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水，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男，住枣庄市市中区。系李明水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和，山东宝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经济开发区东京路3081号。法定代表人：崔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李爱国电动车经营店，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中天步行街9-12号。经营者：李勇，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李明水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州大金马公司）、枣庄市市中区李爱国电动车经营店（以下简称枣庄李爱国经营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水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用以及原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电动三轮摩托车认定为“蓄电池观光车”属于对车辆用途定性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审庭审中，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反复强调上诉人购买的电动三轮车为非公路用蓄电池旅游观光车，但始终未提供该种车型的生产许可证明，导致一审法院对车辆用途定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的《非公路用旅游观光车通用技术条件GB/T21268---201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第3.1非公路用旅游观光车明确界定为“在指定区域内行驶，以电动、内燃机或者二者交替驱动，具有四个或者四个以上车轮的非轨道无架线。的非封闭型乘用车辆。而本案中上诉人购买的电动三轮车明显不符合法定的旅游观光车设计技术条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3.6摩托车项下规定，应当认定为一般电动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强调的旅游观光车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混淆了案件事实的认定，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制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为合法证件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上诉人数次携带该合格证去车辆管理部门上牌均遭拒绝，并被告知合格证不符合国家标准，无法在机动车查询公告中查询到。这也就证明了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本案车型的电动三轮摩托车没有经过合法的批准手续，不具备生产资格，更没有资格将该型车辆上市销售，被上诉人在销售中向上诉人出示所谓的合格证正好符合虚假宣传行为和欺诈销售行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除了应当赔偿消费者损失外，还应当受有关部门的行政处罚。3、一审法院认定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本案涉案车型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为合格产品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家认监委2014年第23号公告《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的公告》CNCA-C11-02：2014记载，凡是摩托车类车辆都属于国家强制认证的产品，未经认证不准生产和销售.本案中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生产资格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未经认证车辆的行为，本身已经涉嫌违法，其产品质量更谈不上为合格品，被上诉人还在其生产的摩托车上非法喷涂CCC认证标示（上诉人已经查阅到工信部关于被上诉人生产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产品CCC认证标示系列，其中唯独没有本案涉案系车型），已经足以让消费者误认为其是合法的生产销售CCC认证标示产品，构成虚假宣传行为。4、一审法院错将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当成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并且认为购车后18个月原告不能解除合同，不符合本案争议事实。虽然车辆买卖已经交付，但是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保证所出售的车辆属于合格产品并能够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条件上牌上道行驶的合同附随义务，否则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将合格的产品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销售的车辆还属于强制认证和强制生产许可审批的产品，但是被上诉人却将没有经过批准和备案的车型上市销售，并且冒充观光旅游车（实际为电动三轮摩托车），符合销售假货的条件，依法应予行政处罚，并且赔偿消费者损失。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虚假宣传、欺诈销售的行为，应当赔偿消费者三倍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认定车辆本身没有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车后没有及时去上牌视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生产和销售的车辆属于合格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其内容已经证实了，即使录音是2020年4月录制，但录音内容仍然是关于上诉人2018年10月18日购买车辆时双方关于车辆登记上牌问题的要求和承诺事项，录音内容中，被上诉人李勇明确承认了上诉人购买车辆的时候，要求自己购买的车辆要保证能够登记上牌，李勇也问了厂家（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当时厂家也是也是这么讲的，咱这边要是有咱要是上牌的可以上”，并且在销售行为中，被上诉人还隐瞒车辆是假冒伪劣产品的事实真相，将车辆卖给上诉人，其虚假承诺欺诈销售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的知情权。6、本案中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电动三轮车摩托车本身即未经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又未向工信部备案的禁止生产的非法产品，往轻里说，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严格的说属于禁止生产和上市销售的产品，被上诉人在销售中，应当明知车辆属于禁产禁售产品，却仍然实施生产销售行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所以其公开销售未经审批备案的禁产禁售车辆行为本身就属于非法行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购买本案所涉的车型车辆的用途是为了自用，其还承诺所售车辆能登记上牌，因此其销售行为已经涉及到虚假宣传和欺诈销售，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青州大金马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经营者出售给上诉人的车辆是“蓄电池观光车”，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一审中，我方提交的“整车出厂合格证”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车辆为“蓄电池观光车”，上诉人在购买时也明知道车辆的属性，并且一直使用了近18个月。二、我方生产的车辆是合格产品，更不存在虚假宣传。三、经营者在销售车辆时并没有做出能够上牌的意思表示，经营者不存在欺诈行为。