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讯业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区2号B座1102-A室。法定代表人：邵剑晖，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银，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康曼迪航天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区内星火路9号软件大厦B座505-1室。法定代表人：金科，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士杰，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航天华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鱼化街办天谷七路996号西安国家数字出版基地C座10层。法定代表人：王彦广，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北京讯业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康曼迪航天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曼迪投资中心）、原审被告西安航天华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康曼迪投资中心对讯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康曼迪投资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质押合同是附条件合同，双方之间的质押担保是在华迅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及利息时生效的。康曼迪投资中心在生效条件成就时未及时通知讯业公司，亦未要求讯业公司办理案涉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康曼迪投资中心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2.讯业公司有权要求办理案涉股权出质登记。讯业公司己要求康曼迪投资中心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如果康曼迪投资中心拒绝办理登记手续，则应由康曼迪投资中心承担全部违约责任。3.股权质押作为物的担保，因价值会随时间变化，其最终价值应当以实现担保物权时的价值为依据。根据《西安航天华迅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6月专项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的记载，截至2020年6月30日，华迅公司的净资产额为-32716853.43元。换言之，案涉股权己无价值，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势必损害讯业公司利益，造成不公平的结果。被上诉人康曼迪投资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1.讯业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意指华讯公司在借款到期日不能向康曼迪投资中心按时足额归还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讯业公司就承诺用其持有的华讯公司18.375%的股权比例质押担保，该条款不以康曼迪投资中心通知为生效要件，而是事实成就时讯业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即成立并生效。实际上讯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持有讯业公司81%股权）邵剑晖比康曼迪投资中心更加了解华讯公司的偿债能力和情况，而讯业公司从未提出过要跟康曼迪投资中心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且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不是康曼迪投资中心提出就可以，这是双方的责任而非康曼迪投资中心没有提出申请就是违约。2.讯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已丧失要求原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依法缺席判决。讯业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经传票通知而未到庭，也未提出请求和证据证明其要求过办理案涉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证据，应视为放弃了抗辩权和请求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是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3.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签订时案涉股权出资额为依据，认定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为1286.25万元是符合事实认定的。首先，讯业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材料中，关于华讯公司20201年1月至6月专项审计报告的报告完成时间是2020年9月9月30日，一审开庭日期是2020年11月16日，故讯业公司未在一审开庭前将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材料提交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抗辩权。4.讯业公司在上诉期内逼迫康曼迪投资中心办理华讯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主观恶意明显。讯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持续不断发函逼迫康曼迪投资中心办理登记，从而制造所谓的康曼迪投资中心违约，并推卸责任，主观恶意明显。5.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应当依合同设立时的市场价值来作为担保价值，正是因为康曼迪投资中心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信赖该股权所具有的市场价值才为其提供担保，才愿意将钱借给华讯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迅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康曼迪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迅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逾期利息1073595.12元；2.讯业公司在华迅公司18.375%股权对应市场价值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华迅公司、讯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康曼迪投资中心（甲方）与华迅公司（乙方）、讯业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业务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第一章借款币种、金额及期限第一条本合同借款币种、金额：总计人民币800万元，分四次借入：1.第一次人民币60万元，期限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0日。2.第二次人民币140万元，期限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3.第三次人民币500万元，期限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4.第四次人民币100万元，期限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第二章借款利率和计息方法第一条乙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对甲方支付借款利息，自甲方划拨借款之日起计息，借款年利率为10%。若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拖欠一个月未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则延期时段的年利率按每月增加一个百分点计算并（按月复利）。第二条甲方按照本合同规定将借款划拨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利息支付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第三章还款第四条乙方应在本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向甲方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第五条如果乙方在借款到期日不能向甲方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丙方愿意用其所占乙方的18.375%股权比例质押担保。2019年1月31日，康曼迪投资中心向指定的华迅公司账户汇款60万元，2019年2月13日汇款140万元，2019年3月8日汇款520万元，2019年3月12日汇款80万元，合计800万元；讯业公司持有的华迅公司18.375%股权未办理出质登记。2019年11月4日，华迅公司归还康曼迪投资中心500万元。2020年1月10日，华迅公司向康曼迪投资中心发送《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上载截止2019年12月31日，华迅公司对康曼迪投资中心的应付款金额为3593777.85元，康曼迪投资中心在询证函下方盖章确认金额。2020年8月，华迅公司再次向康曼迪投资中心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20年6月30日，华迅公司对康曼迪投资中心的应付款金额为3745444.55元，康曼迪投资中心回函不予确认并表示“经我公司核算，截至到2020年6月30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本息合计3970020.74元”。另查明，华迅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0日，注册资本700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之时，讯业公司持有华迅公司18.375%股份，出资额为1286.25万元。2019年10月8日，讯业公司增加持股至36.872%，出资2581.04万元。2020年8月17日，讯业公司对华迅公司的持股比例降低至18.872%，出资变更为1321.04万元。以上事实有康曼迪投资中心在法庭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询证函、工商档案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康曼迪投资中心与华迅公司、讯业公司自愿达成《借款合同》，于法不悖，依法有效。康曼迪投资中心依约向华迅公司出借800万元，华迅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并支付利息。康曼迪投资中心分四次向华迅公司出借款项，现四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华迅公司只还款500万元，康曼迪投资中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华迅公司归还剩余借款并支付借款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复利计算，康曼迪投资中心自愿将超出四倍LPR利率部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15.4%计算，不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曼迪投资中心统计截止2020年8月31日，华迅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内及逾期利息1073595.12元（详见康曼迪投资中心提交的计算明细表），一审法院经审查其计算方式正确，并对其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支持。关于讯业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及责任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讯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作出以其持有的华迅公司18.375%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由此质权因未办理出质登记而未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康曼迪投资中心与讯业公司之间的股权设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之间成立股权质押合同关系。