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9484号原告：郑发荣，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盛，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创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总部经济园******。法定代表人：王正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汝伟、王燕，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斌华，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第三人：丁五清，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第三人：兰河斌，男，1982年1月2日出生，畲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第三人：郑国荣，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第三人：元桂亮，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丰县。第三人：徐益根，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第三人：唐吉安，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第三人：邱亮，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丰县。第三人：吴红峰，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城县。原告郑发荣诉被告浙江创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创运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提起反诉，本院于次日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3日、2021年1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盛、被告创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汝伟、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2月7日，被告创运公司申请撤回反诉，同时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追加陈斌华、丁五清、兰河斌、郑国荣、元桂亮、徐益根、唐吉安、邱亮、吴红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裁定准许创运公司撤回反诉，另通知陈斌华、丁五清、兰河斌、郑国荣、元桂亮、徐益根、唐吉安、邱亮、吴红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盛、被告创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第三人郑国荣、元桂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斌华、丁五清、兰河斌、徐益根、唐吉安、邱亮、吴红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交付的合同履行保证金200000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为其承运的运费121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郑发荣系一汽车个体运输户，多年来一直与被告创运公司签订了汽车运输协议。2019年7月25日原告郑发荣与被告创运公司再次续签汽车运输协议时约定：被告方从广东汕头、澄海到浙江义乌线路的货物运输业务由原告承包运输。原告须使用被告方指定规格的车辆：车长17.5Ｍ、宽3Ｍ、车辆自重≤18Ｔ、载货≤31Ｔ、车货满载≤49Ｔ、装载高度≤4.7Ｍ的二拖三轴重型牵引拖挂车；运输价格为固定价，即汕头至义乌整车价格为7800元，澄海至义乌整车价格为8100元（被告方在发货站点市域范围往返60公里内免费接二票以内的大票货物，往返里程超过60公里的按实际路程计算，被告方按每公里3元补偿给原告方），原告所提供车辆运输被告货物总运输时长不得超过18个小时，每超过1小时罚500元；原告方按照所提供运输车辆交给被告每辆车20000元的承运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协议到期后不计息全额退回给原告；为防止意外发生，减少原被告双方的经济损失，被告委托原告方承运的货物由原告每车每年缴纳保险费2400元；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除提供上一个年度与被告签订运输协议时的郑发荣实际所有的赣Ｆ5××**号、郑国荣实际所有的赣Ｆ6××**号、吴红峰实际所有的赣Ｆ0××**号、丁五清实际所有的赣Ｆ7××**号、徐益根实际所有的赣Ｆ6××**号五部车辆外，再提供了兰河斌实际所有的赣ＦＢ××**号、元桂亮实际所有的赣Ｆ9××**号、邱亮实际所有的赣Ｆ3××**号、陈斌华实际所有的赣Ｆ2××**号、唐吉安实际所有的赣Ｆ3××**号五部车辆共计十部车辆为被告承运汕头至义乌及澄海至义乌的货物。原告也将十部车辆的承运保证金先后交给了被告，并由被告在2019年10月21日在收到十部车辆的承运保证金后给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200000元押金的收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却并未按合同约定如数支付给原告方运输费用，其中扣除了郑发荣17车运费中的9900元，郑国荣21车运费中的14100元，吴红峰16车运费中的12300元，丁五清24车运费中的17400元，徐益根19车运费中的13200元，兰河斌9车运费中的6500元，元桂亮14车运费中的11900元，邱亮22车运费中的14400元，陈斌华13车运费中的8000元，唐吉安20车运费中的13500元，累计扣除运费121200元。协议到期后，被告未再与原告续签合同，原告要求被告结清拖欠的运费并将所交押金全部退还给原告遭到被告的拒绝，故此酿成纠纷，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创运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运输协议》的约定，涉案200000元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按照上述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因车辆安排问题影响甲方正常运作次数较多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取消乙方承包资格，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安排的赣ＦＢ××**车辆存在隐患致使整车货物被烧毁，严重影响了被告正常运作，被告有权依据该约定从保证金中扣除损失（另“举轻以明重”，车辆安排不到位都要承担这样的责任，货物毁损更加要承担这个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牌号为赣ＦＢ××**运输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自燃致使价值87万余元的货物毁损，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552882.96元外，被告尚有324314.54元的损失需要赔付，根据《汽车运输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应由原告承担。