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2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树水，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10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海明，局长。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胡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峰，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丽彬，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树水因诉不履行文物认定职责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2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树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昌平区文旅局）的副局长胡南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与委托代理人高峰、闫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14日，韩树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昌平区文旅局提交了《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等材料，申请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的房屋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2020年8月17日，昌平区文旅局受理上述申请材料后，立即开展调查工作，于2020年8月20日、8月21日联系北京未名文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就委托该公司委派专家参与调查工作一事进行沟通协调，确定了现场调查的日期和专家名单。2020年8月21日，昌平区文旅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韩树水该单位将于2020年8月26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调查认定工作。2020年8月24日，昌平区文旅局工作人员前往涉案房屋所在地址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进行现场踏勘并制作现场调查记录，同时对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志杰、王凤山进行询问并制作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工作调查记录。根据现场调查记录表的记载，涉案地址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处房屋已经被拆除，仅剩余地基基础，原有的建筑格局和建筑院落风貌已无存；调查对象周边地区已经实施拆迁，仅剩余少量平房，多为待开发的荒弃用地，建筑垃圾散落、杂草丛生；现场散落的建筑构件主要为红机砖，未发现有历史价值或者艺术价值的建筑构件。根据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工作调查记录的记载，经核实，涉案房屋已经于2020年8月16日被拆除，且被拆除房屋不在百善镇登记在册的不可移动文物名单范围内。2020年8月25日，昌平区文旅局经审查，作出《关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申请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工作终止告知书》（以下简称认定终止告知书），并于次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韩树水送达。该告知书主要内容为：“韩树水同志：你（单位）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机关提出的关于对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的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我局已收悉，并依据《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着手筹备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工作。经我局工作人员8月24日现场踏勘发现，您所申请的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建筑本体已被拆除。依据《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具备以下条件之一的建筑，可以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一）古建筑建筑物、构筑物本体尚存，或者迁移后在新址有独立地域范围；（二）近代现代代表性建筑具有时代特征，在一定区域范围具有典型性，在社会相关领域中具有代表性，形式风格特殊，且结构形制基本完整。鉴于本申请所涉及的建筑已经拆除，不具备文物认定的基础事实条件，文物认定工作终止，特此告知。”韩树水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昌平区文旅局未履行认定不可移动文物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文物，由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负责。认定文物发生争议的，由省级文物行政部门作出裁定。《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第五条规定，依据属地管理原则，申请人申请对某一文化资源申请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的，由该文化资源所在区县文物行政部门开展具体的认定、登记、公布工作。昌平区文旅局作为属地文物行政部门，具有依法受理韩树水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并开展相关调查认定等工作的法定职责。《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书面要求认定不可移动文物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提供其姓名或者名称、住所、有效身份证件号码或者有效证照号码。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应当通过听证会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并作出决定予以答复。该办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认定文物，应当开展调查研究，收集相关资料，充分听取专家意见，召集专门会议研究并作出书面决定。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可以委托或设置专门机构开展认定文物的具体工作。《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文物政发[2018]5号）第七条规定，具备以下条件之一的建筑，可以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一）古建筑建筑物、构筑物本体尚存，或者迁移后在新址有独立地域范围；（二）近代现代代表性建筑具有时代特征，在一定区域范围具有典型性，在社会相关领域中具有代表性，形式风格特殊，且结构形制基本完整。《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第十条规定，申请人在向区县文物行政部门提出除特殊文化资源以外的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时，应如实填写《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此表一式两份，申请人和区县文物行政部门各存一份。该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区县文物行政管理部门在开展认定工作时，应当通过网上公示、座谈会、实地走访、征求专家意见或组织听证会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该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区县文物行政部门受理文物认定申请后，应在20个工作日内作出决定，需要委托专业机构或专家评估，以及需要网上公示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20个工作日内。本案中，昌平区文旅局于2020年8月14日收到韩树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等材料后，于2020年8月17日予以受理，并着手开展联系专业机构及文物专家开展现场勘察工作；前往申请认定不可移动文物房屋所在地的属地政府开展调查询问以及现场踏勘等工作。通过实地踏勘，查明韩树水所申请认定的房屋已经被拆除，不具备文物认定的基础事实条件，作出认定终止告知书，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韩树水送达，已经依法履行了其法定职责。