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建平，男，1965年3月6日生，汉族，司机，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新国，男，1957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建桥，男，1957年10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汉，男，1962年11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江顺，男，1952年10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友娣，女，1948年7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宏兵，男，1968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求能，男，1964年1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求文，男，1962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刚，男，1989年3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述十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向建平，男，1965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花城家园兰园社区兰园3栋1单元701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111965030613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斌，男，1959年8月16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军，武汉市洪山区天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向建平、向新国、向建桥、王思汉、向江顺、梅友娣、魏宏兵、向求能、向求文、向刚（以下简称向建平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斌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建平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由李志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忽略了向建平等人对于合同债权常有主张的事实。本案中，双方达成合意后，向建平等人共同将土地以入股方式交给李志斌使用经营，并约定李志斌每年支付3000元使用费，其缴费仅至2012年。对于上述事实，法院己予以认定。2012年之后，向建平等人曾多次要求李志斌缴费，李志斌也多次口头承诺保证缴费，但一直未曾兑现履行，但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予以忽略。2.关于“票据的形成时间”的鉴定项目的遗漏或缺陷，一审未做必要的正确释明或处理。向建平等人对于该票据的形成时间曾经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避免“向建平等人诉累”忽略了其必要性，拒绝了向建平等人申请，也未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补充，“票据的形成时间”是对李志斌证据真实效力的检验，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将此具有缺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证据裁判原则。3.票据开具时间，向建平在外地，不具有开具本案票据的事实条件。该票据分别形成于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28日，票据上标有向建平的签名，事实上，在该票据所标注的日期内，向建平并不在当地，事实上也未出具过该收据，也非向建平签名，因一审法院拒绝向建平就此举证，致该票据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二、时效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而驳回向建平等人的诉讼请求，就判决而言，法院认定的依据是向建平等人在2013年甚至于2015年后未曾向李志斌主张过债权，但就事实而言，向建平等人曾多次主张，只是李志斌恶意躲避所致，并且李志斌在2013年至2020年间曾多次承诺偿还，故而本案并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于时效的认定确属疏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且忽略对自然法则推定的必要考虑。三、举证责任不清。在本案中，认定案件的重要事实在于李志斌是否支付了相应的土地使用费，根据相关规定，应当由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当由李志斌承担已经缴纳土地使用费的证明责任，并将该事实证明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一审法院将原本属于李志斌应当承担的证明责任转嫁到向建平等人身上，将败诉的风险转移至向建平等人身上，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四、有违公平原则。向建平等人均是农民，且大多都近天命之年，有的已经古稀，家中经济状况不好，反观李志斌，家财万贯，向建平等人当时以极低的价格将土地出租给李志斌经营，李志斌不仅没有按时缴纳使用费，还企图获取该土地的长期经营权，即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基于人道主义原则，李志斌也应当向向建平等人支付适当的使用费。综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予以处理。李志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建平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斌向向建平等人支付合同欠款9000元及利息3672元（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准）；2.判令李志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日，东港七组村民向建平等人（甲方）与李志斌（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七组村民联合同意将土地入股方式给本村村民李志斌使用经营，按每亩每年400元计算，每年3000元，乙方每年五月一日前向甲方缴纳土地使用费；乙方在使用期内，如国家征用，厂房及固定设施、土地附作物的赔偿由乙方所有。2011年8月20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花山街道东港村民委员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大会通过了“一次性全部征地、分期实施、征地价格24788.0163万元”的意见。2011年8月22日，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合同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即应将本协议项下土地范围内全部企业租地合同终止，并负责督促租地企业与甲方签订新的租地合同。2012年，向建平承认其收到李志斌支付的3000元土地使用费，并出具了收据。2013年左右，向建平等人收到被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另，李志斌提交的收据本中显示：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28日的收据上有向建平的签字，两张收据金额均为3000元。2020年9月15日，向建平对上述收据上“向建平”签字的真伪与形成时间申请鉴定。2020年11月10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向建平鉴定“签字真伪”的申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标称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编号为“8748502”的《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向建平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标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编号为“8748503”的《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向建平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鉴定意见书未对“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向建平等人、李志斌的当庭陈述，向建平等人提交的《协议书》，李志斌提交的收据两份（2014、2015年）、《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东港村村民代表大会“城改”专题会决议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向建平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向建平等人称其2012年从李志斌处收取最后一期土地使用费之后，再未向李志斌主张土地使用费。本案中，向建平等人主张要求李志斌支付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的土地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无论从2013年计算至2020年，还是从2015年计算至2020年，均已超过了向建平等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3年的期限，且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向建平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需说明的是，向建平要求对收据上“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向建平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期限，若再对“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则会增加向建平等人的诉累，扩大向建平等人的损失，故对向建平等人提出的鉴定“笔迹形成的时间”的要求不予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向建平、向新国、向建桥、王思汉、向江顺、梅友娣、魏宏兵、向求能、向求文、向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向建平、向新国、向建桥、王思汉、向江顺、梅友娣、魏宏兵、向求能、向求文、向刚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向建平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李志斌的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收据上“向建平”签字的形成时间对收据上的签名为“向建平”的签名有无影响。一审中，对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28日的《收据》上向建平的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结论是二份《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向建平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向建平未提供《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实际形成时间的证据，其申请要求鉴定《收据》的形成时间的鉴定条件不具备，在向建平无证据推翻《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为向建平本人所书写的情况下，《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形成时间对《收据》上“向建平”签名笔迹的真实性无影响，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向建平对于该票据的形成时间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向建平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向建平等人上诉提出本案并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的理由，因向建平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2月28日至2020年期间，其有向李志斌就本案诉讼标的主张过权利，其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向建平等人上诉提出一审举证责任不清，以及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程序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向建平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向建平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元，由向建平、向新国、向建桥、王思汉、向江顺、梅友娣、魏宏兵、向求能、向求文、向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