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06民初1353号原告：余吉万，男，汉族，1963年3月8日出生，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村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男，汉族，1983年1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苏兴光，男，汉族，1951年9月2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鹏，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思均，女，汉族，1951年7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方**，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鹏，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吉万与被告苏兴光、廖思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凤鸣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吉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刘元，被告苏兴光、廖思均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方**、周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吉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廖思均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苏兴光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苏兴光、廖思均为夫妻关系。2015年12月29日，被告廖思均与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洁公司）签订《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约定廖思均预定金洁公司开发的“金洁·安居逸园”项目**住房一套。签订该协议书时，被告廖思均向金洁公司支付订金30000元。同日，被告苏兴光、廖思均将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金洁·安居逸园*号楼*购房指标转让给原告，并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内容相同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约定，转让费3000元；二被告只是名义的付款人，真正的付款人为原告，房屋的一切权利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应积极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转让费6000元，被告廖思均出具收条。2015年12月29日，原告以被告廖思均的名义向金洁公司支付订金30000元；2018年5月30日，原告以被告廖思均的名义向金洁公司交纳房款179168元。此后，因金洁公司未能按期交房，房价上涨后，二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金洁公司没有二被告的配合也无法为原告办理房屋交付和过户手续。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廖思均、苏兴光辩称，1、本案今天提起的诉讼是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在沙坪坝区法院（2020）渝0106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中包括确认原告具有该房屋指标的购房资格，另外要求法院确认判决金洁公司与原告签订该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效力。而原告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就已经包含了对该房屋指标协议的效力问题，实际是没有得到法律支持。2、该房屋指标属于被告廖思均、苏兴光、苏顺利共同所有，虽然协议上有廖思均的同意，但是苏兴光、苏顺利是不知情，并且拒不认可该房屋指标的转让，苏兴光、苏顺利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给付的房屋指标转让款，因此该指标转让协议对苏兴光、苏顺利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请求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3、该房屋的指标所有人是苏兴光、廖思均、苏顺利三人共有，而苏兴光、苏顺利拒不承认该指标转让协议，也没有在指标转让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事后也没有追认，因此该指标转让协议对苏兴光、苏顺利无效。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金洁公司（甲方）与廖思均（乙方）签订《“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预订甲方开发建设的“金洁·安居逸园”项目住宅一套，销售编号为******（在楼层、户型、朝向等不变的情况下，最终门牌号以派出所确定的为准），户型为两室两厅，建筑面积暂为80.76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购房单价为建筑面积5180元/平方米，总房款暂为418336元。房款在甲乙双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时按实测房屋建筑面积一次性付清。二、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订金30000元。上述订金在双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时，抵作该房屋的购房价款。三、甲方需于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所订房屋的建设工作、乙方到指定地点签定《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期限将房屋交付给乙方，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期交房，甲方应按日向乙方支付所订房屋总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四、甲方不能将乙方已订购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否则应向乙方支付所订房屋的总房款的10%作为违约金，并保证乙方再次订房。五、本协议所订房屋保留至甲方通知乙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未签定《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甲方有权将房屋另行处理，订金退还乙方，订房协议书终止。房屋一经订购，乙方不得更改房号。六、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同具法律效力。2015年12月29日，廖思均（甲方、转让方）与余吉万（乙方、受让方）签订《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该《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金洁·安居逸园*号楼**室的购房指标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费3000元。该房屋的购房相关款项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直接支付给收款单位，但无论以何种方式支付，甲方都只是名义上的付款人，真正的付款人实为乙方，因购买该房屋而开具的全部收据、发票、合同及其他书面材料甲方均应交给乙方保管。该房屋的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甲方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将此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配合乙方完成过户手续，不得再有任何经济相关的赔偿及补助要求，过户费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负责支付该房屋的购房款、维修基金、税金及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房屋相关的费用。本协议签订时，甲乙双方已经过自己配偶及子女同意。甲方相关人和受益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其他行为方式阻碍此套房屋转让过户到乙方名下。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因该房屋所取得或享有的各项优惠福利政策（包括但不限于：房屋面积的赠送和增加，房屋相关税费的减免）均由乙方享受，甲方不得借此要求乙方再行补偿。协议签订后，在房屋选房、更名、过户等过程中，由于乙方不能按时交清房款及手续费等，造成房屋不能顺利选购、更名、过户，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需退还购房指标转让费，除指标转让费以外由乙方缴纳的购房相关费用，应退还乙方。甲方若不尽配合义务，不协助乙方办理房屋登记、备案、交款、交房、过户等手续或又将购房指标再行转让他人，导致乙方未能购买该房屋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除应退还乙方此套房屋的指标转让非和乙方已支付的购房相关费用外，还应支付总购房款3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若因不可抗力、政策变动、开发商因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本协议自动失效，且不视为双方违约。甲方应退还乙方购房缴纳的全部款项以及已付的购房指标转让费（甲方应在收到开发商退款后，一周内返还乙方）等。