韩树水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韩树水的诉讼请求。韩树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收到《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后未及时履行法定职责，其行为存在违法之处。1.被上诉人8月14日收到上诉人申请，8月17日才受理。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反映房屋面临强拆风险，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任何基本的保护职责。2.被上诉人所述17日至现场时房屋已经拆除，但房屋拆除行为持续了2天，被上诉人至现场时部分建筑物仍应存在。被上诉人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职，相关的聊天记录截图不能证明两方人员的身份，相关的工作记录也只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所写，并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声称已经委托北京未名文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开展现场认定工作，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鉴定文物项目，未提供专家资格证明，最终至现场调查的人员中也没有三位专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之处。3.被上诉人工作人员8月21日打电话联系上诉人主要是诱导上诉人承认房屋被拆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在现场踏勘时到场。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申请之前三年间，涉案房屋没有拆除，仅在申请三天之后即被拆除。上诉人申请有可能加速了房屋被拆。二、鉴定不是只针对地上物进行鉴定，还包括地下部分，被上诉人到达现场后发现地上房屋被拆即认为不具备文物认定的基本条件是错误的，违反《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文物政发[2018]5号）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昌平区文旅局辩称：一、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申请作出认定终止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1．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文物认定申请，便民及时，不存在任何拖延。2020年8月14日16时22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通过电子邮箱提交的申请后，于下一个工作日即8月17日完成受理工作并联系上诉人。并根据《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要求上诉人进一步补充申请认定所需的材料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在接收材料不全面情况下及时容缺受理，并无拖延。2.被上诉人依法开展了调查踏勘工作。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申请后，依法开展不可移动文物调查踏勘工作。上诉人于2020年8月20日、21日联系并委托专业机构第三方鉴定机构北京未名文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及文物专家开展现场勘察工作。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电话联系中得知涉案建筑可能被拆除的情况下，于8月24日前往涉案建筑所在地的属地政府以及村委会开展调查问询以及现场踏勘工作。经调查发现，上诉人申请认定的涉案房屋已经于2020年8月16日被拆除。3．被上诉人履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不履职或不全面履职情形。上诉人所提受理对房屋建筑物的认定申请，不涉及地下部分。《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关于“以地面、地下、水下遗存为依据”的规定规范的是不同类别下不可移动文物本体的认定范围，而非不可移动文物的鉴定方法。依据该导则第七条及上诉人申请，上诉人申请认定的对象显然属于近代现代代表性建筑中的传统民居，并非古墓葬、古遗址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建筑地下存在建筑本体。根据上诉人反映及现场踏勘，被上诉人认定被申请房屋基本结构已经不存在的事实清楚，不符合《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第七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作出认定终止告知书正确。4。被上诉人履职时限合法及时。被上诉人实际办结上诉人申请仅用8个工作日，符合《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第十五条规定。二、涉案房屋的拆除与被上诉人履职行为无任何法律上的职责和因果关系。上诉人代理律师在庭审及上诉事实陈述中，多次歪曲事实，混淆视听，已经严重违背律师职业道德和法庭纪律。其对于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并诱导申请人确认房屋拆除”“加速被申请房屋被拆”的表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其无理推测和恶意推断保留追究污蔑、诽谤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树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及发送邮箱证明，证明2020年8月14日，韩树水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发送至昌平区文旅局，申请将韩树水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15号房屋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2.电话通知截图，证明韩树水电话告知昌平区文旅局已将《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发送至昌平区文旅局邮箱。3.认定终止告知书，证明2020年8月26日，韩树水收到昌平区文旅局作出的认定终止告知书，该告知书作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住在京城300年的老宅院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总也少不了这几样》；5.《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启动修订文章；6.房屋原状照片，证据4-6证明韩树水房屋为古建筑。昌平区文旅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2.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邮件接收截图；3.8月17日受理工作记录，证据1-3证明昌平区文旅局依法受理了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4.联系文物专家拟开展认定工作记录；5.聊天记录截图；6.关于韩树水申请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工作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据4-6证明昌平区文旅局联系文物认定专业机构拟开展文物认定工作。7.8月21日电话沟通工作记录，证明昌平区文旅局告知韩树水现场勘察时间。8.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工作调查记录；9.不移动文物认定工作实地踏勘记录；10.现场调查记录表；11.见证人、询问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任职证明，证据8-11证明昌平区文旅局开展现场调查、踏勘工作，确认建筑已经拆除。证据4-11共同证明昌平区文旅局已依法履行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相关的调查工作。12.文物认定工作单；13.认定终止告知书；14.文物认定终止告知答复的邮件截图；15.8月26日答复工作记录，证据12-15证明经过调查与研判，昌平区文旅局在法定时限内作出认定终止告知书，并依法送达韩树水。一审法院认证如下：昌平区文旅局提交的全部证据提交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和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韩树水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法证明韩树水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韩树水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对于属地不可移动文物的认定申请，具有认定、登记、公布职责之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2020年8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是否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书面要求认定不可移动文物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提供其姓名或者名称、住所、有效身份证件号码或者有效证照号码。