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运河东路557号757。法定代表人：张泽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君，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02北侧。法定代表人：欧国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娟，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法定代表人：卢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结，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结佳缘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结佳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维持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改判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赔偿喜结佳缘公司损失131032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损失调整为2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喜结佳缘公司的实际损失为1310329元。一、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加盟条件及流程当中要求加盟具备100万以上的启动资金，说明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明知并预见加盟投资租赁场地、装修改造、雇佣人员、购买办公设备及运营等要超过100万元，喜结佳缘公司实际投入也远超130万，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应赔偿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20万元远不足以弥补损失。二、投资装修是按照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要求进行的，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对此有设计等要求，完成其要求的装修及符合消防安全、办公设施等投入的573100元也是实际投入，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撕毁合同必然造成该损失。且按照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要求只能与其合作，不允许自己承揽业务或与他人合作。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应当赔偿该实际损失。三、房屋租金及管理费有租赁期限，出租方不同意解除合同，租金及预付款、管理费实际损失372702.56元，这也是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撕毁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四、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2017年5月11日通知喜结佳缘公司解除合同，合同一天也没有实际履行，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应赔偿包括员工工资在内的全部损失。北京花千树公司辩称，不同意喜结佳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其他意见同北京花千树公司的上诉意见。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喜结佳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其他意见同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北京花千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不应向喜结佳缘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诉讼费用由喜结佳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业务联营合同》（以下简称《业务联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时间有误。一审法院认为《业务联营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成立并生效，忽略了双方均已经在合同签名盖章前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这一重要事实。北京花千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喜结佳缘公司提供了商标使用许可、会员线索、计算机服务系统（包括但不限于电话邀约系统，crm系统使用权限、pos机等）。喜结佳缘公司提交了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4月23日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明细《快钱POS刷卡明细表》，且提交了2017年2月及3月分成发票，并据此向北京花千树公司主张分成，喜结佳缘公司已经实际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开展了业务，所以才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分成。喜结佳缘公司承认了自2017年2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的规定，即使喜结佳缘公司没有拿到最终签字盖章的《业务联营合同》，但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业务联营合同》尚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服，且与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载明了关于涉及接受红娘服务的客户情况，喜结佳缘公司及北京花千树公司均认可共涉及客户11名，且详细记载了具体的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刷卡日期等。时间跨度为2017年2月至5月，即已经认定在此期间喜结佳缘公司以北京花千树公司名义与11名客户签订了服务合同，代为收取服务费等相关业务开展事实。这是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喜结佳缘公司双方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最主要环节。但一审又认定《业务联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自相矛盾。再者，关于合同是否成立，喜结佳缘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喜结佳缘公司主张合同不成立，但又基于合同成立主张分成。另喜结佳缘公司于2017年11月起诉（后撤诉）时在诉状中有关于联营业务已经实际开展情况、要求支付分成的陈述，且在本案多次庭审中，喜结佳缘公司多次有关于业务开展情况及要求支付分成的表述。喜结佳缘公司的表现及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即使认定合同成立及生效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根据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另，合同附件二《年度任务目标及续费标准》规定了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每月业绩目标，其中2017年2月至5月业绩目标为41万元。