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10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新城区明珠大道与定湖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51842650B。 法定代表人：权正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国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程俊华，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春，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寿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皖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驳回豪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寿县政府的反诉请求。宣判后，豪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终798号民事裁定，仅撤销豪润公司本诉判决部分并发回重审；对寿县政府反诉判决部分未作表述。2019年2月13日，本院进行重新审理；该案审理期间，本院作出(2019)皖04民初21号民事裁定，对寿县政府反诉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寿县政府不服并提起上诉；2019年5月1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终619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寿县政府又针对本院作出（2018）皖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中对其反诉部分的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申1599号民事裁定，驳回寿县政府再审申请。2020年3月1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监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020年3月1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再3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皖民终6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皖04民初21号民事裁定。本院（2019）皖04民初21号案件以“与本院其他案件并案审理”方式结案。同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再4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皖民终79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皖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豪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权正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寿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春、王新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寿县政府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该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根据豪润公司投资额的审计金额的5%计算）；二、判令寿县政府赔偿损失1000万元（该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根据豪润公司损失的评估金额确定）。 事实和理由：寿县政府招商引资豪润公司到寿县政府辖区投资建设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2010年5月，双方签订了《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寿县政府确保项目建设之前“五通一平”，即道路、电力、电讯、供水（排污）、有线电视等接到规划红线外和场地自然平整。第四条第6款约定：在豪润公司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寿县政府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因县政府原因，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导致豪润公司经济损失、工期延误，寿县政府必须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工期应相应顺延，并及时兑现奖励。第七条第3款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均按豪润公司实际投资额的5%承担违约金，并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合同签订后，豪润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是寿县政府严重违约，具体违约情形为：1.项目于2010年7月10日开工建设，寿县政府没有履行将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义务。豪润公司多次要求寿县政府履行该义务，寿县政府一直没有履约。由于项目一直使用临时用电，无奈，豪润公司只好自己出资进行电力建设，该费用寿县政府应该承担。2.项目建设前，寿县政府没有完成雨水、污水管道建设，后来建设的雨水、污水管道，存在严重的问题，排污不畅，同时对地块西边的排污沟渠清淤也不作为，经常造成雨水、污水倒灌市场，给豪润公司和经营户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且导致工业用地项目不敢开工建设。至今，寿县政府仍在对雨水、污水管道进行建设。3.项目建设前，寿县政府没有履行路通和土地平整的义务，致使豪润公司自己出资修建建材城东侧的临时道路、在西边水沟上建桥，进行土地平整，该费用寿县政府应该承担。且寿县政府承诺修通建材城东侧临时柏油路后，至今没有兑现承诺。4.2011年7月29日项目一期建成时，定湖南路根本就没有开工，后豪润公司多次催促，寿县政府终于于2012年8月19日开始进行建设。但是，寿县政府竟然只修定湖南路的一部分，形成断头路，至今没有实现整个定湖南路的通车，严重影响了整个项目的经营。同时，由于该路未修通，导致市政雨污排水不畅，致使项目经常受淹，豪润公司不敢也不能对工业用地项目进行建设。 综上所述，寿县政府的以上种种违约行为，给豪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除豪润公司直接承担的费用外，工业用地多年不能建设，损失巨大。且豪润公司的实际投资额已经达到5亿多元。因此，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诉请。 寿县政府辩称，一、寿县政府签订项目协议书是为了帮扶企业。2009年12月16日，寿县政府关于新城区明珠大道与定湖路交叉口西南侧局部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寿政秘【2009】267号），同意寿县住建局对寿县工业园区明珠大道西段，定湖路西侧宗地的规划，该宗地规划地块为一块商业50000平方米，一块工业70763平方米。2010年1月27日，寿县国土资源局、寿县招投标中心以拍卖方式出让该宗地，2010年3月5日成交确认，2010年3月15日豪润公司与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前已经完成“五通一平”即：道路、电力、电讯、供水（排污）、有限电视等接到规划红线外和场地自然平整。在出让合同中约定供地条件、开发强度和开竣工时间。在正常土地出让情况下，寿县政府没有必要再与豪润公司签订任何协议。2010年5月10日，在该宗地已出让情况下，寿县政府为了帮扶企业，签订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了企业获得规费、土地优惠和税收优惠政策，并承诺在一期商业项目建成的同时，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同时约定“一次规划、两期实施”，开发期限两年六个月完成，也与出让合同一致。因此，寿县政府签订项目协议书是为了帮扶企业，可企业反而起诉政府，真是颠倒黑白，于法无据。 二、寿县政府履行了承诺，不存在违约情况，豪润公司要求支付2500万元违约金及增加损失1000万元于理相悖，于法无据。该宗地“楚都建材城项目”规划用途为商业、工业用地。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规划设计说明及寿县政府批复（寿政【2010】132号）证明豪润公司的楚都国际建材城规划设计将项目地块分为商业和仓储加工两部分，即一期商业部分占地50000㎡，二期工业部分占地约70763㎡;设计范围包括商业部分（59989㎡）和工业部分（100230㎡）等组成即“一次规划，两期实施”。根据土地登记审批及寿国用（2010）第012066号商业5000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寿国用（2011）第0120470号工业6253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样证明项目施工需办理土地证后方可施工，即一期为商业用地，二期为工业用地,且容积率的调整也是按商业75亩调整。豪润公司到目前为止，一期商业部分开发仍未竣工验收；且二期工业用地到目前未实施。而寿县政府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的事，寿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1年4月16日与安徽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包括定湖大道南段建设合同，虽因建筑降低高程原因推迟交付，但定湖大道南段（定湖南路）于2013年已经建成通车。对于土地优惠政策方面，寿县政府在豪润公司仅交纳3460万元基础上，奖励了1802.60万元。因此，寿县政府履行了承诺，不存在违约情况，豪润公司要求支付2500万元违约金及增加损失1000万元于理相悖，于法无据。 三、豪润公司未按期完成一、二期工程，已违反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项目协议约定“一次规划、两期实施”，开发期限两年六个月。出让合同约定豪润公司应于2010年9月18日开工，2013年3月18日竣工。如未按合同约定竣工的，并应支付相当于土地出让价款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可豪润公司的工业、商业均未按期完成，已构成合同违约。根据2016年1月29日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号文件，豪润公司在2016年4月9日前向寿县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3024万元，会议纪要下发后一个月内提交工业项目规划，批准后2个月开工建设[工业项目规划寿县人民政府（寿政【2010】132号）已批准]；豪润公司缴纳项目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在寿县政府兑现土地出让金奖励时扣除并完善手续。