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8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460号文娱中心456室。 法定代表人：叶栋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璟，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芳，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浙高铁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龙游工业园区永泰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张林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芽，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浙高铁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完成应由上诉人完成的工作，并不存在违约行为。1.上诉人已完成该合同项下可独立完成的全部合同义务。虽然被上诉人有中途更换联系人、推翻上诉人已有工作成果、消极对待上诉人工作等情况，但上诉人仍于2018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提交首页确认，于3月9日提交完整可用的测试地址，完成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网站与上诉人提供的网站具有较大相似度，可知被上诉人实际上认可了上诉人的工作成果。2.一审法院在确认陈勇力有权代表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5日进行首页设计确认的同时，对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陈勇力提交网站设计的事实不予认可，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案涉合同附件的约定，英文资料需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不提供资料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承受了较大损失。因被上诉人不配合等不负责任行为，导致上诉人工作量激增，产生较大损失。二、被上诉人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其寄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并不能起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案涉合同并未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诚如前诉所述，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双方对项目负责人和项目建设工期等合同条款均以实际行为进行了实质变更，被上诉人无权仅以合同约定约束上诉人，故其无合同约定解除权。三、鉴于案涉合同为委托合同，即使如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时提到的因其享有任意解除权，其亦应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支付合同项下剩余款项及赔偿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仅剩最简单的网页内容填充部分未完成，且未完成的原因系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素材的原因所致，被上诉人理应对此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论证，应予纠正。 中浙公司辩称，双方约定以书面函件为准，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过联系人和邮箱，上诉人的邮件发送地址不是合同指定的邮箱且没有邮寄给被上诉人。即使陈勇力可代表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未在网页设计确认后35个工作日内完成官网建设，至2018年5月份上诉人仍未完成。后台操作手册不能证明完成官网建设，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的邮件往来。按常理，如果上诉人完成了网站的建设，被上诉人没有必要再去委托第三方开发建设官网。被上诉人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也不存在全面推翻上诉人设计思路、不按约定提交图片、文字内容的情形。上诉人经过一年的建设还没建成网站，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合同的结算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浙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剩余款项36960元；2.中浙公司赔偿因违约而造成博采公司的工时费损失共计28297.5元；3.中浙公司支付博采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中浙公司承担。中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中浙公司与博采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已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2.博采公司返还中浙公司5544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5544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3.博采公司赔偿中浙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博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浙公司与博采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中浙公司委托博采公司进行中浙高铁轴承官网开发，约定合同总额为92400元，中浙公司分三个阶段向博采公司支付款项。第一阶段，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中浙公司向博采公司支付总金额60%，即55440元；第二阶段，中文站整站设计完上线前并由中浙公司确认后，中浙公司向博采公司支付总金额30%，即27720元；第三阶段，中浙公司提供完整英文资料，英文站整站设计完上线前并由中浙公司确认后，中浙公司向博采公司支付总金额10%，即9240元。中浙公司委托孙艳云，邮箱为×××＠ｑｑ.ｃｏｍ为中浙公司代理人，负责本项目的阶段性确认，验收等事宜，代理人在项目执行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代理人邮箱的回复，中浙公司予以承认。博采公司指定祝阳，邮箱为×××＠ｑｑ.ｃｏｍ进行项目的管理（包括人员的安排，时间的安排等）。本项目建设工期为35个工作日，项目工期以博采公司收到中浙公司网站首页确认之日起计算，相关项目确认工作以双方书面函件或电子邮件确认为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中浙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方式及时向博采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若因中浙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而导致本项目工期延误等后果，博采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中浙公司应根据本项目的实际需要和博采公司的要求提供协助，并向博采公司提供相关的文字图片媒体等资料内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中浙公司非因博采公司原因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应提前五日通知博采公司，且已确定的、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如届时中浙公司有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未支付的，中浙公司还应于合同解除后三日内将应付费用支付给博采公司；如因中浙公司擅自解除合同而给博采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中浙公司应据实赔偿。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附了项目管理清单、服务支出清单、其他约定等作为附件。2017年3月15日，中浙公司支付第一阶段款项55440元。2018年6月21日，中浙公司向博采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博采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博采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中浙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剩余款项及因中浙公司违约造成的工时费损失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在诉讼过程中，中浙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要求博采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及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博采公司与中浙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浙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网站开发的费用，完成协助等事项，博采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应网站的开发、交付等义务，并保证网站的开发符合中浙公司的需求。涉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2017年4月21日，案涉项目由中浙公司项目代理人孙艳云确定首页设计，后双方对首页设计及内页设计再进行沟通，直至2018年2月5日博采公司才完成符合中浙公司要求的首页设计。合同约定案涉项目建设工期为首页确认之日起35个工作日，从博采公司提供的项目经过梳理可以证明直至2018年5月24日案涉项目未完全建成，中浙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博采公司收到中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或申请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中浙公司请求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案涉项目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全建成，故博采公司要求中浙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博采公司要求中浙公司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工时费损失，博采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博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中浙公司未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且博采公司根据中浙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案涉项目的部分网站建设，故中浙公司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博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博采公司与中浙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已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三、驳回中浙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博采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62元，由中浙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项目合同书》第4.2.7条约定，博采公司在开发完成本项目系统后，有义务进行完整有效的检测测试，以保证系统正常运行。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项目代理人为孙艳云，负责案涉项目的阶段性确认、验收等事宜。现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变更项目代理人，故除被上诉人明确追认外，对上诉人与其他人联系、确认的事项，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其次，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8年2月5日确认网站首页设计后其在合同约定的35个工作日内全面完成网站建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约定进行了完整有效的检测测试。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期完成网站建设，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确认案涉合同自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合同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均属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博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舒红胜 审判员  曾 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