如果合同自2017年5月11日生效，喜结佳缘公司在合同生效之前（2017年2月至5月）不但可以免费使用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的客户资源、商标、计算机系统等资源，还可以要求北京花千树公司承担其部分经营成本，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使得喜结佳缘公司可以从其不诚信行为中获得利益。二、一审裁判适用法律存在问题，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裁判超出了喜结佳缘公司的诉求。双方均已以自身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及《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之规定。一审中喜结佳缘公司主张合同不成立，要求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一审裁判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未引用生效合同中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忽视双方合意，将双方约定的前三个月的界定推迟，据此推断北京花千树公司有违约行为，要求北京花千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远超出喜结佳缘公司的诉求，且剥夺了北京花千树公司就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得当、是否存在违约进行实体答辩的权利。喜结佳缘公司辩称，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从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从开始签订《合作意向书》直到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5月11日签订合同期间，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没有履行任何义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客户信息。提供的部分信息是给喜结佳缘公司练手用的，有的是空号，有的是打电话没有接，还有一些是无锡另一家店筛选过的信息，且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供这些信息是在2017年2月中旬到三月底，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违约事实成立，给喜结佳缘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赔偿。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述称，认可北京花千树公司的上诉意见。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判令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不应向喜结佳缘公司返还10万元资质审批及培训费；2.诉讼费用由喜结佳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业务联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时间有误。一审法院认为《业务联营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成立并生效，忽略了双方均已在合同签名盖章前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这一重要事实。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喜结佳缘公司提供了服务理念及业务技能培训。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无论联营关系因何种原因终止或者解除，丙方均不予退还，乙方理解并同意。”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为证明合同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主要义务即提供培训，提供了《驻店工作建议报告》《课程反馈表》。《课程反馈表》主要内容为企业文化培训、销售CRM库的使用、vip合同签约流程培训、服务CRM库培训使用、财务报表培训等较为基础的培训，培训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签字人为“张某”，其身份可从喜结佳缘公司提供的邮件证据中得到验证，且落款有喜结佳缘公司印章。《驻店工作建议报告》培训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培训内容为电话邀约及跟进、促销、异议处理等更为细致和贴近业务实际运营的实操性培训内容，且落款处有“张泽晖”本人签字。两次培训从内容上逐渐深入，符合一般商业逻辑和业务运营实际。在一审喜结佳缘公司主张合同不成立的情形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已经完成了己方的举证义务。但是一审判决超越喜结佳缘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认定合同成立生效的基础上，要求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承担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培训义务的举证责任，对2017年3月7日《驻店工作建议报告》中“张泽晖”的签字及对2017年3月6日培训老师牛已冼的差旅票据视而不见，认定没有提供培训，与事实不符。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供的差旅票据虽有瑕疵。但结合喜结佳缘公司提供的邮件反驳证据即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要求喜结佳缘公司将课程反馈表打印签字盖章后邮件给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这一情况，如果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培训服务，喜结佳缘公司不可能使用电话邀约系统及合同中约定的crm系统，并和11名客户签订合同，喜结佳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不会按照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要求在《课程反馈表》上签字和盖章。喜结佳缘公司辩称，同针对北京花千树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北京花千树公司述称，认可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喜结佳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双倍返还喜结佳缘公司交纳的定金20万元；2.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退还喜结佳缘公司交纳的加盟费10万元；3.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喜结佳缘公司造成的损失1318310元；4.诉讼费用由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承担。诉讼中，喜结佳缘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喜结佳缘公司造成的损失13103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结佳缘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注册成立，注册名称为无锡喜结佳缘婚介服务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3月7日变更为无锡喜结良缘婚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张泽晖。