豪润公司出具承诺并签订补偿协议。但豪润公司仍未及时补缴土地出让金，经过寿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催要，豪润公司直至今日以各种理由拒不缴纳。现豪润公司一期没有完成竣工验收，二期项目至今没能开工，超过约定竣工期限，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四、楚都国际建材城市场排涝问题属于偶发自然灾害，也是豪润公司没有按照规划施工所致。工业园区市政排水项目早已建好，出现特大暴雨天气时，未能及时将水排出是因为地势以及降水量等原因导致，而非排水系统故障，且与本协议无关。出现排涝不畅的根本原因是豪润公司没有按照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给排水规划设计要求施工，规划出水口4个，出水口径700毫米，豪润公司仅建设2个，口径300毫米；污水出口3个，豪润公司建设2个。 综上，寿县政府为了帮扶企业履行了承诺，帮助提高容积率，增加收入1.5亿元，不存在任何违约事由，反而豪润公司违约，造成工业用地闲置，豪润公司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豪润公司之诉请。 寿县政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豪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以豪润公司自称投资额计算）；二、判令豪润公司返还项目奖励资金1802.60万元。 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0日，在豪润公司与寿县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宗地出让已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情况下，寿县政府为了帮扶企业，与豪润公司签订《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建设楚都国际建材城，豪润公司投资1.6亿元，实行“一次规划、两期实施”，总投资两年六个月完成；豪润公司获得规费、土地优惠和税收政策优惠，以及项目投资时限和投资强度、项目一期、二期建设工期、土地出让金缴纳等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特别约定，双方按照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如有任何违约，均按乙方实际投资额的5%承担违约金，并由违约方向对方赔偿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政府积极履行相关义务，根据豪润公司申请，调整容积率，增加销售面积30000㎡，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补交土地出让金、完成工业项目建设，否则依法追回已兑现项目奖励资金，豪润公司也做出承诺。豪润公司在土地出让金未交清的情况下享受1802.60万元的土地价款优惠。豪润公司自称投资5个亿，但豪润公司一期项目没有竣工，二期工业项目至今未实施，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依法支持反诉请求。 豪润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寿县政府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豪润公司没有违约。1.豪润公司是否承担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其违约对象是寿县国土资源局，寿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另案向豪润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非寿县政府，豪润公司不能因同一行为被两家单位主张两次违约责任；2.案涉项目一期项目实际是提前竣工，因二期商业部分容积率调整和政府违约导致工业用地不能开工建设，二期项目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分步实施，二期商业部分的豪润国际公馆已经竣工。对于工业项目，2016年2月份就向寿县规划局赵前伟局长提交了工业项目规划，听说寿县规划局也将规划方案提交给寿县建设项目审查委员会进行审查，但是至今没有审批结果。且由于案涉项目必然发生内涝，也不能建设。因此工业项目不是豪润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开工建设。因此，豪润公司没有违约。 二、由于豪润公司没有违约，因此，寿县政府主张豪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和返还1802.60万元项目奖励金的诉请不能成立。同时，对于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返还项目奖励金1802.60万元的诉请，存在以下问题：寿县政府支付给豪润公司的1802.6万元款项，是根据《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协议书》的约定，根据开竣工时间和投资时限和投资强度以及豪润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而给予奖励的，并且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审批的，不存在返还问题。更为重要的是，寿县政府给予豪润公司的奖励，充分说明豪润公司是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义务履行的，没有违约。 三、寿县政府认为案涉项目开工于2010年7月10日，截止日期应当为2013年1月9日。现主张未完工的违约责任，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 四、通过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的诉请，证明寿县政府自认豪润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为5亿元。综上所述，豪润公司请求驳回寿县政府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豪润公司本诉证据： 证据一、豪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豪润公司的基本情况。 寿县政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寿县政府（甲方）与豪润公司（乙方）于2010年5月签订的《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协议书》。证明：1.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寿县政府确保项目建设之前“五通一平”，即道路、电力、电讯、供水（排污）、有线电视等接到规划红线外和场地自然平整；2.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在豪润公司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寿县政府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3.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豪润公司摘牌后，如因项目需要达到高规格、现代化大市场要求，确需调整项目规划的技术指标时，必须经寿县政府按照法定程序评审和批准，同时豪润公司依法补交土地出让金。4.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因寿县政府原因，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导致豪润公司经济损失、工期延误，寿县政府必须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工期应相应顺延，并及时兑现奖励。5.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双方按照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均按豪润公司实际投资额的5%承担违约金，并由违约方向对方赔偿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寿县政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并没有证明观点，只是重复合同内容。本案审理的内容仅限于该协议的内容，超过协议之外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协议书内容分析认证详见后文。 证据三、2010年6月23日，来文1243类3号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0）003号文件。证明：2010年6月23日，豪润公司催促寿县政府对定湖大道南段道路工程尽早开工建设。 寿县政府核实未查到此文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佐证，且寿县政府核实未查到此文件，不予确认。 证据四、2011年7月7日，来文731类11号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1）11号文件。证明：寿县政府没有履行在项目开工建设前，将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文件处理标签”是寿县政府对有关电文进行公文处理所形成的内部文件，“文件处理标签”中“领导批示”内容，仅是有关领导对“文件处理标签”所反映的事项向相关政府部门所作的处理（批转）意见，并不代表寿县政府对所反映问题事项的认可。其次，项目建设前寿县政府已经完成《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五通一平”工作，将在举证时提供证据证明在“项目建设前”已将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豪润公司在此份2011年7月5日“请示”中陈述2010年6月17日项目开工建设的事实，也证实项目开工建设前电力已经接到项目规划红线外，电力已通的事实。另外，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确保项目建设之前“五通一平”，即：道路、电力…….等接到规划红线外，并无“将市政配套用电接到规划红线并保证能满足建材城用电需求”的约定，豪润公司在此份“请示”中的陈述，无合同依据。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文件处理标签反映政府内部处理流程，内容反映不出对豪润公司来文的认可，不能构成自认。另外，豪润公司该来文称“……目前一期工程已超额完成投资并提前竣工，市场招商成效显著，广大商户亟待进场装修，市场开业在即。根据县政府与我公司达成的协议，‘将市政配套用电接到规划红线并保证能满足建材城用电需求’”缺乏合同依据，涉案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确保项目建设之前‘五通一平’，即……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负责协调市场范围内的水、电、燃气、有线电视、通讯设施的建设安装事宜，并尽量给予价格优惠。”