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安军，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滨锋，济南章丘普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安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6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安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军对于吕安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军负担。请求二审法院对吕安军在一审法院被驳回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责令李军赔偿吕安军精神伤害费、经济损失费5万元，并且在村民代表会上向吕安军公开道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不支持吕安军提供的确凿证据，大错特错。原审判决的依据是根据龙山街道纪工委的调查报告，但事实证明该报告歪曲事实、颠倒黑白，龙山纪工委明显袒护李军，原审判决时不应该采取此报告。在最严峻的疫情防控的2月份(当时与兰家村相邻的东王村和西王村都有在家隔离观察的“武汉返乡疑似感染者”)，李军作为村书记多项疫情防控违法违纪，吕安军用证据确凿的视频和图片把李军举报到龙山纪工委后迟迟得不到解决，直到吕安军通过网络媒体发起舆论监督后才给出了歪曲事实的答复。其中包括：1、李军值守的兰家村西检查站数日连续空岗(视频为证)，龙山纪委高永波居然答复说没有空岗现象。2、李军在每天七八人坚守的三村(兰家村、东王村、西王村)联合检查站办公桌前多次公然吃饭，并且饭后长时间不戴口罩玩手机(图片为证)，此检查站是三村交通要道，极其繁华，李军不以身作则，过路行人随走随提意见，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吕安军举报后至5月18日龙山纪委高永波以吃饭为由作答复掩盖事实，实则吃饭也是违纪，检查站七八人每天交替回家吃饭，没有一人在站吃饭，当时疫情正处在最严峻时期，上级责令饭店全部停业后在饭店吃饭者都被查办，何况是在人来人往的繁华检查站。3、兰家村支部办公室执勤人员五人不戴口罩并聚集(视频为证)，龙山纪委高永波5月18日的答复是执勤人员在喝水，实则，没有一人在喝水。办公室是严肃的公共场所，为疫情捐款者、访问者、上级领导视察等时而进入，执勤人员应该以身作则，即使喝水也要单独回避到其他休息房间。4、吕安军在三村联合检查站执勤，因三村联合检查站人员众多口罩紧缺，所需物资三村都以此站为主，吕安军与本村村主任兰红卫同时发现另外两村负责人每人放在检查站一盒50个的普通口罩(图片为证)，专供联合检查站工作人员使用，但未见身为兰家村负责人的李军放到此站口罩，随后吕安军发现李军在兰家村民微信群里出售口罩，并且所售口罩与其他两村放在检查站的口罩规格质量完全相符，吕安军便把李军涉嫌在兰家村民微信群里出售检查站专用口罩一事用微信和电话举报到龙山纪委后，龙山纪委办案人高永波开始推诿不予处理，后来，在吕安军强烈追责下高永波代表纪委的答复是：经调查，李军只是想替村民购买口罩，但没有买到(因为当时一罩难求)，更没有卖给村民口罩的事实。吕安军认为，李军既然没有买到口罩，说明李军手里没有口罩可卖，但李军卖了口罩是事实，那所卖口罩是哪来的?李军作为村负责人，工作人员用的口罩显然成为所卖口罩的唯一来源，吕安军提供了李军在兰家村民微信群里出售口罩的截屏证据后，高永波便推诿塞责不予处理，后来高永波便拉黑了吕安军的举报微信和电话，连同其他疫情问题都不再作答复(吕安军与龙山纪委高永波的微信谈话截屏为证)，这也是吕安军在网络媒体上发表舆论监督的原因，直到吕安军又向章丘区纪委举报后，证据面前再说没买到口罩实在解释不通，5月18日龙山纪委高永波便改口答复吕安军：所卖口罩是李军亲妹妹帮忙买到的。之前说没有买到口罩，这前后矛盾的答复完全不符合逻辑，况且用近亲属作证买到口罩也不合法，明显这是李军为了掩盖事实而自圆其说的谎言。所以吕安军认为，龙山纪委自相矛盾的调查报告不可取。再退一步讲，即便是李军个人进的口罩，口罩是否合格?李军是在无任何资质许可的情况下高价销售(按龙山纪委的后期调查售出单价是每个2.5元)也是违法的，这是发国难财，完全败坏了党在群众中的形象。吕安军举报后，李军立刻解散了兰家村民微信群，说明其明白是违法行为，况且李军是在百年不遇的特大疫情面前多项事实证明已违背防疫法，这些完全值得群众行使舆论监督。5、由于吕安军把疫情问题举报后龙山纪委高永波推诿塞责、迟迟未解决，吕安军便于2月23日连同龙山纪委五年未处理的“李军涉嫌贪污问题”一并通过网络媒体行使舆论监督，文章内容所提到的“李军贪污问题”已表明是龙山纪委多年未处理的“涉嫌案件”，此案件未处理是客观存在的事，龙山纪委逾期不处理同样应受到舆论监督，何况李军至今存在“用不正当手段非法截留克扣其他村干部近三年工资”问题(涉嫌贪污)，三年内无数次举报后龙山纪委至今未处理，事实也是存在的，这些都在舆论监督范畴之内。6、兰家村村主任兰红卫的证明材料(村书记李军平时不开两委会、村务账目不公开、私自截留克扣其他村干部工资近三年等)完全能证明李军独断专行、霸村霸权的行为事实，这也是举报后龙山纪委多年未处理的问题，同样也是值得群众舆论监督的事。二、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权利必须受到监督是现代民主制度的共同准则。李军做为政府官员的下属并参加公共活动，对社会公益有影响，就已经成为公众人物，公众人物和一般公民的区别是公众人物的言行往往引起社会关注，牵动社会舆论，并产生社会影响，他们承担着重大的社会责任，并且握有相应的公共权力，行使权利的过程和方式是否合法，乃至日常言谈举止是否妥当，对于社稷安全、公民权利的保障至关重要。新闻报道和舆论监督的目光聚焦在公众人物身上，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是一个健全社会的正常需要。当然，公众人物的个人隐私也应受到保护，但当个人私事甚至隐私与最重要的公共利益、政治生活发生联系时，个人的私事就已经不是一般意义的私事，而属于政治的一部分，理应接受传媒严厉的监督，行使舆论监督不仅仅是满足社会公众的知情权，而是一个社会实现公平和正义的需要，它不受隐私权的保护，对有可能的轻微名誉损害也要予以忍受，这是公共利益优先原则的体现。然而，吕安军用舆论监督权通过网路媒体发布的视频和图片完全能证明李军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公共利益甚至违法，所发布内容有理有据，由于街道纪委推诿塞责不作为，吕安军是出于无奈的情况下通过媒体行使舆论监督，不是以个人利益或恶意攻击为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共利益挺身而出，是见义勇为的表现，不但没有过错，而且应该提倡。