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5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鲁杰地质勘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 法定代表人：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某，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山东鲁杰地质勘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以下简称地质勘查大队）、原审第三人张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鲁杰地质勘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上诉人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原审第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鲁杰地质勘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地质勘查大队本诉请求，支持鲁杰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地质勘查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专属管辖规定，即施工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地质勘查大队向法庭提交了四份结算书，分别为：青海兴海索多曲矿区工程结算书、青海兴海优龙矿区工程结算书、青海冷湖克西矿区工程结算书、青海同德加吾矿区工程结算书。根据专属管辖原则，兴海索多曲矿区、优龙矿区及冷湖克西矿区结算事宜，同德县人民法院无权审理。然而，原审法院却在审判及事实认定中对上述无权管辖的矿区结算问题作出认定及处理。明显属于超越管辖权、超越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并且，根据发回重审前的原审法院作出的原一审判决中，明确海索多曲矿区、优龙矿区及冷湖克西矿区结算事宜属于专属管辖，同德县人民法院无权处理。由此，在相同事实及法律关系下，同一法院却作出两份相反判决，违反了同案同判原则，破坏了法律适用的稳定性原则。原审法院仅应当审理加吾矿区工程，其超越管辖权范围处理非管辖权内的其他工程结算事宜属于程序违法。鲁杰公司已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K804孔工程款已支付并且超付。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017年1月23日300000元公对公转账为ZK804孔工程款存在错误。如上所述，原审法院仅有权利审理同德加吾矿区工程纠纷。并且，该矿区三个钻孔中的ZK002及ZK004孔地质勘查大队已自认全部结清，鲁杰公司在庭审中亦举证证明ZK002及ZK004孔已支付完毕事实。另外，鲁杰公司与张某之间仅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并无其他私人原因的资金往来。因此，地质勘查大队项目经理张某收取鲁杰公司款项、出具收条的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庭审中，鲁杰公司除举证证明付清K002孔及ZK004孔工程款外。另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月31日的《日照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显示付款单位为鲁杰公司，收款单位为地质勘查大队。因案涉ZK804孔于2016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钻孔亦系最后完工，因此完工后，鲁杰公司屡次要求地质勘查大队进行结算，但地质勘查大队不予配合，最后鲁杰公司无奈，只能按照自己结算结果向其支付尾款300000元。原审法院以不具有指向性为由未予认定上述300000元为ZK804孔工程款存在错误。庭审中双方对加吾矿区三个钻孔中的ZK002、ZK004孔结算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那么该300000元付款即为ZK804孔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对上述300000元付款指向有异议的，应当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但庭审中地质勘查大队仅仅是口头否认，并无相应证据提出，原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支持地质勘查大队的口头主张，显然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全部认定垫付挖机费用存在错误。案外人（挖机出租方）昝名仓出具证明，写明挖机租金40000元，该40000元实为月租金。地质勘查大队提交的《ZK002钻孔施工通知书》中显示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7日，《钻探工程班报表》中显示地质勘查大队私自撤场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期间共计3个月零20天，总计租金120000余元，因地质勘查大队私自撤场，鲁杰公司为不影响工期，替代施工，因时间仓促无奈之下需继续使用昝明仓挖机。加之，地质勘查大队一直拖欠昝明仓租赁费，无奈之下鲁杰公司与昝明仓协商后，由鲁杰公司代为垫付挖机租金90000元，以保证昝明仓处所租机械、司机能够正常运转。除上述证明外，鲁杰公司亦向法院提供了9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二者可以相互印证鲁杰公司所述事实。地质勘查大队对鲁杰公司所提90000元垫付费用不予认可时，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挖机费用计算标准、计算期间等证据予以证明。从租赁行情而言，使用挖机三个多月仅支付租金40000元不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审理和认定过于武断，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认定40000元租赁费明显存在错误。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天气寒冷不属于不可抗力，原审不可抗力的认定违反基本法理。所谓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天气寒冷属自然规律，虽不能避免，但可以预见也可以克服。