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46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尚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石臼湖北路68号-16。法定代表人：李酝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平，该公司执行总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启东盛福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长兴路232号。投资人：董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新，启东市久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江苏尚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启东盛福医院（以下简称盛福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尚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就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淤解压疗法新技术的应用及推广签订《合作协议》后一个月，盛福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盛昱声即在与尚依公司的代理人李忠平的微信聊天中透露，李盛福涉及从事传销等方面的问题，并将其与李盛福的聊天内容截屏后转发给李忠平，称其后只能由盛福医院的医护人员提供有关技术服务，因尚依公司不接受，遂要求盛福医院提供李盛福继续在该院工作的证据，但盛福医院称其已经无法联系到李盛福，据此，尚依公司认为盛福医院已经丧失履行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瘀技术的专有能力，故而要求盛福医院退还尚依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款，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但盛福医院不同意。一审庭审中，盛福医院认可其目前没有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瘀技术的专有技术人员，此可印证盛福医院已经丧失履行该技术的专有能力，无法实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派遣符合规范的医护人员完成经络清瘀工作的事实。尚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尚依公司系和盛福医院约定解除了《合作协议》没有依据。在尚依公司通知盛福医院后，盛福医院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0月28日后仍然具有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瘀技术的证据，在此情形下，尚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而不需要盛福医院的同意。盛福医院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反驳尚依公司提出的其已经丧失履行派遣符合规范的医护人员完成经络清瘀工作的能力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一、二审法院应判决盛福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盛福医院提交意见认为，尚依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尚依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盛福医院予以同意，故一审法院准许尚依公司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判决生效后，盛福医院已经根据该判决退还尚依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款18.75万元。2.尚依公司要求盛福医院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缺乏依据。在双方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过程中，盛福医院并无违约行为，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盛福医院对尚依公司负有授权其在南京地区独家推广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淤技术的义务，并提供由李盛福本人签字的推广授权书，但盛福医院履行上述内容的前提是尚依公司支付专利使用费。且《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李盛福必须本人临床会诊，故尚依公司系主观推断盛福医院丧失“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淤技术”的专有能力，尚依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实际是尚依公司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尚依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18年9月28日，盛福医院（甲方）与尚依公司（乙方）就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淤解压疗法新技术的应用及推广签订《合作协议》1份，载明：一、甲方承诺李盛福是甲方股东之一，并持有负压针刀的专利和运用该专利经络清淤的技术，现授权乙方在南京地区独家推广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淤技术，并另外提供由李盛福本人签字的推广授权书。二、基于第一款的成立，乙方开发的合作医院投资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推广市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推广与开发资金由乙方投资并由乙方承担成本，与甲方无关。三、甲方负责派遣符合规范的医护人员完成经络清淤工作。四、乙方负责合作医院本项目的运营、宣传及推送患者就医。五、甲方在南京地区范围内不再布置同项目医院及推广人员。六、乙方不得擅自更改公司所提供的宣传资料，夸大其治疗效果等不实信息，不得进行违规违纪操作，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七、乙方自行购买负压针刀两套，乙方患者在甲方治疗时，甲方提供临时用房5个月，其后用房乙方自行解决。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在本地区开通医院后，设备移至该地区。八、治疗费用……十七、违约责任：双方承诺认真执行本协议，未经对方同意不改变本合同，否则违约方赔偿对方100万元。十八、本协议一式二份，有效期三年，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下方另书写有“授权人李盛福，授权只限于南京地区，每年交纳专利年费。2018年9月28日”的内容。该协议签订后，尚依公司向盛福医院支付了18.75万元作为购买负压针刀机的货款，但盛福医院一直未交付该设备。双方签订协议后尚未实际开展治疗活动。2019年1月，尚依公司诉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其和盛福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判令盛福医院向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判令盛福医院向其返还其购买负压针刀机的货款18.75万元及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3月7日起利息加倍支付；判令盛福公司承担其推广费及人工费1万元。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尚依公司出于对盛福医院与李盛福之间合作关系的不安而诉请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盛福医院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故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故应依法解除该协议；仅从尚依公司提供的与盛福医院前任投资人盛昱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李盛福与盛福医院之间的合作关系存在何种改变，盛福医院亦否认与李盛福之间已经结束合作关系，现尚依公司认为盛福医院已经失去李盛福的技术支持也仅是其推测，故对尚依公司要求盛福医院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尚依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而向盛福医院支付购买负压针刀机的货款18.75万元，盛福医院尚未交付负压针刀机，现双方已经解除《合作协议》，故尚依公司要求盛福医院返还18.75万元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遂作出（2019）苏068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尚依公司与盛福医院于2018年9月28日就李盛福负压针刀经络清淤解压疗法新技术的应用及推广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盛福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依公司负压针刀机款18.75万元；三、驳回尚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尚依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其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尚依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尚依公司的诉请之一为要求解除其和盛福医院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而一审庭审中盛福医院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即双方均无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意思，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协议经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并无不当。其次，尚依公司提交了其代理人李忠平与盛福医院的原登记的投资人盛昱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负压针刀经络清淤解压疗法的专利技术人李盛福已经离开盛福医院，导致盛福医院已经不具备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的能力，故而要求解除该协议，并要求盛福医院向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但仅依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定李盛福与盛福医院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且影响到盛福医院履行与尚依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另，李盛福在《合作协议》下方书写授权尚依公司在南京地区使用负压针刀经络清淤解压疗法的同时，明确注明要每年交纳专利年费。尚依公司认可上述授权内容是李盛福本人在《合作协议》签订当天在盛福医院书写，却称专利年费并非是要求其公司交纳，故其未交纳，但该辩解显然不合常理。鉴于尚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盛福医院存在违约行为，尚依公司也未交纳专利年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亦未实际开展治疗活动，故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尚依公司要求盛福医院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尚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