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4民初1593号 原告：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得阳大厦**。 负责人：林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中、江伟平，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枫香日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572919282K，，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工业区园茶园路** 法定代表人：徐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国六，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现在浙江省之江监狱服刑。 原告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西园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江枫香日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香日丽公司”），第三人徐国六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4月12日定期宣判。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林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中，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第三人徐国六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金西园公司与被告枫香日丽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确认金西园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无效；3.请求确认金西园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4.请求确认金西园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存货转让协议》无效；5.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根据上述转让协议而占用的以下财产，即位于金西园公司内的1ｗｍｐ光伏电站及其附属设施、办公楼一幢（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日本永安切割机8台（ＴＷ-320-1）、冷水机一台（75／ｔ）、空气压缩机一台（45）、滚磨机一台、梅椰博格切割机三台（422）、倒角机一台、磨片机二台（13Ｂ）、退火炉一台（2管）、浙ＨＢ70**别克商务车一辆、浙Ｈ9××××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浙Ｈ9××××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浙Ｈ9××××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浙ＨＬ59**别克商务车一辆、原价5124649.66元的单晶硅棒硅片及材料；6.判令被告立即返还2016年9月30日前已经收取的光伏发电站发电电费1643444.07元，2016年2月2日前收取的设备租金600000元；7.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8日，开化县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行（以下简称“开化工行”）对金西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月12日，法院指定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担任金西园公司管理人。原告在履职期间，本案被告枫香日丽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提交了《枫香日丽与金西园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并附《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借款金额账目统计》、银行汇款凭证、转让协议、合同等材料。被告认为其从2011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25日，金西园公司共欠其借款20274100元，为此金西园公司与其达成4项以物抵债协议。分别是：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光伏电站转让协议》，金西园公司将1ｗｍｐ光伏发电站以13000000元的价格抵债；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金西园将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以838336.27元的价格抵债；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金西园公司将机器设备、车辆等财产以2710000元的价格抵债；4、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存货转让协议》，金西园公司将原价5124649.66元的单晶硅棒硅片以2937649.66元的价格抵债。且被告认为上述4项以物抵债后，金西园公司仍然欠枫香日丽公司788114.07元。 原告在调查金西园公司所有的财产的过程中，发现被告的原名称为浙江金西园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金西园占有30%的股份，金西园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徐国六占有70%的股份。2012年2月23日股东变更为徐艺（徐国六女儿）、徐印（徐国六儿子）。2012年2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枫香日丽公司。2014年5月23日，枫香日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印。 原告在接受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开化支行（以下简称“金华银行”）债权申报时发现，上述1wmp光伏发电站，已经在2014年6月25日抵押给了金华银行，并在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金华银行在2016年5月9日向原告递交了《关于不认可金西园公司名下光伏电站转让行为的函》，认为金西园的转让行为无效，并提供了依据。 原告在接受开化工行债权申报时发现，上述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面积1707.44平方米），金西园公司已经在2011年12月27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抵押给了开化工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经原告申请法院调查，被告在2014年9月-2016年9月，已经收取该电站的发电电费1643444.07元，2016年10月以后的发电电费已经被法院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被告在2016年2月2日前已经向浙江星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切割机设备租金600000元。 原告认为，基于金西园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金西园公司与枫香日丽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金西园公司存在虚构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故原告在2016年向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金西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六可能涉嫌犯罪，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开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出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第三人徐国六将浙江金西园进出口有限公司转回到金西园公司2900000元款项，于2011年7月至9月以金西园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货物的名义向开化工行贷款，因贷款受托支付后不能直接打入金西园公司账户，故两公司根据第三人的要求将贷款打入浙江金西园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7300000元以及金波个人账户6000000元。