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涛，男，1998年5月3日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开江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纯玉、徐珺，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龙，男，1970年10月19日，汉族，住无锡市新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陈永涛因与被上诉人周应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所谓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提供劳务，雇佣人给付报酬。确认雇员与雇主的核心是，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如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认定为雇佣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及其父母三人到其金捷公寓的厂房里从事将废旧塑料粉碎成塑料粒子的工作。上诉人提供劳务，每天下午4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在被上诉人的金捷公寓厂房里工作，废旧塑料和粉碎机器都是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安排、监督上诉人工作并按月支付报酬。被上诉人亦认可与上诉人系雇佣劳动关系。在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明确指出同意上诉人在其工厂帮忙，并且安排上诉人不要上机，还打比方上诉人作为其雇佣的装卸工不听从指挥去驾驶车辆。从被上诉人的陈述说明两个问题：1.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系雇佣劳动关系；2.雇员未听从雇主的工作安排，擅自上机。并且录音中，颜林(陈永涛亲戚)指出陈永涛的事故肯定是在被上诉人厂里上班发生的，被上诉人也没有否定，只是解释事出有因。录音证据中上诉人一直主张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并且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工作，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同时忽略被上诉人自认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的陈述，坚持认定陈永涛对周应龙“始终强调陈永涛来无锡是探望父母，周应龙并未授权或指示陈永涛操作机器”的陈述未加反驳，并据此认为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说明一审法院没有厘清雇佣关系和帮工关系的法律特征。帮工关系特征在于无偿性，陈永涛的工作并非无偿，周应龙支付陈永涛及其母亲的工资都是由其父亲代领然后转交给陈永涛，周应龙虽未单独就陈父、陈母、陈永涛的劳动约定或支付报酬，但是周应龙雇佣陈永涛及其家人，并支付三人工资已经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陈永涛与其母亲都受周应龙雇佣，工资由陈父代领，陈永涛和陈母在和周应龙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并未证明陈永涛与其父母系无偿帮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可陈永涛母亲与周应龙形成雇佣关系，却认定陈永涛与其父母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这一判断令人匪夷所思。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明显有误。上诉人在正常送料过程中发生意外，右手被塑料卷进碎料机中造成右手五个手指不同程度截断的后果，上诉人无过错；而被上诉人在此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以下过错：1.作为雇主，在没有粉碎塑料粒子的相关资质前提下仍然雇佣劳动者进行粉碎塑料粒子活动。2.对雇员未经培训即允许其上机操作。3.要求雇员每天下午4点到次日7点期间工作，此时间段的工作环境的光线很差，人体很困倦疲乏，很难集中注意力，极易发生危险事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防护措施，这个工作时间和环境很容易发生人身安全事故；粉碎塑料粒子的机器没有任何注意事项、操作说明及危险防范措施。4.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说陈永涛并非来工作，是来玩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天天见面，却从未制止其进入厂区，未尽到审慎的安全防范和监督义务，存在严重过错。5.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系人身损害法律关系，并认可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存在明显严重过错，被上诉人自认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仲裁答辩状中自认与上诉人之间系人损法律关系，又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对此次事故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至少80%的赔偿责任，何况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无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淆，严重损坏上诉人利益。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上诉，请依法公正判决。周应龙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没有可以改判的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永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应龙支付医疗费120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护理费10800元、伤残赔偿金524601.60元、误工费1048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325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684429.60元；2.周应龙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周应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日，陈永涛进入周应龙位于金捷公寓的厂房里从事废旧塑料粉碎成塑料粒子的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周应龙未给陈永涛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9年6月11日凌晨，陈永涛在将废旧塑料投放到粉碎机时，右胳膊被塑料胶带缠住，右手被带到机器内，导致右手5个手指不同程度压伤缺损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致残程度为六级伤残。