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寿县政府只负责确保项目建设之前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并无确保市场内商户配套用电安装义务。 证据五、2011年7月29日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3#-26#《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8月28日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二期（豪润国际公馆）《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1.项目一期工程于2010年7月10日开工建设，2011年7月29日竣工，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但寿县政府没有在2011年7月29日前履行定湖南路建成通车的义务，构成违约。2.项目二期商业部分豪润国际公馆已经竣工。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项目的一期为商业，二期为工业。案涉项目一期于2016年8月才竣工，二期工业项目至今未开工。此组证据充分证明豪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 本院认为，结合寿县政府答辩证据一规划图和证据五与规划图对应的两期不同性质的用地图，可以反映豪润公司所谓的“一期和二期”均坐落在涉案协议书中的75亩商业用地规划中，豪润公司所谓的“三期”在涉案协议书中剩下的工业用地规划中。通过对涉案协议书全文分析，协议书中所称的“一次规划、两期实施”即75亩商业地块和剩余工业地块两期实施，并非豪润公司将商业地块再次分割为该组证据的“两期实施”，而将工业地块变为第三期实施，这种主张也缺乏合同依据，对豪润公司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证据六、2011年11月22日寿县政府网发布的公开信息打印件。证明：项目一期工程就是专业市场工程，已经于2011年11月20日开业。但寿县政府此时还没有履行定湖南路建成通车的义务，构成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载明的内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此信息仅是寿县政府网站刊登的一篇新闻报道，该新闻报道的内容与案涉协议书约定及合同履行无关，更不能代表寿县政府对新闻报道内容的认可、甚至是变更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内容。协议书约定案涉项目一期为商业，二期为工业，一期于2016年8月竣工，二期豪润公司至今没有开工，已经构成违约。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张依据为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为“一次规划、两期实施”，并有政府相关部门配套规划图及土地证。在豪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协议书内容和规划更改的情况下，对豪润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分为三期，即将协议书中的一期变成两期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该新闻报道不能代替和更改协议书。 证据七、2012年3月13日豪润公司与裴国冬签订的《楚都国际建材城东侧临时道路合同书》及施工图、裴国冬身份证复印件、两张付款发票。证明：因寿县政府不履行协议书约定通路义务，豪润公司无奈，自行付费修建临时道路，寿县政府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是豪润公司项目工程建设期间修建的内部临时道路，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工程地点为明珠大道与定湖路交叉口西南角临时道路工程，经法庭询问，豪润公司也自认一半在园区内，而协议书中寿县政府就道路只有接到规划红线外义务，及一期项目建成同时，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故对豪润公司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证据八、2012年5月31日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0期）。证明：1.2012年5月31日时，项目一期工程商家已经入驻，工程已经建成。二期已经开工，豪润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此时，定湖大道南段工程的征迁工作还没有完成，寿县政府违反了合同义务；3.此时，项目污水管道建设没有完成，造成项目的排污难，也致使项目工业用地工程无法开工建设。4.寿县政府承诺为方便市场二期建设，抓紧修通建材城东侧临时柏油路，但一直没有兑现。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此次专题办公会议目的是“安排部署优化投资环境，落实专业综合大市场——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优惠扶持政策”事宜，为此会议要求“一要加大扶植培育力度，二要创优市场经营环境”，并且此专题会议纪要要求“柏油路”等内容均与合作协议无关。强调案涉项目的一期、二期划分标准应为合作协议约定和政府规划设计批复，即一期为商业，二期为工业。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项目一期、二期的定义应当依据协议书和政府规划设计批复为准，其它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六认证意见。关于定湖大道南段工程、排污工程将在后文涉及到的具体证据认证时详述。关于豪润公司认为寿县政府承诺为方便市场二期建设，抓紧修通建材城东侧临时柏油路没有兑现的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该观点缺乏合同依据，同时，豪润公司在本案作为招商引资项目的企业，其基于协议书主张权利时，应当注意区分协议内政府义务和政府为方便服务招商引资企业而额外自行进行的服务及给予政策的行为。 证据九、2012年10月25日，来文1397类59号文件处理标签及寿县招商引资局寿招字（2012）59号文件。证明：1.项目一期工程已经开业，豪润国际公馆是二期工程；2.根据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寿县政府应保证项目的“五通一平”，确保项目的用电需求。但寿县政府一直没有将电接通，至2012年10月25日时，还停留在要求供电公司抓紧规划设计和实施结算的阶段，同时，寿县政府领导批示，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当落实，说明寿县政府已经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文件处理”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质证意见。对于案涉项目一期为商业和二期为工业的划分标准，合作协议及项目规划设计批复已明确确定。项目开工前，豪润公司已经完成了“五通一平”工作，详细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因一期商业用地内存在地上建筑物建设调整，即出现豪润公馆，为商住两用（-1至4层为精品建材展示区，5-16层为公寓），故与之前设计需电量存在差异，此时的电力建设并非协议书中的寿县政府“五通一平”中的电力建设义务。关于对案涉项目一期和二期定义问题详见对豪润公司证据五、六的认证意见；关于电力问题是否违约详见对豪润公司证据四认证意见。 证据十、寿县政府2012年12月20日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2）19号文件。证明：2012年12月18日，豪润公司在项目一期工程已经竣工一年后，要求寿县政府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寿县政府领导批示力争在春节前竣工。寿县政府违约，并且项目专业市场工程为该项目的一期工程。 寿县政府核实未查到此份文件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此证据属实，对于案涉项目一期为商业和二期为工业的划分标准，合作协议及项目规划设计批复已明确确定；豪润公司的一期商业项目于2016年8月才竣工，定湖南路于2013年9月22日竣工，寿县政府未违约；另外，由于豪润公司项目设计并施工建设的建筑高程低于原定湖南路的设计高程，迫使定湖南路的高程降低而重新设计变更，相应的开工和竣工日期迟延，责任应由豪润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佐证，且寿县政府核实未查到此文件，不予确认。 证据十一、2013年1月18日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2）20号文件。证明：在2013年时，豪润公司仍然在要求寿县工程的合同义务。寿县政府单位领导常务副县长许支禄批示，答应的事都应当讲诚信无条件兑现落实。工业园区办督促道路加快落实，可以证明，定湖南路的道路没有修建完成是客观事实。寿县政府明显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十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佐证，且寿县政府核实未查到此文件，不予确认。 证据十二、2013年5月2日豪润公司皖豪字（2013）3号文件。证明：1.项目豪润国际公馆为二期工程。2.豪润公司就二期工程投资额已达2亿多元，加上一期及以后追加的投资，截至起诉时，豪润公司对该项目投资超过5亿元。 寿县政府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文件处理”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对于案涉项目一期为商业和二期为工业的划分标准，合作协议及项目规划设计批复已明确确定；豪润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资金数额，应当以财务凭证为准，仅凭豪润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涉案工程二期定义前文认证意见已论述，不再赘述。该证据系单方文件，不能证明其具体投资额。 证据十三、2014年5月23日，来文218类5号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4）5号文件。证明：项目开业两年多时间，仍在使用临时用电，给豪润公司及经营户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和损失。结合寿县政府副县长刘威的批示“请县供电局、招商局提出具体意见，提交会议研究”，证明寿县政府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通电义务，构成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文件处理”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案涉协议书中约定“五通一平”中的通电已经完成，对此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的质证意见；豪润公司报告所建设“电力专线”与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无关。 