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82民初1163号 原告：宁波市恒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士灶。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亲。 被告：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 代表人：陈金龙。 被告：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巍峰。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更钦。 原告宁波市恒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厚公司）与被告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上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亭，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的代表人陈金龙，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新上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更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28000元，如不足返还的，由被告新上海公司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慈溪市××路街道××路××＃地块）系由原告开发建设。根据规划和人防要求，原告出资建设了地下室人防工程，合计面积20443平方米。2017年6月15日，原告和被告新上海公司签订《元亨雅园（2＃地块）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新上海公司对元亨雅园（2＃地块）实施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与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生效之日止。服务内容为对物业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管理，对车辆停放秩序管理等等。2019年8月30日，原告将元亨雅园（2＃地块）物业移交给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开始物业服务。2020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对原告建设的345个人防车位区域进行破坏性改造，并意欲将该部分车位出租给业主。原告即要求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立即停止其行为，并向所在社区、街道以及慈溪市建设局、人防办等作了汇报。上述政府部门也曾为此进行协调。在未经原告同意、且协调未果的情况下，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于2021年1月4日擅自将345个人防车位以每个每年2400元的价格出租给了小区业主，并收取了租金828000元。知悉情况后，原告委托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1月5日发函给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要求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立即停止出租人防车位，但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仍我行我素，拒绝纠正错误行为。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明确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宁波市人民防空工程管理办法》第二十条也规定，人防工程由投资者、建设单位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建设单位所有。故原告依法对涉案人防车位享有使用收益权。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人，应根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的约定提供物业服务。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出租人防车位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人防车位的使用收益权，也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的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赔偿损失。同时，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系由被告新上海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其民事责任可以先以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新上海公司承担。故此，原告请求如上。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新上海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780000元。 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新上海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告诉状中对有关人防车位出租事宜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不存在对人防车位进行破坏性改造的事实，也不存在擅自出租人防车位的事实，事实上被告是应广大业主要求，在业委会筹备组的督促下，经街道牵头，召集人防办、街道办事处等多方协调同意后才出租的，只不过租金没有给原告，现在原告反悔了。2.被告出租人防车位、收取租金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从《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来看，原告确实将人防车位委托被告进行管理，人防工程也交接给被告管理，但合同条款中并没有对人防车位的出租、租金的收取办法及保管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也没有明确约定车位出租必须经过原告同意，且原告协商时也同意了，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另外关于人防车位租金的用途，根据《宁波市物业条例》、宁波市慈溪市两级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租金收入只能用于人防工程的维护、保养、管理和维修，以及人防车位的管理费用支出，还有一部分要作为物业费，并且要求管理单位要专款专用，基于上述规定，涉案租金由实际管理人保管并不违反规定，更有利于实际管理人对人防工程的管理。3.原告起诉的不当得利标的错误，车位实际出租没有那么多，租金只有七十多万。4.收取的租金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宁波市物业管理条例》及两级政府相关规定，租金收取是用于人防工程的保养、维修等，基于这个用途，不能认定收取的租金是不当得利。5.被告出租车位、收取租金符合政府部门相关规定，也经过五方协商同意，且租金现存放在白彭社区专用账户，不当得利人也不是被告。6.原告依据防空法规定，认为自己是投资者，就应该享受收益，但根据防空法第五条规定，投资者应具有自愿性，但涉案这块人防工程是规划中强制性要求做的，与法律规定的自愿建设的不一样，不能机械地适用谁投资谁享有的规定，住宅小区中的人防工程应属于小区的附属配套工程，而且涉案小区总建筑面积包括了涉案人防工程面积，原告将涉案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摊入开发成本中予以销售，原告在房屋出售后已不具有投资者资格，投资者已变为广大业主，原告也不应再享有租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慈溪市××路街道××路××＃地块）系原告开发建设，该小区的人防工程（包含345个人防车位）亦由原告出资建设。2017年6月15日，原告和被告新上海公司签订《元亨雅园（2＃地块）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新上海公司对元亨雅园（2＃地块）实施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合同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与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生效之日止，服务内容为对物业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管理，对车辆停放管理等，其中物业共用设施设备明细中包括1554个机动车库（包含345个人防车位）。2019年8月29日，原告将涉案物业移交给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由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开始物业服务。后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将涉案人防车位中的部分车位以每个每年2400元的价格出租给了小区业主。2021年1月5日，原告委托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发函给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要求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立即停止出租人防车位，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回函称系经多方决定出租车位的，租金已交由白彭社区监管。截至2021年2月8日，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共收取人防车位租金780000元，并将该款项存放在慈溪市白沙路街道白彭社区居委会专用账户。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元亨雅园（2#地块）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人防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被告提供的网银电子回单，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人防车位的租金收益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本案中，涉案人防车位系原告投资建设，故原告应为投资者，相应租金收益也应归原告所有。被告辩称涉案小区总建筑面积包括了人防工程面积，原告将涉案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摊入开发成本中予以销售，原告在房屋出售后已不具有投资者资格，投资者已变为广大业主，原告也不应再享有租金。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国防资产属于国家所有”，《建设部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试行）》第九条规定，“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也不计入公用建筑面积”，据此，涉案人防车位应属于国家所有，且不可销售，故被告以涉案小区总建筑面积包括了人防工程面积，被告已将建造成本摊入项目总成本中予以销售为由，主张业主系人防车位的投资者的法律依据不足，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收取涉案租金，现原告作为受损失的人可以要求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返还。被告辩称其不是不当得利人，但涉案租金系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收取后转入社区专属账号并由社区暂为保管的，故仍应由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予以返还，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截至2021年2月8日，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收取的人防车位租金共计为78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因被告新上海慈溪分公司系被告新上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新上海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上海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市恒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7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计5800元，由被告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宁波新上海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章晓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予凡 代书记员 陈奕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