、产品销售分布和成功案例介绍等，且谭新建亦请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培军对涉案作品进行改稿审阅。再次，涉案作品使用的“孟加拉希拉甘杰电站调试”“伊拉克华事德电站总包”两幅照片，为江苏庞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拍摄，该公司亦出具声明上述照片未授权吴洁、谭新建使用，而是授权江苏能源投资公司。最后，谭新建的公司职责、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及由谭新建报销MAKA制作模板的费用，也表明涉案作品是谭新建为介绍公司而制作的。此外，吴洁、谭新建系夫妻关系，故即使吴洁利用专业特长为谭新建制作涉案作品提供辅助工作，也符合常理。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涉案作品系谭新建为完成其工作任务而创作。鉴于，涉案《江苏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售电服务合作共赢》为职务作品，江苏能源投资公司基于推广和宣传公司业务的特殊性和需要，未在发布的作品上署名谭新建，并无不当。吴洁、谭新建关于江苏能源投资公司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洁、谭新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吴洁、谭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张长琦审判员 顾正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