喜结佳缘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通讯信息技术服务；婚姻介绍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心理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庆典礼仪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设计、制作、发布和代理各类广告业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维护；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北京花千树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经济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销售鲜花、工艺品、礼品、日用品；婚姻介绍；婚庆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心理咨询；摄影服务；个人形象设计（不含美容理发）；销售食品；境内旅游业务；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电信业务。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京0105民初47675号北京花千树公司诉喜结佳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北京花千树公司诉请要求喜结佳缘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张泽晖（乙方）与北京花千树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甲乙双方就“VIP婚介服务一对一”合作达成合作意向，但因乙方还未取得工商注册资质或还未满足甲方要求的相关合作条件，故双方签订此合作意向书以规范双方权利义务，促使双方最终可以达成合作。甲方自本意向书签订后，将为乙方保留在无锡地区进行合作的优先权，乙方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取得相关工商注册资质或满足甲方要求的合作条件，并与甲方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的定金，用以保证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与甲方签订合作合同。双方如期签订合作合同后，乙方支付的定金自动转变为合作合同的预付款。因甲方原因不能与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的，定金双倍返还，因乙方原因在上述期限内双方未能签订合作合同的，定金不予退还。2016年11月23日，花千树公司出具《说明书》，确认收到定金10万元。2016年12月1日，喜结佳缘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泽晖。随后，喜结佳缘公司与北京花千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对《业务联营合同》的内容进行多次修改，喜结佳缘公司在落款日期打印为2017年3月8日的合同中签字盖章，并将盖章后的合同原件邮寄给北京花千树公司。诉讼过程中，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交了上述合同，合同中除乙方处加盖了喜结佳缘公司的印章并有张泽晖签字外，甲方处加盖了北京花千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丙方处加盖了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喜结佳缘公司称，其在将上述合同邮寄给北京花千树公司后，北京花千树公司的工作人员直至2017年5月10日仍称合同尚在审批中，未将合同原件寄回给喜结佳缘公司，就此喜结佳缘公司提交微信记录予以证明。北京花千树公司称其在收到喜结佳缘公司邮寄的合同后，北京花千树公司盖章确认，并将合同原件交给了喜结佳缘公司一份，但北京花千树公司无法明确具体交付的方式，另外，因为聊天记录中的人员已经离职，北京花千树公司不清楚为何会答复合同正在审批中。在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3月8日的《业务联营合同》中载明：甲乙双方共同在无锡市崇安区×××室设立“世纪佳缘VIP服务中心”，甲方负责提供“世纪佳缘”商标使用许可、会员线索、计算机服务系统，乙方负责提供服务场地、员工，并承担场地租金、服务中心装修、人员工资及服务中心日常运营等之费用。甲方与VIP服务中心的客户签订红娘服务合同，直接对客户负责。双方联营合作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合作期间，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销售分成”，乙方需向丙方支付“资质审核及培训费”。如乙方在VIP服务中心签署“私单”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私单”即为乙方利用“世纪佳缘VIP服务中心”的资源（包括线索、员工）或优势邀约的客户，最终签署非甲方红娘服务合同的，且未将服务费支付给甲方的行为。2017年5月11日，北京花千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喜结佳缘公司在经营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业务过程中，使用喜结佳缘公司名义与客户签署红娘服务合同，并隐瞒了此笔业务，此行为严重违背合同并背离了诚信合作的精神，使北京花千树公司利益受损。依据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约定，正式通知喜结佳缘公司联营关系解除。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交喜结佳缘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刘某、项某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复印件、录音录像等材料，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署“私单”的行为。喜结佳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北京花千树公司主张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订“私单”的违约行为，但其提交的相关合同系复印件，其提供的谈话录音亦无法证明谈话人的身份，且喜结佳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署“私单”的违约行为，其主张喜结佳缘公司就此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判决驳回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花千树公司未就该案判决提出上诉，该案判决已生效。《业务联营合同》甲方北京花千树公司、乙方喜结佳缘公司、丙方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除上述（2018）京0105民初47675号案件认定的内容外，还约定：世纪佳缘VIP服务中心为乙方设立的，与甲方联合经营“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业务的场所。丙方负责对上述地点VIP服务中心及工作人员进行服务理念及业务技能培训；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销售分成为VIP服务中心销售额扣除税费后的75％（销售额*（1-5.6％）*分成比例），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年需向丙方支付10万元的“资质审核及培训费”，此费用为一次性费用，无论联营关系因何种原因终止或解除，丙方均不予退还，乙方理解并同意。