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宠诺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崇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地区物流园六街10号1幢等6幢。法定代表人：邹福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元，男，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万宠诺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快递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被上诉人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顺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顺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涉案合同过程，2020年3月14日郑某与邓某磋商快递业务时已经有多家快递公司可以选择，若依照顺丰公司主张的运费价格，万宠公司不会选择顺丰公司而会选择价格更优惠的其他快递公司。2020年3月14日郑某发送了《北京地区定价调整（3月1日生效版）.PDF》为要约邀请，邓某提出3月上半个月要求优惠是新的要约，郑某就3月1日至14日运单承诺看是否能适用新价格，双方签署新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价格条款明确生效日期为2020年3月1日构成书面承诺。2.涉案合同为顺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3月1日生效优惠条款时间有异议应做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方的解释。顺丰公司一审中称“3月1日北京地区生效”为公司失误，一审未查。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条款优于普通条款，《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为涉案合同就价款的特别条款，应以该条款生效时间为准。4.一审偏袒顺丰公司。5.除本案争议款项外，万宠公司不欠运费，顺丰公司在万宠公司付3月份其他运费时第一时间并未主张涉案款项。顺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宠公司支付拖欠顺丰公司的运费169876.68元，并给付自2020年5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万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顺丰公司与万宠公司签订《收派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万宠公司）可通过乙方（顺丰公司）官方网站、服务热线、店内公示等渠道实现了解乙方公开承诺的服务内容及标准，选择乙方提供的快递服务”，“2.6甲方应按照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不得以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为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或擅自扣除应付费用”，“4.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拖欠费用金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1本合同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前30日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到期终止本合同的，本合同自动续期，每次续展一年，直至一方书面提出终止或双方重新签订同类型业务的合作合同为止”,落款处有双方盖章及负责人签字，分别是甲方授权代表邓某，乙方授权代表郑某、刘某。根据顺丰公司与万宠公司的确认，邓某与郑某、刘某在2020年3月至4月间就新的服务合同进行洽商沟通，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合同编号：C×，月结编号：0×2），主要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了《收派服务合同》或《仓配服务合同》（以下统称主合同）。乙方为满足甲方配送服务需求，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特惠专配产品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价格方案。乙方为甲方提供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根据甲方具体交寄货物及货物快递的事发地与目的地计算甲方的基础产品服务费，基础产品服务费是甲方选择其他增值服务的基准，具体费用见《附件一：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根据甲方每月日均发件量的实际情况，乙方将按甲方实际发货件量收取对应的浮动费用，具体的实际发件量与基础产品服务费差异门槛浮动规则，双方以下表格约定为准。双方约定将2020年4月作为过渡期，过渡期内不进行费用上浮。……特别说明：（1）甲方已知悉及理解特惠专配有不同区域及价格。（2）为保证甲方下单信息可以顺利在乙方系统流转，若甲方下单操作时未选择产品，乙方有权按乙方系统默认将此单产品类型转为顺丰标快产品并按乙方顺丰标快产品公开价格进行计费。……三、甲方确认，甲方已知悉乙方提供的本条款的特惠专配产品与乙方其他快递服务（如顺丰标快、顺丰次晨等）的区别，同时也清楚不同的快递服务产品有不同的服务价格。甲方使用本快递产品服务条款确认的服务为特惠专配产品，若因甲方下单时未选择特惠专配产品，但选择其他快递服务产品的，则乙方有权根据甲方实际所需应用乙方其他服务产品标准价格计算。四、本条款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在之前签订主合同及相关其他文件与本条款约定不一致的（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权利义务及赔偿责任条款），以本条款内容为准，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本条款未约定的内容仍以主合同约定内容为准。五、本条款为确认甲方使用特惠专配的标准价格，如甲乙双方另行签订《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则甲方使用乙方其他产品/服务的价格以甲乙双方在《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准。……七、本条款有效期限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此时间范围不可超出主合同有效期范围，最长时间一年），也可由任意一方提前15日书面提出后终止本协议的履行。附件一：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有甲方万宠公司与乙方顺丰公司盖章及代表签字，完成公司代表是邓某，顺丰公司代表是郑某，另有附件一为顺丰公司《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该附件以表格形式确认了不同区域价格的计算标准，其中表格右上角有文字“生效日期：2020年3月1日”。