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9B区号楼1-2层1346号。法定代表人：张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强，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保富，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锦，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1号院。法定代表人：王广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方，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琦，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雲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学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雲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被上诉人徐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锦，被上诉人昊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雲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法院判决徐学强、昊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雲钏公司并未承包昊锦公司的劳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之间仅仅是建材买卖关系，雲钏公司并未承包昊锦公司的劳务。一个真正的劳务合同至少应当包括劳务人员基本信息、工资、奖金、保险、雇主责任义务、劳务人员责任与义务、劳动保险、劳动保护等内容。在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仅涉及很少的劳务内容，仅仅约定“工费100%支付”、“施工质量符合国家标准”2项内容。其目的是为了昊锦公司方便支付人工款，并不是真实的劳务合同。该工程昊锦公司的负责人是郭建华，也就是徐学强一审起诉状中提到的“郭经理（180××××5882)”。郭经理全程参与了整个事件，包括与雲钏公司签订合同、与张明会谈判劳务费、对徐学强进行监督管理等。同时，郭经理也承认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与“建材买卖”是分开的，并不是雲钏公司承包了昊锦公司的劳务。徐学强是雲钏公司介绍给昊锦公司的。其实，最开始雲钏公司介绍朋友张明会给昊锦公司施工。并且由张明会与昊锦公司谈判，协商具体工钱。后张明会因其他原因，没时间给昊锦公司施工，便介绍徐学强完成施工。从谈判到施工期间，雲钏公司除了供应装修材料以外，从未参与其他任何事情，仅仅是居间介绍人。综上，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并不是劳务承包关系，仅仅是建材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徐学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之间为劳务承包关系，徐学强在给雲钏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雲钏公司应当对徐学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昊锦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转包给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雲钏公司存在过错，昊锦公司应当与雲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昊锦公司将轻装隔墙安装（包括隔墙内玻璃棉安装及施工器具）以30元/㎡，烤漆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包括施工器具）以17元/㎡的价格承包给雲钏公司，雲钏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雇佣徐学强做烤漆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包括施工器具）工作，并约定以12元/㎡的价格支付徐学强劳务费。2020年9月14日徐学强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至今，雲钏公司不仅未支付徐学强医药费，甚至未支付徐学强一分钱的劳务费。二、一审法院以徐学强未佩戴安全头盔为由，判决徐学强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应由雲钏公司承担徐学强的全部损失。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雲钏公司及昊锦公司均未给徐学强提供安全设施，没有给徐学强提供安全头盔、安全带，并非雲钏公司给徐学强提供了安全头盔，徐学强拒绝佩戴。不管是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还是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施工器具包括安全头盔均是应当由雲钏公司提供的，但是雲钏公司却没有提供，该责任应由雲钏公司承担而非徐学强承担。昊锦公司在明知道雲钏公司没有给徐学强提供安全头盔等安全施工设施的情况下，也没有给徐学强提供甚至不督促雲钏公司提供，其作为施工单位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徐学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徐学强在涉案工地工作期间产生的劳务费暂计8000元，雲钏公司及昊锦公司至今未支付，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项请求进行审理，劳务费是徐学强提供劳务所得，应当判决由雲钏公司一并支付给徐学强。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与劳务合同纠纷为不同的案由，只审理了侵权责任纠纷，并未对徐学强请求判令雲钏公司依法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徐学强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本案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两种法律关系，有相同的诉讼主体，二者存在密不可分的关联，应当合并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令雲钏公司承担赔偿徐学强全部损失的责任，昊锦公司与雲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令雲钏公司依法支付徐学强劳务费8000元。昊锦公司辩称，一、涉案吊顶劳务系昊锦公司通过固定单价的方式分包给了雲钏公司，且昊锦公司已经将涉案劳务费用全部支付给雲钏公司。首先，根据《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称“承包协议”），昊锦公司将“吊顶”的劳务工作部分已全部分包给雲钏公司，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17元，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面积100%支付；其次，根据《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雲钏公司及项目负责人刘帅共同出具的《收据》，足以证明昊锦公司就涉案吊顶劳务已经与雲钏公司结算完毕，并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二、徐学强系与雲钏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刘帅对接涉案劳务，相应劳务费用由雲钏公司支付给徐学强，昊锦公司并未直接与徐学强对接涉案劳务，雲钏公司上诉所称的“其系居间介绍”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徐学强与雲钏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刘帅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以及徐学强与案外人“张明会”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徐学强系通过案外人“张明会”的介绍，与雲钏公司刘帅对接吊顶劳务，并约定雲钏公司按照每平方米12元的单价向徐学强支付劳务费，且徐学强服从雲钏公司的管理、与雲钏公司结算劳务费用。三、对于徐学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且徐学强并未提起上诉，因此关于徐学强相应的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吊顶劳务系昊锦公司通过固定单价的方式分包给了雲钏公司，徐学强系雲钏公司雇佣，涉案劳务费用及相应损失均应由雲钏公司承担。徐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38817.96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郑州工业技师学院处承包该学院实训楼土建、安装、装饰装修等工程。2020年9月12日，昊锦公司与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合同，将该项目的轻质隔墙、烤漆龙骨吊顶的材料供应及安装转包给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雇佣徐学强进行龙骨石膏板吊顶施工。2020年9月14日，徐学强在施工过程中从梯子上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徐学强被送往郑煤集团新郑医院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右侧题叶脑出血合并脑伤2.左侧题顶部软组织伤。该院长期医嘱单显示，徐学强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徐学强共支付医疗费1541.02元，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020年9月14日当日，徐学强又至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头皮下血肿、肺挫伤。