乙方有权依据本合同约定从甲方取得销售分成，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有权对VIP服务中心进行独立运营，在不违反《运营手册》等规范文件的前提下，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得与和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此约定延及乙方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近亲属；VIP服务中心的客户只能与甲方签订红娘服务合同，乙方不得有签署私单的行为；乙方运营的VIP服务中心只能经营甲方的“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业务，需要开展甲方其他业务的，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运营的VIP服务中心不得经营“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之外的其他任何业务；丙方对乙方进行相关业务培训，要求乙方按时支付“资质审核及培训费”。VIP服务中心统一使用甲方的企业标识和企业识别系统，乙方承担VIP服务中心场地租金、办公用品及日常运营所需的费用；乙方为开展“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业务所招聘的员工为乙方劳动者，应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由乙方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关社会保险费用，并承担雇主责任。为保证VIP服务中心经营的效果，甲、乙双方首次签署联营合同的前三个月为磨合期，此期间服务中心未达到单条线索产出80元业绩标准的，甲方享有是否解除本联营合同的选择权，甲方可以在联营期限内任意时间行使。甲方根据双方商定的《年度业绩目标责任书》和《运营手册》等规范性文件对乙方进行考核，乙方应达到考核标准。本协议履行期间如有下列情况发生，甲方有权在向乙方发出通知后单方面解除：VIP服务中心的业绩考核未达标的；VIP服务中心签署“私单”的……为表示履行本协议的诚意，乙方自愿将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交甲方保管，当保证金不足时，甲方可以使用分成款对保证金进行充足。乙方在联营期间没有违约行为，且双方无续约意向的，终止合作前最后一份红娘合同签约18个月后全额返还乙方。附件二年度任务目标及续费标准中，2017-2018年度任务目标500万元，2月-5月，每月41万元，6月至次年1月，每月42万元。2016年12月30日，张泽晖向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支付共计10万元，喜结佳缘公司称其为顺利签订加盟合同，故向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支付10万元。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认可收到上述10万元，但称名义说是加盟费，实际是资质审核及培训费，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实际只提供培训，不参与具体业务。为证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培训情况，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交了驻店工作建议报告、课程反馈表作为证据，其中驻店工作建议报告包含驻店辅导情况汇报、后续业务运营强化标准建议及实体店店长评价反馈，显示有喜结佳缘公司店长张泽晖及总监的签字，课程反馈表涉及8个培训项目，培训老师均为项某1，后分七个方面设置了评分栏，培训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课程反馈表下显示有喜结佳缘公司的公章。喜结佳缘公司以未出示证据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喜结佳缘公司提交了邮件截图，称邮件系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喜结佳缘公司发送了课程反馈表，要求喜结佳缘公司打印签字后邮寄给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喜结佳缘按要求盖章后邮寄给了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喜结佳缘公司称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所谓的培训仅为发送了两封邮件。北京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对邮件均予以认可，并认为恰恰可以依此证明课程反馈表上的公章确系喜结佳缘公司加盖。为证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员工项某1、牛某实际到喜结佳缘公司进行了培训，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交“项某1”2016年11月的车票及住宿发票、牛某2017年3月的车票。喜结佳缘公司称其于2016年12月18日租赁了办公场所，在2016年11月，喜结佳缘公司无办公场所亦未雇佣员工，故上海花千树公司实际无法进行培训；且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无锡也有分店，仅通过车票及住宿费发票，无法体现系对喜结佳缘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因此喜结佳缘公司不认可车票及住宿费发票的关联性。关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无锡是否设立分店，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庭审中称其需要庭后核实，但未于法庭限定的期限内予以答复。就课程反馈表与项某1车票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称其在门店开始经营前进行培训，于课程确认培训完成后才会签署课程培训表。关于《业务联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喜结佳缘公司称其于2017年4月7日收到合同，收到后在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8日的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邮寄给了北京花千树公司，但喜结佳缘公司后未收到北京花千树公司盖章后的《业务联营合同》，亦未收到北京花千树公司已经签署合同的通知，而是在2017年5月10日询问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签署合同时，北京花千树公司称正在审核、尚未通过，随后北京花千树公司便于2017年5月11日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喜结佳缘公司认为《业务联营合同》自始未成立，未生效。即便《业务联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现《业务联营合同》也已经解除。北京花千树公司称喜结佳缘公司盖章后将合同邮寄给了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按照内部审批流程进行盖章，但因发现喜结佳缘公司存在接私单的行为，便通知喜结佳缘公司解除合同，且未将盖章后的《业务联营合同》返还喜结佳缘公司，《业务联营合同》已经于2017年5月11日解除；即使喜结佳缘公司没有拿到合同，也已经实际开展业务、履行合同，现喜结佳缘公司既主张缔约过失又主张分成款是矛盾的。就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理由，北京花千树公司称，因喜结佳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发出解除通知，违约行为有两个方面，一是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私单”行为，喜结佳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并把款项收到自己名下，喜结佳缘公司称朝阳法院做出的（2018）京0105民初4767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其不存在签“私单”的行为；二是喜结佳缘公司的业绩不达标，根据《业务联营合同》的约定，2017年2月至4月，喜结佳缘公司每月应达到41万元业绩，喜结佳缘公司称双方存在三个月的磨合期，喜结佳缘公司2017年4月7日收到合同，北京花千树公司5月11日就提出解除合同，就算按北京花千树公司所说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到5月11日也未满三个月，单条80元的标准是三个月磨合期过后对于喜结佳缘公司的要求，因为三个月磨合期未过，所以喜结佳缘公司无法达到单条80元的标准。