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爱民，男，1951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荆州市。2012年11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居卫锋，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谭振兵，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松滋市。2012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园园，女，1979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高中肄业，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松滋市。2019年9月20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松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爱民、谭振兵、吴园园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鄂1087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翟爱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被告人翟爱民贩卖毒品的事实2011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翟爱民先后三次分别向颜某（已判刑）及被告人谭振兵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406颗，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45.54克，获取毒资2022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6月10日上午，颜某（已判决）乘车从松滋市到沙市区走人家，大约11时许，接到被告人翟爱民的电话，告诉颜某他从武汉回沙市，大约下午2时许，颜某到沙市长江某等翟爱民，半小时后，翟爱民开车过来，在翟爱民的车上，卖给颜某“麻果”380颗，每颗45元，按17000元成交，因翟爱民之前欠颜某8000元，颜某下欠9000元，因颜某被查处，到2015年左右时颜某才付清9000元。2.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谭振兵给翟爱民微信转账2000元用于购买毒品，后谭振兵驾车到沙市区与翟爱民见面交易，翟爱民将5克冰毒和15颗麻果交与谭振兵。3.2019年9月1日，被告人谭振兵再次通过微信向翟爱民转账1225元购买毒品，后翟爱民将11颗麻果和4克冰毒混在苦荞茶内，委托巴士司机托运到松滋，由吴园园将毒品取回交给谭振兵。一审还认定，2011年5月31日23时许，翟爱民驾车从武汉返回沙市，当车经武汉西收费站时，公安人员从车内查获毒品麻果140颗，于6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6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10月被逮捕，2012年11月1日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13年6月15日止。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身份证明、通话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翟爱民与谭振兵交易毒品微信通话及交易金额。2.颜某非法持有毒品案的卷宗材料：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1]松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11年6月10日上午，颜某到荆州市沙市区从“翟某”（翟爱民，男，在逃）手中购得麻果380颗后回到松滋，当日晚与周某等人吸食80颗。当晚24时许，松滋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松滋市沈红个体副食店将其抓获，并主动交代其家中藏有毒品麻果300颗，在其本人配合下松滋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其家中搜出毒品麻果300颗。2011年10月26日经松滋市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颜某免予刑事处罚）、破案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荆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3.颜某证言：陈述从“翟某”（翟爱民）处购买了380颗麻果。颜某到案后，对向翟爱民购买毒品的事实进行了多次的供述。问：你的毒品是找谁买来的？答：是找沙市的一个叫“翟某”的买的。问：“翟某”名字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答：我只晓得他姓翟，名字不知道，我经常是喊他“翟某”的。具体住哪里我不知道。我是在沙市走人家时认识的，一起讲白时他说的他拿得到麻果，我当时就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号码是137××××6388。问：你把你找“翟某”购买毒品麻果的具体情况讲清楚？答：我总共找他买过三次麻果。……第三次是昨天上午我从松滋到沙市走人家，在车上“翟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从武汉回来了，我告诉他我正在沙市。他就说我们见一面。我当时在中山路走人家后就到江某去等他，大概等了二十分钟，他就开车来的，我上了他的车后，他给了我380颗麻果，也是45元/颗。在这之前他找我借过8000元，说是他父亲住院需要用钱。这次需要17000元，我还差他9000元钱。2020年7月21日颜某再次证实如下：2011年6月10日，我从松滋到沙市走人家，在车上“翟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从武汉回来了，就是我走人家吃饭之前，大概是11、12点钟这间，他给我打的电话。当时，我在中山路走人家吃完饭后，大概是2点多钟，我给他打电话联系约定我们到江某见面，跟着我打车到江某等他。过了有半个小时那样，“翟某”开车过来后，我就上了他的车，他给了我380颗麻果，每颗45元的价格卖给我的。因为这次之前他找我借过8000元，我买他这380颗麻果共计有17000元，所以我还倒欠9000元钱。后来，我出事后就没有提过这9000元钱的事。2015年左右，“翟某”还让一个小伢子给我打电话找我讨要这9000元钱。当时，我很烦，我又不是不还他的钱，还要别人找我讨要这钱，后来我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9000元。问：“翟某”为什么给你打电话讲他从武汉回来了？答：因为那时我和几个牌友打牌经常打通宵，所以我们需要一些麻果毒品。当时，我知道“翟某”能搞到这些麻果，他也给我讲过他是从武汉那边搞过来的麻果，所以他搞到麻果后都会给我打电话。问：你和“翟某”是什么时候在江某见面的？答：当时，我走完人家吃完中饭后，应该有两点多钟那样，我给他打电话联系见面的。4.辨认笔录2019.12.9颜某在侦查人员及见证人的见证下，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翟爱民）就是2011年给其卖毒品（380颗麻果）的沙市的“翟某”。5.其他证人证言6.2011年6月11日查获的麻果三包共计300颗。及荆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三包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27.28克。7.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2011年6月14日签发对翟爱民的拘留证，同年6月20日上网追逃，证实当时已将翟爱民作为犯罪嫌疑人上网追捕。8.刑事判决书。2012年11月10日，翟爱民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证明翟爱民系毒品再犯。9.被告人谭振兵、吴园园的供述，证实翟爱民向谭振兵贩卖毒品的事实。（二）被告人谭振兵、吴园园贩卖毒品的事实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谭振兵为以贩养吸，获取非法利益，向翟爱民、方某（另案处理）等人购入毒品冰毒和麻果后，先后24次向吸毒人员方某、黎某、李某1、王某、陈某、梁某等人进行贩卖。期间，被告人吴园园（系被告人谭振兵同居女友）帮助谭振兵给吸毒人员送毒品5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3月初，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00元；2.2019年3月上旬，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00元；3.2019年4月，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00元。该起由被告人吴园园将以上毒品交给王某；4.2019年4月，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陈某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00元。以上毒品由被告人吴园园交给陈某；5.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方某贩卖冰毒0.4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00元；6.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方某贩卖冰毒0.4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40元。以上毒品由被告人吴园园交给方某；7.2019年7月16日晚，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胡磊贩卖冰毒0.4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50元；8.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方某贩卖冰毒0.4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9.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方某贩卖冰毒0.4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10.