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林，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王树林之女），女，1986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体育局，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山庄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战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树林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林及委托代理人李**飞、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树林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2、涉诉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要求，全面履行了协议内容，不存在一审判决的解除《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的事由，上诉人没有扣留相关资金，不存在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的相关要求，已经将承德市体育局奥体中心10号商业（承租面积2385平米）政府减免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1182700元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全部落实到最终终承租人，《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由。且上诉人不存在多领、冒领、扣留有关款项的情况，因此，上诉人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应返还被上诉人未落实减免的租金。二、上诉人为代被上诉人退还租金，因被上诉人退还标准不清产生的相关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上诉人只是代被上诉人向最终终承租人退还租金，上诉人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标准向最终终承租人退还的租金，上诉人没有自己制定标准也没有制定标准的权利。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是按照其提供的标准向最终终承租人退还的租金，只能属于双方沟通不到位，是否存在多退部分商户款项问题，需要双方进行核实，上诉人没有从自己手中拿钱的义务。同时，在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下，《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也不存在解除的可能。综上，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中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判决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未退还的租金义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本案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承德市奥体中心10号商业，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受疫情影响，被上诉人按照《承德市财政局关于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房租减免政策落实情况的报告》中“减免款项惠及最终承租人”的相关规定，减免租金落实到最终承租人应由被上诉人来进行发放。因被上诉人不清楚商铺的最终承租人是谁，于2020年8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给付上诉人减免租金1182700元，实际是委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按照“减免款项惠及最终承租人”的相关规定对最终承租人落实减免租金的发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二、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将被上诉人支付的减免租金已经全部转给最终承租人。2020年9月，经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分别与最终承租人签订《关于奥体中心国有资产退租的协议》。与最终承租人签订11份“退租协议书”及转账记录，最终承租人出具的收款凭证，上诉人全部交还给被上诉人，已经经过被上诉人的认可，经核实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发放减免租金1147876元，剩余34824元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三、上诉人已经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全部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实际情况是代理事务完成，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减免租金1182700元发放到最终承租人，委托代理终止。四、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为落实减免的租金67222.93元事实错误。最终承租人兰建丽、梁茂升、陈亮减免租金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最终承租人兰建丽、梁茂升、陈亮未享受到“减免款项惠及最终承租人”的政策并不是上诉人原因造成，而是因被上诉人只给付了上诉人1182700元减免租金代为发放，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减免租金1182700元落实到最终承租人，并不存在“截留、侵占抗疫专项租金”的行为。五、退一步讲，即使认为上诉人与最终承租人兰建丽、梁茂升、陈亮未享受到“减免款项惠及最终承租人”的政策有关，也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一是被上诉人只委托上诉人代为退还1182700元租金，上诉人已经把1182700元租金全部减免给最终承租人，二是上诉人已经把减免租金的手续交给了被上诉人，并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三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明确关于奥体中心十号商业全部减免租金1182700元发放到最终承租人是以什么标准进行发放。 承德市体育局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都由约束力，上诉人一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被上诉人的租金全部退还给每一个承租商户，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所以，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租金，同时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因此上诉人王树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承德市体育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8月27日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未落实减免的租金99810.14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原告承德市体育局与被告王树林签订《承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房屋）租赁合同书（第十号底商）》，约定王树林租用位于承德市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第10号底商，无房产证，设计图纸面积2385平方米。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为1182700.00元。2020年，根据承德市疫情期间相关政策要求，承德市体育局决定退还王树林已交纳的2020年度租金1182700.00元。双方于2020年8月27日签订《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特别约定：乙方（王树林）郑重承诺，保证按照《关于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房租减免政策落实情况的报告》“减免款项惠及最终承租人”的相关规定以及本协议的各项约定，将甲方返还的租金以及租金减免政策落实到最终承租人。如有违背，乙方愿意无条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减免款项惠及最终承租人”等义务，否则因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须退还所有减免租金款项，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租赁合同，乙方无条件退还房屋，并扣除全额租赁保证金，且因此给甲方及他人造成的社会负面影响、上访事件等次生问题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就乙方“对截留、侵占抗疫专项资金”行为，提起法律诉讼。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退还被告租金1182700.00元。王树林依约对部分最终承租人履行了退务，现双方均认可有兰建丽、梁茂升、陈亮三户最终承租人未获得应退还的租金。2020年10月4日，王树林返还原告未退还给最终承租人的租金34824.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退还最终承租人租金的计算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中亦未明确约定，被告称其按承德市体育局求，以其转租实收租金的65%退还最终承租人，导致剩余三户无租金退；原告称应按495.89元/年/平方米的标准退还最终承租人租金，被告应将剩余未退还的三户租金返还给原告。 另查明，兰建丽与王树林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兰建丽租用奥林匹克中心10号底商1015铺，面积185.5平方米，租期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止；梁茂升与王树林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梁茂升租用奥林匹克中心10号底商1006室，面积58平方米，租期自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2月28日；陈亮与王树林于2020年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亮租用奥林匹克中心10号底商1008室，面积28平方米，租期自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2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原告退还的租金退全部退给最终承租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将未退还部分的减免租金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按承德市体育局要求，以实收转租租金65%退还租金的诉讼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租金金额，应按承德市体育局主张的495.89元/平方米/年（即1.35489元/平方米/天）的标准计算如下：1、兰建丽租户租金。兰建丽租期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止，应退还租金的期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245天），面积185.50平方米，退还金额为61576.36元（1.35489×245×185.50）；2、梁茂升租户租金。梁茂升租期自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2月28日（347天），面积58平方米，退还金额为27268.52元（1.35489×347×58）；陈亮租户租金。陈亮租期自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2月29日（348天），面积28平方米，退还金额为13202.05元（1.35489×348×28）。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租金102046.93元（61576.36元+27268.52元+13202.05元），被告已退还34824.00元，应再退还原告67222.93元。原告要求解除《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承德市体育局与被告王树林于2020年8月27日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二、被告王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承德市体育局为落实减免的租金67222.93元。三、驳回原告承德市体育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1148.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树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及提供的相应证据，本案应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由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被上诉人退还的租金全部退还最终承租人，致使兰建丽、梁茂升、陈亮三户最终承租人未获得应退还的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返还减免租金协议书》及要求上诉人返还落实减免的租金。 综上所述，王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0元，由上诉人王树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侯金声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龚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