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8529号原告：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7。法定代表人：方飞勇。原告：方飞勇，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铁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92号。法定代表人：唐昱。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龙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方飞勇与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银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需以（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该案审结，本院遂恢复本案诉讼，并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方飞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铁明、被告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给两原告保险赔偿款381135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811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8113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鉴定费用62144元。审理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中银保险公司赔付两原告保险赔偿款2479422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投保人诸暨市东神汽车零部件制造厂（以下简称东神汽车）在被告处投保，保单号：3010220173306000000636，保险标的系东神汽车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权证号：房权证诸字第Ｆ××2号，保险金额为6553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0日0时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2017年8月6日，东神汽车与方飞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东神汽车将上述建筑物及相应土地转让给方飞勇，总价970万元。2019年9月23日，方飞勇将上述建筑物登记在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名下，权证号：浙（2019）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026790号。2018年3月9日，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毛玲玲作为被保险人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订立《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一份。保单号为：801022018330107000083，保险标的座落地址：浙江省绍兴诸暨市××镇××道××号，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建筑物保险金额6200000元，毛玲玲依约支付保险费。2018年4月17日2时45分许，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厂房发生火灾。在火灾扑灭后，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经过调查询问及现场勘验后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具体内容：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发生火灾，火灾导致原告使用的仓库及其南侧相连建筑内部原料和产品烧损；诸暨市顺霞家纺厂内生产设备及原料、产品等烧损；起火时间：2018年4月17日2时45分许；起火部位：原告使用的仓库一层；起火点：原告使用的仓库一层距北墙约10米距西墙约13米，相较地面高度约0.05米处；起火原因：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毛玲玲为主张保险赔偿款，遂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起诉于诸暨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在审理过程中，诸暨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的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建筑物的保险价值是11210163元，实际损失是8241543元。保险标的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对保险标的有保险利益。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中银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故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次事故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截止到2020年4月16日已经届满。而本案原告起诉至法院的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保险事故发生时，两原告对保险标的均不享有保险利益，均无权要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本案承保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东神汽车。而根据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房屋所有权于事故发生后才变更登记至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名下，方飞勇与高利中于2017年8月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保险事故发生时，房屋仍在东神汽车名下，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对保险标的不享有保险利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保险赔偿金。另，案涉房屋自始至终都没有登记在方飞勇名下，也就是说，方飞勇并未取得保险标的的所有权，对保险标的并不享有保险利益。案涉房屋为被保险人东神汽车所有，而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高利中与方飞勇所签署，高利中此时为无权处分，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东神汽车并未进行追认，该协议书在事故发生时也不能被认定是有效的。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两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均不享有保险利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三、保险标的转让并未通知保险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造成本案保险事故，保险人有权拒赔。首先，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东神汽车是经营“汽车配件”，案涉房屋也是被保险人用来做汽车配件的，甚至该厂房投保时是处于空置状态。而发生保险事故时，厂房用作“棉、化纤纺织”行业仓库使用，而“棉、化纤纺织”行业的火灾风险要远远高于汽配行业，原告却未进行相应的消防措施整改和审批，导致火灾风险显著增加。其次，保险标的转让并未通知保险人。再次，本次事故是因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火灾统计管理规定》[公通字(1996）82号]第四条规定，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所造成的灾害为火灾。而形成火灾首先要产生燃烧，其次要失去控制。本案《保险条款》亦对火灾进行了释义，认为火灾是指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所造成的灾害。构成本保险的火灾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有燃烧现象，即有热有光有火焰；2.偶然、意外发生的燃烧；3.燃烧失去控制并有蔓延扩大的趋势。因此，仅有燃烧现象并不等于构成本保险中的火灾责任。