关于涉及接受红娘服务的客户情况，喜结佳缘公司与北京花千树公司均认可共涉及客户11名。喜结佳缘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POS机刷卡明细表显示，合同编号×××，刷卡日期2017年2月26日，刷卡人邱某，金额6800元；合同编号×××，刷卡日期2017年3月11日，刷卡人蒋某，金额300元；刷卡日期2017年3月11日，刷卡人商某，定金1000元；合同编号×××，刷卡日期2017年3月26日，刷卡人秦某，金额9800元；合同编号×××，刷卡日期2017年3月29日，刷卡人冯某，金额9000元；刷卡日期2017年4月20日，刷卡人邱某1，定金1000元；合同编号×××，刷卡日期2017年4月23日，刷卡人徐某，金额3000元；合同编号×××，刷卡日期2017年4月30日，刷卡人沈某，金额3400元；刷卡日期2017年5月3日，刷卡人吴某，定金500元；刷卡日期2017年5月7日，刷卡人邹某，定金500元。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交了其与6名客户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其中2017年2月28日与邱某、2017年3月11日与蒋某、2017年3月27日与秦某、2017年3月30日与冯某、2017年4月23日与徐某、2017年4月30日与沈某），合同价款均与上述客户刷卡付款的金额一致。后沈某、徐某、冯某、秦某、蒋某、邱某分别与北京花千树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北京花千树公司以转账方式退款，如在签署合同时是以刷卡的方式支付的服务费，在解除合同时，北京花千树公司将从退款中扣除退费金额对应的刷卡手续费。2017年6月15日，李某向冯某支付8933.4元、向秦某支付9727.48元、向沈某支付3374.84元、向徐某支付2977.8元；2017年6月28日，李某向蒋某支付2977.8元；2017年9月13日，北京花千树公司向邱某支付6749.68元、向商某支付992.6元；2017年12月11日，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吴某支付496.3元；上述转账凭证记载的备注用途均为世纪佳缘退款。关于上述退款的情况，系北京花千树公司直接给客户办理的退款，未通知喜结佳缘公司。喜结佳缘公司以没有原件为由对上述北京花千树公司出示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确实有人退款，但不清楚有几个人，但也有客户继续签订了合同，且喜结佳缘公司还在为客户提供服务。为证明喜结佳缘公司的损失，喜结佳缘公司列举了其支出明细，其中房屋预付款、房租及管理费支出372702.56元，喜结佳缘公司称因从2016年11月开始与北京花千树公司合作，租赁了写字楼并进行装修，租赁了两年，所以费用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装修押金5670.2元；员工工资198434.12元；电话通信费10542.45元；网络费用12800元；保险费4120元；招聘平台费用2646元；强电入户2800元；消防改造预付款2500元；装修、消防改造、办公设施家具573100元。为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发生，喜结佳缘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发票、银行流水及微信支付凭证。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均认为上述费用喜结佳缘公司自身运营的必要开支，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业务联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及生效时间；二、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喜结佳缘公司在《业务联营合同》上盖章并寄送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亦认可收到，但此后，北京花千树公司未向喜结佳缘公司返还其盖章的《业务联营合同》，亦未以其他方式发出通知或以行为作出承诺。在2017年5月10日喜结佳缘公司询问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签署合同时，北京花千树公司仍称正在审核、尚未通过，直到2017年5月11日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在通知中称“依据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约定，正式通知喜结佳缘公司联营关系解除”。也即从喜结佳缘公司向北京花千树公司寄送《业务联营合同》后至其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前，其一直未收到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其订立合同的通知，直到通过2017年5月11日北京花千树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的内容，才知悉北京花千树作出了与其订立《业务联营合同》的承诺，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业务联营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成立并生效。对喜结佳缘公司称《业务联营合同》未成立且未生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北京花千树公司称《合作意向书》系张泽晖签署，喜结佳缘公司主体不适格一节。一方面，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张泽晖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表明，因张泽晖尚未取得工商注册资质，故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后喜结佳缘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泽晖，经营范围包含婚姻介绍服务。另一方面，喜结佳缘公司注册成立后，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喜结佳缘公司多次进行邮件沟通，商定《业务联营合同》的签订事宜，喜结佳缘公司在前述《业务联营合同》上盖章并提供给北京花千树公司后，北京花千树公司未就主体资格问题提出异议，且在诉讼过程中，北京花千树公司主张《业务联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亦未以喜结佳缘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对合同予以否定。综合以上两方面，喜结佳缘公司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对于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张泽晖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张泽晖向北京花千树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用以保证在约定的期限内与北京花千树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双方如期签订合作合同后，张泽晖支付的定金自动转变为合作合同的预付款；因北京花千树公司原因不能与张泽晖签订合作合同的，定金双倍退还，因张泽晖原因在上述期限内双方未能签订合作合同的，定金不予退还。现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喜结佳缘公司已签订《业务联营合同》，根据《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定金10万元转变为《业务联营合同》项下的预付款，喜结佳缘公司主张北京花千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并非《合作意向书》的一方主体，亦非10万元定金的收款人，故喜结佳缘公司主张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泽晖向北京花千树公司支付的10万元的处理，应在《业务联营合同》项下予以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业务联营合同》的约定，如VIP服务中心的业绩考核未达标、VIP服务中心签署“私单”的，北京花千树公司有权在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通知后单方面解除。