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依之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乌江社区故居路15号。法定代表人：洪大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清，南京市浦口区汤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民，南京市浦口区汤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斑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荆山东路25号1幢。法定代表人：蔡春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依之诺服饰有限公司（简称依之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斑彩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斑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8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依之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大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清，被上诉人斑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王晓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之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依之诺公司不承担斑彩公司遭客户索赔损失106704元及可得利益损失22985.51元；2.改判斑彩公司自行承担面辅料损失311634.49元；3.由斑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斑彩公司与上海拉谷谷时装有限公司（简称拉谷谷公司）签订的《贴牌供销合同》中可得利益为22985.51元，扣除相应税款后几乎毫无利润，该行为明显违背公司逐利的商业逻辑。2.斑彩公司所购面料几乎都是在《生产加工合同》签订前购入，若依之诺公司不与斑彩公司签订加工协议，将由依之诺公司自行承担所购面料损失，故斑彩公司存在恶意转嫁自身风险的行为。3.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达成赔偿损失的补充协议，系故意为之，依之诺公司不应承担客户索赔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4.在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斑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依之诺公司就交货时间延迟到2020年10月18日、10月22日达成补充协议。但斑彩公司违背诚信原则，于2020年10月16日即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直接导致依之诺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故应由斑彩公司承担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庭审中，依之诺公司补充如下理由：因斑彩公司未能及时通知解除合同，导致依之诺公司在2020年10月15日仍继续生产，产生包括工人工资、加工费在内的扩大损失，应由斑彩公司承担。此外，斑彩公司未能在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后三日内提供面辅料，亦是导致依之诺公司未能按期交货的原因。斑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签订的《贴牌供销合同》有可得利益，而无论该利益多少与依之诺公司按约履行加工义务无关，斑彩公司依法有权要求依之诺公司赔偿因其未能按期交货而产生包括可得利益在内的全部损失。2.在服装外贸行业中，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组织加工、订购面辅料是正常的商业惯例，且依之诺公司称斑彩公司在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前订购面辅料与依之诺公司违约行为间不存在关联性。3.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签订的《贴牌供销合同》中约定，如未按约交货需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2020年12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因斑彩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案涉货物确认扣减费用106704元，该损失应由依之诺公司承担。4.《生产加工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期是2020年10月15日，并提别备注“没有任何延期空间”，因依之诺公司未能按时交货，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4.依之诺公司完全按照自身情况进行生产安排，并不会因斑彩公司起诉行为而导致其无法正常生产，且《生产加工合同》并未约定面辅料需在3日内提供。斑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斑彩公司与依之诺公司之间的《生产加工合同》；2.判令依之诺公司赔偿斑彩公司经济损失441324元；3.由依之诺公司承担本案中斑彩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斑彩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双方于2020年9月18日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1份。证明：依之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依之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实质性的违约。合同约定，斑彩公司向依之诺公司提供面料及其他辅料，由依之诺公司加工成JCYY53YA77款墨绿色羽绒服，数量为2340件，加工金额约定为198900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10月15日；双方在协议中特别备注“交期为最终上海进仓日期，没有任何延期空间”；违约责任为“(1)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应赔偿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需方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需方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2)供方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没有履行交货义务，需方有权通知供方解除合同，供方应负责赔偿需方因解除合同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第二组证据：证据2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签订的《品牌供应商协议(经销)》1份，及证据3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签订的《贴牌供销合同》（合同编号P10000-202077660）1份。证明：《贴牌供销合同》中约定，拉谷谷公司向斑彩公司采购2340件JCYY53YA77款羽绒服，合计金额为533520元，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20年10月22日交货1171件，10月26日交货1169件。合同约定，“因未准时交货乙方赔偿标准，一般订单：整单合格入仓日期超合同交货日期7天(不含7天)以上的，甲方有权拒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需赔偿合同金额20%的费用给甲方并全额退还预付款。”因依之诺公司违约造成斑彩公司无法向拉谷谷公司准时交货，斑彩公司因此损失的可得利润金额为22985.51元，并另外需向拉谷谷公司赔偿合同金额20%的费用即106704元。另外补充提交证据9补充协议2份及证据10《贴牌供销合同》（合同编号P10000-202075390）1份，证明：拉谷谷公司已按照合同扣除了斑彩公司20%合同款106704元，同时扣留了应付斑彩公司款余额69631.2元。第三组证据：证据4斑彩公司制作的《JCYY53YA77款面辅料成本清单》1份，及证据5斑彩公司采购面辅料的合同、发货单、送货单、发票等相关资料（21项）。