被告苏兴光、廖思均的儿媳妇陈玲在协议落款处代为书写“廖思均”，但被告廖思均本人在合同上其名字处捺印。2015年12月29日，苏兴光（甲方、转让方）与余吉万（乙方、受让方）签订《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一份，该《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廖思均、余吉万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之内容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余吉万向廖思均支付转让费5500元。陈玲代廖思均向余吉万出具了《收条》，廖思均在陈玲代书的“廖思均”签名处捺指印。随后，余吉万又以现金方式支付廖思均转让费500元，廖思均未出具收条。廖思均将《“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原件交余吉万持有。原告余吉万未向被告苏兴光支付转让费。2015年12月29日，余吉万之妻黎定碧以廖思均的名义向金洁公司交纳30000元。金洁公司向廖思均出具了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1-2-2两室两厅80.76㎡定金”。2018年5月31日，余吉万之妻黎定碧以廖思均的名义向金洁公司交纳房款179168元。金洁公司向廖思均出具了收据。上述两份收据原件均由余吉万持有。现余吉万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二被告不认可涉案协议是二被告签订的；二被告称相对人为廖思均的协议是由廖思均的儿媳妇签字的，后来廖思均按了手印；相对人为苏兴光的协议也是廖思均的儿媳妇签字的，苏兴光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该房屋指标的所有人还包括苏兴光的儿子苏顺利，苏顺利未认可，未签字。庭审中，被告苏兴光、廖思均陈述，1976年苏兴光、廖思均登记结婚；2010年左右苏兴光、廖思均登记离婚；此后被告苏兴光、廖思均分别与他人结婚，在征地安置后再分别与各自配偶离婚；2017年，苏兴光、廖思均再次登记复婚，被告苏兴光、廖思均现在是夫妻关系。庭审中，被告苏兴光、廖思均还陈述，被告苏兴光、廖思均是原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枣子堡组的村民，被告苏兴光、廖思均及其家庭成员苏顺利、苏思雨、苏顺利的前妻于2003年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但当时没有征收土地，也没有安置房屋。2014年开始国家征收被告苏兴光、廖思均所在村民组的农村集体土地，并对被告全部家庭人员进行房屋安置。因为苏兴光和廖思均安置时已离婚，廖思均一个人与征地办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苏兴光一个人与征地办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苏顺利与征地办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包含苏思雨、儿媳妇陈玲，前述协议都是货币安置，都领到了货币安置补偿款，但同时原农村户口的人享有在金洁逸园以优惠的价格每人购买3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该户内的城市户口家庭成员可以以优惠的价格购买2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超出前述面积的按市场价格支付购房款。审理中，原告基于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原告与苏兴光之间就涉案房屋购买指标权益不存在转让合同关系，自愿撤回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苏兴光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并将其诉讼请求最终明确为：1、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廖思均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廖思均承担。另查明，原告余吉万曾以苏兴光、廖思均、金洁公司为被告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起诉，余吉万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金洁·安居逸园*号楼*的购房资格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金洁公司和原告余吉万签订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金洁·安居逸园*号楼*房屋单价为5180元/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该案审理中，本院认定，两份《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实际系余吉万与廖思均签订；余吉万与廖思均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廖思均系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金洁·安居逸园*号楼*室的购房指标转让给余吉万，并非廖思均将其在与金洁公司签订的《“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余吉万。即便金洁公司在此后向余吉万发出《再次接房通知》，也不能否认《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并非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余吉万关于其因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从而取代廖思均成为《“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的相对人，承继廖思均在该合同中权利和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余吉万并非《“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的相对人，因此，余吉万要求确认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金洁·安居逸园*号楼*的购房资格归其所有，以及要求判令金洁公司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终，本院判决驳回了余吉万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余吉万举示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订房协议书》、收条、民事判决书，被告廖思均、苏兴光举示的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在案证明，并经本院审查，其证据效力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原告与被告廖思均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是否有效。关于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本院在（2020）渝0106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进行认定，但前述案件系基于履行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原告在该案纠纷中并没有提出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也并未在判决结果中对合同效力进行判定，而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两案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完全一致，诉讼请求也不相同。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原告与被告廖思均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的问题。余吉万与廖思均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系有效合同，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廖思均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兴光、廖思均抗辩称，涉案房屋购买指标属于被告廖思均、苏兴光、案外人苏顺利共同所有，虽然协议上有廖思均的同意，但是苏兴光、苏顺利是不知情，并且拒不认可该房屋指标的转让，苏兴光、苏顺利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给付的房屋指标转让款，因此该指标转让协议对苏兴光、苏顺利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被告苏兴光、廖思均在庭审中陈述，廖思均与金洁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金洁•安居逸园”订房协议书》时，被告苏兴光与被告廖思均并不存在婚姻关系，且被告廖思均、苏兴光、案外人苏顺利分别与征地部门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因此，涉案房屋购买指标并不属于被告廖思均、苏兴光、案外人苏顺利共同所有，本院对被告苏兴光、廖思均的抗辩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余吉万与被告廖思均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购房指标权益转让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廖思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员 谢凤鸣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 举书 记 员 黄 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