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春生，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栋，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人民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陶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沿海公司）鱼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的（2020）苏098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养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养殖区域位于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实验区，依据《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四款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显然不可以设置生产性经营项目，因此，案涉租赁塘口经营白虾养殖这种污染较大的项目，显然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环境保护的公共法益，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及防控措施构成情势变更、不可抗力，租期可以延期，且上诉人应不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对案涉鱼塘面积、鱼塘占用费标准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鱼塘应当认定面积为112.82亩，而不是117.3亩。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某签订的《鱼塘交接确认单》载明，上诉人的租赁鱼塘为112.82亩，因此，一审认定为117.3亩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以邻近的季某的塘口租赁费标准，即1120元/亩/年的130%作为计算鱼塘占用费标准，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养殖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逾期返还鱼塘按合同租金标准的200%计算鱼塘占用费。双方己经约定了逾期返还鱼塘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按“合同租金标准”的200%计算，只是约定的比例过高，因此，应当以合同约定的800元/亩/年的130%计算逾期返还鱼塘占用费，一审认定标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大丰沿海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养殖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观点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1.案涉养殖区域是江苏盐城国家珍禽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不是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自然保护区条例第27条规定禁止任何人进入保护区的核心区，第28条规定禁止在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保护区条例没有禁止在实验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据法不禁止即可为的原则，被上诉人在实验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符合自然保护区条例规定。2.丹顶鹤保护区管理处对保护区的实验区从事管理，对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行为予以认可。3.如果被上诉人行为违法，保护区管理处必然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否则保护区管理处工作人员就是失职行为。二、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情势变更，租期可以延期，属于不可抗力这一观点是错误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期限是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新冠××发生在2020年1月底，大丰没有发生新冠××。在2019年底被上诉人就通知川北区域的所有养殖户要做好交还鱼塘的准备，养殖户应当在2020年2月28日将鱼塘交付给被上诉人。虽然2020年发生新冠××，但上诉人的养殖区域在海边，养殖行为一直没有停止。被上诉人通过政府平台对该区域进行公开招标，依法进行招标活动，案外人陈某与上诉人等人是合伙关系，他们以陈某个人名义参与了投标活动，陈某对川北区域三标段中标，然后陈某委托几名上诉人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人。据了解，2021年度陈某向被上诉人缴纳的租金都是上诉人缴纳，只不过是挂了陈某的名义，所以名义上陈某是承租人，但养殖人仍然是上诉人。三、该区域的鱼塘面积是双方共同确认的，在双方合同第一大条第二小条，上诉人对所有的鱼塘面积充分了解且认可，确认合同面积为计价面积。被上诉人和陈某签订的合同面积稍有减少，是因为在上诉人等养殖户对鱼塘的管理没有尽到安全义务，鱼塘堤坝有些塌方，导致鱼塘的实际养殖面积减少。在2018年签订的时候，丈量面积是准确的，到2020年重新丈量的面积也是准确的，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鱼塘面积等认定存在问题。四、一审法院判决鱼塘的占用费较低，对被上诉人的诉求进行了大幅的降低，被上诉人与新的承包人之间新的中标价是客观的，对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没有支持，被上诉人为了构建和谐社会也没有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丰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盐城市大丰区亩鱼塘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鱼塘占用费203320元（计算方法是自2020年2月29日至交塘当天实际占用天数*514元/日的计算的占用费和被告实际交还鱼塘之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的天数*396元/日计算的租金）；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37536元；4.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0816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原告大丰沿海公司与被告颜春生签订了《养殖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出租方：大丰沿海公司（简称甲方），承租方：颜春生（简称乙方）。一、租赁区域范围及面积，1、鱼塘位于川北区域。四址东至中心路，西至胡德珍塘，南至进水沟，北至排沟。塘口编号158#-161#。2、面积117.3亩。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对该区域鱼塘、水源水质、供电设施、进排水系、道路交通等现状己作充分了解认可，且确认上述面积为合同计价面积。二、租赁期限，租赁期：贰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三、租金标准、租金和费用缴纳时间、方式，1.租金标准：800元/亩/年，贰年净得租金187680元。2.纳潮费：12元/亩/年，贰年净得纳潮费2816元。上述贰项合计总费用190496元，签订合同时乙方用人民币一次性缴清第一年租金及纳潮费95248元整等费用后，甲方按现状将鱼塘及资产设施出租给乙方。第二年租金及纳潮费95248元由乙方在2019年2月28日前缴清（如若逾期，甲方可加收利息）。3.乙方用电按大丰沿海标准（含变损、线损、电损）并以实际用量按月缴付，生活用水及其他相关税费均由乙方另行承担。