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心兰，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昌，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拯民，男，1970年12月13日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心兰，暨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淑琴，女，1942年8月19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心兰，暨本案上诉人。上诉人龚心兰因与被上诉人赵建昌、原审被告陈拯民、原审被告武淑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殷源源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心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建昌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是特定时期南京三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乐公司）作为最后一批实物分房分给被上诉人，并且在后期购房货币补差算面积时，三乐公司减去了涉案房屋的面积。2、被上诉人赵建昌在无授权情况下，无权调查和获取上诉人的其他房产信息并作为证据使用。3、涉案房屋是三乐公司分房给上诉人，在没有沟通和没有补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单方面对涉案房屋进行定性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建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陈拯民、武淑琴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建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立即自南京市鼓楼区珞珈路52号房屋内迁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市鼓楼区珞珈路52号房屋（宗地面积692.36㎡/建筑面积315,11㎡，即珞珈路房屋）原系吴佩琼私房，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参加社会主义改造，由公房管理部门经营出租给原国营南京电子管厂作为职工宿舍使用。国营南京电子管厂又名772厂，改制后名称为南京三乐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国营南京电子管厂将珞珈路房屋中的1间分配给职工龚心兰作为家属宿舍。1996年南京市人民政府《南京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原房屋尚存的，无论住户有否变化均带户发还产权，不负责腾空房屋，书面通知产权人、住户及管房单位，停收租金，原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自行作废，产权人与住户建立租赁关系，产权人按现行公房租金标准收取房租，住户应按时向产权人交纳房租，租期一般不少于5年，时间从房管部门发通知算起，产权人不准强撵住户搬家；具有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不受上述限制，一是改变公房管理部门核定的使用性质的，二是承租人空关或转租、转借他人使用的，三是承租人单位已分配住房的，四是承租人另有他房可迁出的，五是产权人愿以其相应面积的自住公房与承租人交换使用的。2014年12月10日，南京市鼓楼区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以下简称落政办）向吴佩琼发出《退还房屋通知书》，决定自2015年2月1日起将坐落在珞珈路52号313.4平方米房屋撤销改造，退还产权。冯遂南系吴佩琼四子，于2014年12月通过公证继承取得了吴佩琼的遗产，并于2015年4月23日领取珞珈路房屋的产权证。2015年7月20日，冯遂南将珞珈路房屋60%的产权份额转让给陈佛通。2018年10月22日，冯及通过继承冯遂南的遗产取得了珞珈路房屋40%的产权。2018年12月14日，赵建昌与陈佛通、冯及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4466667元的价格购买了珞珈路房屋，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2014年12月10日，落政办另向南京鼓楼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房公司）出具《落实私房政策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宁政发[1996]243号《南京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有关规定，决定自2015年2月1日起，将座落在珞珈路52号（533130丘）313.4平方米房屋撤销改造，退还原产权人吴佩琼自行管理。从2015年2月1日起停收房屋租金，原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自行作废，办理经租产资料变更、注销等手续。”2014年12月15日，鼓房公司向南电（国营南京电子管厂）发函，通知上述事项。2014年12月23日，南京三乐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向珞珈路52号住户发出上述通知事项。另查明，案涉房屋主楼共两层，第二层上还有一阁楼（假三层），龚心兰占有使用的一间房屋位于阁楼内。龚心兰、陈拯民系夫妻关系，武淑琴系陈拯民的母亲。目前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的户籍均落在珞珈路房屋内。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陈述目前三人均不居住在珞珈路房屋内，仅是将一些物品放置于珞珈路房屋内。武淑琴目前居住在本市，该房屋是武淑琴于1997年5月通过房改购房所得。龚心兰、陈拯民夫妇目前居住在本市鼓楼区房屋内，该房屋系龚心兰、陈拯民通过继承、买受、赠与所得，龚心兰、陈拯民另购有一套位于本市栖霞区的房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赵建昌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不动产权证（含宗地图）、《退还房屋通知书》、《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落实私房政策通知书》、鼓房公司向南电（国营南京电子管厂）发出的信函、南京三乐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向珞珈路52号住户发出的通知；龚心兰、陈拯民提供的证明、房屋分配调整通知单以及本案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碍物权或者可能妨碍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赵建昌系珞珈路房屋的所有权人，对珞珈路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珞珈路房屋在上世纪50年代时因参加社会主义改造，被公房管理部门出租给龚心兰所在单位作为职工宿舍使用，龚心兰也因单位分房而暂时取得珞珈路房屋的部分使用权。2014底、2015年初年政府相关部门撤销了对珞珈路房屋的改造，将其发还原产权人，同时发出通知明确与珞珈路房屋相关的原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自行作废，经租产资料需办理变更、注销等手续，该通知发出至今已逾五年时间，且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在本市还另有多套房产可供居住，故三人无权继续占有使用珞珈路房屋。在珞珈路房屋发还原产权人后，赵建昌通过合法的买受方式取得珞珈路房屋的所有权，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房屋的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自珞珈路房屋内迁出。赵建昌要求心兰、陈拯民、武淑琴自珞珈路房屋内迁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占有的南京市鼓楼区珞珈路52号房屋内的一间房（位于三楼阁楼最南侧）腾空并返还赵建昌。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龚心兰异议之处为：1、涉案房屋之前一直由上诉人一家居住使用，被上诉人即使要进行房产买卖，也应先解决涉案房屋里面的租赁纠纷，并对被上诉人就纠纷问题进行提示。2、三乐公司、鼓楼房产经营公司仅张贴了相关通知，并未通知到租赁户个人。在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的传票之前，没有收到任何具体通知，也无人与上诉人沟通。3、涉案房屋当初是三乐公司作为福利分房分配给上诉人，并不完全是租赁的关系。4、上诉人一家个人住房信息不应作为证据公开。被上诉人赵建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赵建昌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系因参加社会主义改造而被公房管理部门暂时分配给龚心兰使用，但2014底、2015年初年政府相关部门已将案涉房屋发还原产权人，并发布通知明确与珞珈路房屋相关的原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自行作废，经租产资料需办理变更、注销等手续。后案涉房屋经房屋买卖合法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建昌，其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并排除妨碍。因涉案房屋上公有住房租赁合约已被公房管理部门通知作作废，且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在本市另有多套房产可供居住，故一审法院判令龚心兰、陈拯民、武淑琴腾空返还案涉房屋，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龚心兰认为其权益因此受到损害，但该理由并不足以对抗赵建昌就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的物权。龚心兰还认为一审法院不应查明其住房信息，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为查明龚心兰一户居住条件，依法收集、调查其住房信息、查明相关事实，并无不当；龚心兰这一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龚心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心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殷源源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滕文欣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