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启同，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被洞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洞口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志鹏，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光艳，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洞口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宇思，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启田，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1日被洞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启同、彭光艳、彭启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0525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启同、彭光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周泽州、检察官助理何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启同及其辩护人彭志鹏、上诉人彭光艳及其辩护人张宇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11月13日，黄桥镇人民政府将坐落于××村××艺场部分面积承包给袁立泉用于搅拌场及其他种养项目，面积为40亩，期限18年，自2018年11月16日到2036年11月16日。当时，山狮园艺场的林地及林木所有权人登记为黄桥镇企业办。2018年12月13日，洞口县黄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2019年7月15日获得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肖某。2019年8月8日，洞口县发改局批复同意洞口县黄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调整后项目名称为年产20万方混凝土建设项目，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肖某。和源村彭姓村民认为在山狮园艺场修建搅拌站占用彭家人祖坟（叶家山林地），彭光艳遂组织村民集资用来维权和上访，彭启同就提出组织村民去闹事，到政府部门去上访，要搅拌站出点钱，否则就不准建搅拌站。为此彭启同组织和源村的彭姓村民在和源小学开了几次会，决定要村民去阻止修建搅拌站，并就此去政府部门上访，同时彭启同安排了村民彭某3、彭俊华等四人到搅拌站守着，一旦发现搅拌站施工，就打电话叫村民过去阻工闹事。2019年7月，和源村（原光源大队）部分村民就原光源大队叶家山林地与山狮园艺场林地权属纠纷一事向黄桥镇人民政府进行了信访，黄桥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到争议地点进行踩点定界，但没有形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2日，黄桥镇人民政府建议信访的和源村村民在协商处理不成的情况下，可向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裁决。2019年8月15日，洞口县黄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始在租赁的山狮园艺场土地上修建水泥搅拌站（以下简称黄发搅拌站）。2019年10月10日，邵阳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将彭祥奇等人反映的黄发搅拌站违规占地修建水泥搅拌场地的问题线索转洞口县自然资源局办理。2019年10月31日，洞口县自然资源局向黄发搅拌站的肖某下达了立即停止施工行为，听候处理的通知。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彭启同、彭光艳组织、指挥洞口县黄桥镇和源村彭姓村民多次在黄发搅拌站阻工闹事，致使该搅拌站无法进行施工，被告人彭光艳亦来到阻工现场。2019年9月11日上午，彭启同组织村民到黄发搅拌站阻止施工。2019年9月16日上午，彭启同组织村民带了锄头、锤子等工具来到搅拌站，被告人彭启田等村民在被告人彭启同的煽动下手持铁锤、锄头等工具将黄发混凝土搅拌站的电动机、水泥柱等财物损坏，其中被告人彭启田手持铁锤将黄发搅拌站的水泥柱等财物砸坏，黄发混凝土搅拌站被损坏东西经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损失价值为48531元。2019年9月17日上午，彭启同再次组织人员到搅拌站阻工，砸机械设备、水泥桩、基础设施等，还拆走一些螺栓螺杆。2019年11月3日，黄发搅拌站再次施工，彭启同再次召集村民去阻工并将电焊机拆掉抬到了黄桥镇人民政府。2019年11月7日，彭姓村民将黄发搅拌站的电焊机抬到县政府门口上访。原判采信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人周某、谢某、陈某1、陈某2、彭某1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照片，情况汇报，集资微信账单，辨认笔录，价格评估报告书，被告人彭启同、彭启田、彭光艳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启同、彭光艳、彭启田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启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彭光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彭启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彭启同上诉提出：他是合法维权。2019年9月16日，其没有案发现场，不存在教唆、指挥村民对黄发搅拌站的财物进行打砸等事实；侦查机关未让其进行现场指认，程序违法；价格评估报告书存在评估不全面、没有送达给上诉人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020年9月17日，彭启同与他人在洞口县信访局上访，故其不可能在犯罪现场；价格评估报告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程序违法，证据存疑；黄发搅拌站及全体股东对彭启同已经谅解且明确要求司法机关对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建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宣告彭启同无罪。上诉人彭光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其有阻工的意图，但没有毁坏财物的犯意；其是案发后去的现场，故其从犯罪时间、预备、实施等阶段上没有参与实施组织、指挥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认定其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证据单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宣告彭光艳无罪。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鉴定被毁坏财物的评估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启同、彭光艳组织、指挥村民在黄发搅拌站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彭启田伙同他人在黄发搅拌站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彭启同、彭光艳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时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启田积极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启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彭启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彭启同上诉提出：他的行为系合法维权。经查，2019年8月8日，黄发搅拌站经洞口县发改局批得同意在洞口县山狮园艺场修建搅拌站，因彭启同所在的和源村村民认为占用了彭家人祖坟（叶家山林地），彭启同等人遂以此为由多次组织该村彭姓村民前往阻工闹事，且分别于同年9月16日、17日对搅拌站施工的发电机等财物进行打砸，造成财物毁损价值达48531元，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不属于合法维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启同上诉提出，2019年9月16日，他没有到案发现场，不存在教唆、指挥村民对黄发搅拌站的财物进行打砸等事实；辩护人辩护也提出：2020年9月17日，彭启同与他人在洞口县信访局上访，故其不可能在犯罪现场。经查，2020年9月16日及17日，彭启同二次组织、指挥村民在黄发搅拌站实施毁坏财物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证人肖功喜、张居文、张某、国太、张文武等多人的证言证明，还有同案人彭启田、彭光艳的供述以及其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启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侦查机关未让彭启同对毁坏的财物及现场进行指认，也没有对待评估的发电机等物品进行保护、封存，价格评估报告书没有送达给彭启同，评估不全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彭光艳的辩护人辩护也提出，价格评估报告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对损毁财物及现场进行指认并非侦查取证的必经程序。本案中，侦查机关已对涉案物品和现场进行了必要的现场勘验和拍照。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毁损物品进行价格评估的程序合法，评估方法科学，评估意见客观、真实，其作出的价格评估书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启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黄发搅拌站及全体股东对彭启同已经谅解且明确要求司法机关对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宣告其无罪。经查，黄发搅拌站及全体股东对彭启同虽然表示谅解且明确要求司法机关对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彭启同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光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其有阻工的意图，但没有毁坏财物的犯意；彭光艳是案发后去的现场，故其从犯罪时间、预备、实施等阶段上没有参与实施组织、指挥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认定其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证据单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彭光艳无罪。经查，本案中，彭光艳牵头组织和源村彭姓村民集资用来维权上访及对黄发搅拌站进行阻工闹事，并多次前往阻工闹事现场，上述事实不仅有同案人彭启同的供述，而且还有证人彭某2、彭某3、张某等多人的证言证明，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彭光艳在阻工闹事过程中系组织者，对于彭姓村民在阻工闹事过程中毁坏财物的行为具有概括的犯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对其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高飞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奎代理书记员  李挚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