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培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博，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训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莱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钢莱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17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金瑞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金瑞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金瑞源公司交付给上诉人山钢莱芜分公司的1200万元预付款并不构成保证金质押，且原审判决错误地适用了《担保法》“动产质押”章节里的“流质”条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此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本案并不存在保证金质押的情形，在协议约定的条件(山钢莱芜分公司不能取得票据利益或实际造成损失)成就时，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抵销权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另外，山钢莱芜分公司与金瑞源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则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金瑞源公司的500万元、7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该条款赋予山钢莱芜分公司的权利是在约定条件成就时，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行使合同法项下的抵销权，将山钢莱芜分公司对金瑞源公司享有的票据追索款债权或者钢材货款债权，与金瑞源公司对山钢莱芜分公司享有的预付款债权互相抵销，而并非约定上述预付款资金的所有权在约定条件成就时直接转移为山钢莱芜分公司所有。因此，该条款的约定也并不符合《担保法》对于“流质”条款的规定。（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真的存在所谓的无效“流质”条款，也无法得出原审判决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当返还金瑞源公司“票据款项”的判决结论。《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就本案而言，即使山钢莱芜分公司与金瑞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所谓“流质”的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也就是说，即使所谓“流质”条款无效，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保证金质押”的相关内容，也即金瑞源公司将其1200万元预付款交由山钢莱芜分公司占有并作为“担保”仍应当是有效的。那么，“流质”条款无效的法律后果也只能是恢复上述1200万元预付款资金的原状，也即山钢莱芜分公司仍应当占有金瑞源公司交付的1200元预付款资金作为“担保”。除非该预付款担保的主债务(也即山钢莱芜分公司因票据而享有的债权或者说票据利益)已经消灭，才存在向金瑞源公司返还预付款的可能性。在原审法院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仍享有票据权利的前提下，也即该等预付款担保的主债务仍然存在的前提下，判决山钢莱芜分公司返还给金瑞源公司1200万元“票据款项”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另外，原审判决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当向金瑞源公司返还1200万元“票据款项”，那也意味着原审法院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抵销的金瑞源公司的1200万元预付款即为“票据款项”，而原审法院又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没有向金瑞源公司行使过票据追索权，那么，这所谓的1200万元“票据款项”又是从何而来呢?（三）山钢莱芜分公司在2017年3月行使对1200万元预付款的抵销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金瑞源公司即为该等抵销的相对债务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山钢莱芜分公司与金瑞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金瑞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在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则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金瑞源公司的500万元、7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因中国实行两审终审制，根据上述约定，在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且山钢莱芜分公司提起的其他票据追索权之诉均被驳回起诉的情况下，就当时的法律状态而言，已经可以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满足了“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的条件，因此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根据上述约定行使抵销权，从而达到了行使票据追索权的“结果”。退一步讲，即使在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抵销权时，山钢莱芜分公司对金瑞源公司不享有票据追索权债权，但即使从基础交易关系来看，鉴于当时山钢莱芜分公司已经在法律上确定丧失了票据权利，山钢莱芜分公司在行使抵销权时对金瑞源公司仍然享有1200万元钢材货款的债权，因此，山钢莱芜分公司即使用1200万元预付款抵销钢材货款，也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四）本案中山钢莱芜分公司已经向票据前手行使了票据追索权，票据权利已经转移至金瑞源公司，目前山钢莱芜分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无权再提起票据追索权之诉。原审法院仅仅依据邯郸中院的再审判决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仍享有票据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票据追索权的行使。2012年3月8日、3月20日本案涉案的两张票据分别到期后，山钢莱芜分公司向承兑行提示付款，遭到承兑行拒绝付款后，立即找到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金瑞源公司要求退票并清偿票据款。因为山钢莱芜分公司主张票据款项的行为，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金瑞源公司方才与山钢莱芜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和8月签订了相关协议，这实际上就是山钢莱芜分公司向益民公司、金瑞源公司在六个月法定期限内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行为。