2014年，第三人徐国六为了转移财产，抗拒法院执行，将上述的资金往来均虚构为金西园公司对浙江金西园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欠款以便于金西园公司的资产折价给枫香日丽公司。开化法院在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8）浙0824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徐国六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万元。第三人徐国六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实徐国六虚构债务的事实，相关认为金西园公司与枫香日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认为，金西园公司及第三人徐国六虚构与枫香日丽公司的债权债务，将包括已经设定抵押并依法进行抵押登记的1ｗｍｐ光伏电站及其附属设施和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等上述财产以物抵债给枫香日丽公司，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该行为无效。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对上述财产予以追回，以维护债权人的权益。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枫香日丽公司辩称，一、被告与金西园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实成立。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表明，被告与金西园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且金西园公司对被告负有债务，合计2027410000元；其次，开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钱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枫香日丽公司资金往来等财务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确认了被告与金西园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货物销售等方面的经济交往事实，明确了被告与金西园公司及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起诉状引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二审判决书中“认为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实徐国六虚构债务的事实，相关认为金西园与枫香日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作为本案确认被告与金西园公司签订的抵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第三人就衢州中院刑事判决提出了申诉，衢州中院在（2020）浙08刑申1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是这样描述“虚构债务”的：“本院认为，你对你明知金西园科技公司办公楼已被法院依法查封的事实并无异议，你在明知该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下，仍将该房产转让给枫香公司，情节严重，已经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至于你是否虚构债务，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可见，衢州中院二审刑事判决撤销了开化法院的一审判决，并且改变了罪名（将一审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改为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改变后的罪名与虚构债务无关，故中院的刑事判决否认了虚构债务与刑事罪名的关联性，否认了虚构债务事实的认定；其次，法院原认定虚构债务的主要依据是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而被告与金西园公司及第三人有资金往来、销售凭证、《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证明债权债务的成立。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等多种形式，其中书证的效力高于证人证言，特别是《专项审计报告》，是由专业的部门、专业的人员根据会计凭证做出的结论，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证人证言所陈述的事实；第三，即使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第三人与其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是虚构的，而不能否定被告与金西园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的事实，且涉及蔡某、郑某的银行贷款已经归还银行，该债务与是否虚构没有实际意义。故原告以适用破产法相关规定，请求确认金西园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抵债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三、被告与金西园公司签订的抵债合同真实、有效。既然不能全盘否定被告与金西园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他们之间客观存在的债权债务的抵债关系就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首先，关于《光伏电站转让协议》，光伏电站转让征得了抵押权人同意。2014年9月30日，金西园公司将光伏电站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抵押权人，由金华银行分管副行长黄明华签收了告知书，鉴于该转让是由原来第三人抵押改为直接由借款人抵押，没有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所以金华银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6年5月9日金华银行出具《关于不认可金西园公司名下光伏电站转让行为的函》不能代表转让时他们的真实意思；光伏电站转让报经主管部门开化县经信局的批准，并且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光伏电站转让后向供电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金西园公司在将光伏电站抵债给被告的同时，也将另外部分分别抵债给了案外人徐有富和吴晓屏，对此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关于《房屋转让合同》。刑事判决书以第三人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定罪量刑，判决书中认定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虽然指的是办公楼，但是这不是原告请求追回权的理由和依据。因为原告行使追回权的依据是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否则就不具有追回权。第三，关于《设备转让合同》。众所周知硅行业由于受到国际大环境的影响，到了2014年已经是一落千丈，闲置的设备更是因为更新换代问题和环保问题，不能使用，金西园公司将该老旧和环保不过关的设备抵债给被告，被告也是出于无奈，因为当时金西园公司确实也没有能力归还被告债权，为了避免更大损失，才用机器设备抵债的，所以抵债给被告是利于其他债权人。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有利于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是排除在原告追回权以外的。第四，关于存货转让协议。