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2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英，曾用名王琳琳，女，汉族，1976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硕士文化，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月3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艺，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春阳，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海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皖120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 阜阳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被告人曹海英的侄子。2013年8月后不久，徐某与他人共同在阜阳城区经营另一家某店且从事借入资金、对外放贷行为。在阜阳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曹海英曾担任过该公司“法律顾问”，使用该公司员工、员工亲属开立的多个个人账户用于临时存放其对外借入的大量资金，并通过该公司内有关人员操控多个个人账户用于对外划转资金。2013年9月，被告人曹海英向吴某告知资金需求及希望向徐某借款的意愿，之后吴某向徐某称曹海英因工程项目、招投标等资金需求大并且曹海英愿意支付较高的借款利息。徐某同意后频繁借入资金并使用多个个人账户直接向曹海英管理的账户、或者通过吴某管理的账户间接向曹海英管理的账户长时间提供大量资金。被告人曹海英明知徐某存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仍持续不断安排徐某向其提供资金至2016年5月。经阜阳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曹海英累计向徐某吸收的资金8.54765亿元，累计归还资金7.6658127亿元，未归还资金0.8818373亿元。 二、关于诈骗罪的事实 1、2016年4月，被告人曹海英通过吴某向被害人徐某谎称其可以通过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从银行套取高额资金，徐某遂安排会计田春红转账80万元给曹海英指定的银行账户。曹海英收到该80万元后用于个人开支。 2、2017年6月，被告人曹海英得知被害人张某1因儿子结婚有购房意向，谎称可以帮助张某1从阜阳市祥源文旅城低价购房，骗取张某1支付的购房款共计17万元。后因一直未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张某1多次催要后，被告人曹海英退还张某1现金0.5万元。 3、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曹海英向被害人杜某谎称可以帮其低价购买阜阳市浙商大厦附近天马古玩城的房子，骗取杜某购房款共计23万元。 4、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曹海英向被害人张某2谎称可以帮忙买到上海市的房子，陆续收取张某2支付的购房款57.5万元；谎称可以帮张某2办理上海户口，陆续收取张某212万元。以上共计骗取张某2钱款69.5万元。 5、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曹海英向被害人武某1谎称可以帮武某1低价购买阜阳市颍河水岸的房子、车位，陆续骗取武某1支付的购房款14.4万元、车位款3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曹海英向被害人武某1谎称可以共同投资碧桂园车位、房子，骗取武某1支付的车位款4万、购房款18万元；被告人曹海英以帮助被害人武某1的朋友陆某低价购买阜阳市颍河水岸的房子为由，骗取被害人武某1转交的购房款9万元。被告人曹海英从被害人武某1处共计骗取48.4万元。 6、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曹海英向被害人武某2提出合开“午后书吧”，以书吧在阜阳市天筑豪生大酒店做圣诞节场地布置需要采购物品资金为由骗取武某28万元。之后，被告人曹海英又以能够帮助武某2低价购买法院的拍卖车辆为由骗取武某25.5万元。被告人曹海英合计骗取武某213.5万元。 7、2018年2月，被告人曹海英向被害人陈某谎称可以介绍太和的卷闸门工程，需陈某先行垫资，骗取陈某转账5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曹海英建议陈某将太和的项目转包出去，骗取陈某通过微信转来的转包费0.8万元。以上共计骗取陈某钱款5.8万元。 原判以受案登记表、控告状、立案决定书、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记账本等书证、徐某、吴某、王某、王某1、陶某、王某2、耿某、张某、孙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徐某、杜某、武某1、武某2等人陈述、被告人曹海英供述、电子勘验数据、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海英通过他人事先向徐某提出资金需求，在明知徐某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入资金供其使用的情况下，仍放任徐某“借入”大量资金供其使用，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56.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海英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曹海英在案发前已经归还绝大部分本金。根据被告人曹海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海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曹海英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在诈骗罪中的违法所得256.7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曹海英上诉认为，她不认识徐某，和徐某没有关系，不可能知道徐某的款项怎么来的。她和徐某之间没有任何转款，也没有提供过任何账户，公诉机关指控她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关于诈骗罪，她是向几个被害人借款，陆续还了一部分，借款发生在买房子之前，指控的诈骗罪也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曹海英不认识徐某，本案不存在曹海英向徐某借款的事实，不存在曹海英收到所谓借款的事实，更不存在曹海英明知徐某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放任的事实。原判认定曹海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原判没有证据和理由认定曹海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将曹海英的借款行为或当事人之间的经济活动认定为诈骗，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曹海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原判从曹海英与吴某的紧密联系、曹海英与徐某实际从事的经营业务性质和相互关联、曹海英控制使用不同账户同徐某使用的多个账户之间长期的大量资金流转等客观事实，深入分析论证了曹海英从徐某处获取大量资金的客观事实，曹海英存在明知徐某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的借款而予以放任的主观故意。原判的分析论证有在卷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账本、电子数据等证据充分印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析论证全面深刻，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曹海英在资金明显困难、缺乏能力偿还他人借款的情况下，虚构为他人买房、合作经营、介绍工程等事实，骗取杜某、武某2、陈某、张某2、武某1等人的财物，原审判决从曹海英取得他人财物时的客观情况、行为表现、事后反映等多方面综合判断曹海英主观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该认定符合主观意思见之于客观行为的规律，该认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曹海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海英明知徐某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入资金供其使用的情况下，仍放任徐某“借入”大量资金供其使用，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宋红锐 书记员王鹏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