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悦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金关北二路2号院2号楼8层808。负责人：朱泶，公司业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迪，女，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悦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莹莹，女，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悦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悦装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莹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6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悦装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迪，被上诉人焦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装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悦装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悦装北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焦莹莹2020年2月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二、焦莹莹任职期间多次迟到早退，严重违反悦装北分公司的规章支付，悦装北分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须支付赔偿金。三、焦莹莹适用悦装北分公司提成管理支付，悦装北分公司无须支付2020年4月工资差额。焦莹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悦装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悦装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悦装北分公司无需支付焦莹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650元；2.判决悦装北分公司无需支付焦莹莹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1289元；3.判决悦装北分公司无需支付焦莹莹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1800元；4.案件受理费由焦莹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装北分公司之总公司为悦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艺格工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持有悦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2019年8月19日，悦装北分公司向焦莹莹发出《录用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如下：“尊敬的焦莹莹女士：很荣幸地通知您，艺格工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将正式录用您，报到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请在报到当日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相关录用事宜：1．您所属的部门：大客户事业部，工作岗位：方案设计师，直接上级：大客户事业部总监。2．您的工资总额为（税前月薪）：9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税前月薪）7200元／月；绩效工资为（税前月薪）1800元／月，前三个月无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依据各部门绩效考核制度执行。工资属于公司商业机密，请勿泄露。……5．至报到之日起，公司与您签订有效期为三十七个月的劳动合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中试用期为六个月……。”2019年8月19日，悦装北分公司作为甲方、焦莹莹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主要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合同期限和试用期1．合同期限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1．根据甲方工作安排，乙方在甲方工作的岗位为方案设计师。……第三条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1．甲乙双方同意原则上实行标准工时制，即甲方安排乙方每周工作五天，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不包括中间休息、用餐时间），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小时，每年的工作天数不超过法定的工作日数。……第四条劳动报酬……3．乙方的工资标准，以甲、乙双方约定及甲方发出的《聘用信》的规定为准。……”2020年5月13日，悦装北分公司向焦莹莹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载明主要内容如下：“……您在本公司北方大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5月13日）担任方案设计师岗位，根据考勤记录显示2020年1月考勤中有8次迟到15分钟以上，根据公司规定已严重违反《员工手册》规定10.4条，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相关、法规，结合本公司的相关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您立即解除劳动关系，予以辞退的处理。如有预支年假，将按事假进行抵扣。……”就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事项，焦莹莹将悦装北分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悦装北分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2.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克扣工资5397.93元；3.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800元；4.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17239.2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076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悦装北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焦莹莹二〇二〇年二月工资差额一千二百八十九元七角；二、悦装北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焦莹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工资差额一千八百元；三、悦装北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焦莹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万六千六百五十元；四、驳回焦莹莹其他仲裁请求。悦装北分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焦莹莹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未就裁决结果提起诉讼。