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394370593，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不夜城**附**。负责人：张韦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踏根，男，1953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湘，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淦，男，1976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根喜，男，1958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桥，泰州市姜堰区沈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踏根、周根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踏根对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诉请；2.刘踏根、周根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在政策性农业机械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主文中判决依据之一为我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的仅为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但本案显然应适用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以及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上述规定表明，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约定保险合同生效期间即保险期间。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提交的农业机械综合保险投保单己证明，含保险期间在内的相关具体保险信息内容系投保时手写，而非事先拟定，投保时周根喜对保险期间条款无任何异议，其签名明确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上列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就涉案保险合同生效期间己达成一致意见，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单中约定的保险期间条款为格式条款，并进而认为依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方作为合同内容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第一，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为约定，那么该条款就不可能属于格式条款，因为格式条款的特点就是未与对方事先约定，而是内容事先确定并重复使用；第二，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保险期间并非保险公司事先拟定，而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险合同的主要事项，投保单依其性质为要约，即投保人提出的保险要求，涉案投保单中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0日24时止，显然，该条款也不能重复使用，不符合格式条款的性质特征；第三，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就本案保险期间条款而言，周根喜交纳一年的保费，保险责任期间仍为一年，不存在免除或减轻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责任的情形。至于保险期间从投保次日零时起算还是即时生效，是周根喜可以选择的问题。本案周根喜投保时同意保险期间从投保次日零时起计算，虽然投保后、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段内得不到保障，但其失效时点亦相应延后，并未缩短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责任期间，符合公平原则；第四，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也不属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应尽提示说明义务的条款范围。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才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前己论及，保险期间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对此并不负有特别的提示说明义务；第五，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适用的前提为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格式条款，而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间条款并不属于格式条款，且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当格式条款等中含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其内容无效。保险合同作为射幸合同，保险期间作为约定内容，不存在前述任何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完全错误。最后，就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来看，本案系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因车辆起动而发生的事故，根本就不是或不好参照认定为交通事故。退一步讲，即使是交通事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只有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方可列为共同被告，而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承保的是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范围，一审法院将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列为被告，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依据。刘踏根辩称，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关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是否应当对刘踏根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首先，本案事故尽管发生在案涉保险合同确定保险期间起始日前一天，但事发前，周根喜已经实际向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费。而根据该保险条款的第六条规定，“投保人交清应承担的保险费，保险合同即生效。”因此，保险合同在事发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周根喜在事发前已经实际缴纳保费，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也已经签发了保单，保险合同即已成立并生效，不再属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抗辩的合同要约。根据相关规定，即便保险人在收取投保人保险费后，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收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支持。第三，案涉保险合同中，虽载明了合同的起始时间，但这并非双方事先协商，而是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单方加注。刘踏根投保的目的就是为防止风险发生，而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单方确定保险期间，且未特别提示投保人注意，被保险人和车辆客观上存在一段时间的脱保期，不符合投保人的意愿，也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原则。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赔偿义务主体问题。本案事故虽然不是发生在法定意义的道路上，但应比照交通事故处理。另刘踏根投保的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包括了农业机械损失、驾驶人人身伤害、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即田间作业火灾责任等保险项目内容，兼具第三者责任险性质。故一审法院将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保险责任，不仅合法有据，且能最大限度的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也避免了当事人的诉累。周根喜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本次事故是发生在周根喜小区楼下，涉案事故是在拖拉机已经发动且发生移动的情况下发生的，可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处理；2.周根喜于2017年11月20日10时07分提出投保申请、缴纳保费、生成保单，即保险合同成立，保险期间应当按照保险合同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认为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00时起计算，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投保了农业机械综合保险含三责险，所以参照道路交通处理原则，一审法院追加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刘踏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根喜赔偿刘踏根医疗费8808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住院46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鉴定意见90天×20元/天）、护理费16320元[（鉴定意见住院46天×2人/天+44天×1人/天）×120元/人/天]、误工费45920.58元（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721元/年计算7个月）、残疾赔偿金173118.53元[（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残疾系数20%×15年+（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残疾系数20%×10%×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190元，合计345349.66元，扣除周根喜已给付的35000元，尚应赔偿310349.66元；2.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在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周根喜、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刘踏根与周根喜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20日12时40分左右，刘踏根帮助周根喜调紧其所有的号牌号码为苏12N63**号大中型拖拉机悬挂杆螺丝。为配合刘踏根，周根喜发动该拖拉机，该拖拉机后退时压伤刘踏根。刘踏根受伤后，当日即被送往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泰州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关节脱位、耻骨骨折、左臂丛神经损伤、双侧肋骨骨折、左液气胸、纵膈气肿、创伤性皮下气肿、肺气肿、肺大泡、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脊柱骨折、坐骨神经损伤，等。刘踏根三次住院共计46天。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泰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踏根因外伤致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21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日，余1人/日，营养期限为90日。刘踏根支付鉴定费2190元。2.周根喜系号牌号码为苏12N63**号拖拉机车主，该拖拉机在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投保了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费的缴纳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10时07分40秒，签发保单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10时07分41秒，保险期间为365天，自2017年11月21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20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争议焦点：1.