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全面履约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相关服务。2.甲方有权对鱼塘及资产设施进行监管并督促乙方履行合同约定。在乙方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甲方有权采取任何措施处置该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并停止对乙方服务及限制乙方捕获水产品等生产经营活动的权利。3.鱼塘及一切不动资产设施均为甲方所有，质量合格；甲方不再维护。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从事海水渔业养殖（不得养殖多年生水产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风险，一切费用自理，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租金费用。2.乙方必须遵纪守法，不得狩猎野生动物；如造成后果，则由乙方负责。3.乙方租赁期间：应确保环境美化、禁止乱倒乱扔垃圾及病死水产品（无害化处理）；不得掠夺式经营、不得改变现状及用途、不得搭建设施、不得破坏生态环境，不得转让、转租、抵押给第三人，应对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进行自费维护，保持鱼塘及设施完好；依法处理各类纠纷与矛盾，导致他人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4.合同终止时，乙方必须保持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完好并无条件按时交还甲方，同时甲方不作任何补偿，如有损毁、乙方自费修复，自有动产乙方自行处理。5.乙方无条件支持政府及部门单位和甲方的观摩、调研、绿化、项目、环保、督查等工作，打造无公害水产品；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的管理与规划，不得出现任何导致甲方及关联方利益受损的行为事件；一切安全及意外（含人身、生产、防汛、防旱、防台、交通、用电、倒塘、水产品欠收、农产品与财产安全等）由乙方负全责，用电及特殊岗位须配具资质人员操作，所雇人员参加人身意外伤害及工伤保险。六、特别约定，1.租赁期内：乙方无条件服从项目或区域规划建设和政策性变化及绿化造林、环境保护和甲方需要等若干事宜，及时向甲方交还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并退出该区域，对甲方不作违约处理；乙方完全交还到位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己缴的剩余期限租金，乙方资产及预期利益不予补偿，土地征用收益归甲方享有。2.乙方或其他任何单位、组织团体及自然人不得再就界址、面积、资产或损失等一切事宜向甲方主张交涉；乙方发生的鱼塘及资产设施的修复、加固、维护、添置等一切费用、仅视为生产性流动支出，不作为乙方新增资产设施。如遇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预见因素而致损，由乙方自担责任与费用。3.乙方必须在本轮租赁期结束前将在塘水产品、自有动产、生活用品全部清理完毕。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拒还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逾期甲方按本合同租金标准的200%向乙方追缴鱼塘占用费，或甲方直接收回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乙方同时承担逾期交还的一切责任。4.如乙方违反合同，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拥有该区域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的任意处置权，乙方或其他任何单位、组织团体及自然人均不得干涉甲方行为且不得以任何名义向甲方及政府|提出任何要求；由此引起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且需双倍赔偿甲方所有损失。七、合同的履行与终止，1.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2.合同租赁期限届满或不可抗力因素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时，则合同终止。八、违约责任，如若违约，则违约方按合同总标的额的20%承担违约金和其他一切后果与责任，并承担诉讼费、执行费、代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九、《安全生产（水产品安全）目标责任书》为合同组成部分。十、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签字或盖章生效等内容。合同期内，被告颜春生已缴清租金，从事养殖。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鱼塘交还给原告，被告认为对其投入的资产设施原告应当给予补偿，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季某签订《养殖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大丰沿海公司（甲方）。承租方：季某（乙方）。为了进一步提高经济效益，促进公司可持续发展，甲方将川北海水养殖区招标项目五标段对外公开招标，乙方竞标取得租赁权。为明确双方的责任……一、租赁区域范围及面积1.区域范围：三排河至四排河。2.租赁面积：1809.80亩。二、租赁期限租赁期三年，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三、租金、履约保证金及缴纳期限1.鱼塘租金标准：1120.00元/亩/年。2020年度……缴费期限：先缴后用，乙方在领取中标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缴纳第一个养殖年度的全部租金、纳潮费及基础设施保证金等相关费用。以后年度租金和纳潮费在上一年度12月31日前足额缴清。四、塘口交付时间甲方在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将鱼塘交给乙方；对在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未交付的鱼塘，甲方退还在此期间未交付鱼塘6个月的租金（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对2020年6月21日后未交付的鱼塘，甲方退还未交付鱼塘12个月的租金（2020年4月至2021年3月）；乙方放弃追究甲方延期交付鱼塘的违约责任。上一轮租赁合同已期满，但上一轮养殖户在塘产品暂时无法清塘的，可由乙方与养殖户自行协商解决……乙方从事渔业养殖，必须严格按照生态、健康、无公害养殖标准进行生产……乙方生产、生活垃圾处理必须符合环保、卫生部门的要求，集中收集处理，禁止乱倒乱扔；乙方应维护良好的卫生环境，乙方对病死鱼虾等必须进行生态防控处理，保证生态环境的清洁卫生，造成不良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对乙方不良行为进行扣款（在履约保证金中），违反要求一次扣款1000元。乙方必须在租赁期结束前将在塘产品、自有动产、生活用品等全部清理完毕。合同到期时，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拒交鱼塘及附属设施，逾期甲方按本合同年租金标准的150%向乙方追缴实际塘口按日计算的占用费……”。原告要求被告颜春生返还鱼塘未果，遂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协商，于2020年6月17日签订移交塘口确认书。被告于当日向原告交还了鱼塘，原告予以接收并确认。一审另查明，案涉鱼塘位于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而非核心区、缓冲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大丰沿海公司与被告颜春生签订的《养殖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乙方必须保持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完好并无条件按时交还甲方，同时甲方不作任何补偿，如有损毁、乙方自费修复，自有动产乙方自行处理。”本案中，2020年2月28日案涉鱼塘的租赁期限届满，故在原、被告之间的鱼塘租赁合同期满后，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案涉鱼塘的义务。