周应龙作为雇主，没有粉碎塑料粒子的相关资质，且从未指导陈永涛如何操作机器，也没有在机器上标明操作方法、注意事项及危险防范措施，未尽到管理义务，对陈永涛发生严重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周应龙一审辩称，陈永涛父母受雇于周应龙进行粉碎废旧塑料工作，陈永涛至无锡是到其父母处玩，并非受雇于周应龙，周应龙对于陈永涛帮忙从事粉碎塑料工作是不知情的，且一再跟陈永涛父母说不要让陈永涛操作机器。陈永涛操作机器进行粉碎废旧塑料工作是帮其父母，与其父母是帮工关系，应由陈永涛父母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陈永涛擅自操作机器导致损害发生，陈永涛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纠纷经过2019年3、4月陈永涛父母受雇于周应龙在金捷公寓一厂房内进行废旧塑料粉碎工作，周应龙承租该公寓内另一间房屋供陈永涛父母居住使用。2019年4、5月，陈永涛至该处与其父母共同居住。2019年6月11日，陈永涛在金捷公寓厂房内操作粉碎机粉碎废旧塑料时右手不慎卷入机器内受伤。2019年10月24日，陈永涛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周应龙间存在劳动关系，称其2019年4月1日进入无锡市新区新安阿龙废旧物资收购站工作，该收购站的经营者是周应龙，因该收购站于2019年8月20日注销，故要求确认与周应龙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驳回陈永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二、双方关系情况周应龙称双方不构成劳务关系，理由如下：1.其雇佣陈永涛父母在金捷公寓内从事粉碎塑料工作，2019年5月左右其看到陈永涛在该处，经询问，陈永涛父母称陈永涛因与就职公司关系闹僵遂辞职至此，其以为陈永涛至此探亲，就没有多问，但其一再告知陈永涛父母不要让陈永涛操作机器；2.陈永涛父母粉碎的塑料是其在外收购后送至金捷公寓，其在金捷公寓时并未见过陈永涛帮忙，都是陈永涛父母从事粉碎、打包工作，且因粉碎塑料粒子的机器只有一台，即使陈永涛帮忙也不会对产量有影响，陈永涛至此前后陈永涛父母报酬并未有明显变动；3.其按照粉碎塑料粒子吨数给陈永涛父母结算报酬，报酬均是支付给陈永涛父亲，陈永涛是为其父母帮工。陈永涛称其是应周应龙的招聘从事塑料粉碎工作，且周应龙对其在此从事塑料粉碎工作是知晓的，虽其提供的每日碎粉吨数、每月报酬记账凭证是其父亲记载，报酬也是由周应龙交给其父亲，但是其父亲代为收取报酬，并不能据此否认其与周应龙间的雇佣关系。陈永涛对其所称的应周应龙招聘从事塑料粉碎工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其父亲自行记载的每日粉碎吨数、每月报酬记账材料证明其从事粉碎塑料工作后三人收入较之前其父母二人收入每月增加7000元至8000元。周应龙对上述自行记载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因双方报酬均是现金结算，亦未签字，故对报酬情况并无证据证明。为证明双方间是劳务关系，陈永涛提供其母亲、亲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周应龙夫妻在事故发生后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时的谈话录音为证。该谈话录音中周应龙多次强调以为陈永涛来此来探亲，且告知陈永涛父亲即使让陈永涛来帮父母忙也不能上机器，事发前并不知晓陈永涛操作机器。三、损失情况1、医疗费2019年6月11日，陈永涛入住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7月30日出院共计产生医药费57753.11元，该部分医药费已由周应龙垫付。另陈永涛自行支付诊疗费75元、购买医疗辅助器械花费1133元。双方对于自行支付的费用均提供发票、明细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误工费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永涛的误工期限进行了鉴定，2020年7月8日该所出具结论对陈永涛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陈永涛称其父母2019年3月在周永龙处粉碎塑料粒子的收入为10422元，2019年4月、5月其参与后收入分别为17253元、18603元，误工费主张按每月8000元计算，共计104800元。另陈永涛提供其与苏州智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9年4月10日收到工资3591.73元），称3591.73元是陈永涛2019年3月扣除社保、公积金的实发工资，折算税前工资应当超过4000元，即使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周应龙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情况，亦应按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59317元来计算误工费。周应龙认为陈永涛上述所称收入情况仅是自行书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周应龙雇佣陈永涛父母粉碎塑料粒子是按照粉碎吨数计算报酬，陈永涛父母每月报酬为7000元至8000元，因粉碎塑料粒子主要工作是机器完成，而仅有一台机器，陈永涛参与后粉碎吨数并无明显增长，对应的报酬亦未增加，同意按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陈永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为8000元，对其主张按照8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陈永涛主张的参照2019年江苏省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经计算，误工费为24715元。3、护理费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永涛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陈永涛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周应龙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80元计算。陈永涛主张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法院对护理费10800元予以确认。4、交通费陈永涛称事故发生后产生若干交通费，因票据未妥善保管仅能提供830元的发票，但主张1500元。周应龙仅认可交通费500元。考虑住院期间必要陪护家属往来医院的合理费用，结合陈永涛提供的票据，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5、住宿费陈永涛主张自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间按每月2500元标准计算住宿费32500元，理由为其父母在周应龙处工作期间，周应龙提供住宿，陈永涛受伤后仍居住在提供的住处，但周应龙并未承担房租，该期间的房租由其自行支付，应由周应龙承担。为此提供无锡市成祥振发物业有限公司开具的房租、水电费发票予以证明其支付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房租及水电费共计8589.15元。