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3民初2616号原告：刘改顺，男，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岩峰山四组，公民身份号码：533××××××××××××037。原告：杨老春，女，汉族，1981年9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岩峰山四组，公民身份号码：533××××××××××××067。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平、冯丽珊，分别系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蔡芳，女，汉族，1991年2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公民身份号码：622××××××××××××548。被告：王国庆，男，汉族，1997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11××××××××××××317。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伦、贺浩，均系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改顺、杨老春与被告蔡芳、王国庆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10日、2021年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改顺、杨老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平、冯丽珊，被告蔡芳、王国庆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改顺、杨老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蔡芳、王国庆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392元、交通费9167元、住宿费2800元、伙食费4620元、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95139元；2、被告蔡芳、王国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蔡芳因私事与两原告的女儿刘绍芹发生争执，于2020年10月16日约21点30分，被告蔡芳带人在刘绍芹塘厦林村的住处（平安住宿）围堵刘绍芹。在一楼围堵期间，被告蔡芳不断粗口谩骂刘绍芹，期间有人报警，民警已经在现场，但被告蔡芳仍然一直辱骂刘绍芹，言语犀利粗俗，不堪入耳。被告蔡芳咄咄逼人的态度，使得刘绍芹精神极为紧张，为了躲避被告蔡芳的辱骂，刘绍芹寻找了机会跑上楼。但被告蔡芳一直对其紧追不舍，一路追其到八楼（楼顶）。此时，刘绍芹已经站在墙边的围栏上，由于被告蔡芳的谩骂，刘绍芹情绪十分激动，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民警多次阻拦被告蔡芳，并警告其不要刺激刘绍芹，远离刘绍芹，但被告蔡芳仍然辱骂刘绍芹，并不断要求她“跳下去”。最后，刘绍芹在被告蔡芳的辱骂中精神奔溃，直接从八楼跳下，后经医院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刘绍芹年仅18岁，正值青春年华，其心理和心智也仅能称为心理学上的“刚成年”，独自面对被告蔡芳带人当众辱骂的行为，其心理难以承受该压力。而被告蔡芳一路紧追不舍的辱骂和言语的刺激无疑是压破刘绍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系导致其跳楼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蔡芳故意而为之的辱骂行为与刘绍芹的死亡是存在因果关系的，存在侵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查，被告蔡芳与被告王国庆是夫妻关系，上述侵害刘绍芹的生命权的行为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若被告蔡芳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则该赔偿责任应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被告王国庆须共同承担对刘绍芹侵权的赔偿责任。被告蔡芳辩称：答辩人与王国庆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本是和睦幸福之家。自从王国庆与两原告之女刘绍芹发生婚外情，王国庆抛妻弃子与刘绍芹非法同居，答辩人发现后，多次对刘绍芹好言相劝，让她放弃王国庆，刘绍芹我行我素，置若罔闻。无奈之下，2020年9月，答辩人携带婆婆来到东莞，将王国庆带回河南永城。刘绍斤此时本应心存愧疚，真诚悔过，但她却不思悔改，为了自己快乐，不惜拆散他人家庭，又追到河南永城，将王国庆骗走，重新带回东莞。刘绍芹为了阻止答辩人再次找到王国庆，以其堂哥的身份信息登记租房，公开非法同居：刘绍芹的堂哥不仅不规劝刘绍芹，反而助纣为虐，向刘绍芹提供身份证。2020年10月，答辩人与婆婆一起再次千里迢迢来到东莞寻找王国庆，在公安民警的帮助下，几经周折，终于找到刘绍芹与王国庆同居的租房。此时的刘绍芹如果能良心发现，就此罢手，本案就不会发生。但刘绍芹仍执迷不悟，反而与其哥密谋将王国庆带走躲避。刘绍芹回到租住房收拾行李时，发现民警已经到达现场，自觉无颜面对，在自己没被发现时一个人爬上八楼楼顶，坐在楼的边沿上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自始至终，答辩人没有任何辱骂刘绍芹的行为，原告所说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刘绍芹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是其本人故意造成，责任自负。