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馨，女，198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陈勇（张艺馨丈夫），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信兰，女，1981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艺馨因与被上诉人刘信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6日作出的（2020）川1502民初6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艺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689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信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判决书中认定双方散伙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张艺馨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予认可该时间，应以2019年7月19日为散伙时间，一审判决中刘信兰并未提出明确的证据表明双方于2月13日达成散伙协议，只是在吕氏东方合伙纠纷中才提到将木容尚品店一同纳入散伙中；2.判决认定刘信兰单独投资5万元，刘信兰在庭审中出示了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刘信兰手中持有的工商银行银行卡（账号：6212××××4104）为双方合伙公用卡，刘信兰通过该账户转出的5万元应当视为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不应是刘信兰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评价，请二审法院依法评析该证据；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接手罗勇转让的“木容尚品”店中的溢价款为113775元。因受市场环境、地段、商业活动、人口量等多种因素影响，在2018年11月“木容尚品”店的溢价款能够达到113775元，因出现新情况，该门面溢价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门店现有的隐形价值还是113775元。 刘信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散伙时间是2019年2月13日，张艺馨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录音整理的文字以及录音光盘证明双方商议的时间是2019年2月13日，虽然双方没有签订正式书面的散伙协议，但是在该份录音中已经明确了双方的散伙意思。两人原经营两家店，吕氏东方店面在散伙后由刘信兰经营，并支付了张艺馨相应的散伙款项。本案涉及木容商品店由张艺馨经营，自然应当由张艺馨支付相应的散伙费用。2.在木容商品店所投入的资金，刘信兰单独投资的5万元是个人资产，该事实在张艺馨记录的账目中已确认。不存在刘信兰以所谓合伙财产来投入新店的问题。3.张艺馨提到门店价值受多种因素影响，不属于张艺馨散伙后的经营风险，不能以现在价值是否存在来判断在散伙时是否应支付相应费用。这个市场价值有可能涨跌，如果在散伙后市场价值涨了，张艺馨也不可能多给刘信兰相应的费用，同样跌了，风险也不应当由刘信兰承担。 刘信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艺馨向刘信兰支付合伙结算款150150.5元；2.由张艺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1日，张艺馨（甲方）与刘信兰（乙方）签订《Ａ牌居品家具店合伙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Ａ牌居品，总投资为22万元，甲、乙各出资11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刘信兰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1年；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门市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协议签订方后，双方合伙店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楼，店名最初为Ａ牌居品家具店，后改为厚工印象家具店，现为吕氏东方家具店，该店合伙期间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 2018年11月23日，案外人罗勇（转让方/甲方）与张艺馨（顶让方/乙方）签订《木容尚品家具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位于江北建材城美家馆4楼13号店铺：现有木容尚品家具转让给乙方经营。二、甲方与商场已签订的租赁合同作废；乙方另行与商场续签经营合同，乙方另行办理工商经营相关手续。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商品全部归乙方所有。四、转让费326888元，乙方在2018年11月23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20万元，在2018年11月27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余款126888元（甲方已交付商场保证金由商场另付给甲方）。双方分别在甲乙方签名捺印。 2018年11月23日，刘信兰通过银行（卡号6212××××4104）向张艺馨（账户6212××××7566）的账户转款5万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共同合伙了两家店，即尚城家居三楼的“吕氏东方”店、江北建材城·美家馆的“木容尚品”店，而案涉“木容尚品”家具店系张艺馨、刘信兰于2018年11月23日开始共同合伙经营的。 2019年2月13日，张艺馨、刘信兰就双方合伙进行电话沟通，据电话录音显示，张艺馨在录音中陈述：“尚城吕氏东方和美家馆木容尚品把他分开”，“就各人签个名字，今天时间是好久我们就确定了这个，就免得以后我们再来扯这个账，你说好不好，后头如果我们有其他的想法是要再合伙嘛再分，我们再说，反正还有几天十多天要考虑，你都给家人商量好了，确定是要分开哇？”，刘信兰回复：“确定，此…账目…没有…任何…疑问”。此后，双方未就案涉的“木容尚品”店合伙的散伙事宜进行清算，张艺馨一直持续经营该店至今。