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郝升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江北路（原煤炭局综合楼1幢1-402室）。法定代表人：刘晓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樊华珍，女，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上诉人湖南郝升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郝升易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5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1日，郝升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铭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冷水江市华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814625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童装、鞋、靴、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89988号《关于第8146254号“Vanled”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郝升易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行政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郝升易公司在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阶段提交的以下主要证据：1．湖南郝升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郝升易知识产权公司）开设的户名为“rofere”、订单编号为153037918859771308的订单截图、卖出的订单截图；2．济南市天桥区潮品服饰商行（简称潮品服饰商行）在淘宝网用户名为“迷彩森林”的账号下单订单编号为153037918859771308的订单截图；3．潮品服饰商行在淘宝网开设的店铺id：为“迷彩森林”的店铺发布的历史宝贝截图、已卖出的商品截图、店铺的客户评价；4．福建省红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设的速卖通店铺首页、产品目录、商品页、商品页品牌名称及顾客评级截图；5．苏州岩石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开设的速卖通编号为332025的店铺首页、产品目录、商品页、商品页品牌名称及顾客评级截图；6．发文编号为撤三20160000037830CST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以及提交的电子、纸质证据和电子证据光盘；7．[2017]第Y009264号撤三决定等。在原审诉讼阶段，郝升易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9．诉争商标撤销复审申请文件，包括商标代理委托书、复审申请书、樊华珍身份证复印件等；10．（2020）湘1381民初506号案件的起诉状副本、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管辖异议申请书；11．商标代理证明；12．郝升易知识产权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13．发文编号为撤三20190000026059CSTG号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以及邮寄信封；14．[2019]第Y031969号撤三决定；15．诉争商标使用证据邮寄单；16．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清单及说明扫描件。原审庭审中，经询问，郝升易公司主张在行政阶段北京铸成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铸成联合代理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授权书系伪造的理由为：1．樊华珍在行政阶段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所留联系方式均为代理人的地址及电话，而非樊华珍本人的联系方式；2．樊华珍为年龄超过50岁的个人，并未从事商业经营行为，其没有理由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3．郝升易公司与铸成联合代理公司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双方曾电话联系。郝升易公司明确表示其与铸成联合代理公司联系时，该公司并未认可樊华珍的委托书系伪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郝升易公司主张在行政阶段铸成联合代理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授权书系伪造的，该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并非樊华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郝升易公司仅以樊华珍在行政阶段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所留联系方式为代理人的联系方式及樊华珍的年龄等情况推定相关授权委托文件系伪造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郝升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11仅能证明郝升易公司与郝升易知识产权公司之间存在知识产权领域的代理关系，不能证明郝升易公司或被许可使用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2、3是潮品服饰商行自郝升易知识产权公司处的购买记录以及潮品服饰商行的淘宝店铺销售等相关网页截图，仅能证明郝升易公司授权潮品服饰商行使用诉争商标，但仅凭相关网页截图不足以证明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实际销售了诉争商标品牌的服装等商品；证据4、5均为外文证据，且无相对应的中文翻译，且仅凭相关网页截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实际销售了诉争商标品牌的服装等商品；此外，证据6系郝升易公司在关于诉争商标的其他撤三案件中提交的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亦均为网页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郝升易公司或被许可使用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7-10、12-16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郝升易公司或被许可使用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因此，郝升易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郝升易公司或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郝升易公司的诉讼请求。郝升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请求判决樊华珍委托铸成联合代理公司代理申请撤销和撤销复审诉争商标的委托代理关系无效的民事争议，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既没有告知郝升易公司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也没有中止行政诉讼的审理，违反了民事争议的一并审理的诉讼程序规定。2．原审法院颠倒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则性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郝升易公司提交了上次被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注册商标与本次被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注册商标重合期间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曾明确认可有效，现国家知识产权局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审法院应该直接认定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郝升易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证据，是以光盘的有形固体电子数据资料，直接来源于第三方网站淘宝网、速卖通等网站截图，郝升易公司未经修改，国家知识产权局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属于认定证据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樊华珍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2017年8月2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根据刘晓铭提交的2013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9264号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另查二，2020年4月14日，郝升易公司向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铸成联合代理公司与樊华珍就撤销诉争商标申请的委托代理关系无效，并赔偿其损失。同日，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受理郝升易公司的起诉。以上事实，有郝升易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郝升易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11，仅能证明郝升易知识产权公司对外授权诉争商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潮品服饰商行获得了郝升易公司或郝升易知识产权公司就诉争商标的使用授权并已实际履行；证据2-6系网络截图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相关网络店铺获得郝升易公司授权使用诉争商标；即便相关网络店铺获得诉争商标的授权使用许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其将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于“鞋”等商品上；证据7-10、12-16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郝升易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局在先作出的撤销决定，其指定期间与本案指定期间虽稍有重合，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重合的指定期间有实际使用，且在先作出的撤销决定并未经过司法审查，故亦无法推定在本案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存在实际使用，对郝升易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对其作出被诉决定的行政行为提交了包括诉争商标档案、樊华珍提交的撤销复审申请书、郝升易公司提交的答辩材料及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等证据，证明其作出被诉决定的事实依据，并在被诉决定中列明了作出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法律，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其行为并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并未对提出商标权撤销复审申请的主体身份进行限定，任何人都有权对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注册商标申请撤销，樊华珍据此提出诉争商标撤销复审申请并无不当。樊华珍委托铸成联合代理公司代理撤销诉争商标复审申请一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并非樊华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或上述委托代理关系属于无效，郝升易公司对相关上诉主张负有初步举证义务，在其未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仅对樊华珍提出的诉争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作出被诉决定，并不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等情形，原审法院对相关民事争议未一并审理亦未裁定中止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郝升易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郝升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湖南郝升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