诉讼中，北京花千树公司称因喜结佳缘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而向其发出了解除通知。就喜结佳缘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关于签署“私单”，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京0105民初47675号案件中，因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署“私单”的违约行为，故判决驳回了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已生效；北京花千树公司再次主张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署“私单”的违约行为，但未就此提交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业绩考核是否达标，根据《业务联营合同》的约定，喜结佳缘公司与北京花千树公司首次签署联营合同的前三个月为磨合期，此期间服务中心未达到单条线索产出80元业绩标准的，北京花千树公司享有是否解除本联营合同的选择权。因《业务联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故《业务联营合同》约定的磨合期亦应为合同成立并生效后的前三个月，现北京花千树公司称喜结佳缘公司在2017年2月至5月期间的业绩未达到《业务联营合同》约定的业绩标准，但在北京花千树公司所称的期间内，《业务联营合同》尚未成立并生效，《业务联营合同》中关于业绩标准的约定对喜结佳缘公司亦无约束力。因此，喜结佳缘公司亦不存在业绩考核不达标的违约情形。综上，北京花千树公司据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的理由均不成立。现北京花千树公司在《业务联营合同》尚未实际履行且喜结佳缘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径行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违反了《业务联营合同》的相关约定，亦有违我国《合同法》依合同履行义务的基本原则。因此，北京花千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的行为构成违约。诉讼中，各方一致认可在《业务联营合同》成立且生效的情况下，《业务联营合同》也已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10万元保证金，喜结佳缘公司就该10万元要求双倍返还，系其对款项性质认识错误，在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成立且生效、北京花千树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北京花千树公司应当向喜结佳缘公司返还该10万元。关于损失，喜结佳缘公司成立后为履行《业务联营合同》，实际租赁场地、购买办公设备设施、装修改造、雇佣人员，支出了成本。在北京花千树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应该赔偿喜结佳缘公司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但喜结佳缘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将损失金额调整为20万元。因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与喜结佳缘公司之间亦仅存在提供培训的关系，《业务联营合同》项下的主要权利义务在于北京花千树公司，故喜结佳缘公司要求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喜结佳缘公司向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称其收取的是资质审核及培训费，并称其实际对喜结佳缘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喜结佳缘公司在其提供培训后签署了课程反馈表。喜结佳缘公司称课程反馈表系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通过邮件向其发送并要求其签字发回的，实际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培训。结合双方陈述及上海花千树公司就其提供了培训提交的证据，第一，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仅提供了其员工的车票及住宿费发票，未提供其他与培训内容及实际培训情况相关的证据；第二，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交的车票及住宿费发票显示的时间与课程反馈表的签署时间无法对应，如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系实地对喜结佳缘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按照常理，其应于结束培训时要求喜结佳缘公司为其签署课程反馈表以确认培训情况；第三，喜结佳缘公司在庭审中称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在无锡还有其他的分店，仅提供车票及住宿费发票无法体现系对喜结佳缘公司的员工进行的培训，上海花千树公司就其在无锡是否有分店一事称需要庭后核实，但并未于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予以答复。综合以上几点，现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喜结佳缘公司提供了培训，仅通过课程反馈表无法确认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培训义务，在《业务联营合同》实际未成立的情况下，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应当向喜结佳缘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10万元。因北京花千树公司未收取上述10万元，亦非提供培训的义务主体，故对喜结佳缘公司要求北京花千树公司退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二、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三、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100000元；四、驳回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CRM销售服务系统每日下发无锡恒隆的线索数量的统计，无锡恒隆CRM后台联系小计统计，证明无锡恒隆的雇员已经在CRM后台系统进行了相应的操作，实际使用了系统，双方都以实际行动在履行《业务联营合同》的约定。证据二，双方沟通协议情况的邮件，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已经按照加盟合同的约定定期向北京花千树公司汇报对客户服务合同的服务进度，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已经正常开展了客户服务。证据三，无锡恒隆已涉嫌瞒报客户服务费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邮件，证明北京花千树公司按照正常的经营合作流程对无锡恒隆经营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进行了通报批评，并且做出了相应处罚，无锡恒隆公司存在违反《业务联营合同》约定的行为，未将款项支付给北京花千树公司。