法律并未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具体表现形式，因此上述协议的签订，以及相应承诺书的出具，足以证明山钢莱芜分公司对前手行使了票据追索权。2、行使票据追索权的结果。2017年3月，山钢莱芜分公司通知金瑞源公司行使抵销权的行为，并不属于原审判决认为的“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行为。根据以上所述，山钢莱芜分公司在2012年已经行使了票据追索权，但当时由于金瑞源公司和益民公司的求情，山钢莱芜分公司出于善意和友好合作的角度，并未要求立即获得票据追索款项，而是与前手签订了一份附条件抵销的协议。因此，2017年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抵销权的行为，只是依据协议约定最终获得了票据追偿款，是属于行使票据追索权而导致的“结果”，并非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行为”。《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山钢莱芜分公司除票据款项外，并未收到其他“利息和费用”，因此也无需再向金瑞源公司出具“利息和费用”的收据。金瑞源公司当庭已经确认，其已经收到了汇票原件和有关拒绝付款的证明，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金瑞源公司已经清偿了票据追索权债务，山钢莱芜分公司已经行使并实现了票据追索权。3、清偿债务后票据权利的转移。《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第七十二条“被追索人依照前二条规定清偿债务后，其责任解除”。由上可见，清偿票据款项债务是票据权利转移的唯一法定要件。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金瑞源公司一再声称交付票据原件及拒绝付款证明书时，必须明确用于实现票据权利，必须由山钢莱芜分公司出具收据才构成票据权利转移，这是故意曲解法律。票据权利的转移是一种事实状态，只要金瑞源公司清偿了票据债务，就产生法律上票据权利转移的效果。因此，本案票据权利已由山钢莱芜分公司转移至金瑞源公司。山钢莱芜分公司已经实现票据追索权，金瑞源公司享有了票据权利(票据再追索权)，可以自行行使票据权利。4、邯郸中院的再审判决只是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自始享有票据权利，并非确认涉案票据的现实权利状态。邯郸中院的再审判决只是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自始享有票据权利，是合法持票人，有权凭涉案票据行使票据权利，但并未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在目前仍然是合法的票据权利人。目前的票据权利人，应当依照票据的现实法律状态来认定，而非依照邯郸中院的再审判决来认定。（五）原审判决的判项已超出金瑞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有关“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金瑞源公司在一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如被告不履行票据追索权合同义务，请求确认被告违约并赔偿原告票据款项本金损失1200万元，并赔偿原告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8%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由上可见，金瑞源公司要求山钢莱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有前提条件的，即“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不履行票据追索权合同义务构成了违约”。但是，原审判决并未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判决驳回了金瑞源公司要求山钢莱芜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却迳行判决山钢莱芜分公司返还金瑞源公司1200万元“票据款项”，明显超出了金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有关“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瑞源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金瑞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钢莱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山钢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金瑞源公司提供1200万元预付款进行担保，构成保证金质押，符合担保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金瑞源公司提供1200万元交付到山钢莱芜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内，由山钢莱芜分公司实际占有该1200万元，符合法律关于质押的条件规定。另外，账户的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账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山钢莱芜分公司上诉称提供1200万元的保证金进行担保的形式不构成质押担保，属于对担保法律理解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返还的“票据款项”1200万元，是建立在事实和法律基础之上的。1、金瑞源公司提供1200万元保证金给山钢莱芜分公司，是为了在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用该1200万元保证金进行赔偿。而山钢莱芜分公司在对担保资金行使抵销权时，依据的也是《协议书》中约定的山钢莱芜分公司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山钢莱芜分公司对担保资金用于抵消票据款项。2020年3月23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民再26、27号两份民事判决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是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人，享有票据权利；山钢莱芜分公司还于2020年7月26日在金瑞源公司要求其行使票据权利时给金瑞源公司复函，明确山钢莱芜分公司不再行使票据权利（提起追索权诉讼）。山钢莱芜分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却放弃行使票据权利。那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山钢莱芜分公司就无权按照协议用担保资金抵消票据款项，更是由于放弃行使票据权利，金瑞源公司无需再对山钢莱芜分公司的票据损失进行担保。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将1200万元保证金返还。2、一审法院判令返还的1200万元为什么称之为“票据款项”？是因为该1200万元是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其票据损失进行的抵消，是作为山钢莱芜分公司的票据款本金被山钢莱芜分公司收回的。2017年3月，山钢莱芜分公司因为1200万元的票据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票据利益，就向金瑞源公司主张用1200万元担保款抵消其1200万元的票据款本金。