悦装北分公司提交其向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焦莹莹在2020年1月份的钉钉打卡记录，悦装北分公司主张上午上班钉钉打卡晚于10时报到均构成迟到，悦装北分公司指认钉钉打卡记录中焦莹莹存在迟到的情况如下：一、2020年1月15日打卡时间10时12分、2020年1月19日打卡时间10时08分、2020年1月20日打卡时间10时07分，悦装北分公司主张前述三次焦莹莹迟到的时间在15分钟以内。二、2020年1月3日打卡时间10时21分、2020年1月7日打卡时间10时25分、2020年1月8日打卡时间10时24分、2020年1月14日打卡时间10时16分、2020年1月16日打卡时间10时18分、2020年1月17日打卡时间10时15分、2020年1月21日打卡时间10时16分，悦装北分公司主张前述七次焦莹莹迟到在15分钟以上。三、2020年1月6日打卡时间10时39分、2020年1月9日打卡时间10时35分，悦装北分公司主张前述两次焦莹莹打卡超过30分钟以上。四、2020年1月3日焦莹莹下班并未打卡，悦装北分公司主张焦莹莹显示的外出就是下班未打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悦装北分公司明确其在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之前是否就迟到问题对焦莹莹进行提示、教育，悦装北分公司答复称“就多次发生的迟到问题有向焦莹莹询问原因并作出提示或者警告，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提示过她。”焦莹莹否认悦装北分公司所述晚于上午10时打卡构成迟到，并辩称实际考勤管理中在上午10时45分之前打卡均不构成迟到。经核对，悦装北分公司提交的焦莹莹在2020年1月份的钉钉打卡记录，悦装北分公司指认焦莹莹存在迟到的相应日期焦莹莹下班打卡的时间情况如下：2020年1月15日打卡下班时间20时37分；2020年1月19日下班打卡时间19时11分；2020年1月20日下班打卡时间19时22分；2020年1月3日下班打卡时间未显示，打卡结果显示为“外出”；2020年1月7日下班打卡时间19时15分；2020年1月8日下班打卡时间20时0分；2020年1月14日下班打卡时间19时42分；2020年1月16日下班打卡时间20时04分；2020年1月17日下班打卡时间19时46分；2020年1月21日下班打卡时间19时16分；2020年1月6日下班打卡时间23时10分、2020年1月9日下班打卡时间21时25分。在仲裁案件庭审中，针对焦莹莹申诉请求第4项所列要求悦装北分公司支付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17239.20元；悦装北分公司答辩称“焦莹莹不存在加班行为，其本人需提交加班证据。”焦莹莹为证明自己存在加班情况，在仲裁审理阶段提交了钉钉截图及加班详情单，悦装北分公司对焦莹莹提交的钉钉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可自行填写修改，加班详情单没有悦装北分公司的确认信息。双方一致确认，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焦莹莹的工资按照自然月结算，在每月中旬转账发放至焦莹莹在招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账户内。庭审中，焦莹莹提交其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并逐笔指认相关转账发生的原因如下：1.2019年9月10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3310.34元是发放2019年8月份工资。2.2019年10月14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19年9月份工资。3.2019年11月11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19年10月份工资。4.2019年12月11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19年11月份工资。5.2020年1月10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19年12月份工资。2020年1月13日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658元也是发放2019年12月份工资。综上，焦莹莹主张其在2019年12月份工资实发总额为4509.40元＋2658元=7167.40元。焦莹莹解释称，按照2019年8月19日悦装北分公司发给焦莹莹的《录用通知书》，焦莹莹入职后的工资总额为（税前月薪）9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税前月薪）7200元／月；绩效工资为（税前月薪）1800元／月，前三个月无绩效工资，因此，在2019年12月1日之前，焦莹莹没有从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接收到工资是因为焦莹莹是在入职后三个月没有绩效工资，在2019年12月1日以后，焦莹莹的工资构成中含有绩效工资之后，焦莹莹的实发工资被拆分成两笔分别从悦装北分公司和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发放。6.2020年2月14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20年1月份工资。2020年2月17日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转入3104元是发放2020年1月份工资。综上，焦莹莹指认其在2020年1月份实发工资总额为4509.40元＋3104元=7613.40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悦装北分公司解释说明焦莹莹在2020年1月份工资如何核算得出，悦装北分公司则称前述经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转入的3104元是过节费和绩效工资，但未能具体指认前述金额如何核算得出。此外，一审法院要求悦装北分公司确认是否因《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所列迟到问题扣减焦莹莹在2020年1月份工资，悦装北分公司明确答复未扣减。7.2020年3月10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3139.06元是发放2020年2月份工资。焦莹莹指认，本应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转账的相关款项却没有发放，并据此主张按照悦装北分公司在仲裁案件庭审中自认的工资差额予以补发2020年2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仲裁案件卷宗内庭审笔录记载，悦装北分公司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当庭确认焦莹莹在2020年2月份尚有工资差额1200.96元未发放。悦装北分公司则辩称仲裁庭审笔录记载存在差错；但悦装北分公司就其辩解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此外，悦装北分公司就焦莹莹在2020年2月实发工资数额明显少于之前月份的合理性、正当性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8.2020年4月10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20年3月份工资。2020年4月14日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176.77元是发放2020年3月份工资。综上，焦莹莹指认其在2020年3月份工资总额为4509.40元＋1176.77元=5686.17元。9.2020年5月11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4509.40元是发放2020年4月份工资。2020年5月12日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358元是发放2020年4月份工资。综上，焦莹莹指认其在2020年4月份实发工资总额为4509.40元＋1358元=5867.40元。焦莹莹指认其在2020年4月份工资存在差额1800元（即绩效工资）未予发放；10.2020年6月10日由悦装北分公司账户转入2648.28元是发放2020年5月1日至离职之前工资。一审庭审中，悦装北分公司对焦莹莹指认银行交易记录中对应的工资发放涉及的月份及其金额没有异议，亦认可焦莹莹在2019年12月1日之后的实发工资确系拆分成两笔分别从悦装北分公司账户和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发放，但辩称2020年2月份和4月份不存在工资差额。