合同关系成立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讯业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出质设立登记，其未申请设立登记，导致康曼迪投资中心无法就案涉股权的交换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康曼迪投资中心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讯业公司虽然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康曼迪投资中心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催告讯业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或其他积极主张自身权利的行为，其对于案涉股权质押未办理登记也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违约情况和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讯业公司就其提供担保的股权价值的5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康曼迪投资中心未举证证明借款合同签订之时案涉股权的价值，故一审法院以讯业公司就案涉股权出资金额为依据，认定案涉股权价值1286.25万元，50%的股权价值超出本案诉讼金额，故讯业公司应当就华迅公司本案不能偿还部分的全部款项金额向康曼迪投资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西安航天华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南京康曼迪航天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3000000元、截止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1073595.12元，合计4073595.12元；二、北京讯业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西安航天华迅科技有限公司前述债务不能偿还部分向南京康曼迪航天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南京康曼迪航天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695元,由西安航天华迅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讯业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讯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通知（2020年11月27日）、运单详情（SF1103146085693、SF1105710019524、SF1103146085639、SF1103146085596）、回函（2020年12月4日）、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催告函（2020年12月9日）、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吴豪宇-杨雯）、回函（2020年12月14日）、机票订单、工商局股权质押登记现场照片以及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及解除合同的通知，以此证明讯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康曼迪投资中心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但康曼迪投资中心拒绝，后讯业公司向康曼迪投资中心提出解除案涉股权质押合同。讯业公司认为是康曼迪投资中心不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致使股权质押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质押合同已解除。2.华讯公司2020年1-6月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按照华讯公司资产负债表的记载，截至2020年6月30日，华讯公司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32716853.43元，即案涉股权价值为零。康曼迪投资中心经质证认为：1.对于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通知（2020年11月27日）、运单详情（SF1103146085693、SF1105710019524、SF1103146085639、SF1103146085596）、回函（2020年12月4日）、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催告函（2020年12月9日）、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吴豪宇与杨雯）、回函（2020年12月14日）及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及解除合同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机票订单、工商局股权质押登记现场照片因缺乏原件，且照片中人员身份与本案有无关联无法确认，不能看出其是否携带了材料去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故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康曼迪投资中心认为，讯业公司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看到对自己不利，才反复要求讯业公司办理质押登记，并构造出所谓康曼迪投资中心违约的情形，康曼迪投资中心对此明确拒绝并对于讯业公司所谓违约的主张不予认可。2.对于华讯公司2020年1-6月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康曼迪投资中心通过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剑晖也得知华讯公司濒临破产，所以从可得利益的角度，康曼迪投资中心也是有理由拒绝办理质押的。华迅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1.对于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通知（2020年11月27日）、运单详情（SF1103146085693、SF1105710019524、SF1103146085639、SF1103146085596）、回函（2020年12月4日）、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催告函（2020年12月9日）、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吴豪宇与杨雯）、回函（2020年12月14日）及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及解除合同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讯业公司及康曼迪投资中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产生于一审判决之后，即此时各方当事人已就案涉合同履行产生纠纷，且一审法院已就纠纷的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故讯业公司以一审判决后的上述行为意欲证明康曼迪投资中心存在违约行为，显然缺乏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持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机票订单、工商局股权质押登记现场照片，因缺乏原件，且照片中人员、地点均无法核实，故本院对于机票订单、工商局股权质押登记现场照片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于华讯公司2020年1-6月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讯业公司及康曼迪投资中心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讯业公司及康曼迪投资中心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讯业公司及康曼迪投资中心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包含股权质押内容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当事人有无合同约束效力；2.案涉股权质押未办理，讯业公司对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大小。本院认为，康曼迪投资中心与华迅公司、讯业公司自愿达成案涉包含股权质押内容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康曼迪投资中心按约履行款项出借义务、讯业公司作出以其持有的华迅公司18.375%股权质押为案涉债务担保，均系合同明确约定，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效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如果华迅公司在借款到期日不能向康曼迪投资中心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讯业公司愿意用其所占华迅公司的18.375%股权比例质押担保，仅就是否应由债务人先承担责任存在争议，但并不影响讯业公司以其持有的华迅公司股权为案涉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的明确性。且从合同订立、履行的过程来看，借款合同签订之时，讯业公司持有华迅公司18.375%股份，出资额为1286.25万元，足以覆盖案涉债务本息，故讯业公司以其持股为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也是案涉合同得以订立、履行的必要条件。故讯业公司关于案涉合同办理质押条件尚未成就、康曼迪投资中心无权要求讯业公司办理案涉股权质押登记的以及后续康曼迪投资中心在一审判决后未配合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讯业公司签订案涉包含股权质押内容的借款合同，并作出以其持有的华迅公司18.375%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由此质权因未办理出质登记而未设立，债权人可以基于质押合同的约定请求质押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其范围不得超过质权有效设立时质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鉴于对于上述质权未有效设立而使得康曼迪投资中心无法就案涉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结果，讯业公司固然因其未按约定履行申请办理出质登记而承担违约责任，而康曼迪投资中心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催告讯业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或其他积极主张自身权利的行为，故讯业公司与康曼迪投资中心均应就案涉股权质押未登记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合同履行情况、各当事人之间股权关系及损失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讯业公司就其提供担保的股权价值的50%范围内对案涉债务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考虑到案涉借款合同订立时，讯业公司就案涉股权出资金额为1286.25万元，其时50%的股权价值亦已超出本案华迅公司尚欠康曼迪投资中心款项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讯业公司应当就华迅公司本案不能偿还部分的全部款项金额向康曼迪投资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确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0元，由北京讯业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焱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