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柠檬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48号华东茂C2幢。法定代表人：钱启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悦，南京市鼓楼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婷婷，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麟（系徐婷婷的丈夫），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南京柠檬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婷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熠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柠檬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悦，被上诉人徐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柠檬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柠檬果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给予柠檬果公司15天的答辩期。本案虽然经过仲裁程序，但没有经过仲裁的审理。一审法院剥夺了柠檬果公司作为平等主体应享受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对柠檬果公司提交的证据只字不提，柠檬果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劳动合同没有签订的原因在于徐婷婷。徐婷婷的工作内容就是财务、公章保管以及签订劳动合同。徐婷婷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提到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办理手续的情况。柠檬果公司在发现徐婷婷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后，多次找徐婷婷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不断提出要求，但在柠檬果公司同意其要求后，徐婷婷却拒绝并申请仲裁。一审判决没有考虑疫情带来的困难，作出损害企业利益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柠檬果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婷婷答辩称，仲裁中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柠檬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婷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柠檬果公司支付2019年12月、2020年1月、3月、4月双倍工资剩余部分11184元及2020年2月、5月双倍工资13524元，合计24708元；2.判令柠檬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381元。一审法院查明，徐婷婷于2019年10月15日入职柠檬果公司，担任出纳会计职务。2020年6月1日，徐婷婷与柠檬果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后从公司离职。徐婷婷在柠檬果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柠檬果公司亦未为徐婷婷交纳社会保险。2019年10月、11月徐婷婷在柠檬果公司应得工资均为3300元，自2019年12月开始，徐婷婷在柠檬果公司应得工资为每月3600元。柠檬果公司每月20日向徐婷婷发放上月工资，具体为2019年11月20日发放当年10月15日至10月31日工资1833元，2019年12月20日发放当年11月份工资3300元，2020年1月20日发放2019年12月份工资3578元，2020年4月10日发放当年1月份工资3184元、3月份工资960元，2020年5月20日发放当年4月份工资3462元，2020年2月及5月份工资尚未发放。就案涉争议，徐婷婷曾经诉至南京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后徐婷婷书面向仲裁委确认不要求继续审理，仲裁委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20]第1280号仲裁决定书，终止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争议案件的审理。上述事实，有工资发放表、工作交接单、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仲裁决定书、当事人庭审陈述等材料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徐婷婷于2019年10月15日入职柠檬果公司，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对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柠檬果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4日之前与徐婷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直到徐婷婷于2020年6月1日办理了工作交接后离职，柠檬果公司仍未与徐婷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柠檬果公司未依法为徐婷婷缴纳社会保险费，其应向徐婷婷支付两倍工资差额，并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关于两倍工资及经济补偿数额，徐婷婷有权要求柠檬果公司按照离职前实际工作月数应得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两倍工资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现徐婷婷仅主张2019年12月、2020年1月至5月应付未付的两倍工资剩余部分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且主张标准均低于离职前实际工作月数应得平均工资标准，其主张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南京柠檬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婷婷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两倍工资差额部分24708元、经济补偿3381元，合计280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南京柠檬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柠檬果应否支付徐婷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柠檬果应否支付徐婷婷经济补偿金。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柠檬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徐婷婷具有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职责和义务。且从柠檬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整理资料来看，直至徐婷婷离职前，双方仍在为福利待遇进行沟通，尚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该视频系录制于徐婷婷离职前，不能证明柠檬果公司在徐婷婷入职初期亦要求过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徐婷婷能接触到柠檬果公司的公章，但从其与柠檬果公司领导层的聊天记录来看，其对公章的使用需得到相关领导的许可，不存在其可以自行使用公章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柠檬果公司没有在徐婷婷入职后及时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徐婷婷于2020年6月1日与柠檬果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后，随即于同月9日申请仲裁，以柠檬果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要求柠檬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等。徐婷婷关于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柠檬果公司向徐婷婷支付经济补偿金338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柠檬果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给予其15天答辩期、剥夺其诉讼权利导致程序不合法的上诉意见，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据此主张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柠檬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熠二○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