被告于2020年6月17日已向原告交还鱼塘，原告予以接收并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拒还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逾期甲方按本合同租金标准的200%向乙方追缴鱼塘占用费，或甲方直接收回鱼塘及一切资产设施；乙方同时承担逾期交还的一切责任。”“违约责任，如若违约，则违约方按合同总标的额的20%承担违约金和其他一切后果与责任，并承担诉讼费、执行费、代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但该标准明显过高，且原告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因被告的逾期交塘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2020年度同地段租金标准，酌定原告主张的逾期交塘占用费可参照同地段大丰沿海公司与案外人季某签订的《养殖租赁合同》的鱼塘租金标准1120元/亩/年的130%，即1456元/亩/年计算。被告应给付原告大丰沿海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共108天，面积117.3亩，按每日467.91元计算的鱼塘占用费50534.28元。被告抗辩使用案涉鱼塘从事养殖经营行为违反了国家效力性强制规范，《养殖租赁合同》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因教学科研的目的，需要进入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从事非破坏性的科学研究、教学实习和标本采集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计划和活动计划，经自然保护管理机构批准。”2014年1月1日施行的《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一）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二）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三）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学研究区等人口集中区域；（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养殖区域。”案涉鱼塘位于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而非核心区、缓冲区，使用案涉鱼塘从事养殖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颜春生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建成的案涉鱼塘在养殖过程中存在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以及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的情形，对被告关于《养殖租赁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今年发生新冠疫情，但是疫情的发生并不影响被告向原告交还鱼塘，这不是其在租赁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鱼塘，拒不交还原告的合法理由。对被告颜春生辩称关于原告剥夺其同等条件下续租权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颜春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按1456元/亩/年计算的鱼塘占用费50534.28元。二、被告颜春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理费损失5134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5元，由原告江苏大丰沿海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85元，被告颜春生负担109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鱼塘交接确认单一份。被上诉人对确认单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鱼塘交接确认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二、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及防控措施是否构成情势变更或者不可抗力。三、一审法院对案涉鱼塘面积、鱼塘占用费标准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因教学科研的目的，需要进入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从事非破坏性的科学研究、教学实习和标本采集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计划和活动计划，经自然保护管理机构批准。”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建设其他项目，其污染物排放不得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已经建成的设施，其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的，应当限期治理；造成损害的，必须采取补救措施。”2014年1月1日施行的《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一）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二）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三）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学研究区等人口集中区域；（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养殖区域。”案涉鱼塘位于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而非核心区、缓冲区，使用案涉鱼塘从事养殖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建成的案涉鱼塘在养殖过程中存在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以及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养殖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及防控措施是否构成情势变更或者不可抗力的问题新冠××疫情于2020年1月底发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期限是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2019年底被上诉人即通知川北区域养殖户做好交还鱼塘的准备，上诉人应当在合同终止时将鱼塘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新冠疫情及防控措施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还鱼塘，且上诉人养殖区域在海边，其养殖行为一直没有停止。因此，上诉人认为新冠××疫情及防控措施构成情势变更或者不可抗力，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案涉鱼塘面积、鱼塘占用费标准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鱼塘面积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同时共同确认的，一审法院认定合同面积为计价面积并无不当。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2020年度同地段租金标准，酌定逾期交塘占用费按1456元/亩/年计算，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颜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5元，由上诉人颜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村审判员 时 云审判员 周 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