存货转让时库产成品没有被法院查封；转让的库产成品都是一些滞销、无人问津、甚至是市场淘汰了的报废产品，金西园公司抵债给被告也是有利于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综上，金西园公司与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依据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国六述称，一是转让都是因为有真实债务存在，合同应有效；二是第三人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法律职责，行为合法；三是电站的转让有经信局参与，并向金华银行报备；四是借款都是有借据，通过银行汇款，有账目可以查询；五是金华银行在明知没有产权的情况下，为方便贷款，同意抵押；六是（2019）浙08刑终30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共同证实徐国六虚构债务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七是认可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的转让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1份，《借款金额账目统计》2份，《光伏电站转让协议》、《设备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及《存货转让协议》各1份，《汇款凭证》26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其与金西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统计，认为金西园共计向被告借款共计20,274,100元，金西园公司用光伏电站、设备、房屋、及存货抵债后尚欠788,114.07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抵债后尚欠4,60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材料为被告申报的材料，被告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可以达到证明目的。 2．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提交的金华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关于不认可金西园公司名下光伏电站转让行为的函》及《承诺书》各1份，用以证明金西园公司用1MW光伏并网发电建筑一体化电站抵押贷款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以及金华银行不认可金西园公司转让上述电站等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函是金华银行两年后出具的，告知金华银行转让是其副行长收的，没有提出异议，到供电局进行了用户变更，是经过经信局同意的。第三人质证认为，当时该电站已经抵押给被告，金西园公司明知没有产权出具承诺书无效，金华银行办理抵押手续时明知金西园公司没有产权，为了迎合贷款和检查要求才出具函。本院认为，2014年6月25日金西园公司将电站抵押给金华银行，于同年9月30日将电站转让给枫香日丽公司，又与2015年5月2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电站产权未转让，金华银行于2016年5月9日出具《关于不认可金西园公司名下光伏电站转让行为的函》，金西园公司提交2014年9月30日出具的《告知》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无金华银行相关签收确认，不能证明其已通知金华银行电站转让的事实。 3．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提交的《电费结算明细》、《多线切割机租赁合同》各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交接单》各2份，用以证明被告在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收取电费1,643,444.07元，以及于2016年2月2日收取多线切割机设备租赁费用600,000元，应予返还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质证意见一致认为，是真实的，但是电站及设备已经转让给被告，不应返还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数额经被告及第三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1份，《刑事判决书》2份，蔡某及郑某的《询问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16年10月起诉被告，法院认为可能涉嫌犯罪驳回原告起诉，以及金西园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徐国六被判有罪，法院认定其虚构债务，金西园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等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的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不能作为依据，证人证言的效力低于书证，只能证明蔡某及郑某两人相关债务已经还清。第三人质证认为，蔡某及郑某笔录里相关债务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询问笔录》中载明2011年9月20日枫香日丽公司转入金西园公司的7300000元款项非金西园公司的借款或货款，载明2011年7月13日浙江晨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汇入枫香日丽公司6000000元是金西园公司指定，结合《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同日金西园公司指定枫香日丽公司将6000000元款项支付至案外人金波账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共同证实第三人徐国六虚构债务的事实，相关认为金西园公司与枫香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故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金西园公司向枫香日丽公司的借款。 5．原告金西园公司管理人提交的第三人徐国六《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将被告汇款给金西园公司的款项全部虚构成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的事实及辩解，法院未采信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书证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将结合《刑事判决书》予以综合认定。 6．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汇总表》10份、《账目统计》1份，《指定支付款项的告知》1份，《汇款凭证》及《欠条》各17份，用以证明金西园公司向枫香日丽公司借款20,274,100元，金西园公司用光伏电站、设备、房屋、及存货抵债后尚欠被告788,114.07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统计中将被告汇给金西园公司的款项全部作为借款，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其中2,900,000元、6,000,000元、3,300,000元及4,000,000元四笔债务是虚构的，欠条的原件是统一格式，有虚构的可能，且金西园公司在移交公章后用虚刻的印章从事其他转让事项。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欠条都在被告账本中，公安审计过。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将结合《专项审计报告》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7.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汇总表》2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377份，用以证明原告金西园公司尚欠被告货款3,205,405.45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仅凭发票不能证明货物往来事实，没有真实交易凭证、货物来源凭证，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关系密切，可能存在退税等财务审计需要开具的发票，且在专项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在《专项审计报告》中确认货款相抵后，枫香日丽公司向金西园公司销售货物2,036,544.94元，且《专项审计报告》对于商品交易的真实性无法判定，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8．