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如香，女，1962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合肥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曾凡千，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如香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适用刑事案件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鄂0111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如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讯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的证据材料，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9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李某诉被告合肥某幼儿园、叶某1、雷如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鄂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合肥某幼儿园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5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叶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4日生效后，李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合肥某幼儿园、雷如香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先后采取了传唤、冻结银行账户、限制高消费等执行措施。被告人雷如香拒不理会法院的执行通知和传唤、拒不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雷如香经营的合肥某幼儿园使用非对公账户收取保教费，隐瞒真实财产状况，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4月8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以合肥某幼儿园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向公安机关移送侦查。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雷如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其家属代为履行(2018)鄂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取得了债权人李某的谅解。原审认定的依据：1.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8日接到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移送拒不执行判决案件后，将涉案人员雷如香上网追逃，2019年7月19日，合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将雷如香抓获归案。2.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移送侦查函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8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以被执行人合肥某幼儿园的行为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法院于2019年4月8日通过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管理系统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强制措施，因已向公安机关提交移送函及相关材料，故未采取罚款、司法拘留等其他强制措施；2019年5月13日该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前经过多次网络查控，并未查询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被执行人也未向法院申报相关财产信息。3.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原告李某诉被告合肥某幼儿园、叶某1、雷如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鄂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合肥某幼儿园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5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叶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4日生效后，同年11月21日，李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传票、限制消费令及法院专递邮件单证实：本院执行局向合肥某幼儿园、雷如香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传票等相关文书。5.合肥某幼儿园出具的收据、中国银行的交易凭条、转账记录复印件证实：2019年1月4日，合肥某幼儿园收到成佳欣定金500元，收款方合肥某幼儿园,中国银行的交易凭条显示商户名称为合肥某幼儿园、转入卡账号62×××73。6.合肥市庐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照片及付款截图证实：2019年1月23日上午，圣智阳光幼儿园“雷老师”（雷某）私人账户收取学位费定金500元并开具收据。7.合肥某幼儿园银行账户、雷如香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及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该幼儿园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交易情况、雷如香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情况；该幼儿园经营范围为幼儿教育，法定代表人或责任人雷如香，属经济类型的集体企业，机构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8.法院案件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证实合肥某幼儿园中国银行活期基本账户、浦发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均于2018年12月20日被洪山区人民法院冻结。9.收条、谅解书，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于2019年7月26日分四次收到雷某62×××73银行账户的转款，共计人民币77万元，李某对雷如香表示谅解。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前往合肥市瑶海区民政局询问，关于合肥某幼儿园在开办期间的相关货币费用未打入该幼儿园对公账户而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打入会计的私人账户的行为是否违法违规，瑶海区民政局表示根据有关规定，单位主体相关业务的货币流通需要经过对公账户，所以合肥某幼儿园的该种财务行为属于违反有关规定，如该行为达到相应的处罚程度，瑶海区民政局可以依法注销该民办非企业。11.瑶价（2015）5号文件、合肥某幼儿园2019年春季幼儿花名册证实：合肥某幼儿园保育教育费收费标准为每生每学期3200元；该幼儿园大中小班共计339人，共收取春季保育教育费1084800元。12.合肥某幼儿园工资表、税收完税证明及审计报告证实：该幼儿园2019年1-7月发放员工工资、完税情况以及幼儿园经营情况。13.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雷如香与他人产生民事纠纷的有关情况。