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俭，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好，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见，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叶国，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坡，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叶俭因与被上诉人王叶国、朱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叶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是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华中路俊景花园城第X室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或者返还该房屋的售房款（扣减被上诉人所交房款）；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是在2012年9月24日购买连云港俊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景公司）开发的俊景花园城商品房，购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矛盾的是上诉人当时正要和前夫离婚，若这时买房用上诉人和前夫的名字购买不妥，慎重起见便与上诉人亲弟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商定借用他的名义购买，所有购房款均由上诉人支付。购房的首付款80227+68000元（上诉人分三笔支付）、维修基金3163元及契税7486.78元均是上诉人支付的，2013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40个月的银行按揭也是上诉人支付的。如果不是上诉人购买，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还款的话，那么肯定是上诉人直接将款转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房款及银行的按揭，而不是上诉人直接支付。购房时付定金及选房都是上诉人亲自办理，都是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上诉人的父母及姐姐王某、大弟弟王某,4还有邻居也都知道房子是上诉人所买的，上诉人才是实际的购房人。二、上诉人并非欠被上诉人25万元。上诉人以前确实借过被上诉人10万元，但10万元借款早已还清。打25万元借条是因为被上诉人当时耍无赖，声称不打借条就把上诉人的女儿赵某及上诉人一起砍死。当时上诉人的父母及姐姐均在场，他们都知道这张借条的由来。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王叶国、朱玉辩称，该房屋经过有关部门进行了确权，因此该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购房的所有款项已经和上诉人结算清楚，至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5万元未偿还，因此该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王叶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华中路俊景花园城第X室房屋归王叶俭所有；2.王叶国、朱玉向某俭返还上述房屋（价值约50万元）；3.王叶国、朱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叶国是王叶俭的弟弟。2012年10月31日，俊景公司（甲方）与王叶国（乙方）及王叶俭（保证方）签订《俊景花园小区置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在青口镇华中南路开发的俊景花园小区X商品房，总房款为492227元，乙方的付款方式是首付甲方总房款30%中的80227元，同时向甲方申请68000元作为借款，支付首期购房款。其余70%即344000元作为银行按揭，王叶俭同意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保证方，保证期限一年半；借款用途为支付乙方购买该房的部分首付款，有关购房而产生的税费、登记费、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均不在此借款用途范围之内；借款金额为68000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前还款34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还款34000元。2012年10月31日，王叶俭向俊景公司支付涉案商品房的首付款80227元及维修基金3163元。2012年11月8日，俊景公司作为出卖人与王叶国作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26.5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96.48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3890.815元，总金额为492227元。上述合同签完后，王叶俭一直为涉案商品房偿还按揭贷款，直至2016年5月份。期间，王叶俭于2013年1月5日交纳了涉案房屋的契税费用7486.78元。自2016年6月份开始，王叶国开始按月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并于2020年8月17日就涉案商品房申请提前还款。同日，王叶国偿还剩余房贷101434.43元、利息27.61元及提前还款违约金414.19元。另查明，俊景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前将涉案商品房交付给王叶国。2018年8月21日，涉案商品房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王叶国、朱玉。王叶国于2018年8月8日缴纳了涉案商品房的物业费1770元。庭审中，王叶俭为证明其是涉案商品房的实际购买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俊景花园小区置业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行的开卡手续、按揭贷款银行卡、银行回单、首付款及维修金收据、还款68000元的两张收据、契税完税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原件。对于上述证据的原件为何在王叶俭处持有，王叶国解释称，当时由王叶俭代为办理上述手续，所以上述证据的原件一直由王叶俭持有。王叶国认可王叶俭支付了涉案商品房的首付款、维修基金、契税、部分房贷款，但辩称王叶俭代为支付前述款项是为了归还所欠的借款，王叶俭自1997年起陆续向其借款，共计借款五六十万元。王叶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叶国现金贰拾伍万元，￥250000元正借款人：王叶俭2016年2月5日”。王叶国辩称，在扣除王叶俭代为偿还的房款外，王叶俭还欠其借款250000元未还，遂出具该借条。王叶俭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诉称该借条是王叶国持刀威胁其书写的，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对于该诉称意见，王叶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向某俭释明，是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王叶国、朱玉偿还其已付的购房款。