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山钢莱芜分公司返还的就是金瑞源公司的1200万元“票据款项”。（三）山钢莱芜分公司不能一方面做为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人，享有票据权利；另一方面又以双方存在1200万元货款为由对1200万元担保款主张权利。山钢莱芜分公司的这个理论是在主张双倍的货款。山钢莱芜分公司享有1200万元票据权利，就等于金瑞源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货款；山钢莱芜分公司不能再次向金瑞源公司索要1200万元的货款。（四）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是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人，享有票据权利，完全正确。山钢莱芜分公司认为其已经不是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人，不再享有票据权利，不符合法律事实。山钢莱芜分公司称已经在2012年行使了票据追索权；且在2017年3月8日实现了票据追索权(送达行使抵销权告知函的时间）。所以，山钢莱芜分公司认为其不再享有票据权利。1、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证实山钢莱芜分公司已经向金瑞源公司行使了票据追索权。2012年8月12日《协议书》中载明，金瑞源公司同意用500万元预付货款为票据提供担保，在山钢莱芜分公司通过法律程序未取得上述票据款项时，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担保资金予以抵消票据款项。2014年3月17日《协议书》中载明，金瑞公司同意用700万元预付货款为该票据提供担保，在山钢莱芜分公司通过法律程序等未取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担保资金予以抵消。从以上两份《协议书》来看，不存在山钢莱芜分公司所称的在2012年行使了票据追索权的内容。协议书上“用担保资金予以抵消票据款项”的内容很明确是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担保权利”的内容，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担保权属于“物权”的范畴，而票据追索权却属于“债权”。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山钢莱芜分公司称用担保资金抵消票据款项是向金瑞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2、如果山钢莱芜分公司在2012年已经向金瑞源公司行使了票据追索权，山钢莱芜分公司就不会再享有票据权利：山钢莱芜分公司不可能一方面向票据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一方面还继续以票据权利人的身份行使其他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票据权利确认、向银行行使票据追索权）和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3、2017年3月8日的“关于行使抵销权的告知函”的内容，也证实山钢莱芜分公司向金瑞源公司行使的不是票据追索权。因为直到2020年3月23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民再26、2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才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是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人，享有票据权利。在此之前，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不是票据权利人，不享有票据权利。那么山钢莱芜分公司在2017年3月8日怎么行使追索权？连票据权利都没有，还有票据追索权？比如2014年、2015山钢莱芜分公司提起的票据追索权案件，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不能向金瑞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维持了该判决意见。4、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和担保权的前提是不一样的。从客观事实上也可以证实，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抵销权的行为不是行使票据追索权，而是行使担保权。山钢莱芜分公司如果要行使票据追索权，只要具备一个条件就可以，就是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就可以行使票据追索权，无需通过诉讼后才行使票据追索权。而山钢莱芜分公司依据《协议书》行使抵销权的前提也非常明确：山钢莱芜分公司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行使抵销权。山钢莱芜分公司事实上是在通过诉讼未获得票据利益后才行使的抵销权，事实上是在主张担保权。5、金瑞源公司持有涉案票据的原因是因为委托律师要代表山钢莱芜分公司参与诉讼的需要，不能代表持有人就是票据权利人。（五）一审判决没有超出金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金瑞源公司的诉求是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用1200万元担保款抵偿1200万元的票据本金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所以要求山钢莱芜分公司赔偿金瑞源公司12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用1200万元担保款抵偿其1200万元的票据本金损失的行为无法律依据，所以判令山钢莱芜分公司返还金瑞源公司票据款项本金1200万元，并没有超出金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金瑞源公司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山钢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钢莱芜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以山钢莱芜分公司名义起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新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黄石支行，行使票据追索权；诉讼结果由金瑞源公司享有和承担；2.如山钢莱芜分公司不履行票据追索权合同义务，请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违约并赔偿金瑞源公司票据款项本金损失1200万元，并赔偿金瑞源公司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8%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钢莱芜分公司承担。一审期间金瑞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如山钢莱芜分公司不履行票据追索权合同义务，请求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违约并赔偿金瑞源公司票据款项本金损失1200万元，并赔偿金瑞源公司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8%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钢莱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瑞源公司是专业从事钢材销售的企业，与山钢莱芜分公司长期合作，从事钢材的销售业务。