周应龙称其承租的房屋并非无锡市成祥振发物业有限公司所有，其已经缴纳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房租，且陈永涛主张住宿费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周应龙就其所称的已支付2019年6月至12月房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陈永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产生的住宿费用，法院对住宿费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永涛主张自2019年6月11日住院治疗至7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49天，按照每天8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周应龙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40元计算，且周应龙已在第九人民医院充值伙食费2800元。陈永涛对周应龙已充值住院期间伙食费2800元予以认可。因陈永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法院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50元，周应龙已支付的2800元在陈永涛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抵扣。7、营养费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永涛的营养期评定为60日。陈永涛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周应龙主张按每天30元计算。陈永涛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调整营养费为1800元。8、残疾赔偿金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永涛的致残等级评定为六级。陈永涛主张残疾赔偿金524601.60元，计算方式为（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周应龙对该计算方式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永涛认为事故造成其六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周应龙称根据法律规定六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5000元，具体其是否需要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相应金额由法院依法裁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对话录音、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宜中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永涛与周应龙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周应龙雇佣陈永涛父母从事粉碎塑料工作，粉碎的塑料来源于周应龙在外回收，使用的机器亦是周应龙提供，周应龙按照粉碎吨数为陈永涛父母结算报酬，双方构成雇佣关系。陈永涛对其所称其是应周应龙聘请至该处从事粉碎工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而从陈永涛提供的录音中显示周应龙始终强调陈永涛来无锡是探望父母，周应龙并未授权或指示陈永涛从事粉碎塑料工作，还一再强调不能让陈永涛操作机器，而陈永涛一方对此并未反驳，说明周应龙与陈永涛之间并没有雇佣的合意。陈永涛亦认可报酬是周应龙支付给其父亲，每日碎粉吨数、每月报酬记账凭证都是其父亲记载，周应龙并未单独就陈永涛的劳动约定或支付报酬。从当事人关系性质上看，陈永涛与其父母形成帮工关系，故对于陈永涛主张其与周应龙间系雇佣关系，周应龙应就其受伤承担雇主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周应龙与陈永涛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但周应龙自5月份即知晓陈永涛至其父母处共同生活，而陈永涛父母的生活场所和从事雇佣活动的场所均在同一地方，故陈永涛的到来对作业安全显然有不利影响，但周应龙对此并未采取相应的防免措施，存在一定过错，故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周应龙应对陈永涛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经核算，陈永涛的各项损失金额共计624327.71元，其中周应龙已垫付60553.11元。根据陈永涛的致残程度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周应龙支付陈永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周应龙仍需赔偿陈永涛69312.4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应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永涛69312.43元。二、驳回陈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减半收取2086元、保全费277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6956元，由陈永涛负担6300元，周应龙负担656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永涛与周应龙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及对于陈永涛的损害，周应龙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确认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一般从当事人是否受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来分析认定，如符合上述情形，可认定为雇佣关系。具体到本案，首先，周应龙否认雇佣陈永涛。其次，周应龙雇佣了陈永涛父母从事粉碎塑料工作，周应龙提供的机器给陈永涛父母使用。由于周应龙是按照粉碎吨数与陈永涛父母结算报酬，陈永涛为帮助父母操作机器，符合人之常情，但并不能以此证明陈永涛受周应龙的雇佣。陈永涛也无证据证明周应龙授权或指示陈永涛从事粉碎塑料工作。再次，陈永涛操作机器的成果，也是由周应龙与其父亲结算支付给其父亲，周应龙并未单独支付陈永涛的劳动报酬。由此，可以看出周应龙只认陈永涛父母而不认陈永涛。综上，陈永涛与周应龙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关于对陈永涛的损害周应龙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陈永涛与周应龙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但周应龙明知操作粉碎塑料粒子的机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陈永涛至其父母处共同生活，而陈永涛父母的生活场所和从事雇佣活动的场所均在同一地方，陈永涛的到来对作业安全显然有不利影响，但周应龙对此并未采取相应的防免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周应龙应对陈永涛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陈永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永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陈永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