证据四，客户项某的合同、消费小票以及支付凭证，证明喜结佳缘公司以世纪佳缘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了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但没有按照双方《业务联营合同》的约定，将合同款项支付给北京花千树公司，喜结佳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五，2017年喜结佳缘公司起诉北京花千树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已经在诉状中对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做了相关陈述。喜结佳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CRM销售服务系统是北京花千树公司自有系统，北京花千树公司可随意进行更改时间、删除新增、关停等各种操作；就用户来讲，创建时间是注册时间，不是实际使用时间，北京花千树公司实际于2017年4月中旬关闭服务系统。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喜结佳缘公司通过邮件发送“客户约见表”向北京花千树公司说明客户正常服务，请尽快回款，并非北京花千树公司给予指导，北京花千树公司也未提供指导意见；马某为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财务，一审时北京花千树公司否认马某为其公司员工，现又提交与马某的邮件，前后矛盾。对证据三，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花千树公司在另案一审中也多次提交上述内容，并被驳回相应诉讼请求，该另案判决已经生效。对证据四，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为复印件；不存在接私单行为；且北京花千树公司在另案一审中多次提交上述内容，并被驳回相应诉讼请求，该另案判决已生效。对证据五，证明目的不认可；喜结佳缘公司不认可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北京花千树公司应在一审时提交上述证据。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认可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对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各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业务联营合同》的成立时间；二、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业务联营合同》的成立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喜结佳缘公司在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8日的《业务联营合同》上盖章并寄送北京花千树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在收到该合同后并未向喜结佳缘公司返还其盖章的《业务联营合同》。在2017年5月10日喜结佳缘公司询问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签署合同时，北京花千树公司仍称正在审核、尚未通过，直到2017年5月11日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喜结佳缘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称“依据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约定，正式通知喜结佳缘公司联营关系解除”。在此之前，北京花千树公司并未告知喜结佳缘公司《业务联营合同》已成立。因此，应当认定《业务联营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成立并生效。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均已经在合同签字盖章前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合同已于2017年2月成立。对此，喜结佳缘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业务联营合同》约定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喜结佳缘公司提供“世纪佳缘”商标使用许可，但因正式合同尚未签订，北京花千树公司并未向喜结佳缘公司提供上述许可凭证。其次，根据喜结佳缘公司与北京花千树公司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虽然喜结佳缘公司要求北京花千树公司支付分成款，但北京花千树公司以加盟合同尚未签订为由，明确拒绝向喜结佳缘公司支付分成款。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虽然在2017年5月11日之前喜结佳缘公司开展了部分经营，但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以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为由上诉提出合同已于2017年2月成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1日，北京花千树公司以喜结佳缘公司存在接“私单”行为为由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起诉要求喜结佳缘公司支付违约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5民初47675号民事判决，认定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署“私单”的违约行为，故判决驳回了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北京花千树公司再次主张喜结佳缘公司存在签署“私单”的违约行为，但未就此提交新的证据，故对于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北京花千树公司还提出喜结佳缘公司在2017年2月至5月存在业绩不达标的违约行为，鉴于前述认定合同成立于2017年5月11日，在此之前合同约定的业绩标准对喜结佳缘公司不具有拘束力，故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北京花千树公司无故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数额，喜结佳缘公司成立后为履行《业务联营合同》，实际租赁场地、购买办公设备设施、装修改造、雇佣人员，支出了成本。综合上述情况以及北京花千树公司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北京花千树公司赔偿喜结佳缘公司损失20万元，并无不妥，喜结佳缘公司上诉提出的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对喜结佳缘公司进行了培训，不同意退还培训费。对此，喜结佳缘公司不予认可，辩称课程反馈表系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通过邮件向其发送并要求其签字发回的，实际上并未提供任何培训。本院认为，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提交的车票及住宿费发票显示的时间与课程反馈表的签署时间无法对应，且其未能进一步提供与培训内容及实际培训情况相关的证据，故单凭课程反馈表尚不足以证明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履行了培训义务。在《业务联营合同》已不再履行的情况下，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应当退还培训费。综上所述，喜结佳缘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上海花千树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3元，由无锡喜结佳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793元（已交纳11193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300（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