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北路**。负责人：宋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金莹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北路**/div>法定代表人：迟绍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勇，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环翠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金莹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莹家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环翠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莹家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莹家电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夸大工行环翠支行过错，缩小金莹家电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金莹家电作为借款人向工行环翠支行借款金额巨大，在偿还借款时，将款项存入己方的还款账户是正常程序，但金莹家电未按流程操作，不管基于什么原因，均不能改变其存在的过错。导致金莹家电案件败诉并提起申诉的过错在金莹家电，金莹家电作为还款义务人，对还款的经过应当是最清楚的，但在多次庭审时，均未提及该事实，从而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法院的审判工作，依据证据规则，金莹家电应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金莹家电主张偿还了借款，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金莹家电自行承担，金莹家电申诉过程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原诉讼中并未向法庭提交，但该证据是早已存在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申诉过程中，法院采信该证据证实了金莹家电主张，这一事实充分说明，金莹家电原诉讼的败诉是因为金莹家电举证不能造成的，工行环翠支行对此不存在过错。工行环翠支行作为出借方，因为时间久远、人员流动等因素的影响，基于记账凭证出具证明确有不妥，但后期积极配合法院审理工作，最大努力的弥补了前期的过失，应当得到肯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工行环翠支行承担金莹家电的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而认定金莹家电主张律师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错误。第一、2001年2月15日，工行环翠支行与金莹家电签订编号为2001年流字第0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对相关违约责任并没有约定。在借款合同中，工行环翠支行与金莹家电是案件的当事人，但工行环翠支行将债权转让后，工行环翠支行就不再是案件的当事人了，虽然工行环翠支行转让债权存在过错，但后续的责任不应当要求工行环翠支行承担。工行环翠支行转让债权时也不会提前预感到会有后续一系列案件的发生，再者如果金莹家电在任何一次维权过程中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也就不会有后续一系列的案件了，将全部责任归咎于工行环翠支行转让债权是错误的。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的新精神，人民法院办理案件，应当进行类案检索，力求做到同案同判。而本案案由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改为合同纠纷，那么就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来解决问题。但同样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合同纠纷的判决，在本案中双方未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一方的律师费主张，而在(2019)鲁1002民初4932号案件双方有约定违约责任(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的情况下，对一方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却没有支持，那么，同样是一个法院的同一个法官审理的案件，针对类似案件却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明显违背审判原则，显失公平。第三、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律师费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8月15日起执行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是对律师收费的专门规定，既然金莹家电主张的是律师费损失，那么计算律师费就应当按照规定计算，律师费收费标准对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不应违反相关规定，另外，律师费是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工行环翠支行并非律师费相关约定的当事人，金莹家电与律师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对工行环翠支行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案件事实，也未充分参照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故意偏袒金莹家电。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金莹家电一直是以工行环翠支行提供虚假证据，造成其财产损害，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要求工行环翠支行赔偿其律师费损失。工行环翠支行也是针对金莹家电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进行的答辩，但一审判决对工行环翠支行与金莹家电的主张、依据、答辩等均未给予评判，而是径行将案由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改为合同纠纷，进而从合同方面认定工行环翠支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从而以自由裁量的方式做出一审判决。工行环翠支行认为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应当站在中立的角度对案件进行审判，应当根据双方的陈述、举证、依据等做出公正的裁判，而不是为其中一方寻求胜诉的依据、理由，若如此，就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工行环翠支行的合法权益。金莹家电辩称，1.金莹家电没有过错，金莹家电在执行复议庭审时已将还款免息协议书和工行环翠支行出具的收款收据提交给法院，完成了举证责任，工行环翠支行在质证时却不清楚是否收到钱，并要求庭后落实，故意隐瞒事实，出具虚假证明，使法院误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裁定中也认定了工行环翠支行出具的未收到金莹家电的1180万元还款证明是虚假的。工行环翠支行弄虚作假，虚构处置360万元资产，骗取法院的执行裁定，应当受到法律制裁，在案件中公然两次造假，致使案件变的复杂，给金莹家电造成损失。2.金莹家电因案涉纠纷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案涉标的额本金为1180万元，支付令写明的利息是317万元，经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为979万元，合计2476万元，按照该标的额的10%收取律师费应为247万，经过双方协商按照本金计取律师费已经很低。3.一审判决结果经过审委会讨论决定，没有倾向性一说。4.一审判决存在两处错误，一是工行环翠支行转让债权数额应为118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误写为8200000元；二是一审认定金莹家电的行为是造成后续相关程序查清事实困难的原因之一错误，金莹家电没有过错。但金莹家电息诉服判，认可一审判决的数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莹家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工行环翠支行支付金莹家电实际损失律师费1180000元；2.