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6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王俊人，曾用名王卓，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俞梅，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柳，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涿州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睿，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回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浩宇，男，1997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际川，男，1998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本科文化，在校学生，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沈东浩，男，1998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本科文化，在校学生，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陈静炜，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邛崃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涵潇，男，2000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效铭，曾用名梁效国，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本科文化，在校学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桂梦丽，女，1996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柳、王睿、王俊人、陈浩宇、范际川、沈东浩、陈静炜、薛涵潇、梁效铭、桂梦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睿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0）浙0602刑初7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田柳、王睿、陈浩宇、薛涵潇、范际川、沈东浩、陈静炜、梁效铭、桂梦丽贩卖、运输毒品 1.2017年2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田柳在河北省涞水县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以人民币7500元的总价先后4次贩卖给彭舒大麻叶合计约60克。 2.2018年底至2019年7月，被告人陈浩宇在四川省成都市，以人民币28860元的总价先后7次贩卖给王俊人大麻叶合计252克。 3.2019年3月31日至4月17日，被告人薛涵潇在四川省成都市一酒吧内，以人民币28500元的总价先后2次贩卖给王俊人氯胺酮（俗称“K粉”）合计45克。 4.2019年上半年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睿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的住处以人民币90元/克的单价先后4次贩卖给方远大麻叶合计40克。 5.2019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田柳在河北省涞水县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以人民币50-80元/克的单价先后5次贩卖给王睿大麻叶累计400克。 6.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田柳采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22700元的总价先后4次贩卖给范际川（在校大学生）大麻叶合计270克。 7.2019年11月，唐家威（住绍兴市越城区，在校大学生）到江西省景德镇市向被告人沈东浩（在校大学生）求购大麻叶，后被告人沈东浩帮唐家威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范际川处购得大麻叶约7克。 8.2020年1月12日，唐家威向被告人沈东浩求购大麻叶，被告人沈东浩经与被告人范际川联系后，驾车至江西省景德镇市将4克左右大麻叶带至绍兴市越城区，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给唐家威。 9.2020年2月，唐家威向被告人沈东浩求购大麻叶，被告人沈东浩联系被告人范际川购买大麻叶，被告人范际川向四川卖家购入10克大麻叶后，以人民币2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唐家威。 10.2020年2月，被告人田柳在河北省涞水县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以人民币1000元的总价贩卖给陈静炜大麻种子7颗。 11.2020年3月，被告人梁效铭（在校大学生）通过被告人范际川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田柳求购大麻叶50克，因被告人田柳要求100克起卖，被告人范际川因无法凑齐毒资，遂通过被告人沈东浩以人民币8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唐家威50克大麻叶，后向被告人田柳订购大麻叶150克。唐家威转账后因害怕被查要求退款，被告人范际川事后从被告人梁效铭处借款返还唐家威。 12.2020年3月，被告人范际川采用邮寄方式，以人民币1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唐家威大麻叶约7克。 13.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陈静炜、桂梦丽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租房内，将自行种植的大麻叶筛选、封装后，由被告人陈静炜采用邮寄的方式，将其中20克大麻叶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家豪，又将其中300克左右大麻叶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田柳，约定毒资在下次向田柳购买大麻种子时折抵。 14.2020年3月底至4月，被告人范际川通过吴秉洋以人民币400余元的总价，先后2次贩卖给张烨锋大麻叶约3克及大麻食品2块。 15.2020年4月底，被告人田柳在河北省涞水县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梁效铭大麻叶50克。 16.2020年4、5月，被告人王睿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的住处以人民币90元/克的单价先后3次贩卖给杨辰朸大麻叶合计74克。 17.被告人梁效铭、范际川在江西省景德镇××大学附近租房内，将从被告人田柳处购得的大麻叶加工、制作成大麻饼干、巧克力等大麻食品。因在视频聊天中，被告人梁效铭被校友姜译文（在校大学生）发现有吸食大麻的反应遂谎称系从他人处购得大麻食品所致，姜译文遂要求其代买。2020年4月，被告人梁效铭采用邮寄方式先后二次贩卖给姜译文大麻食品各约10块，姜译文分三次转账给被告人梁效铭合计人民币1800元。 