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2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生，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9月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荣河，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未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生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欣、习晨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生及辩护人刘荣河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经本院通知表示不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海生怀疑张某1撬了其卖鸡粪的客户，到行唐县张某1晒鸡粪的场地找张某1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并互殴。后王海生纠集王某2（在逃）、王某1（在逃）王云飞（另案处理）再次赶到西安，随意殴打张某1等人，造成张某1受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4月26日15时许，卢某报警称安香乡西安地里，有一个叫王海生的跟她家打架，有人受伤。 （2）王云飞的拘留证，证明：行唐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1日决定对王云飞执行拘留。 （3）张某1在行唐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明：1）鼻面部软组织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4）王海生在行唐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CT报告单，证明：王海生左枕顶头皮软组织肿胀。 （5）卢某、张某1的户籍证明信，证明：以上二人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6）王云飞户籍证明信及前科证明，证明：王云飞系未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王海生等人案发时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7）王海生的党员身份信息核查函，证明：王海生不是党员。 （8）证人张某2、董某的证言证明内容，证明：二人均证明张某2于2020年4月26日下午2点46分给胡某2打电话让其到厂对设备进行校验，3点到厂，一直呆到5点离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米某（米霍口村人）2020年4月27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大概16时许，我和我们村的五九在行唐县地里干活，看见一个人满脸是血的从南往北跑过来，后面有两个人追着他跑，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大概离我们还有十来米距离的时候这个人就被后面两个人追上并且摁倒了，手里拿着铁锹的人就开始用铁锹拍打这个人，我看见他要用铁锹打这个人的脑袋的时候我就赶紧说“你别打他脑袋，别打死人了。”这个人就没打躺在地上人的脑袋，用铁锹开始敲他的腿，我和五九就开始拉打架的人，其中一个人对我们说“你们别管。”我就说“你们别打了，为什么打架啊。”被打的人就说因为卖干鸡粪的事产生误会就被打了，我们就开始劝他们，同时打人的一个接了一个电话说“追到他人了。”没多久过来一个车把打人的这两个人接走了，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顺着我们的地往北走了。 他们追着人跑的其中一个人摁着前面跑着的这个人不让他动，黄头发拿铁锹的人就用铁锹打这个人。 被打的这个人什么也没拿，打人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我不认识打架双方的人。 （2）证人段某（米霍口村人）2020年4月30日的证言：与米某的证言一致。 （3）证人张某3（胡家庄村人）2020年4月30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我在行唐县安香坟场东边的地里装车的时候，看见王海生带着四个人过来和张某1打架。 2020年4月26日下午大概15时许，我和窦某、胡某1、琼英（同音）四个人在位于安香乡西安边的地里装车，这时候王海生带着四个人手里拿着铁锹、砖头、酒瓶子冲着我们过来了，王海生跟他带过来的四个人说“给我打张某1，打不死就行，我有的是票子。”当时张某1正在车上装车，这四个人就冲着车跑过去，其中一个黄头发的人手里拿着铁锹，冲着张某1就把铁锹窜过去了，张某1鼻子就开始流血了，张某1从车上跳下来就开始往派出所方向跑，王海生带来的四个人就去追张某1了。