相反，吕安军在行使监督权的过程中多次遭到李军的威胁、辱骂、污蔑、打击报复等，对吕安军身心和人格上已造成伤害，为此，吕安军在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被驳回。对吕安军带来的精神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由李军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给予公正判决。李军辩称，一、吕安军的上诉理由均歪曲事实，龙山街道纪工委、龙山派出所均对吕安军阐述的上诉理由中的内容作出了明确答复和处理意见，其中龙山派出所2020年9月7日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吕安军的行为已达到侮辱诽谤罪立案标准，李军会视情况决定是否对吕安军提起刑事自诉。吕安军的行为构成对李军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二、李军名誉权不受侵犯，吕安军在上诉状中认为李军是带有政治色彩的公众人物，那么吕安军对李军实施的侵害名誉权的种种行为会比对普通人实施侵权引起的社会关注度高、社会舆论广、社会影响大，进而给李军造成的精神损害更加严重。吕安军在疫情防控期间不听党指挥、不服从管理、不接受疫情防控值班调配，不出工、不出力，处心积虑地在网络媒介、政府热线大肆宣扬其捏造的事实，扰乱了正常疫情防控秩序，给党委政府添乱的同时严重侵犯了李军的名誉权，尽管给李军造成的极大精神损害难以用一审判决的2000元来弥补，但李军尊重一审判决，故此，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针对吕安军上诉提出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且在一审中其并未提出上述请求，因此应以驳回。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安军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为李军恢复名誉、公开道歉；2判令吕安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诉讼费由吕安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军与吕安军为济南市章丘区龙山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委工作人员，李军为党支部书记，吕安军为村委委员。2020年2月5日，因为新冠疫情防控，章丘区龙山街道办事处通过管理区向每个村发放口罩20个，用于检查站人员防护用。兰家村村委会主任兰红卫领取后，交至村委会，由李军负责发放给执勤人员。因兰家村部分群众购买不到口罩，便委托李军购买，李军通过其妹妹购买到100个，并在本村微信群“兰家大家庭”中通知村民。吕安军怀疑李军在疫情期间存在脱岗和售卖口罩的情况，向龙山纪工委反映，并拨打市长热线。龙山纪工委调查后，认为不存在吕安军反映的情况，并对吕安军进行答复。2020年2月23日11时22分，吕安军以“吕氏春秋”用户名在章丘人论坛“章丘杂谈”中以“在严峻的疫情防控期间，章丘某村书记李*（女）不作......”为题发布一条帖子，主要内容为“李军疫情防控期间不作为、连续空岗、私利出售检查站专用口罩等，举报纪委后不处理。关键是在职期间贪污腐败、霸村霸权、欺压百姓、下欺上瞒、拉帮结派、无法无天！村里村风不正、是非不断、频繁发生110事件、12345天天爆满，多数村民敢怒不敢言。经村民举报没有处理结果。李军之所以在立案审查调查期间不收手、不悔改、顶风违纪、胆大妄为、越发猖狂！正符合李军恐吓村民的一句话：我上级有人，谁敢把我怎么样？”等，并发布带有李军等人的照片。该帖子发布后，点击量达5万多。2月26日16时，吕安军在回复一网友时，承诺其发表的文章和出示的证据保证真实并负责到底，如若诬陷他人甘愿负法律责任。2、2月23日后，吕安军以“8797437893433”用户名在今日头条发布“疫情面前违纪违法的村官为什么无人管？？？”的文章，内容与其在章丘人论坛发布的帖子内容一致，并附有“李军在检查站不戴口罩玩手机”、“李军的村委会办公室5人不戴口罩聚集”、“在疫情最严重的2月11-16日村西历城界连续空岗”、“李军私利出售检查站专用口罩”等照片。3、吕安军（微信名：吕安军）在微信群“健康管理群”中，将其在章丘人论坛发布的“在严峻的疫情防控期间，章丘某村书记李*（女）不作......”等文章发布到群里；在微信群“兰家村民议事群”中，吕安军（微信名：吕氏春秋）发表言论，对李军进行言语攻击。4、2020年9月7日，章丘区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20年2月28日，李军报警反映吕安军在章丘人论坛发帖对其进行侮辱诽谤，经查，该帖截止报警时浏览量已达5万人次，达到侮辱诽谤罪立案标准，但该罪属于自诉案件，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吕安军提供录像5段，证实疫情最严峻时期李军值守的岗位三次脱岗，在公共场合不佩戴口罩，在村委办公室内，辱骂吕安军，李军对此不认可。经审查，根据龙山纪工委的调查，兰家村在疫情期间不存在空岗问题，村委会人员在办公室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未戴口罩，亦未违反当时的疫情防控措施，吕安军与李军发生口角，与本案无关，故对吕安军提供的录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吕安军申请证人兰红卫（村主任）出庭作证，以证明李军任职期间贪污腐败、霸村霸权，李军对此不认可。经审查，吕安军主张李军任职期间贪污腐败、霸村霸权，应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军、吕安军均系章丘区龙山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委工作人员，本应团结合作，共同做好村委工作。双方在工作中产生矛盾情有可原，但应通过沟通、交流等方式解决。