该院长期医嘱单显示，徐学强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徐学强共支付医疗费17618.9元，出院医嘱为：巩固治疗,注意休息,建议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择期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12月8日，徐学强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疗门诊检查费636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协议》《工程量计算表》及《工程结算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徐学强向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对徐学强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劳务转包给不具有相应劳务施工资质的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其应当与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徐学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过程中亦应当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施工过程中从梯子上跌落，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徐学强对事故的发生，及自身的受伤存在过失，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由原告徐学强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19799.92元（含门诊检查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15天（郑煤集团新郑医院住院治疗1天时间与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天数计算重复，该院支持15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15天，根据医嘱出院后营养期酌定为20天，可计营养费为700元。（四）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情况，但其主张按照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标准，不违反规定，该院予以照准。结合原告伤情，误工期该院酌定为25日，误工费可计3209.5元。（五）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住院15天，按一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1925.7元。（六）交通费，结合徐学强治疗情况，其主张320元，符合实际情况，该院照准。以上损失共计26705.12元，对原告其他诉请予以驳回。被告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8693.58元。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学强各项损失共计18693.58元;二、被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学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计385元，由原告徐学强负担200元，由被告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雲钏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来自雲钏公司刘帅和昊锦郭经理聊天记录。刘帅在聊天记录中明确和郭经理沟通，刘帅不是给昊锦公司包工包料，只是把工人介绍给昊锦公司。证据二、刘帅给昊锦公司郭经理手写的报价单一份，明确写出包工包料价位和只供材料价位和介绍工人的价位。证据三、刘帅和昊锦公司郭经理的通话录音；刘帅与昊锦公司常经理通话录音；刘帅与徐学强家属通话录音。在通话过程中明确和郭经理确认过。刘帅只是给昊锦公司介绍工人过去施工。介绍过程中工费是工费，材料和人工分开结算。被上诉人昊锦公司质证称：一、对于第一组证据，雲钏公司刘帅与昊锦公司郭经理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涉案劳务系由雲钏公司刘帅与昊锦公司结算。且由昊锦公司直接支付给雲钏公司。二、对第二组证据的报价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无昊锦公司郭经理的签字，不能证明该材料的出具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三、对于刘帅与昊锦公司郭经理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帅在录音中明确关于涉案材料费及工费均应由昊锦公司支付于雲钏公司，且徐学强系由雲钏公司管理，并由雲钏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结合劳务承包协议以及徐学强与刘帅的录音记录。昊锦公司将涉案劳务通过每平方米17元的价格分包给雲钏公司，雲钏公司以每平方米12元的价格支付给徐学强，且徐学强系由案外人张明会介绍至雲钏公司施工。对于昊锦公司常经理与刘帅的通话记录真实性有异议，雲钏公司并未提供常经理的具体姓名，不能证明雲钏公司与常经理的通话与昊锦公司有关。对于雲钏公司与徐学强家属的通话录音，因无昊锦公司参与，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徐学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徐学强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但是雲钏公司及昊锦公司均未支付徐学强的医药费，劳务费至今分文未付。对于证据二材料款报价单，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雲钏公司的签章，也没有昊锦公司的签章，也没有徐学强的签章。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与郭经理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徐学强是在雲钏公司和昊锦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工作的过程中受伤。雲钏公司及昊锦公司均未给徐学强提供安全头盔、安全带存在过错，应对徐学强的损失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雲钏公司及昊锦公司相互推脱，至今未支付徐学强医药费以及劳务费。对于与常经理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管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内部是如何约定的，徐学强在雲钏公司及昊锦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受伤是事实。雲钏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徐学强在工地上受伤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昊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到安全保障义务，敦促雲钏公司给徐学强提供安全设施，导致徐学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与徐学强家属的通话录音，该证据仅仅能证明雲钏公司在推脱责任。根据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协议，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之间为劳务承包关系，而徐学强所从事的烤漆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包括施工器具），该项工作已由昊锦公司转包给雲钏公司，并且由雲钏公司给徐学强结算劳务费。本院经审查认为，雲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聊天记录，昊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雲钏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录音，对于刘帅与昊锦公司郭经理的录音，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刘帅与常经理、徐学强家属的录音，无法确定录音中人员身份，其他各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雲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认可收到昊锦公司支付“烤漆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工资款（实训教学楼）”33880元，但认为该款项不包括徐学强的劳务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昊锦公司与雲钏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徐学强向谁提供劳务；一审法院认定雲钏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无依据、是否适当。徐学强在二审答辩中称徐学强不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应将劳务费用一并解决等，因徐学强未上诉，劳务费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中徐学强明确表示本次诉讼不再主张，故不作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根据2020年9月12日，昊锦公司与雲钏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轻质隔墙、烤漆龙骨吊顶的材料供应及安装转包给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雲钏公司负责案涉轻质隔墙、烤漆龙骨吊顶的材料供应及安装。昊锦公司与雲钏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雲钏公司已经收到了“烤漆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工资款（实训教学楼）”33880元，徐学强所提供的劳务在雲钏公司与昊锦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材料供应及劳务承包合同范围之内，徐学强在向雲钏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雲钏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徐学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一审法院判决徐学强自行承担30%的责任，雲钏公司承担70%的责任适当。综上所述，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河南雲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