当时王海生没有去追，王海生非要拿铁锹打张某1的媳妇卢某，我媳妇就不让王海生拿铁锹，王海生就开始骂我媳妇还打了我媳妇两拳并且用脚踹她肋骨，我就赶紧说“王海生你想干嘛都是乡里乡亲的。”王海生就冲着我过来抓住我的衣服领子打了我一拳，然后王海生就去打卢某了，当时王海生用脚踹卢某的肚子还用手扇她的脸，并且还骂说张某1两口子在他面前连狗都不如，卢某在挨打情况下就说“是、是。”然后王海生就不打卢某了，骑电车就走了。 当时打架的有王海生带来的四个人和王海生跟张某1两口子。王海生带来的人手里拿着铁锹、酒瓶子和砖头等家伙，张某1两口子什么也没拿着。 当时我媳妇杨某被王海生踹的右侧肋骨疼，别人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 张某32020年9月21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张某1被王海生等人打伤了。王海生带了四个年轻小伙子打张某1。我认识王某1、王某2，王某2用铁锹撺张某1的鼻子了，当时张某1鼻子流血，其他人有拿着砖头磕张某1的，有拿着酒瓶子磕张某1的，特别乱。这回王海生没有打张某1，不过之前王海生和张某1二人打过回架，这是第二回打架，王海生叫人又打的张某1，这回王海生还殴打我的妻子杨某了，这回张某1被打了之后张某1往派出所的方向跑了，王海生带着的四个年轻人还追张某1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期间王海生还打张某1的妻子了，并说你们两口子在我面前连狗不是，张某1的妻子被打倒之后还冲王海生说是。 （4）证人杨某（胡家庄村人）2020年6月5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的时候，我和我当家的张某3、胡某1、窦某等人在位于行唐县的地里干活，王海生骑着电车过来找张某1说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我离得他们比较远，后来王海生骑着电车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海生带着四个年轻的小伙子又过来了，当时王海生骑着电车过来的，手里也没拿家伙，王海生停好电车，他带来的四个年轻小伙子从地里跑过来了，其中两个年轻小伙子每人手里拿着一个木棍（约1.5米长，直径约5公分），然后王海生用手指着张某1说“就是他，打不死就占，”拿木头棍子的两个年轻小伙子就冲着张某1过去了，当时张某1在装鸡粪的卡车上，两个拿木头棍子的年轻小伙子就在车下边冲着张某1杵，另外两个年轻小伙子就冲着我跑过来把我家的铁锹拿走了（当时我家的铁锹就放在我旁边），然后就跑过去在车下用铁锹杵张某1，因为我家的铁锹经常干活，挺锋利的，我怕把人打坏了，我就过去要我家的铁锹，王海生就阻止我，王海生就用拳头打我左侧肋骨两拳，又打了我心口一拳，后来我就跑开了，王海生就用拳头又打了张某1媳妇几拳，王海生带过去的四个年轻小伙子就在车下边冲着张某1杵了一会儿，其中两个年轻人就爬上车去打张某1，张某1就从车头上跳下来往东北方向跑，爬上车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也跳下车和另外两个小伙子一块去追张某1，当时拿没拿东西我记不清了，然后其中两个年轻小伙子又返回来和王海生一块打张某1媳妇，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啤酒瓶砸张某1媳妇，王海生和另一个年轻小伙子就用拳头杵张某1媳妇，然后王海生接了一个电话“说捉住了，”应该是追张某1的两个人捉住张某1了，张某1媳妇说“叔，你不打俺们占不。”王海生说“打的就是你们。”然后王海生就骑着电车走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就跑着走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第一次打张某1我没看见，第二次打张某1是王海生让他带过来的四个年轻小伙子打的张某1，王海生没打张某1，但是王海生打我和张某1媳妇了。 王海生用拳头杵我的腰和脖子了。 王海生用拳头杵张某1媳妇了，具体杵哪了我记不清了。 我没有看见当时有谁受伤了，我不知道张某1有没有打对方的人。我不认识王海生带来的四个年轻小伙子。 （5）证人窦某2020年4月30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和张某3、胡某1、琼英（同音）四个人在装车，王海生一个人骑电车过来找到张某1，王海生说张某1翘掉他的客户了，就用拳头打了张某1，张某1用拳头打了几拳王海生，不打架之后王海生就走了，大概半小时后王海生带着四个人又过来了......打架双方是王海生先动的手。 （其余笔录内容与杨某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胡某1（胡家庄村人）2020年6月10日的证言，2020年4月份一天下午的时候，我当时在安香乡西安的地里给张某1装干鸡粪，王海生骑电车是什么时间来的我记不清了，王海生过来后就和张某1打起来了，我当时离得他们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没多久他俩就不打了，然后王海生骑电车就走了，我没注意张某1在王海生走了后干什么，我当时正忙着装车，看他们不打了我就没过去，接着装车，装完车我就回家了。 