本院对协议书约定寿县政府提供电力义务的认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认证意见；豪润公司要求寿县政府“为楚都国际建材城建设一条供电专线，满足建材城用电需求”无合同依据。寿县政府为方便服务招商引资企业而额外自行进行的服务及给予政策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十四、寿县政府2015年3月9日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5）3号文件。证明：1.项目15亩商业用地属于二期工程。2.项目二期原定于2011年底开工建设，因15亩商业用地规划设计改变而延后开工建设。3.项目一期于2011年11月20日建成开业，至2015年2月25日，定湖南路还没有建成全面通车，且地块西边排污沟渠清淤没有动静，导致工业用地项目建设不能开工建设。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文件处理”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对于案涉项目一期为商业和二期为工业的划分标准，合作协议及项目规划设计批复已明确确定。豪润公司一期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定湖南路于2013年9月22日通车，寿县政府不构成违约；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本院对涉案工程二期定义前文认证意见已论述，不再赘述。豪润公司皖豪字（2015）3号文件系单方陈述，寿县政府2015年3月9日文件处理标签只是反映文件流转程序，并不构成自认。对该证据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证据十五、2015年7月14日《施工合同》《安徽省寿县电力安装工程预算书》及付款发票三张。证明：截至2015年7月，寿县政府仍未兑现通电义务，豪润公司无奈只有自费修建。寿县政府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五通一平”中的通电已经完成，具体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豪润公司“因豪润公馆用电需求”而签订的合同及支付价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豪润公司该证明观点缺乏合同依据，其他认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九认证意见。 证据十六、寿县政府2017年6月14日文件处理标签及豪润公司皖豪字（2017）4号文件。证明：1.2017年6月11日，豪润公司要求寿县政府按照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尽快修通定湖南路，完善路面排水设施，解决排污站在排污时污水返流市场问题，并要求对豪润公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寿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张来宾于2017年6月19日批示：请寿县住建局现场了解情况，提出处理意见。证明豪润公司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项目一期为专业市场，二期为精品馆——豪润国际公馆，三期为工业用地，但三期项目因市场排水不畅，经常受淹，导致影响了工程建设进度。 寿县政府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文件处理”质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此报告内容仅仅是豪润公司单方陈述，非客观事实；定湖南路于2013年9月22日建成通车，明珠大道等周边道路雨污管网早已建成。特别强调，2017年6月10日当天降水属于特大暴雨，系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另外由于豪润公司项目设计并施工建设的建筑高程低于原定湖南路的设计高程，这是导致内涝的根本原因，同时案涉项目排污管网建设豪润公司未按规划设计标准实施，相应责任应由豪润公司承担，与本案无关。涉案项目没有三期，合同约定只有两期（一次规划两次实施），豪润公馆是属于商业部分一期，在2018年第一次庭审中豪润公司也承认了没有三期这个概念。 本院认为，寿县政府2017年6月14日文件处理标签只是反映文件流转程序，并不构成自认。对涉案工程二期定义前文认证意见已论述，不再赘述。 证据十七、《寿县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用地规划图》《寿县新城区道路名称图》。证明：定湖大道南至东津大道，北至跃进路，但寿县政府至今没有将定湖大道修建至东津大道，寿县政府违约。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定湖南路已于2013年9月22日建成通车。 本院认为，关于定湖路一节，涉案协议书第四条第6项约定：“在乙方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甲方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该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5月，此时，协议书该项约定中乙方一期项目所指的应当是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75亩商业用地，乙方二期项目所指的应当是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其他107亩工业用地。以上分析也与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一次规划、两期实施”相互印证。故豪润公司以后期自行开发时再将协议书中一期项目分割为一期和二期，将协议书中二期项目自行定义为三期，并进而主张于2010年5月协议书中的一期即为其后期自行开发时自行定义的一期，既不符合协议书签订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缺乏规划依据。故结合豪润公司证据五中的2016年8月28日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二期（豪润国际公馆）《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实协议书中的乙方一期项目完成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日）。而定湖南路建成通车时间将在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八认证中详述。另，根据协议书约定，定湖南路建成通车并不能当然解读为定湖大道修建至东津大道。协议书约定定湖南路建成通车，根据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八可以证实，在乙方协议书一期建成前，定湖路北至跃进路，向南修建已超过涉案项目地块最南端。寿县城区方向通过跃进路、寿蔡路、明珠大道等均可到达位于定湖路西侧的涉案项目地块。故豪润公司将定湖南路因寿县城区扩大而进一步需向南与东津大道（协议书签订时东津大道西段也并未修通）交汇理解为与寿县政府的约定义务缺乏合同依据。 证据十八、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市政排水不畅，污水倒灌，遇到大雨大面积受淹视频资料和照片。证明：寿县政府没有履行项目协议书约定的供水（排污）通畅义务，一直没有解决，导致市场污水倒灌，构成违约。现在寿县政府正在着力解决排污排水问题，工程正在施工。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关于排污一节，根据协议书约定，寿县政府的义务为确保项目建成之前“五通一平”，排污接到规划红线外。而涉案项目内部排污系统需豪润公司根据涉案项目地块周边地表高程走势设计，结合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七、十一，对豪润公司主张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内部排污出现的问题系寿县政府未履行协议书中有关排污义务约定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证据十九、关于豪润公司损失的证据。1.2012年3月13日楚都国际建材城东侧临时道路合同书及施工图及两张付款发票（10万元）（见豪润公司证据七）；2.2015年7月14日《施工合同》《安徽省寿县电力安装工程预算书》及付款发票三张（80万元）（见豪润公司证据十五）；3.项目地块红线外西边水沟上建桥费用的《工程决算单》及发票（19.6418万元）和桥梁照片；4.场地自然平整费用的发票（49.5万元）；5.因寿县政府违约导致工业用地未能开发的损失（含土地闲置期间的土地使用税、土地出让金的资金成本、预期收益等，该损失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以评估金额为准）。证明：寿县政府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豪润公司目前支付了159.1418万元费用，工业用地未能开发的损失以评估金额为准，该费用和损失应予以赔偿。 寿县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项目建设前寿县政府已经完成了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五通一平”工作，具体质证意见同证据四；上述临时道路及电力建设等均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本组证据中的子证据1和2认证意见同对豪润公司证据七和十五的认证意见;关于子证据3，建桥费用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子证据4，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子证据5，无证据支持,寿县政府是否违约导致工业用地未能开发，将在后文结合其他证据论述。 证据二十、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根据证人张某、施某的证言，在寿县政府单位领导常务副县长张来宾于2017年6月19日批示“请住建局现场了解情况，提出处理意见”后，寿县住建局即派人到现场了解情况，证明豪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寿县政府对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对张某、施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认定。开庭笔录不能替代证人张某、施某出庭作证，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对张某、施某的证言进行认证，且对方并未进行时效抗辩。 证据二十一、四份商品房、网上备案确认单。证明：豪润公馆房屋在2014年的时候，销售价格在2000元到3000元之间。因此，寿县政府称豪润公馆增加容积率的面积利润高达1.5亿的说法不成立，实际增加部分的面积，再扣除各项成本后仅仅保本经营。 寿县政府认为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是备案表确认单的话，应当盖章确认，这仅仅属于复印件，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据合法形式要件，且有修改痕迹，不予采信。 二、寿县政府针对本诉提交证据： 证据一、关于新城区明珠大道与定湖路交叉口西南侧局部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寿政秘【2009】267号）。