判决工行环翠支行支付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5日，金莹家电与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营业部签订编号为2001年流字第0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莹家电向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营业部借款11800000元，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1年2月15日起至12月15日。后金莹家电到期未归还上述借款。2002年2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营业部将上述贷款业务并入工行环翠支行经营和管理。2003年7月16日，经工行环翠支行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03）威环民督字第70号支付令：金莹家电应当在收到支付令之日起15日内偿还工行环翠支行借款11800000元及利息3179447.0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实际支出费200元。2003年12月21日，工行环翠支行与金莹家电签订还款免息协议书，约定截止到2003年12月21日，金莹家电积欠工行环翠支行借款本金11800000元、利息3882797.89元，工行环翠支行同意金莹家电于2004年5月2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1800000元后减免所有欠息，对原合同规定责任予以免除。2004年5月20日，金莹家电将抵押给工行环翠支行的位于威海市房屋出售给威海糖酒采购供应站。同日，工行环翠支行向房管部门申请解除了相关抵押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威海糖酒采购供应站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金莹家电支付11800000元，而后按照工行环翠支行的指示又将支票背书支付给了威海港铁路运输公司，当天到账，威海港铁路公司向工行环翠支行偿还贷款14900000元，其中一笔11800000元转账支票显示为山东省威海糖酒采购供应站支付给金莹家电。同时，工行环翠支行向金莹家电出具收到11800000元的收据一份。2004年11月20日，工行环翠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3）威环民督字第70号支付令。2004年12月15日，工行环翠支行以处置金莹家电抵押物得款3600000元，以及金莹家电无资产偿还余额贷款为由申请终结执行，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威环执字第1919号民事裁定终结上述支付令的执行。2004年12月23日，工行环翠支行又向金莹家电出具还贷证明一份,证实金莹家电于2004年5月偿还贷款11800000元。2005年7月23日，长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就工行环翠支行在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金莹家电享有的债权达成转让协议，并于同年12月26日在大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金莹家电。2016年4月3日，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对本案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鲁10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长城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恢复执行。金莹家电不服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复议审查期间，工行环翠支行出具了金莹家电未还贷证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鲁10执复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金莹家电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16）鲁10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1月13日，金莹家电与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莹家电不服（2016）鲁10执复88号执行裁定书申请再审一案，委托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代理，按案件标的额11800000元的10%支付律师代理费，待案件再审改判或调解金莹家电不承担责任时支付。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代理金莹家电就（2016）鲁10执复88号执行裁定书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定金莹家电涉案债务已清偿到位，债权债务两清，其申请执行监督申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异议、复议裁定不当，应予以纠正。2019年2月16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执监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6）鲁10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2016）鲁10执复88号执行裁定；二、终止（2003）威环民督字第70号支付令的执行。长城公司不服（2018）鲁10执监5号执行裁定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鲁执监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8）鲁10执监5号执行裁定；二、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查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鲁10执监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6）鲁10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撤销（2004）威环执字第1919号民事裁定；二、撤销（2016）鲁10执复88号执行裁定。另查，长城公司在涉案相关诉讼程序中亦聘请律师进行代理。2017年8月15日起执行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主要实行市场调节价，其收费标准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因金莹家电到期未能偿还欠付工行环翠支行的贷款本息，后双方对还款方式达成合意并签订了还款免息协议书。工行环翠支行在金莹家电依约履行该协议书将贷款还清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后，将金莹家电的债权债务未予核销仍列为不良债权范畴导致长城公司受让并形成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对于民事案件的律师费问题，应充分考虑当事人聘请律师参与涉案诉讼的合理性、案件本身的复杂程度（包括诉讼程序的复杂性、法律主体、法律关系的复杂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律师在案件过程中实际的工作量以及所起的作用、涉案标的金额的大小以及诉讼请求被支持的程度、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取标准、同类型案件通常收取的律师费用等多重因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金莹家电诉请工行环翠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可以析分为两个问题：一是金莹家电诉求工行环翠支行支付律师费是否存在正当性和合理性；二是如果金莹家电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正当且合理，律师费数额应如何确定。首先，对金莹家电诉求律师费是否正当、合理，可从三个方面分析评判：金莹家电诉求律师费的法律依据；金莹家电为维护其合法权利，寻求法律专业服务聘请律师代理其相关诉讼活动是否正当合理；当事人对相关纠纷成讼存在的过错。1.关于诉请律师费的法律依据。