鲁杰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钻探工程班报表》中显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鲁杰公司仍可以进行施工，并且从钻深166.65米一直施工至钻深360.06米，钻探深度共计193.41米。由此可见，鲁杰公司以实际行动证明上述天气寒冷可以克服。因此，原审认为天气寒冷属于不可抗力的认定违反法理。由于，地质勘查大队突然撤场，鲁杰公司为保证工期及维护公司信誉，被迫临时召集工人继续施工。为此不得不支出比平时更高的人工工资方能吸引工人前来施工，同时应工人要求每日工资必须以现金方式当日结清。并且，因地质勘查大队工期延误，导致鲁杰公司不得不采取更多的保暖措施以保证施工的正常进行，势必支出更多费用。为此，鲁杰公司共计支出工资、劳保等费用共计160028元，该项费用支出有工资表为证，并且该工资表均由工人本人签名。原审法院脱离实际情况，以无转账凭证来否定鲁杰公司所提交工资表的证明力，存在错误。综上，在不计算垫付材料费224084元的情况下，鲁杰公司直接转账支付ZK804孔工程款300000元、垫付挖机租赁费90000元及代为施工垫付工资、劳保等费用160028元，共计支付工程款550028元，比鲁杰公司诉求的422734元工程款，仍超付127294元。地质勘查大队工期顺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36000元的违约责任。签订的《同德加吾钨金矿区钻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遇有不可抗力因素时，工期可适当顺延。天气寒冷不属于不可抗力，鲁杰公司在寒冷天气中可以继续施工，地质勘查大队同样可以继续施工。但地质勘查大队以错误的理由擅自停止施工(没有向鲁杰公司提出过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工期顺延申请)最终导致工期延误，从而使鲁杰公司被业主处罚36000元。对此损失，地质勘查大队应当承担责任。孙建伟出具的两份相反的证人证言均不具备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定ZK804孔皆由地质勘查大队完成，但在后续判决中又认定ZK804孔从钻深166.65米至钻深360.06米系鲁杰公司施工完成，两项认定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将调解过程中鲁杰公司未予认可的费用作为判案依据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中除补正裁定中纠正的错误，仍存在多处错误。 地质勘查大队辩称，管辖权是指人民法院具有审理某类型案件的权利，违反管辖是指人民法院没有审理某类案件的权利。管辖权异议是指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该权利是属于被告方，本案中鲁杰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方是没有权利向人民法院提管辖权异议的，故鲁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在审查证据时应当围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证据三性与证据是否违反管辖无关。本案中地质勘查大队提交的四份结算书系作为反诉被告证据使用，该证据为反诉被告的抗辩，并非诉求依据，法院对该证据的评价不存在违反专属管辖的情况。而在本案发回重审前，鲁杰公司的反诉请求核心事实依据是其他非案涉工程，分别为兴海索多曲矿区、优龙矿区、冷湖克矿区，鲁杰公司将上述工程所涉及的施工合同作为事实依据，明显违反专属管辖。地质勘查大队在一审本诉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高度盖然性，证明鲁杰公司欠付ZK804孔的事实。鲁杰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300000元的转账凭证没有明确的指向性，与本案争议的ZK804孔无关，同时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对工程进行对账，形成结算单，然后依据结算单进行支付。双方争议的ZK804孔并未形成任何结算单，鲁杰公司所称300000元转账系ZK804孔工程款明细不符合双方习惯。地质勘查大队在反诉中所提交的两份钻机安装通知书结合案涉合同的工期约定，可以说明进场施工的条件是由鲁杰公司提供，本案的ZK002、ZK004孔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场，致使ZK804孔进场时间延后，工期应当相应顺延。青海地区冬季寒冷属于客观事实，尤其是在钻探施工需要用水的情况下，而业主黄金六支队所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认可天气寒冷不具备施工条件，工期顺延至下一年度。 张某述称，挖机租赁费是机长王亮、李志华共同租赁的一台挖机，用于钻ZK002、ZK004孔，完成后李志华机长撤场，王亮对ZK804孔进行施工，一审认定17600元设备占用费是ZK804孔一开始是由我们完成的，孙建伟证实鲁杰公司中间进行了施工，用了我们的设备，对该费用在调解时候是作出了让步的，鲁杰公司提出反诉认为已经超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 地质勘查大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鲁杰公司支付拖欠ZK804孔的工程款422734元；二、判令鲁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7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暂为6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鲁杰公司承担。鲁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地质勘查大队返还鲁杰公司超付工程款3513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息期间自2017年1月24日暂计至2020年11月17日，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4.75%）64582.78元；二、判令地质勘查大队向鲁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36000元赔偿责任；三、本案反诉费由地质勘查大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与鲁杰公司签订了资源勘探施工协议。2015年6月13日，鲁杰公司与地质勘查大队签订了《青海省雁石坪巴斯湖多金属矿（同德加吾钨金矿区）钻探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第三项约定1.本项目钻探工程2015年6月13日开工，至2015年11月28日竣工；2.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影响施工时，工期可适当顺延；第四项约定工程价款和支付方式1.