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鞠加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众泰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曾氏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曾献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振，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翾，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山，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昆，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区二区2号楼4单元401号。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美，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曾氏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承担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由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应承担本案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律师费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与曾氏伟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曾氏伟业公司承担。根据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与曾山、张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曾山、张昆对曾氏伟业公司的债务向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权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债权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因实现《最高额保证协议》项下担保权益而发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均由保证人曾山、张昆承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协议》均约定了债权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益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借款人曾氏伟业公司、保证人曾山、张昆承担。二、曾氏伟业公司、保证人曾山、张昆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协议》均约定，曾氏伟业公司、保证人曾山、张昆应承担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曾氏伟业公司给付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本金及利息，曾山、张昆对曾氏伟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为败诉方，所以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承担。二审过程中，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作出后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曾山、山东曾氏伟业经贸有限公司涉及多起纠纷，该纠纷已经法院判决认定，均存在违约行为。实际上造成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协议》潜在违约风险，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起诉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充分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上述案件，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审理阶段，相关信息并未披露，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并非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无权调取相关信息，也无从查询相关信息。因此，在曾山、曾氏伟业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判决生效后，法律文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予以披露，才能予以调查。因此，可以证实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时起诉的理由是正当的，一审判决认定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曾氏伟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一审起诉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而曾氏伟业公司与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起诉时借款并未到期，且借款人到亦未违反合同的约定，所以对于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判决作出时，该借款期限已至，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诉累，一审法院支持了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曾氏伟业公司偿还本金利息的请求，虽然合同约定在借款人或者担保人违约的情况下，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渤海银行济南分行部分诉请，是基于合同到的客观事实，而非基于曾氏伟业公司或者当违约，所以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原则，将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由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曾山、张昆辩称，第一点答辩意见同曾氏伟业公司；第二，本案中除了曾山、张昆的保证担保之外，还有抵押担保，保证人和抵押人承担的是抵押责任，但是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仅起诉了保证人，未起诉抵押人，明显加重了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对保证人明显不公。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氏伟业公司偿还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以及2020年3月21日后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曾山、张昆对上述第一项曾氏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贷款人）与曾氏伟业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向曾氏伟业公司提供不超过2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本合同项下贷款额度的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2年8月12日，借款利率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合同约定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提用的贷款和应计利息以及本合同项下产生或未付的全部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违约金、费用等）立即到期。同日，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债权人）分别与曾山、张昆（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为曾氏伟业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保证人曾山和张昆系合法夫妻关系，为确保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以其全部财产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它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及任何其它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8月19日，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依约于向曾氏伟业公司发放了借款2500万元，公司贷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加1.6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借据上有曾氏伟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的人名章。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于2020年4月10日起诉时，曾氏伟业公司借款尚未到期。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起诉时曾氏伟业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借款到期之后，曾氏伟业公司提交展期申请，双方未达成一致。自2020年8月18日之后，曾氏伟业公司未再还款，尚欠本金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因实现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与曾氏伟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曾山、张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起诉时曾氏伟业公司符合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诉讼过程中，涉案贷款到期，曾氏伟业公司未按约偿还利息和本金，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曾山、张昆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曾氏伟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到期后逾期利息，曾山、张昆对曾氏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主张自2020年3月21日后至2020年8月18日的利息以及本次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曾氏伟业经贸有限公司给付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本金25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山东曾氏伟业经贸有限公司给付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曾山、张昆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三份判决，拟证明：曾氏伟业公司为第三人提供担保，为其名下不动产设定的抵押，对其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构成了逾期违约的风险。曾山在其他案件作为保证人，未及时履行担保责任，证明其已不具备履行担保义务的能力，因此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才决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曾氏伟业公司、曾山、张昆质证认为，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其并不知晓曾山、张昆的上述行为，所以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是基于保证人存在的涉诉行为，但是根据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与保证人曾山、张昆的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即使保证人存在涉诉行为，也不是其违约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保证人仅需将上述情形告知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即可。第二，曾氏伟业公司与孔志国之间的案件，发生在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起诉之后，故即使曾氏伟业公司存在该涉诉行为，也不是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提起一审诉讼的理由。第三，根据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与曾氏伟业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并没有明确约定曾氏伟业公司不可以为其他商事行为提供担保。协议第16条违约事件当中仅约定了发生潜在违约事件，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潜在违约事件进行界定，所以不能仅依据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自身的理解来认定曾氏伟业公司以及保证人曾山、张昆是否存在违约。对该证据的采信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另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6.1条约定：任何下列事件或情形均构成违约事件：（5）具体担保合同/文件（如有）发生任何违约事件；（12）发生任何潜在违约事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其以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其与曾氏伟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债务人是否存在违约。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现主张曾氏伟业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属于债务人涉及重大诉讼，构成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故其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经查债务人曾氏伟业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纠纷发生在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起诉之后，即渤海银行起诉本案之时尚未发生债务人涉诉的事实，该案件的发生并不足以证明在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出现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6.1条第12款约定的潜在违约事件，也不能作为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为由提起一审诉讼的理由。关于保证人是否违约。本院认为，在渤海银行济南分行与保证人曾山、张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并未将保证人存在涉诉情形明确约定为违约情形，曾山在另案中存在涉诉行为，并不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6.1条第5款的约定条件即“具体担保合同/文件（如有）发生任何违约事件”。因此，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曾氏伟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符合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在案涉借款尚未到期亦不符合宣布提前到期的条件，合同各方均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系因渤海银行济南分行因自身原因提起的诉讼，对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由渤海银行济南分行承担并无不当，故对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