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首都国际机场二号航站楼公共区D110、D111（首都机场内）。法定代表人：茆冬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红，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安泰大街9号院4号楼6层604室。法定代表人：陆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现红、原审第三人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卓餐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李现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已足额支付李现红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李现红自2020年3月10日起长期旷工，已严重违反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基本劳动纪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不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李现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华卓餐饮公司述称，同意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无需支付李现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690元；2.判决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无需支付李现红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1692元、3月份工资差额953.06元；3.判决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无需支付李现红未休年假工资347.60元；4.判决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无需支付李现红未缴养老保险补偿金2706.90元、未缴失业保险补偿金1542元（庭审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由李现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现红于2010年2月25日入职华卓餐饮公司。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之前，李现红的工资按照自然月结算，应当在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20年4月2日，就确认劳动关系、各项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事项，李现红将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华卓餐饮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李现红与华卓餐饮公司和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自2010年2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4日工资差额3758.46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470元；4.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7351元；5.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87696元，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81791元；6.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补偿3780元；7.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2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7646元；8.支付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042元；9.支付2010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7341.6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赔偿1468.40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60元。李现红在其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7日的仲裁申请书中叙述其提起仲裁申诉的事由为：“2019年开始，华卓餐饮公司和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开始拖欠工资，每月工资均延迟两个月发放。2020年1月至3月工资一直未发放。2020年3月10日，华卓餐饮公司和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通知我待岗，2020年3月18日，通知我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或《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均未签署。我于2015年10月1日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按法律规定，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未签订，故应支付二倍工资。华卓餐饮公司未为我缴纳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2020年3月24日，李现红以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及公司承诺的时间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加班费、并强制要求签订《停薪留职确认书》不支付任何工资或生活费违反《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向华卓餐饮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2020年6月4日仲裁案件庭审中，李现红亦表示因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存在延迟发放工资、未足额支付工资和加班费等原因，与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认可2020年3月24日与李现红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表示系李现红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李现红称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要求其自行选择停发工资待岗或者无任何补偿的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停薪留职确认书》（空白）、《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空白）、《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赵永红）予以证明。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现红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由华卓餐饮公司按月支付李现红工资，2018年12月开始，由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按月支付李现红工资。华卓餐饮公司和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认可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前李现红的月实发平均工资标准为3780元/月没有分歧。2020年7月8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290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华卓餐饮公司自二〇一〇年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与李现红存在劳动关系，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与李现红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现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工资差额一千六百九十二元、三月工资差额九百五十三元零六分；三、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现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九千六百九十元；四、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现红二〇二〇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百四十七元六角；五、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现红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二千七百零六元九角，支付李现红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一千五百四十二元；六、驳回李现红其他仲裁请求。李现红、华卓餐饮公司就仲裁裁决结果均未提起诉讼；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因不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含有给付内容的项目而诉至一审法院，但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未列华卓餐饮公司为案件当事人，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解释称原因是裁决结果裁定仅由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华卓餐饮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在本案中均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就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没有异议。本案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并指认其发放李现红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工资情况如下：2020年4月9日，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李现红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工资卡发放两笔工资，其中4817.31元是2020年1月1日至1月31日的工资。另一笔转账2088.63元是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2020年5月17日，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发放李现红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工资卡中转账24.54元是2020年3月1日至离职前的工资。李现红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亦认可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主张的前述三笔转账对应的工资月份，但主张存在工资差额。李现红就其在仲裁申诉请求中提出工资差额之计算依据作出如下解释说明：（1）李现红在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计算公式如下：3872.57元（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2088.63元=1783.94元。李现红对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份考勤表记载的出勤日期是认可的，并指认考勤表中对应日期显示的“半”是因为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在疫情期间工作任务不饱满，遂提出让李现红选择上16个小时长班或者上4.5小时的短班，李现红选择上4.5小时的短班。（2）李现红在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计算公式如下：3872.57元÷21.75天/月×17天（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工作天数）=应发工资金额3026.84元，应发工资3026.84元-已发工资24.54元=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3002.3元。李现红指认其在2020年3月1日至10日出勤。