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涛，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添，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添，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蕊，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媛，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涛、马志因与被上诉人郭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涛、马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胡涛、马志全部诉讼请求，由郭蕊向胡涛、马志返还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3.判令郭蕊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本案的借款主体就是郭蕊，而非泰国亚洲大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传媒公司）。根据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案涉借贷关系自缔约阶段即源于胡涛、马志与郭蕊的个人关系，即无论是提出借款的主体，还是接收借款的主体，到承诺还款的主体，均为郭蕊一人。除了郭蕊，没有任何一方主体知道并清楚掌握大众传媒公司的相关信息，胡涛、马志是基于同郭蕊的朋友关系而向其提供出借款，并非是向大众传媒公司提供借款。故本案的借款主体应为郭蕊。另外，本案庭审历经数月，但郭蕊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众传媒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更未提供证据证明郭蕊是大众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提供大众传媒公司授权郭蕊签订《补充协议》，即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大众传媒公司的真实存在。经查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票据，郭蕊亦承认并不存在。而郭蕊的代理人仅于庭上跟郭蕊电话沟通，郭蕊也仅于电话中口述“公司正常经营，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自始至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大众传媒公司的相关材料，而一审法院仅凭一句未经查证属实的当事人陈述即武断认为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大众传媒公司并驳回胡涛、马志全部请求的行为，侵害了胡涛、马志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郭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涛、马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胡涛、马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郭蕊（甲方、借款人）与胡涛（乙方、出借人）、马志（乙方、出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215A《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200万元，用于甲方的泰国业务，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借款总金额20％计算，滞纳金按照0.1％／天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胡涛向郭蕊银行转账130万元，马志向郭蕊银行转账70万元。郭蕊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涉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2017年12月15日，泰国亚洲大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传媒公司、甲方）与马志（乙方）、胡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根据郭蕊、马志和胡涛签订的编号为20171215A借款合同订立本合作协议合同，其中约定乙方投资甲方200万元，甲方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完毕，甲方并于签订协议书当天收到乙方全部钱款至甲方指定的郭蕊中国账号中。甲方同意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在甲方享有保底分红。甲方提供泰国泰纳昌银行两张大众传媒公司支票作为抵押及偿还借贷款的方式，在支票到期日期乙方将支票拿进银行取款。合同每页底端均有胡涛、马志及郭蕊三人签字。经询，郭蕊称大众传媒公司在泰国实际注册并经营，公司有10多个股东，郭蕊为法定代表人，占股10％左右；另按照泰国法律，泰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即生效，不需要加盖公司公章。胡涛、马志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称该协议系大众传媒公司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根据协议内容，大众传媒公司承诺到期偿还所有涉案款项并承诺胡涛、马志享有保底分红、额外分红等收益，胡涛、马志不承担经营风险，且提供了两张支票作为抵押。该《补充协议》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当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是对《借款合同》进行了补充，加入了大众传媒公司担保的内容。一审诉讼中，郭蕊还提交其与马志、徐柱良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郭蕊提出大众传媒公司有私募项目需要引进融资，有固定利息收入和分红，马志和徐柱良融资200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12月14日，郭蕊：“请提供一下您那边签约主体的名字等信息”；马志发送本人护照页，并说：“我的签约主体，我护照上的名字是，马志”；徐柱良：“胡涛，身份证号×××”，微信中各方当事人就合约内容、签约主体、设立公司等事项进行了讨论沟通。胡涛、马志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其中反映了借贷和合作设立公司两种法律关系，本案是独立的借款纠纷与合作无关。一审经询，胡涛、马志坚持以郭蕊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内容，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郭蕊向胡涛、马志借款200万元，而《补充协议》则明确系根据涉案借款合同订立，由胡涛、马志投资大众传媒公司200万元，钱款汇入大众传媒公司指定的郭蕊账号中，出资人胡涛、马志既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大众传媒公司有义务到期归还全部钱款并支付保底利息及额外分红，故该协议实属借贷，且借款人由郭蕊变更为大众传媒公司，现胡涛、马志以郭蕊作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胡涛、马志要求郭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涛、马志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涛、马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蕊向本院提交大众传媒公司英文版和泰文版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胡涛、马志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域外形成的证据应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履行司法协助相关的证明手续，故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另，本案适用中国法律，应采用中文进行审理，郭蕊亦未提交翻译件。胡涛、马志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胡涛、马志向本院申请调取：1.经中国驻泰国使领馆认证的大众传媒公司的注册证书及股东、董事等相关资料；2.郭蕊名下尾号为4740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银行流水，认为前述证据对认定本案争议主体及案涉款项的使用情况等事实有重要作用。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内容，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约定郭蕊向胡涛、马志借款200万元，而《补充协议》则明确系根据案涉《借款合同》订立，郭蕊并非《补充协议》中的合同主体，应视为借款人由郭蕊变更为大众传媒公司。胡涛、马志签订合同时有义务审查对方身份，无论大众传媒公司是否真实存在都不能改变胡涛、马志已与郭蕊协商一致变更借款人的事实。基于此，胡涛、马志以郭蕊作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胡涛、马志要求郭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涛、马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胡涛、马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