刘踏根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2.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是否应在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刘踏根的损失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刘踏根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医疗费104334.72元（包含周根喜垫付的17254.17元+35000元=5225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住院46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鉴定意见90天×20元/天）、护理费13600元（鉴定意见46天×2人×100元/人/天+44天×1人×100元/人/天）。对于误工费，审理中双方认可事故发生前，刘踏根系从事拖拉机筑路工作，因刘踏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江苏省建筑装饰及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773元作为计算其误工费的标准，确认误工费为36691.32元（鉴定意见63773元/年÷365天/年×210天）、残疾赔偿金173118.53元[（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残疾系数20%×15年+（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残疾系数20%×10%×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1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342464.57元（不含鉴定费219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周根喜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于2017年11月20日生效；保单中约定的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1月21日零时起，该条款为格式条款，约定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基本预期和生活经验，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导，依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方作为合同内容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因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第（五）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农业机械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处理；拖拉机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处理。农业机械事故造成公路及其附属设施损坏的，由交通主管部门依照公路法律、法规处理。”本案事故发生在小区楼下广场，案涉事故是在拖拉机已经发动且发生移动的情况下发生，可以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处理。拖拉机按其使用性质分为农用型拖拉机和运输型拖拉机。在现行法律、法规未明确农用型拖拉机应投保交强险，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农业部发布的《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保监发[2010]46号）的规定,运输型拖拉机应当投保交强险。周根喜所有的号牌号码为苏12N63**号拖拉机为非运输型拖拉机，应认定为无需投保交强险。案涉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的保险条款总则第三条约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农业机械发生意外事故而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农业机械上的人员”；第十八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农业机械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范围的，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法律没有规定需要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农业机械，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综上，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亦应由周根喜先对刘踏根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刘踏根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刘踏根因帮工活动受伤,作为被帮工人的周根喜应当对刘踏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踏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帮工活动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受伤有一定过失,可适当减轻周根喜的赔偿责任,综合刘踏根受伤的原因、损害结果以及各方过错、当事人赔偿能力,一审法院酌定刘踏根的损失由周根喜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的损失由刘踏根自行承担。周根喜辩称其在事故前已明确表示不需要刘踏根帮忙，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刘踏根因本起事故造成各项损失331464.57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190元）,周根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为265171.66元（331464.57元×80%），因周根喜为案涉拖拉机投保了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故由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赔偿刘踏根200000元，周根喜承担65171.66元（265171.66元-200000元）；另刘踏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条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应由周根喜承担80%，即为8800元，其余由刘踏根自行承担；上述两项合计73971.66元（65171.66元+8800元），周根喜已垫付52254.17元，为减少诉累，当事人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根喜最终赔偿刘踏根21717.49元（73971.66元-52254.17元）。对于刘踏根因评定伤残等级产生的鉴定费2190元系认定其损失大小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承担。刘踏根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踏根损失200000元；二、周根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踏根损失21717.49元；三、驳回刘踏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刘踏根负担558元，周根喜负担136元、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承担1258元（刘踏根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剩余部分1394元，由周根喜、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分别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周根喜、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踏根支付）；鉴定费2190元，由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踏根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事故发生在非道路环境中，因修理而发动拖拉机后致使刘踏根受伤。结合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刘踏根、周根喜的答辩意见以及一审判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由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本案是否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第（五）项规定，我国法定意义上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农业机械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处理；拖拉机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处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于小区广场，事发时拖拉机处于发动且已经发生移动的情况下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处理，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关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周根喜就其所有的拖拉机向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投保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该保险中包括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条款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农业机械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现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上诉称，因合同约定了保险期间，而事故发生在约定的保险期间之外，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此规定,保险合同的生效以成立时生效为一般原则,附条件或附期限约定为例外。虽然合同当事人有权对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保险期间作出特别约定。而从案涉保险单中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来看，其并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针对实际情况在充分协商上作出的特别约定，而是保险人根据保险行业保单出单时次日零时生效的行业惯例所确定的，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明显免除了保险公司在投保人交纳保费后至保险期间的保险责任，亦是排除了投保人自交纳保费起到起保时间段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对其利益将会产生重大影响，不符合投保人的降低自身风险的保险合同目的，也与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设置目的不符。故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在投保过程中就该特别约定作出提示说明，否则该约定对投保人不生效。而从现有事实来看，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保险期间的特别约定系在向投保人特别提示并就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后与投保人所达成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期间应当自保险合同成立之时起算而判决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上诉称不应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事故在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处理的背景下，而案涉政策性农业机械综合保险中又包含了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将依据当事人的主张将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符合上述法律的精神，减轻了当事人的诉累，在审理过程中亦未损害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程序权利。故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太平洋财保姜堰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