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素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住所地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关东社区东城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MA499D2347。负责人：郭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江，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艳平，女，生于1984年12月1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清锐，男，生于1988年12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万洪，男，生于1991年3月4日，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重庆素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艳平、艾清锐、兰万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素居装饰利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曾艳平的工资2409元由被上诉人兰万洪给付，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认识曾艳平，也未雇请过曾艳平。上诉人已经将相关商品房的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兰万洪，并已经按照分包协议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了兰万洪，有上诉人提交的打款凭证予以证实。兰万洪是否聘请曾艳平做搬运工有待进一步核实，因为欠条系在兰万洪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矛盾后出具，难免双方串通合谋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即使曾艳平在上诉人的工地上班，曾艳平也是在为兰万洪提供劳务，因为上诉人与兰万洪之间签订了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是有效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兰万洪虽然辩称该分包合同无效，但目前尚未经过判决等法定程序认定为无效。所有的欠条均系第二次出具，第一次出具欠条的落款处为兰万洪，现在起诉的欠条系兰万洪第二次出具，将欠款人写为上诉人，一审庭审时三方均认可该事实。欠条上加盖的公章不是上诉人的工程专用章，上诉人在与王威的案件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批准，上诉人的工程专用章已经在公安机关备案。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承包过清江山水8-1501商品房就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不认定兰万洪承担给付责任，明显错误。虽然兰万洪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任工程部经理，但法律并未禁止分包给内部员工。所以，分包协议在未确认无效之前都是有效的，上诉人已经将所有装修款项与兰万洪结清，曾艳平若做工属实，应由兰万洪支付工资，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艳平辩称，艾清锐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我到上诉人处做工是事实，工资由谁支付请法院判决。艾清锐、兰万洪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资24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素居装饰利川公司经利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于2019年6月3日，其业务范围为装饰工程及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电线电缆等。2019年11月15日，素居装饰利川公司作为甲方与艾清锐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其中试用期一个月）；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工程部经理岗位，在合同期内，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的业务，工作能力和表现随时调整乙方的具体工作岗位及职责，乙方同意薪随岗调；甲方安排乙方执行公司标准工时工作制度，每周休息1天；甲方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按考核标准执行等。同日，素居装饰利川公司与兰万洪签订了内容设计一致的《劳动合同》，兰万洪担任工程部监理。在前述劳动合同上，甲方均加盖了素居装饰利川公司的公章，乙方艾清锐、兰万洪均予以签名、捺印。同时，为了施工管理的方便，素居装饰利川公司与艾清锐、兰万洪分别签订分包协议，将艾清锐、兰万洪均作为该公司在本市所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所涉工地的项目经理对待。2020年，曾艳平受雇于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在该公司所涉本市清江山水8栋1501室工地从事搬运工作。2020年5月7日，经结算，兰万洪给曾艳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重庆素居装饰集团利川分公司欠曾艳平人工搬运费2409元整，大写贰仟肆佰零玖元整。工地地址清江山水8-1501欠款单位负责人工程部负责人监理兰万洪”，在欠条上加盖了该公司工程专用章。该拖欠工资2409元，在利川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处理时所涉《拖欠工资花名册》中已明确载明。2020年7月21日，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分别向艾清锐、兰万洪下达《关于任艾清锐人事变动通知》、《关于任兰万洪人事变动通知》，主要载明：公司决定辞退艾清锐、兰万洪，并请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天内将工作交接完毕。当日，艾清锐、兰万洪从该公司离职，但至今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后经催要无果，原告曾艳平遂于2020年10月22日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在审理中，因意见分歧，故调解未果。另查明，素居装饰利川公司目前使用的印章分别是财务章、公章、私章、工程专用章、发票章。素居装饰利川公司所涉工地工程款（含材料款、人工费等）的支付，主要采取经材料部、财务部有关人员及总经理审核并签字后，由艾清锐或兰万洪在该公司制作的《工程领款单》上领款人处予以签字，然后由该公司出纳梁媛通过银行向艾清锐或兰万洪转账以支付工程款，再由艾清锐或兰万洪向有关人员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此外，素居装饰利川公司陈述该公司在2020年7月10日前未使用过工程专用章，而艾清锐提交的由该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10日、23日及6月12日下达的《素居装饰停工通知》、《竣工验收通知书》、《停工通知》均加盖有重庆素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工程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已查明事实可知，原告曾艳平与被告素居装饰利川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且从在案的现有证据分析，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劳动合同纠纷项下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结合原告提交的《欠条》以及被告素居装饰利川公司提交的《拖欠工资花名册》所涉内容进行分析，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尚欠曾艳平工资2409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素居装饰利川公司辩称，被告公司已将涉案工地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给了本案被告艾清锐、兰万洪，双方有分包协议以及打款记录，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公司与艾清锐、兰万洪系转包、分包关系，相反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故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素居装饰利川公司还辩称，原告系被告艾清锐、兰万洪所雇请，是在为艾清锐、兰万洪提供劳务，且欠条系艾清锐、兰万洪离职之后由艾清锐、兰万洪给原告出具，其欠条并非被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亲自出具，加盖的公章也不是被告公司备案的公章。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艾清锐、兰万洪代表被告公司雇佣原告从事与该公司业务有关的具体工作；其次，案涉欠条并非兰万洪从被告公司离职之后所出具，而是兰万洪在为该公司正常履职过程中出具，并且欠条无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亲自出具，兰万洪出具欠条的前述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公司承担；最后，关于工程专用章的使用问题，从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情况来看，并不能排除被告公司使用该印章的可能性，被告公司所作解释并不合理，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证据支撑。因此，该辩称理由亦不予采纳。案涉欠条所反映出来的法律关系实为合同关系，显系合同之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综上所述，原告曾艳平主张的尚欠工资依法由被告素居装饰利川公司支付，被告艾清锐、兰万洪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重庆素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曾艳平工资人民币2409元。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素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现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艾清锐、兰万洪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中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艾清锐、兰万洪与素居装饰利川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兰万洪在任职期间为曾艳平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了素居装饰利川公司的工程专用章，该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因此，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应承担曾艳平劳务工资的给付责任。素居装饰利川公司关于其已与艾清锐、兰万洪签订分包合同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工资，其不应向曾艳平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素居装饰利川公司主张曾艳平与兰万洪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其应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素居装饰利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素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