证明：涉案宗地规划地块一块为商业50000㎡，另一块为工业70763平方米。分期计算容积率，商业是1.2，工业是0.7。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批复时间为2009年12月16日，豪润公司还没有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根本与分期建设无关。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涉案协议书签订在2010年5月，系该组证据反映的涉案地块，该地块规划用地情况一直是涉案地块开发遵循的依据，豪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地块有经过寿县政府或相关规划部门正式发文并绘制成图的调整证据，对寿县政府的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豪润公司主张涉案地块分为三期的主张不予采信。 证据二、出让公告、现状图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0年3月15日，豪润公司与寿县国土资源局通过招投标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土地现状交付，土地现状图显示交通便利，配套完善；合同中约定豪润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开工，2013年3月18日竣工。可豪润公司的工业、商业均未按期完成，出让合同约定按照（2009）267号规划实施。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豪润公司没有违约。项目施工的一期为专业建材市场，豪润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开工，2011年7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剩余部分为二期工程，但由于寿县政府没有履行“五通一平”和一期工程建成同时，将当时已经规划待建的定湖南路建成通车的承诺义务，致使在施工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先进行一期专业市场建设，将豪润国际公馆作为二期工程，工业用地项目作为三期工程，待政府义务履行完毕后开工建设。因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据的时间在豪润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地块用地现状图可以看出，豪润公司当时取得该地块时，位于其地块东侧的定湖路仍处于规划待建中，该路建成时间见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八。 证据三、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协议书。证明：2010年5月10日，寿县政府为了企业投资享受优惠政策，在土地出让之后签订这份协议。该份协议约定乙方投资实行“一次规划、两期实施”，两年半完成即一期商业，二期工业，没有三期约定和规划。承诺在乙方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定湖南路建成通车。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中，根本没有约定一期为商业、二期为工业。实际一期为商业用地的专业市场。协议书第7条第2款约定，如因寿县政府原因，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导致豪润公司经济损失和工期顺延，寿县政府须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工期应相应顺延，及时兑现奖励。三期是根据项目实施中寿县政府出现违约情况，客观上形成了三期，一期为专业市场，二期为豪润国际公馆，三期为工业用地项目。 本院认为，结合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一及该协议书全文分析，涉案地块共占地182亩，商业用地75亩，用途为展示销售；工业用地107亩，用于加工、仓储等。该约定的面积与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五反映的涉案地块有两本土地证，分别为商业和工业用途以及记载的土地面积和附图可以相互印证：涉案地块分为两部分，即商业和工业，故该协议书约定的“一次规划”即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一，“两期实施”即商业75亩和工业107亩两期。该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还对该两期的具体建设内容、期限和规模进行了约定。纵观以上协议书内容，对寿县政府的证明观点予以采信。 证据四、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规划设计说明及寿县政府批复（寿政【2010】132号）。证明：豪润公司的楚都国际建材城规划设计将项目地块分为商业和仓储加工两部分，即一期商业部分占地50000㎡，二期工业部分占地约70763㎡;设计范围：本市场由商业部分和工业部分等组成，该规划设计包括工业项目规划被批准。只有通过政府批准的规划才有效力，其他任何单位不能改变规划设计。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商业部分为一期、工业部分为二期，规划设计只是整体设计，与项目分期建设没有关系。认可政府批准的规划才有效力，而政府批准的规划与豪润公司的主张相一致。 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一的细化，但该规划仍遵循涉案地块两种用地和两期实施的原则，其中，商业地块包括了南侧商铺群和北侧的名牌精品集中展示区；工业地块包括了仓储加工和厂房。对寿县政府的证明观点予以采信。该证据也进一步佐证了豪润公司自行划分的三期缺乏规划依据和合同依据。 证据五、土地登记审批及寿国用（2010）第012066号商业5000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寿国用（2011）第0120470号工业6253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项目施工需办理土地证后方可施工，该项目土地分为商业用地和工业用地，即规划一期为商业用地、二期为工业用地。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豪润公司摘牌后，并交付土地价款达到总土地价款的60%后，国土部门下达国有建设用地批准文件，相关部门为乙方办理项目开工建设的其他手续。豪润公司交清土地价款后为其办理土地使用证。并非政府证明目的所称的“项目施工需办理土地使用证后方可施工”；2.该土地登记资料与项目分期建设没有关系。如有关系的话，50000㎡商业用地后来分割为40000㎡和10000㎡，就充分表明商业用地不是作为一个整体来建设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与以上涉案地块的规划证据相互印证，其它认证意见同上。 证据六、调整容积率申请及寿县政府规划批复（寿政秘【2012】49号）。证明：豪润公司申请调整商业地块容积率，寿县政府依据寿县建设局的请示同意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商业整体地块规划设计调整，相应增加收益1.5亿元。容积率调整范围为一期商业。该批复是一期商业用地规划调整，所以技术指标是商业规划中工程施工一期与二期，也就是批复中的地上与地下建筑面积。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寿县政府称只有经过政府审批的规划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的附图是经过寿县政府批准的，其主要技术经济指标中恰恰证明商业用地不是作为一期开发，而是分开建设，一期是专业市场部分，二期为豪润公馆（该组证据的附图能证明，可以结合豪润公司证据四中的面积予以认定）。寿县政府所称的增加收益1.5亿元，纯粹是凭空想象。增加的30000平方米面积，房屋体量增加，基础要变动，需要增加大量的建设成本，还有本身的建设成本，而且有的房屋销售才3000元/㎡，增加部分的房屋，豪润公司根本没有利润。且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工程分期就是施工的分期，寿县政府的证据材料中只有这类规划证据中出现了分期的规定，因此证明与寿县政府按照工业与商业用途进行分期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涉及的调整主要为商业地块内东北角容积率提高,改建豪润公馆。该规划的最终变更时间是在2012年3月15日。该规划变更在后，故显然不能改变早在2010年5月双方签订协议书中的一期和二期的定义。豪润公司本案中一直主张用后期变更规划来解释签订在前的协议书中的“一期”和“一期项目”的范围和概念，并试图把协议书中的一期按照变更后的规划予以缩小范围理解，而把同在商业地块的豪润公馆定义成二期，并以此试图单方变更协议书内容或按照新情况解释旧协议，这种做法不符合协议书当时签订的实际情况，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并且，该组证据中也体现不出寿县政府有同意将涉案项目的协议书变成三期的意思表示合意。 证据七、定湖路高程设计更改联系单及高程纵断面图。证明：豪润公司未按照原道路设计高程施工，为避免对楚都建材城项目的影响，对定湖大道南段进行降程。 豪润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定湖路高程变更设计的原因是因为原设计距离施工已经有9年时间，沿线已建房屋及道路变化较大，道路两侧新建较多房屋，，地坪高度与设计相差较大同时园区内新建的寿蔡路及明珠大道为按原设计高程衔接，故进行优化调整（见设计更改联系单原文），并非寿县政府所称是豪润公司未按照原道路设计高程施工导致。而且，豪润公司设计是经过寿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批准的，且在寿县施工之前，但寿县政府施工却导致豪润公司项目雨污水无法排除，责任应当由寿县政府承担。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该证据不能显示定湖路高程设计更改与所谓的“豪润公司未按照原道路设计高程施工”有因果关系，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证据八、定湖大道南段修建合同及建成通车资料。证明：合同约定2011年定湖南路完工，后因为道路周边项目包括豪润公司项目降程，2013年9月22日已建成通车，并且在楚都国际建材城一期商业项目建成竣工前通车，不构成违约。根据豪润公司的证据十七，道路远景规划是东津大道跨过跃进河才能和定湖路接通。定湖南路不需要跨河就到终点。协议书第四款约定定湖南路只需要建成通车即可；城市道路的修建必须根据城市的整体规划，定湖南路符合规划。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寿县政府修建的只是定湖南路的一段工程，根据寿县政府的城市规划，定湖大道为跃进路至东津大道之间的道路，南段为明珠大道至东津大道之间部分，但寿县政府却没有修至东津大道，形成断头路，构成违约；2.项目一期工程于2011年7月29日就已经竣工，而该工程却在2012年8月19日才开工，直至2013年9月22日才竣工，明显违约。这也是导致工业项目不能开工建设的一个重要原因，也因此导致豪润公司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在项目协议书签订时，定湖大道南段都是处于规划建设状态，按照协议书应该全段修建完成，协议书约定的是定湖南路建成通车，首先是要建成，但至今定湖南路未建成，构成违约。 