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丙国，外号罗二毛，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2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伍永良，又名伍宝权，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来凤县。2012年因犯盗窃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菊珍，女，1960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7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罗发春，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7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邹坤荣，女，1974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7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向春英，女，1959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9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彭福建，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凤县。1999年因犯抢劫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3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田桂权，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3月l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熊金凤，女，1960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曾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鄂2827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鄂28刑终6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来凤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来凤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鄂2827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丙国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日11时许，来凤县公安局接龙派出所接到报警称翔凤镇小河坪村8组村民将公路堵住了，民警到达现场后调查发现，伍某因沙厂不让拖沙便将公路堵了不让沙厂的车通行，民警到现场进行调解处理，伍某就没堵路了。当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罗丙国、彭某1、罗某、被告人田桂权等人相约前往湖南龙山县湘鄂情大桥“三分地麻鸭馆”吃饭，罗某驾驶自己的皮卡车、彭某1开着自己的日产黑色小车、被告人田桂权开着田某1的黄海皮卡车到“三分地麻鸭馆”。在吃饭过程中，被告人罗丙国、彭某1等谈到上午伍发林堵路的事情，被告人罗丙国提出回去把小河坪村8组的路堵了，不让沙厂的拖沙车通行，彭某1、罗某、被告人田桂权表示同意。下午3时左右，被告人罗丙国、彭某1、罗某、被告人田桂权回到小河坪村6组路段时，遇到被告人伍永良从湖南龙山县看瓷砖回来，彭某1便邀被告人伍永良去堵路，这样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等人开车到小河坪村8组伍某2家门口，将车停在路中间把路堵了。接着张某开车带着孩子到了现场，彭某2开车也到了现场。这时罗某的父亲叫罗某上街送苗子，罗某就开着彭某2的车走了。田某1开着被告人田桂权的陆风越野车欲去县城加气，路过伍某2家门口时看到伍某2家有人打牌，便叫被告人田桂权帮忙去加煤气，被告人田桂权就开着彭某2的皮卡车加气去了。在此后的堵路过程中，沙厂老板向某来到现场并叫村民不要堵路，村民不听劝，沙厂便报了警。来凤县公安局接龙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前去小河坪村8组处理堵路问题，民警现场调解，小河坪8组村民不听，僵持约半小时，民警便将堵路人员田某1、彭某2、张某、彭某1等人带去公安局进行调查处理。被告人罗丙国见警察带人走了，便对村民说：“走、走，我们都到公安局去。”村民跟着起哄，在场的被告人伍永良、彭福建、向春英、熊金凤也跟着说：“走、走。”被告人伍永良开着彭某1的黑色日产小车，载着被告人罗发春、熊金凤、邹菊珍及刘某等人，被告人伍永良叫杨某1驾驶田某1的黄海牌皮卡车载着被告人邹坤荣、向春英及田某2、杨某2、朱某、唐某等人，罗某开车载着被告人彭福建前往来凤县公安局。途中被告人伍永良遇见被告人田桂权加气回小河坪村，就对被告人田桂权说：“组里几个人被带到公安局了，我们一起去下。”被告人田桂权就回到小河坪村换了自己的陆风x7车带上被告人罗丙国去了来凤县公安局。3月2日下午5时许，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将四名涉嫌堵路违法人员带到办案中心进行询问时，辅警包某出去联系盒饭回到办案中心，见十几个村民聚集在办案中心门口，当包某打开办案中心大门进入办案中心准备关门时，被告人邹菊珍、熊金凤、邹坤荣、向春英、罗发春、杨某2（未到案）等抓住大门欲冲进办案中心，包某见村民冲击办案中心就告知这是公安机关的办案中心，未经允许不得进入。但被告人邹菊珍、熊金凤、邹坤荣、向春英、杨某2等人不听，抓住办案中心的大门，不让包某关闭办案中心大门，欲强行进入办案中心，并大声吼闹。在多次劝说无效后，包某就抱住被告人邹菊珍往办案中心大门外推，站在身后的被告人熊金凤、邹坤荣、向春英也被推后。此时，被告人邹坤荣等人又往办案中心里面冲，包某将邹坤荣等人往外推，并反复警告不能进入办案中心，在此过程中，杨某2在包某背后抓扯，被告人罗发春等人也上前抓扯包某时，包某用力挣脱时致被告人罗发春倒地，被告人熊金凤见状上前抓住包某衣领，被告人邹坤荣也上前抓扯包某，此时包某用右手将被告人邹坤荣左侧额头打了一拳。办案中心民警出来将包某与小河坪村村民分开。被告人伍永良一边大喊：“警察打人啦，”一边冲到办案中心门口，用脚尖卡住大门不让民警关门，杨某2又再次对办案中心进行冲撞。此时，被告人罗丙国、田桂权赶到，就和被告人彭福建、伍永良等人围在办案中心大门口纠缠，大肆吼闹，整个过程持续30分钟左右。多次警告无效，造成办案中心不能正常运行，严重扰乱了办案中心的工作秩序。此过程导致包某脸部被多处抓伤。另查明，被告人伍永良于2012年因犯盗窃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彭福建于1999年因犯抢劫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罗丙国、田桂权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来凤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日，时间从2019年3月3日至3月13日。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罗丙国由来凤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后于当日被来凤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日，于2019年3月1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伍永良通过其族兄伍某3向公安局副局长李某1表达了想回来投案自首的意愿，并于2019年4月18日回来投案的路上被抓获，被告人伍永良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被告人田桂权，于2019年3月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日，于2019年3月13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彭福建、向春英于2019年3月14日从来凤县小河坪村八组抓获；被告人罗发春、邹菊珍、邹坤荣于2019年3月8日在来凤县人民医院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杨某2、吕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各被告人关于涉案事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在公安机关将部分涉嫌堵路的违法人员带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调查处理过程中，尾随跟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外聚集、吼闹、纠缠、并抓扯办案人员，使办案民警受伤，欲强行进入办案中心，持续时间长达半小时左右，致使公安机关办案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妨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伍永良辩称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是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伍永良在公安机关将部分涉嫌堵路违法人员带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调查处理过程中，邀约人员并尾随跟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外聚集、吼闹、纠缠，并非正当合法维权手段，并且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伍永良用脚卡住办案中心大门不让民警关闭，致使公安机关办案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丙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仅构成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罗丙国在公安机关将部分涉嫌堵路违法人员带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调查处理过程中，邀约人员并尾随跟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外以聚集、吼闹、纠缠等方法威胁、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证据部分，经审查，来凤县公安局民警李某2和舒某参与了本案的侦查工作，而后又以本案证人身份作出了证人证言，依照法律规定对其作为证人的证言予以排除，不予采信。被告人伍永良、彭福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邀约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罗丙国由来凤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永良通过其族兄伍某3向公安局副局长李某1表达了想回来投案自首的意愿，并于2019年4月18日回来投案的路上被抓获，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伍永良、罗丙国、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伍永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罗丙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彭福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邹菊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罗发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被告人邹坤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被告人向春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八、被告人田桂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九、被告人熊金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丙国不服判决，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其行为未达到构罪标准，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罗丙国所提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罗丙国等人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仅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而且涉案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罗丙国等人在公安机关接警调处民间纠纷，并将部分涉嫌堵路的违法人员带至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询问和查处过程中，不采取正当合法手段维权，而以聚集、哄闹、纠缠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使公安机关的办案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各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或者酌定量刑情节，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符合证据裁判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丙国所提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罗丙国及原审被告人伍永良、邹菊珍、罗发春、邹坤荣、向春英、彭福建、田桂权、熊金凤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丙国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北海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