审理中，悦装北分公司提交四张邮件截图，内容为2020年4月、2020年3月、2020年2月、2020年1月焦莹莹的工资单，工资单仅显示从悦装北分公司账户向焦莹莹发放的实发工资以及焦莹莹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公积金扣款等扣发项目金额，对于经由百旺企赋云网络科技（辽宁）有限公司账户发放的相关款项未予记载。双方一致确认，悦装北分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实际为焦莹莹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自2020年5月1日起，悦装北分公司没有为焦莹莹缴纳社保；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焦莹莹个人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和公积金合计为1290.6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悦装北分公司、焦莹莹在《劳动合同书》并结合《录用通知书》中对焦莹莹入职后的工资构成及其数额作出明确约定，就2020年2月份、2020年4月份焦莹莹工资明显低于约定，悦装北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悦装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减少焦莹莹前述月份的劳动报酬存在正当性、合理性，焦莹莹要求补齐差额，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当指出，法庭不应当成为诉讼技巧的竞技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悦装北分公司在本案中援引其从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新调取的焦莹莹在2020年1月份的钉钉打卡记录指认焦莹莹存在大量迟到现象，应当指出的是，经逐笔核对，悦装北分公司指认焦莹莹存在迟到现象的相应日期焦莹莹下班打卡的时间与上班打卡时间相互扣减后，焦莹莹实际在岗时间明显超出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标准工时制（即每天不超过八小时）。仲裁案件庭审中，焦莹莹曾经依据其钉钉打卡记录主张延时加班费，悦装北分公司则明确否认焦莹莹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其前述辩解意见与其指认焦莹莹存在大量迟到现象的2020年1月份钉钉打卡记录记载的上班和下班打卡时间存在明显冲突，悦装北分公司背离客观事实，玩弄证据规则，丧失诚实信用，一审法院予以谴责。现已查明，悦装北分公司向焦莹莹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之前从未因2020年1月份钉钉打卡时间构成迟到违纪问题对焦莹莹进行提示、教育，亦未因前述事项扣减焦莹莹在2020年1月份的工资，结合钉钉打卡记录记载上、下班时间之间的时间实际超出标准工时制，焦莹莹辩解其上午上班时间在实际考勤管理中变通执行显然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悦装北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本案中，现已查明，悦装北分公司向焦莹莹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没有事实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焦莹莹要求悦装北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交易流水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双方一致认可的前述期间内焦莹莹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缴费与公积金数额以及一审法院认定悦装北分公司应予补发焦莹莹相关月份的工资差额核算，焦莹莹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应发工资总额为56327.39元，据此，悦装北分公司应向焦莹莹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14081.8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悦装北分公司支付焦莹莹2020年2月工资差额1200.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悦装北分公司支付焦莹莹2020年4月工资差额1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悦装北分公司支付焦莹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81.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悦装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悦装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焦莹莹2020年2月、4月工资差额；二、悦装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焦莹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悦装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焦莹莹2020年2月、4月工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悦装北分公司、焦莹莹在《劳动合同书》《录用通知书》中对焦莹莹入职后的工资构成及其数额作出明确约定，悦装北分公司应当依约发放劳动报酬。就2020年2月份工资，悦装北分公司已在仲裁阶段认可少发1200.96元，后又主张仲裁笔录记载错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悦装北分公司应当支付焦莹莹2020年2月工资差额1200.96元。2020年4月份焦莹莹工资明显低于约定，悦装北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悦装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减少焦莹莹前述月份的劳动报酬存在正当性、合理性，焦莹莹要求补齐差额，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悦装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焦莹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案中，悦装北分公司主张根据钉钉打卡记录，焦莹莹存在多次上班迟到的情况，严重违反公司规章支付，悦装北分公司与焦莹莹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焦莹莹主张悦装北分公司实际变通执行考勤规定，并非超过10点即视为迟到。对此本院认为，从焦莹莹的考勤打卡记录看，焦莹莹实际在岗时间远超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工时，而悦装北分公司否认焦莹莹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且悦装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焦莹莹多次上午10点后上班为迟到进行提示批评或惩戒，焦莹莹主张悦装北分公司实际变通执行考勤规定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悦装北分公司以焦莹莹多次迟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即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存在不当，一审认定其构成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悦装北分公司应支付焦莹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核算的该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悦装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悦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