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民申8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北京华辰饭店****。 法定代表人:穆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柯，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德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孟寨乡王,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孟寨乡王楼村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小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辉，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耀华，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河南德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耀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民终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生效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德汇公司有新的证据能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的证据系赵耀华单方伪造，且赵耀华做了虚假陈述，案涉工程前期是由案外人黄建光施工，后期才是由赵耀华施工。即赵耀华诉请的案涉工程款并非赵耀华一人所有，赵耀华非法侵占黄建光的利益，案涉工程结算总价评估报告书中包含了案外人黄建光的工程量。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应付工程款时，未依法扣除税款和双方约定的管理费，适用法律错误。最后，原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赵耀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而原审判决案涉合同无效，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中煤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生效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中煤公司与德汇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系中煤公司为协助德汇公司融资而签订，不存在劳务分包的意思表示，中煤公司虽向德汇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但封面页手写“本文件仅限银行融资使用,它用无效”。2.中煤公司中标PPP项目之前，商丘市睢阳区公用事业局（以下简称睢阳区事业局）已将三明路发包给德汇公司,中煤公司与德汇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将案涉工程直接发包给德汇公司的是睢阳区事业局，赵耀华及德汇公司的施工行为与中煤建工无关，中煤公司对德汇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赵耀华无权请求中煤建工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对事实的认定以(2019)豫14民初71号案(以下简称71号案)审理《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效力之结果为依据，为避免出现矛盾判决，本案应中止审理。二、退一步讲,二审判决认定中煤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德汇公司工程款为990万元的证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认定上述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是《工程统计(中煤建工集团二标段)已完成工程量》(以下简称工程统计已完工程量)，该文件仅有德汇公司和监理单位项目部盖章。《工程统计已完工程量》超越了监理公司约定和法定权限，对业主方和中煤公司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且《工程统计已完工程量》虚构工程款，与实际严重不符，另案判决已经明确该《工程统计已完工程量》不能证明中煤公司与德汇公司的计算金额，存在“同案不同判”。2.赵耀华负有证明中煤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德汇公司工程款数据的举证责任。3.原审法院并未要求德汇公司提供鉴定材料，直接认定本案无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中煤公司对赵耀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煤公司并非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中煤公司与赵耀华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中煤公司并非司法解释规定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德汇公司才是违法分包人。2.中煤公司也并非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的发包人。司法解释中的“发包人”。3.司法审判实践中，在多层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权利的对象仅为业主（发包人）以及合同相对方，与实际施工人无直接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只能以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协助案件事实的查明。据此，赵耀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向无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中煤公司）主张工程款。 赵耀华对德汇公司答辩称，1.德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以及申请的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2、德汇公司申请再审是为了妨碍本案判决生效，恶意虚构编撰的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严重不符的。在本案历次诉讼过程中，德汇公司员工、实际控制人张宜敬以及本案的徳汇劳务的代理人张迎辉律师均参与了，但德汇公司从未提起过有案外人施工而是对赵耀华诉求部分没有任何异议。黄建光与赵耀华是合同相对人，前期的部分工程确实由黄建光施工的，但是权利由赵耀华来享有。黄建光可以另案起诉赵耀华主张工程款，此不是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3.本案合同是赵耀华与德汇公司签订的，工程总价款经过鉴定确定，原审认定事实无误。4.原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有权力认定，因赵耀华系实际施工人，原审确认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赵耀华对中煤建工再审申请答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系中煤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德汇公司，德汇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赵耀华，赵耀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了工程机械、人力、财力等，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明确的。从原审证据也能够证明赵耀华是与德汇公司签订合同的人，而中煤公司是与德汇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三方的法律关系是清楚和明确的。2.中煤公司所称首页备注内容不能否认本案工程实际情况，本案基本事实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且直至本案的再审，中煤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其与其他主体签订过相应的合同否认其与德汇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3.赵耀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地下管网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在找德汇公司算账的时候遭到拒绝，理由就是发包人中煤公司不与其进行确认。在这种情况下，赵耀华向第三方提出造价评估申请，评估出来的结果也是依据现场的勘查及案涉工程合同定价来确定的，该评估结果得到了德汇公司的认可，中煤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过异议但并未对该报告提出重新评估申请。监理公司制作的监理清单有涉案工程标段的工程价款，真实客观。综上，赵耀华不但提供了其本人与德汇公司签订合计价方式的基础上应得的工程款，同时也提供了中煤公司欠付德汇公司的工程款数，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中煤公司在欠付德汇公司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德汇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经查，德汇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不是由赵耀华一人完成，案涉工程款有案外人黄建光施工部分。赵耀华认可黄建光施工的事实。本院认为，黄建光施工部分案涉工程属实，但德汇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并不是黄建光。赵耀华依据其与德汇公司签订合同起诉要求工程款，德汇公司在原审中从未对赵耀华的诉讼主张提出异议，黄建光施工系诉讼之前发生的事实，并不是新证据或新事实，德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审未提出该抗辩意见的正当理由，该部分事实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黄建光可依据相关合同等向赵耀华另案主张工程款。德汇公司另称工程款应当扣除税款和管理费的意见。经查，德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案涉工程款税款的证据，而管理费系双方回避法律有关强制性规定、由德汇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赵耀华个人施工产生，德汇公司不应当从违法行为中获益，因此原审对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适当。因合同效力系法院依职权审查内容，原审确认德汇公司与赵耀华所签合同无效并根据无效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处理并未超出赵耀华的诉讼请求。 关于中煤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经查，中煤公司与德汇公司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德汇公司。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具体。中煤公司所称合同的备注不能否认上述发包事实，且中煤公司并未提交其与其他主体就案涉工程签订并履行协议的证据，原审认定中煤公司与德汇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适当。赵耀华与德汇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赵耀华提交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德汇公司对此身份不持异议。监理公司作为与中煤公司签订监理合同的主体，根据监理情况，与德汇公司进行决算具有法律效力。原审依据监理公司与施工方作出的决算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中煤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向施工方德汇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为990万元，原审判决中煤公司在欠付该990万元的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适当。 综上，德汇公司、中煤公司的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德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秀敏 审判员  孙 明 审判员  邹新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