目前该200000元保证金仍不足以抵销损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2、关于运费问题，原被告在确定每车运输价格的时候就已将油费、过路费等运输成本考虑在内，每车次的高速通行费为2000元。2020年2月15日，因疫情防控所需，交通运输部下发了《免收公路车辆通行费的通知》，免收的理由之一为支持企业复产复工，鉴于此双方一致同意该2000元的消极收益由双方各半享有，此外，疫情防控期间，因油价大幅下调，双方又达成另行核减运费300元的口头协议。此后，原告均按该协议约定及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将运费汇入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收款后原告也未提出异议，后因保证金退还事宜发生争议，原告才不认可前述让利行为。这个让利行为也符合原被告《汽车运输协议》的初衷即充分达成甲方降低运输成本及交通部为支持企业复产复工而免收高速通告费的目的。综上，在保证金不足以填平被告损失的情形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其让利的运费。第三人郑国荣述称，被告说的油和运费扣除我们的就不合理。我们合同的价格是汕头是7800元，澄海到义乌8100元，我们当时都没有同意，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同意。第三人元桂亮述称，被告方强制扣除我们疫情期间国家减免的过路费，油涨价掉价合同里也没有写，油价上涨被告没有提高我们的运费，油价下降了降了我们的运费。其认为是不合理的。第三人陈斌华、丁五清、兰河斌、徐益根、唐吉安、邱亮、吴红峰未作陈述。原告郑发荣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原件一份，证明其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汽车运输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4、收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押金200000元。5、清单打印件及银行流水原件各十组，证明原告为被告承运的货物被被告扣除了121200元的运费。被告创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需要综合其他证据来认定。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明目的要补充一下，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因车辆安排影响甲方正常运作次数较多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取消乙方资格，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在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因车辆不合规脱险或者未检造成经济事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要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银行流水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扣款和让利金额是双方确认的结果，从3月6日第一车到8月份结束，原告对每一笔运费的结算未提出异议，结合运输协议第二条运输价格和结算的约定，结算方式中明确给定货物到达目的地并卸货验收无误后按甲方规定结算，三个工作日内完结。第三人郑国荣、元桂亮质证，均无意见。被告创运公司为证明其辩解，举证如下：1、交通运输部关于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免收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的通知打印件一份。2、交通运输部恢复收费公路收费的公告打印件一份。证据1、2证明为支持企业复产复工，自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全国免收高速通行费的事实。3、汽车运输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设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及约定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货物损失由原告承担的事实。4、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5、证明复印件一份。6、兰河斌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二份。证据4、5、6证明涉案运输协议中约定的车辆车牌号赣ＦＢ××**于2020年7月14日自浙江创运汕头站点货运至浙江途中发生车辆自燃事故致使涉案货物烧毁的事实。7、经货主申报并统计的被损毁货物的清单及货主资料原件一组（61页，复印件7页，打印件1页，其余为原件）。8、运输货物清单打印件一组。9、赔偿货主的支付清单及银行流水打印件一组（业务回执26份）。证据7、8、9证明被烧毁的货物的价值及损失清单，被告已经赔付632876元。10、保险公司理赔款银行流水一组，证明保险理赔数额为552882.96元。11、律师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货主广东沁彩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给被告承运的价值141091.20元的货物，因本次车辆自燃事故向被告索赔，该案已在诉讼过程中。12、九位车主的车辆运输协议原件177份，证明被告与另九位车主签订运输协议，被告与另九位车主确定运费，结合原告自认的九位车主自行与被告结算运费的事实，证明被扣减运费的实际权利人不是原告。运费在每车次货物到达清点后的付款，付款后结算余额为0元。涉及降低价款的运费周期自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6日0时，每份合同按合同价付款后结算余款均为0元，被告不存在拖欠运费的事实。原告郑发荣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优惠是给实际车主的，是支持车辆所有权的企业复工复产。而被告并不是本案车辆所有权的企业，因此该减免车辆收费的优惠政策不适合本案被告。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指发生意外时由原告承担保险限额内的不足赔偿部分。