故刘信兰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诉前调解本案过程中，刘信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木容尚品”店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提交证据确认张艺馨、刘信兰双方散伙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刘信兰的申请委托四川中信同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同益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中信同益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0月18日出具川中同会审［2020］A-25号《关于刘信兰、张艺馨合伙期间（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13日）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二、审计情况经审计，刘信兰、张艺鑫合伙经营“木容尚品”店期间（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13日）资金收入合计433650.6元、资金支出合计380575.6元、资金结余53075元。截止2019年2月13日，“木容尚品”店尚余存货（家具）161976元。（一）资金收入1.张艺馨、刘信兰双方共计投入366320元，其中有从“吕氏东方”店转入“木容尚品”店24.6万元应视为二人共同投入资金，刘信兰投入资金5万元，张艺馨投入资金70320元；2.家具销售收入64425元；3.其他收入2905.6元。（二）资金支出1.门店转让款324880元；2.租金及管理费20006.67元；3.商场活动费10600元；4.员工工资11421元（其中2019年1月15日支付何丽工资2911元、范小燕工资228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何丽工资3265元、范小燕工资2965元）；5.电费话费3062元；6.库房费用1911.43元；7.购床垫1721元；8.其他杂支6973.5元。支出共计380575.6元。（三）期末存货（家具）情况张艺馨、刘信兰2018年11月开设“木容尚品”店时接收罗勇随门店转让的“木容尚品”系列家具74个（套），金额（进货价）213113元；合伙期间共计购进家具2个（套），金额（进货价）1721元，销售家具21个（套）进货价52858元。（四）债权债务情况1.经核对流水账记录和银行卡流水清单，张艺馨、刘信兰实际付给罗勇门店转让款324880元，余额2008元未付。2.根据租赁合同，“木容尚品”店应交租赁保证金2万元、营业员保证金2000元，张艺馨方提供的流水账未记录上述资金支出。3.2019年1月25日支商场3.15活动费保证金2000元尚未收回。” 张艺馨陈述刘信兰转账的卡号系“吕氏东方”公用账户，该5万元应计入张艺馨、刘信兰共同投入而非刘信兰个人投入；并且物业公司至今未退还商场保证金2.2万元，应计入合伙支出。 庭审中，张艺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该费用均应当计入双方合伙期间的支出：1.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31日、2019年1月26日的2张广告订单（订单金额为1038元、913元）及1张由宜宾市翠屏区科翔广告设计制作服务部（以下简称科翔服务部）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1900元广告制作费收据载明“2018年11月31日专场活动广告和2019年1月26日315活动广告制作费”；2.2019年3月账本，2019年3月20日的账目上显示支付张艺馨（二月）工资3575元、何丽（二月）工资2575元；张艺馨认为2月的工资应有2600元计入合伙支出（13天）。刘信兰对何丽的工资予以认可，不认可广告制作费和张艺馨的工资。 另，1.张艺馨提交的“木容尚品”店账本载明：“2019年3月20日收商场3.15活动保证金2000元”。2.庭审中，张艺馨陈述其与罗勇约定的转让费326888元仅包括了门店的家具和转让门店的溢价款，即“除了货款，其他是转让的溢价款，是罗勇抬的价，除了货没有其他的。装饰装修费用不值一分钱，价值为零。”刘信兰对张艺馨的陈述表示认可。 再查明，2019年，张艺馨就“吕氏东方”店合伙清算事宜将刘信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川15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信兰向张艺馨支付吕氏东方店合伙财产款项282469.50元。刘信兰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川15民终20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张艺馨、刘信兰就“木容尚品”家具店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合伙经营该店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结合查明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就经营“慕容尚品”店所形成的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刘信兰请求对散伙后案涉“木容尚品”店尚存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刘信兰申请就“木容尚品”店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委托中信同益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1.二人共同投入资金24.6万元，刘信兰单独投入资金5万元，张艺馨单独投入资金70320元；2.双方“木容尚品”店合伙期间资金收入合计433650.6元、资金支出合计380575.6元、资金结余53075元；截止2019年2月13日，“木容尚品”店尚余存货（家具）161976元。张艺馨、刘信兰双方均认可该审计报告载明的金额。对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艺馨仅对审计报告中认定刘信兰单独投入的5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刘信兰转账所用的银行卡系“吕氏东方”店公用卡，该5万元应计入双方对“木容尚品”店的共同投入，但张艺馨未举证证明该银行卡实际用于“吕氏东方”合伙公用或者该笔款项并非刘信兰的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对张艺馨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对“木容尚品”店合伙期间的财产有争议的部分，现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1.关于张艺馨称有2.2万元的商场保证金应当计入合伙支出由双方共同承担。首先，《木容尚品家具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罗勇交付的商场保证金由商场另付给罗勇。