我只见到王海生和张某1打架了，别人我没注意，他俩就赤手空拳的互相打对方了，手里没有拿东西，我离得远没有见谁受伤，我没有见有几个年轻人去打张某1，我装完车后就回家了，后面的事我不知道。 打架现场有我、窦某、张某3和一个外村的（我不认识）。当时张某1的媳妇在现场，她看见王海生和张某1打起来之后，也过去拉架了。 当时王海生和张某1打架时，就一辆车在那拉鸡粪，就一个司机，是外地人。 我和装鸡粪的窦某、张某3和那个我不认识的外村人一起装好鸡粪后，我们四个人一块走的。 张某3的媳妇杨某就是帮忙砸鸡粪包了。 我和王海生、张某1都是一般乡亲关系，都是胡家庄村的。 （7）证人张某2（石家庄市裕华区人）2020年6月30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14点46分左右，我给胡某2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来我们单位，他说在路上正往我们单位走呢，我就在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等他，大概15时左右的时候他就过来了，然后我们一直在厂子待着谈工作上的事，直到下午16时30分以后他才离开我们公司。 胡某2是开车来的我们厂子，他把车停在我们公司门口路边上。 胡某2是一个人来我们公司的，当时我们四个人一块谈的工作上的事，有我、胡某2、董某、孙海峰。 下午15时到16时30分我一直和胡某2在一起。 （8）证人董某（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是蜀山区，工作单位：河北省百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位置行唐县独羊岗乡贾南庄村）于2020年6月30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大概15时左右，我在厂子办公室，这时候胡某2过来了，他是环评公司过来协助我们做环保设备的，我就带他到车间里面去做指导，快到17时他才离开我们厂。当时有张某2、孙海峰和我。 （9）证人胡某22020年5月21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14时许，我从我家开车（冀Ａ×××××，猎豹牌的）去了张某2的厂子（独羊岗乡西叉取村），我和张某2一直在厂里看现场，16时许我姑父王海生给我打了两三个电话，我当时在车间没听到，大概到17时左右，我二姑胡志敏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去拉我姑父王海生去医院，说他和别人打架被打伤了，我说我回不去，在外面办事呢，等我忙完了我才去的医院。 王海生和张某1打架时我没在现场，当时我在行唐县安佰特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看现场，在行唐县边，属于独羊岗乡。 （10）证人王某12020年5月21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早上7时许，我去位于行唐县修车，下午的时候我父亲王海生给我打电话说他挨打了，脑袋疼的厉害，我当时回不去就给我弟弟王云飞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王云飞说他在县城里面，我就对他说咱爸挨打了，你回去看看怎么回事。王云飞说行，就挂了电话了，等到下午16、17时许的时候，我实在不放心就给王海生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的一条马路上，我就赶紧打了个出租车朝着他说的地方赶过去，当我过去之后，现场已经没人了，我就直接回家了。 王海生说他跟我们村的张某1打架了，我和王海生是父子关系，我是他大儿子。 （11）证人王某2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大概15时许，我当时正在公司上班，我二叔王海生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变电所东边挨打了让我过去，我就放下了手里的活骑着摩托就赶过去了，赶过去之后我看见我二叔躺在地上，我问他“你怎么了二叔？”他说“脑袋疼，不得劲。”我说赶紧打120啊，旁边有人说已经打了，过来一会不知道是谁叫来了一辆白色轿车，我们看120急救还没来就让开白色轿车的司机把我二叔送医院了，他们走了后我就直接骑摩托车回家了。 王海生跟我说的是他挨打了，当时我还不知道是谁和他打的，过后才知道是我们村的张某1。 我去了之后现场我就认识王云飞，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 我和王海生是叔侄关系，他是我亲二叔。 事发当天我是黄色头发。 （12）证人丁某2020年8月21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王海生发生的事情我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当天我拉着王海生去县医院治疗了，王海生当时和我说和张某1打架了，脑袋疼。 王海生和我说过，原来他有个客户一直在他这拉鸡粪，4月26日这个客户突然去了张某1那里拉鸡粪了，他以为张某1翘了他的客户，去找张某1说事的时候发生了打斗。 事发现场我没有见，事发后我只是送王海生去县医院。 