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宝民，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东晖，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政，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仁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宁西路96号333室。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潘东晖、原审第三人连云港仁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宝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被上诉人潘东晖委托其舅舅杨某与刘某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付款方式为首付款定金5万元，余款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刘某按约履行了支付全部购车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也按约将车辆交付给刘某；由于杨某和被上诉人之间出现分歧，被上诉人采取欺诈方式骗取上诉人又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实际上未履行。被上诉人利用该虚假合同事实虚假诉讼以图获取非法利益，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潘东晖辩称，上诉人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潘东晖以及登记所有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仁宝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权利义务关系清晰，上诉人理应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购车款项的余款40200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东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涛支付购车款4170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李涛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李涛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Ｇ×××××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Ｇ×××××恒通梁山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仁宝物流公司，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潘东晖（乙方）、李涛（丙方）、仁宝物流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苏Ｇ×××××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为LZZ1CLVBXJA360685）及苏Ｇ×××××恒通梁山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架号为LA99FRA3XJ0CBZ009）登记所有权人为甲方，但该车辆系乙方实际出资购买并负担贷款，乙方是实际所有权人，贷款本金288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月供13901元，首期还款2018年8月25日。三方确认2019年2月2日乙方将车辆转让给丙方，丙方已接收车辆并实际运营，车辆转让款为丙方支付首付款160000元，剩余购车款以丙方承担其购车日起该车剩余全部贷款的形式分期支付。丙方应于每月车贷还款日3天前，将该期车贷转至乙方银行账户。丙方未还清车辆剩余贷款前，该车辆所有权仍属于乙方。丙方逾期偿还当期车贷，导致乙方代偿的，丙方应及时归还欠款并按照年利率24%赔偿乙方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丙方连续2个月逾期还款，或者累计3个月逾期还款的，视为丙方严重违约，乙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向乙方付清剩余全部车贷，丙方还需承担乙方主张该权利时支付的合理律师、差旅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2月2日，李涛向潘东晖支付160000元；2019年2月25日，李涛向仁宝物流公司转账13000元；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告李涛向潘东晖转账共计195500元；2020年5月24日，李涛向潘东晖转账1500元。以上李涛共计向潘东晖付款370000元，潘东晖予以认可。后潘东晖将涉案车辆2020年5月-7月的贷款还清，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向潘东晖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潘东晖委托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该所指派孙振政律师为潘东晖的委托代理人依法代理本案出任潘东晖的诉讼代理人，潘东晖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潘东晖、李涛、仁宝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月供13901元，剩余购车款以丙方承担其购车日起该车剩余全部贷款的形式分期支付”，根据协议约定，李涛应向潘东晖支付2020年5月-7月贷款41703元，李涛已支付1500元，潘东晖主张40200元，未超出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协议约定“丙方逾期偿还当期车贷，导致乙方代偿的，丙方应及时归还欠款并按照年利率24%赔偿乙方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损失”，该利息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以402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潘东晖主张律师费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4500元。李涛辩称，其购买涉案车辆合伙人有证人刘某、案外人陈顺祥，且证人刘某与案外人杨某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其已向案外人杨某支付了5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辩解，潘东晖不予认可，且涉案车辆登记车主系仁宝物流公司，实际所有权人系潘东晖，故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仁宝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李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东晖40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李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东晖律师费4500元；三、驳回潘东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元，由潘东晖负担42元，李涛负担926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上诉人李涛与被上诉人潘东晖2019年3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涛与潘东晖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未履行；2.刘某与杨某在2020年12月8日的电话录音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涉车辆买卖协议是潘东晖委托杨某与刘某签订的，车辆总价为42万元，刘某按约将全部车款支付给潘东晖。本院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东晖与李涛皆认可潘东晖、李涛、仁宝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各方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潘东晖、李涛、仁宝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李涛是否就案涉车辆的买卖完成了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潘东晖、李涛、仁宝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虽系补签，但各方在签订前已经开始履行该协议的约定，足以证实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李涛二审中举证其与潘东晖2019年3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该协议系补签，进而证明该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足以证明该协议系补签，但无法证明该协议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即使该协议系以不当目的和方式签订，并非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李涛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主张撤销该协议，故本院对李涛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李涛应当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潘东晖、李涛、仁宝物流公司在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虽未直接约定案涉车辆的价款，但该协议中载明了该车贷款期限为24个月、首期还贷2018年8月25日、月供13901元，并约定丙方（李涛）承担该车剩余全部贷款。上述内容表明李涛应当偿还车贷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25日。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涛应向潘东晖支付2020年5月-7月贷款中尚未支付的部分，并无不当。就案涉车辆的买卖，案外人杨某代表仁宝物流公司与刘某代表连云港天行健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杨某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亦非该车辆名义所有人仁宝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协议未加盖仁宝物流公司的公章，仁宝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予以追认，故2019年1月29日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仅及于杨某与刘某。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以及仁宝物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潘东晖，未认可其授权杨某就案涉车辆签订转让协议，而李涛一审、二审中陈述其与刘某的关系存在矛盾，故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份《车辆转让协议》具有直接关联性。因此，2019年1月29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杨某及刘某若认为其在2019年1月29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中的权利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李涛（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