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公寓辅楼二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晖，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男，1979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伟，男，1981年8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旭俊，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荷花池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徐文伟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荷花池业委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晓系2016年成为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徐文伟系2015年成为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其二人享有业主知情权的时间应从其成为业主之后，对其成为业主之前不应享有知情权。且其二人诉请的内容是要求公开自2010年至2020年的相关资料，对于2017年之前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查明荷花池公寓第六届业主委员会的任期是2017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及其组成人员名单。法院既然判决公开自2010年至2020年业主委员会的相关资料，那也应该载明自2010年至2017年以来的业主委员会组成人员名单及其应当承担的公开义务。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公开荷花池公寓小区的住宅维修基金的筹集使用情况，因本小区的公共维修基金一直由钟楼区房产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代管，原审原告如需查阅，可自行到该部门进行查阅。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公开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或业委会的决议或会议记录，以及业委会的相关会议纪要、增补业委会委员和业主代表公告等内容，均已在小区宣传栏中进行过张贴、公示过。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公开荷花池公寓小区业委会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委会关于续聘物业服务公司均通过业主征求意见、业主委员会会议决议，都在小区宣传栏中进行过张贴、公示。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公开荷花池公寓小区所有共有部分设施的使用处分情况及收支情况。业委会对2017年～2019年荷花池公寓公建配套收支情况均予在小区宣传栏中进行过张贴、公示过。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公开荷花池公寓小区车位、车库及处分情况。根据物业服务合同，本小区的车位、车库的使用管理都是委托给物业公司。原审原告如需查阅，可到物业公司进行查阅。综上，原审被告已经张贴、公示过的内容，不应重复张贴。原审原告享有知情权的内容也仅限于成为业主之后，且其诉请的内容有的己过诉讼时效。再者，原审原告仅是要求对其公开，并非要求张贴。况且，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所诉请的内容，原审被告的相关材料都己在法庭上向其公开过。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40元（原告己预交)，由被告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委员负担”，即便被告败诉，也是应由荷花池业主委员会负担，而不是业主委员负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晓、徐文伟辩称，一、上诉人已无诉讼主体资格。荷花池第六届业委会的九名委员中有五人不符合业主委员会的任职资格，已经根据《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进行重选，2020年11月16日街道办事处委托荷花池社区居委会发布《告业主书》，宣布第六届业主委员会不符合委员资格，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筹建。2020年12月8日，发布《荷花池公寓第六届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组成成员公告》确认筹备组成立，第六届业委会失去法律效力，上诉人已失去主体资格，冒用业委会名义于2020年12月26日加盖了荷花池街道保管的公章。二、业主知情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业主知情权的主张只受主体身份（业主身份）和空间（物业区域）之限制，类比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于应公开的或申请公开的信息，亦未作时间限制。三、应届业委会有义务提供答辩人主张的时间范围内的信息内容。一审被告为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第六届业委会，作为一名应届业委会成为诉讼主体理所当然。被上诉人主张的信息公开时间范围所追溯的义务主体暨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业委会，是逐届更替产生的，第六届业委会主任倪小嫦是第五届业委会委员，第五届业委会主任陈芳大也是第四届业委会成员，新一届业委会成立与上届业委会亦有资料保管、交接义务，因此，第六届业委会完全有义务提供被上诉人主张的时间范围内的信息内容，不存在仅需提供当届任期任职时间范围内的信息之说。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信息不全，不足以满足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要求公开公共维修基金的使用情况和金额，不是诉公共维修基金的管理权。业委会称公示过的信息并不妨碍业主知情权的主张。五、上诉人未尽到作为业主委员会的责任义务。上诉人一审中陈述业委会账目由物业公司代管，但业委会应有独立账户，物业公司账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将业主公共收益交物业公司处置，丧失业委会基本作用，完全不对业主负责，沦落为第三方利益的工具人，因此一审中提供的收支情况和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体现本案的诉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张晓、徐文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公开本届业主委员会委员换届选举的原始资料、委员及主任任职资格材料，全部委员的基本情况，所有业主代表产生的办法及任职资格材料，本届业主大会（含业主委员会）公章的使用审批登记表；2.