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反映“寿县工业园区定湖大道南段工程”于2013年9月22日竣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一期即为75亩商业用地上所有涉及建筑开发，根据豪润公司证据五2016年8月28日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二期（豪润国际公馆）《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该工程在协议书约定的一期用地范围内。故寿县政府的定湖大道南段工程竣工时间并不违反协议书约定的“在乙方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甲方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的约定。至于豪润公司主张该约定的“建成通车”应当理解为是将定湖路接通至东津大道，本院认为，豪润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不能形成对本证据所反映事实的有效反驳,不予采信。 证据九、国网电力寿县供电公司供电方案和S9186系统信息表。证明：该项目2010年6月开工前已通电。 豪润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寿县政府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的通电义务。该方案中明确说明是临时用电，并且有效期为2010年5月7日至2011年5月6日，有效期一年，逾期注销。而豪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协议书约定的通电义务是寿县政府为豪润公司架设一条供电专线，以保障案涉项目的日常经营需要。寿县政府不能以使用期为一年的临时用电来作为协议书约定的通电义务的履行，明显与寿县政府相关领导在豪润公司请示中所做出的表态不一致。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送电日期为2010年6月7日，且已注明“非临时用电”，对寿县政府证明观点予以采信。涉案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寿县政府为豪润公司架设一条供电专线，以保障案涉项目的日常经营需要”，而仅是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并且，因寿县政府本诉答辩证据六显示，涉案地块后期开发存在商业地块部分土地调高容积率，增加原建筑面积一事，故后期供电可能涉及的调整也与协议书约定无关，寿县政府也不可能有满足涉案项目一直变化的“日常经营需要”的协议书义务。对豪润公司的此节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证据十、寿县自来水公司跨明珠大道供水工程单。证明：该项目开工前已通水。 豪润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豪润公司并未就供水提出诉请，关联性不予确认。 证据十一、楚都建材城给排水规划总平面图、、地形图测量报告及气象资料证明：豪润公司的楚都建材城的高程标识、雨污出水未按照规划实施及自然灾害原因造成内涝。规划出水口四个，出水口径700毫米，豪润公司仅建设两个出水口；口径为300毫米，污水出口三个，豪润公司只建设2个；2017年6月10日降暴雨，为自然灾害。 豪润公司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地形图测量报告是寿县住建局单方委托测量单位测量的豪润公司没有参加，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该报告与实际不符，结果是错误的。案涉地块的雨水出口、污水出口均符合规划，但由于寿县政府没有完成市政雨污排水体系，导致雨水和污水出水口不能接入市政雨水井和污水井。案涉项目发生内涝主要是因为定湖南路没有修通，市政雨污水排水体系没有完成，导致排水不畅所导致的。上次法院也到现场进行了勘察。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约定,寿县政府关于排污方面义务仅为排污接到规划红线外。至于红线内的豪润公司自己园区污水能否与市政污水管网对接,取决于豪润公司根据红线外污水口预留的高程等指标和实际情况,并据此在红线内自行合理设计自己园区建筑地基、排污口的高程。现寿县政府已提交反映豪润公司的楚都建材城的高程标识、雨污出水未按照规划实施及自然灾害原因造成内涝的初步证据，而豪润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且豪润公司质证意见也缺乏协议书依据。对寿县政府的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豪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证据十二、商品房网上备案单。证明：商业调高容积率，豪润公司获得超额收益。 豪润公司认为，豪润公司按照规定增加容积率，经过政府批准，是否获得收益属于豪润公司自主经营的范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容积率调整后，整个大楼的建设成本大幅增加，还需补缴土地出让金，且该三份备案单不能反映整个项目真实的销售价格，这几份备案单的价格是最高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寿县政府反诉提交证据： 证据一、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协议书。证明：2010年5月10日，寿县政府为了企业投资享受优惠政策，在土地出让之后签订这份协议。该份协议约定乙方投资实行“一次规划、两期实施”，两年半完成即一期商业实施，二期实施工业项目,到目前二期工业未实施，构成违约。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中，根本没有约定一期为商业，二期为工业。实际一期为商业用地的专业市场。协议书第7条第2款约定，如因寿县政府原因，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导致豪润公司经济损失和工期顺延，寿县政府须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工期应相应顺延，及时兑现奖励。工业项目没有完成是因为寿县政府未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不构成违约。 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项目奖励资金材料。证明：该项目以前已取得相应奖励数额1802.60万元。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豪润公司没有违约，寿县政府按照约定给予豪润公司奖励。如果违约，依据合同约定，是不应该奖励的。 本院认为，协议书第六条乙方（注：豪润公司）享受的优惠政策约定实行“一事一议”，由寿县政府根据豪润公司投资进度和强度按比例兑现奖励。该组证据可以清晰的反映豪润公司请示要求兑现协议书奖励条款，寿县政府经过分管部门和领导审批同意后分两次（2011年10月31日和2012年1月11日）将奖励资金返还给豪润公司的事实。 证据三、2011年12月19日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建函【2011】80号）及2016年2月1日出让人寿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豪润公司签订的《调整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协议》。证明：调整容积率后需补交土地出让金，但豪润公司至今未交，构成违约。 豪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是否应当补交土地出让金，寿县国土资源局与豪润公司正在另案进行诉讼。是否违约尚未确定，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收取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土地估价报告》因评估基准日错误导致结果错误。寿县政府还以此主张豪润公司违约，明显不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张的合同依据为2010年5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而该组证据中显示的合同为寿县国土资源局与豪润公司的补交土地出让金诉讼中的合同，故本组证据中的合同及主体与本案不同，对其主张豪润公司违约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并且，在2021年2月12日生效的（2018）皖04民初21号判决中已经认定，在豪润公司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未明确前，豪润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不构成违约。 证据四、2016年1月29日豪润公司《关于楚都国际建材城建设有关事项的承诺》、2016年1月29日寿县政府会议纪要。证明：豪润公司做出承诺按期完成二期工业项目，如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及退回已获得项目奖励资金。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承诺自愿落实2016年1月20日会议纪要的内容，承诺书可以证实寿县政府没有违约。 豪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该承诺并没有说完成二期工业项目，而只说到工业项目。2.原审已经查明，会议纪要在先，承诺在后（详见2018年7月11日庭审笔录第4页记载）。寿县政府已经对相关事宜作出决定，包括：豪润公司在2016年4月9日前缴纳土地出让金3024万元；豪润公司同意豪润国际公馆第四层建筑不予销售；豪润公司在会议纪要下发后一个月内提交工业项目规划，自规划批准之日起2个月内开工建设，并在开工之日起1年内完成工业项目建设；豪润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作出书面承诺；豪润公司必须与寿县国土局签订补充协议，补缴土地出让金等内容。对于这些决定，根本不存在协商的余地。因此，豪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以及豪润公司与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协议都是寿县政府要求必须办理的，是寿县政府将其意志强加给豪润公司的，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因此，该两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3.会议纪要中对工业项目的决定，与寿县政府反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关联性，按照寿县政府所称，本案审理的只能与项目协议书约定内容相关，其他的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寿县政府的反诉不能成立。寿县政府反诉是依据项目协议书约定提起的，而该会议纪要和豪润公司的承诺，即使是合法的，等于是双方重新达成了一个新的协议，与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也不一样。如果寿县政府以此为依据要求豪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那么，寿县政府就必须撤回反诉，重新另案起诉。