吕安军在没有充分证据和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怀疑李军在疫情期间售卖专用口罩、空岗，并且在龙山纪工委告知情况后，仍然在媒体和微信群中发布文章和照片，具有违法性，构成对李军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吕安军认为李军存在贪污腐败等问题，也应当通过正当途径和方法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其在媒体和微信群中与口罩问题一同发布，并使用侮辱性的文字进行评论，已超过合理范围，构成对李军名誉权的侵犯，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李军要求吕安军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道歉，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安军发布的不实文章和照片，有数万人浏览，足以对李军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压力和影响，李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10万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吕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章丘人论坛发布的帖子“在严峻的疫情防控期间，章丘某村书记李*（女）不作......”；二、吕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今日头条中发布的文章“疫情面前违纪违法的村官为什么无人管？？？”；三、吕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章丘人论坛、今日头条中公开向李军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四、吕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群“兰家村民议事群”、“健康管理群”中公开向李军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五、吕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吕安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吕安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提交兰红卫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李军在三个村的联合检查站吃饭后长时间不带口罩，玩手机。证据2，在章丘论坛上打印的吕安军发表的帖子，实行舆论监督所发表的，证明李军贪污问题是龙山街道办事处多年未处理的事实案件。证据3，第三方鉴定机构的报告书（复印件），证明由于龙山纪委多年未处理李军案件，这份报告书是2018年底村民们联合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兰家村修路造价进行的鉴定，鉴定报告显示实际造价为13.8万元，与李军下帐的修路费23.1万元相差近10万元，严重不符。这是吕安军在章丘论坛发布李军贪污问题的主要原因。证据4，与龙山纪委高永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在微信群卖口罩，聚集不带口罩。证据5，申请证人吕荣华出庭作证。经质证，李军认为，首先证据1—3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书面证言不认可，应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所反映内容也不属实，并且兰红卫在一审已出庭作证，证言未被采信。证据2有异议，在一审中已出示过，能证实吕安军把捏造的事实发布于章丘杂谈，对李军名誉权构成侵权。对于证据3，对该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外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且该份报告编制单位是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里面不包括工程造价鉴定，其不具备资质，并且实际修路盖村民大院地面，该公司均未参与，对整个路面工程没有发言权，更不能证实李军存在贪污的情况。证据4属于重复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不能反映拍照当时的真实情况。证据5有异议，真实情况是村西检查站在吕安军拍摄时间、拍照的时候就已经撤岗了，原因是村西河阳庄已将通过兰家庄的路段全部封死，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人力、物力在村西检查站，所以就撤岗了，撤岗后，吕安军作为村委员是明知撤岗的，又故意拍摄视频、照片，捏造村西空岗问题发布到网上，一审已查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与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该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吕安军在没有充分证据和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怀疑李军在疫情期间售卖专用口罩、空岗，并且在龙山纪工委告知情况后，仍然在媒体和微信群中发布文章和照片，具有违法性；同时认定，即使吕安军认为李军存在贪污腐败等问题，也应当通过正当途径和方法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其在媒体和微信群中与口罩问题一同发布，并使用侮辱性的文字进行评论，已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构成对李军名誉权的侵犯，并判令吕安军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吕安军二审中主张李军赔偿其精神伤害费、经济损失费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因其一审未依法提起反诉，二审提出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吕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吕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