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祥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田厦社区常兴路86号常兴广场东座28I-A03。法定代表人：胡子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海，广东深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贵红，广东深德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少锋，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村W1栋A座五楼。法定代表人：刘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市祥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少锋、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祥锐公司就秦少锋所请求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的工资19250元与达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秦少锋请求的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39250元由达实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达实公司也是秦少锋请求的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的工资19250元的适格发放主体。秦少锋没有提交与祥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务合同，且达实公司也向秦少锋发放了薪资。一审法院认定秦少锋是祥锐公司雇请的，依据不足。因此，对于秦少锋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的工资19250元，达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达实公司未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还有173770元工程款未付。三、秦少锋请求的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39250元，应当由达实公司承担责任。祥锐公司对秦少锋请求的劳动报酬中的19250元无异议，但2018年8月，祥锐公司与达实公司签订的《武汉木兰广场项目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所涉项目已完工并验收。秦少锋请求的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5日劳动报酬，是其与达实公司形成的劳务关系所应支付的工资，与祥锐公司无关。秦少锋提交了与达实公司的《工资账单表》，达实公司对该笔账单进行了确认。祥锐公司认为上述《工资账单表》完全能确定该部分劳动报酬应由达实公司承担。秦少锋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实公司辩称，一、祥锐公司称达实公司为发放工资的适格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祥锐公司与秦少锋的事实劳务关系，达实公司与秦少锋并无劳务关系，仅在涉案工程项目款范围内为工人报酬提供兜底性保障，并非连带责任。达实公司与祥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达实公司对工人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祥锐公司要求达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达实公司已超额向祥锐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其他支付义务。三、祥锐公司主张其2018年已经退场，与事实相悖。祥锐公司并未提交其2018年8月退场的证据，2019年1月，祥锐公司还在向我司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9年6月。祥锐公司主张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秦少锋劳务报酬，应由我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之后达实公司及其项目经理签章的行为是因为祥锐公司无人在场管理，祥锐公司不能因为其自身过失否认与工人的事实劳务关系。秦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锐公司、达实公司清偿拖欠秦少锋工资款58500元及利息2956.28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祥锐公司、达实公司支付秦少锋讨要工资开销15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祥锐公司、达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祥锐公司与达实公司签订《武汉木兰广场项目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祥锐公司承接达实公司工程，工程名称：武汉木兰广场项目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工程地点：武汉市黄陂区黄陂大道与双凤大道交叉口的武汉木兰广场项目酒店；合同总价：99万元；祥锐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拖欠克扣员工劳动报酬，达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含工人劳动报酬，祥锐公司应优先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对祥锐公司拖欠克扣工人报酬的行为，达实公司有权在祥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祥锐公司所属工人……”。2018年祥锐公司雇请秦少锋前往祥锐公司所承建的位于武汉市黄陂区黄陂大道木兰国际广场的武汉华美达广场酒店项目从事自动化智能化工程类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每天250元支付劳务费。2018年7月18日祥锐公司与秦少锋结算，确认截止到2018年6月24日欠付秦少锋劳务费合计19250元。同日祥锐公司向秦少锋出具工资账单表一份，祥锐公司在下方落款处签章。2019年由于祥锐公司负责人不在工程现场，秦少锋请求与达实公司进行工资结算，达实公司代为与秦少锋等施工工人结算了工资，并向秦少锋出具工资账单表七份，确认欠付秦少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劳务费合计39250元，达实公司在下方落款处签章并附时任项目经理江琳签名。2019年7月20日，秦少锋与达实公司再次经对账后，确认共欠秦少锋工资58500元，达实公司在下方落款处签章并附时任项目经理江琳签名。该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6月30日竣工验收，达实公司已向祥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后经秦少锋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秦少锋受祥锐公司雇请从事自动化智能化工程类作业，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且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秦少锋按要求提供了劳务，祥锐公司未及时给付劳动报酬，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故对秦少锋请求祥锐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58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秦少锋请求祥锐公司、达实公司支付其讨要工资开销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祥锐公司认为欠付数额有异议的辩称意见，因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达实公司认为其不是欠款主体，没有支付义务的辩称意见，因祥锐公司直接雇请秦少锋为其工作，在工程竣工验收前达实公司代为与工人结算部分工资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达实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祥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少锋劳动报酬58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8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秦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元，由祥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达实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达实公司提交了平安银行支票存根、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以及达实公司付款审批单、祥锐公司请款单，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达实公司向祥锐公司给付工程款120680.96元，祥锐公司有能力支付劳务费。祥锐公司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秦少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付款审批单载明的项目为大连亿达名气通数据中心安防工程分包项目和世纪互联佛山机柜扩容工程项目，与本案基本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达实公司提交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抗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祥锐公司应当支付秦少锋的劳务费金额，达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评议如下：祥锐公司认可与秦少锋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祥锐公司应当依约向秦少锋支付劳务费。关于祥锐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金额。祥锐公司主张秦少锋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资39250元，不应由其承担。就此，本院认为，秦少锋就其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提交了《武汉木兰广场项目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资账单表等证据予以证实，祥锐公司主张2018年8月其已从案涉工程退场，秦少锋此后的劳务费不应当由其支付，但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秦少锋主张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一直存续，而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6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时施工单位应当已经完成施工项目。秦少锋未就其在竣工验收后的2019年7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还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做出合理说明。故本院认为，秦少锋主张祥锐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15日劳务费3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祥锐公司应当向秦少锋支付劳务费5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以年利率6%为限）。关于达实公司应否就祥锐公司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诉讼程序讲，一审案件的被告只能就自己应否承担责任提出主张，无权要求他人承担责任。相应地，原审被告提出上诉的二审案件中，其也只有权就自己应否承担责任提出主张。本案中，祥锐公司是原审的被告，其提出上诉，确实可以就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提出异议，但其仍只能就自己应否承担责任上诉，不能要求另一被告达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而且，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双方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祥锐公司与达实公司签订的《武汉木兰广场项目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对祥锐公司拖欠克扣工人报酬的行为，达实公司有权在祥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祥锐公司所属工人。祥锐公司主张达实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其举证不足以证实达实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祥锐公司主张达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祥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少锋劳动报酬5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秦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88元，由秦少锋负担66元，深圳市祥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秦少锋负担132元，深圳市祥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