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力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区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美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步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会兰，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同（系吴建华父亲），194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伟，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力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华、徐会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32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滨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史某曾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力达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徐美飞在从刘某1处受让力达公司股权时，清楚知晓涉案综合服务楼的占用及使用现状，但徐美飞并未对涉案综合服务楼的相关权利提出异议，涉案房屋力达公司没有支出过建筑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首先，案涉综合服务楼206室改建于2015年，此时徐美飞已经是力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改建是在徐美飞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下进行的。在徐美飞发现吴建华、徐会兰强行进入装修时，第一时间阻止、报警，并提起诉讼。其次，案涉综合楼登记在力达公司名下，相关税费均是力达公司交纳。在徐美飞受让股权时，前任股东、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徐美飞交接了固定资产账册及部分账簿，力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固定资产账册，该账册为会计张某保管、记录，张某在薛某案中也作为对方证人在二审出庭作证，有极强的证明力。固定资产账册中记载，综合楼是力达公司固定资产，公司支出了建设费用，同时有相应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印证固定资产账册的真实性。力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任何说明，就肆意否定行政机关颁发的产权证，认定力达公司没有支出过建筑费用、对诉争房屋没有使用权，与客观事实不符。2.徐美飞与史某之间的内部矛盾，不在力达公司诉请范围之内。反而从吴建华、徐会兰提供的证据、证人等看，吴建华、徐会兰与史某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完全是由史某在操控吴建华、徐会兰的应诉。3.吴建华、徐会兰与刘某1、史某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伪造。首先，吴建华、徐会兰就案涉206室与不同出卖人签订过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在一审庭审中，力达公司提交了江苏力达泵业有限公司与吴建华、徐会兰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2016）苏0922民初5702号案件,2017年2月3日庭审笔录，证实吴建华、徐会兰就案涉206室，除与刘某1、史某签订过2013年9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外，还于2013年9月13日与力达公司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吴建华、徐会兰在5702号案件中认可了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抗辩因产权不是公司所有，该合同原件已经被刘某1、史某收回撕毁。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力达公司、史某均认可在2015年之前，105、106、205、案涉206室原为一层房屋，作为公司食堂使用，在2015年左右才被浇筑假二层，分隔为两层房屋。那么在吴建华、徐会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2013年，案涉206室还不存在，刘某1、史某、吴建华、徐会兰如何未卜先知，预料到2015年将会把食堂改建为四个套间呢？显然，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系后期伪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并非行政机关处理的范围，一审以“案涉综合服务楼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力达公司在建成涉案综合服务楼后，又擅自改建成商品房，将房屋出售，用于住宅，改变了工业用地的性质，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为由，以裁拒裁，剥夺了力达公司的诉权。1.力达公司是基于物权以排除妨害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依法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中，力达公司在2008年即已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并非一审裁定书认定的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7日，因力达公司已变更了企业名称，力达公司才到相关部门对案涉不动产申请变更登记，领取了换发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动产登记部门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因此，力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是对案涉不动产享有的所有权，而吴建华、徐会兰非法占有并使用了案涉不动产，侵害了力达公司的合法所有权及使用权，故力达公司据此提起排除妨害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争议不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的范畴。首先，案涉综合楼206室与105室、106室、205室本是力达公司的食堂，在2015年改建分割成四个独立空间，但力达公司并没有将其作为住宅或是商品房使用、出售。其次，本案所涉争议是力达公司以物权被侵害为由请求吴建华、徐会兰排除妨害，这与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之规定毫无关系。案涉综合楼用途是否为工业性质，均不影响力达公司基于所有权主张排除妨害。再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机关处理的范畴，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从而裁定驳回了力达公司的起诉。其适用的法律条文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即“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然而，该条文适用的前提是“针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其他法律明文规定了权利救济途径”，也就是说力达公司提出的诉求，必须有其他法律明确规定了救济方式，否则就应当依法受理并进入实体审理。但力达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其他法律规定救济途径，更不需要以其他机关的处理结果做前提，而且，一审法院更没有依法告知力达公司应向哪一个机关申请解决，仅在裁定书中笼统地表述为“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因此，本案不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的范畴。（二）本案并非单位内部事务，一审以“以单位名义建筑的房屋，没有按照行政机关批复规划施工，不是合法建筑，公司如何处理安排给谁住，是单位内部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不能通过法院的实体处理，将违法建筑合法化”为由，以裁拒裁，剥夺了力达公司的诉权。1.