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份，用以证明金西园公司和枫香日丽公司双方之间借贷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只是往来款项，专项审计报告中金西园公司汇给枫香日丽公司超10,000,000元。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9．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光伏电站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合同》、设备《转让合同》、《存货转让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金西园公司用上述财产抵债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不是合法转让，应确认无效。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账面存货金额5,124,649.66元，折让金额2,937,649.66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合同及协议是否有效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0．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2014年9月30日出具《告知》1份，用以证明金西园公司与枫香日丽公司转让光伏电站的情况已经通知债权人金华银行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债权人金华银行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有函和承诺书为证。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之前的《承诺书》相矛盾，且无金华银行相关签收确认，不能证明其已通知金华银行电站转让的事实。 11．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金西园土地登记情况、《竞买报价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用以证明金西园公司办公楼没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被告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土地登记存在瑕疵，竞买并未成功。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2．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光伏电站转让协议》1份，《申请表》2份，《购售电合同》1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收缴款书》4份，用以证明该电站转让是通过主管部门确认，国家电网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为该电站合法所有人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抵押权人不同意转让，该行为违法，电费收取人是被告，但被告不是电站所有人，应退回电费。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为光伏电站的合法所有人，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3.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催收通知》1份，用以证明被告为金西园公司贷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笔债权金华银行已经申报。第三人质证认为，金西园公司贷款10,000,000元，银行要求被告承担一半。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该笔债务的来源，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4.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抵债资产并未列入破产清单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5.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专项审计报告》1份，用以证明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报告反应了部分内容。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报告中说明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之间往来资金相抵后，枫香日丽公司拨付到金西园公司的资金净额为3,795,300元，刑事判决中说明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之间存在虚构债务，第三人与被告的关系密切，是实际控制的家族企业，被告与金西园公司之间的交易违背常理。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报告中审计核实情况与本案有关的数据为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一是资金往来相抵后，枫香日丽公司拨付到金西园公司资金净额为3,795,300元；二是货款相抵后，枫香日丽公司向金西园公司销售货物2,036,544.94元；三是金西园公司向枫香日丽公司转让资产（光伏电站、设备及交通工具、办公楼）共计16,548,336.27元；四是第三人徐国六作为金西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累计转入枫香日丽公司资金6,749,581元。上述数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枫香日丽公司与金西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16.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驳回申诉通知书》1份、《刑事判决书》2份，用以证明债务不是虚构的。原告质证认为，刑事二审对于虚构债务的事实是认可的。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因虚构债务通过《房屋转让合同》擅自将办公楼抵押出让给枫香日丽公司，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判刑，《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办公楼应予返还，本院予以认定。 17.被告枫香日丽公司提交关于徐有富、吴晓屏光伏电站转让材料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认可电站转让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其他人债务的审核和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推定案涉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枫香日丽公司原名为浙江金西园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金西园公司占有30%的股份，金西园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徐国六占有70%的股份。2012年2月23日股东变更为徐艺、徐印，2012年2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枫香日丽公司，2014年5月23日，枫香日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印，徐艺、徐印为第三人徐国六子女。 2016年1月8日，开化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824民破0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开化工行对金西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担任金西园公司管理人。