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1，男，1971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2，男，1964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审被告：龙某3，女，195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龙某1因与被上诉人龙某2、原审被告龙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某2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办理父亲房屋遗产并过户给龙某1；2.案件受理费由龙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立遗嘱人龙某4的签名与之前本人亲笔书写的签名存在差异；2.两名见证人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3.立遗嘱人龙某4签字时的照片不能证明遗嘱内容是否为龙某4口述，也不能证明打印的内容读给签字人听过；4.本案代书遗嘱存在无权处分内容，案涉房屋装修费由龙某1出资，龙某4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该遗嘱处分应为无权处分；5.立遗嘱人龙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 龙某2辩称：1.父亲龙某4是有文化人的人，遗嘱的具体内容龙某4会看；2.关于遗嘱的真实性，有父亲龙某4签字时的照片、遗嘱摆在桌上的照片，还有见证人的照片，以及一张光盘，司法鉴定所对父亲龙某4立遗嘱时的精神鉴定和行为做的一个全程录音录像；3.老房子的装修款全部是龙某2出资装修，拆迁补偿了五万多元，龙某2一分钱也没拿到，父亲龙某4生病时，其存款七万多元被领出去，父亲找要几次都没拿回，父亲龙某4的丧葬费，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以后对方拒不执行，龙某2申请了强制执行；4.一审判决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龙某3陈述：1.经过一审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父亲龙某4生前对其所有的三套房产处分的意愿，即三个子女各分得一套，其对三套住房的处分经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2.龙某2至今仍强行霸占着龙某3所分得的那一套住房；3.请二审法院明确认定父亲龙某4生前对其三套房产处分意愿的有效性、合法性。 龙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某2继承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65.93平方米，房屋总价值28万元）；2.判令龙某3、龙某1协助龙某2办理被继承的以上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的过户手续；3.由龙某3、龙某1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某2与龙某1、龙某3系被继承人龙某4子女。龙某4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李某某于2011年2月8日亡故，2017年11月，龙某4因病重到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0日因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1998年12月25日，龙某4与其单位签订《宜宾市房改成本价销售合同》，约定由龙某4购买其单位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街××宿舍路（村）二幢单元三层十一号的公有住房（结构：混合、建筑面积41.23平方米含公用），该房按成本价售房办法计算成本价为197.80元／平方米，龙某4以工龄32年和李某某以工龄23年计算为工龄折扣118.25元／平方米，抵扣之后，龙某4应付房款1688.26元，之后龙某4支付房款之后并与李某某长期在此房居住，该房屋的房权证号为：宜宾市翠屏区字第××号，产别为私有、附记为房改售房。2012年2月14日，龙某2向龙某1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自愿放弃对父亲龙某4的房子继承权和分配权，并将分配和继承权转让给龙某1。以后龙某4的一切事情由龙某1办理。龙某22012.2.14”，该承诺书下部载明“今收到龙某1人民币柒仟元正（7000元正）。龙某22012.2.14”，出具该承诺书时，龙某3与龙某4在场。2012年4月20日，龙某4（乙方）与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宜宾市三江口Ａ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乙方位于宜宾市南岸三江口区××街××号××栋××层××号的房屋。该房屋属混合结构，房屋用途住宅，房屋所有权人龙某4，面积41.2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南国有（2005）字第0××6号，供地方式：划拨。……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方式”，该房屋即龙某4向其单位购买的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翠屏区）南岸下渡口街公司宿舍路（村）二幢单元三层十一号的公有住房。