证明：斑彩公司向依之诺公司提供了价值为311634.49元的面辅料，用于制作JCYY53YA77款羽绒服，因依之诺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交货，导致斑彩公司所购买的面辅料的目的无法实现，依之诺公司应赔偿斑彩公司面辅料款311634.49元。第四组证据：证据6斑彩公司员工与依之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从2020年10月10日开始至11月5日，斑彩公司一直要求依之诺公司按期安排出货，但依之诺公司以种种理由至今未交货。第五组证据：证据7斑彩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各1份，及证据8斑彩公司与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付款凭证各1份。证明斑彩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及因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用。依之诺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合同第3.2条约定，如果依之诺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付货物，斑彩公司应通知依之诺公司解除合同，到目前为止，依之诺公司没有接到斑彩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2.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理由同证据1。对补充证据9、10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这是后补的，依之诺公司没有参与。3.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4、5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如其中第4项羽绒与实际发生的时间不相符，付款时间为2020年9月9日，当时双方的合同尚未签订；第21项辅料领料单并未看到斑彩公司付款，斑彩公司是否实际付款不清楚；其中出库单中材料依之诺公司只收到8200米；斑彩公司未通知依之诺公司解除合同，其所受损失与依之诺公司无关。4.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6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能够证明斑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春建同意依之诺公司延期交货，于2020年10月18日交第一批货，10月22日交第二批货，后因10月17日依之诺公司听说斑彩公司起诉了，就没敢交货。5.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代理费损失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且律师费收费过高；财产保全担保费也没有合同依据，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依之诺公司围绕其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微信群聊天记录1组（20页）（依之诺公司方洪大友、章启燕，斑彩公司方岳开席、姚为宝、蔡春建），证明：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斑彩公司提供的加工原材料迟延交付，最后一批材料是在2020年10月7日才发过来，斑彩公司先构成违约。2.合同履行期限届满（2019年10月15日）后，斑彩公司没有通知依之诺公司解除合同停止生产，其派驻工厂的工作人员姚为宝、岳开席还让继续生产，应视为继续履行合同，依之诺公司不构成违约。斑彩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斑彩公司所有的面辅料并没有迟延交付，都于交货期前送到依之诺公司处，并且预留了加工时间，从这份证据可以看到其在10月7日收到最后一批400多个卡扣，相当于100件衣服的用量，一般安装到位一个工人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而7日至15日有8天时间，从聊天记录的后半段可以看出直至26日、28日，整个羽绒服都没有加工完成。2.合同履行期满后，斑彩公司一直催依之诺公司抓紧生产，就是为了采取补救措施，若当时依之诺公司能够交货，拉谷谷公司是愿意接受的，但依之诺公司要求先付加工费，不然不肯交货，而合同约定加工费是在交货后30天凭发票结算。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对斑彩公司所提交证据：对证据1-6，依之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能相互印证本案合同订立、采购加工辅料、合同履行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证据7-8，合同未有约定，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不应采纳；对补充证据9-10，依之诺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补充证据与合同约定“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应赔偿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需方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需方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相印证，能证明斑彩公司因依之诺公司未如约交货遭上家客户索赔的事实，与本案违约事实相关联，应予采纳。二、对依之诺公司所提交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予以确认真实性，能证明合同履行、交涉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相关证据证明效力，后文阐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8日，斑彩公司（需方）与依之诺公司（供方）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合同编号JCYY53YA77款羽绒服）1份，合同约定：由依之诺公司为斑彩公司加工羽绒服2340件，由斑彩公司提供所有面料及其他辅料；客户名称为拉谷谷公司；加工费为（含税13%）198900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10月15日；付款方式为出货后3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结算；违约责任为“（1）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应赔偿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需方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需方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2）供方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没有履行交货义务，需方有权通知供方解除合同，供方应负责赔偿需方因解除合同而遭受的经济损失；（3）本合同一经订立，需方不得无故撤销合同，否则应赔偿供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特别备注“交期为最终上海进仓日期，没有任何延期空间！逾期交货将代卖！”。合同还就产品规格及要求、检验等事宜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斑彩公司按约向依之诺公司提供了羽绒服面料、羽绒、拉链、四合扣等相应面辅料，计价311634.49元。履约期间届满，依之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货，斑彩公司多次交涉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向依之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合同价款为533520元，双方于2020年12月1日达成补充协议，斑彩公司因未交货遭上家拉谷谷公司依约索赔扣款1067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特别备注“交期为最终上海进仓日期，没有任何延期空间！逾期交货将代卖！”，依之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经斑彩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履行，构成根本性违约，斑彩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斑彩公司以提起诉讼方式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应自2020年10月28日下午14时36分一审法院向依之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时解除。