案涉综合楼系合法建筑，已领取权属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力达公司没有按照行政机关批复规划施工，属于违法建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综合楼是严格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划条件进行建设的，否则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其次，违法建筑指的是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建筑，这与未按土地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是两个概念，不能混淆。在本案中，案涉综合楼有合法、齐全的规划、建设手续，且经行政部门审批、确认，不存在违法情形，已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时力达公司已提交了全部材料，另外，力达公司并没有擅自将案涉综合楼改建为商品房出售给他人作为住宅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该内容也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争议不属于单位内部事务。一审依据1992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驳回力达公司的起诉。但该条文中指向的纠纷，指的是在住房制度改革前，单位对职工的住房包建、包分配，单位具有完全所有权，职工住房的建设、分配等属于单位内部行政事务，单位与职工是行政隶属关系。判断此类案件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主要是看纠纷的当事人主体地位是否平等。在本案中，吴建华、徐会兰并非公司员工，双方没有隶属关系，是平等的主体关系；案涉房产建设于2007年左右，也非用于职工安置住房，力达公司抗辩是基于与刘某1、史某的债权债务纠纷而取得的涉案房产，因此亦不属于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同时，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也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适用问题进行了说理释明，该案对本案法律适用具有参考指导意义。因此，本案争议不属于单位内部事务，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三）一审裁定与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立法目的不符。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一个很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能或者不宜通过民事审判手段来处理，当事人可以通过行政手段或者刑事手段来解决，或者通过上述手段来解决更合适。就本案来看，如果人民法院适用裁定驳回起诉，那么力达公司和吴建华、徐会兰之间的纠纷将没有任何其他救济途径，势必会剥夺力达公司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不符合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初衷。吴建华、徐会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刘某1、史某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2008年综合服务楼建成后，刘某1、史某将105、205以及106、206四个套间房的北侧半边（2008年建房时，已经将105、205以及106、206上下楼之间的北侧半边楼板浇筑好了）装璜好以后，一直有刘某1、史某等家人占有使用。2013年刘某1、史某将涉案房屋（206室)出售给吴建华、徐会兰时，承诺涉案房屋南侧半边楼板由她们负责浇好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套间房交给吴建华、徐会兰。2014年刘某1、史某对涉案房屋的北侧半边又进行了改造。2015年又请施工人员徐某,4将105、205和106、206之间的南侧半边楼板浇好，形成一个完全的四个套间房。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力达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清楚知晓涉案综合服务楼的占用及使用现状，……并未对……相关权利提出异议”。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2014年6月6日徐美飞为力达公司新股东时，不但清楚的知道综合服务楼24家居住情况，而且在2014年刘某1、史某对自己居住多年的涉案房屋进行改造时，特别是2015年又进行浇筑楼板时，前前后后进行几个月的施工时间，施工人员运输的立模材料、钢筋、水泥浆等建筑材料均从力达公司单位大门进出，在此期间，力达公司特别是法定代表人徐美飞不但“清楚知晓……”，而且“并未对……相关权利提出异议”。如果力达公司当时提出异议进行阻止的话，那么，力达公司应当向二审法院出示，刘某1、史某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以及浇筑楼板时，力达公司报警或阻止施工的相关证据。否则，力达公司欲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3.关于力达公司是否“支出过建筑费用”。涉案房屋的所有建筑费用等装饰是实际施工人王某支付的。在一审庭审时，吴建华、徐会兰已向法庭提供了原始的规、税票据。关于力达公司出示的2009年6月8日税务部门开出的发票号码002××××7094，金额为55万元的票据，经了解，当时开票的目的，主要是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为了应付相关部门检查时，有票据挂在公司账上好解释。另该票据不是反映的所谓食堂费用，而是注明的是“宿舍楼”，如果按当时造价宿舍楼也有300万元以上，按现在价值也得有1000多万元，区区55万元，纯是为了挂账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对此客观事实，有时任公司总账会计张某于2021年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凭。另仅有票据不能证明力达公司已经支付了55万元，力达公司必须向法庭出示已经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否则，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恰恰相反，在一审吴建华、徐会兰向法庭提交的2006.1.1-2009.12.31建设银行流水，没有一笔工程款费用的支出，结合时任总账会计张某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力达公司没有“支出过建筑费用”的事实完全正确。4.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徐美飞从未办理过固定资产等交接手续，因为当时刘某1负债躲在外面，公司相关账册均留在公司里。力达公司诉称办理了交接手续，应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5.关于徐美飞与史某之间的矛盾。徐美飞与史某开始没有矛盾，后来双方矛盾比较激烈，几年时间双方进行了数场官司。徐美飞起诉吴建华、徐会兰和另一起相同案件被告薛某，其实就是针对史某，徐美飞想利用诉讼形式来达到损害史某利益的目的。同时力达公司也在试探式的起诉，如果本起案件胜诉，然后徐美飞再以力达公司的名义起诉其他二十几家住户，这样就可以达到不花分文无偿获得上千万元资产的目的。6.吴建华、徐会兰与刘某1、史某之间房屋买卖，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以房抵债取得涉案房屋的。目前吴建华、徐会兰一家三代六口人住在涉案房屋且该房是吴建华、徐会兰唯一一处住房。7.史某从未认可浇筑的楼板是假二层。2015年史某请施工人员徐某,4在105、205以及106、206上下套间房之间南侧半边浇筑楼板，如果在套间房浇筑假二层，高度肯定不够，无法住人。所以有关假二层的表述是错误的。另，浇筑楼板的费用计6万元，是史某分批支付给施工人员徐某,4的，力达公司单位没有支付分文费用。该事实再次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不属于力达公司所有。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涉案房屋名为合法建筑，实为违章建设。首先，在划拨土地工业用地上建商品房并销售，不但与行政机关批复规划用途明显不符，而且也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其次，2008年原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占注册资产98%，利用行政管理的权限，对综合服务楼的套间房进行分配，决定安排给谁居住享有，完全是单位内部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不能通过法院的实体处理，将违法建筑合法化。