同时约定甲方提供的安置房为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七星小区24幢4单元6层412号房屋（即案涉争议房屋）、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大地村河湾小区2幢1单元1层2号房屋和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大地村河湾小区2幢2单元2层3号房屋，双方约定按照上述房屋置换方式并将相应补偿费品迭后“乙方应补给甲方76761.57元”，同日龙某4签订拆迁安置结算单，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的置换房屋及调换面积、超安面积以及应补款项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6月，龙某3、龙某1与龙某4共同交纳了房屋补差款，相关部门完成了三套房屋的交付。2012年6月20日，龙某4向龙某1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龙某4现将江北梁雁河湾小区2幢1单元1楼2号房产权赠与龙某1并办理过户手续，房产的补差款由龙某1自己补交，本人居住的七星小区由龙某1出资进行装修此据龙某42012.6.20”。同日，龙某4向龙某3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龙某4现将江北梁雁河湾小区2幢2单元2楼3号房产权赠龙某3并办理过户手续，房产的补差款由龙某3自己补交此据龙某42012.6.20”。2015年9月28日，双方当事人因分家析产纠纷起诉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龙某4在该法院主持之下出具了《房产平方面积赠与书》，载明“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赠与人龙某4被赠与人：龙某2因有龙某2于2015年3月诉本人龙某4、龙某1、龙某3关于我夫人‘李某某遗产纠纷一案’，赠与人龙某4是龙某2的父亲，如法庭将我夫人李某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人来分配平方面积，本人龙某4现在自愿将我应继承的我夫人李某某遗产的平方面积赠与龙某2，因为龙某2无任何房产，又无工作，无经任何济来源。赠与人的赠与行为完全是出于自愿的，赠与人的赠与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横加干涉。另外龙某4位于四川省宜宾××小区××幢××单元××房的产权房全部由龙某1继承。”。2015年10月25日，龙某4在见证人杨某、伍某见证之下口述并由杨某代书了代书遗嘱一份，载明“由于本人年事已高，随时可能发生无民事行为能力，为防膝下子女对本人遗产继承发生纠纷，因此，在本人现在头脑清醒，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特聘请杨某、伍某作为现场见证人，用代书遗嘱的方式对本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七星路东段8号24幢4单元6楼12号安置房屋的产权进行本人辞世后安排处理。一、本人拥有的房产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七星路东段8号24幢4单元6楼12号产权在我辞世后由本人第四子龙某2一人继承，其他子女（龙某1、龙某3因各分了一套房屋就不的再参与继承）及龙某2以外的其他子女及其他亲属对此房产均无继承权和分享权。二、杨某、伍某为本遗嘱代书时的在场人，其中杨某为代书执笔人。三、本遗嘱所附6份证据材料属本遗嘱不可分离的重要组成部分。四、本遗嘱经本人及在场见证人和遗嘱继承人签字后，于立嘱人辞世之日起生效。五、本遗嘱是立遗嘱人对自己名下所属财产的最后处理决定。六、本遗嘱一式四份（正本）立遗嘱人，遗嘱继承人，在场见证人各执一份，在立遗嘱人辞世后请见证人和本人第四子龙某2一起公布”，立遗嘱人龙某4、遗嘱继承人龙某2、见证人杨某、伍某分别在对应的签字栏下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该代书遗嘱所附6份16张证据为：1.龙某4、龙某2、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2.龙某4房屋的产权证明《安置协议》复印件，（注：龙某4的产权证办理下来之后也将复印件附于后）；3.龙某4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书；4.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5.立遗嘱时，现场人员照片三张；6.立遗嘱人龙某4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时录像影碟一张。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鉴正鉴［2015］司鉴字第22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龙某4目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案涉房屋于2015年11月6日由宜宾正和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龙某4进行了交付，龙某2随龙某4居住在该房屋，该房屋现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2016年3月10日，龙某4向龙某3出具借条，载明“2012年6月20日借到龙某321000元（人民币贰万壹仟元），用于支付房屋补差款”，该借条手写载明“房屋附栏叁仟元”，该借条下方手写载明“房租每月肆佰元贰零壹贰年6月19日-2016年3月19日由龙某3管，以后2016年3月19日交还父亲龙某4。