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明才，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不识字，无业，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贵联，男，1964年6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监视居住，2021年1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月25日被该院监视居住，同年3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瑞磊，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翔，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学高，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监视居住，2021年1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月25日被该院监视居住，同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敏达，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21〕Z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明才犯盗窃罪、倒卖文物罪、被告人张贵联、杨学高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明才及其辩护人王明、被告人张贵联及其辩护人邹翔、被告人杨学高及其辩护人殷敏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在从武王墩古墓葬盗出文物后,参与盗墓的张振超（已判刑）萌生了将文物从同伙处盗走自己卖掉的想法,后张振超将该想法告诉了聂伟（已判刑）,聂伟提出由张振超指路,其来找人实施盗窃。2016年9月2日晚上,张振超、聂伟、张忠文（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张贵联、易明才、杨学高驾驶两辆车从安徽省和县来到存放文物的淮南市八公山区孜孙永（已判刑）家附近,张贵联等人在孙永家围墙外利用工具掏出洞口,随后将放在孙永家卧室里的4件木质漆器（漆木彩绘虎座凤鸟鼓架）盗走。后聂伟、葛志康、殷双庆、刘银生（均已判刑）等人伙同被告人易明才将该4件木器辗转以13.5万元的价格卖给江苏鉴宝斋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每人分得数额不等的赃款。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从江苏鉴宝斋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追回该4件木质漆器。经安徽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该4件木质漆器为一级文物,时代为战国。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贵联、易明才、杨学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一级文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明才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一级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明才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易明才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倒卖文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贵联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杨学高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易明才、张贵联、杨学高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易明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易明才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贵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贵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学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学高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在从武王墩古墓葬盗出文物后,参与盗墓的张振超（已判刑）萌生了将文物从同伙处盗走自己卖掉的想法,后张振超将该想法告诉了聂伟（已判刑）,聂伟提出由张振超指路,其来找人实施盗窃。2016年9月2日晚上,张振超、聂伟、张忠文（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张贵联、易明才、杨学高驾驶两辆车从安徽省和县来到存放文物的淮南市八公山区孜孙永（已判刑）家附近,张贵联等人在孙永家围墙外利用工具掏出洞口,随后将放在孙永家卧室里的4件木质漆器（漆木彩绘虎座凤鸟鼓架）盗走。后聂伟、葛志康、殷双庆、刘银生（均已判刑）等人伙同被告人易明才将该4件木器辗转以13.5万元的价格卖给江苏鉴宝斋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每人分得数额不等的赃款。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从江苏鉴宝斋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追回该4件木质漆器。经安徽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该4件木质漆器为一级文物,时代为战国。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易明才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元，缴纳罚金15000元；被告人张贵联缴纳罚金6000元；被告人杨学高缴纳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本院（2019）皖040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同案犯张振超、刘银生、聂伟、张忠文、葛志康、殷双庆、周伟文的供述、被告人易明才、张贵联、杨学高的供述、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明才、张贵联、杨学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一级文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易明才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一级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易明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易明才、张贵联、杨学高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明才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辩护人针对上述情节提出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明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张贵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学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易明才与本院（2019）皖040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聂伟、刘银生、葛志康、殷双庆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侠军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吴怀开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郑耀 书记员刘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二十六条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盗窃文物，无法确定文物等级，或者按照文物等级定罪量刑明显过轻或者过重的，按照盗窃的文物价值定罪量刑。 第六条出售或者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的“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 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倒卖三级文物的； （二）交易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倒卖二级以上文物的； （二）倒卖三级文物五件以上的； （三）交易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