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3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理明，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平，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颖欣，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和平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孟祥然，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清，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白族，大学文化，时，住天津市河东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娜，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大学文化，时，住天津市红桥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郝峰，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大学文化，时，住天津市河东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培旭，曾用名刘丕旭，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大学文化，时，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为天津市静海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旭，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大专文化，时，住天津市西青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哲，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津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海明，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天津市蓟州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理明、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理明、穆颖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检察机关查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理明欲成立一家跨境支付公司，因缺少资金，遂于2015年1月份，与被告人穆颖欣、卓立伟（另案处理）协商后，注册成立鼎信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公开宣传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经天津诚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鼎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涉案投资人人数194人，吸收资金金额人民币214,845,000元。其中，作为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段清涉及投资人9人，投资金额人民币18,440,000元；被告人于娜涉及投资人17人，投资金额人民币35,520,000元；被告人郝峰涉及投资人10人，投资金额人民币40,380,000元；被告人刘培旭涉及投资人34人，投资金额人民币22,200,000元；被告人张旭涉及投资人15人，投资金额人民币30,430,000元；被告人吴哲涉及投资人18人，投资金额人民币11,170,000元；被告人于海明涉及投资人8人，投资金额人民币12,940,000元。2020年1月2日，被告人杨理明、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经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段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郝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刘培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于海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穆颖欣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3,757.2元；被告人段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2,037.2元；被告人于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0,897.2元；被告人郝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6,124.2元；被告人张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9,901.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审计报告、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理明、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理明、穆颖欣与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系共同犯罪，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均有退赔情况，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杨理明、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理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穆颖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吴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于海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理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穆颖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段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于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郝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刘培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张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吴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于海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于海明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对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于海明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十二、穆颖欣退赔款人民币273,757.2元、段清退赔款人民币232,037.2元、于娜退赔款人民币230,897.2元、郝峰退赔款人民币156,124.2元、刘培旭退赔款人民币200,000元、张旭退赔款人民币199,901.7元、于海明退赔款人民币70,000元，依法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十三、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理明、穆颖欣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理明申请调取证人庄某、丁某、徐某的证言，并且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的部分证据与事实不符，其是鼎信公司的借款方；本案尚有部分证据在搜集、查找中，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原审法院忽略其辩护意见，剥夺其辩护权，有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进行重审，给予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穆颖欣，杨理明只是向穆颖欣借款，应由涉案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2）杨理明系从犯；（3）杨理明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恶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杨理明从轻处罚。上诉人穆颖欣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谅解书等证据，并且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穆颖欣系从犯；（2）穆颖欣具有自首情节；（3）穆颖欣系初犯、偶犯，且积极主动退赔，具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的强烈意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穆颖欣从轻、减轻处罚，依法改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如下检察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理明、穆颖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引用法律条文得当，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除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依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以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法庭确认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杨理明对于鼎信公司非法进行理财融资的全部犯罪过程具有预谋、主使、参与、获利的行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对杨理明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原审判决认为杨理明、穆颖欣、段清、于娜、郝峰、刘培旭、张旭、吴哲、于海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不认定为单位犯罪，不认定杨理明、穆颖欣构成从犯，符合规定。3关于对上诉人的量刑。经查，原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杨理明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穆颖欣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上诉人穆颖欣的辩护人所提谅解书等证据，尚不足以对穆颖欣的量刑产生影响。4关于原审法院对杨理明辩护权的保障。经查，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已依法履行通知辩护职责，杨理明在被告知家属解除辩护律师的委托关系之后，坚持自己辩护，拒绝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辩护，并且在原审庭审时充分发表了意见，杨理明庭后出具的书面材料亦入卷备查；对于杨理明所提辩解，原审判决依法进行了评判。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杨理明依法享有的辩护权。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理明、穆颖欣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意见，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田 虎审判员  刘宗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