二、被告人王睿容留他人吸毒 2019年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睿在其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幢××室的家中，先后3次容留方远、杨辰朸吸食大麻叶。 2020年5月8日至9月3日，被告人沈东浩、范际川、梁效铭、王俊人、薛涵潇、陈静炜、桂梦丽、王睿、田柳、陈浩宇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西省景德镇市、四川省成都市、安徽省芜湖市、河北省涿州市被警察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静炜、桂梦丽处查扣疑似大麻197.29克及疑似大麻植物16株；在被告人王俊人处查扣疑似大麻160.82克；在被告人薛涵潇处查扣白色粉末32.845克；在被告人范际川处查扣疑似大麻7.42克；在被告人梁效铭处查扣疑似大麻49.85克；在被告人陈浩宇处查扣疑似大麻0.22克。经鉴定，上述疑似大麻物质均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酚、大麻二酚，疑似大麻植物鉴定为大麻科大麻属大麻，白色粉末中检出含有氯胺酮成分。案发后，被告人范际川、梁效铭揭发他人犯罪，均查证属实。 三、被告人王俊人贩卖毒品 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俊人在四川省成都市，以人民币220元/克的单价先后12次贩卖给梁效铭、姜译文（均系在校大学生）大麻叶合计24克。 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俊人退缴人民币420元、被告人范际川退缴人民币2596元，被告人梁效铭退缴人民币1240元，被告人桂梦丽退缴人民币4000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王俊人犯贩卖毒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陈浩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范际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沈东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被告人陈静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薛涵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梁效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桂梦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公诉机关移送扣押的电子秤、茶叶及包装袋、外包装纸盒、培养土、营养液、烟壶、酸度计、TDS计、湿温度计植物生产灯、密封罐、铁罐、研磨器、铁盒、储物器、大解果、烟丝状物体、卷烟纸、卷烟，手机14只（苹果手机9只，绿色华为nova5Pro1只，金色三星手机1只，OPPOReno1只,vivoX21手机1只MEID:A0000806DED15），依法没收；大麻种子4粒，系违禁品，依法销毁；其余扣押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十二、责令继续向被告人田柳追缴毒资人民币36000元，向被告人王睿追缴毒资人民币10260元，向被告人王俊人追缴毒资人民币4860元，向被告人陈浩宇追缴毒资人民币28860元，向被告人薛涵潇追缴毒资人民币28500元，依法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俊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在案证据仅能证实王俊人销售一次大麻；多次贩卖应理解为针对多人贩卖；王俊人检举揭发薛涵潇、陈浩宇、黄明江，构成立功。请二审改判并对王俊人宣告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对原判证据进行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证据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反映毒资往来的微信转账记录与购毒人员暨原审被告人梁效铭的供述、姜译文的证言、上诉人王俊人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王俊人以人民币220元/克的单价向他人贩卖大麻叶共计12次。上诉人王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人、原审被告人田柳、王睿、陈浩宇、范际川、沈东浩、陈静炜、薛涵潇、梁效铭、桂梦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大麻叶、氯胺酮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陈静炜、桂梦丽属共同犯罪。上诉人王俊人、原审被告人田柳、王睿、陈浩宇、范际川、沈东浩、梁效铭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睿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王睿一人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田柳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属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静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对其处罚；原审被告人桂梦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际川、梁效铭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均构成立功，依法对范际川从轻处罚，对梁效铭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柳、王睿、陈浩宇、范际川、沈东浩、陈静炜、薛涵潇、梁效铭、桂梦丽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际川、沈东浩、梁效铭、桂梦丽均系初犯，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柳、王睿、陈浩宇、陈静炜、薛涵潇有吸毒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法律适用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王俊人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向多人贩卖或多次贩卖毒品均属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其次，王俊人不构成立功。薛涵潇、陈浩宇、黄明江均为上诉人王俊人购买毒品的上家，交代毒品来源为王俊人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的立功情节，且王俊人无协助抓捕等其他立功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上诉人王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俊人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郑杭波 审 判 员  周 荧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杜奕灵 书 记 员  傅 莹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