第一，火灾形成的前提是有燃烧，而燃烧需由可燃物、助燃物、着火源三要素(这三个要素是公认的，也是许多法院的司法判例中明确说明的)。从这三要素来看：本案的着火源是电气故障，这已经由消防部门进行了认定。但可燃物、助燃物是什么，消防并没有认定。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本案的“可燃物”就是原告堆积的大量的棉纺织品、布匹，这些棉纺织品、布匹燃点很低，只要有着火源，很容易燃烧。这是本次火灾发生燃烧的重要原因。第二，火灾要在时间上或空间上失去控制。那么从这个条件来看，本案的燃烧为什么会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建筑物内堆积的纺织品、布匹的数量太过庞大。从毛玲玲诉人寿财险的案子中就能看出来，存货损失就达到了1400多万，足见其存量之大，如此数量的纺织品、布匹一旦燃烧，根本控制不了。第二个原因，原告没有按照消防要求安装必须的消防设施。在公安的讯问笔录里方飞勇也说了，没有安装烟感探测器、淋水系统等等设施，也没有到消防部门备案，这些都是原告明知道要做的。在前述如此数量的棉纺织品、布匹面前，原告却对消防不管不顾。如果这些必要的消防设施都安装了，本案即使起火，也根本不会失去控制，更不会造成如此之大的损失。综上可以看出，本次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擅自变更房屋的使用性质为存放棉纺织品，且存放数量还如此巨大，并且没有进行任何的消防整改，最终导致本案火灾的发生，在此种情况下，保险公司无论是根据擅自变更使用性质未通知保险人条款，还是被保险人存在重大过失条款，均有权拒赔。如果保险公司需要理赔，那么将会使更多的人认为，投保后怎样变更房屋性质都没问题，不进行消防整改也没问题，反正发生火灾法院都会支持保险公司赔偿，那么将会滋生大量的不顾消防安全导致的事故发生，有损法院对社会正确价值的引导，对保险行业也是不公平的。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三款规定：“因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亦有相同的约定，如二十五条就明确约定，如保险标的占用与使用性质等可能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或其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险费的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变更，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保险标的因转让、使用性质发生变化而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火灾，而且被保险人、受让人均未将保险标的转让、占用与使用性质的变更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对此次保险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保险利益，其对于案涉火灾的发生亦存在重大过失，保险人有权拒赔。《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对方飞勇的讯问笔录均可以看出，方飞勇明知汽配行业和轻纺行业的消防标准不一致，需要进行消防整改和审批，但其未提高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更严格的消防措施，最终导致此次火灾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公安机关对方飞勇的讯问笔录可以直接证明原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如2018年4月17日的讯问笔录，方飞勇明确表示：1.其从高利中处受让房屋后，直接在仓库楼内堆放布匹并未进行审批，直接把布拉进去堆放了。2.就配了一些灭火器，其他一点都没有整改，就把几千匹布都搬到仓库楼里堆放着了，没有装烟感探测器、淋水系统等相关消防措施。也没有进行消防审批。3.知道汽配行业与轻纺行业的消防标准不一致，没有再去改动。4.公安告知他，从汽配行业改为现在的轻纺行业，未将相关安全隐患消除，未进行消防重新审批即投入使用，导致此次火灾，方飞勇也认可说自己也知道责任肯定有的。因此可见，方飞勇明确知晓从汽配行业改为轻纺行业，消防标准是不一样的，需要进行消防措施整改并进行审批，明确知道需要安装烟感探测器、淋水系统等等相关消防措施，但都没做，其对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保险有权不予赔付。原告主张在（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案中并未认定本案原告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认为，首先，该案当事人为毛玲玲，并非本案原告，该案不可能认定本案原告对火灾存在重大过失。其次，公安部门讯问的对象并非毛玲玲，而是本案原告方飞勇，本案证明方飞勇存在重大过失的证据并不能用于毛玲玲案。两案虽系同一火灾事故引起，但应根据证据材料的不同而区别对待。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方飞勇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五、被告承保的范围仅为钢混结构的四幢房屋，不包含其他临时建筑、违章建筑，即使认定被告赔付，被告也仅在承保范围内赔付。从本案的《投保单》、《保险单》及投保的相关附件材料均可以看出，本次保险的保险范围仅为钢混结构的4幢建筑，分别对应《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中序号为3的4#平板机单层厂房、序号为6的二层宿舍楼、未受损的办公楼，以及序号为1的1#棉布三层厂房。因此，即使理赔也仅是上述建筑物范围，其余受损建筑物均非被告承保范围，不应予以理赔。六、保单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RMB1000元或者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10%。本次事故即使理赔，应扣除10%的免赔。首先，不计免赔险是财产险中的一种重要的附加险种，并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范围，只有投保了该附加险种才能享有不计免赔的保险。在被保险人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人享有一定比例的免责额度，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对缔约双方公平合理，并不具有减轻或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性质，也非保险法中规定的免责条款，由此保险公司责任的免除不需要履行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其次，本案财产险的免赔额(率)是双方通过协商确定的，投保人不可能不知晓。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免赔额(率)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个，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如果双方未经协商，不可能形成本案确定的免赔额(率)。再次，免赔额/免赔率是《保险单》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明确列明在《保险单》中，而且《保险单》中以黑体加粗的形式写明了“四、每次事故免赔额/免赔率”，任何拿到《保险单》的普通人均可以非常直观的看到保单中免赔率/免赔额的内容，从普通人的角度也很难认定投保人不清楚免赔额/免赔率的内容。因此，本案投保人是知晓免赔内容的，即使理赔，也应扣除10%的免赔。七、被告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解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首先，东神汽车投保时，保险人同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说明书》，明确告知投保人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等条款的内容，被告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经投保人签章确认。同时，《保险单证送达回执》中投保人明确声明：“经核对，保险单所记载保险险种、保险标的、保险金额及保险条款等全部内容和我的投保意向一致，核对无误。对于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的概念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已经向本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经全面理解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没有异议，并愿意遵守。”并由投保人签章，说明投保人经保险人告知，对免责条款已明确知晓和全面理解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且没有异议。