综上所述，答辩人客观上没有侵权事实，主观上没有过错，刘绍芹死亡与答辩人找寻王国庆没有因果关系，侵权责任不成立。因此，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王国庆答辩称：案发时答辩人没有在现场，不存在侵权事实，不是适格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蔡芳与被告王国庆系夫妻关系，刘绍芹与被告王国庆系非法同居关系，于2020年10月9日开始一起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富佳百货附近平安7号公寓702号房间。2020年10月16日晚，刘绍芹在其租住的租房楼顶即8楼跳楼身亡。刘绍芹于2001年11月22日出生，原告刘改顺系死者刘绍芹的父亲，原告杨老春系死者刘绍芹的母亲。两原告主张死者刘绍芹的死亡系被告蔡芳的辱骂行为导致，其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两原告提供了死者刘绍芹的堂哥刘虎的证人证言：“2020年10月16日晚9:30蔡芳带人过来平安住宿找刘绍芹。当时刘绍芹不在家，刘绍芹害怕独自面对蔡芳就让我陪她回去。蔡芳已在一楼堵住她。蔡芳一直粗口骂刘绍芹，都是脏话不堪入耳，骂了10多分钟，刘绍芹没有回话。蔡芳报警，民警拦不住蔡芳骂人。刘绍芹上楼了，蔡芳也追上去，我和民警也跟着上去到8楼，我上去已经看到刘绍芹坐到墙边的围栏上，当时蔡芳还是不断地在骂，叫她跳下去，不断地刺激她，但是蔡芳就不断地骂她，蔡芳又跑回来继续骂。刘绍芹当时情绪很激动，蔡芳还是叫她跳下去。最后一次蔡芳说让她跳下去，刘绍芹就真的跳下去了，我当时马上打了120，就下楼去看到刘绍芹的情况，就听到蔡芳在旁边说活该，我等120来了，救护人员抢救后，就和警察一起去医院了”。两被告质证称刘虎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刘虎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与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相互矛盾，根据现场视频资料该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同时，两原告申请了证人张玉旭出庭作证，张玉旭称其系刘绍芹的朋友，张玉旭作证称：“到现场看到蔡芳与刘绍芹争吵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民警就过来了，具体的争吵内容我记得不清楚，民警过来我就回去了”。两被告质证称证人出庭作证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真实性。死者刘绍芹跳楼身亡后，林村派出所分别对蔡芳、王国庆、徐春梅、刘虎、陈明、姬信英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蔡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10月16日15时许我和我婆婆来到富佳百货附近的出租屋找我老公，我当时把我老公的照片给附近出租屋的房东看，富佳百货附近的平安公寓的房东看了照片后，我才知道我老公在平安公寓702房间住，该房间登记的信息为刘虎的名字，房东安排我住在5楼，到了晚上21时20分许，房东打电话叫我下去，说刘绍芹回来了，我走下去之后在电梯口碰到刘绍芹和刘虎以及一名男子在，我老公不在场，我叫刘绍芹去房东房间谈，我问刘绍芹我老公在哪，刘绍芹说不知道，由于我当时认为是刘绍芹不肯让我老公出来，我当时就报警了，要求警察到场处理，然后我在监控看到刘虎和那名男子从7楼下来，我就在出租屋大厅拦住刘虎问他我老公在哪里，刘虎回答说不知道。警察过来后，刘绍芹就不在一楼，我们上到8楼顶层的时候，看到刘绍芹坐到楼顶的边缘，然后不一会儿刘绍芹就跳下去了。”蔡芳称其没有与刘绍芹发生冲突，民警问其有无话语刺激刘绍芹，蔡芳说“如果我跟我老公离婚了，你跟我老公想怎样就怎样”。王国庆在询问笔录称与刘绍芹于2020年5月在江苏苏州工作的时候认识，6月份确定了情侣关系，蔡芳也认识刘绍芹，与蔡芳避而不见的原因是不想让其找到他，不想跟她回老家去，与刘绍芹分开时未发现刘绍芹有异常情况，刘绍芹跳楼当晚回租房是回去拿行李，准备离开东莞。王国庆陈述其与刘绍芹在一起后，蔡芳没有做过什么过激的事情，之前找过刘绍芹一次，当时对刘绍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刘绍芹未有过轻生的念头，王国庆最近也未与刘绍芹发生争吵，对于刘绍芹跳楼的原因王国庆不清楚。刘虎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我和张玉旭（男，24岁，云南人）一起去到林村新明路，到时王国庆和刘绍芹已经在了，刘绍芹叫我和张玉旭陪她回租房拿行李，刘绍芹来到租房楼下，被蔡芳拦下，蔡芳和刘绍芹争吵起来，蔡芳把刘绍芹的手机抢过去了给王国庆的妈妈拿着，大约十分钟后，刘绍芹就上楼去了，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大家都没有上楼去，后面我和张玉旭、刘虎、民警、蔡芳、王国庆的妈妈、二手房东一起上去702房赵刘绍芹，刘绍芹当时没有在702房，我们就上8楼去找刘绍芹，发现刘绍芹坐在护栏边上，我就问刘绍芹坐在那里干什么，刘绍芹叫我别过去，蔡芳又和刘绍芹争吵起来了，刘绍芹叫我们不要过去，要是过去就跳下去了，我听到蔡芳说‘你跳下去啊，我自杀的时候都没有人看，你自杀的时候还有人知道’，刘绍芹突然就跳下去了。”刘虎又陈述其不清楚刘绍芹和蔡芳在楼下的争吵情况，刘绍芹跳楼的原因是因为和蔡芳争吵的时候情绪激动，争吵的时候双方没有身体接触，平时刘绍芹没有轻生的念头，刘绍芹和蔡芳在一楼争吵过后上楼去的时候，没有发现其有异常情况。