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书琴，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男，住天津市大港区，由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欣达物业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乐英，女，193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菲，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云，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书琴因与被上诉人徐乐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0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书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此案；2.驳回徐乐英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徐乐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邹书琴与郭殿军虽然没领结婚证,但是却以夫妻名义一同居住五年,在这五年中,郭殿军五次生病、五次住院均由邹书琴在医院照顾伺候,累计照料时间超过一年,而且在医院的住院病历中载明陪护人为邹书琴,这五次住院徐乐英没有管过,郭殿军的女儿罗欣星也没有管过,全部的赡养义务是由邹书琴来完成的,邹书琴按照民法典第1130条的规定也应该是继承人,一审民事判决没有将邹书琴认定为继承人,不公平、不公正。2.邹书琴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有街坊邻居的证人证言,也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但是由于邹书琴与郭殿军没有结婚证,邹书琴无法调取这五份住院病历,特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这五份住院病历证明照顾郭殿军的人是邹书琴。3.法律有一个原则叫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邹书琴照顾了郭殿军五年这个事实任何人不可否认，既然这个事实存在那就铁定邹书琴也是继承人。4.法律还有一个原则叫公序良俗原则,邹书琴与郭殿军共同生活五年,郭殿军刚去世,徐乐英马上就要把邹书琴赶出去,难道你想让邹书琴去睡马路吗?5.依据法律公平的原则，邹书琴没有列为继承人不公平、不公正。徐乐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完全合法。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听取了双方的辩论意见，充分保障了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判决结果没有任何错误。现邹书琴提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邹书琴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答辩理由如下：一、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徐乐英系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继承案涉房屋，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成为案涉房屋合法的权利人，邹书琴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据此，徐乐英要求邹书琴将案涉房屋腾交给徐乐英，并要求邹书琴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邹书琴在上诉状中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被继承人郭殿军的五份住院病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院病历并非属于法院应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同时邹书琴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也已超过法定期限，且该证据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邹书琴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以书面方式申请。然邹书琴在一审并未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且其申请调查的证据也并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的证据，现其在二审阶段提出调查取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邹书琴并非系被继承人郭殿军第一顺位继承人，无权以被继承人配偶身份继承案涉房屋。邹书琴在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均认可其与被继承人未领取结婚证，且邹书琴与被继承人并非属于事实婚姻，因此邹书琴与被继承人并非系夫妻关系，及邹书琴无权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四、邹书琴亦不属于继承法第14条的情形，即邹书琴不属于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邹书琴无权分得被继承人适当的遗产。邹书琴主张其与被继承人一同居住五年，在这五年的时间内，被继承人生病住院均系邹书琴照顾，累计照顾时间超过一年，尽了全部赡养义务，以此为由请求作为被继承人的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但其主张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徐乐英认为只有在被继承人确实需要他人抚养的情况下才能涉及抚养较多的问题。然被继承人生前自2014年7月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每月有固定退休收入，同时还经营自行车维修铺，不仅有着稳定的生活来源，又有能力供养自己，其收入完全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所需，且有结余，并且日常生活及工作完全可以自理。被继承人无需邹书琴对其生活提供主要经济来源，亦无需邹书琴在劳务方面对被继承人给予主要扶助。同时徐乐英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中，邹书琴也自认其与被继承人在经济上各自独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本案不应认定邹书琴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且被继承人并非久病在床，需要长期被照料，而系突发心脏病过世。基于上述，邹书琴无权分得被继承人适当的遗产。综上所述，徐乐英基于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向邹书琴提出返还原物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邹书琴将案涉房屋腾交给徐乐英并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其主张系被继承人郭殿军的继承人，且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审理的事项无关。邹书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完全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邹书琴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邹书琴立即搬离大港区西运小区中区4-1-101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腾交给徐乐英;2.依法判令邹书琴向徐乐英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1,200元/月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邹书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滨海新区××小区××号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郭殿军。郭殿军于2020年5月14日死亡。徐乐英系郭殿军之母，郭殿军生前育有一女罗欣星（曾用名郭欣）。2020年9月3日徐乐英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法定继承诉讼，后经法院主持调解，郭殿军的两名继承人徐乐英与罗欣星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津0116民初248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郭殿军生前未立有遗嘱，其遗产为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小区××号房屋，该房屋由徐乐英继承，徐乐英于2022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罗欣星房屋折价款150000元，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徐乐英有权自行就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更名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邹书琴称自2015年6月起其与郭殿军便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邹书琴自此一直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案涉房屋后的小院是邹书琴搭建的，邹书琴对案涉房屋的装修也有所投入，邹书琴在郭殿军生前一直照顾其生活起居，郭殿军在生前曾立有遗嘱，但邹书琴找不到该遗嘱了。另查，徐乐英曾通过其子郭坚强与邹书琴联系，要求邹书琴腾出案涉房屋，但邹书琴拒绝搬离，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物权权利人在其原物被占有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郭殿军，郭殿军死亡后，该房屋作为郭殿军的遗产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继承人徐乐英进行继承，故徐乐英因继承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目前徐乐英作为该房屋权利人，其有权对妨害其物权行使的行为或状态请求排除妨害。邹书琴虽辩称其与郭殿军是夫妻关系，郭殿军生前立有遗嘱死后其所有财产均归邹书琴所有，但邹书琴与死者郭殿军并未进行结婚登记，且邹书琴亦未能提供其所称的遗嘱，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邹书琴与死者郭殿军之间存在婚姻关系，亦无法认定案涉房屋应由邹书琴进行继承。综上，对邹书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案涉房屋已由徐乐英继承，邹书琴继续占用该房屋并无合法依据，故对徐乐英主张邹书琴从案涉房屋中搬离并腾交予徐乐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邹书琴辩称其对案涉房屋的小院及内部装修有所投入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邹书琴的该项抗辩理由并不能作为其拒不腾退案涉房屋的合法事由，如邹书琴认为其对案涉房屋有所投入，可依据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向郭殿军的继承人另行主张，但不能作为其继续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的理据，故对邹书琴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徐乐英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一节，徐乐英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未超出合理范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徐乐英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即1,200元/月，徐乐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天津市居住房屋市场租金水平，即大港海滨街板块17元/月/建筑平方米（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54.14平方米，市场租金标准应为920元/月），支持徐乐英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对徐乐英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邹书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海滨街西运小区中区4-1-101号房屋中搬离，将房屋腾交给原告徐乐英。二、被告邹书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乐英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按920元/月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腾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邹书琴二审期间提交的视频光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邹书琴另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经本院审查，上述调证申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和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邹书琴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利。对此，邹书琴提出两项依据，首先，邹书琴主张虽未与被继承人郭殿军登记结婚，但同居多年，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应当作为继承人参与案涉房产的分配继承。但邹书琴并未参与另案继承案件，亦未被上述案件列为继承人。在上述案件已生效未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案涉房产的继承归属已被确认，现邹书琴主张作为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不应搬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其次，邹书琴上诉主张依据民法典的规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不应搬离案涉房屋。对此，邹书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符合民法典规定的享有居住权的条件。对邹书琴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邹书琴搬离案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书琴另上诉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投入装修一节，一审法院亦保留了其据实另行主张的权利，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作为对抗搬离案涉房屋的合法理由。综上所述，邹书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邹书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武冬馨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