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对公账户、公益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3.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荷花池公寓小区的住宅维修资金的筹集、全部使用情况；4.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管理规约、议事规则；5.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所有决议及会议记录；6.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业主委员会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服务合同；7.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荷花池公寓小区所有共有部分设施（包含：停车场、商铺、户外广告、电梯广告、快递柜、移动基站等）的使用处分情况和经营收支账目（包含：管理费、租金、水、电费等）；8.公开自2010年到2020年的荷花池公寓小区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含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和收支账目；9.诉讼费用由荷花池业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我们系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公寓小区的业主，小区业主委员会自2010年至2020年以来，管理混乱，财务收支不透明，从不公开依法应公开的信息，导致自我们入住小区以来，从未看到过业委会办公室及所有任职委员、业委会制定的关于该小区的管理规定、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及业主共有部分的使用、收支等资料，对于小区公共财产的经营情况一直不甚了解，业主委员会也未以明确的方式向广大业主披露相关情况。我们曾向荷花池业委会针对本小区管理、人事、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收支情况等提出了众多质疑，以及物业公司对于小区的维护和维修等工作存在居多推诿，使得小区管理和维护现状不佳，要求荷花池业委会公开上述信息，并与物业公司进行交涉。对于多次提出的要求，均未得到答复。我们认为作为业主对小区公共事务和物业管理的相关事项享有知情权，可以向业委会要求公布、查阅依法应当向业主公开，且确由业委会和物业公司掌握的情况和资料。而荷花池业委会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关于公开本次诉讼业主委员会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的相关的程序以及律师费的转账支付明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张晓系常州市荷花池公寓x幢x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徐文伟系常州市荷花池公寓x幢x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述房屋均位于常州市荷花池小区内。荷花池业委会第六届业主委员会届期为2017年3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由倪小常担任主任，由王俊文、耿东福担任副主任，委员有胡心霞、马锦芳、赵东辉、陈方大、莫志全、邹生荣。2020年6月3日，陈方大、邹生荣、马锦芳、倪小常因产权转移，向业委会提出辞呈，现由王俊文担任业委会主任。2018年8月14日、2019年9月17日，荷花池公寓业主大会与江苏高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了服务内容及质量、物业服务费用、物业的使用和维护、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等内容。2020年3月15日，荷花池小区部分业主向荷花池业委会提出公开相关议事规则、专项维修基金、共有部分收支情况等的公开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应当在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的指导下成立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业主对小区公共事务和物业管理的相关事项享有知情权，可以向业委会、物业公司要求公布、查阅依法应当向业主公开，且确由业委会掌握的情况和资料。张晓、徐文伟作为业主，可以向荷花池业委会主张公布由其掌握的情况和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业主有权请求公布、查阅以下资料：(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张晓、徐文伟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分述如下：关于张晓、徐文伟请求公开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筹集使用情况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用于住宅共有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保修期满后的维修及更新，业主有权了解其使用情况。荷花池业委会作为小区全体业主的代表对小区进行管理，对于维修资金的筹集及使用情况应当知晓，而且资金是否由其直接掌握不影响其对维修资金情况的公布，故对张晓、徐文伟的该项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徐文伟请求公开业主大会管理规约、议事规则；公开本届业主委员会所有决议和会议记录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业委会作出的决定、决议和会议记录与业主的权利紧密相关，应予公开，并提供业主查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荷花池业委会虽已提交了相关会议纪要等证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小区向全体业主公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徐文伟请求公开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业主委员会可以代表业主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物业服务合同应当对物业管理事项、服务质量、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出明确约定。