事后王海生说用铁锹窜了张某1脸上一下，张某1脸上流血受伤了，他没有具体说是谁窜的。 当天下午，王海生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王海生受伤了，现在在张某1鸡粪厂附近，让我赶紧过去拉王海生去医院，我到现场之后王海生说张某1打的他脑袋疼，当时我没有发现王海生有外伤。当时就王海生的妻子在现场。我没有发现王海生的孩子们在。事后，我听乡亲们说给他们劝架的时候，王海生他们还打别人了。 （13）胡志敏（王海生的妻子）2020年9月22日的证言，王海生和我是夫妻。他和张某1打架我没有见，事发后王海生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打的他呛不了，脑袋疼，现在在公路躺着呢，让我过去，我到了之后，我用王海生的手机打120120说没有急救车来不了，后来我又用王海生的手机给胡某2打电话，胡某2说他在叉子村办事来不了，我又给丁某打电话，让他帮忙把王海生弄到医院，丁某来了之后，我和丁某将王海生送到医院治疗。胡某2随后也来到县医院，就我们三个人。王海生只说他和张某1打架了，其他人没有说。 （14）胡某1（胡家庄村人）2020年9月25日的证言，2020年4月26日下午王海生和张某1打架了。是王海生找过去的，别人有没有参与我没看见。我见王海生和张某1相互用拳头打对方了，他们不打之后王海生就走了。没有看见王海生再次来，也没有见王海生带人来，没有见到有没有人追张某1 （15）涂琼英（只里乡东秀村）于2020年10月1日的证言，今年春天我给张某1打工装过鸡粪，张某1被王海生及其王海生带来的四个年轻人打了。我听杨某（我干姐姐）说打张某1的人叫王海生，张某1带过来的人我不认识，我听张某3说那四个年轻人中有王海生的两个儿子，他侄子，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2020年4月26日下午我，张某3、杨某、窦某、胡某1与人在张某1的鸡粪场给张某1的客户装车，这时王海生过来了，说张某1抢他的买卖了，他们发生了争吵，后二人发生了打斗（拳打脚踢）不打之后王海生就边走边打电话，我继续装车，张某1在车上装，我们在车下抬。时间不长，王海生带着四个年轻人过来了，其中有拿着啤酒瓶子的，有拿木头棍子的，我一看事不好，让张某1赶紧跑，张某1没有跑，王海生等人到了跟前，让张某1下来，张某1下不来，接着王海生说打他，不知道是谁给了张某1把铁锹，张某1下不来，接着王海生带过来的人用啤酒瓶和木棍子打张某1，都被张某1躲过了，这时王海生带过来的黄头发的男子从干活的手里夺了把铁锹，拿着铁锹撺张某1，铁锹头撺到了张某1鼻子上，当时张某1鼻子就流血了，这时黄头发拿着铁锹上车要打张某1，张某1跳车跑了。那四个年轻人追张某1，王海生离开了现场。王海生和四个年轻人打张某1，那四个年轻人打张某1的时候王海生打张某1的媳妇，用拳头将张某1的媳妇打倒，然后用脚踹，杨某给他们劝架的时候王海生还打了杨某两拳，窦某、张某3给他们劝架了，王海生不让他们说话。张某1用铁锹没有打到人，张某1鼻子上的伤是黄头发的用铁锹撺的，打架时有我、张某3、杨某、窦某、胡某1在现场。 （16）孙海峰（山东聊城人，安佰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员）2020年9月30日的证言，我认识胡某2，我们公司有环保设备，胡某2经常来对我们公司的环保设备进行指导检查，有一段时间胡某2到我办公室说前几天有个打架的事，他不在现场，把他牵进去了，当时我也没好意思问这事，董某和张某2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三）被害人陈述 （1）张某12020年4月27日的陈述，2020年4月26日下午14时许，我当时在西安坟地卖晒干的鸡粪，王海生一个人骑电车过来找到我，问我“为什么要撬我的买卖？”我说“买我干鸡粪的人（老温）去年就买过我的干鸡粪，怎么是撬你的买卖？”王海生说“前两天这个老温一直从我这买的鸡粪，是不是你半路截的这个人买你的干鸡粪？”我说“老温今年正月和去年都买过我的干鸡粪，前一阵子我和老温电话联系过，让他来看我的干鸡粪，老温才来我这买的。”然后老温让王海生看通话记录，王海生不看，王海生又问我的干鸡粪什么价格，我说“看我的鸡粪质量了，正常是230元一吨，质量不好了一吨可以便宜十块钱。”然后王海生就动手打我，王海生用拳头杵我的脑袋十几下，抓我的脖领子，把我衣服拽坏了，我还手也用拳头杵了他胸脯四五下，杵了他脑袋两三下，然后王海生往后退得时候自己绊倒了，坐地上了，王海生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叫人来，我把他手机夺了，我说这事还不了啊，该解释的我也给你解释了，王海生说了了，我把手机还给王海生后他骑电车就走了。大约20分钟后我媳妇卢某骑着摩托过来了，又过了20分钟，我正在车上装车，王海生带着他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过来了，没注意怎么过来的，当时见他们带着铁锹、啤酒瓶和木头棍子，过来之后王海生冲着我过来了，想上车打我，我拿着一把铁锹来回扫不让他们上来，用酒瓶子、砖头、木头棒往我身上砸过来，其中他一个黄头发的侄子拿着一把铁锹一下子窜在我鼻子上，我看他们这么多人打我，我就赶紧下车往北冲安香派出所方向跑。当我跑到安香派出所西墙根的时候，王海生一个儿子和黄头发侄子追上来，他儿子一下子把我摁倒在地上，黄色头发的人就用铁锹使劲打我，打我的时候有米霍口村两个人在那干农活，看见他们打我就劝他们别打我，有事说事。同时王海生的儿子给他打电话说追到我了。