2011年10月1日，金瑞源公司向山钢莱芜分公司销售中心打款，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支付给山钢莱芜分公司一张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900053/24012091，出票人为莆田市三禾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上海晶纯实业有限公司，汇票出票时间为2011年9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8日，付款行：兴业银行莆田黄石支行。票据背书转让的顺序依次为上海晶纯实业有限公司、金瑞源公司、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莱芜钢铁集团银山型钢有限公司、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是该票据的最后持票人。2011年12月5日，经金瑞源公司背书转让的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山钢莱芜分公司销售中心，票号为10300052/20494631，出票人为福建佳熙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盖奇（苏州）纺织有限公司，汇票出票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20日，付款行：农行福州福新支行。票据背书转让的顺序依次为盖奇（苏州）纺织有限公司、金瑞源公司、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是该票据的最后持票人。2012年2月27日，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到期后，山钢莱芜分公司委托开户银行托收时被付款行告知汇票被人民法院冻结拒绝付款并出具退票理由书。案涉500万元汇票经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2677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票据权利归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所有，2014年7月15日武安市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兴业银行500万元。案涉700万元汇票经武安市人民法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法院（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令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为案涉700万汇票的合法票据权利人。2015年12月3日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划拨付款行农行福新支行承兑汇票项下的700万元至武安市人民法院。2012年7月9日金瑞源公司向山钢莱芜分公司出具500万元票据确权诉讼情况说明，承诺因以山钢莱芜分公司名义提起确权之诉的诉讼结果及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其公司承担。2012年8月12日山钢莱芜分公司（甲方）与金瑞源公司（乙方）达成协议：鉴于2011年10月22日金瑞源公司因购买钢材支付货款向原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900053/24012091），现该票据已被邯郸市公安局以涉案为由予以冻结，并被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向邯郸市武安市人民法院提起票据纠纷诉讼，主张票据权利。为维护双方的利益，化解票据风险，现就上述票据的处理事宜，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同意向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对乙方提起该票据确权之诉，主张票据权利；并参与该票据涉及刑事案件及其它诉讼案件的处理。二、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因提起该票据确权诉讼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并承担该诉讼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因参与该票据涉及刑事案件及其它诉讼案件的处理而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三、乙方以其在甲方销售中心的500万元预付款为该票据提供担保，在甲方未取得上述票据款项前不得用于支付货款或转走；若甲方通过法律程序未取得上述票据款项时，甲方有权对乙方的5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票据款项。2014年6月16日金瑞源公司向山钢莱芜分公司出具承诺函，请求山钢莱芜分公司就该票据向法院起诉，并承诺在山钢莱芜分公司败诉或最终无法取得上述500万元票据款项时，其公司愿无条件承担另行支付500万元货款的责任；其公司同意以在销售中心的500万元预付款为上述票据提供担保，若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通过法律程序等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因上述票据所涉及的纠纷诉讼造成损失，则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其公司的5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据此，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再次签订协议：一、金瑞源公司自愿承诺，愿意承担山钢莱芜分公司因该票据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票据款项、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追索权等受理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以及涉及该票据与第三方之间的诉讼、仲裁败诉甲方所承担的责任或虽胜诉但没有实现裁决所确定的权益而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或应得利益）。二、山钢莱芜分公司同意与金瑞源公司密切配合，并积极参与上述票据涉及纠纷（起诉、应诉）诉讼案件的处理，乙方应聘请一名社会律师全程参加诉讼，协助山钢莱芜分公司处理涉票纠纷案件。三、金瑞源公司同意以其在山钢莱芜分公司销售中心的500万元预付货款为上述票据的山钢莱芜分公司利益或损失提供担保。四、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则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金瑞源公司的5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五、金瑞源公司提供的500万元货款担保，只有山钢莱芜分公司已取得上述500万元票据款项或等值利益及其他相关损失得到补偿，且山钢莱芜分公司所涉及该500万元票据的纠纷案件全部处理终结3个月后，方可解除担保。针对700万元承兑汇票，2012年3月31日经协商，山钢莱芜分公司从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暂扣200万元、莱芜昌泰工贸有限公司暂扣100万元、金瑞源公司暂扣40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款在承兑汇票解付后再行使用。2012年4月2日，山钢莱芜分公司与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就涉案700万元承兑汇票签订协议书。