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香，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丽昕，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昊鑫，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蔚，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阳，黑龙江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琴，女，193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英，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电工小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星，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工行实业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滨，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盲聋哑学校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马端小区２栋８单元１层３－４号。法定代表人：王仁满，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菊香因与被上诉人于昊鑫、李林蔚、张瑞琴、李菊英、李永星、王兴滨、哈尔滨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菊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丽昕，被上诉人于昊鑫、李林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阳，被上诉人李菊英、李永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瑞琴、王兴滨、博汇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菊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变更（2020）黑0110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确认于昊鑫构成不当得利；3.确认李菊香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4.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昊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李菊香向王兴滨合法购房，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李菊香请求不当得利人于昊鑫请求返还案涉房屋，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李菊香向王兴滨合法购买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这一基本事实，一审没有查清。一审庭审中，王兴滨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只卖给了李菊香，没有卖给李永辉，只收取的李菊香的购房款，李永辉没有向王兴滨支付购房款。李菊香付清了全部的购房款，王兴滨为李菊香出具收据。王兴滨和博汇公司均无权再将案涉房屋卖给第三人。一审没有查清李永辉、于昊鑫是否向王兴滨支付购房款等事实，于昊鑫也没有提交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兴滨单方出具的所谓的住房转让协议书依法不成立，不生效。该协议只有王兴滨签字，没有李永辉的签字，依法不成立，李永辉不能依据该协议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博汇公司依据该协议书处分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该协议只是王兴滨的单方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李永辉没有支付购房款，李永辉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不当得利，其继承人应依法予以返还。王兴滨单方出具的《住房转让协议书》并没有转让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仅是使用权。该协议真实意思表示是“更名将房主王兴滨更为李永辉”，不能被认定为是对所有权的处分，仅是通知李永辉的单位变更房主名称，以作为李永辉向单位报销包烧费之用。四、一审判决违反裁判规则。一审判决对李菊香委托诉讼代理的代理意见只字未提，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引用大量另案判决的内容，对于本案不当得利的事实根本没有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于昊鑫、李林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菊英辩称，一审判决不合理，案涉房屋是李菊香购买，李永辉于2003年去世之后，于昊鑫在整理遗物时才发现李永辉将房屋改成自己的名字，并且办理了贷款，于昊鑫说房屋是李菊香的，贷款得李菊香还，李菊香在2005年时将房屋贷款还完后，要求将产权更名。2006年时，于昊鑫擅自将门锁上，导致李菊英的父母无家可归。直至于昊鑫起诉要继承房屋，才走上法庭，但是从未停止要过房屋。李永星辩称，李永星在案涉房屋居住过，李永辉去世后，连东西都取不了，于昊鑫将门锁上，导致母亲无法进屋。张瑞琴、王兴滨、博汇房地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菊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昊鑫构成不当得利；2.依法判令于昊鑫依法返还案涉房屋，并和李林蔚、张瑞琴、李菊英、李永星、王兴滨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等相关手续。如果，于昊鑫不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那么，李菊香可以自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所支出的有关费用由于昊鑫承担；3.由于昊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菊香与李永辉（李永辉于2003年9月16日因病死亡）及李永星、李菊香系张瑞琴与李坦之子女，李永辉与于昊鑫系夫妻关系，李林蔚系李永辉、于昊鑫之女。李菊香自认其于2003年即李永辉去世后即已知晓案涉房产登记在李永辉名下。王兴滨与博汇公司（原系远大开发公司）于1997年3月24日签订购买商品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博汇公司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工贸赣水路轴承公寓C单元3层4号房屋以128,690.68元出售给王兴滨。博汇公司为王兴滨出具了购房三联单。1998年4月29日，王兴滨出具住房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户主王兴滨愿将香坊区赣水路轴承公寓楼号C单元3层4号3户型房屋一处转让给工商银行大直支行李永辉长期使用（更名将房主王兴滨更为李永辉），转让人王兴滨。经博汇公司核实后，博汇公司将原为王兴滨出具的三联单收回，再给李永辉出具了该房的购房三联单，2000年6月15日李永辉到房产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李菊香与被告于昊鑫、李林蔚、李坦、张瑞琴、王兴滨、博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12日作出（2011）香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于昊鑫、博汇公司对该判决内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哈民一民终字第841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2011）香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香民一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另查明为：审理中博汇公司证明为李永辉出具的购房三联单合法有效出具了王兴滨为博汇公司出具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王兴滨认为协议书中“王兴滨”三个字不是本人所签，李菊香诉讼中曾要求做笔迹鉴定，未预交鉴定费，第二次开庭时李菊香又表示不申请鉴定，王兴滨亦表示不申请鉴定。