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法定代表人：张有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巍巍，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君伟，男，汉族，1982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蒲，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伊西，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宏国，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君伟及原审被告黄宏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蒋巍巍，被上诉人冯君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蒲、杜伊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冯君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君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福国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冯君伟为个人，没有施工资质。先前涉案工程引发的其他纠纷，同属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均认定存在违法分包、转包认定合同无效，但本案却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既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也有违统一裁判尺度。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错误。冯君伟与福国公司签订了涉案4、6、8号楼的施工合同，冯君伟也确实对涉案3号楼的装饰装修部分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冯君伟并未施工完所有合同项下的项目，其中8号楼仅施工了砌体部分，3号楼仅施工了内、外粉劳务。一审法院仅依据徐永彬在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所作的笔录随即认定，冯君伟总承包价为6456058元，继而在扣除4、6、8号楼劳务费后，随即简单的得出3号楼承包价为1671287元的结论。首先，截止当前，双方并没有办理最终的结算；其次，冯君伟在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所作的笔录认为其总造价为6453275.27元，与徐永彬所称数字同样不符，冯君伟陈述的总包价低于徐永彬陈述价款，也足以说明冯君伟同样不认可双方存在最终结算；再次，冯君伟认可8号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只施工了砌体劳务，对内外粉刷等施工事项并未施工，因此合同项下的总价款已无法在本案中适用；最后，因涉案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均为固定单价，冯君伟只需提供施工量，即能得出施工价款，无需通过不严谨的加减计算施工造价。一审法院未对徐永彬陈述的合同总承包造价及实际产值查明、认定。三、原审法院认定已付款金额错误。一审时冯君伟已经对福国公司代冯君伟向吴媛支付的30755元进行认可，客观上也是冯君伟承接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又分包给了吴媛，该部分应计算至已付款金额。四、原审法院认定帮工费用数额不当。因冯君伟无力组织施工人员，导致施工进度无法达到总包单位要求，总包单位以及福国公司还有其他施工班组，均为冯君伟班组提供过大量帮工，冯君伟对存在帮工事实也予以认可，但对帮工的内容、数额存在异议。一审时福国公司提交的总包单位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帮工费用为852418元，福国公司帮工费用为66888元，其他施工班组帮工费用为103942元，合计总帮工费用为102324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帮工费用653164元仅是冯君伟自认的2018年的帮工费用。因帮工在前，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福国公司出具的《工作请示单》在后，因此对于2019年1月份出现的帮工清单也应进行扣除。五、原审法院判决的利率错误。首先，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相反在合同第三条“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的2.12项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其次，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福国公司不应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最后，冯君伟主张的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却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进行裁判，严重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超诉讼请求裁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冯君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识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劳务公司内部再将劳务工作分包班组进行施工，本案福国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再次分包给冯君伟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冯君伟提供劳务，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工程经验收合格，冯君伟有权请求福国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正确。无争议的劳务费共计4784775.27元，福国公司统计的总价为6456058元，冯君伟计算的总价为6453275.27元，相差2782.93元，该误差在合理范围内。三、原审法院认定已支付金额正确。冯君伟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福国公司已支付的劳务数额，福国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福国公司代冯君伟支付吴媛劳务费。四、原审法院认定帮工费用数额正确。一审法院支持部分劳务费295943元的请求是合法合理的。五、关于一审判决的利率问题，一审法院出具补正裁定，将利息补正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切实保障农民工劳动报酬权益，黄宏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冯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国公司、黄宏国支付劳务费623487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福国公司、黄宏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工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冯君伟负责施工被告承包的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4号、6号、8号楼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后双方口头约定增加了3号楼装饰装修劳务部分施工。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内4号楼工程施工价款2357754元，6号楼施工价款1509866元，8号楼施工价款917151元，以上无争议施工价款总额为4784771元。三、结合冯君伟提交的郑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监察四科于2020年5月20日给福国公司员工徐永彬所做笔录第一页最后一行以及第二页第一行、第二行的记录内容，可以证明冯君伟承包施工的3号楼项目包括装饰装修以及认可冯君伟总承包造价是6456058元，该总造价数额减去无争议的上述4、6、8号楼总额4784771元，等于1671287元。该数额应是3号楼承包施工造价。四、庭审中，冯君伟提交福国公司向其付款明细总额为5506951元，福国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总额为5537706元，相差数额30755元。福国公司主张系代冯君伟向吴媛支付的款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笔代付款项系冯君伟同意或授权，故该院不予采信。福国公司已支付冯君伟款项认定为5506951元。五、关于双方争议的帮工扣款，冯君伟自认应扣除部分费用为325620元，福国公司辩称案涉帮工部分涉及福国公司帮工费用总额为1023248元。根据冯君伟提交的E-04-1地块冯君伟工程明细表下面第四项显示2018年帮工费653164元，以及冯君伟班组2018年扣除用表均显示帮工费为653164元，结合福国公司提交的帮工汇总表以及明细清单。该院认定案涉应扣除的帮公费用为653164元。六、冯君伟施工完工后向福国公司交工时间为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张学东、黄宏国代表福国公司和冯君伟签订的《工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以及针对案涉3号楼部分劳务施工项目口头约定的施工造价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冯君伟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福国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未全部支付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认可的总承包造价6456058元，减去已支付冯君伟款项5506951元，再减去应扣除冯君伟方的帮工费653164元，计算剩余工程款为295943元（6456058元-5506951-653164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冯君伟诉请的利息应以29549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竣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1月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合同成立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君伟剩余工程款29594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959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驳回冯君伟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冯君伟负担2272元，福国公司负担20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冯君伟作为《工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方，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福国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双方对于4、6、8号楼的工程款4784771元无异议，对于3号楼的工程款存在异议，但福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号楼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郑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监察四科于2020年5月20日给福国公司员工徐永彬所做笔录，认定涉案工程总承包造价为64560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已付款金额，福国公司主张其代冯君伟向吴媛支付30755元工程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工程款5506951元，并无不当。关于帮工费用，双方提交的证据仅能确定2018年帮工费653164元，而福国公司虽主张其他施工班组帮工费用为10232478元，但未能充分证明该帮工费确实用于涉案工程，故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总价款减去已支付工程款再减去应扣除的帮工费计算剩余工程款为29594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福国公司其他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9元，由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