对证据4、5、6、7、8、9、10、11，由于被告已经撤回了反诉，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方与九位车主签订的车辆货物运输协议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而且也未提供与郑发荣签订的单独的协议，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协议里也有很多是经过篡改的，没有车主的签名或是手印予以确认。第三人郑国荣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目的有意见，减免是减免给我们驾驶员的，不是给被告的。证据12，本人的合同的字是本人签的，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说油费运费，疫情期间扣1000元，油价也跌了要扣，本人没有同意，公司说不签这个合同就终止合同，交的20000元保证金也不退还，没办法才签字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第三人元桂亮质证，与原告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2中与本人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本院对原告郑发荣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予以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综合阐述。本院对被告创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5、6予以认定。对证据7、8、9，因被告就第三人兰河斌车辆运货中货物被烧毁赔偿之诉已撤回反诉，将另行起诉，本案对该部分证据不作认定。对证据10、11、12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发荣系个体运输户，与创运公司存在长期的货物运输业务关系。2019年7月25日，郑发荣（乙方）与创运公司（甲方）续签汽车运输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从广东汕头、澄海到浙江义乌线路的货物（公司快递车辆除外）运输业务由乙方承包；乙方须使用甲方指定规格的车辆：二拖三轴重型牵引挂车，车长17.5米、宽3米，车辆自重≤18吨、载货≤31吨、车货满载≤49吨，装载高度≤4.7米；运输价格：汕头至义乌整车价格为7800元，澄海至义乌整车价格为8100元；结算方式：货物到达目的地并货卸完验收无误后，按甲方财务规定结算，3个工作日内完结；时效保障：总运输时长不得超过18小时，每超出1小时处罚500元，从运费中直接扣除；乙方须按每辆20000元的标准，向甲方缴纳货物承运保证金，以甲方实际收到保证金为准，协议到期后甲方应如数退还给乙方，但不计息；为防止意外发生，减少甲、乙双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委托乙方承运的货物全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乙方必须缴纳每车每年2400元的保险费；如发生意外，货物损失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注：损失3000元以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款）；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从2019年8月1日起到2020年7月31日止，为期一年，双方签字即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补充，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郑发荣提供上一个年度与创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时曾参与运输的其自己驾驶的赣Ｆ5××**号、郑国荣驾驶的赣Ｆ6××**号、吴红峰驾驶的赣Ｆ0××**号、丁五清驾驶的赣Ｆ7××**号、徐益根驾驶的赣Ｆ6××**号五部车辆外，另提供了兰河斌驾驶的赣ＦＢ××**号、元桂亮驾驶的赣Ｆ9××**号、邱亮驾驶的赣Ｆ3××**号、陈斌华驾驶的赣Ｆ2××**号、唐吉安驾驶的赣Ｆ3××**号五部车辆，共计十部车辆为创运公司承运上述合同约定的需要运输的货物。郑发荣按照其与创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与上述九位第三人签订了合同。嗣后，创运公司通知郑发荣安排车辆运输货物，郑发荣即安排上述九位第三人运输货物，同时其自己也参与运输货物。创运公司从兰河斌、元桂亮、邱亮、陈斌华、唐吉安五人的运费中每人扣取20000元合计100000元后，于2019年10月21日向郑发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郑发荣承包创运公司汕头创运富达货运站运输货物合同押金人民币200000元（其中100000元保证金为郑发荣、郑国荣、吴红峰、丁五清、徐益根五人履行前一份合同时交纳的每人20000元保证金）。第三人在每次运输货物时均与创运公司另行签订一份车辆运输协议，对运费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20年2月15日交通运输部发布《关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免收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的通知》，基于此，创运公司与第三人协商后，将原约定的汕头至义乌运费价格7800元及澄海至义乌运费价格8100元，均减扣1000元，即运费按汕头至义乌6800元、澄海至义乌7100元计算。2020年3月份，创运公司支付给郑发荣及第三人的货物运费均按照上述约定计算发放。由于油价下跌，创运公司与第三人协商后将运费又下调300元。自2020年4月起，创运公司支付给郑发荣、第三人的货物运费按每趟次扣减1300元（1000元＋300元，不包含其他应扣款项）的价格进行计算支付。2020年4月28日，交通部发布《关于恢复收费公路收费的公告》，恢复收费的时间为2020年5月6日零时起。但创运公司对郑国荣、邱亮、吴红峰5月6日、徐益根5月8日、元桂亮5月11日各自运输的货物，计算运费时仍按1300元扣减计算运费发放给郑国荣、邱亮、吴红峰、徐益根、元桂亮，即各少付了1000元。此后，创运公司支付给郑发荣、第三人的货物运费，按照原合同价格仅扣减300元进行计算后，支付运费。郑发荣自2020年3月6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17趟，运费为1351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支付123500元，尚未支付9900元。郑国荣自2020年3月4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21趟，运费为1514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支付150400元，尚未支付1000元。吴红峰自2020年3月4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16趟，运费为1136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支付112600元，尚未支付1000元。