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灵山镇崔古庄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4MS0A8GM5Y。 法定代表人：崔盼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普，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顺平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军，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江，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册，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356号中电信厦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97WEBXB。 负责人：任力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旭、邓忠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开区恒滨路128号金迪科技园B座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792209591。 负责人：高英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龙。 上诉人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运输公司）、赵普因与被上诉人李龙军、李红江、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诚运输公司、赵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2020）冀0636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拖车施救费8900元、停运损失163986.72元（按114天，日均1438.48元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合计175513.72元由被告承担；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对于上诉人一审中的拖车施救费890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了3000元。8900元拖车施救费是原告在交通事故中真实发生的费用，有国家正规发票为准。因原告的汽车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拖车施救过程中不得不运用起重机用来施救，因此产生了8900元的拖车施救费，此费用是真实并实际发生的费用，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运车辆停运期间为30日，时间过短。上诉人营运车辆的实际停运期间为114天，应该按114天计算停运损失。三、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元由上诉人负担1722元金额过高，请二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或改判。 李龙军未答辩。 李红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红江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履行一审判决，不承担二审诉讼费。 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按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因此我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与二审诉讼费。 鑫诚运输公司、赵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82533元、停运损失163986.72元、拖车施救费8900元、鉴定费8200元，以上费用合计263619.72元；2、判令被告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龙军、李红江承担补充责任；3、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情况与原告诉称内容一致。冀Ｆ×××××号货车在被告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10月30日00时00分至2019年10月29日24时止），在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7月2日00时00分至2020年7月2日00时00分），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冀Ｆ×××××号牵引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冀Ｆ×××××车车辆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为赵普。二原告主张为挂靠关系，冀Ｆ×××××号牵引车挂靠在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赵普。冀Ｆ×××××车辆登记在被告李龙军名下，李龙军已经将车辆出售给李红江，被告李红江认可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二原告均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驾驶证复印件二份、行驶证复印件二份、交强险保单复印件一份、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一份、运输证复印件一份、运输许可证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当事人陈述、协议书复印件等予以证明，证据合法有效，且原、被告间无争议，予以采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另，被告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主张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给被保险人李红江2000元，后被告李红江将2000元赔偿款返还给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双方予以认可。 另,案外人(驾驶人)刘志强已经死亡。被告李红江主张刘志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借用的他的车辆，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一份崔云灿（系刘志强妻子）出具证明一份及刘志强投保的交强险保单一份，证明当时是借用李红江车辆。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二人为租赁关系。 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及数额：车辆损失费：74404元，公估报告一份、维修证明；停运损失：163986.72元，公估报告一份；拖车费：8900元，票据1张；鉴定费：8200，票据2张；被告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质证意见：车辆损失费以实际维修的发票和维修清单为准；施救费、鉴定费和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车损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鉴定金额过高，原告应提供车辆维修发票、转账凭证、维修清单佐证其实际花费；停运损失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金额过高，原告应提供车辆冀Ｆ×××××／冀Ｆ×××××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书、营运证、涉案司机赵建飞的从业资格证证实车辆是否属于营运车辆及冀Ｆ×××××／冀Ｆ×××××车辆的关于停运天数的相关证据；施救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主张金额过高，事故地点距离车辆实际维修地点大约为45公里，依据河北省物价局规定的关于道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标准冀价经费（2012）26号规定，10吨以上货车施救费收费标准未起步700元，包含10公里，超出部分为30元每车每公里，我司认可按此标准计算施救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承担。对维修时间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保定冀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完工单一份，证明冀Ｆ×××××／冀Ｆ×××××车辆在此处维修，且写明车辆完工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证明涉案车辆在1月10日前已经维修完毕，并且车主已经提车。同时该完工单中载明的部分配件实际并未发生更换，已剔除，提交车辆领料单，证实实际车辆配件为7172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主张系间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主张刘志强因违反装载规定，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7条：免赔率（2）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26条第（1）小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为证明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提交了投保单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被告李红江对投保人声明中的“李红江”签名不予认可，主张并非本人签字，并在庭后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当庭表示对投保人声明中“李红江”签字是否本人签字无法确定，被告李红江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询问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是否同意鉴定，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赔偿。公安机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充分考虑了事故成因及事故车辆的违法性，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经顺平县蒲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过全国法院道交一体化平台在线委托具有资质的河北子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予以认定，故对其公估报告结论予以采用。依据鉴定意见，确认车辆损失费为74404元；对于施救费8900元，根据救援里程、吨位及参考合理的收费标准，酌定合理的施救费数额为3000元；对于评估车辆损失的鉴定费5200元和停运损失的鉴定费3000元，由公估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冀Ｆ×××××／冀Ｆ×××××车辆的停运损失，根据鉴定意见为日停运损失为1438.48元，综合审查车辆受损程度、维修时间、车辆性质、事故情况等综合认定涉案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为30日，对原告主张按114日主张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认定原告合理的停运损失数额为43154元（30天＊1438.4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8758元。 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对于停运损失提出异议，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而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并主张驾驶人刘志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同时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为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向本院提供了投保单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其中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均无投保人签字，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李红江”。但被告李红江对此签字不予认可，主张并非本人签字，并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对是否为李红江本人签字无法确认，经询问，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故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无法证明对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应由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免责主张，不予支持。 冀Ｆ×××××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红江，李红江予以认可，故本案被告李龙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案外人即冀Ｆ×××××号车辆驾驶人刘志强已经死亡，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当时涉案车辆是否为借用关系，但本案被告李红江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冀Ｆ×××××号汽车分别在被告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和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合众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000元。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直接进行赔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刘志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告国任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的70%共计88730.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赵普财产损失共计2000元；二、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赵普各项财产损失共计88730.6元；三、驳回原告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赵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7元，由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885元，由原告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赵普负担172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施救费问题，因交通事故客观存在车辆施救，合理的施救费用应予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故车辆救援里程、吨位等因素，参考合理的收费标准，酌定本案合理的施救费数额为3000元，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受损、维修情况等因素，认定涉案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为30日，并结合河北子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的鉴定意见，认定停运损失数额合理适当。关于诉讼费问题，诉讼费的负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判决情况依法确定，原判关于诉讼费的负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本案施救费、停运损失、诉讼费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赵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曲阳县鑫诚运输有限公司、赵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王志强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