四、上诉人主张销售者存在欺诈行为，要求“退一赔三”无事实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是上诉人在要求退车时录制，其内容不能证实经营者在出售车辆时承诺上牌，不能证明经营者存在欺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李爱国经营店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李明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爱国经营店返还购车款7100元，并赔偿损失21300元，被告青州大金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原告以7100元价格从被告枣庄李爱国经营店购买金马三轮车一辆，随车的合格证封面上部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中间部分为金马的拼音及图案，下部分载明“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该合格证背面载明：合格证编号为JM201712049304，生产许证编号为TS2510524-2016，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为青州大金马摩托车有限公司，车辆为蓄电池观光车，时速为每小时35公里。2020年1月2日，枣庄市市中区公安分局等五部门下发《关于开展三轮车、四轮车综合治理的通告》，枣庄市市中区2020年1月2日关于开展三轮、四轮车综合治理的通告，基本内容为：本通告所称的三轮车、四轮车是指市中区城区内以电能、燃油、混合等动力装置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三轮车、四轮车；驾驶无牌无证车辆…由交警部门依法进行查处；对于已购买列入国家工信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目录的三轮车、四轮车车主，请携带相关手续，到交警部门办理车辆上牌手续，否则不得上路行驶且受到相应处罚。2020年4月份，原告就涉案车辆上牌问题，与被告枣庄李爱国经营店经营者李勇进行了协商。通话录音中，经营者李勇陈述车辆质量合格，并未明确表示在当时原告购买时，该涉案车辆一定能够在交警部门上牌。原告当庭陈述，二被告在销售电动车过程中承诺车辆能上牌、上路行驶的行为构成欺诈，要求解除合同，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该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原告陈述系合格证的内容和封皮内容对原告进行误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枣庄李爱国经营店处购买涉案的车辆，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是原告提交的合格证能够证明涉案车辆为合格车辆，并且已经明确载明车辆为蓄电池观光车，并未提及该车系能够上牌车辆，原告对此应为明知。二是原告提交的录音系2020年4月以后所录制，距原告购买涉案车辆18个月之久，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完成，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三是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原告陈述系合格证的内容和封皮内容对原告进行误导，不是涉案车辆本身有质量问题。四是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的情形，通过合格证书、录音及通告，不足以认定被告有虚假宣传和欺诈。即使如原告所述在购买车辆时，有证据证明被告承诺涉案车辆能够上牌，按照常理原告购车后应及时去办理上牌手续，原告在合理的期间内未去办理上牌手续，也已经丧失了撤销权，视为对涉案车辆不能上牌的认可。基于以上四点，原告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明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元，由原告李明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明水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1、旅游观光车通用技术条件1份；来源：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官网；证明：大金马公司出售的观光车不属于公路旅游观光车设计要求，大金马公司将进定性为旅游观光车属于误导消费者，其生产车辆为三轮车，国家标准为四轮或四轮以上。证据2、国家认监委（2014）第45号公告一份；来源：国家认监委网站；证明：上诉人购买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为L1摩托车，属于应当强制认证的产品，被上诉人定性为无需强制认证的老人观光车辆，误导消费者。证据3、机动车运行案例技术条件一份；来源：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网站；证明：被上诉人生产涉案车辆为机动摩托车3.6，属于强制认证产品。证据4、工信部车辆合格证备案公示表一份，及大金马公司CCC证书查询结果一份；来源：工信总网站；证明：大金马公司生产摩托车未经工信部备案，属于违法生产强制认证产品。证据5、枣庄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车登记不予批准申请决定书；来源枣庄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机动车为非法生产，合格证系伪造，无法用于登记。证据6、国家认监委强制性产品认证专栏公告一份；来源：国家认监委网站；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车型为CNCA-C11-02型摩托车已列入强制认证产品，被上诉人未经强制认定即生产销售系违法。证据7、工信部回复申诉文件一份；来源：工信部网站；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合格证不能登记，是伪造的。证据8、照片三张；来源：上诉人；证明：上诉人购买车辆应为需依法上牌机动车，且车前有CCC标志，足以误导消费者。青州大金马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虽然规定观光车的标准为四轮或四轮以上，但是根据当时形式的发展，社会的需要，三轮电动观光车不仅在被上诉人生产厂家生产，其他摩托车类公司也大量生产，按当时的政策均定性为观光车，所以不能仅凭车辆是三轮或四轮确定其属性。证据2、3公告的内容是摩托车类属强制认证产品，但涉案产品不属于摩托车类，因此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产品不属于摩托车，因此证据3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是摩托车类产品在工信部均有备案，但涉案产品不属于摩托车，当然在工信部查不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车辆不属于摩托车，在工信部无法查到。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强制性产品确定的是摩托车产品，与涉案车辆无关联。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信件咨询的内容与回复的内容，不适用本案，与本案无关联性。机动车的概念是自带动力的装置，驱动或牵引都是机动车。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所述的三轮车上有CCC标志与事实不符，在三轮车挡风玻璃上有CCC标志，是我方所用玻璃的标志，并非整车的CCC标识。枣庄李爱国电动车经营店同意大金马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水在被上诉人枣庄李爱国经营店处购买涉案的车辆，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枣庄李爱国经营店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查明，涉案车辆为合格车辆，并且已经明确载明车辆为蓄电池观光车，并未提及该车系能够上牌车辆;上诉人李明水提交的录音系2020年4月以后所录制，距购买涉案车辆18个月之久，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完成，上诉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陈述系合格证的内容和封皮内容对其进行误导，不是涉案车辆本身有质量问题;通过合格证书、录音及通告，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有虚假宣传和欺诈。二审中，上诉人李明水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李明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李明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