王叶俭当庭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将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叶俭诉称，涉案商品房是借用王叶国的名义购买，其才是实际的购买人。但王叶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首付款、维修基金、契税及部分按揭贷款，并不能排除王叶俭因欠王叶国款项而用代付房款的方式偿还借款的可能。王叶俭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并要求确认涉案商品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叶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叶俭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赣榆区人民法院（2012）赣民调初字第1043号调解书，证明目的：上诉人王叶俭在2012年12月份向赣榆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前夫赵伟离婚，赣榆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调解书，王叶俭购房时间是2012年9月份，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王叶俭的购房时间发生在于其前夫离婚纠纷之前，这也是王叶俭借用王叶国名义买房的原因。证据二、2021年1月28日下午13点57分，王叶俭与其母亲邱某在人民医院陪护其父亲时谈话的视频，证明目的：邱某是王叶俭与王叶国的母亲，邱某知道王叶俭借用王叶国名义买房的事情，邱某也知道王叶俭并不欠王叶国的借款，王叶俭向某国打借条时，是王叶国拿着菜刀来威胁王叶俭和其女儿赵某，王叶俭是被迫打的借条。证据三、2020年10月30日上午8点59分，王叶俭与其大姐王叶勤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王叶勤知道王叶俭借用王叶国名义买房的事情，也知道王叶俭并不欠王叶国的借款，王叶俭向某国打借条时，是王叶国拿着菜刀来威胁王叶俭和其女儿赵某，王叶国拿的菜刀还是王叶勤的儿子夺下来的。证据四、证人王某,4、李某、叶某3、任某、赵某到庭发表证言。证人王某,4陈述：王叶俭是我姐姐，王叶国是我的弟弟。我姐离婚时我在西宁有工程，离完婚才和我说的。对于涉案房屋，我姐姐告诉我她买了房子，用了我弟弟的名义，我弟弟也到西宁去玩的，也和我说了姐姐用我弟弟名义买房子的事情，因为我始终没在家。我在西宁的时候我姐曾打电话说想用我的名字。证人李某陈述：我认识王叶俭，不认识王叶国，我曾经在俊景花园卖过房子，王叶俭买房子的时候说要离婚了，要用弟弟的名字买房子，当时的手续是王叶俭办的，购房合同上是王叶俭签字的，银行贷款要她弟弟签字，买房子的时候她弟弟也没有到现场看过房子。当时王叶俭买房子是和另外一个阿姨一起去的，每人买一套，因为经常来，所以我记得。证人叶某3陈述：我和王叶俭是朋友，也认识她弟弟，王叶俭买房之前，向我咨询过，因为王叶俭离婚没有地方住，所以购房合同等材料也在我家，购房是以她弟弟名义买的，因为买房的时候王叶俭还没离婚。证人任某陈述：我和王叶俭是朋友，也认识王叶国，当时王叶俭买房是我和王叶俭一起去的，一起看房选房，王叶国没有去过。接待我们的销售是李某，购房合同是王叶俭签字的。这个房子是王叶俭以弟弟王叶国的名义购买的，因为当时王叶俭要离婚。王叶俭卖化妆品，我不知道王叶俭欠王叶国钱。证人赵某陈述：我是王叶俭女儿，王叶国是我二舅。大概2016年快过年的一天晚上，我二舅持刀逼我和我妈打了借条，一开始我二舅让我妈打了三十几万的借条，我妈没打，后来让我妈打了二十五万的借条。因为我妈卖地皮卖了四十多万元钱，我二舅想让我妈给他钱，当时我二舅想占我家房子，所以让我妈打借条。那天晚上我妈说有这个房子，我二舅就辩称说是他的房子，我妈说她借了我二舅十万，已经还了。写借条的时候我大姨、大姨家的哥哥、姥姥、姥爷都在场，我大姨进来拉我，我哥哥把刀夺下了。我妈不欠二十五万。我妈之前是在无限极工作，现在自己开了美容院。我爸妈是在我初三时候离婚的，我二舅之前在服装厂给老板娘开车，听说现在帮别人开大车。我二舅经济情况我不知道，他和我二舅妈都在服装厂上班，还抚养2个孩子，家里还盖了楼。大舅之前是在外面干活，这几年回来到里干书记了。经质证，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录音和视频的来源不合法，被上诉人母亲已经76岁，录像没有第三人在场，王叶俭的语言都是强迫性的，有诱导性和胁迫性的性质，录音时间是2021年，当时一审已经判决，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核实，声音有点像王叶勤，但通话时王叶国没有到场，通话也没有录像，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的身份是上诉人的朋友、哥哥、女儿，上诉人现在还住在其哥哥家。购房合同是被上诉人亲自去签订的。上诉人当时是放贷的，被上诉人开大车，没有时间去买房。之后双方发生了纠纷，要钱也不给，要房子也不给。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叶俭是否是涉案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华中路俊景花园城第X室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王叶俭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理由如下：一、王叶俭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维修基金、契税，并在购房后偿还了2013年2月至2016年5月的按揭贷款，购房合同及相关缴款凭证原件均由王叶俭持有，符合借名买房的表现形式；二、王叶俭与王叶国的母亲邱某及王叶勤、王某,4均陈述存在王叶俭借王叶国名义买房的事情，邱某、王叶勤、王某,4作为王叶俭与王叶国的近亲属，应对涉案房屋购买过程较为清楚，三人陈述一致，可以印证王叶俭借王叶国名义买房的事实；三、王叶俭陈述其借名买房的原因是因买房时其正与前夫赵伟处于离婚纠纷中，涉案房屋购买时间为2012年10月，赣榆区人民法院对王叶俭与赵伟离婚纠纷作出（2012）赣民调初字第1043号调解书的时间为2012年12月，二者相隔时间仅两个月，王叶俭该陈述较为可信；四、王叶国主张王叶俭代为支付首付款、维修基金、契税及部分按揭贷款的原因是王叶俭偿还其欠款，并提供了一张王叶俭出具的二十五万的借条，但无相应的借款转账、支付凭证予以印证，且邱某、王叶勤、赵某均陈述该借条是王叶国持刀威胁王叶俭所打，故对该借条本院不予采信，王叶国主张王叶俭代为支付房款、缴纳契税、维修基金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综合涉案房屋的选购过程、购房款及相应契税的支付过程，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亲属的陈述，本院认定王叶俭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但借名买房的事实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故一审法院驳回王叶俭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叶俭可依据双方借名买房关系，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由王叶国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王叶俭上诉主张改判返还涉案房屋的售房款（扣减王叶某2交房款）、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系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王叶国不同意二审就该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审理，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理涉。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王叶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叶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