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磊，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翘，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户部街15号兴业大厦806-809室。负责人：渡边厚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苏，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磊因与被上诉人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章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3078.85元；2.改判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2020年6月无故克扣的工资2185.43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根据日通南京分公司经营需要，日通南京分公司可与章磊协商调整章磊工作岗位并依法变更劳动合同。可见，即使日通南京分公司因经营需要撤销机场办公地点，变更章磊岗位和工作地点均需与章磊协商调整，而不是单方面通知即可，一审忽略协商这一必要前置条件，严重损害章磊利益。其次，双方劳动合同中虽约定工作地点为南京市，但章磊职务为机场业务操作主管，一直固定在禄口机场上班，其工作性质并不属于需要在南京市工作的性质，章磊住所地在禄口机场附近，骑电动车通勤单程时间在20分钟以内，日通南京分公司单方面变更上班地址至南京市秦淮区后，章磊单程通勤约2小时，每日往返在途时间达4个小时，日通南京分公司虽然承诺提供班车，但既未调整出勤时间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补贴，严重影响章磊生活和双方劳动合同履行。一审仅以日通南京分公司提供了班车，就认定对章磊工作地点调整不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在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后，日通南京分公司本应与章磊友好协商解决问题，但日通南京分公司一直消极回避，章磊明确表示要求解决，日通南京分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并在章磊要求协商期间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明显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2.关于克扣工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日通南京分公司从未依劳动合同约定就调整工作岗位和地点事宜与章磊进行协商，章磊尚未同意到新的办公地点上班，且一直与日通南京分公司积极沟通要求协商解决，章磊未提供劳动的原因在于日通南京分公司，日通南京分公司应当足额支付工资。据此，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日通南京分公司答辩称：1.日通南京分公司对章磊的工作调整属于企业合法行使经营自主权的行为，章磊应当服从工作安排，但其拒不接受，且拒绝提供劳动超过八天以上，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日通南京分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2.日通南京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章磊各项劳动报酬，没有拖欠章磊的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3078.85元（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平均工资7692.37×14.5×2）；2.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2020年6月无故克扣的工资2185.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磊于2006年5月23日进入日通南京分公司公司工作。章磊、日通南京分公司双方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自2011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在国际货运部操作科从事操作工作，工作地点位于机场办公室（禄口机场货运中心232-234室）。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又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7月23日起生效；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在机场业务部操作科从事操作工作；根据日通南京分公司的经营需要，日通南京分公司可与章磊协商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并依法变更本合同；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的工作地点在南京市，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执行标准工作制；章磊如在工作期间，出现迟到、早退、旷工等情形，除按照具体时间扣发工资外，日通南京分公司将按照有关规定对章磊进行违纪处理；章磊每月的基本工资为960元，日通南京分公司于下个月5日前发放当月工资；章磊违反劳动纪律，日通南京分公司可依据本公司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或经济处罚，直至解除本合同。2016年3月10日，章磊与日通南京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在机场业务部担任操作岗位，章磊的等级为操作类G2等级，职务为操作类操作Ⅱ职务。2016年4月1日，章磊与日通南京分公司又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现变更章磊在机场业务部担任操作主管职位，等级为操作类G3B等级，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日通南京分公司自2006年6月起为章磊代扣代缴社会保险。2020年4月15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关于南京机场空运仓库及机场办公室撤销的决议》，称“经研究决定，鉴于南京分公司禄口机场业务经营状况不善，影响了企业发展，决定撤销南京分公司禄口机场空运仓库及机场办公室。自2018年政府通关迅速化政策颁布以来，南京分公司空运进口业务营业利润出现严重滑坡，2019年平均的26684元较2018年平均的55664元约减少50%，2020年的个别月份甚至出现亏损。为了南京分公司业绩改善的目标，对仓储保管费收入减少，相应成本的消减以期达到扭亏为盈的目的，达成决议如下：1.自2020年6月1日起关闭南京分公司机场仓库，面积200㎡，月租金15000元、房东：东部机场集团有限公司。2.自2020年6月1日起关闭南京分公司机场办公室，面积100㎡，月租金5580元，房东：东部机场集团有限公司。3.其他相关安排：（1）返还撤销后的业务对应：委托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撤销后的办公安排：原进出口办公室员工回兴业办公室相关业务部门上班，原仓库员工回兴业办公室搬家科上班。”2020年5月18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发布公告称：“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自2020年6月1日起，南京分公司组织结构进行调整：新成立：国内物流科、海运科（原有的客服科并入）、空运科（原有的机场业务科并入），撤销：客服科、机场业务科、营业开发科。具体的组织名称调整如下：调整前包括客服科、机场业务科、营业开发科，调整后包括国内物流科、海运科、空运科。”2020年5月19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向章磊出具《岗位变动通知书》，称“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南京分公司组织结构调整，机场办公室撤销，调整您的工作岗位从国际货运部机场操作科主管到国际货运部空运科主管，薪资待遇不变，自2020年6月1日执行。请您自收到通知之日起8个工作日内做好交接工作，自2020年6月1日开始至兴业大厦办公室报到出勤。逾期不到岗的，公司将按公司规章制度处理!”2020年5月22日，章磊向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对于调岗通知书的书面回复》，称“本人机场业务部操作科主管，不同意公司单方面的通岗：1.不能接受新的工作岗位；2.公司机场办公室原来班车取消；3.新工作地点距离家庭住址超过40公里以上，单趟路程时间由原来工作地点的20分钟左右增加到2小时左右，来回4小时左右，变相的增加工作时间、增加本人支出，严重影响本人的家庭生活；4.