同时，豪润公司在收到该会议纪要后一个月内，也已经将规划方案提交给寿县规划局，听说寿县规划局也将规划方案提交给寿县建设项目审查委员会进行审查，但是，至今也没有书面向豪润公司反馈审查结果。最为重要的是，在第一次庭审中，寿县政府称该项目必然发生内涝（见2018年7月3日法庭审理笔录第11页记载），这是豪润公司以前所不知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寿县政府该决定完全是错误的，根本不能执行。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承诺和会议纪要是关于容积率调整及向寿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补交土地出让金协议的相关事宜，与上一组证据具有直接关联性，涉及到2016年2月1日出让人寿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豪润公司签订的《调整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协议》实际履行与违约情况的认定，（2018）皖04民初21号关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在豪润置业公司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未明确前，豪润置业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不构成违约。” 证据五、寿县国土资源局向豪润公司发出的《土地出让金（欠缴）催款通知书（存根）》及诉讼材料（寿县国土资源局民事起诉书）。证明：寿县国土资源局已催要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豪润公司违约至今未履行。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正在诉讼过程中，目前已经中止审理，在判决没有生效之前，不能认定豪润公司违约。 本院对寿县国土资源局与豪润公司之间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且，寿县国土资源局与豪润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2018）皖04民初21号关联生效判决认定，即“在豪润置业公司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未明确前，豪润置业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不构成违约。” 证据六、一组现场照片。证明：工业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构成违约。 豪润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业项目没有开工建设，是寿县政府原因导致的，不构成违约。豪润公司不能将项目建在肯定发生内涝的地块上。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同样是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履行2016年1月29日豪润公司《关于楚都国际建材城建设有关事项的承诺》第五条内容，认证意见同对寿县政府反诉证据四的认证意见。 四、因当庭豪润公司发问2016年1月29日寿县政府会议纪要出来后，寿县规划部门是否收到豪润公司提交的工业用地项目规划方案，寿县政府回复庭后核实并提交书面材料。现该书面材料如下：2020年6月5日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及2016年4月14日《第55次县规划建设项目审查会》会议纪录。证明：涉案工业用地性质在出让时已确定，如需改变，应符合原有工业用地规划，并不得改变性质。 豪润公司认为，2016年4月14日《第55次县规划建设项目审查会》会议纪录可以反映豪润公司已经按照2016年1月29日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提交了工业用地建设规划方案，寿县规划局建设项目审查委员会意见为“对接好才上会，国土局、招商局、规划局会商后才交”，但是现在会商结果不得而知。该项目工业地块未能建设不是豪润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规划方案没有批准，不能开工建设。对2020年6月5日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内容不认可，从会议纪要内容看，规划方案未出台是因为县政府部门没有对接好。所谓用地性质不符之说没有任何依据。豪润公司没有违约，寿县政府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反映豪润公司曾提交了《安徽楚都国际物流园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且已经2016年4月14日县规划建设项目审查委员会第55次会议研究，但各相关部门需进一步对接和上会研究。也可以证明工业地块未能建设并非豪润公司单方自身原因造成。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0日，寿县政府（甲方）与豪润公司（乙方）就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2.建设项目内容及规模：项目计划总投资1.6亿元以上（具体以建设规划图纸为准，总投资平均强度不低于80万元／亩），主要建设一个集展示、加工、仓储、物流、商务服务、投资咨询等为一体的建材城。总投资二年六个月内完成。一期投资9000万元左右，一年六个月内完成，二期投资7000万元左右，一年内完成。二、项目选址西南侧。三、土地面积项目占地182亩。其中75亩为商业用地，用于展示销售；其他107亩为工业用地，用于加工、仓储、物流、商务服务、投资咨询。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确保项目建设之前“五通一平”，即：道路、电力、电讯、供水（排污）、有线电视等接到规划红线外和场地自然平整；负责协调市场范围内的水、电、燃气、有线电视、通讯设施的建设安装事宜，并尽量给予价格优惠。6.在乙方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甲方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投资实行“一次规划、两期实施”，总投资两年六个月内完成。一期从取得正式开工手续之日起一年六个月内完成，二期一年内完成。六、乙方享受的优惠政策本项目总投资规模超过5000万元，根据《寿县招商引资优惠暂行办法》（寿政［2009］15号）规定，实行“一事一议”。2.土地优惠：（1）在本项目总平均投资强度达到80万元／亩的前提下，甲方给予乙方107亩工业项目区每亩1.9万元的奖励。（2）工业项目区以外的其他75亩项目区由县政府比照土地净收益（土地净收益为每亩土地摘牌价减去本幅土地成本每亩7万元）的70%标准予以奖励。（3）本奖励在乙方交清总土地价款后，由甲方根据乙方项目投资建设进度（投资额需经相关资质部门认定）按比例兑现。奖励用于本项目区基础设施建设。七、违约责任1.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除不可抗力因素或非乙方原因以外，不按期开工建设、不按期竣工，甲方将不兑现任何奖励。如果乙方投资时限和投资强度达不到要求（投资强度按项目建成后的市场价评估），甲方将无偿收回土地，，地上附属物按招标价或比照招标价予以补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2.如因甲方原因，该项目不能顺利实施，导致乙方经济损失、工期延误，甲方须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工期应相应顺延，并及时兑现奖励。3.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如有任一方违约，均按乙方实际投资额的5%承担违约金，并由违约方向对方赔偿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2010年7月7日，寿县政府作出（寿政秘【2010】132号）《关于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规划设计的批复》，确定涉案地块规划：商业用地面积50000平方米，容积率1.19，建筑密度39.8%，绿地率30%，总建筑面积59989平方米。其中：名牌精品集中展示区总建筑面积21158平方米；规划工业用地70763平方米，容积率1.42，建筑密度46.86%，绿地率18%，总建筑面积100230平方米。其中，办公服务中心总建筑面积8640平方米。并附有规划详图。 2010年9月10日，豪润公司取得寿国用（2010）第012066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地类（用途）商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50000㎡。2011年10月3日，豪润公司取得寿国用（2011）第012470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62538㎡。根据这两本证附图与2010年7月7日经批准的规划详图对比，这两本证的地块即为《协议书》中的一期商业和二期工业用地。上述土地面积合计112538㎡，豪润公司共计交纳拍卖出让合同价款3505万元。寿县政府经审批兑现土地优惠政策出让金返还一事，并于2011年10月31日向豪润公司转款1033.40万元，于2012年1月11日向豪润公司转款769.60万元，合计1803万元。 2012年3月15日，寿县政府作出（寿政秘【2012】49号）《关于楚都国际建材城商业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确定涉案地块中的商业地块规划调整：该规划地段位于明珠大道以南，定湖大道西侧。总用地面积50000㎡，总建筑面积101408㎡，其中地上建筑面积89998㎡，，地下建筑面积11410㎡容积率1.8，建筑密度40%，绿地率30%，机动车停车位270个。并附有《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商业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暨建筑设计方案》详图。因该容积率调整，寿县国土资源局与豪润公司又于2016年2月1日签订《调整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协议》，因发生纠纷并另案诉讼。 2010年7月10日及20日，豪润公司在涉案商业地块开工建设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3#-26#工程，并于2011年7月29日全部竣工验收；2013年1月15日，豪润公司在涉案商业地块北部规划“名牌精品集中展示区”处开工建设“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二期（豪润国际公馆）”，并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涉案工业地块因最终规划详细方案未出台等原因，现未开工建设。 2010年6月7日，寿县政府将涉案地块的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用电性质为非临时用电。 2013年10月16日，寿县工业园区定湖大道南段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工期360天。该道路在施工前存在地坪高度与设计差异较大及调整原设计高程情况。根据寿县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用地规划图，定湖大道南端延伸与东津大道西端延伸尚未连通。