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方某贩卖冰毒0.8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550元；11.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以上毒品由被告人吴园园交给李某1；12.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13.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以上毒品由被告人吴园园交给李某1；14.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黎某贩卖冰毒0.4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15.2019年8月25日下午，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获取毒资200元；16.2019年8月25日晚上，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17.2019年8月26日中午，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18.2019年8月26日晚上，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李某1贩卖冰毒0.25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19.2019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苏亚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20.2019年9月2日晚，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苏亚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50元；21.2019年9月5日晚，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吴夕刚贩卖冰毒0.2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200元；22.2019年9月13日凌晨，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余旸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23.2019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余旸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24.201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谭振兵向吸毒人员苏亚贩卖冰毒0.3克、麻果1颗，获取毒资300元。2019年9月19日，民警将被告人谭振兵抓获，在其驾驶的白色奇瑞牌轿车中（鄂Ｄ×××××）查获疑似麻果10颗、冰毒1.67克。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综上，被告人谭振兵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2.49克（冰毒9.52克、麻果33颗），获款6590元。被告人吴园园参与贩卖毒品5起，贩卖冰毒1.5克、“麻果”5颗，共计1.95克。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手机1部、锡皮纸2卷、吸管40根、不锈钢镊子1把、塑料袋37个、电子秤1个；2.受、立案文书、身份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入库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交易截图、支付宝账单记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王某、李某1、方某、刘某等人的证言；4.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湖北中新科维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5.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6.现场监控视频；7.被告人翟爱民、谭振兵、吴园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一审认为，被告人翟爱民、谭振兵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冰毒”“麻果”是毒品而贩卖，被告人吴园园明知谭振兵贩卖毒品而予以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翟爱民、谭振兵贩卖毒品数量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园园参与贩卖毒品数额不满十克，但系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翟爱民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谭振兵有犯罪前科，且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谭振兵被抓获时，从其车辆上查获的麻果10颗、冰毒1.67克，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数额，但量刑时，考虑到其本人吸食毒品的情节，酌情减少刑罚量。关于被告人吴园园作案起数问题，经查证，被告人吴园园承认参与送毒品十余次。但公诉机关指控谭振兵24起贩毒中，经核对证据，吴园园参与五起，其余吴园园供述的起数中，公诉机关未作指控。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吴园园参与贩毒五起。被告人谭振兵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振兵与吴园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振兵系主犯，吴园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园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园园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变化，考虑其认罪认罚的态度较好，可适当调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翟爱民、谭振兵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翟爱民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谭振兵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园园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翟爱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谭振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吴园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对被告人翟爱民违法所得20225元、谭振兵违法所得659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谭振兵被当场查获的毒品麻果10颗、冰毒1.67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翟爱民提出主要上诉理由有：1.一审认定其于2011年6月10日向颜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成立。其当日上午在武汉沌口派出所，晚上才赶回荆州，没有作案时间。2.一审认定其与谭振兵于2019年8月、2019年9月两次毒品交易的事实，缺乏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审认定翟爱民于2011年6月10日向颜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颜某的证言是孤证，且前后不一致。上诉人翟爱民2011年6月10日可能在武汉吃晚饭至当晚9点多钟才结束，没有作案时间。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翟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于2011年6月10日向颜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颜某的多次供述，陈述了2011年6月10日翟爱民从武汉返回沙市向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其证言均稳定一致，明确说出了翟爱民的电话号码，且与2011年6月10日公安机关的取保候审决定书相互印证，真实可信。一审采信颜某的证言，结合在案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在逃人员上网追逃登记表》、辨认笔录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翟爱民于2011年6月10日向颜某贩卖毒品的事实，理由充分。翟爱民提出没有作案时间的辩解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翟爱民提出一审认定其与谭振兵于2019年8月、2019年9月两次毒品交易的事实，缺乏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翟爱民向谭振兵再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谭振兵、吴园园的供述证明，且有通话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书证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翟爱民、原审被告人谭振兵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冰毒”“麻果”是毒品而贩卖，原审被告人吴园园明知谭振兵贩卖毒品而予以帮助，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