并未约定商场将商场保证金退还罗勇后，张艺馨须继续向商场交纳商场保证金，且张艺馨未举证证明已经向商场实际交付了2.2万元的商场保证金，张艺馨主张商场保证金计入合伙期间的支出的前提应是该保证金已经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张艺馨称有1900元应计入合伙支出由双方共同承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2张订单和1张收据予以证明，但收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5日，张艺馨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产生该费用的事实依据和张艺馨向科翔服务部实际支付该款项的支付凭据予以佐证，该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刘信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张艺馨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张艺馨称在2019年2月应支付给张艺馨3757元工资以及支付何丽2575元工资未计入本次审计。鉴于刘信兰对应支付给何丽2575元工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应当张艺馨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上并未载明在双方合伙期间向张艺馨支付过工资，张艺馨也未举证证明有向其支付工资的惯例，且刘信兰不认可张艺馨在合伙期间领取工资，故张艺馨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核算后，确认何丽的工资1196元（13÷28天×2575元）应计入合伙支出，其余工资不应计入合伙支出。 4.关于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债权债务：转让款2008元未付，该对外债务应计入合伙支出；2019年1月25日支出的商场3.15活动费保证金2000元未收回问题，经查账本，张艺馨2019年3月20日已收回该2000元保证金并入账，该2000元收入应计入合伙收入予以平账。 5.关于其他合伙财产：张艺馨、刘信兰均认可，支付给罗勇的326888元转让款中，只包含货款和转让的溢价款（罗勇抬的价），未包含装饰装修的残值，门店的装饰装修价值为零。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张艺馨、刘信兰接收罗勇转让的“木容尚品”店的家具，价值为213113元，因此转让的溢价款为113775元（326888元-213113元）。据当地商业门店转让经营的行业惯例，转让的溢价款具有依附性，依附于该转让门店，在承租人之后的每一手门店转让费中均可体现，若再转让下一手经营者，仍可在转让款中包含溢价款。现张艺馨、刘信兰散伙是以刘信兰退出该门店经营来实现，刘信兰退出后张艺馨继续独立经营“木容尚品”店，故该门店的转让溢价款仍然存在，应作为合伙财产予以结算。 综上，案涉“木容尚品”店张艺馨、刘信兰双方散伙时的合伙财产，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为共计327622元（53075元+161976元-1196元-2008元+2000元+113775元）。鉴于“木容尚品”店散伙后一直由张艺馨经营管理，故对“木容尚品”店合伙财产的分割，应以张艺馨向刘信兰补偿相应金额为宜。按照张艺馨、刘信兰双方实际的合伙投入金额计算，刘信兰投资比例占比47.2%[（246000元÷2+50000元）÷366320元]，张艺馨占比52.8%[（246000元÷2+70320元）÷366320元]。故就“木容尚品”店合伙财产，刘信兰所占份额为154637.58元，现刘信兰诉请张艺馨向刘信兰支付合伙结算款项150150.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张艺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信兰支付“木容尚品”店合伙结算款项15015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670元，由刘信兰负担879元，由张艺馨负担2791元。 二审期间，张艺馨提交了《退场协议书》拟证明：已经将商铺退还给了商场，所有的溢价款已经不存在了，不应当算成隐性价值。 刘信兰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份证据形成于2019年12月20日，也就是双方散伙9个月以后，散伙后张艺馨要将门店退回以及如何经营与刘信兰没有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是张艺馨自己将店铺退，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木容尚品”店铺的散伙时间；二是刘信兰是否投入了5万元；三是从罗勇处转店铺的溢价是否部分应支付给刘信兰。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木容尚品”店铺的散伙时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13日退伙并无错误。理由如下：合伙的构成要件之一即是双方共同经营，但从2019年2月13日双方表达了将“尚城吕氏东方和美家馆木容尚品把他分开”后，张艺馨也认可刘信兰未再管理过“木容尚品”，张艺馨辩称刘信兰本来就主要管理另一个店而非“木容尚品”店，但是2019年2月13日至本案起诉日期2020年1月15日，接近一年，若刘信兰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事务不理不问，并不合常理；二是双方原来合伙经营两个店铺“吕氏东方”和“木容尚品”，“吕氏东方”店铺双方也是在2019年2月13日表达了将两店铺分开的意思后结束了合伙，故同理“木容尚品”店也应认为在当时一并表达了散伙的意思。张艺馨否认双方于2019年2月13日退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刘信兰是否投入了5万元，本院认为刘信兰投入了5万元。理由如下：刘信兰投入的5万元在双方的合伙账目中已反映，该账目是张艺馨所记。张艺馨否认刘信兰投入5万元的理由是刘信兰通过双方曾约定的公用账户转账了5万元，刘信兰解释合伙前期，户名为刘信兰的尾号为4104的工商银行卡确实作为公用卡，但后来办了尾号为3814的兴业银行的卡后，就没有用4104的卡了，张艺馨认可3814的卡为公用卡，也无法举证证明在启用3814的卡后，4104的卡还是公用卡，故本院对张艺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从罗勇处转店铺的溢价款是否部分应支付给刘信兰。从罗勇处转店铺的溢价款，包括品牌及店面的转让费，张艺馨提交了2019年12月20日的《退场协议书》称因店面已退还给商场故该溢价款已不存在，应当作为双方亏损而不能作为退伙时的财产。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2月13日已退伙，在此之后，张艺馨是否退还房屋，是否继续经营是其自身经营决策的问题，不应算作双方退伙时的亏损。按照门店转让的行业惯例，谁经营门店，谁就应当继续承担该门店及其品牌的转让费，该门店由张艺馨继续经营,故张艺馨应补偿刘信兰投入部分的价值，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张艺馨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艺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张艺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