其次，《财产综合险条款》免责条款部分字体采用明显黑体、加粗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显的标示，完全可以与其他条款相区分，显然可以说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及内容向投保人尽到了充分提示并解释说明的义务。再次，《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中，保险人在投保单开头即明确提示：“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请您先仔细认真阅读投保单所附保险条款。阅读时请您特别注意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以及其他免除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所作的说明，不明之处敬请咨询。”并且投保人声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以及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投保单有投保人签章，且该签章盖在投保人声明内容之上，足以证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明确知悉且充分理解。综上可见，对于免责条款，被告不仅尽到了明确提示的义务，也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八、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只有在保险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履行赔付内容，才能要求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本案原被告并未达成赔偿协议，且是否赔偿以及赔偿多少需要本案审结方能确定，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1份，以证明东神汽车在被告处投保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标的为钢混结构，不包括其他附属设施，且对事故免赔额/免赔率有明显加黑加粗。房屋转让协议书1份，以证明东神汽车与方飞勇达成房屋转让合意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表示不知情，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屋没有登记在方飞勇名下，故方飞勇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动产权证1份，以证明案涉房地产登记在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在登记在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后，故不具有保险利益。房屋所有权证存根1份，以证明案涉4栋房屋原来登记在东神汽车名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在登记过户前。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现场照片1组，以证明东神汽车在事故发生前生产经营内容中有大量易燃易爆物品，虽然保险标的进行了转让，但危险程度并未明显增加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提出以下意见：1、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首先，东神汽车是否购买或使用过发票上的材料与本案没有联系，本案系由布匹引起的火灾；其次，大部分购买日期是在投保前。即使是东神汽车所用，相比于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的布匹数量是微乎其微，危险系数也是棉纺制品高得多；再次，这些材料也有可能是卖家发给东神汽车。2、对现场照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由东神汽车所使用。且从提供的照片看，物件都比较小，密封较好，造成火灾可能性较小。国家税务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证明，以证明上述证据五中发票已经认证，货物实际购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案卷中的火灾事故认定书1份，以证明火灾发生的地点、时间及起火原因等。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认定书只显示了火灾产生的着火源，对事故产生的可燃物和助燃物并非作出认定。（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案卷中由绍兴市平准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单项资产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书》2份[绍平准估字（2020）第134号、第135号）、补充报告2份及（2020）浙06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涉受损房屋的损失情况。经质证，被告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告并未参与到该案鉴定当中，对相关材料也未能质证，故对该评估报告结果不予认可。中银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条款》、《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及附件、《财产综合险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说明书》、保险单送达回执、《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以证明被告仅承保案涉钢混结构的建筑物，不包括装修及附属设施，且被告对免责条款事项进行提示及解释说明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提出以下意见：1、对财产综合险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明显看出免赔率内容并未加黑加粗，免赔率与保险费率都作了阴影处理，根本不能引起投保人注意，故被告没有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2、东神汽车并未在财产综合险条款上盖章。即使盖了章，作为方飞勇没有重大过失行为，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方飞勇有重大过错；3、对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无异议；4、保险单中的第四条关于“免赔额（率）”的内容并未加黑加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没有尽到提示义务；5、责任免除条款说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有第28条有加黑加粗，且没有免赔10%的条款；6、对保险单送达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首先，该送达回执上没有盖章日期，故无法证明有无收到保险单；其次，送达保险代理机构和送达机构都没有签字盖章，日期也是空白。被告无法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前或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中银保险公司对方飞勇、高利中所作的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各1份、诸暨市公安局对方飞勇、高利中所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1、钢棚不在承保范围，且属于违章建筑；2、仓库存放轻纺织品未进行消防审批；3、原告明知改变房屋使用性质会导致建筑物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等事实。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方飞勇对保险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而火灾的发生是因电器故障引起，并不是棉布自燃。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或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应确认证据本身的证明效力，对其中部分证据提出证明力大小及能否证明其主张的异议是事实确认和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其本身的证明效力。另，中银保险公司认为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仅分析了火灾的“着火源”系电气故障，并未分析火灾发生的“可燃物”及“助燃物”，故申请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分析。