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我和叶某1、雷如香签订了《借款协议》，用于筹办位于安徽省巢湖市滨湖南苑小区幼儿园的名义向我借款575000元，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到了还款时间他们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我到法院进行民事诉讼，法院于2018年进行了判决，判决后没有收到对方交还的债务，我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我是通过亿童公司武汉市场部的占雄介绍认识的叶某1、雷如香。亿童公司是卖幼儿园产品和服务的，我个人是办幼儿园的，占雄把雷如香介绍给我认识，相当于做了中间人。我是独立运营的，亿童公司卖产品给我，相当于我是亿童公司的客户。我和雷如香准备一起办幼儿园，因为成立不了盈利性幼儿园，双方协商终止了合同。还款按照借款协议内容执行，雷如香一直拖着不还，我安排人到合肥找过她三次，打电话找她要过多次。我当时借钱给雷如香和亿童公司没有关系，钱应该还给我。叶某1、雷如香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他们的儿子叶某2主动找到我们，2019年7月26日，用雷如香妹妹雷某的账户分四笔共计77万元人民币转到我的账户上。15.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母雷如香、叶某1想和亿童公司协商还款日期，分期付款，一直没有按照法院判决执行，就被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了。我父母被拘留以后，我已经找到原告李某，将判决书中的所有款项归还完毕，总计是77万元，李某也写了谅解书。1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我向武汉亿童幼教机构为在巢湖市合作成立一家高档幼儿园签订了《借款协议》，后因资质问题不能达成一致，为考虑该机构业务员的工作，签订了关于违约的终止协议合同，产生了575000元的经济纠纷，2018年10月，武汉市一家法院判决我败诉，需要承担这些费用，后期我都在和亿童幼教机构的工作人员沟通还款事宜，这期间我被列入黑名单一直没有去武汉。我们收到了洪山区人民法院的传票、还有判决书，判决结果是让我们支付对方70多万元。法院强制性冻结了我的一个账户，我向账户里打入30多万元，我向亿童承若分二次给完，但法院并没有把这30多万元划走。这个钱是教育局补给我们的，我们没有法院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和李某联系，我们一直和亿童合肥代表联系。我老婆办的圣智阳光幼儿园、我和朋友合伙办的和泉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主要收入靠这个幼儿园，去年赚了100多万左右，也投入新幼儿园了。2019年6月，我老婆接到过法院的电话，让我们执行判决，我没有向法院报告个人财产。去年4-5月份，我被冻结的账户有3万多，我老婆账上有几万的余额，圣智阳光幼儿园账上也有3万多。法院对我们限制高消费，我们不能坐动车去武汉，一直没到法院说明情况。17.被告人雷如香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9日凌晨，合肥市警方在家将我和我老公抓获，因为我们欠了别人的钱被对方告上了法庭，法院判决之后我们没有执行，欠对方575000元，和对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对方是委托李某跟我签订的合同。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们是奔着合作的目的，很多细节我没有了解清楚。对这个钱我们一直处于协商状态，不是不想给。我知道判决结果，法院给我们下了判决书，并且给我们下了传票，当时家里事比较多，律师说我们肯定胜诉不了的，让我们还钱，所以就没有出庭，也没有执行法院的判决。合肥某幼儿园是我在管理，我是法人。2018年10月底法院判决我败诉，我看了判决书，判决偿还575000元，支付违约金。法院算了本金、利息、加受理费和执行费，一共70多万元。法院执行通知书我收到了，寄到幼儿园，我没有向法院报告个人财产。2019年7月份左右，我在网上买车票买不了，在网上查到把我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名单。2019年7月10日左右，会计告诉我幼儿园的账户被冻结了，是洪山法院冻结的，我就知道是因为和李某的事情了。法院判决之后，我一直在与亿童公司这边的经销商方杰协商，没有向武汉洪山法院报告，也没有和李某协商。我主要办圣智阳光幼儿园，叶某1办和泉新型材料厂，幼儿园在正常经营。每年5-6月份，教育局把补贴款打到幼儿园账上，2019年6月进了30万左右。幼儿园开办的时候收费是用的基本账户，从2017年开始就没有用对公账户收费了，因为家长觉得方便，我们周边都是这样做的，不是为了回避监管。幼儿园的房子是康某公司的，康某公司的法人也是我，当初建这个房子有贷款，所以房租要记入成本。原审认为，被告人雷如香作为合肥某幼儿园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雷如香系合肥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直接责任人，属单位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履行全部执行款项，取得了出借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犯罪事实，被告人雷如香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雷如香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雷如香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如香客观上不具有履行判决的能力，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幼儿园从2015年1月就没有使用对公账户收取保教费，不存在隐匿财产逃避执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雷如香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如香客观上不具有履行判决的能力，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幼儿园从2015年1月就没有使用对公账户收取保教费，不存在隐匿财产逃避执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李某诉被告合肥某幼儿园、叶某1、雷如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叶某1、雷如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判令被告合肥某幼儿园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5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叶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雷如香拒不理会法院的执行通知和传唤，拒不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也未与法院或李某取得联系，充分反映雷如香主观上具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故意。2.合肥某幼儿园每年收取保教费，至少有能力分批分次履行判决，但该幼儿园没有与法院及当事人协商还款计划，使用私人账户收取保教费，规避司法机关的查封扣押。具有隐藏、转移财产的性质，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3.该幼儿园使用私人账户收取保教费，属于违反财务制度，雷如香在明知对公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依然采取这种逃避监管、逃避法律义务的行为，致使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冻结账户未起到执行效果，该幼儿园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合肥某幼儿园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雷如香作为合肥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责任人，应负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雷如香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敏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田 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