被告枫香日丽公司向原告提交了《枫香日丽与金西园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及《金西园公司向枫香日丽公司借款金额账目统计》、银行汇款凭证、转让协议（合同）等材料，载明：2011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金西园公司共欠枫香日丽公司借款20274100元，金西园公司与枫香日丽公司达成4项以物抵债协议，分别是：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光伏电站转让协议》，金西园公司将1ｗｍｐ光伏发电站以13000000元的价格抵债；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金西园将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以838336.27元的价格抵债；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金西园公司将机器设备、车辆等财产以2710000元的价格抵债；4、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存货转让协议》，金西园公司将原价5124649.66元的单晶硅棒硅片以2937649.66元的价格抵债。被告认为上述4项以物抵债后，金西园公司仍然欠枫香日丽公司788114.07元。 上述以物抵债的财产中，1ｗｍｐ光伏发电站于2014年6月25日抵押给了金华银行，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金西园公司又于同年9月30日将电站转让给枫香日丽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电站产权未转让，金华银行于2016年5月9日出具《关于不认可金西园公司名下光伏电站转让行为的函》，不认可该电站的转让行为。被告在2014年9月-2016年9月，已经收取该电站的发电电费1643444.07元。被告在2016年2月2日前已经向浙江星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切割机设备租金600000元。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面积1707.44平方米）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第三人徐国六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 《开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枫香日丽公司资金往来等财务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金西园公司与枫香日丽公司直接往来资金相抵后，枫香日丽公司拨付到金西园公司的资金净额为3,795,300元，被告向原告提交的《金西园公司向枫香日丽公司借款金额账目统计》中，除指定汇款给案外人金波和徐中渭的款项共计6,500,000元外，其余款项已在该报告的直接资金往来中体现。 证人蔡某、郑某《询问笔录》中载明2011年9月20日枫香日丽公司转入金西园公司的7300000元以及款项非金西园公司的借款或货款，载明2011年7月13日浙江晨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汇入枫香日丽公司6000000元是金西园公司指定，同日金西园公司指定枫香日丽公司将6000000元款项支付至案外人金波账户。（2019）浙08刑终305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共同证实第三人徐国六虚构债务的事实，相关认为金西园公司与枫香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西园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四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该四份转让协议是由于金西园公司用其所有财产抵扣对被告枫香日丽公司的债务。首先，《专项审计报告》中，两公司直接往来资金相抵，枫香日丽公司累计拨付到金西园公司资金净额为3795300元，《询问笔录》中载明2011年9月20日枫香日丽公司转入金西园公司的7300000元款项非金西园公司的借款或货款，予以扣除后金西园公司拨付到枫香日丽公司资金净额为3504700元；其次，《询问笔录》中载明2011年7月13日浙江晨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汇入枫香日丽公司6000000元是金西园公司指定，结合《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同日金西园公司指定枫香日丽公司将6000000元款项支付至案外人金波账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证人蔡某、郑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共同证实第三人徐国六虚构债务的事实，相关认为金西园公司与枫香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金西园公司向枫香日丽公司的借款；第三，枫香日丽公司向原告申报债权，提交借款金额20274100元，其中除指定支付给案外人金波6000000元及徐中渭500000元外，在《专项审计报告中》均有体现，即使指定支付给案外人徐中渭500000元为事实，予以扣除后金西园公司拨付到枫香日丽公司资金净额为3004700元。根据《专项审计报告》中两公司货款相抵，金西园公司尚欠被告货款2036544.94元，即使扣除仍有剩余。且《专项审计报告》对于商品交易的真实性无法判定，被告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原告不予认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枫香日丽公司存在对金西园公司的债权，不存在需要以物抵债的事实，且《房屋转让合同》及《光伏电站转让协议》中被转让的财产涉及抵押和查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的规定，金西园公司存在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行为，该行为无效，基于该行为取得的金西园公司的财产及收益，原告有权追回。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枫香日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光伏电站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及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存货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枫香日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光伏电站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及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存货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浙江枫香日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第一项合同及协议而占用的财产：位于金西园公司内的1ｗｍｐ光伏电站及其附属设施、办公楼**（房产证号：开字第Ｓ××5号）、日本永安切割机8台（ＴＷ-320-1）、冷水机一台（75／ｔ）、空气压缩机一台（45）、滚磨机一台、梅椰博格切割机三台（422）、倒角机一台、磨片机二台（13Ｂ）、退火炉一台（2管）、浙ＨＢ70**别克商务车一辆、浙Ｈ9××××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浙Ｈ9××××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浙Ｈ9××××大众朗逸小轿车一辆、浙ＨＬ59**别克商务车一辆、原价5124649.66元的单晶硅棒硅片及材料。 三、被告浙江枫香日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金西园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30日前已经收取的光伏发电站发电电费1,643,444.07元，2016年2月2日前收取的设备租金6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3377元，由被告枫香日丽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林宇琼 人民陪审员  吾文元 人民陪审员  姜礼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 法官助理周宇 书记员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