我听见王海生在电话里说“给我往死里打，使劲打，我有的是钱，不怕花。”王海生的侄子就用铁锹使劲打了我几下，我说“别打了，我的腿快折了。”王海生的侄子才停手，然后他们就走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就来派出所了。 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就我和王海生两个人在，第二次打架的时候是王海生、王海生的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还有我和我媳妇七个人在，第三次是王海生一个儿子、黄头发的侄子和我三个人在。 第一次我和王海生都是用拳头杵，没有拿东西；第二次王海生他们用砖头、酒瓶砸我，我拿着一个铁锹扫不让他们上车，但是没有打到人，其中王海生一个黄头发侄子蹿了一把铁锹，把我鼻子弄伤了；第三次是王海生一个儿子追上我，把我按倒了压住我，我动不了，然后王海生黄头发侄子就用铁锹拍我脑袋、后背和左腿。 当时我和我媳妇卢某受伤了，我的鼻子、胳膊、后背、腿和腰上都有伤，我媳妇左右脸都肿了，是第二次王海生用巴掌扇的，具体细节说不清了。 第一次和第二次时有窦某、胡某1和张某3在现场，第三次打我的时候有两个米霍口村的人见了（不认识）。 当时王海生他们手里拿着铁锹、酒瓶和木头棍，具体谁拿的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王海生一个黄头发侄子拿着一把铁锹，我手里拿着一个铁锹。 我媳妇卢某没有动手打架，她只挨打了。 王海生两个侄子有一个是黄头发的，约28岁，是王海生哥哥王进生（音）家的儿子，另一个约20岁，是王海生弟弟王海刚（音）家的儿子，两个人都是胡家庄村人。 张某12020年5月28日的陈述，王海生和他两个儿子、两个侄子共五个人过来时手里带着铁锹、木棒和啤酒瓶子，然后就冲着我过来了，我当时在车上装车，然后王海生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四个人就把车围住了，然后就用木头棍子和铁锹往我身上杵（我当时在车上，他们四个人在车下边），用啤酒瓶子冲着我砸，具体他们四个人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车上拿着铁锹一直挡他们杵我的木头棍子和铁锹，然后王海生黄头发的侄子王某2（后来才知道叫王某2）就冲着我头部窜过去一把铁锹，窜在我鼻子嘴唇附近，当时就流血了，血都流到我上衣上了，然后王海生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胡某2（后来才知道叫胡某2）扒着车拦上车了，抓住我打了两下，然后我挣脱了，就跳下车了，王海生看我下车了要跑，王海生就说追上他，别让他跑了，往死里打他，我有的是钱。然后我就往北跑，王海生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四个人就在后边追我，追了我有二百多米没追上，然后我就顺着田地往安香派出所方向跑，然后我看上衣全是血也坏了，我就脱了扔了，我看地头有一家人在浇水，地头停着一辆汽油三轮车和一辆自行车，当时汽油三轮车坐着一个男的，我想骑他的汽油三轮，他不让，让我骑旁边的自行车了，然后我就骑上自行车往派出所方向走，骑了三四百米，然后王海生一个儿子王某1和一个侄子王某2骑着一辆电车追上我了，我就把自行车扔到旁边，顺着安香派出所西边墙往北跑，王某1和王某2把电车扔到道边就开始追我，追了我一百多米，王某1从后边把我扑倒，然后用胳膊夹着我脖子，王某1说“你跑不了了，你卖的干鸡粪到底卖的什么价，是不是210元一吨？”我说不是。然后王某2也追过来了，王某2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王某2就开始用铁锹敲我，王某2先用铁锹敲的我脑袋，我用右胳膊挡住了，然后王某2又用铁锹敲我左腰和左腿，后来把铁锹把敲断了，然后我就说我腿快断了，然后王某2和王某1就不打了，然后他俩就往南跑了，不知道怎么走的，然后我就接着往派出所走，后来就到了安香派出所报案了。 我鼻子和嘴唇附近的伤是王某2用铁锹窜的。 用铁锹敲我腿的人是王某2，王某2是王海生亲哥哥家儿子，30岁左右，偏瘦，黄头发，一米七多，脸型瘦。 王海生另一个侄子胡某2是王海生舅子家儿子，不是王海生弟弟家儿子，我上一份笔录中说错了。 张某12020年7月8日的陈述，......第一次询问我时我提到的老温是买我家鸡粪的，我和老温做过几次买卖，第一次我和王海生打架的时候他见了，第二次、第三次他没有见。 这个事发生了之后，王海生通过我叔叔张勇军和我办过，承认打我不对，具体他怎么承认的打我来，我叔叔知道。 （其余笔录内容与前两次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张某12020年9月21日的陈述，4月26日第三次被打，我是被王某2和王某1打的，当时我是被王某2和王某1二人追到派出所西墙根，王某1把我扑倒，一个胳膊夹着我脖子，屁股坐在我背上控制我，王某2持铁锹，一开始用铁锹头敲打我的头部。后来现场见得人说了说他们，王某2开始用铁锹柄在我身上乱敲。他们在高缆车上下来之后，王云飞他们都追我了，但是他没有追上，第三次王某2和王某1骑着一个红色的电动摩托车追到我派出所西墙根的。 （2）卢某2020年4月27日的陈述，2020年4月26日下午4时许，行唐县安香乡胡家庄村村民王海生找到我家位于安香乡西安边的地里，过来后什么不说就拽着我丈夫张某1的衣领用拳头打我丈夫，我丈夫就还手打了两三拳王海生，然后问王海生为什么打人，王海生就说“你家翘了我的客户了，这个客户拉我家好几天干鸡粪了，怎么跑你家这了？”