龙某42016年3月14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大地村河湾小区2幢1单元1层2号房屋长期由龙某1占有使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大地村河湾小区2幢2单元2层3号房屋长期由龙某3占有使用，上述两处房屋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人基于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的财产取得继承权，继承人在遗产分割之前就遗产形成了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遗产分割应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继承人作为遗产的共同共有人可以放弃或者转让自己的权利给其他共有人，同时被继承人之间分割遗产并非仅得以书面协议进行分割，被继承人之间作出明确分割的意思表示也可完成遗产的分割，遗产分割完成后，被继承人对于遗产按照约定行使权利义务，并不当然始终构成共同共有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龙某4是否有权向龙某2赠与案涉房屋；二、案涉龙某4所作出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三、龙某2出具的承诺书是否能排除基于《代书遗嘱》所享有的合法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案涉争议房屋系由被继承人龙某4以房改政策所购买的四川省宜宾市南岸三江口区××街××号××栋××层××号房屋（以下简称：下渡口房屋）基于拆迁协议置换而来，下渡口房屋虽登记所有人为龙某4，但是却系龙某4与李某某夫妻二人以工龄折抵所购置，为该二人的共同共有财产。李某某于2011年去世之后，龙某2与龙某1、龙某3因第一次法定继承而继承李某某的财产份额而与龙某4就下渡口房屋形成共同共有法律关系。在该房屋拆迁之前，龙某2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和分配权并将相应权利转让给龙某1，该承诺书系龙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龙某2抗辩龙某1、龙某3及龙某4向其隐瞒拆迁信息所以导致其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龙某2上述意思表示系对其共有权利的放弃并将其权利转让给龙某1，该承诺书虽是向龙某1作出，但是龙某4与龙某3均在场知晓上述意思表示并未表示异议，且法定继承产生的共同共有并非登记物权上的共同共有，被继承人放弃共有权利并无完成共有权利涂销的必要，一审法院认为龙某2因该意思表示的作出丧失了对下渡口房屋的共有权利。之后，下渡口房屋因拆迁被置换为案涉房屋以及河湾小区的两套安置房，龙某4在接收到河湾小区两处房产后，向龙某1、龙某3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将上述河湾小区的两套房屋分别赠与二人并由该二人分别补交上述安置房屋的补差款，后交付二人居住使用，龙某4自己居住案涉房屋，此行为即是三人对下渡口房屋转换为案涉房屋和河湾小区两套房屋的共有权利的分割，其行为与2015年5月18日龙某4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庭审回答一致。虽案涉三套房屋均未取得登记的单独所有权，但是龙某4与龙某1、龙某3作为共有权利人对共有权利的分割处分并未违背法律规定，也未侵犯他人合法权利，且该三人以各自单独所有的意思表示占有使用上述三套房屋有利于促进物的使用和维护物权关系的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房屋应归龙某4所有，龙某4处分上述房屋系有权处分。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龙某1、龙某3抗辩另案中见证人伍某证言证明该份代书遗嘱系见证人杨某手写故与该代书遗嘱的打印形式不符并对其效力存疑，一审法院认为该代书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代书遗嘱究竟系杨某手书或者打印不足以否定上述内容经龙某4签字捺印确认所表达的真实意思表示，龙某1、龙某3抗辩存在胁迫龙某4的行为但并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龙某1、龙某3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该代书遗嘱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龙某1、龙某3抗辩龙某2出具的承诺书系对遗产的放弃故不得再分配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意思表示仅针对该意思表示文义所指向的特定对象上的特定权利义务产生法律拘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指称及龙某2所出具的承诺书所指向的“龙某4的房子”因李某某、龙某4的先后死亡及该房屋的置换而具备不同的法律意义，龙某2出具的承诺书系针对李某某死亡这一法律事实产生的其在下渡口房屋这一特定物上共有权利的处分，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不能当然及于龙某4死亡这一法律事实所导致遗产这一特定物的处分，本案中因李某某的死亡导致下渡口房屋成为遗产，龙某2的承诺书系对上述遗产的处分应认定为有效，龙某2丧失对该遗产的共有权利，但该放弃并非对继承人身份的放弃，应系对该特定物上共有权利的放弃。下渡口房屋灭失之后，龙某4与龙某1、龙某3作为共有权利人对下渡口房屋的置换物取得共有权利，但是三人通过赠与合同及实际占有的意思表示完成对上述三套房屋的共有权利的分割，案涉房屋应归龙某4所有，龙某4死亡导致案涉房屋成为遗产，因龙某4订立了代书遗嘱，故案涉房屋应归龙某2所有。龙某1抗辩龙某4出具的房产平方面积赠与书载明案涉房屋由龙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为龙某2提交的房产平方面积赠与书与龙某1提交的房产平方面积赠与书存在差异，双方之间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判定，即使龙某1提交的证据为真，根据意思表示的先后和赠与可撤销的法律规定，也应以代书遗嘱载明的龙某4的意思表示为准。