万宠公司辩称该《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是《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附件，虽然《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中写明了有效期限为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但附件已经明确了价格条款生效日期为2020年3月1日，作为北京地区的客户应当就《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从2020年3月1日起生效履行，而且在2020年3月顺丰公司郑某与万宠公司邓某沟通合同缔结时，邓某已经请求郑某考虑2020年3月也按照《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价格优惠计算3月的服务费，尽管郑某未明确答复已经通过顺丰公司审核，但顺丰公司在《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附件一中写明了2020年3月1日生效，万宠公司就视为顺丰公司已经审批通过2020年3月也可以按照《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优惠价格计算服务费。顺丰公司称《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是自2020年3月起公司针对特定客户执行的优惠举措，顺丰公司郑某及刘某在与万宠公司签订合同前和签订合同后的沟通中均未承诺过2020年3月可以按照《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优惠价格计算服务费，《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明确有效期限为2020年4月1日起施行，而且适用《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需要万宠公司使用已安装的顺丰公司下单软件进行更改调试操作，顺丰公司也安排人员进行了软件操作的更新配置。附件一中价格表上“生效日期：2020年3月1日”的文字是公司统一的格式，顺丰公司就与万宠公司的协议来看是顺丰公司的疏忽而没有更改为与万宠公司协议一致的时间。围绕万宠公司与顺丰公司在签订《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前就2020年3月的服务费用是否适用后签订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优惠价格在签订合同前已有确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顺丰公司与万宠公司均提交了邓某与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顺丰公司亦提交了刘某与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万宠公司称无法提交刘某与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中郑某与邓某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14日10：19郑某发送《北京区定价调整（3月1号生效版）.pdf》，2020年3月14日10:32邓某问：这个价格现在能开始实行吗？郑某答：这个价格我们已经申请了。周一开始走合同的流程，还有代码更换等等。因为这个都要审核，我们现在已经提前准备了，如果可以正确这个月的后面就使用这个。2020年3月14日13:10邓某问：郑总，2,3月份账单金额能不能在想想办法，帮帮忙。郑某答：已经形成的账单不能改动了。2020年3月14日13:44邓某问：那3月份的能想象办法吗？这上半个月也没少发。郑某答：是的，我知道，现在只能尽快将新的价格弄完，然后看看是否能使用新的价格。因为已经产生的是在系统低，没办法改善的，邓总。邓某问：那就看看3月份的能不能在折扣这块想想办法。郑某答：嗯，正在弄，尽快将那个价格申请签署协议，协议通过后，后面的就能按照新的价格计算了，但是以前产生的还是不能更改。”，二人在2020年3月25日最后一次微信记录是邓某给郑某发送了顺丰2月账单EXCEL表，此后直至2020年4月24日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才又有记录。还有，刘某与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16日下午14:53刘某发送《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2020年版本）》Word文件给邓某，问：特惠专配协议一式两份，甲方签字盖章，加盖骑缝章。价格表一式两份，加盖公章。都使用公章。邓某答：这个价格到7月份就没了吗？刘某答：主合同是到7月份，只能签订七月份，到时候再续签，那时候是淡季，续签没问题。邓某问：是按照季度走的吗？刘某答：不是，是按照主合同来的，这个协议不能超过主合同日期。邓某答：奥，明白了，主体合同日期是7月价格特惠合同跟主体合同同步，年限不能超过主体合同时间，是这意思吧，如果主体顺延这个价格也是顺延的，是这样吧。2020年3月16日下午17:35刘某问：我已经提交申请了，您那边什么时间盖好章啊？记得价格表也要两份盖章。刘某发送了《北京区定价调整（3月1号生效版）PDF》。邓某答：最快也要明天。2020年3月25日中午12:27刘某发送《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2020年版本）-以此为…》，《北京区定价调整（3月1号生效版）.pdf》，问：特惠专配协议一式两份，甲方签字盖章，加盖骑缝章。价格表两份盖章。2020年3月26日上午10：12刘某问：邓总，您那边申请盖章了吗？这周能给到我吗？咱们做的四月份生效，还有三个工作日了。邓某答：今天合同已经拿过来了。刘某答：噢，盖好章了吧，那您给快递员就行，我去他们那里拿。2020年3月27日上午11:06，刘某问：邓总，合同我收到了，4月1日按照新价格执行，您那边款项流程到哪了，我们这边财务一直在催，您先把那三万多有争议的抛去，其他部分先结了吧。邓某答：我在跟朱总确认一下吧。……2020年3月20日晚上21:33，刘某问：邓总，您那边4月1日起需要使用特惠专配产品，打单前选择产品类型为特惠专配，这样才能享受特惠专配价格。不能再选择顺丰标快陆运了。明天还是使用现在的产品类型，不用更改，后天开始切换。邓某答：怎么设置？刘某答：后天联系一下我们技术人员也可以，打单之前设置好。……3月31日下午15:58邓某问：你们那边晚上有没有人来能操作这个事情，这个就得需要我们今天晚上截单以后才能调整。这样明天才能使用新的政策来计算。可能调整要在6点以后。刘某答：明天早上打单之前先联系我们技术4006021111，让他们远程给配置即可，今天还配置不了，明天生效，今晚十二点以后您那边才有特惠专配产品。邓某答：这样吧，你们技术那边几点上下班。哦，是这样。刘某答：上午八点半上班。邓某答：那我明天上午先不审核订单。”，2020年4月1日上午双方在沟通系统调整问题，直至系统设置可以选用特惠专配产品服务。顺丰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同时期或晚于2020年3月1日签订《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其他合同，附件中的价格表与本案中涉诉的价格表内容一致，均有“生效日期：2020年3月1日”的文字，证明称该生效日期的展示是对同批客户在市场上推出的时间，不能理解为合同该期限，且也没有截止期限，不代表合同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顺丰公司与万宠公司签订有《收派服务合同》及《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及附件，双方形成邮寄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顺丰公司为万宠公司提供快递服务，万宠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运费。