还说是我们两口子骑摩托车半路截住的这个客户，故意便宜点卖给他的。我丈夫就跟王海生解释说“这个客户去年就拉我家干鸡粪，今年正月也过来拉货了，还在我们村拉了好多家的干鸡粪，怎么成了我翘掉你的客户了？”王海生不听解释，一口咬定是我家翘掉他的客户，然后他就走了。大概15时左右，王海生带着他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一共五个人过来了，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酒瓶子和砖头，过来后王海生冲着我丈夫说“打他狗操的。”当时我丈夫在拉货的车上装车，我就赶紧跟王海生说“怎么了叔？”王海生也不说话冲着我右眼就是一拳，接着拽着我的衣服把我甩倒在地上就开始打我，几乎同时王海生的大儿子和一个黄头发的侄子就去车上打我丈夫，我看他的侄子用铁锹在我丈夫脸上狠狠敲了一下，我丈夫脸上就开始流血了，我丈夫打不过他们就从车上跳下来往北边跑，王海生就让他几个儿子和侄子追我丈夫，还说“追上了往死残的、往狠里打，我有的是钱。”然后他带来的人就去追我丈夫了，这时王海生还想打我，我们一块一个干活的叫窦某（同音）就说：“人家娘们孩子没惹你，你打人家干什么？”王海生就上前打了窦某两拳，接着王海生从旁边拿了一个铁锹想打我，旁边一个干活的叫杨某（同音）就说“你拿我家铁锹干什么？”顺手从王海生手里夺了下来，王海生就冲着杨某右边肋骨打了两拳，我趁着这个空就赶紧报了警，没多久公安的民警就来了。 参与打架的有王海生、张某1，王海生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还有我。 现场张某1受伤了，当时我看到他满脸都是血，具体什么部位受伤了我不清楚。 我的右眼、右侧肩膀都被打肿了。 王海生和他带来的人没有受伤。 我们打架的时候现场有窦某、杨某、胡某1、张某3，还有一个女的我就不知道叫什么。 当时我们双方打架的时候，我手里什么也没拿，王海生带来的人手里拿着铁锹、酒瓶和砖头，其中他一个黄头发的侄子手里拿的是铁锹，别人拿的什么我不记得了。 卢某2020年4月30日的陈述，申请做法医鉴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海生2020年5月19日的供述，2020年4月26日中午我和王飞在西留营村小吃部吃饭，俩人喝了一瓶白酒，然后回我家又喝了点啤酒，当时喝多了，喝完之后我自己骑着电车就去我家晒鸡粪的地方（米霍口村东南方向1公里），想着我媳妇怎么吃中午饭，到了我家晒鸡粪的地方待了一下，我忘了我媳妇说吃了饭了还是让我回家给她带饭了，然后我就骑着电车往家走，走到牛场这条路时，我看到一辆拉着干鸡粪的车装满车（应该是之前买我鸡粪的车，大伙都喊车主老温）从张某1晒鸡粪场地出来了，当时老温的车还没有到牛场这条路，刚出张某1晒鸡粪场地地头，我就骑电车过去想问老温现在干鸡粪是什么行情，价格是多少，我还没问，张某1就过来骂我说我过来撬他客户了，然后我就骂他，我俩就对骂起来了，张某1就要上来打我，然后我和张某1就纠缠在一起打了起来，这时候张某1去他晒鸡粪场地里一个货车上让他媳妇递给他一把铁锹，我从旁边也拿过一把铁锹，我俩就对打起来，张某1用铁锹拍在我左边脑袋勺上，张某1还把铁锹冲着我窜了过来被我躲开了，我也用铁锹冲着他窜过去了，一下子窜张某1鼻子下边上了，这时张某1就从货车上跳下来朝东北方向跑了，我看他跑了我就想着往回走，当我走到张霍口村村南路口的时候我赶紧脑袋疼的厉害就躺在地上了，我就给我侄子王某2和我大儿子王某1打电话，没多久他俩过来后就把我送到了行唐县县医院。 当时打架的就我和张某1，刚开始我俩用拳头相互打了几拳，后来我俩都用铁锹打了。 现场我和张某1都受伤了。 当时现场有我、张某1和他媳妇，别人我没注意。 被告人王海生2020年7月29日的供述，刑事拘留。 ......当时我是骑着电车去的现场，打完架之后，我是步行到的马路边，电车留在现场，现在我的电车在我家，当时谁给我骑回去的我不清楚。我家有两辆电车，一个灰色的一个红色的，当时我骑着哪个去的我说不清了。......我和张某1打架的时候张某1的媳妇、张某3、杨某、窦某等人见了。 我当时喝酒了，没有印象有没有打张某1媳妇了，她没有打我。 我当时喝酒了，没有印象有没有打张某3、杨某等人了。 我和张某1打的时候王某2、王某1、王云飞、胡某2没有在现场，我没有见有人上张某1的车。 张某1跳车往东北方向跑了，我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跳车逃跑，说不清楚有没有追着他了。 我没有印象张某1夺我的手机。 我不知道我妻子胡志敏怎么到的现场，我觉得是有人通知她了。 我说不清整个打架持续了多长时间。 被告人王海生2020年7月30日的供述，笔录内容与前两次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被告人王海生2020年9月3日的供述，宣布逮捕。......我没有让王云飞和胡某2到现场，他们到没到现场我不知道。 同案犯王云飞2020年5月22日的供述，2020年4月26日下午我和我同学在县城转着玩的时候，大概半下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哥哥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爸挨打了，我挂掉电话后就骑电车赶紧回去了，当我走到时候看见我爸王海生在地上躺着，没多久过来一辆轿车（好像是白色的）把我爸拉医院了，我妈对我说让我先回去等信，说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就回家了。 