2014年2月26日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将其在山钢莱芜分公司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金瑞源公司，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山钢莱芜分公司。2014年3月10日金瑞源公司出具承诺函并于2014年3月17日与山钢莱芜分公司（甲方）达成协议：鉴于2011年12月15日，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因向甲方支付钢材款，将一张票面金额为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300052/20494631，出票人：福建佳熙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盖奇（苏州）纺织有限公司，付款行：农行福州福新支行，出票日：2011年9月20日，到期日：2012年3月20日）背书转让给甲方（原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现该票据因涉及相关票据纠纷诉讼被法院查封，付款行以此为由拒绝付款。为妥善处理该票据涉及的相关纠纷，化解票据风险，维护双方的票据利益，乙方作为该票据背书人之一，自愿承担甲方因该票据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为此，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承诺，愿意承担甲方因该票据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票据款项，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追索权等受理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以及涉及该票据与第三方之间的诉讼、仲裁败诉甲方所承担的责任或虽胜诉但没有实现裁决所确定的权益而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或应得利益）。二、甲方同意与乙方密切配合，并以自己的名义参与上述票据涉及纠纷（起诉、应诉）诉讼案件的处理，乙方应聘请一名社会律师全程参加诉讼，协助甲方处理涉票纠纷案件。三、乙方同意以其在甲方销售中心的700万元预付款为上述票据的甲方利益或损失提供担保。四、甲方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7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五、乙方提供的700万元货款担保，只有甲方已取得上述700万元票据款项或等值利益及其它相关损失得到补偿，且甲方所涉及该700万元票据的纠纷案件全部处理终结3个月后，方可解除担保。2014年6月18日立案受理的山钢莱芜分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黄石支行、金瑞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莱中商初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山钢莱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山钢莱芜分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的山钢莱芜分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新支行、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金瑞源公司、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经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并作出（2015）莱中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山钢莱芜分公司的起诉。山钢莱芜分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3月8日，山钢莱芜分公司给金瑞源公司出具关于行使抵销权的告知函两份，载明根据金瑞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双方达成的协议，其公司分别就上述票据提供的500万元、700万元担保资金行使抵销权。山钢莱芜分公司对寄送上述告知函的行为于2017年3月30日进行了公证。金瑞源公司与山钢莱芜分公司对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7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20年3月23日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邯市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2677号民事判决；驳回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700万元汇票，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驳回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再审程序均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案涉票据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后金瑞源公司请求山钢莱芜分公司起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新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黄石支行行使票据追索权，山钢莱芜分公司予以拒绝，金瑞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山钢莱芜分公司是否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2、山钢莱芜分公司根据与金瑞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分别取得500万元、700万元担保资金时，是否可以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行使了票据追索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金瑞源公司及山钢莱芜分公司均提交了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民再26号、（2019）冀04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均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案涉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上述两份判决现已生效，应依法确定其既判力，即票据权利归山钢莱芜分公司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票据被拒付后，金瑞源公司与山钢莱芜分公司在2014年就案涉两张票据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瑞源公司同意以其在山钢莱芜分公司销售中心的500万元、700万元预付货款为上述票据的山钢莱芜分公司利益或损失提供担保；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则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金瑞源公司的500万元、7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两份协议均载明是以500万元、700万元预付货款为涉案票据提供担保，实质是以担保的方式保证山钢莱芜分公司的利益不受到损失。