经双方商议钻探每米综合造价为650元；2.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按乙方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工程款。同德加吾钨金矿区的工程为ZK002、ZK004和ZK804三个孔的钻探施工，2015年9月18日，地质勘查大队完成了ZK002孔的钻探施工，2015年10月23日，完成了ZK004孔的钻探施工，2016年2月1日，双方对ZK002、ZK004两个孔进行了结算，地质勘查大队完成的两个孔工程量价款合计为745186元，双方对结算结果均无异议。ZK804孔的工作量为650.36米，合同约定每米单价为650元，工程价款为422734元。2015年10月2日，ZK804孔开始施工，施工至孔深166.65米时因天气因素停工。鲁杰公司另寻工队汪新权一组代其继续施工，在施工期间地质勘查大队的设备及材料占用费为16700元，挖机租赁费为40000元。施工孔深194.01米时鲁杰公司申请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工期顺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同意工期顺延至下年度。2017年1月19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K804孔工程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完成。但因当时矿区气候十分严寒无法继续施工，鲁杰公司于12月29日书面申请停工，违约9天为由下发了每天罚款4000元，共计36000元罚款通知单。2016年7月19日，地质勘查大队完成了剩余部分钻探工作，2016年7月30日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工程款至今未结算。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ZK804孔工程进行了结算，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鲁杰公司与地质勘查大队签订的《钻探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同时承担合同义务。2015年10月2日，地质勘查大队按合同约定对ZK804孔开始施工，施工至孔深166.65米时因天气因素停工。《青海省雁石坪巴斯湖多金属矿（同德加吾钨金矿区）钻探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第三项约定3.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影响施工时，工期可适当顺延。施工中地质勘查大队遇到了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影响了施工，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地质勘查大队停工后鲁杰公司另寻工队汪新权一组代其继续施工，孔深194.01米时鲁杰公司申请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工期顺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同意工期顺延至下年度。期间地质勘查大队的设备及材料占用费为16700元，挖机租赁费为40000元。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程量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计算并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地质勘查大队要求鲁杰公司支付拖欠ZK804孔的工程款42273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地质勘查大队要求鲁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鲁杰公司逾期付款给地质勘查大队造成了利息损失，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地质勘查大队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竣工验收日为2016年7月30日，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中长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即51932.2元。鲁杰公司主张因超付工程款要求地质勘查大队返还工程款351378元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杰公司反诉请求地质勘查大队退还超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64582.7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杰公司要求地质勘查大队承担因违约所产生的罚款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K804孔工程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完成。但因当时矿区气候十分严寒无法继续施工，鲁杰公司书面停工申请推迟9天所产生的违约罚款，应当由鲁杰公司承担。故鲁杰公司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鲁杰公司称向地质勘查大队职工张某以转账形式付款2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地质勘查大队方明确载明了其账户，鲁杰公司转账给第三人张某账户属个人行为，且转账记录不具有转账指向，不足以证明支付用途就是ZK804孔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虽判决：一、鲁杰公司支付给地质勘查大队ZK804孔工程款27332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932.2元，以上共计32525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鲁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541元，地质勘查大队负担2847元，鲁杰公司负担56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79.41元，由鲁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鲁杰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三、地质