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现在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柘城县红太阳超市，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城关镇。经营者：司红太，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莉，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表人：潘传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立业，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段超因与被上诉人柘城县红太阳超市（以下简称红太阳超市）、柘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柘城县住建局）及原审被告王立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红太阳超市的诉讼请求。红太阳超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14民终396号民事裁定，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发回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的（2020）豫1424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超，被上诉人红太阳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莉，被上诉人柘城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原审被告王立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违法缺席判决上诉人系河南省洛阳监狱服刑人员。原审开庭地点未安排在该监狱,上诉人因此不能到庭。原审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情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官在庭审后到监狱做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不足以保障上诉人依法行使参加庭审所享有的质证、辩论等权利,不能视为上诉人出庭,不能弥补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缺陷。2、原审原告柘城县红太阳超市未对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对其承担债务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虽经原审被告柘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柘城县住建局”)申请被追加为原审被告，但原审原告柘城县红太阳超市没有对上诉人提出任何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对柘城县红太阳超市承担债务,超出了柘城县红太阳超市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债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王立业向柘城县红太阳超市购买商品,是对柘城县住建局的代理行为,柘城县住建局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本案债务人依法应为柘城县住建局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担任柘城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因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柘城县住建局承担。上诉人个人与柘城县红太阳超市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柘城县住建局如认为上诉人越权而应承担责任,应另案解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债务适用法律不当。红太阳超市辩称，一、原审被告王立业系柘城县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再受局长陈超的授权安排之下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并签字盖章，两人均是职务行为，应由柘城县住建局承担民事责任。二、庭审后原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告知了民事诉讼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并没有剥夺上诉人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因此原审程序合法。柘城县住建局辩称，一、原审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原判决没有适用缺席判决的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提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柘城县住建局认可判决结果，不承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立业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红太阳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1211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柘城县住建局曾在原告红太阳超市购买烟酒副食，2017年5月17日红太阳超市的经营者司红太要求与时任柘城县住建局局长被告陈超结算烟酒果品款，陈超安排办公室副主任被告王立业与司红太进行算账，并由王立业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红太阳超市烟酒、果品款共计壹拾贰万壹仟壹佰元整（￥121100）”，并加盖柘城县住建局印章。现原、被告因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问题发生分歧，为此原告诉讼来院。另查明，被告陈超主张涉案商品有一部分用于每年两次过节慰问老班子成员和部分离退休老干部，经调查该单位部分退休干部，陈超在任期内没有慰问过离退休干部，也未为他们送过礼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红太阳超市与被告柘城县住建局从事烟酒果品买卖交易，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其他要件，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柘城县住建局应按购买商品的实际数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对于涉案欠条中的121100元商品款，被告陈超称部分商品用于每年两次过节慰问老班子成员和部分离退休老干部，经调查部分退休干部，其在任期内没有送礼品慰问过离退休干部，且欠条也未附商品详单，不能证明所购商品的用途，故该商品款存在不实之处，应由陈超承担部分还款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柘城县住建局偿还原告商品款的50%即60550元，其余60550元由被告陈超负担。被告王立业系柘城县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其向原告出具欠条并加盖单位印章，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柘城县住建局承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用于王立业个人使用，其主张王立业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柘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柘城县红太阳超市货款60550元；二、被告陈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柘城县红太阳超市货款60550元；三、驳回原告柘城县红太阳超市对被告王立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被告柘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负担1361元，被告陈超负担136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未到陈超服刑的监狱开庭虽欠妥，但客观上也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审在笔录中预留了陈超需要发表意见、质证、辩论等全部一审程序的空格，原审法官将该笔录交给陈超阅读，陈超用笔在笔录上书写的方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并在笔录上签名，原审并未剥夺陈超的辩论权利，原审没有适用缺席判决的程序法律规定。由于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的规定，本案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故对上诉人关于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超对红太阳超市主张权利所称的买卖商品及欠款无异议。上诉人陈超称商品用于过节慰问老班子成员和部分离退休老干部等职务行为，但不能提交形成欠款的具体商品清单与具体用于职务行为的工作记录等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案涉所购商品全部因职务行为所使用，不能区分所用量，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原审酌定由柘城县住建局偿和陈超个人各负担50%商品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陈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