公司没有与本人进行任何协商交谈，而是直接发出调岗通知书。基于以上几点原因，本人不同意公司的单方面调岗。”日通南京分公司于2020年5月24日收到上述书面回复。2020年6月1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又向章磊出具《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书》，称“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南京分公司组织结构调整，机场办公室撤销，自2020年6月1日起调整您的工作岗位从国际货运部机场业务科主管变更为国际货运部空运科主管，工作岗位职位基本不变，工作地点变更为兴业大厦办公室。经过前期沟通，您已同意，并克服困难来公司上班。考虑到实际的交通困难，公司为您提供上下班班车，请接到通知后尽快到总务确定上车地点。”2020年6月3日，章磊向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关于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书的书面回复》，称“本人章磊不同意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书的内容：1.公司从来没有与本人合理协商，而是一直单方面通知；2.对于岗位变动通知书的内容无法接受，本人从来没有同意到新的岗位工作，本人到新的工作地点出勤，是为了与公司解决问题；3.新的工作岗位内容与原工作岗位差别很大，本人无法胜任。基于以上几点，本人不同意岗位变动，要求公司给予解决问题。”日通南京分公司于2020年6月4日收到上述书面回复。2020年6月9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向章磊出具《严重警告通知》，称“您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以及6月8日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罢工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等行为。公司已几次三番对您进行工作安排指示，均未能见到您的态度改变，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第六篇第三章的规定，公司已经可以对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仍给您机会，本次先处以严重警告处分!请立即终止你的怠工、罢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行为。请立即改正!”2020年6月13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向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出具《关于征询解除违纪员工劳动合同意见的函》称“南京分公司员工章磊、刘重庆，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存在一直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有怠工罢工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现公司根据《规章制度》第六章第三章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项规定，决定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两人的劳动合同。希望工会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核，并尽快予以回复!”2020年6月15日，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向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关于解除违纪员工劳动合同意见的回复》，称“经对《关于征询解除违纪员工劳动合同意见的函》内容的审核，工会认为内容合法并同意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与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章磊、刘重庆的劳动合同。”2020年6月15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向章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经查，您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以及6月8日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罢工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等行为。公司已在6月10日给予严重警告处分，但之后一直到6月12日仍不见您改正，依然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等行为，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公司《规章制度》第六篇第三章的规定，解除您的劳动合同，且不支付您任何经济补偿金。请您于2020年6月22日前到公司办理交接等手续，逾期公司将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特此通知!”2020年7月14日，章磊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经济赔偿金、工资等。因距仲裁申请提交之日已超过5个工作日，章磊于2020年7月22日不同意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章磊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日通南京分公司扣除章磊2020年6月工资2185.43元，扣款事项为休假、考勤扣款。日通南京分公司认为，扣除章磊年休假调休休假1.5天、工作调休9.5小时（折算为休假1.19天），故章磊自2020年6月1日至6月15日旷工共计8.31天（11天—1.5天-1.19天），应扣除工资计2185.43元（应发工资5720元÷21.75天×8.31天）。章磊对上述休假天数及计算公式均无异议，但不认可8.31天是旷工。一审又查明，日通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汇编》经过公司民主程序制定，该汇编第五篇考勤休假制度第二条考勤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将按旷工处理：（一）未履行或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擅自不到岗上班或假期期满后未经批准，不按时到岗上班者；（二）不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司指定岗位（或地点）工作的，…第三章惩罚第二条过失类别第三项规定，员工出现下列严重过失行为之一时，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若违纪员工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将保留依法追偿或诉诸法律的权利：（一）在一个考勤月内迟到、早退、不执行考勤额合计七次以上（含七次）的，或一次连续旷工三天以上（含3天）或连续12个月内累计旷工五天以上（含5天）…（二十）煽动或附和怠工或罢工的，“煽动”指以言语或行动煽惑、鼓动，对他人产生影响力；“附和”指响应，追随，依附，勾结，对别人的言行随声应和，积极参与；“怠工”指故意不积极工作，执行工作命令迟延，使工作效率降低；“罢工”指员工为了表示抗议，集体拒绝工作的行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日通南京分公司自2020年6月3日、4日起提供上、下班车均无异议。章磊还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我的南京APP截图，证明章磊月平均工资数额；2.2020年6月打卡记录，证明章磊6月到岗情况。经质证，日通南京分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章磊于2020年6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虽然进行了考勤打卡，但并未服从工作安排也未提供任何劳动，实质上是严重的旷工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日通南京分公司调整章磊的岗位，是否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是否超出合理范围；二、日通南京分公司调整章磊的工作地点，是否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是否超出合理范围；三、日通南京分公司解除与章磊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四、日通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已扣除章磊6月的工资2185.43元。