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贤元，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蓉，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二方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奇，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慧鲸咨询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小黄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杰，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秦志华，行长。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慧鲸咨询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慧鲸中心)、原审第三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厦门银行上海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贤元、郑元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鲸中心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360,602.6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基数，按照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与朱贤元、郑元蓉签订的《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朱贤元、郑元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鲸中心律师费10,000元；4.本案上诉费由慧鲸中心负担。审理中，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为：驳回慧鲸中心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慧鲸中心不是系争《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能依据该份合同向朱贤元、郑元蓉主张逾期利息及律师费。2.本案律师费过高，应当调整为10,000元。本案事实简单，法律关系清楚，律师的工作量较小。因此，不能仅凭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认定本案律师费是否过高。综上，请求支持朱贤元、郑元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慧鲸中心针对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慧鲸中心依据《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向朱贤元、郑元蓉主张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应按照《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第11.4、11.5条的约定计算。根据《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第11.9条，慧鲸中心有权要求朱贤元、郑元蓉承担律师费，且根据《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包括了一、二审阶段，慧鲸中心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没有超过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厦门银行上海分行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慧鲸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贤元、郑元蓉归还贷款本金4,360,602.69元；2.朱贤元、郑元蓉支付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125,768.26元；3.朱贤元、郑元蓉支付以本息4,486,370.9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涉案《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即年利率9.555%)计算；4.朱贤元、郑元蓉向慧鲸中心支付律师费195,000元；5.慧鲸中心有权对朱贤元、郑元蓉以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的诉讼费由朱贤元、郑元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朱贤元、郑元蓉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编号：XRSXXXXXX)，约定贷款总金额500万元，贷款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31年10月17日止；自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有效期限起始日起每满一年为一个利率浮动周期，利率一年一定，分段计息；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有效期限起始日以及随后每满一年的对应日，为每个利率浮动周期的“利率确定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自该笔贷款发放当日至下一个利率确定日(不含)期间的贷款利率按照该笔贷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每个利率浮动周期内的贷款利率按该周期之利率确定日确定的固定利率计息，每个利率浮动周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贷款利率不作相应调整；本贷款每月还款额的计算按等额本息法。朱贤元、郑元蓉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应付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如有)的，厦门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决定划收的顺序。朱贤元、郑元蓉以其拥有所有权的座落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及该房产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本合同项下朱贤元、郑元蓉所欠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全部债务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赋予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第一优先受偿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朱贤元、郑元蓉所欠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险费等)，以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发生朱贤元、郑元蓉违反本合同条款、或者违背在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的，厦门银行上海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宣布全部所欠款项不论届期与否立刻到期，要求朱贤元、郑元蓉立即归还本合同项下所欠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的全部债务；对逾期未还的贷款部分(包括对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除应继续按本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外，就逾期未还的贷款部分，朱贤元、郑元蓉还应自贷款逾期之日起向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另行支付逾期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之贷款利率的50%；对朱贤元、郑元蓉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对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等所有应支付予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的利息)，朱贤元、郑元蓉除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外，就逾期未还的利息部分，还应自应付息日当日按本合同所列逾期罚息率向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另行支付复利；日利率=年利率/360。2016年10月10日，朱贤元、郑元蓉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编号：XRSXXXXXX-1)，约定为确保涉案《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债权的实现，朱贤元、郑元蓉愿意为涉案《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登记在朱贤元、郑元蓉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及该房产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6年11月1日，涉案房产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登记证明号为沪(2016)黄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抵押权人为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义务人为朱贤元、郑元蓉，债权数额为5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31年10月17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朱贤元、郑元蓉放款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玉石，到期日为见合同约定。2020年3月13日，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向朱贤元、郑元蓉发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宣布因借款人出现未按期还本付息，视为对借款合同的违约，故宣布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本息于2020年3月20日提前到期。上述函件于2020年3月17日签收。2020年3月27日，慧鲸中心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编号为SH-ZR-XXX《不良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将编号为XRSXXXXXX《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予慧鲸中心，转让标的为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在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与义务，以及与借款合同有关的从权利(如有)；本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转让日为厦门银行上海分行按本合同约定足额收到慧鲸中心支付的4,360,602.69元转让价款之日。2020年3月30日，慧鲸中心向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履行完毕了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嗣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向朱贤元、郑元蓉发送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20年4月13日签收。债权转让后，涉案抵押房屋未就抵押权人办理变更登记。审理中，朱贤元、郑元蓉对涉案借款合同于2020年3月20日提前到期无异议，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当庭核算，慧鲸中心、朱贤元、郑元蓉一致确认朱贤元、郑元蓉尚欠贷款本金4,360,602.69元，截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125,768.2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为本案诉讼，慧鲸中心委托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相关事宜，约定律师费为195,000元，该费用慧鲸中心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发放了借款，朱贤元、郑元蓉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与慧鲸中心之间的《不良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现债务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慧鲸中心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朱贤元、郑元蓉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本金、支付利息、逾期利息。慧鲸中心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未超过本市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贤元、郑元蓉关于律师费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朱贤元、郑元蓉应对其上述债务在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朱贤元、郑元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慧鲸中心借款本金4,360,602.69元；2.朱贤元、郑元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鲸中心利息125,768.26元；3.朱贤元、郑元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鲸中心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4,486,370.95元为基数，按照涉案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与朱贤元、郑元蓉签订的《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4.朱贤元、郑元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鲸中心律师费195,000元；5.如朱贤元、郑元蓉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判决义务，慧鲸中心、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可以与朱贤元、郑元蓉协议，以朱贤元、郑元蓉名下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由慧鲸中心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限额的部分归朱贤元、郑元蓉所有，不足部分由朱贤元、郑元蓉继续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4,270元，减半收取计22,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7,135元，由朱贤元、郑元蓉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提交以下证据：1.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信贷部经理陈豪的微信聊天记录。2.与慧鲸中心员工翁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翁经理现任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信贷部经理。上述证据旨在证明，朱贤元、郑元蓉在发生借款逾期前就积极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的信贷部经理沟通还款方案，但最终由于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将债权转让给慧鲸中心，才产生了逾期利息及律师费。被上诉人慧鲸中心针对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聊天记录的对象是否是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其次，根据《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第13.2条的约定，对于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作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债权转让后，受让人是否取得原合同权利的问题。根据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厦门银行上海分行与慧鲸中心签订《不良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慧鲸中心，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朱贤元、郑元蓉，故慧鲸中心合法取得系争《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现慧鲸中心依据《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朱贤元、郑元蓉主张逾期利息，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朱贤元、郑元蓉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慧鲸中心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现朱贤元、郑元蓉认为律师费过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朱贤元、郑元蓉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贤元、郑元蓉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20元，由上诉人朱贤元、郑元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