2017年在山钢莱芜分公司认为败诉的情况下，依照其与金瑞源公司签订的协议出具了关于行使抵销权的告知函，金瑞源公司未作出同意或者拒绝的意思表示。但2020年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票据权利归山钢莱芜分公司持有后，山钢莱芜分公司应依照其与金瑞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精神，继续行使票据权利，只有在确定不能取得票据利益或实际造成损失时，才能依照协议的约定实现对1200万元预付款的担保权利。且《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20日到期，被拒付后，山钢莱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金瑞源公司退票清偿票据款，且从该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及行使抵销权告知函和公证书来看，山钢莱芜分公司真正取得预付款的时间系2017年，其辩称已行使抵销权并非等同于票据追索权，故山钢莱芜分公司称行使抵销权的时间即实现了票据追索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票据权利人应依法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票据权利，而山钢莱芜分公司至今未行使主张票据权利，本案中山钢莱芜分公司与金瑞源公司的两份协议性质为质押性质的担保，用1200万货币为山钢莱芜分公司尚未确权的银行汇票提供担保。《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山钢莱芜分公司以通知的方式告知金瑞源公司其1200万元已抵销的事实，无法律依据，且此时，金瑞源公司并非山钢莱芜分公司的相对债务人，故山钢莱芜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已经取得的1200万元应予返还金瑞源公司。关于金瑞源公司主张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违约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河北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23日确认涉案票据权利的归属，山钢莱芜分公司并不存在恶意，在协议书中双方未明确利息、违约责任等义务，故对金瑞源公司要求确认违约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票据款项本金1200万元；二、驳回原告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减半收取计46900元，由被告山钢莱芜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钢莱芜分公司提交下列证据：邯郸市公安局对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及金瑞源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各1份、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案涉500万、700万承兑汇票是金瑞源公司明知曾发生挂失、公示催告和涉嫌非法买卖票据而恶意将该承兑汇票交给山钢莱芜分公司购买钢材，从而把山钢莱芜分公司卷入漫长的票据纠纷诉讼。金瑞源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金瑞源公司交付上述涉案票据时不存在限制转让的情形，上述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鉴于山钢莱芜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上述证据亦不能否定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山钢莱芜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涉1200万元承兑汇票而引起的纠纷，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再26号、（2019）冀04民再27号民事判决，均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案涉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上述两份生效判决足以确认涉案两张票据的票据权利归山钢莱芜分公司所有。关于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否返还1200万元预付款的问题。案涉票据于2012年被拒付后，金瑞源公司与山钢莱芜分公司于2014年就案涉票据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瑞源公司同意以其在山钢莱芜分公司销售中心的500万元、700万元预付货款为上述票据的山钢莱芜分公司利益或损失提供担保；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通过诉讼处理等法律途径未获得上述票据利益或造成损失时，则山钢莱芜分公司有权对金瑞源公司的500万元、700万元担保资金予以抵销。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认定金瑞源公司实质系以质押性质的担保方式保证山钢莱芜分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于2017年出具关于行使抵销权的告知函，金瑞源公司未作出同意或者拒绝的意思表示，依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20日到期后被拒付，而山钢莱芜分公司取得1200万元预付款的时间系2017年，山钢莱芜分公司取得上述1200万元预付款的行为应属依据双方协议而行使的质押担保权利，而并非票据追索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称行使抵销权的时间即实现了票据追索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涉案票据最后合法持票人并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后，山钢莱芜分公司应依照其与金瑞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继续行使票据权利，只有在确定不能取得票据利益或实际造成损失时，才能依照协议的约定实现对1200万元预付款的担保权利。山钢莱芜分公司作为票据权利人应依法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票据权利，但山钢莱芜分公司至今未行使主张票据权利，而是以行使抵销权的告知函的通知方式告知金瑞源公司其1200万元担保资金已抵销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对1200万元担保资金行使抵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及法律适用问题，金瑞源公司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山钢莱芜分公司违约并赔偿其票据款项损失1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在未按协议约定主张票据权利的情况下，直接以通知的方式告知金瑞源公司因造成票据损失对其1200万元预付款予以抵销的事实无法律依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山钢莱芜分公司返还其抵销的款项1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山钢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