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江工业区泰冯路98号。法定代表人：张康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方，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采云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工业集中区华润小道。法定代表人：赵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为根，江苏永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百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采云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云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11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华百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苏0111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采云采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案外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消防公司）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上诉人书面许可，平安消防公司不得擅自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包括平安消防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平安消防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错误。案涉《施工合同》第13.12条约定：“乙方（平安消防公司）发生下列情形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擅自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施工合同》第22.1条约定：“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禁止转包和分包。”根据上述条款，未经上诉人书面许可，平安消防公司在施工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及义务均不得转让。上述约定是对平安消防公司建设施工、收取工程款、开具发票、履行缴税义务等权利义务的概括性约定，且开票、纳税及收款主体均应当与合同主体相一致。关于质保金的利息，施工合同第7页第7.7条约定：结算审定总价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后结清余额（质保金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即质保金，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平安消防公司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转让案涉债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认定案涉债权转让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平安消防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未取得案涉债权、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采云采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采云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华百润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527638.02元，并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0%向采云采公司赔偿损失；2.判令天华百润公司返还暂扣工程款100000元，并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0%标准向采云采公司赔偿损失；3.判令天华百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4日，天华百润公司（甲方）与平安消防公司（乙方）签订《天润城十六街区北区一标段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协议书1.1条：工程名称为天润城十六街区北区一标段消防工程。2.1条：承包范围26#-31#楼、地库、人防地下室、各单体内消防水系统、通风、防火卷帘及设备控制箱等所有消防工程（自来水管道上的室外消火栓除外），人防设备采购安装（防爆地漏、人防门除外）。5.1条：合同固定总价10332020.62元。7.7条：结算审定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结清余额（质保金不计算利息）……水电费及各项工程扣款、罚款、违约金、甲方代扣代缴费用等按当期实际发生费用在当期付款中扣回。10.1条：质保期2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取得竣工备案表且交付之日起计算。（二）通用条款22.1条：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禁止转包和分包。(三)专用条款13.12条：乙方发生下列情形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擅自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2016年10月12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结算工程款为10552760.39元。2017年1月18日，天华百润公司向平安消防公司发出《联系单》，载明“经项目部及我司工程管理部联合检查发现：26#楼-31#楼消防工程管道油漆涂刷基本完成，但部分管道油漆涂刷不到位，且漏刷现象较多，综上所述，现责令平安消防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前全部整改完成。对于上述质量问题，给予平安消防公司警告，并从本次所请工程款中暂扣100000元，如到期上述质量问题仍未能整改到位，将予以重罚”。庭审中，天华百润公司表示上述问题已进行整改。2019年12月12日，平安消防公司向天华百润公司提交工程付款申请报告，该报告记载：平安消防公司已完成工程质保，达到付款节点的具体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工程款计算方式，终审报批价10552760.39元-已支付10025122.37元=527638.02元。天华百润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付款。2020年6月8日，平安消防公司向天华百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记载：因经营管理的需要，我司已将与天华百润公司签订的《天润城十六街区北区一标段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应的附属合同项下的应收债权全部转让给了采云采公司，今后，基础商务合同项下的一切应收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催收工程款、质量保修金及利息，催收违约金，催收损害赔偿金，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申请执行等）均由受让人行使……我司在上述基础商务合同项下仅转让应收债权，不涉及任何转让任何义务和责任，基础商务合同项下的承诺、保证、义务和责任仍由我司向贵司承担。天华百润公司已收到该通知。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平安消防公司与天华百润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未经天华百润公司书面许可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但结合该条款在合同中的上下文理解，上述约定的转让是指合同的概括转让，而现平安消防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平安消防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采云采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天华百润公司未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质保金527638.02元，现平安消防公司已将合同项下的一切应收债权全部转让给采云采公司，故天华百润公司应当向采云采公司支付质保金527638.02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采云采公司主张利息标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采云采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消防公司与天华百润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利息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采云采公司的利息应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返还暂扣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消防公司在向天华百润公司提交工程付款申请报告上，已自认支付95%的工程款，故采云采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江苏采云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27638.0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江苏采云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8元，减半收取5504元，由江苏采云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0.64元，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23.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消防公司与天华百润公司虽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未经天华百润公司书面许可不得转让给第三人，但结合该合同中的上下文理解，上述约定是指合同的概括转让，因平安消防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且向天华百润公司作出承诺：“我司在上述基础商务合同项下仅转让应收债权，不涉及任何转让任何义务和责任，基础商务合同项下的承诺、保证、义务和责任仍由我司向贵司承担”，故平安消防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采云采公司的行为并未损害天华百润公司的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天华百润公司未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质保金，现平安消防公司已将合同项下的一切应收债权全部转让给采云采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天华百润公司应当向采云采公司支付质保金527638.02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天华百润公司主张案涉的工程款即质保金，不应当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不计算利息应为质保期内不计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采云采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天华百润公司关于平安消防公司与被上诉人采云采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采云采公司未取得案涉债权、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华百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6元，由上诉人南京天华百润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帅审判员  郑慧审判员  李斐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闫宇虹书记员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