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万宠公司能否按照《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约定价格计算2020年3月的邮寄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万宠公司辩称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附件表格上关于生效日期的文字记载确为顺丰公司提供，但双方在合同缔约时对按照《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计算邮寄服务费的具体时间进行过明确协商，双方也认可邓某与郑某、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郑某从未代表顺丰公司向万宠公司明确2020年3月费用可以按照《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价格计算，而在临近《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签订时则是由刘某与邓某进行沟通并由刘某向邓某发送了最终版本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内容，该《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中明确了生效日期为2020年4月1日，且明确2020年4月为过渡期，刘某也代表顺丰公司在与邓某的沟通中有说明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新价格计算费用，且在当天安排技术人员调整了万宠公司的操作系统，正如万宠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明确的情节，事实上万宠公司是在双方签署《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合同后即自行认为生效日期为2020年3月1日，对发现附件价格表中文字与《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第七条有效期限的文字不一致问题未再向顺丰公司核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万宠公司主张顺丰公司的代表郑某接收到了万宠公司请求按照新的优惠价格计算3月费用的请求，但并没有充分证据表明郑某代表顺丰公司予以确认该请求，相反，顺丰公司与万宠公司合同的最终版本是在刘某与邓某之间确认，刘某从未承诺过接受了万宠公司的请求，因此，万宠公司的辩解意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价格条款作为合同中的重要条款，对于有效期限应以明确约定为准，本案中是在《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的第七条明确了起止日期，万宠公司在未得到顺丰公司明确答复、又明知价格条款是合同核心条款的前提下，仍自行选择适用未得到明确答复的协商期间请求事项，确系轻忽草率、不够严谨，顺丰公司亦应注意杜绝瑕疵、避免争议，及时查漏补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顺丰公司请求万宠公司给付拖欠服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顺丰公司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情节和已终止合同的各自履行情况，双方并无其他争议，万宠公司未拖欠其他费用也属事实，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为五千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宠诺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拖欠运费169876.68元及违约金5000元；二、驳回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宠公司2020年3月份使用的服务产品能否适用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中约定的价格。其一，从《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该条款有效期限为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即在该期间内顺丰公司为万宠公司提供特惠专配产品服务，并约定将2020年4月作为过渡期，并未约定新价格方案适用于合同签订之前2020年3月的服务费。且从条款中载明的适用条件来看，万宠公司在下单时需要选择特惠专配产品，如果下单操作时未选择产品或者选择其他快递服务产品，都不会按照特惠专配价格计费。由此可见，顺丰公司与万宠公司约定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及相应价格有特定的适用情形，亦非统一适用于万宠公司所有下单产品。在双方签订涉案条款前，顺丰公司尚未向万宠公司提供有特惠专配产品服务，万宠公司要求按照特惠产品价格计费缺乏合同依据。其二，从双方的沟通记录来看，虽然邓某多次提到希望3月份有折扣价，但郑某表示“已经形成的账单不能改动了”“现在只能尽快将新的价格弄完，然后看看是否能使用新的价格。因为已经产生的是在系统低没办法改善的”“协议通过后，后面的就能按照新的价格计算了，但是以前产生的还是不能更改”。且在双方签订涉案服务条款后，刘某明确告知邓某“4月1日按照新价格执行”。在3月30日晚提醒邓某“明天还是使用现在的产品类型，后天开始切换”。在3月31日邓某询问系统调整情况，称“这样明天才能使用新的政策来计算”，刘某告知“今天还配置不了，明天生效，今晚十二点以后您那边才有特惠专配产品”。从上述内容能够看出，双方虽对2020年3月费用有过沟通，但顺丰公司并未明确同意对2020年3月份发生的费用适用新价格标准，且双方多次提到新价格生效时间，万宠公司对此亦应明确知晓。故万宠公司主张2020年3月份适用新价格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其三，万宠公司主张附件《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载明生效日期为2020年3月1日，认为2020年3月份即应适用该价格表标准。但从条款内容来看，该价格表仅是作为价格方案部分的附件对具体费用予以说明，该价格表的生效时间仅能说明顺丰公司该项产品价格标准的施行时间，并不意味着万宠公司自该日期起即适用该产品价格。如前所述，万宠公司通过与顺丰公司签订涉案服务条款才享有顺丰公司提供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且约定有明确的适用条件及期限。故在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应以《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有效期限作为万宠公司适用特惠专配产品价格的期间。本院对万宠公司关于价格表适用时间的相关意见无法采纳。综上所述，万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万宠诺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