勘查大队是否存在延误工期及是否应当承担36000元的违约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鲁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地质勘查大队在一审中的诉求是基于双方签订《钻探施工合同书》，从该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是鲁杰公司委托地质勘查大队对青海省雁石坪巴斯湖多金属矿（同德加吾钨金矿区）施工项目地质钻探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地点在同德县辖区，且案涉诉讼标的属于基层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争议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鲁杰公司在答辩期内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对本案提出反诉请求，故同德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不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鲁杰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提供用于支持其反诉请求的四份结算书，部分并非案涉合同约定施工内容的结算书，一审法院对结算书的审查认证属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鲁杰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对青海兴海优龙矿区结算工程款为492164元、青海兴海索妥曲矿区结算应付工程款为176407元、青海冷湖克希矿区结算应付工程款为69820元、青海同德加吾矿区的ZK002孔、ZK004孔结算应付工程款为221102元，上述共计结算为606679元。工程结算时间均为2016年2月1日，但鲁杰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显示，2016年2月1日之后的付款金额5笔，共计550000元。鲁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双方已经结算的部分均未能证明已经付清，对案涉ZK804孔双方均认可未进行结算，无法认定该5笔中2017年1月23日支付地质勘查大队的300000元属案涉ZK804孔的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ZK804孔施工的工程量均无异议。鲁杰公司庭审中主张其施工的194.01米属无因管理，支付的人工、机械等费用应由地质勘查大队承担。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双方签订《钻探施工合同书》对工程量、工作内容、技术要求、质量标准、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方式、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鲁杰公司向地质勘查大队支付代为施工垫付工资、机械等费用并非属于为了避免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而进行管理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案涉工程的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作为发包方与鲁杰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资源勘探施工协议，鲁杰公司又委托地质勘查大队进行施工，在地质勘查大队停工后，鲁杰公司并未书面通知地质勘查大队，而是自己组织人员利用地质勘查大队留在施工现场的钻机等材料进行施工，根据鲁杰公司提供的挖掘租赁所产生的费用为90000元，认为租赁费每月为40000元，庭审中经询，鲁杰公司自认其施工起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9日止，施工时间仅为24天，与租赁费支付相悖；鲁杰公司提供的代付人工工资单亦显示领取工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至2016年1月3日，亦与其施工时间不符，故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与其自认事实明显不符，无法证明其主张，鲁杰公司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地质勘查大队施工的工程量，以及鲁杰公司施工期间占用地质勘查大队钻机等材料情况存在，酌情认定鲁杰公司占有使用地质勘查大队的钻机等材料费用17600元，进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认定地质勘查大队施工的工程款并无不妥。 关于地质勘查大队是否存在延误工期及是否应当承担36000元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钻探施工合同书》约定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影响施工时，工期可适当顺延。一审中地质勘查大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天气寒冷无法进行施工的气象资料，且鲁杰公司在施工不到一个月，因天气寒冷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申请停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出具书面文件载明因天气寒冷准许停工。钻探施工的特殊性，天气寒冷亦属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故地质勘查大队停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鲁杰公司提供的罚款通知单载明罚款是基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六支队与鲁杰公司签订的《资源勘探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该笔罚款应当由地质勘查大队承担。 综上所述，鲁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2.2元，由山东鲁杰地质勘探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索南彭措 审 判 员 贾  洋 审 判 员 叶 忠 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马 増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