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07民初1698号原告：董洪明，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被告：武汉乐新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青山镇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钢谷）一期5栋205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强。被告：武汉全民易装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青山镇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钢谷）一期28栋。法定代表人：陈建强。被告：夏飞翔，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目前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原告董洪明与被告武汉乐新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全民易装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夏飞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洪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乐新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新蜂装饰公司”）、武汉全民易装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民易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飞翔因被羁押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本院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听取其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7944元；2.判令被告夏飞翔支付律师费及维权支出费共计6000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与被告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承接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委托原告装修，原告向被告支付风险抵押金，被告另在工程结算中扣总金额3%作为质保金，同时对单个室内工地施工承包费用及相关制度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10000元风险担保金，并完成被告委托的多个室内装修工程，截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累计扣出原告质保金80000.14元（包含原告支付的10000元风险抵押金），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与全民易装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建强，实际控制人同为夏飞翔。全民易装公司向原告出具《项目经理董洪明付款明细表》，载明被告未支付费用为97944元，已扣质保金80000.14元。被告夏飞翔于2019年6月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再次对上述费用确认，该欠条载明欠款金额合计177944元（包含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风险抵押金及被告扣出的质保金共计80000.14元），同时约定如到期未还清，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均由夏飞翔承担。后被告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判令被告夏飞翔支付律师费及维权支出费共计6000元的诉讼请求，增加要求三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全民易装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被告夏飞翔庭外辩称：质保金应当扣除原告材料领用款和工程质量维修款，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5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由甲方承揽的室内精装修工程中的施工组织和管理部分。鉴于乙方为承包施工的合作特性，乙方须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30000元，该风险抵押金可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0000元，剩余部分将在正式承接工程后，逐步在单个施工工地结算时按工程直接费的10%扣除。该风险抵押金可在乙方不与甲方合作，且此时乙方无过失和无承包工程时，2年后全额无息退还。单个室内工地施工承包费用的支付，1.乙方施工的单个室内装饰项目完成水电验收（第二次验收）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一期生活费（工程直接费10%），2.乙方施工的单个室内装饰项目完成中期验收（第四次验收）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二期生活费（工程直接费10%），3.乙方施工的单个室内装饰项目完成综合验收7日内，甲方在扣除乙方已领取的材料款和质保金及一、二期生活费后，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4.乙方施工的单个室内装饰项目完成综合验收并同装修业主办理了钥匙交接后的2年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单个室内装饰项目剩余的全部质保金。本合同附件包括有《全民易装施工工艺标准》、《全民易装验收标准》。其后，原告董洪明按照合同约定，在汉口年华1栋2单元1802室，武汉市江岸区融创公园壹号三期4-1-802，武汉江岸区海赋江城C区25-1-3201、2-2-2303等地实施房屋装修工程。原被告就部分房屋装饰工程进行结算，出具项目经理董洪明付款明细表，明细表载明：在施工工地共计2户，在施工地金额小计29101元；已竣工工地共计3户，已竣工工地未付小计75863元；已支付费用7020元，未支付金额97944元，已扣质保金80000.14元，预扣质保金0元，质保金合计80000.14元。全民易装品质监理部在该明细表上加盖印章。2019年6月7日，被告夏飞翔作为欠款人向原告出具了欠条1份，载明：本人夏飞翔为全民易装公司及乐新蜂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现全民易装公司及乐新蜂装饰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与工长董洪明进行工程对账，金额明细双方予以确认，所涉完工结算的工程款及进度款共计97944元，押金为80000元，双方经过结算确认欠款总金额为177944元。现本人夏飞翔承诺，先将所涉完工结算的工程款及进度款计：97944元在二个月内还清。付款比例为：2019年7月6日前还款50%，还款金额48972元，2019年8月7日前还款50%每月还款48972元；剩余押金欠款80000元，在2020年2月15日之前核对无误后，一次性还清。夏飞翔、全民易装公司、乐新蜂装饰公司如能按时偿还欠款，工长董洪明将开始恢复施工，但是是在全民易装公司现款结算的前提下恢复正常施工。若全民易装公司及乐新蜂装饰公司偿还不了欠款，夏飞翔个人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如到期未还清，本人董洪明有权在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均由夏飞翔承担。被告夏飞翔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董洪明庭审时自认已收到全民易装工作专班退还的9794元欠款。再查明，乐新蜂装饰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成立，全民易装公司为其法人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以上事实有欠条、项目经理董洪明付款明细表、收据、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原告按约进行施工，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全民易装品质监理部系全民易装公司的职能部门，乐新蜂装饰公司系全民易装公司全资子公司，全民易装品质监理部在项目经理董洪明付款明细表上加盖印章，确认未支付合计97944元、已扣质保金80000.14元，共计177944元，可认定为乐新蜂装饰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述款项业经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夏飞翔书面认可，故乐新蜂装饰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2019年6月7日，夏飞翔作为乐新蜂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原告董洪明就支付上述款项达成合意，乐新蜂装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但其逾期未支付，应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原告董洪明自认其已收到9794元。据此，原告董洪明主张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含质保金）168150元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当以391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8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全民易装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全民易装公司为乐新蜂装饰公司持股比例为100%的法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全民易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乐新蜂装饰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且其在原告董洪明提交的“项目经理董洪明付款明细表”上加盖全民易装品质监理部印章，足以认定全民易装公司与乐新蜂装饰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全民易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夏飞翔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夏飞翔向原告董洪明出具欠条，载明全民易装公司及乐新蜂装饰公司与董洪明进行工程对账金额明细双方予以确认，双方经结算确认欠款总金额为177944元。若全民易装公司及乐新蜂装饰公司偿还不了欠款，夏飞翔个人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夏飞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夏飞翔提出的质保金应当扣除原告材料领用款和工程质量维修款以及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第一，全民易装公司与董洪明进行房屋装饰工程对账之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材料领用款项，且相关工程款项及质保金亦经夏飞翔确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质保金中未扣除材料领用款，如其后被告有证据证实原告董洪明主张的质保金中未扣除材料领用款，可在原告与被告未完工工程决算中予以扣除，或者通过诉讼等方式另行主张。第二，被告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装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按照约定如期支付质保金，如其后有证据证实装修工程在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依法主张权利。第三，原告收取工程款项，理应出具增值税发票，但并不能阻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项，且被告夏飞翔在欠条中并未将原告先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若原告在本案受理之前收取被告工程款项而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可将原告要求予以转达。综上，被告夏飞翔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乐新蜂装饰公司、全民易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被告夏飞翔因羁押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乐新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董洪明支付工程款88150元及利息（利息以391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8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武汉乐新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董洪明返还质保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武汉全民易装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夏飞翔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董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29元，由原告董洪明负担25元，被告武汉乐新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全民易装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夏飞翔负担19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汪诗雨书记员李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