我见到王海生之后没注意看有谁在现场，不知道谁在现场。 王海生和张某1打架的时候我没在现场，王某1给我打电话没有和我说王海生是和谁打架了。 事过后派出所通知我了解情况时我才知道的是王海生和张某1打架了。 我和王海生是父子关系，我是王海生的二儿子。 同案犯王云飞2020年9月10日的供述，2020年4月份我和我村张某1在、西安张某1晒鸡粪场地里打架的事情。我爸爸王海生给我打电话说他挨打了让我过去。参与打架的有我、王海生、王某1和王某2。 2020年4月份一天，我从行唐县城骑电车往家走，当走到九都酒店附近时我爸王海生给我打电话说他挨打了，让我赶到张霍口南、西安那一带。挂电话后我就骑车奔着我爸爸说的地方赶过去，我到后看见他在公路边等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某1和王某2也过来了，我爸爸就把领着我们跑到张某1晒鸡粪的场地里，当时张某1正在车上装鸡粪袋，张某1的媳妇在车下边装，她看见我们过来就拿起一把铁锹递给张某1，我们来到车跟前让张某1下来，他不敢，我们也不敢上去，张某1拿着铁锹乱轮。王某2从地上捡起一个铁锹和张某1对打，我也想拿东西，我看见车西边有一个啤酒瓶我就捡起冲着张某1磕过去，磕到车帮底下没磕着他，返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张某1鼻子流血了，这时候张某1从车上跳下来奔着东北方向跑了，我和王某2就追。王某2坚持追，我就骑着电车载着王某2继续追张某1，当我们追到牛场附近（距离打架地方有500米左右）的时候追上了张某1，当时张某1骑着一辆自行车在马路上一直跑着，他看见我们扔下自行车往地里跑，我们追了大概五十米就追上了，我往前一扑把张某1扑倒了，接着王某2拿着一根铁锹柄过来敲打张某1，当时有两个人在附近干活，看我们打架就拉我们，这时候王某1开着车来了，我和王某2就坐着车走了。我将张某1扑倒后我没打张某1，他也没打我，就是王某2用铁锹柄敲打张某1。我没见王海生拿东西，也没有注意他和张某1是否打架。 （五）鉴定意见 行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医鉴字第05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后附鉴定照片、鉴定机构及人员的资质证明。 （六）辨认笔录：张某1对王某1、王某2、王云飞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指出11号照片上的王某1就是2020年4月26日殴打自己的人；张某1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指出8号照片上的王某2就是2020年4月26日用铁锹致伤自己的黄头发的人；张某1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指出2号照片上的王云飞就是2020年4月26日殴打自己的人。 公诉机关认为：在法庭调查中，公诉人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诊断证明、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卢某、张某3、杨某的证言，同案犯王云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海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有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合法有效，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与证人卢某、张某3、杨某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证明张某1与王海生因拉鸡粪在张某1晾晒鸡粪的场所发生口角后互殴，被人拉开，随后王海生纠集其两个儿子及侄子再次返回现场，持械追打张某1，证人窦某、米某、段某也证实张某1被追打，被告人王海生、王云飞的供述也能证实上述事实，张某1的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明张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王海生因民间纠纷与张某1发生口角互殴，被人拉开后，王海生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王某2、王云飞、王某1持械追打张某1，并随意殴打劝解人员，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海生涉嫌寻衅滋事罪，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因其具有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的从重情节，具有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从轻情节，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海生有期徒刑9个月。