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波，男，汉族,1981年7月9日出生,住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省，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维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金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宇，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聚金金钥匙投资管理中心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执行事务合伙人：闫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横琴聚金金帮手股权投资基金合作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珠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陈聚金。原审第三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路****楼****。法定代表人：陈聚金。原审第三人：陈聚金，男，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李建波因与被上诉人中维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区块公司）、陈金宇、深圳前海聚金金钥匙投资管理中心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珠海横琴聚金金帮手股权投资基金合作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帮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天明公司）、陈聚金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程远省，被上诉人中维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和陈金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被上诉人珠海横琴聚金金帮手股权投资基金合作企业（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陈聚金、原审第三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聚金、原审第三人陈聚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钥匙公司经本院依法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21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继受股东亦属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的范围应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三被上诉人中维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聚金金钥匙投资管理中心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珠海横琴聚金金帮手股权投资基金合作企业（有限合伙）系被执行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报显示上述三被上诉人均系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2、被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属于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范畴，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的“实体争议为普通民事诉讼”范畴。3、追加继受股东无明确规定属于普通程序为法律依据问题，当事人举证责任是事实查明问题，一审法院却错误混谈二者。4、一审判决还存在程序错误、裁定文书错误以及事实陈述错误。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维区块公司公司、陈金宇与金帮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钥匙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聚天明公司与陈聚金的意见同金帮手公司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执行人李建波申请执行聚金天明公司、陈聚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1民初1672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0191执13623号。因被执行人聚金天明公司、陈聚金无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以（2019）豫0191执136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后李建波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金钥匙公司、金帮手公司、中维区块公司、陈金宇为被执行人；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191执异3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建波的异议请求。李建波不服该执行裁定，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档案显示：第三人河南聚金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5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1万元。陈聚金、王东、王风令、王晓辉、孙瑜、高珍珠为发起股东，陈聚金认缴出资额为1200.4万元，出资比例占40%；王东为600.2万元，占20%；王风令为300.1万元，占10%；王晓辉为300.1万元，占10%；孙瑜为300.1万元，占10%；高珍珠为300.1万元，占10%。王晓辉、孙瑜第一期缴付资金分别为300.1万元，且经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编号为豫邦会验字（2014）第01A-046号验资报告，载明第三人公司注册资本3001万元，由股东陈聚金、王东、王风令、王晓辉、孙瑜、高珍珠分两期于2020年4月30日前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600.2万元，由王晓辉、孙瑜于2014年1月14日缴至第三人的中国银行临时存款账户内。剩余四人应在第二期缴付时出资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前。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4年3月20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剩余四位股东陈聚金于2014年3月20日缴纳二期出资额1200.1万元投资款；王东缴纳二期出资额600.2万元投资款；王风令缴纳二期出资额300.1万元投资款；高珍珠缴纳二期出资额300.1万元投资款。2014年11月7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公司注册资本由3001万元变更为10001万元，其中股东陈聚金原来为1200.4万元，本次增加2800万元，共计4000.4万元，出资比例40%；王东原来为600.2万元，本次增加1400万元，共计2000.2万元，出资比例20%；王风令原来为300.1万元，本次增加700万元，共计1000.1万元，出资比例10%；王晓辉原来为300.1万元，本次增加700万元，共计1000.1万元，出资比例10%；孙瑜原来为300.1万元，本次增加700万元，共计1000.1万元，出资比例10%；高珍珠原来为300.1万元，本次增加700万元，共计1000.1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时间均为2044年11月6日前。2016年10月19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变更公司类型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由河南聚金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聚金金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发起股东不变，出资情况未发生变更。2016年11月8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股东陈聚金将持有的本公司8%的股权，王东将持有的本公司4%的股权，孙瑜将持有的本公司2%的股权，王风令将持有的本公司2%的股权，王晓辉将持有的本公司2%的股权，高珍珠将持有的本公司2%的股权均转让给股东金帮手公司；陈聚金将持有的本公司14%的股权，王东将持有的本公司7%的股权，孙瑜将持有的本公司3.5%的股权，王风令将持有的本公司3.5%的股权，王晓辉将持有的本公司3.5%的股权，高珍珠将持有的本公司3.5%的股权均转让给股东百年天明公司；王风令将持有的本公司4.5%的股权均转让给股东金钥匙公司；王东将持有的本公司9%的股权，孙瑜将持有的本公司4.5%的股权，王晓辉将持有的本公司4.5%的股权，高珍珠将持有的本公司4.5%的股权均转让给股东陈聚金。以上转让后愿意接受该股权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后各股东金帮手公司出资额为2000.2万元，出资比例占20%；百年天明公司出资额为3500.35万元，出资比例占35%；金钥匙公司出资额为450.045万元，出资比例占4.5%；陈聚金出资额为4050.405万元，出资比例占40.5%。经营类型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各方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出资期限均为2044年11月6日前。2017年7月6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公司名称由河南聚金金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河南聚金天明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4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百年天明公司将持有的35%股权3500.35万元转让给中维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中维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自愿接受其股权并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信息档案、（2020）豫0191民初1664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足额缴纳出资和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是公司股东享有有限责任的前提，保持公司资产充足是股东对公司债权人的义务，股东认缴出资是股东对其他股东、公司、公司债权人所负的基本义务，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对债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执行人聚金天明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3001万元，原始股东分别为陈聚金、王东、王风令、王晓辉、孙瑜、高珍珠。其中王晓辉、孙瑜各自实缴300.1万元，共计600.2万元。剩余四位股东的出资额共计2400.8万元，出资期限于2014月3月20日前届满。2014年11月6日注册资本由3001万元变更为10001万元，变更时并未实缴完毕。2016年11月8日原始股东陈聚金、王东、王风令、王晓辉、孙瑜、高珍珠未出资完毕即转让股权给金帮手公司、百年天明公司、金钥匙公司、陈聚金。2018年9月4日，百年天明公司又将自己持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中维区块公司。关于是否应追加金帮手公司、中维区块公司、金钥匙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金帮手公司、中维区块公司、金钥匙公司系继受股东，执行阶段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意味着让当事人以外的人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需严格遵循法定主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追加继受股东并无明确规定。其三人受让股权后，被执行人聚金天明公司未再进行增资，则将继受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定原则相悖，所以金帮手公司、中维区块公司、金钥匙公司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关于继受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属于实体责任争议，应通过普通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公司债权人不应在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直接申请追加。故李建波主张追加继受股东金钥匙公司、金帮手公司、中维区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金宇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钥匙公司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建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6元由李建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维区块公司、金钥匙公司、金帮手公司为继受股东。在中维区块公司、金钥匙公司、金帮手公司持股期间，被执行人聚金天明公司没有增资，故对继受股东依法不应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理由如下：首先，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如果股东未缴纳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及抽逃出资的，执行程序中可以直接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该股东是指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原始股东（如发起股东等），且在尚未缴纳出资及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有明确的规定，而对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并无明确规定。若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定原则相悖。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在继受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权未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下，可诉请继受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关于继受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实体责任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公司债权人在执行程序及相应异议之诉中直接申请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实际上是对继受股东诉权的侵害。如上诉人李建波认为中维区块公司、金钥匙公司、金帮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通过普通民事诉讼方式另行主张权利。陈金宇不是被执行人聚金天明公司的股东，追加陈金宇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将（2020）豫0191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书误写为（2020）豫0191执异313号，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6.00元，由上诉人李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钟晓奇审判员徐国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红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