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7号B座3A。法定代表人:安威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昀皓，北京富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尘,北京富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鹏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7号（B座）23层23G。法定代表人:陈伟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伟军，男，1952年6月5日，汉族，北京中鹏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肖娜，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鹏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鹏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弘公司）、第三人陈伟军、肖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3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鹏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中鹏弘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来源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2007年3月20日，中鹏公司向高国启出借50万元，用途为成立工程公司借款。同日，高国启、李一兵、王粉鸽分别向中鹏弘公司实缴注册资金20万、20万、10万，三人为中鹏公司员工。上述情况表明中鹏弘公司注册资本金实际来源于中鹏公司。二、一审认定中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中鹏弘公司行使过股东权利错误。本案陈伟军、肖娜及中鹏弘公司股东高国启、李一兵、王粉鸽、张雪玲、安威力均为中鹏公司员工，中鹏弘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都是以中鹏公司工程部的名义开展，高国启同时担任中鹏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行使权利就是中鹏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中鹏公司还对中鹏弘公司日常经营有决定权，还负担其管理成本，中鹏弘公司长期借用中鹏公司办公场所。三、本案中鹏弘公司的股权涉及多次转让，但是在中鹏公司员工和股东间无偿、有序流转，足以证明中鹏公司的股权实际由中鹏公司享有。四、一审法院多次以没有在先判决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为由对中鹏公司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本案提起诉讼，事实应当在本案予以查清。中鹏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伟军述称：同意中鹏弘公司的答辩意见。肖娜述称：同意中鹏弘公司的答辩意见。中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中鹏公司为中鹏弘公司持股70%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鹏弘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7日，成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高国启出资20万元、李一兵出资20万元、王粉鸽出资1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07年3月20日，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国启。中鹏弘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有中鹏公司于2007年3月2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报告载明高国启、李一兵、王粉鸽于2007年3月20日以货币缴付了股本。2009年6月15日，李一兵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20万元出资转让给肖娜，王粉鸽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10万元出资转让给张雪玲。2011年2月16日，高国启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20万元出资转让给安威力，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安威力。2017年2月24日，安威力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20万元出资转让给陈伟军，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陈伟军。2017年4月24日，张雪玲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10万元出资转让给张月。2017年4月24日，中鹏弘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肖娜出资20万元、陈伟军出资20万元、张月出资30万元、赵佳出资30万元。2017年6月26日，肖娜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出资20万元转让给陈伟军。2019年4月1日，张月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30万元出资转让给于海兰，赵佳将其持有的中鹏弘公司出资30万元转让给肖娜。现中鹏弘公司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陈伟军出资40万元、肖娜出资30万元、于海兰出资30万元。诉讼中，中鹏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归其所有的中鹏弘公司70%股权是指现登记在陈伟军、肖娜名下的股权。诉讼中，中鹏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借据（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借款用途为成立工程公司借款，借款人处签有“高国启”的名字），其制作的记账凭证，中鹏公司内部的签有“高国启”、“李一兵”名字的差旅费报销凭证、报销清单，以及与2011年1月5日中鹏公司向中鹏弘公司转账12275.31元有关的转账凭证、中鹏弘公司开具的用途为“转款”的收据、记账凭证、审批单，中鹏公司以此证明中鹏弘公司是中鹏公司出资设立的，中鹏弘公司的员工各项费用由中鹏公司报销。中鹏弘公司、陈伟军、肖娜对上述证据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银行转账凭证没有注明款项用途，对中鹏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中鹏公司提交其与陈伟军、肖娜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关陈伟军、肖娜、于海兰的休假申请、调整工资申请，以及中鹏公司制作的工资表、记账凭证，用以证明陈伟军、肖娜、于海兰系中鹏公司员工，工资由中鹏公司发放。中鹏弘公司、陈伟军、肖娜对陈伟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肖娜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中鹏弘公司成立之初没有工程造价资质，所以有部分中鹏弘公司员工在中鹏公司工作，但中鹏弘公司的设立与中鹏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中鹏弘公司的工商档案，中鹏公司提交的借据、差旅费报销凭证、报销清单、转账凭证、收据、记账凭证、审批单、劳动合同、休假申请、调整工资申请、工资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中鹏弘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时，陈伟军名下的20万元出资受让自安威力，安威力又是受让自高国启，肖娜名下的20万元出资受让自李一兵，中鹏公司主张高国启、李一兵、安威力、陈伟军、肖娜都是替中鹏公司代持股权，中鹏公司是实际股东。首先，中鹏公司不能提交代持协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生效判决认定高国启与安威力、安威力与陈伟军、李一兵与肖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是真实的交易，而是中鹏公司安排的；其次，中鹏弘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显示注册资本是高国启、李一兵、王粉鸽缴纳的，中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鹏弘公司的注册资本实际是由中鹏公司缴纳的；再者，中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使过中鹏弘公司的股东权利。所以，中鹏公司主张原登记在高国启、李一兵名下的出资就属于中鹏公司所有，进而主张变更至陈伟军、肖娜名下的出资也属于中鹏公司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鹏弘公司增资至100万元后，登记的股东曾变更为陈伟军、肖娜、张月、赵佳，又变更为陈伟军、张月、赵佳，现又变更为陈伟军、肖娜、于海兰，肖娜再次通过受让赵佳股权的方式成为中鹏弘公司股东。关于中鹏弘公司增资的效力、曾登记在赵佳名下的出资是否属于中鹏公司所有，以及赵佳与肖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是真实的交易，均没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中鹏公司主张中鹏弘公司增资后现登记在陈伟军、肖娜名下的出资也属于中鹏公司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中鹏公司主张高国启、李一兵、安威力、陈伟军、肖娜都是替中鹏公司代持股权，中鹏公司是实际股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的一、二审中，中鹏公司不能提交代持协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认定高国启与安威力、安威力与陈伟军、李一兵与肖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是真实的交易，而是中鹏公司安排的。其次，关于中鹏弘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金的来源，中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鹏弘公司的注册资本实际是由中鹏公司缴纳。再者，中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以自身名义实际行使中鹏弘公司的股东权利。而且，中鹏弘公司、陈伟军、肖娜对中鹏公司的诉讼主张均不予认可。故中鹏公司主张中鹏弘公司现登记在陈伟军、肖娜名下的出资属于中鹏公司所有，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中鹏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