认为对博汇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李菊香与王兴滨提出异议并提出不是王兴滨书写的，经释明后，李菊香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在此后的庭审中又表示不申请鉴定，王兴滨亦不申请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李菊香的诉讼请求。李菊香不服该判决内容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之房源系王兴滨从博汇公司（即原名为远大公司）购买，1997年3月24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博汇公司收到王兴滨购房款并为王兴滨出具了三联单收据，王兴滨首先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现李菊香主张其出资购买了王兴滨的该房产，博汇公司将争议房产卖给李永辉属恶意串通，请求确认博汇公司与李永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原房主王兴滨取得争议房产后，其于1998年4月29日，向博汇公司出具了住房转让协议书，声明将本案争议之房转让给李永辉，并同意更名至李永辉名下，且将购房收据原件交回博汇公司。由此可证实，王兴滨将房屋转让给李永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博汇公司据此与李永辉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并向李永辉出具购房发票，并无不当。李菊香主张博汇公司与李永辉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李菊香以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博汇公司与李永辉就本案争议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菊香不服（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二字第1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菊香的再审申请。李菊香因不服（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38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李菊香的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李菊香主张于昊鑫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其将案涉房产返还，即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于昊鑫、李林蔚以其基于合法事由取得案涉房产且主张李菊香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主张驳回李菊香的诉讼请求。根据李菊香在庭审过程中的自认，其于2003年已知晓案涉房产登记于李永辉名下，根据当时法律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即其应最晚于2006年1月1日前基于不当得利主张被告于昊鑫、李林蔚返还案涉房产，而李菊香系于2011年起诉主张确认博汇公司与李永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契约无效，且李菊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被告于昊鑫主张权利，故于昊鑫、李林蔚以李菊香该项诉请超过诉讼为由进行抗辩，主张驳回李菊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菊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菊香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菊香举示证据一李永辉与于亚洲签订的协议，因该协议约定的房屋非案涉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综合消费贷款合同》、证据四票据四张、证据五户口簿复印件，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证据六证人栾某证言、证据七证人杜某证言，因证人栾某与李菊英系同学，证人杜某与李菊香系亲属关系，两位证人与李菊香均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李菊香于2011年将于昊鑫、李林蔚、张瑞琴、王兴滨、博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确认博汇公司与李永辉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无效，主张李菊香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香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于昊鑫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2）哈民一终字第841号与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香民一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菊香的诉讼请求。李菊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哈民一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菊香亦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高民申二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菊香的再审申请。李菊香亦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监督申请，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38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李菊香的监督申请。李菊香于2020年5月6日又将于昊鑫、李林蔚、张瑞琴、王兴滨、博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于昊鑫就案涉房屋构成不当得利、于昊鑫返还案涉房屋，亦主张李菊香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根据上述事实，李菊香于2011年以于昊鑫、李林蔚、张瑞琴、王兴滨、博汇公司为被告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前诉，与本案李菊香以于昊鑫、李林蔚、张瑞琴、李永星、王兴滨、博汇公司为被告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的后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为案涉房屋，而李菊香提起后诉的诉讼请求的实质系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李菊香于本案的起诉属重复起诉，李菊香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李菊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一审原告李菊香；上诉人李菊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郑兴华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