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2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华，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1995年3月任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副局长兼刑警大队大队长，2005年2月任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政委，2009年8月任咸宁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支队长，2016年9月任咸宁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2018年5月任咸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马柏大道九鼎花园小区A栋三单元505室。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湖北省咸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同日被留置，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赤壁市看守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荣华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鄂1281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荣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合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1998年12月至1999年1月，石某生(另案处理)的外甥李冬安因涉嫌销赃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石某生找时任该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陈荣华说情，要求关照，后李冬安被取保候审，该案一直未做处理。2012年7月，石某生伙同他人在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岔路口违规经营典当行，陈荣华多次到该典当行打牌玩耍，为典当行的违规经营行为“撑场子”。2013年8月，石某生得知陈荣华的妻子施某1因赌博欠蔡某、周某二人共计40万元，为感谢陈荣华之前对其经常性的关照，也为日后继续争得陈荣华关照，向陈荣华承诺代施某1偿还上述债务，陈荣华予以默许。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石某生先后替施某1还款32.5万元，并承诺下欠周某的7.5万元由其负责偿还。至案发时，蔡某、周某从未向施某1催讨欠款。2018年4月9日晚，石许生与程某2、徐某、柴某四人打麻将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岔路口派出所（下称岔路口派出所）抓获，四人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陈荣华得知后于当晚23时许赶至岔路口派出所为四人说情，在得知四人的处罚决定已上网无法撤销后，陈荣华向咸宁市咸安区拘留所所长李凯说情，咸宁市咸安区拘留所将符合收拘条件的石某生、徐某、柴某不予收拘并当场释放。2019年1月，陈荣华应石某生请托，安排时任咸宁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支队长陈某将参加该局组织的留置场所看护辅警招录考试排名靠后的胡苗录取。二、徇私枉法事实1.2011年至2016年8月，被告人陈荣华在担任咸宁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王某等人贿赂45.5万元，明知王某等人长期在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文化广场负一楼开设赌博游戏机室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仍予以庇护，不予查处，包庇王某等人犯罪，使其不受刑事追究。2.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荣华在担任咸宁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程某1经手的贿赂款32万元，明知熊某等人长期开设“亚林”、“星辉”赌博游戏机室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仍予以庇护，不予查处，包庇熊某等人犯罪，使其不受刑事追究。原判同时查明，2019年2月14日，咸宁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咸宁市公安局纪检组陪同陈荣华到市监委办案基地接受调查。在采取留置措施后，陈荣华起初拒不交代涉嫌违法犯罪事实，在经思想教育和宣传后，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涉嫌受贿和徇私枉法的事实。案发后，陈荣华亲属向咸宁市监察委员会上缴涉案赃款121.77万元。原判根据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咸宁市公安局职责规范文件、接处警记录表、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石某生、程某1、王某、熊某、施某1、蔡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荣华的供述与辩解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荣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贿赂4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荣华身为人民警察，利用查禁赌博违法犯罪行为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77.5万元，数额巨大，收受贿赂后明知熊某、王某等人经营的游戏机室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却不查处，使违法犯罪嫌疑人不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陈荣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全额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荣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荣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17.5万元，从扣押在案的现金中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陈荣华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受贿罪。石某生提出帮其处理施某1欠的码钱时，就跟石某生说清楚会还40万元。且没有帮助石某生谋取不正当利益。2.其没有徇私枉法的行为。其不认识熊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受程某1的钱，亦未对程某1、熊某、王某提供帮助。所作的交代材料是受到诱供作出的。在王某典当行投资20万元，获得的利息，属于违纪行为。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荣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不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受贿罪。证人石某生、李某、程某2、徐某、柴某等人的证言，陈荣华的供述，干部履历表等相关书证证实：陈荣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石某生多次关照，并为石某生谋取不正当的利益。证人石某生、施某1、蔡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陈荣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3年8月石某生在得知陈荣华的妻子施某1欠下40万元赌债时，为感谢陈荣华对其的照顾及日后的继续关照，主动向陈荣华夫妇提出该赌债由石某生负责偿还，陈荣华对此是明知的。证人蔡某、周某的证言证实石某生已代施某1偿还赌债32.5万元，石某生表示余款仍由其负责偿还。至案发前，蔡某、周某从未向施某1催讨欠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荣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石某生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并接受石某生代其妻子偿还40万元赌债，变相收受贿赂。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徇私枉法罪。在案证据证实，2011年至2016年，陈荣华在担任咸宁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支队长期间，负有对辖区内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查禁的职责，王某为了其在温泉文化广场负一楼开设赌博游戏机室得到陈荣华的庇护和规避法律的惩处，通过借款付息的方式向陈荣华行贿44万元，收受礼金1.5万元。证人程某1，熊某的证言证实，陈荣华利用职务便利，为熊某等人长期开设的“亚林”、“星辉”赌博游戏机室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庇护，为感谢陈荣华的关照，由程某1出面向陈荣华贿赂32万元。上述事实陈荣华均有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印证。综上，陈荣华在担任咸宁市公安局治安巡逻警察支队支队长期间，负有查处辖区内涉赌刑事案件的职责，其明知熊某、王某等人分别利用“亚林”、“星辉”、文化广场负一楼游戏机室开设赌场，仍多次收受上述人员贿赂77.5万元，对上述赌场予以放任并提供庇护，导致熊某、王某等人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未能得到及时查处，其行为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按照处罚较重的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贿赂4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陈荣华身为人民警察，利用查禁赌博违法犯罪行为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77.5万元，数额巨大，收受贿赂后明知熊某、王某等人经营的游戏机室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却不查处，使违法犯罪嫌疑人不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陈荣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陈荣华全额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荣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