龙某1抗辩龙某2系亦向其借款7000元作为对价让渡该房屋份额权利给龙某1故龙某2不应再取得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龙某2以其在下渡口房屋可取得的权利份额作为对价向龙某1借款，因下渡口房屋已经灭失其权利已依法转到三套安置房之上，其他权利人在对三套安置房再行分割时是否已经将龙某2转让的权利份额归属于龙某1，龙某1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本案中以及宜宾市翠屏区法院审理的另一起法定继承纠纷的庭审陈述中，龙某1、龙某3与龙某4均对各自实际占有使用一套房屋无异议，该三人均认为龙某2无权分割三套房屋，故一审法院认为龙某2让与的下渡口房屋可分取的权利份额已经在龙某1、龙某3与龙某4对三套安置房的分割中完成了权利份额的归属流转，故一审法院对龙某1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龙某2主张龙某1、龙某3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并未登记于龙某1、龙某3名下且一审法院已确认该房屋归龙某2所有，故龙某2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原翠屏区）南岸七星小区24幢4单元6层412号房屋归龙某2所有；二、驳回龙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龙某2负担。 二审期间，龙某1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录音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2013年时明确了承诺书是对龙某4遗产的继承权、分配权的处分，龙某2承诺在龙某4去世后自愿放弃对龙某4遗产的继承权、分配权。龙某2经质证后认为，视频断头断尾，中间不连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父亲龙某4遗产以最后所立遗嘱为准，所以案涉代书遗嘱在法律框架内有效。龙某3经质证后认为，龙某1提交的录音录像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核后认为，龙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龙某2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委托书一份，拟证明父亲龙某4将其名下所有财产份额赠送给龙某2。龙某1经质证后认为，委托书是虚假的，父亲龙某4患有脑萎缩，在生病期间都是不清醒的状态，有病历资料作证，且父亲龙某4在生病期间所有费用都是龙某1在办理，龙某1已经按照案涉承诺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龙某2没有履行。龙某3经质证后认为，委托书的字迹不是父亲龙某4的，父亲龙某4生病住院都是龙某3在照顾，不可能写该份委托书。本院经审核后认为，龙某2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龙某3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作为合法有效的遗嘱形式之一，在满足形式要件的同时实质在于遗嘱内容是否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立遗嘱人龙某4在立遗嘱时，经鉴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龙某4对其所享有的财产作出的处分系有权处分。龙某1上诉主张其支付案涉房屋补差款及装修费共八万元，故龙某4无权处分，龙某4在代书遗嘱中处分的系其基于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而龙某1所称的补差款和装修费属于债权范围，即便该债权成立，也不能对抗龙某4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故龙某1主张案涉代书遗嘱存在无权处分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案涉代书遗嘱上有杨某、伍某两名见证人签名确认，龙某1上诉称两名见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凭龙某1口述两名见证人的住所与龙某4住所相隔较近，亦不足以证明两名见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再次，龙某1认为龙某4在案涉代书遗嘱上的签名笔迹与此前签名笔迹不一致，其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代书遗嘱上立遗嘱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另，龙某1上诉称龙某2曾向其出具承诺书放弃继承权、分配权，但该承诺书载明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而案涉代书遗嘱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即便该承诺书内容系龙某2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龙某2承诺在先，接受遗嘱继承在后，其在先的行为已不足以推定在后的行为无效。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案涉代书遗嘱系遗嘱人龙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代书人、见证人、遗嘱人的签名捺印真实、有效，故案涉代书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该遗嘱为据判决案涉房屋归龙某2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龙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