李现红指认，其在2020年3月7日、10日均出勤半天，但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未记载前述日期李现红出勤。李现红指认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记载“半”具体指的是上班4.5小时。李现红为证明其在2020年3月7日、10日上班均上班半天，提交其与店长郭红霞、经理段文涛之间的录音予以证明。综上，李现红据此主张仲裁裁决结果裁定的工资差额虽然少于前述差额，但其未起诉，亦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在仲裁庭审及本案审理中，就其关于李现红无故缺勤属于旷工的主张，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审理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其制作的包括李现红在内的多名劳动者在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中所列工资构成项目主要包括标准工资、实际出勤天数、加班天数、奖金、法定节假日加班、带薪假天数、加班工资、增项合计、减项合计、福利项合计、实发工资金额等构成项目。李现红不认可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所列工资构成项目，并指认其实际工资构成项目包括标准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全勤奖、电话补贴、宿舍补贴、车费补贴、夜班工资等，并反驳称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在其提交的《工资表》中对工资构成项目进行了删减、合并、拆分，通过前述方式将加班工资项下的金额作足额，并将无处下账的差额部分均列入“奖金”项下。一审法院责令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对其提交的《工资表》中的“奖金”如何核算得出作出合理解释并就此举证；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明确答复对于其提交的《工资表》中的“奖金”如何核算得出因会计离职不能提供具体核算依据，是公司管理层定的。在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制作的李现红2020年1月份至3月份的《工资表》中“奖金”项下金额依次为815.73元、0元、0元，庭审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就前述金额如何核算得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此举证。另查一：就李现红主张的2020年度的1天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现红已经实际休年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李现红未休年假工资。另查二：围绕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现红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2706.9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1542元一节。一审庭审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李现红未就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对于仲裁裁决结果未予支持李现红相关申诉请求的部分，双方因而不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就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五项分别裁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已经没有分歧，实质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计算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小时、日、周、月为周期支付工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计发工资的，应当在工作任务完成后即时支付劳动者工资。但用人单位应当至少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一次工资。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工资支付日期遇法定休假日或者休息日的，应当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本案中，现已查明，在李现红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等事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将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华卓餐饮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之前，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李现红工资的情形。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虽然在李现红提出仲裁申诉之后补发工资，但并不能据此免除其向李现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义务。就其关于李现红拒绝返岗工作属于旷工的主张，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现红要求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或者本市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现已查明，2020年4月9日、2020年5月17日，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向李现红工资卡账户转账发放三笔工资，金额分别为4817.31元、2088.63元、24.54元；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指认，4817.31元为李现红在2020年1月份的实发工资、2088.63元为李现红在2020年2月份的实发工资、24.54元为李现红在2020年3月份的实发工资。但应指出，在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制作的李现红2020年1月份至3月份的《工资表》中“奖金”项下金额依次为815.73元、0元、0元，庭审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就前述金额如何核算得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此举证。李现红反驳称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在其提交的《工资表》中对工资构成项目进行了删减、合并、拆分，通过前述方式将加班工资项下的金额作足额，并将无处下账的差额部分均列入“奖金”项下，显然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制作的《工资表》所记载工资构成项目主张其已经足额支付李现红前述期间的工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现红要求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按照仲裁裁决裁定的金额支付其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且数额未超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就李现红在2020年度休年假或者向李现红实际支付2020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情况未予举证；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不同意支付李现红2020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自二〇一〇年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与李现红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与李现红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支付李现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工资差额一千六百九十二元、三月工资差额九百五十三元零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支付李现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九千六百九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支付李现红二〇二〇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百四十七元六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支付李现红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二千七百零六元九角、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一千五百四十二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驳回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关于其已全额支付李现红相应工资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关于因李现红旷工，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能否成立；三、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应否支付李现红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现红主张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相应期间工资；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辩称其已足额支付，并就此于一审中提交了李现红《工资表》予以证明，李现红对该《工资表》所列工资构成项目作出了相应解释。根据查明事实，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有“奖金”项，但其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就该奖金的核算方式及依据等事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或者作出充分、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结合李现红关于其工资构成的陈述以及对前述《工资表》作出的相关解释，认定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李现红相应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主张其已全额支付李现红相应期间工资，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应当支付李现红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期间的工资差额。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李现红支付劳动报酬之情形，故在李现红以此理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应依法向李现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关于因李现红旷工，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李现红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均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付李现红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并未就已安排李现红在2020年度休年假或已向李现红实际支付2020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情况予以举证，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不支付李现红2020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应否支付李现红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一节，在一审庭审中，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表示同意支付，现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再就该项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卓餐饮紫悦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卓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紫悦园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