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6刑终4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子玉，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羁押前居住地山东省东营市史口镇橄榄城二期19号楼西单元101室。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其磊，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玮奕,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成海，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羁押前居住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圃田园高层2号楼1单元2103室。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鲁1625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子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杜占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子玉及其辩护人孙其磊、李玮奕，原审被告人张成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成海、范子玉、刘桂光（已判刑）、田玉明（已判刑）以盈利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刘桂光提供场地，张成海、范子玉提供资金，并负责购买原料和销售，雇佣田玉明在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的院落内，非法利用原料废油加工、提炼油品并销售。被告人张成海、范子玉在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利用渗坑排放部分废弃物，严重污染环境。至案发，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等共计非法处置原料废油约700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非法洗油使用的生产原料废油、生产过程中排放至3号地下罐和渗坑的酸性油渣、载有过滤罐的废货车底部散落的废石英砂均为危险废物（有毒物质），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13.985万元。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张成海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26日被告人范子玉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博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移交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涉嫌环境违法行为案件博环违移［2018］2号函、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案件调查报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部分）、照片及监测报告、白兴爱尾号1470、曹某尾号1411、朱某尾号0668账户交易明细、博兴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博兴县环境保护局博环危字［2018］01号危险性废物确认报告单、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502刑初393号执行通知书、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0305刑初161号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曹某、路某、张某1、胡某、勾某、秦某、朱某、崔某、马某、张某2的证言,同案犯刘桂光、田玉明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的供述和辩解；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法）字［2018］159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山嘉测（2018）第Ｊ2180号检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土炼油点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滨公（博兴）勘［2018］Ｋ371625000000201808001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刘桂光的辨认笔录、田玉明的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成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子玉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在庭审阶段对其合伙经营涉案洗油点、共同处置公诉机关指控原料废油等关键事实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犯之罪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范子玉、张成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范子玉宣告的缓刑；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成海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范子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成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范子玉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处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起上诉,认罪动机不纯,一审时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从轻处理不再适用,应当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即建议对被告人范子玉回归标准化量刑”为由提起抗诉。2021年3月17日，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抗诉不当为由决定撤回抗诉，经审查，滨州市检察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范子玉不服，以“指控内容有误，判决认定错误；涉案鉴定样品为废弃物，而非其处置的油品；一审判决认定危险废物溢出达到严重污染环境标准严重违背事实；涉案生产原料是润滑油再生基础油，并未被列入危险废物名录，不属于危险废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对于范子玉等人定性准确及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范子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范子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内容有误，判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危险废物溢出达到严重污染环境标准严重违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范子玉、张成海、刘桂光、田玉明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由刘桂光提供场地，张成海、范子玉提供资金并负责购买原料和销售，雇佣田玉明非法利用原料废油加工、提炼油品并销售，该犯罪事实已被刘桂光、田玉明生效判决所确认。博兴县环保局是本案的适格行政执法主体，其出具的危险性废物确认报告单以及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山嘉测（2018）第J2180号检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并无违法之处，且足以证实范子玉与张成海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范子玉和同案犯张成海、刘桂光的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范子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吨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范子玉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并无不当。上诉人范子玉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子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鉴定样品为废弃物，而非其处置的油品；涉案生产原料是润滑油再生基础油，并未被列入危险废物名录，不属于危险废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博兴县环保局的确认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涉案原料为废油、危险废物，且据范子玉的供述及勘验笔录，涉案鉴定样品应是在洗油过程中产生的酸渣、碱渣，并非与涉案原料无关联。上诉人范子玉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子玉与原审被告人张成海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月伦审 判 员 张耀伟审 判 员 刘连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 珊书 记 员 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