物业服务合同与业主的利益亦是密切相关，应当纳入业主知情权的范围，对张晓、徐文伟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徐文伟请求公开本小区停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因此，业主对于小区共有部分停车费的收支分配及停车位处分情况享有知情权。荷花池业委会应及时公布上述信息。故对于张晓、徐文伟要求公开共有部分停车位处分情况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徐文伟请求公开业主大会的对公账户及公益账户的交易明细的诉讼请求以及公开共有设施的处分和收支情况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小区共有部分的财务收支与小区业主具体利益息息相关，业委会应予公布。荷花池业委会虽在庭审中提供了部分经营收支情况，但是并不具体详尽且项目较为笼统，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荷花池业委会已在小区向全体业主公布。张晓、徐文伟要求公开账户的收支明细及公开共有设施的处分收支情况的诉讼请求本质均为公开相关的共有部分的收益，故对张晓、徐文伟要求公开共有设施的处分和收支情况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晓、徐文伟请求公开本届业主委员会委员换届选举的原始资料、委员及主任任职资格材料，全部委员的基本情况，所有业主代表的产生的办法及任职资格材料，本届业主大会（含业主委员会）公章的使用审批登记表的主张以及关于公开本次诉讼业主委员会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的相关的程序以及律师费的转账支付明细这两项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该两项诉讼请求所指向的内容包括在公开业主大会管理规约、议事规则以及公开业主委员会所有决议和会议记录的诉讼请求中，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0年至今的荷花池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筹集、使用情况；二、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0年至今的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和会议记录；三、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0年至今的荷花池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及收益情况；四、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0年至今荷花池小区建筑区划内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驳回张晓、徐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张晓、徐文伟已预交），由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委员负担（二审注：此处应为常州市荷花池业主委员会；张晓、徐文伟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常州市荷花池公寓业主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晓、徐文伟支付）。二审中，张晓、徐文伟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20年6月3日荷花池业委会发布的《关于增补业委会委员和业主代表的公告》，证明第六届业委会倪小嫦、陈方大、马锦芳、邹生荣等8人终止业主代表资格。2.2020年11月16日荷花池社区出具的《告业主书》，证明原第六届业委会有5名委员不符合业委会任职规定，荷花池街道办事处指导召开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大会临时大会，筹建临时大会，筹备组报名开始。3.《荷花池公寓小区第六届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组成成员公告》，证明筹备组成立，原业委会正式失去主体资格。4.《荷花池公寓小区第六届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公告》。证明对原有的48名业主代表的资格审核工作开始，新的业主代表报告工作开始。5.筹备组第二次工作会议纪要，证明确认原48名业主代表中只有金桔、邵嘉在规定时间通过审核，其余未参审人员被取消代表资格。6.荷花池公寓小区第六届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筹备组公告，证明荷花池公寓小区业主代表名单公示，下一步即可以开始新的业委会选举工作。荷花池业委会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张晓、徐文伟于一审中明确要求公开的2010年到2021年止荷花池公寓小区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处分情况及租赁情况（含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主要是西门停车场一块）和收支账户即停车场的停车费，10-12栋、7-8栋楼下的车库，同时张晓、徐文伟明确主张的是业主没有购买的共有车库情况；荷花池业委会认为开发商产权的车位是开发商有权利自己决定是否出租，如果是业主使用的车位，也只自己决定自己使用还是出租，张晓、徐文伟该项主张车位车库处分的情况并不明确，对于停车费用在收支情况中已经有反映。另外，二审中荷花池业委会陈述原业主委员会负责人王俊文已于2020年10月将其住房出售他人，目前业委会人数已不足半数，业委会目前尚处于调整中。经二审向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街道办事处调查了解，荷花池业委会新一届业主委员会尚未成立。二审另查明，张晓名下位于荷花池公寓x幢x室的房屋于2016年12月1日登记；徐文伟名下位于荷花池公寓10幢丙单元801室房屋于2015年11月3日登记。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业主知情权的行使是否受诉讼时效的限制；2.新业主对取得房屋所有权之前的小区公共事务是否具有知情权；3.荷花池业委会第六届业主委员会对本届业委会成立之前的信息有无公布义务；4.荷花池业委会主张已公布的相关情况是否仍应公开；5.荷花池业委会对本小区的公共维修基金筹集及使用情况是否有公开义务；6.荷花池业委会对本小区建筑区划内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是否有公开义务。对于第1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财产权中的债权请求权，业主知情权系基于其房屋所有权地位所取得并享有的固有权利，并非债权请求权，不属于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范围，荷花池业委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对于第2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知情权系业主基于不动产物权而享有的权利，因此原则上业主只能对其物权存续期间的小区信息享有知情权。