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东，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莹，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南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罗江路**。法定代表人：杜立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东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南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东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04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了辩论原则，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及证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未经当庭质证。二、一审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韩某与其的“Ｃ1教练承包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向韩某开具的收据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对应，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承包合同关系。证人韩某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2．被上诉人所自认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佐证了被上诉人与韩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承包关系。三、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该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四、被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应追究其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与韩某的承包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南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杨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补发原告2018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5760元；2．判令被告补发原告节假日加班费55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7954元；4．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张惠亮招聘从事学车教练工作，入职时并未办理相应手续，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天津市西青区石甸路驾校训练场，工作时间为8点至17点，中午休息1小时，每周双休。原告考勤为钉钉打卡，打卡企业名称为天津南运智能驾校。工作期间，原告受案外人张惠亮、韩某的管理。原告教学用车系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每月工资由案外人陈英微信转账支付。2019年12月12日，因原告向案外人张惠亮索要拖欠工资，被告知不用再继续工作，此后原告离职。原告在职期间社会保险系自行缴纳。庭审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法院提交《南运智能学车驾驶培训服务合同》、学员收据、张惠亮微信截图、工作群聊天记录、钉钉打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工资条、工作照片、培训学员记录、绩效考核表及工作服照片，证明案外人张惠亮及韩某系被告处工作人员，且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情况，被告对《南运智能学车驾驶培训服务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合同主体并非被告，被告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主张案外人韩某系自行承包被告车辆，每年向被告支付租赁车辆及场地费用，且案外人韩某、张惠亮及陈英均不是被告工作人员，为此，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Ｃ1教练车承包合同、收据、银行对账单及案外人韩某证人证言，原告对承包合同及收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承包合同系补签，对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系案外人招收学员的转账记录，对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另查，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以确认劳动关系、高温补贴、节假日加班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为由，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津南开劳人仲裁字［2020］第9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后原告对该裁决不服，来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应综合考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劳动者是否被纳入用人单位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多方因素。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即为原告与被告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受案外人张惠亮招聘工作，并未办理任何入职手续，在职期间原告受案外人韩某、张惠亮管理、指挥，工资亦由韩某发放，现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亦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且案外人张惠亮、韩某并非被告处工作人员，亦非被告公司股东，虽原告使用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但结合韩某证人证言及转款记录可知，该车辆系其承包使用，因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春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杨春东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春东提交证据：证据一是六家公司（天津趣链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天津三网一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景汇嘉运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南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天津汇美海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景惠家云科技有限公司）的户卡，拟证明这几家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存在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重合的情形。证据二是微信记录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与韩某的承包合同系伪造。证据三是合作协议的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与韩某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是与韩某为股东的天津汇美海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属于参股经营。证据四是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对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虚假性。南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司之间相互参股或者个人之间相互合作，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春东系由案外人张惠亮招聘从事驾驶员培训教练工作。南运公司主张其已将相关教练车承包给案外人韩某，由韩某自行雇佣教练，韩某雇佣的教练与其公司无关，南运公司不参与管理也不发放工资。案外人韩某称，张惠亮是其合伙人，陈英是其会计，杨春东是由其聘用的，受其管理，工作报酬由其发放，其从南运公司承包了8辆教练车，向南运公司支付车辆磨损费和场地使用费。综合本案证据情况，结合杨春东的工作由韩某管理，工作报酬由韩某发放的情形，杨春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南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驳回杨春东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各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春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春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