关于争议焦点一，章磊主张变更后的工作岗位需要与外国客户联系，要使用英文，工作难度加大。日通南京分公司则认为工作内容一样，只是因为机场仓库和办公点撤销，导致章磊对接的人员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日通南京分公司可根据经营需要，与章磊协商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现日通南京分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撤销了章磊所在的机场仓库及机场办公室，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从国际货运部机场操作科主管到国际货运部空运科主管，薪资待遇不变，在企业的生产经营自主权范围内，工作岗位的调整亦未超出合理的范围，且岗位的调整并非针对章磊一人，故日通南京分公司对章磊工作岗位的调整并不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作地点在南京市，本案调整工作地点从江宁区至秦淮区，工作地点属于同城变更，并没有超出劳动合同约定的范围，不构成对劳动合同的变更。且日通南京分公司为员工提供了上下班班车，已经采取适当措施降低了搬迁对劳动者的不利影响，故日通南京分公司对章磊工作地点的调整并不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三，日通南京分公司辩称章磊不接受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变更，拒绝提供劳动，并提交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章磊认可其拒绝接受工作调整，需要与日通南京分公司协商解决。因日通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章磊的陈述相互印证，对日通南京分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因日通南京分公司的搬迁行为不足以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章磊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提供劳动。日通南京分公司依据其经过民主程序的《规章制度汇编》解除与章磊的劳动合同，并已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章磊主张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考勤休假制度》规定：不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司指定岗位（或地点）工作的，公司将按旷工处理。双方当事人对于章磊2020年6月1日至6月15日已休假2.69天（1.5天+1.19天）均无异议，剩余工作天数8.31天（11天-2.69天），因章磊不同意工作岗位的调整，称需要和日通南京分公司协商，就新岗位并未提供劳动，故日通南京分公司按旷工处理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日通南京分公司扣除章磊6月工资2185.43元的计算公式并无异议，故日通南京分公司扣除章磊6月工资2185.43元并无不当，现章磊要求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2185.43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章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章磊提交机场业务部门职务说明书、部门人员等级汇总表、个人职务内容描述、空运进口操作流程、公司人事制度（均是电子版打印件），拟证明日通南京分公司给章磊调岗不合理，岗位内容有变动。日通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日通南京分公司应否支付章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78.85元；2.日通南京分公司应否支付章磊2020年6月工资2185.43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章磊与日通南京分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劳动合同》约定，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在机场业务部操作科从事操作工作，根据日通南京分公司的经营需要，日通南京分公司可与章磊协商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并依法变更本合同，日通南京分公司安排章磊的工作地点在南京市。2020年4月15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关于南京机场空运仓库及机场办公室撤销的决议》载明，鉴于南京分公司禄口机场业务经营状况不善，影响了企业发展，决定撤销南京分公司禄口机场空运仓库及机场办公室。2020年5月19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向章磊出具的《岗位变动通知书》载明，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南京分公司组织结构调整，机场办公室撤销，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从国际货运部机场操作科主管到国际货运部空运科主管，薪资待遇不变，自2020年6月1日执行。2020年5月22日，章磊向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对于调岗通知书的书面回复》，称不同意公司单方面的通岗。2020年6月1日，日通南京分公司又向章磊出具的《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书》载明，自2020年6月1日起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变更为兴业大厦办公室。考虑到实际的交通困难，公司为章磊提供上下班班车。2020年6月3日，章磊向日通南京分公司出具《关于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书的书面回复》称，其不同意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书的内容。由于日通南京分公司因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南京分公司组织结构调整，机场办公室撤销，调整章磊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并且为章磊提供上下班班车。章磊收到日通南京分公司的调岗通知后并未服从公司安排到新岗位工作。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日通南京分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对员工调整工作岗位及地点系属企业经营自主权范畴，与《劳动合同》的约定不悖。一审中，日通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公告》《关于南京机场空运仓库及机场办公室撤销的决议》《岗位变动通知书》《岗位变动补充通知》《严重警告通知》《关于征询解除违纪员工劳动合同意见的函》《关于解除违纪员工劳动合同意见的回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形成完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日通南京分公司对章磊调岗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解除。章磊主张日通南京分公司对其调岗严重损害其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章磊与日通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章磊如在工作期间，出现迟到、早退、旷工等情形，除按照具体时间扣发工资外，日通南京分公司将按照有关规定对原告进行违纪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章磊2020年6月1日至6月15日已休假2.69天，剩余8.31天旷工未到新岗位工作。在章磊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日通南京分公司扣除章磊6月工资2185.43元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章磊要求日通南京分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2185.43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章磊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