涉案地块位于西南侧，2013年10月16日定湖大道南段竣工验收后，定湖路向北至跃进路，向南修建已超过涉案项目地块最南端。寿县城区方向通过跃进路、寿蔡路、明珠大道等均可到达位于定湖路西侧的涉案项目地块。 涉案地块地势北高南低、东高西低，寿县政府已在定湖南路建设排污管网，豪润公司建设的一期专业市场排污设计管网相对于市政规划在定湖南路的排污管网系统，因地势较低且豪润公司未能抬高地基，未能接入市政排污管网。本案诉讼前，确实存在排污不畅的事实。目前寿县政府正在工业用地西侧建设排污管网，准备将案涉地块排污系统从较低的西侧路段接入市政排污管网，解决排污排水问题。 另查明，豪润公司与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042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与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调整容积率补交土地出让金协议》的第二、三项内容；二、驳回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寿县国土资源局与豪润公司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18）皖04民初21号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在豪润置业公司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未明确前，豪润置业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不构成违约。在评估报告出具时，豪润置业公司与寿县国土局因该《补交协议》而引发的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寿县国土局主张豪润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248万元；二、驳回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豪润公司要求寿县政府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及损失10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二、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及返还奖励资金1802.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豪润公司要求寿县政府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及损失10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豪润公司要求寿县政府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节，本院认为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 1.豪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寿县政府存在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情形。 关于豪润公司称寿县政府存在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电力接通义务一节，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确保项目建设之前‘五通一平’，即……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负责协调市场范围内的水、电、燃气、有线电视、通讯设施的建设安装事宜，并尽量给予价格优惠。”而根据查明事实，2010年6月7日，寿县政府将涉案地块的电力接到规划红线外，用电性质为非临时用电。2010年7月10日及20日，豪润公司在涉案商业地块开工建设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3#-26#工程。寿县政府并没有豪润公司称的“将市政配套用电接到规划红线并保证能满足建材城用电需求”“为楚都国际建材城建设一条供电专线，满足建材城用电需求”等所谓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豪润公司称寿县政府存在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定湖南路建成通车义务一节，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约定，项目计划总投资1.6亿元以上，总投资二年六个月内完成。一期投资9000万元左右，一年六个月内完成，二期投资7000万元左右，一年内完成。项目占地182亩，其中75亩为商业用地，用于展示销售；其他107亩为工业用地，用于加工、仓储、物流、商务服务、投资咨询。豪润公司投资实行“一次规划、两期实施”，总投资两年六个月内完成。一期从取得正式开工手续之日起一年六个月内完成，二期一年内完成。在豪润公司一期项目建成的同时，寿县政府承诺将定湖南路建成通车。从上述协议书约定可以认定，涉案75亩商业用地建设为协议书中的一期，其他107亩工业用地建设为协议书二期。豪润公司虽举证后期实施协议书时涉及一期商业中的豪润公馆，存在变更规划，即将协议书中的一期再次分为两期，也就是商业地块中的豪润公馆变为二期，工业地块建设变为三期，但是，这种主张无协议书约定依据，不予采信。2013年10月16日定湖大道南段竣工验收，豪润公司在涉案商业地块（协议书一期）北部规划“名牌精品集中展示区”处开工建设“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二期（豪润国际公馆）”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故寿县政府此节并不违反协议书约定。而豪润公司主张该约定的“建成通车”应当理解是将定湖路接通至东津大道缺乏合同依据。 关于豪润公司称寿县政府存在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接通排污、水管网义务，导致涉案项目地块内涝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寿县政府关于排污方面义务仅为排污接到规划红线外。至于红线内的豪润公司自己园区污水能否与市政污水管网对接,取决于豪润公司根据红线外污水口预留的高程等指标和实际情况,并据此在红线内自行合理设计自己园区建筑地基、排污口的高程。现寿县政府已提交反映豪润公司的楚都建材城的高程标识、雨污出水未按照规划实施及自然灾害原因造成内涝的初步证据，而豪润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对豪润公司主张寿县政府存在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情形不予采纳。同时，基于以上分析，对豪润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提交的关于对豪润公司在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的投入金额进行审计和对安徽楚都国际建材城项目工业用地不能开工建设的损失金额进行评估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2.豪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违约金2500万元的计算依据。豪润公司认为其起诉时涉案项目已投资超过5亿元，故依据协议书约定5%的违约金，寿县政府应当负担2500万元的违约金。但是，豪润公司仅举出2013年5月2日豪润公司皖豪字（2013）3号文件证明其投资已超过5亿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文件，不能证明其具体投资额。豪润公司计算违约金依据的基数缺乏充分证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豪润公司要求寿县政府支付损失10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节，本院认为，豪润公司的此节主张证据为其举出的证据十九，通过前文分析，其并未举证证明寿县政府存在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情形，故对豪润公司主张因寿县政府的种种违约行为给豪润公司造成损失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中临时道路的修建、桥梁建设、电力安装等费用、工业用地未能开发的损失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同时，协议书关于工业地块的开发时间有明确约定，并且规划和用地也已报批，后在履行中，因合同双方就工业地块建设存在调整意向，故豪润公司将此全部归结于寿县政府单方违约造成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二、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及返还奖励资金1802.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节，本院认为，通过2016年1月29日寿县政府会议纪要和2016年4月14日《第55次县规划建设项目审查会》会议纪录可以看出，因涉案项目后期履行中部分地块存在容积率调整、土地出让金需补缴等问题。关于工业项目规划，既需要豪润公司提交工业项目规划方案，又需寿县政府相关部门会商后再提交会议审议等程序。关于土地出让金补缴，关联生效判决也确认了豪润公司并无违约情形。故寿县政府反诉豪润公司单方原因违约未能如期开发工业项目，并据此要求豪润公司赔偿寿县政府违约金2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并且，寿县政府反诉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基数亦是建立在豪润公司声称投资5亿元的基础之上，该基础也并不成立。综上，寿县政府反诉认为二期工业项目至今未实施系豪润公司单方违约，并据此认定对方应支付违约金2500万元，不予支持。 （二）寿县政府要求豪润公司返还奖励资金1802.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节，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工业项目目前仅有“项目审查会意见：对接好才上会，国土局、招商局、规划局会商后才定”，涉案地块后期开发中涉及容积率调整、土地出让金补交、工业项目规划存在修改等客观情况，故涉案工业项目的“修规方案”尚未正式批准出台，而2016年1月29日豪润公司作出的承诺系“因本企业自身原因”未完成工业项目建设，才同意没收300万元保证金及追回兑现的项目奖励资金。并且，上述资金的返还也是经过相关部门及领导层层审批作出的支付行为。综上，对此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豪润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及寿县政府关于本案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寿县人民政府的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216800元，由安徽豪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28465元，由寿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实施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