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吉行终1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利波，男，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周婧，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璐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3366号。法定代表人：赵心锐，区长。委托代理人：王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行政执法局中队长。委托代理人：陈佳旭，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利波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简称宽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行初1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上诉人周利波及委托代理人周婧、陈璐瑶，被上诉人宽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鹏、陈佳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周利波诉称：原告有坐落长春市宽城区北十条街（现宽城区兴业街道立山委208组）的房屋一处，被告于2017年9月8日发布长宽府发﹝2017﹞87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告上述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补偿标准过低，原告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8月15日，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到场，未告知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对原告111.3平方米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原告尚未获得征收补偿的情况下实施强拆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越法定职权，未履行法定程序，应当被确认违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强拆原告111.3平方米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宽城区政府辩称：被告及其工作人员没有组织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被告并未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周利波的案涉房屋是长春市宽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宽城执法局）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公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依法进行强制拆除的，拆除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已经涉案房屋的拆除将宽城执法局起诉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撤销行政行为并确认行为违法，经法庭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行政行为。足以证明原告对于拆除主体是宽城区执法局是明知的，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周利波在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北十条街有房屋两处，建筑面积为111.3平方米。2017年10月31日，长春市规划局宽城分局作出《长春市宽城区北十条街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建筑审查意见》，将周利波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上台村，建筑面积为111.3平方米的房屋，拟认定为未经登记建筑。宽城区政府据此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长宽征未认决﹝2017﹞09-012号《宽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建筑认定决定书》，主要认定，北十条街工程项目，权利人周利波未经登记建筑为严重影响城乡规划的违法建筑，并明示了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2018年8月22日，宽城执法局作出长宽执决字﹝2018﹞08015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该建筑砖木结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北十条，现作为库房使用，2处111.3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吉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九条、《长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吉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二款、《长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拟对该建筑所有权人给予以下处罚：限该建筑所有权人于2018年8月27日前自行拆除上述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并明示了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原告周利波在上述处罚决定书确定的拆除期限内未能自行拆除，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宽城执法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长宽强催﹝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限周利波于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搭建的建筑物，并告知其可以在接到本催告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宽城执法局提出陈述、申辩意见，逾期视为放弃上述权利。在催告书告知的履行期限内，原告未自行履行拆除义务，宽城执法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长宽强公﹝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公告，限周利波于2019年7月1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周利波在此期限内若不履行法定义务，宽城执法局将依法强制拆除。在上述规定期限内，原告仍未履行自行拆除义务，宽城执法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长宽强执﹝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已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向你（单位）送达了长宽强催﹝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2019年7月10日向你（单位）送达了长宽强公﹝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公告》，现均已发生了法律效力，你（单位）应于2019年7月16日前自行履行完毕，但至今尚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于2019年7月17日后，对你擅自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予以强行拆除，同时明示了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该判决撤销了宽城执法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长宽强执﹝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主张被告宽城区政府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其并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宽城区政府否认其实施了该强制拆除行为，主张拆除主体是宽城执法局，现已生效的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亦查明宽城执法局对原告主张的房屋先后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催告、行政强制执行公告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等一系列行政行为，该判决已撤销宽城执法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行为。在此种情形下，不能推定出被告宽城区政府系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原告应以宽城执法局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对强制拆除行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周利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周利波。周利波上诉称：一、宽城区政府对周利波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宽城区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发布确定征收范围的公告，2017年9月8日发布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案涉房屋被纳入国有土地征收范围，宽城区政府对周利波案涉房屋的征收工作负总责。虽然宽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撤销宽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判决，但并不代表宽城区政府未实施强制拆除周利波案涉房屋的行为，也不能认定强拆行为的担责主体是宽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其次，结合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和周利波在一审提供的强拆现场五段视频来看，宽城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强拆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周利波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宽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周利波房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进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周利波与征收部门未达成补偿协议，宽城区政府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便强制拆除了周利波的房屋，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以周利波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推定出宽城区政府为实施强拆的主体为由，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三、一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宽城区政府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周利波诉请的宽城区政府明确具体，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约束的范围。故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宽城区政府答辩意见同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和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行初4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公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作出主体为宽城区行政执法局，对周利波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和实施主体亦为宽城区行政执法局。虽然周利波提供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欲以证明强制拆除主体为宽城区政府，但该份证明只是说明了该办事处受宽城区政府指派配合参与拆除工作，更多的体现出宽城区政府的行政管理职责，无法直接证明宽城区政府实际参与了拆除工作，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错列宽城区政府且拒绝变更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已经支持周利波的诉请，判决撤销宽城执法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长宽强执﹝2019﹞第0801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本案已无释明周利波变更被告的必要。原审裁定驳回周利波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利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先明审判员  杜 鹃审判员  许家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