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金莹家电于2004年5月20日按照涉案还款免息协议书将贷款还清，工行环翠支行未履行“同意金莹家电于2004年5月2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1800000元后减免所有欠息，对原合同规定责任予以免除”的义务，于2003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又于2005年7月23日将上述已经获得清偿的债权部分转让给长城公司，工行环翠支行上述行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金莹家电依法诉请支付因其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律师费，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有据。2.关于金莹家电为维护其合法权利，寻求法律专业服务聘请律师是否正当合理。金莹家电并非法律服务公司，故无从假定金莹家电具备与专业法律人士相当的法律素养。长城公司基于从工行环翠支行受让的债权，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并恢复对金莹家电的执行、申请执行监督、提起相关申诉，在相关诉讼情景中，金莹家电若无专业法律人士介入，在缺乏诉讼技能、法律专业知识的情况下亦难以正确应对长城公司的诉讼主张，最终难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当今，诉讼当事人法律知识、能力的滞后难以与法律诉讼日益专业化发展的趋势相适应，在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填补自身诉讼能力的缺失已经成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普遍选择。在考量律师代理合理性的问题上，不仅要关注案情本身的疑难复杂程度，更要关注诉讼客观情势以及当事人诉讼能力的平衡程度。以长城公司在相关诉讼活动中聘请专业律师以及工行环翠支行在本案中也聘请专业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视角来观察，亦可反证金莹家电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之合理性。再者，相关诉讼的标的金额高达上千万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当事人的经济利益密切相关，金莹家电为保障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专业律师为其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规避诉讼风险，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与正当性。3.关于当事人存在的过错。工行环翠支行在金莹家电清偿债务后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存在过错。工行环翠支行将已经获得清偿的债权部分转让给长城公司，致金莹家电成为被执行人，存在过错。在金莹家电因不服（2016）鲁10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申请复议的过程中，工行环翠支行向法院出具金莹家电未还贷证明，导致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鲁10执复88号执行裁定，驳回金莹家电复议申请，亦存在过错。综上，金莹家电本案诉求律师费正当、合理。其次，关于律师费数额的确定问题。1.诉求律师费是否应以实际已支付金额为限。当事人是否客观承担了律师费支出，不应人为的排除待付金额，仅仅局限于已付金额。理由是：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代理至金莹家电不承担责任时支付律师费，不违反法律法规、行业惯例，在无相反理据的情况下，可推定待付律师费将得到支付，亦为金莹家电之相关损失。臆测待付金额不会得到支付，人为的将诉请律师费金额局限于已付金额，明显缺乏事实根据。2.涉案律师费的金额是否合理。虽然2017年8月15日起执行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律师服务收费主要实行市场调节价，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但该规定仅系约束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基于金莹家电以律师费为损失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则应综合考虑损失即律师费的合理数额。金莹家电委托律师维权采取的司法程序种类较多，代理时间颇长。但，金莹家电明知存在涉案支付令，即其欠贷纠纷已由法院相关案件处理，但在还清贷款之后并未积极告知法院，也是造成后续相关程序查清事实困难的原因之一。故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金莹家电合理律师费数额为1000000元。综上所述，对金莹家电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威海市金莹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000000元；二、驳回威海市金莹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0元，威海市金莹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6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负担65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莹家电提交2020年6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申诉状一份、2020年7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2020）鲁执监74号应诉通知书一份、2020年8月9日金莹家电答辩状一份、2020年12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执监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此认定了工行环翠支行出具的未收到1180万元证明是虚假的，工行环翠支行的虚假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金莹家电的律师历时3年半的时间。工行环翠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金莹家电的主张。首先，证据案涉的双方是长城资产公司和金莹家电，给金莹家电造成诉讼案件的是长城公司而不是工行环翠支行。第二，该裁定书也不能证实工行环翠支行提交的相关证据是虚假的。因为诉讼过程本来就是一个对抗的过程，那么该裁定恰恰可以证实金莹家电在原执行异议复议的过程中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偿还了银行借款直到申诉的过程中，才提交证据证实，因此，金莹家电败诉是因其未依法向法庭提交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造成的，而不是工行环翠支行所造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莹家电向工行环翠支行借款，双方于2003年12月21日签订还款免息协议书，2004年5月20日，金莹家电按照工行环翠支行的指示，将转账支票背书支付给了威海港铁路运输公司，工行环翠支行也于同日向金莹家电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至此，金莹家电向工行环翠支行借款偿还完毕。而工行环翠支行无视上述还款行为，仍于2005年7月23日将对金莹家电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在金莹家电提出执行复议期间，工行环翠支行向法院出具了金莹家电未还贷的证明，导致案件经过多个程序才得以纠正。工行环翠支行转让债权的行为以及向法院出具证明的行为，均存在过错，应做否定评价，无论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其行为导致金莹家电卷入了本不该有的诉讼中，金莹家电委托律师应诉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工行环翠支行应承担赔偿责任。金莹家电系基于与工行环翠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发生的纠纷提起诉讼，一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金莹家电所主张的律师费数额，金莹家电所主张的律师费系根据涉诉标的额进行计算，并无明显过高的情形，且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没有积极告知法院还贷的事实，酌定律师费数额为1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于大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