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保险标的是房屋，而不是房屋内存放的棉纺织品，且火灾现场亦不复存在，中银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东神汽车的经营范围为加工、自销汽车配件，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加工生产配件需使用橡胶制动皮膜、隔膜、润滑脂等物品、2017年8月6日，东神汽车与方飞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由方飞勇买受东神汽车名下的坐落地址在诸暨市××镇××道××号的房地产。方飞勇与毛玲玲系夫妻。2018年4月11日，毛玲玲与方飞勇投资设立了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即在诸暨市××镇××道××号，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针织品、纺织品。2018年6月，为办理权证所需，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与东神汽车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2019年9月，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取得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房地产的不动产权证。2017年11月21日，东神汽车为其坐落于其厂范围内的建筑物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中银保险公司向东神汽车出示了《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东神汽车，投保标的钢混结构建筑物以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投保，保险金额为6553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0时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RMB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价值按出险时的重置价确定，保险为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比例赔付。东神汽车在该投保单底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此处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付投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以及其他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同日，中银保险公司向东神汽车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单》，载明本保单仅保房屋（钢混），不含装修及附属设施，按《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投保，保险金额为6553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0时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每次事故免赔额为RMB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同时，东神汽车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说明书》的底部“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公章。在该说明书中的第二十八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另，东神汽车在《保险单证送达回执》上盖章，但未签署日期。在该送达回执“保险保障内容核对”一栏载明：经核对，保险单所载保险险种、保险标的、保险金额及保险条款等全部内容和我的投保意向一致，核对无误。对于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的概念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已经向本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经全面理解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没有异议，并愿意遵守。投保房屋经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确定保险金额为6553000元，其中厂房1为271600元，厂房2为1010300元，厂房3为2040300元，厂房4为3230800元。2018年3月9日，毛玲玲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订立《财产保险综合保险单》一份（保单号为801022018330107000083），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是毛玲玲，保险标的坐落地址在诸暨市××镇××道××号。保险单载明：收付确认时间及投保确认时间均为2018年3月9日，保单打印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建筑物保险金额6200000元。毛玲玲依约支付保险费。2018年4月17日2时45分许，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厂房发生火灾。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经过调查询问及现场勘验后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书认定：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发生火灾，火灾导致毛玲玲使用的仓库及其南侧相连建筑物内部原料和产品烧损；诸暨市顺霞家纺厂内生产设备及原料、产品等烧损；起火时间点：2018年4月17日2时45分许；起火部位：毛玲玲使用的仓库一层；起火点：毛玲玲使用的仓库一层距北墙约10米、距西墙约13米，相较地面高度约0.05米处；起火原因：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2018年10月，毛玲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房屋建筑及机器设备、存货等保险金。在该案审理中，为确定火灾损失，毛玲玲申请对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00号厂房（仓库、办公楼、宿舍、厂房）的保险价值和实际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绍兴市平准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相关申请鉴定项目进行鉴定。绍兴市平准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单项资产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书》2份[绍平准估字（2020）第134号、第135号及补充报告2份。鉴定结论为：一、厂房1（即4号平板机单层厂房）保险价值917326元，实际损失638596元；二、厂房2（即二层宿舍楼）保险价值1303638元，实际损失91376元；三、厂房3（即办公楼）保险价值2575734元，实际损失为0元；四、厂房4（即1号棉布三层厂房）保险价值为5868375元，实际损失4031956元。本院经审理后，依法认定上述评估鉴定结论具有证明力，并作出（2018）浙0681民初17200号民事判决。现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生效。另查明，在事故发生后，中银保险公司对方飞勇进行调查，方飞勇表示其在买受案涉房屋后没有跟银行及保险公司说起过。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东神汽车与中银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确认成立并有效。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方飞勇或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是否可以向中银保险公司主张行使被保险人权利。《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规定，保险标的已交付受让人，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承担保险标的毁损灭失风险的受让人，依照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主张行使被保险人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方飞勇从东神汽车（投资人为高利中）买受涉案房屋，并于火灾发生时已实际占有、使用。