丁五清自2020年3月4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24趟，运费为1707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付清。徐益根自2020年3月4日至7月9日运输货物19趟，运费为1368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支付135800元，尚未支付1000元。兰河斌自2020年3月4日至7月14日运输货物9趟，运费为636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付清。元桂亮自2020年3月9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16趟，运费为1139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支付112900元，尚未支付1000元。邱亮自2020年3月4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22趟，运费为15955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经支付158550元，尚未支付1000元。陈斌华自2020年3月12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13趟，运费为954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清。唐吉安自2020年3月4日至8月3日运输货物20趟，运费为142400元，被告创运公司已付清。2020年7月14日，兰河斌驾驶的赣ＦＢ××**号车辆运送创运公司货物从汕头至义乌途中发生自燃，致使所运货物毁损。已获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552882.96元。被告创运公司要求以原告郑发荣缴纳的200000元保证金抵偿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的货物损失，双方协商无果，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创运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原告郑发荣缴纳的20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二是双方就运费是否达成补充协议，被告创运公司是否拖欠原告运费121200元。关于焦点一，虽然被告创运公司出具给原告郑发荣的收条，载明收到郑发荣押金（保证金）200000元，但根据原告郑发荣庭审陈述，其与被告创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实际上是代表九名第三人及其十人与被告创运公司签订案涉汽车运输协议，且被告创运公司收取的200000元保证金，其中180000元是从九名第三人的运费中扣取的，系第三人缴纳，并非原告郑发荣缴纳，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创运公司与原告郑发荣及第三人未再续约，故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创运公司应返还保证金。虽然第三人兰河斌驾驶的车辆因自燃造成被告创运公司承运的货物毁损，但被告创运公司承担的货物毁损的数额尚未最终确认，且被告创运公司撤回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欲另行起诉主张，故对原告郑发荣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原告郑发荣与被告创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运输价格，汕头至义乌为7800元，澄海至义乌为8100元，但原告郑发荣与创运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是代表九名第三人以及其本人，而原告郑发荣按照被告创运公司通知安排车辆装运货物时，实际承运的各第三人与被告创运公司每次运输货物均另签订有车辆运输协议，协议对运费有明确约定，特别是2020年3月4日起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原告郑发荣与被告创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运费价款不同，该约定实际上是各第三人对运费价格进行了变更，且被告创运公司支付给九名第三人的运费，也是直接支付给各第三人，并不通过原告郑发荣，第三人与被告创运公司变更运费价格，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第三人郑国荣、元桂亮辩解不同意变更价格，在是被告创运公司逼迫下所签订车辆运输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创运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但被告创运公司在交通部发布自2020年5月6日零时起恢复收费的公告后，对郑国荣、邱亮、吴红峰5月6日运输的货物，徐益根5月8日运输的货物，元桂亮5月11日运输的货物，仍各扣减1000元，该减扣行为无事实依据，郑国荣、邱亮、吴红峰、徐益根、元桂亮各被减扣的1000元共计5000元，被告创运公司应当支付给前述第三人。被告创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郑发荣同意减扣运费，但其按同意减扣的价格计算，并按此计算的数额支付运费给原告郑发荣，减扣的9900元，未经原告郑发荣同意，应当支付给原告郑发荣。原告郑发荣要求被告创运公司支付运费121200元，对其中减扣原告郑发荣的9900元及减扣郑国荣、邱亮、吴红峰、徐益根、元桂亮各1000元，合计14900元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被告创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返还保证金，原告郑发荣要求自2020年8月1日起计付保证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第三人陈斌华、丁五清、兰河斌、徐益根、唐吉安、邱亮、吴红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创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发荣保证金200000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浙江创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发荣运费14900元（9900元为郑发荣享有，5000元由郑国荣、邱亮、吴红峰、徐益根、元桂亮各享有1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9元（已减半），由原告郑发荣负担1297元，被告浙江创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迪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王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