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白莲坡食品科技产业园纬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744464151。法定代表人：钮得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欢，女，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虹口区秦关路****，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祝强，男，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住址同上王恒欢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恒欢与原审被告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皖0321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王恒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皖03民终80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皖032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现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恒欢对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恒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事实错误。首先,从双方的合同目的及真实意思表示分析。王恒欢的合同目的及真实意思表示是投资成为公司股东，民间借贷目的主要是融资和收益。王恒欢明确表明是投资成为股东，而不是借款。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亦可判断其法律行为的性质。本案中,双方已经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或补充增资章程、投入增资资金，符合投资增资的形式要件和实质内容，仅因为损害了股东张文庆的合法权益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名为投资实为借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按照法律程序告知王恒欢可以变更诉讼程序，但庭审中王恒欢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一审的诉讼请求，维护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王恒欢辩称，一、关于案涉纠纷的法律关系。王恒欢对于原审法院将案涉纠纷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持异议。案涉款项是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金孔璋向王恒欢借款，王恒欢担心款项无法要回，才与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协议而汇出。王恒欢提供资金的目的归根结底还是到期收回资金并获取不低于18%的资金回报。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定性错误的观点是不成立的。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就法律后果而言，王恒欢在原审释明时已经确认要求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按年率18%支付利息的诉请，这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的后判决结果是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的规定，无论本案是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或是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后的判决结果基本一致。因此，原审法院依据真实法律关系作出判决，不仅减少各方诉累，更是节约了诉讼资源，适用法律亦是准确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恒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5日股东会会议决议，并根据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判决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自王恒欢2016年10月19日出资200万元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止；3.判决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恒欢作为乙方，签订股东协议，约定：“1.甲方根据公司发展需要，决定吸收乙方为新股东，并为此修改公司章程和进行工商变更。2.甲方本次股东会议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金到1200万元，并以此值计算乙方出资比例。3.甲方对公司经营充满信心，愿意根据乙方出资总额给予每年不低于18%的固定回报。……7.乙方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货币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金总额比例为16%。股权性质为优先股。8.乙方不干涉公司具体经营活动，作为优先股获取固定回报……”。金孔璋作为当时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同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会议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王恒欢；2、同意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3、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原股东金孔璋、李绍美签名。2016年10月16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章程第七条原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现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修改后的第七条具体规定如下修改前金孔璋持股比例91%、张文庆持股比例3%、李绍美持股比例6%，修改后金孔璋持股比例75.83%、张文庆持股比例2.5%、李绍美持股比例5%、王恒欢持股比例16.67%”。2016年10月19日，王恒欢将200万元汇到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公司账户，汇款用途注明投资款。另查明：2011年5月18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1月27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文庆、李绍美、金孔璋。2018年8月31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李绍美、金孔璋。2019年9月19日，金孔璋占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份94%股份退出，变更为增加股东汪家祥、万晶。2019年9月26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李绍美、安徽天兆石榴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3日，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安徽天兆石榴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事实由王恒欢、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王恒欢身份证复印件、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协议》、银行汇款回单、投资款入账单、客户对账单、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恒欢代理人（王恒欢丈夫）当庭陈述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金孔璋向王恒欢借钱，其担心要不回欠款才与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且双方在《股东协议》中约定王恒欢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每年享有不低于18%的固定回报，并不承担案涉公司的经营风险。而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实际就增资、关于增资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将王恒欢作为新的股东进行工商登记（或变更登记），故双方之间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特征，双方约定“每年享有不低于18%的固定回报”实为对利息的约定。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王恒欢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王恒欢虽不认可本案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其关于要求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00万元出资本金并按照18%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19日出资之日起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王恒欢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出资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否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从本案签订《股东协议》的缘由看，是因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金孔璋向王恒欢借钱，王恒欢担心要不回借款才与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从《股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看，王恒欢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每年享有不低于18%的固定回报，并不承担案涉公司的经营风险，该约定明显与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义务相悖。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王恒欢虽诉请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系借款关系，且已向当事人释明，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判决，在法律程序及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安徽同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