方飞勇与东神汽车在房屋转让后虽未及时通知中银保险公司办理变更手续，但不能改变方飞勇系案涉房屋买受人的事实。方飞勇作为房屋的买受人，依法受让和承继原财产所有人的权利和义务，故方飞勇对案涉房屋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具有保险利益，其可以向保险人主张权利。案涉房屋的物权于火灾事故发生后才变更登记至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名下，故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被保险人所具有的权利。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及《民法总则》与《保险法》对诉讼时效规定的冲突适用问题。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调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保险法》则规定了人寿保险之外，其他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依据《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二条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我国法律法规的适用遵循“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新法”，而《保险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旧法”，故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民法总则》实施后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在2020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保险标的转让并未通知保险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否构成中银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中银保险公司认为案涉房屋原先是由被保险人东神汽车用来做汽车配件的，而且在投保时房屋为空置状态，在后案涉房屋用于“棉、化纤纺织”仓库使用。“棉、化纤纺织”行业的火灾风险要远远高于汽配行业，且原告未进行消防措施的整改和审批，根据《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及《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是直接参与火灾扑救的专业部门，消防大队依法对起火原因和火灾成因进行调查，其出具的相关意见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关于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火灾成因，在没有其他相悖证据的情况下，应以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意见为准。上述内容未提及火灾的起火原因及火灾成因与建筑物内堆积的棉纺织品的存放有关。《保险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因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导致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火灾事故并非由方飞勇在房屋内堆放棉纺织品导致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灾害成因均与棉纺织品无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并非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依《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实施拒赔,“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保险标的占用性质改变”、“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保险标的转让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的情形不能构成中银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四、中银保险公司主张《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中的第四条关于每次事故免赔额、免赔率的约定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免责条款是否成立。《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银保险公司提供的《财产综合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第八条至第十三条规定了“责任免除”的内容，本案所涉及的免赔率规定在第十三条中。因此，有关免赔10%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中银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并应当就其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举证。五、关于免责条款[包括《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中关于每次事故免赔额/免赔率的约定、《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中关于每次事故免赔额（率）的约定、《财产综合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条款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财产综合险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说明书》]是否对方飞勇生效问题。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银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同时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银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做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文体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故中银保险公司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说明书》上关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相关记载系打印形成，也属于格式内容之一，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的盖章不足以证明投保人确认中银保险公司已就财产综合险条款的免除责任条款部分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实际进行了解释说明，中银保险公司未尽到其举证证明责任，故中银保险公司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应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中银保险公司不能依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实施拒赔。综上所述，方飞勇按《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认定的保险金额及《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中关于“保险价值按出险时的重置价值”的约定向中银保险公司请求支付保险理赔金2479422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方飞勇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8）13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支付方飞勇保险理赔金247942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诸暨市立挺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35元（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依法减半收取13317.50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启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