张晓、徐文伟二人最早于2015年11月3日成为荷花池小区业主，目前也并无证据证明此前业委会的行为对其成为业主后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在成为小区业主之前并无权对小区公共管理行为提出异议，故应调整荷花池业委会就相关信息的公布义务（如物业服务合同、小区共有部分车位车库处分情况、业主议事规则等内容）自2015年11月3日起。另外，因荷花池小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筹集、使用情况及小区内共有部分（包括业主共有的车库、车位）的收益归属全体业主，且相关资金使用和收益情况涉及业主切身利益，张晓、徐文伟在购买小区房屋成为业主后应对上述情况享有知情权。对于第3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业主知情权的行使方式包括公布和查阅，以何种方式保障业主知情权，应综合业主申请公布或查阅文件的性质以及业主知情权的目的进行判定，以实现保障业主知情权和维护业主委员会正常运行、管理的双重目的。本案中，荷花池业委会第六届委员会虽于2017年3月4日成立，但其系此前业委会的延续，在换届交接时亦有义务与上届业委会就相关文件、账目进行清点交接，并妥善保管自业委会成立以来的相关议事规则、会议纪要、决定和公共收益账目，故荷花池业委会以本届业委会成立于2017年3月4日为由认为其对此前形成或产生的相关文件、账目等不负公开义务，对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另外，在相关判决的督促下，业委会才会积极保管、搜集上述资料，才能更好的保护业主知情权；如果因业委会称其不持有本该由其制作或保管的部分资料，法院便驳回业主关于公布或查阅该部分资料的诉讼请求，显然与法律保护业主知情权的初衷相悖。对于第4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业主知情权的行使方式包括查阅和公布，一审认定荷花池业委会应当公布涉案小区的部分事项，荷花池业委会对此提出异议，并主张已通过张贴等方式进行了公示，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显示已完全履行义务，现张晓、徐文伟在无法获得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荷花池业委会应予以公开相关信息。对于第5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业主对小区公共事务的相关事项具有知情权，可以向公布义务主体要求公开、查阅依法应向业主公开，且确由其掌握的资料。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是指经筹集应当用于区分所有建筑物共有部分以及区分所有权人共用设施的维护、修缮和更新费用，该费用涉及业主的切身利益，业主应具有知情权；业主委员会有组织和监督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筹集和使用的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有权请求公布、查阅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同时《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亦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向业主公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虽荷花池业委会认为相关账目由钟楼区房产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代管，但不应免除荷花池业委会的公布义务。对于第6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向业主公布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处分使用情况。本案中，张晓、徐文伟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是“业主没有购买的共有车库的情况”，而不应包括已有产权人的车位或车库的相关情况，一审判决荷花池业委会公开“荷花池小区建筑区划内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已超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根据庭审情况，荷花池业委会明确小区确存在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虽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委托物业服务企业进行管理，但不能免除业委会对相关处分情况的公开义务。故应调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5年11月3日后占用小区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及由全体小区业主共有的车位、车库处分使用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荷花池业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常州市住宅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二、变更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5年11月3日至2020年的业主大会管理规约、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议和会议记录；三、变更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5年11月3日至2020年的荷花池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情况，同时公布2010年至2020年期间小区业主共有部分（包括业主共有的车库、车位及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经营收支账目；四、变更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为荷花池业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布2015年11月3日至2020年占用小区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及由全体小区业主共有的车位、车库处分使用情况；五、驳回张晓、徐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张晓和徐文伟共同负担40元、上诉人荷花池业委会负担40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晓和徐文伟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荷花池业委会交纳，故一二审法院不需再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