县级以上地方文物行政部门应当通过听证会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并作出决定予以答复。《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第十四条规定，区县文物行政管理部门在开展认定工作时，应当通过网上公示、座谈会、实地走访、征求专家意见或组织听证会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该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区县文物行政部门受理文物认定申请后，应在20个工作日内作出决定，需要委托专业机构或专家评估，以及需要网上公示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20个工作日内。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4日收到上诉人涉案申请等材料后，履行了受理、核实、联系相关专业机构及专家、现场踏勘等程序，于同年8月25日作出认定终止告知书，并于次日将该认定终止告知书送达上诉人，并无拖延情形。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文物政发[2018]5号）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具备以下条件之一的建筑，可以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一）古建筑建筑物、构筑物本体尚存，或者迁移后在新址有独立地域范围；（二）近代现代代表性建筑具有时代特征，在一定区域范围具有典型性，在社会相关领域中具有代表性，形式风格特殊，且结构形制基本完整。依据上述规定，认定不可移动文物的前提条件是古建筑建筑物本体尚存，结构形制基本完整。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24日通过实地踏勘，查明上诉人所申请认定的房屋已于同年8月16日被拆除，不具备前述规定的文物认定的基础事实条件。故，被上诉人作出认定终止告知书，告知上诉人文物认定工作终止，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鉴定地下部分、认定范围错误之主张。《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第四条第二款关于“确认不可移动文物本体，应当以地面、地下、水下遗存为依据”的规定，系指不同类别不可移动文物本体对应不同的认定范围，并非所有不可移动文物均须从地面、地下、水下予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申请认定的对象属于传统民居，认定本体为地上建筑物，且无证据证明其申请对象涉及地下建筑本体。故，被上诉人认定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履行任何基本保护职责之主张。涉案房屋客观存在是被上诉人采取基本保护措施的前提。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上诉人的申请时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此时，被上诉人已不具备履行上诉人所述基本保护职责的前提条件。故，上诉人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北京未名文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及专家资格之异议。《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第十四条规定了文物认定工作开展是采取实地走访、征求专家意见等多种方式，区县文物行政管理部门具有根据具体情形选择适用的裁量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文物行政管理部门，通过现场踏勘予以核实即可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存在。相关机构及专家是否参与不影响认定终止告知书的作出，且实际上相关专家亦未参与本案认定程序。故，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与本案审查无关。同理，在涉案房屋所在村落整体拆除、被上诉人现场踏勘涉案房屋状况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自家老宅被拆，惋惜不舍之情实可体谅，但房屋拆除行为与文物认定行为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及主体，上诉人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时尚须区分。需要指明的是，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昌平区文旅局未履行认定不可移动文物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应当依据客观事实并结合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围绕被上诉人是否依法履行了文物保护职责这一案件焦点，对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的程序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充足进行陈述和辩论，从而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庭审中，上诉人一方在无证据佐证本案被诉行为与涉案房屋被拆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采用被上诉人“诱导申请人确认房屋拆除”“加速被申请房屋被拆”等揣测性表述，将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且无因果关系的行为予以混同，以达到诉讼目的的行为，实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树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悦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乔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赟乐书 记 员  李 丽附：相关法律规范1.《不可移动文物认定导则（试行）》第四条认定不可移动文物，应当进行本体确认和时代确定，开展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和社会、文化意义评估。确认不可移动文物本体，应当以地面、地下、水下遗存为依据。确定不可移动文物时代，应当运用文物、考古证据，并结合文献记载；不能判定确切年代的，可以认定为某一世纪上、中、下叶、某一朝代或者某一考古学文化早、中、晚期。在不可移动文物本体确认和时代确定过程中，文献记载和口头传说不能独立作为依据。第七条作为认定对象的古建筑，包括城垣城楼、宫殿府邸、宅第民居、坛庙祠堂、衙署官邸、学堂书院、驿站会馆、店铺作坊、牌坊影壁、亭台楼阙、寺观塔幢、苑囿园林、桥涵码头、堤坝渠堰、池塘井泉等类型。作为认定对象的近代现代代表性建筑，包括宗教建筑、工业建筑及附属物、名人旧居、传统民居、金融商贸建筑、中华老字号建筑、水利设施及附属物、文化教育建筑及附属物、医疗卫生建筑、军事建筑及设施、交通道路设施、典型风格建筑或者构筑物、体量较大的各种材质（如石、铜、铁、泥等）雕塑等类型。具备以下条件之一的建筑，可以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一）古建筑建筑物、构筑物本体尚存，或者迁移后在新址有独立地域范围；（二）近代现代代表性建筑具有时代特征，在一定区域范围具有典型性，在社会相关领域中具有代表性，形式风格特殊，且结构形制基本完整。1840年以前建造的本体尚存的古建筑，应当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1840—1949年采用传统建筑材料和工艺或者采用近现代建筑材料和技术建造的重要的、具有代表性的建筑，应当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1949年以后建造的特别重要的、具有典型代表性的建筑，应当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2.《北京市〈文物认定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第十四条区县文物行政管理部门在开展认定工作时，应当通过网上公示、座谈会、实地走访、征求专家意见或组织听证会等形式听取公众意见。第二十条申请人在向区县文物行政部门提出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时，应如实填写《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表》，并提交可移动文物的所有权证明及合法来源证明文件，以及文物行政管理部门认为必要的补充材料。此表一式两份，申请人、区县文物行政部门各存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