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王海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请合议庭根据事实和法律以及被告人的当庭认罪态度给予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王海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意公诉人提出的有期徒刑9个月量刑建议。表示认罪，犯罪后感觉非常后悔，以后做一个学法、懂法、守法的好公民。 辩护人刘荣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通过查阅案卷材料、会见被告人和参与庭审，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情节： 一、被告人王海生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 事情发后，经前期调解，王某2赔偿受害人张某1各项损失7万元整，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积极筹措钱款，经行唐县“三位一体”大调解中心主持调解，王海生家属代表王海生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张某1各项损失10万元，与受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受害人张某1共计收到17万元的各项赔偿款，出具了谅解书，对事发当日王海生方所有参与人均表示谅解。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犯罪第三条第21款规定，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 二、王海生在庭审中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经过，与本案其他人员对事情发生经过叙述大体一致，认罪悔罪深刻，可见其通过几个月来在看守所羁押，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其犯罪主观恶性已经不深，属于可以通过改造痛改前非的人。 三、被告人王海生在本案发生前是正经的生意人，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因没有处理好与张某1因生意上的纠纷，一时冲动犯下错误，系初次犯罪、偶然犯罪，其社会危害程度和主观恶性均与惯犯有着明显的区别，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海生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如实坦白事情经过，悔罪深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以教育为主，以惩罚为辅，提高被告人的法律意识，给被告人一个改正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尽早让其早日回归社会，通过其劳动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故辩护人恳请法院酌情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海生怀疑张某1撬了其卖鸡粪的客户，于2020年4月26日15时许，到行唐县张某1晒鸡粪的场地找张某1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并互殴。后王海生纠集王某2（在逃）、王某1（在逃）王云飞（另案处理）再次赶到西安，随意殴打张某1等人，造成张某1受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海生的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王海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生因怀疑被害人张某1撬了其卖鸡粪的客户，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张某1轻伤二级的损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有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的从重情节，具有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从轻情节，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海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常连海 人民陪审员  杨拴旗 人民陪审员  郭艮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