另，2014年才入股的徐美飞更无权否定2008年原股东作出的决定。从去年开始，滨海县政府已经对园区内的所有单位的厂房和土地，包括力达公司在内，全部进行拆迁征用。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涉案房屋属单位内部分房、建房，本起纠纷是刘某1等人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后延续的纠纷，客观上遗留问题复杂，况且不属于合法建筑，涉及住户又比较多，社会影响大，依法应当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建华、徐会兰立即迁出位于滨海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区路1号力达公司厂区内综合服务楼206室；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建华、徐会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力达公司曾用名有盐城力达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力达泵业有限公司、盐城力达集团公司。2006年11月7日，江苏滨海经济开发区颁发了滨开建规[2006]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江苏力达泵业有限公司在江苏省滨海经济开发区环区路1号建设建筑面积为2800平方米的框架结构的4层综合服务楼。2007年6月8日，王某承建了涉案综合楼的建设工程，并于2008年竣工交付。2010年8月20日，原滨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颁发了滨国用（2010）第6008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力达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综合服务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15年9月8日，原滨海县房屋产权管理所颁发了滨房权证滨海字第××号房产证，力达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综合服务楼的房屋所有权，规划用途为工业。2016年3月24日，吴建华、徐会兰对涉案综合服务楼的206室进行装修，力达公司发现后对吴建华、徐会兰的行为予以制止，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涉案综合服务楼206室，吴建华、徐会兰于2016年装修完毕后就搬迁到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吴建华、徐会兰与刘某1、史某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刘某1、史某将涉案综合服务楼的206室及自行车车库以200000元的价格卖给吴建华、徐会兰。一审法院再查明，涉案综合服务楼除105、106、205、206室外，早已被力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2以住宅卖出，105、106、205、206室房屋原为一层房屋，作为公司食堂使用，于2015年左右被浇筑了假二层，分隔为两层房屋。刘某1系刘某2儿子，继刘某2后担任了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刘某1又将其持有的力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美飞，徐美飞于2014年6月11日登记为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力达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其中徐美飞控股70%，史某控股30%。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本案中，涉案综合服务楼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力达机电在建成涉案综合服务楼后，又擅自改建成商品房，将房屋出售，用于住宅，改变了工业用地的性质，其行为违法了法律的规定，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本案属行政机关处理的范畴，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第二、力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将涉案105、106、205、206室交给力达公司的继任股东、法定代表人刘某1及股东史某，刘某1、史某曾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力达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徐美飞在从刘某1处受让力达公司股权时，清楚知晓涉案综合服务楼的占有及使用现状，但徐美飞并未对涉案综合服务楼的相关权利提出异议，涉案房屋力达公司没有支出过建筑费用，现力达公司不能充分举证其对诉争房屋仍享有使用权。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徐美飞和股东史某之间的内部矛盾应该另行诉讼解决，对力达公司股东之间的个人事务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第三、以单位名义建筑的房屋，没有按照行政机关批复规划施工，不是合法建筑，公司如何处理安排给谁住，是单位内部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不能通过法院的实体处理，将违法建筑合法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力达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建华、徐会兰提交：证据1，时任力达公司总账会计张某于2021年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力达公司账面虽然有55万元的票据，但只是应付相关单位检查公司挂账而已，客观上力达公司并没有支付该费用。证据2，工商部门登记信息两份，证明在2008年建房前后，刘某1是力达公司的职工和股东，对案涉房屋享有获得的权利，刘某1系刘某2儿子。证据3，滨海县水厂打印材料2页，证明106、206房屋从2008年史某、刘某1入住后产生的水费，说明案涉房屋在2008年以后就已经形成并住人，权利人系史某、刘某1。对此，力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吴建华、徐会兰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另外，吴建华、徐会兰还申请证人徐某,4出庭作证，徐某,4陈述：2015年春天，史某让徐某,4帮其将205、206隔开，浇个梁，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浇筑费用6万，史某分批支付，一年一万。前后施工3、4个月，施工过程中没有人阻止。对徐某,4的证言，力达公司质证认为，徐某,4系案涉楼房住房，也是关联案件中上访材料签字的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吴建华、徐会兰提交的证据1，3及证人证言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本院不予理涉。吴建华、徐会兰提交的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力达公司以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要求吴建华、徐会兰立即迁出案涉房屋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力达公司在建成涉案综合服务楼后擅自改建，用于住宅，并将房屋出售，其行为违法了法律的规定，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其次，力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将涉案105、106、205、206室交给力达公司的继任股东、法定代表人刘某1及股东史某，属单位内部分房。刘某1、史某曾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刘某1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吴建华，吴建华支付对价后占有至今。力达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徐美飞从刘某1处受让力达公司股权前，刘某1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综上分析，案涉腾房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力达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