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32号国资大厦A座9、10楼。主要负责人：佘江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翠云，女，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宇桥，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好多汽车销售（江苏）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松竹路与烟霞路交叉处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地块一期K6-3幢7层3号。主要负责人：席成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姻子，女，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白聪，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志军，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主要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梅，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翠云、徐宇桥、车好多汽车销售（江苏）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车好多武汉分公司）、赵姻子、冯白聪、谌志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不服金额56157.8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61133.33元（未扣除前期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本次事故徐宇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姻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谌志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翠云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徐宇桥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赵姻子与谌志军所驾驶车辆均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案先在三个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不仅只在两个交强险范围内计算各个保险公司的承担责任，还未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计算交强险，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彭翠云伤残部分损失金额为182526.34元，未超过三个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部分责任限额之和（限额之和为330000元），各个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部分责任限额均为110000元，故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比例为1:3，各个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部分赔偿金额为182526.34/3=60842.11元；彭翠云医疗部分损失金额为158987.45元，已超过三个机动车交强险医疗部分责任限额之和元），故各个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金额为60842.11+10000=70842.11元。本案中上诉人承保了鄂Ａ×××**号的机动车交强险，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了鄂Ａ×××**号、鄂Ａ×××**号两辆车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承担交强险金额为70842.11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金额为70842.11*2=141684.22元。本案彭翠云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金额为158987.45-30000=128987.45元，上诉人承保的徐宇桥驾驶的鄂Ａ×××**号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的鄂Ａ×××**号、鄂Ａ×××**号两辆车在此次事故中均承担次要责任，故上诉人承担的商业险金额为128987.45*70%=90291.22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金额为128987.45*30%=38696.23元。综上，上诉人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金额为70842.11元、商业险赔偿金额为90291.2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以及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97291.22元不合理，多判决上诉人承担56157.89元。彭翠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裁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裁判。徐宇桥、车好多武汉分公司、赵姻子、冯白聪、谌志军未到庭答辩。彭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宇桥、车好多武汉分公司、赵姻子、冯白聪、谌志军赔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共计439326.11元；2、判令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徐宇桥、车好多武汉分公司、赵姻子、冯白聪、谌志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9日，徐宇桥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横店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行驶至横店大道与博士街路口向右转弯时，由于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赵姻子停放路边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谌志军停放路边的鄂Ａ×××**号小型轿车、路边门面及行人彭翠云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彭翠云受伤、三车辆受损、墙面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徐宇桥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姻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谌志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彭翠云不负此事故责任。徐宇桥驾驶的鄂Ａ×××**号车系其向瓜子融资租赁（江苏）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登记所有人为车好多武汉分公司，该车在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姻子驾驶的鄂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冯白聪，该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谌志军系其驾驶的鄂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彭翠云20**年10月19日受伤后，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支出120急救费598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10月19日入院，2019年11月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18094.38元。2019年11月5日，彭翠云转院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9年11月5日入院，2019年12月7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6219.27元。以上医疗费金额共计144911.65元，由徐宇桥垫付43000元，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12月13日，彭翠云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支出医疗费484.80元。2020年5月20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20法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彭翠云的躯体损伤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后续医疗费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作此鉴定，彭翠云支付鉴定费2280元。2020年6月4日，彭翠云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09元。2020年6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人医精鉴所[2020]精鉴字第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彭翠云脑外伤所致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为八级。作此鉴定，彭翠云支付鉴定检查费2600元，票据为湖北省人民医院手写门诊收费票据，手写内容存在涂改。2020年7月26日，彭翠云在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道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3362.54元，其中医保支付2739.06元，个人负担623.48元。2020年11月6日，彭翠云在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道中心卫生院支出医疗费132元。2020年12月7日，根据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0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彭翠云脑外伤所致的精神、智力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作此鉴定，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支付鉴定费4400元、彭翠云支付检查费341元。彭翠云提交《用工协议合同》一份，约定陪护时间从2019年10月28日下午开始）。武汉市金巧手木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24日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收彭翠云生活服务*家政陪护服务费860元（陪护费3天）。彭翠云系农业家庭户。2019年11月29日，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道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彭翠云自2000年9月至2019年10月一直居住在我辖区，具体地址位于黄陂区××街博士里××号，属于城镇范围。依法核算，彭翠云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为341513.79元，其中：医疗费146737.45元（144911.65元+484.80元+341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日×55日）、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护理费14540.02元【860元+42677元/年÷365日×（120日-3日）】、残疾赔偿金162436.32元（37601元/年×18年×24%），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彭翠云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彭翠云主张的医疗费中2020年5月20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应当计入后续治疗费，其提交的鉴定检查费2600元非合法票据，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法院依法确认彭翠云损失金额341513.79元。本案鄂Ａ×××**号车在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鄂Ａ×××**号车、鄂Ａ×××**号车在被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当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翠云12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扣减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还应赔偿彭翠云1100**元；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当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翠云825**.34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72526.34元（182526.34元-110000元）】。由于鄂Ａ×××**号车方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鄂Ａ×××**号车方、鄂Ａ×××**号车方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彭翠云的余下损失138987.45元（341513.79元－202526.34元），应当由主责方承担70%，下余30%由次责各方分担，即：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翠云972**.22元（138987.45元×70%）、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翠云416**.23元（138987.45元×30%）。徐宇桥为彭翠云垫付医疗费43000元，可由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彭翠云金额中扣减后，直接支付徐宇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车好多武汉分公司、冯白聪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在医疗费中按20%扣减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11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54291.22元、向徐宇桥赔付人民币43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82526.34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41696.23元；五、驳回彭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法医鉴定费6680元，合计9394元，由徐宇桥负担6575.80元、赵姻子负担1409.10元、谌志军负担1409.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本次事故徐宇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姻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谌志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翠云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徐宇桥所驾车辆在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赵姻子、谌志军所驾驶车辆均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案应先在三个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彭翠云伤残部分损失金额为182526.34元，未超过三个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部分责任限额之和（限额之和为330000元），各个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部分责任限额均为110000元，故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比例为1:3，各个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部分赔偿金额为182526.34/3=60842.11元；彭翠云医疗部分损失金额为158987.45元，已超过三个机动车交强险医疗部分责任限额之和），故各个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金额为60842.11+10000=70842.11元。本案中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了鄂Ａ×××**号的机动车交强险，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了鄂Ａ×××**号、鄂Ａ×××**号两辆车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责任，故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金额为70842.11元，扣减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还应赔偿彭翠云608**.11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金额为70842.11*2=141684.22元。彭翠云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金额为158987.45-30000=128987.45元，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的徐宇桥驾驶的鄂Ａ×××**号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的鄂Ａ×××**号车、鄂Ａ×××**号两辆车在此次事故中均承担次要责任，故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的商业险金额为128987.45*70%=90291.22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金额为128987.45*30%=38696.24元。综上，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金额为60842.11元、商业险赔偿金额为90291.22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故对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华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60842.11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47291.22元、向徐宇桥赔付人民币43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141684.22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彭翠云赔付人民币38696.24元；六、驳回彭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法医鉴定费6680元，合计9394元，由徐宇桥负担6575.80元、赵姻子负担1409.10元、谌志军负担140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徐宇桥负担1900元、赵姻子负担407元、谌志军负担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周雅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