依之诺公司抗辩称其未违约、斑彩公司没有发解除合同通知、斑彩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提供加工辅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之诺公司抗辩又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斑彩公司仍要求依之诺公司继续生产应自行承担合同履行期满后产生的扩大损失，合同的交付期限进行了变更。依之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微信记录显示，依之诺公司于本案合同解除日才完成加工缝制工序，斑彩公司在依之诺公司违约后要求其赶快交货，应系采取补救措施行为，避免上家拉谷谷公司解除合同造成损失扩大，但截止拉谷谷公司解除合同扣款（2020年12月1日）时依之诺公司也未交货，依之诺公司应对拉谷谷公司解约造成的斑彩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之诺公司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合同解除后，依之诺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斑彩公司依约诉请主张“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需方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包括斑彩公司提供面辅料损失311634.49元、遭客户索赔损失106704元及可得利益损失22985.51元（拉谷谷公司合同价533520元-加工费198900元-面辅料款311634.49元=22985.51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斑彩公司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斑彩公司与依之诺公司之间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合同编号JCYY53YA77款羽绒服）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二、依之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斑彩公司给付违约损失赔偿款441324元；三、驳回斑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2元，减半收取5101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合计7821元，由依之诺公司负担6680元，斑彩公司负担114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依之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斑彩公司曾向第三方加工的老板口头承诺交货期延迟到2020年10月28日”的事实，并为此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朱春梅作证称：其系马鞍山小朱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依之诺公司处承接了拉谷谷品牌的女装羽绒服，因衣服不好做，交货来不及，其曾于2020年10月6、7日向依之诺公司反映，但依之诺公司一直劝其继续加工，其遂听从领导安排继续做了；加工期间，斑彩公司蔡某曾到工厂洽谈交期问题，最后一次是2020年10月14日，蔡某口头表示可延期交货到2020年10月28日；其与洪大友相识多年，经常打交道，但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案涉货物全部交由其名下公司加工，其已于2020年10月28日完成加工，但由于听说斑彩公司已起诉依之诺公司，其不可能再同意出货。依之诺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内容属实，证人与依之诺公司间系合作伙伴关系。斑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并质证认为：证人曾称洪大友系其直属领导，且依之诺公司将案涉合同外包给其，与证人有直接利益关系，本案裁判结果亦与证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斑彩公司的员工，从未口头承诺交货期延迟到2020年10月28日，且依之诺公司至今没有交付案涉货物。本院认证如下：证人与依之诺公司以及本案处理结果间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10月12日，洪大友与蔡春建沟通，洪大友称：交期肯定来不及，能否跟拉谷谷公司争取延长时间。蔡春健回复：合同约定的时间很清楚，过一天这批货物就是代卖，不能延期。工厂尽量组织加班，尽量把工期往前赶，提前在计划前完成。洪大友称：加班费可以出，可以继续做单子。后双方在微信上确认两批交货计划为：第一批17日送货、18日进仓，第二批21日送货、22日进仓，并按此计划与客户协商。2020年10月21日，双方多次沟通，斑彩公司强调货到给钱，依之诺公司则要求先给10万元才能出货。2020年10月30日，洪大友称其收到起诉状，要求解除账户冻结，并要求带款提货。二审争议焦点为：依之诺公司应否向斑彩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若应承担，则赔偿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2020年9月18日，斑彩公司与依之诺公司签订《生产加工合同》，约定依之诺公司为斑彩公司加工羽绒服2340件，交货日期为2020年10月15日，并特别备注“交期为最终上海进仓日期，没有任何延期空间！逾期交货将代卖”。后依之诺公司未能按期交货，斑彩公司遂诉请解除《生产加工合同》，而截至依之诺公司收到起诉状时（2020年10月30日）其依然未主动履行交货义务，反而要求斑彩公司变更约定原付款方式（出货后3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结算”为带款提货，构成根本违约，斑彩公司有权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生产加工合同》在依之诺公司收到起诉状时解除，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生产加工合同》因依之诺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斑彩公司有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要求依之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额，斑彩公司提交的《品牌供应商协议（经销）》《贴牌供销合同》、补充协议、采购面辅料合同、发货单、送货单、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因依之诺公司违约行为产生面辅料损失311634.49元、客户索赔损失106704元及可得利益损失22985.51元，总计441324元，依之诺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依之诺公司上诉主张斑彩公司存在未按期交付面辅料、同意延迟交期后径行委托律师并起诉、未及时通知解除事宜致使损失扩大等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但首先，《生产加工合同》中对于面辅料交付的时间并未作出约定。其次，斑彩公司在依之诺公司未按约交货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委托专业人士提供法律服务，并无不当。最后，无论是在《生产加工合同》约定交货期截止时（2020年10月15日），还是至合同解除时（2020年10月30日），斑彩公司主张的损失均已实际或必然发生，且不包括依之诺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工人工资、加工费等。综上，依之诺公司前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斑彩公司与拉谷谷公司签订《贴牌供销合同》后即开始采购面辅料，其中部分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早于《生产加工合同》，并不违背商业惯例，而《贴牌供销合同》的低利润在去年疫情时期亦属常见，且非依之诺公司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事由。综上所述，依之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0元，由依之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玲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