刘虎称2020年9月17日左右，蔡芳来找过一次王国庆和刘绍芹。庭审时，蔡芳确认说过“你跳下去啊，我自杀的时候都没有人看，你自杀的时候还有人知道”。姬信英系王国庆的母亲，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蔡芳于2020年10月16日晚去林村路富佳百货后面出租楼找其儿子王国庆，没有发现王国庆在家，后面看到刘绍芹和两名男子回来了，警察过来后，刘绍芹没有在一楼，蔡芳和警察一起上去702芳找刘绍芹，过了一会刘绍芹就跳楼了。期间，姬信英与刘绍芹说：“我的儿子和你在一块吗？如果在一块的话就叫我儿子回来，我就把儿子带走，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徐春梅系刘绍芹租住的平安公寓房东，当时其在现场，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晚上21时，我去开702房间的门，发现没人，听8楼有人，到8楼后，看到刘绍芹坐在楼顶的围墙上，当时现场有姬信英、蔡芳、公安人员、刘虎，刘绍芹说不要靠近她，靠近她就跳下去，现场的人都不敢靠近，后来刘绍芹还是跳下去了。徐春梅不清楚姬信英、蔡芳与刘绍芹说过什么。两原告主张被告蔡芳应向两原告支付医疗费2392元、交通费9167元、住宿费2800元、伙食费4620元、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95139元。同时，被告蔡芳与被告王国庆是夫妻关系，该赔偿责任应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且被告王国庆在明知自己有婚姻的情况下与死者同居，其行为存在过错，且违反公序良俗，故被告王国庆须共同承担对刘绍芹侵权的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明、户口本、证人证言、收据、飞机票、收费发票、蔡芳和王国庆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被告提供的蔡芳通话记录、姬信英证明、照片、询问笔录、光盘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蔡芳与死者刘绍芹跳楼身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如果被告蔡芳与死者刘绍芹跳楼身亡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蔡芳与死者刘绍芹跳楼身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刘绍芹事发时已年满18周岁，未患有精神疾病，其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其跳楼轻生的行为与后果理应有明确的认知；其次，证人刘虎、张玉旭与死者刘绍芹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刘虎、张玉旭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应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刘虎作证称：“蔡芳一直粗口骂刘绍芹，脏话不堪入耳，骂了10多分钟，蔡芳叫刘绍芹跳下去”等内容，张玉旭称蔡芳有辱骂刘绍芹，而蔡芳并不确认，且根据林村派出所分别对蔡芳、王国庆、徐春梅、陈明、姬信英等人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亦无法反映出蔡芳有以上辱骂行为；再次，刘绍芹系自己主动一个人跑到出租房八楼进行跳楼，期间蔡芳与其并无肢体冲突，虽然，被告蔡芳说过“你跳下去啊，我自杀的时候都没有人看，你自杀的时候还有人知道”的话语，但是该话语并不具有明显的刺激性，不足以导致刘绍芹发生跳楼行为；最后，刘绍芹明知王国庆有配偶，而多次与其同居，有违公序良俗，被告蔡芳从河南赶赴东莞寻夫，与刘绍芹发生言语冲突，只要没有超出一定界限，亦属情理可原。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前所述，被告蔡芳与死者刘绍芹跳楼身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蔡芳与王国庆无需对刘绍芹跳楼身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2392元、交通费9167元、住宿费2800元、伙食费4620元、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1095139元，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被告王国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绍芹非法同居，系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和家庭美德的行为，亦有悖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予以谴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改顺、杨老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28.13元，由原告刘改顺、杨老春负担，原告起诉时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夏如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丽婷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部分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