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5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勤竹，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强，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似山，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田明，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晨，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木，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勤竹因与被上诉人王田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勤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田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田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车辆被收回、停运与刘勤竹的转包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刘勤竹依约履行没有过错。1.车辆被日照运总岚山交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山交运公司”）收回的直接原因系王田明没有按照规定及时购买保险，岚山交运公司为避免风险将车辆强行收回。王田明违反管理规定是岚山交运公司收回车辆客观、必然、唯一后果，因果关系单一且唯一。2.车辆转包与王田明违反规定被强行收回车辆没有关联性。车辆未被收回前，保险手续齐全，一直由王田明实际占有使用并正常运营，岚山交运公司未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刘勤竹以及王田明提出收回车辆事宜。3.刘勤竹和王田明之间的租车合同有效，双方依约履行，不存在违约或其他争议，刘勤竹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者过失。二、刘勤竹保留诉权。在年度租赁车辆期间，王田明仍有数月的租赁费用未向刘勤竹支付，车辆在租赁期届满前被强行收回直接导致刘勤竹费用损失。王田明辩称，刘勤竹与王田明之间的租车合同是否有效及刘勤竹转包行为是否与车辆被强制收回存在因果关系，均不能否认刘勤竹私自转包存在过错。王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勤竹给付王田明押金2万元；诉讼费由刘勤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王田明作为乙方与刘勤竹（甲方）签订《大包出租车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有出租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Ｌ×××××大包给乙方，双方就大包细则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大包到车辆营运期限到期为止；二、乙方向甲方交纳人民币2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三、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租金3万元；……五、包车期内，车辆不得转包他人，如果甲方发现以上问题，甲方有权马上收回车辆，扣除全部押金。包车期间内车辆损坏、丢失，乙方照价赔偿。乙方无权私自解除合同，否则甲方扣除全部押金；七、乙方每年必须在该车保险到期前缴纳保险（交强险、商业险）；九、甲乙双方必须遵守以上合同，如果乙方在车辆营运未到期前结束合同，甲方有权扣除全部押金，如合同正常到期，甲方退还风险抵押金；十三、乙方如有违约，甲方有权扣除押金；十四、合同到期后，如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甲方退还乙方2万元押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田明向刘勤竹支付押金2万元、租赁费3万元。关于车辆的权属及经营情况。鲁Ｌ×××××出租车登记车主为岚山交运公司，承包方为案外人苏倩，苏倩作为承包方自2016年10月20日起与岚山交运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每年一签。2018年10月20日，苏倩与岚山交运公司再次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岚CB2018-10-371），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2019年2月15日，岚山交运公司、苏倩、周岩三方签订《转让经济合同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岚山交运公司与苏倩原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岚CB2018-10-371号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现因苏倩经营不善提出将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周岩。苏倩与岚山交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苏倩将车辆转包给刘勤竹经营，刘勤竹又将车辆转包给王田明。另外承包方每月向岚山交运公司缴纳管理费260元，王田明、刘勤竹双方自2017年5月21日签订合同后，由王田明每月向岚山交运公司缴纳管理费。刘勤竹庭审中提交收款收据一张，自2018年7月份至2019年1月份的管理费为1820元，收款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为苏倩。根据对岚山交运公司旅游出租分公司宋佰昌作出的调查笔录，公司对出租车私下转包的事实不清楚，管理费每月260元，管理费不管由谁交纳，都是苏倩的名。二、涉案鲁Ｌ×××××出租车停止运营的时间及原因。王田明称因得知刘勤竹转包的事情，不敢再继续经营。王田明认为系刘勤竹无权转包导致其无法经营，岚山交运公司通知王田明将车辆交回公司，岚山交运公司的该行为系刘勤竹无权转包导致的，因此要求刘勤竹退回押金。王田明称鲁Ｌ×××××出租车交回岚山交运公司的时间大约为2018年3月份。刘勤竹称因王田明未给车辆缴纳商业险，岚山交运公司为防止车辆事故风险，将鲁Ｌ×××××出租车扣押，致使车辆停运，刘勤竹并无过错，不应将押金退回，刘勤竹称鲁Ｌ×××××出租车被岚山交运公司扣押的时间为2018年5月份。另外根据王田明、刘勤竹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为车辆营运期限到期为止，对车辆的营运期限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车辆的营运证双方亦无法提供。王田明、刘勤竹均承认租赁费一年一交。2020年5月27日，岚山交运公司旅游出租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公司出租车鲁Ｌ×××××，于2018年9月份因原车主未购买车辆保险手续，而被公司将该车扣回，暂停运营，至2019年2月份完善保险手续后放回，特此证明”。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对岚山交运公司旅游出租分公司经理宋佰昌就涉案事实作了调查笔录，宋佰昌称事实基本如证明所载，但扣车的具体时间没那么准确，因2018年的公司负责人员已经退休。该公司出租车全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一审法院自保险公司调取的保险信息显示，鲁Ｌ×××××出租车的交强险投保期间：2016年8月19日10时起至2017年8月19日10时止；2017年8月23日10时起至2018年8月23日10时止；2019年1月18日15时至2020年1月18日15时止，其余时间段为交强险脱保期间。鲁Ｌ×××××出租车的商业险投保期间：2016年9月7日0时起至2017年9月6日24时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2019年2月15日14：00时起至2020年2月15日14：00时止。其余时间段未有商业险的投保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王田明与刘勤竹签订《大包出租车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刘勤竹是否应返还王田明租车押金。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争议焦点一：合同效力问题。因涉案鲁Ｌ×××××出租车系案外人苏倩从岚山交运公司处承包。刘勤竹并非出租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刘勤竹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转包行为已征得苏倩及岚山交运公司的同意，但涉案鲁Ｌ×××××出租车确由刘勤竹实际支配和使用，而车辆亦交由王田明处实际经营达一年之久，从一审法院从岚山交运公司处了解，涉案出租车需要每月向公司交纳管理费260元，该管理费不管由谁交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都会记载交款人为苏倩。王田明实际已经营车辆接近一年，相应的管理费亦由其交纳，故一审法院对王田明关于“其在经营过程中对刘勤竹属于转包且对实际车主为案外人苏倩的事实不知情”的陈述不支持，王田明并不构成善意无过失的相对方，王田明、刘勤竹签订的《大包出租车合同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对王田明、刘勤竹均应产生约束效力，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争议焦点二：刘勤竹是否应返还王田明租车押金。根据王田明、刘勤竹签订的《大包出租车合同书》，王田明应在保险到期前交纳车辆保险，王田明在车辆商业险到期后未给车辆续保系车辆被岚山交运公司收回的直接原因。车辆被岚山交运公司收回暂停经营后，刘勤竹对车辆实际已失去控制和支配的权利，刘勤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有权继续转包给王田明经营。截至2019年2月份车辆被转卖，鲁Ｌ×××××出租车既没有投保商业险，也没有继续经营，王田明未给车辆交纳保险系车辆无法继续运营的主要原因，而刘勤竹转包行为与车辆停止经营也有一定关系，依照《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出租车不得私自转包经营经营，其主观上亦有过错。综合王田明、刘勤竹双方的主观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刘勤竹返还王田明30%的押金即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勤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田明租车押金6000元；二、驳回王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田明负担250元，刘勤竹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勤竹与王田明签订的《大包出租车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田明在租赁经营期间未及时缴纳车辆保险，违反《大包出租车合同书》第七条约定“乙方（王田明）每年必须在该车保险到期前缴纳保险（交强险、商业险）”约定，根据第十三条约定“乙方（王田明）如有违约，甲方（刘勤竹）有权扣除押金”，王田明无权要求刘勤竹返还2万元押金，刘勤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田明以车辆被收回致使其无法继续租赁经营为由要求刘勤竹返还2万元押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刘勤竹转包行为与车辆停止经营有一定关系为由，酌定刘勤竹返还王田明6000元押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勤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田明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均由王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