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17民初4107号 原告：张尤强，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超峰，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玲，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欢，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 被告：武汉玩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道中行宿舍第一栋第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MA4K4Y090E。 法定代表人：严长荣，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俊，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荣，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尤强与被告邓欢、武汉玩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武汉玩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超峰，被告邓欢，被告武汉玩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俊、陈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尤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超峰，被告武汉玩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俊、陈亚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按简易程序审理无法结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鄂0117民初410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由普通程序审理，独任审判员为审判员梅婷。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通过互联网在线开庭方式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超峰通过互联网在线参加诉讼，被告邓欢，被告武汉玩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俊、陈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尤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推广费人民币35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开始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为9129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张尤强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2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张尤强与邓欢经协商沟通，邓欢同意使用其账户帮助张尤强推广开发的游戏。2020年1月7日，张尤强根据被告邓欢的指示，向武汉玩九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了推广费350000元，而后因推广效果不好，张尤强通知邓欢停止推广并申请退还推广费。2020年4月12日，邓欢告知张尤强推广费已退还至武汉玩九公司账户内，并承诺两天内安排转账退还给张尤强。现经张尤强多次沟通，至今仍未收到退还的推广费。武汉玩九公司作为实际收款人，应与邓欢共同对尚未退还张尤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被告拒不退还张尤强推广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张尤强的合法权益。现张尤强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原告张尤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张尤强与邓欢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张尤强根据邓欢的指示向武汉玩九公司转账推广费35万元，邓欢承认已收到退还的广告费并同意退还给张尤强。 证据2、付款流水，拟证明张尤强向武汉玩九公司转账推广费35万元。 证据3、武汉玩九公司对公账户（账号：32×××33，开户行：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阳逻开发区支行）2020年4月份的银行流水，系本院依原告张尤强的申请依法调取，无第三方向武汉玩九公司退还张尤强推广费用的记录。 证据4、张尤强与陈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邓欢委托其员工陈强向张尤强转账退还广告费，但后续并未退还。 被告邓欢辩称：张尤强诉状中称我在2020年1月帮他推广游戏不属实。张尤强在2019年底与我接触，想要进入游戏行业做武汉玩九公司的代理商，因没有先例，张尤强与武汉玩九公司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2月，张尤强曾经邀请包括我在内的武汉玩九公司的技术人员至他的公司学习，并注册了深圳玩九公司。武汉玩九公司的域名9w9w.cn是国家顶级域名，张尤强想在业内走捷径，武汉玩九公司出于安全考虑没有跟张尤强达成书面协议。2020年1月7日，深圳玩九公司成立了，由于深圳玩九公司与武汉玩九公司未达成书面协议，张尤强就私下找我，让我帮他带着做游戏推广。张尤强不是技术人员，不清楚具体情况，认为只推广了一周，但是前期平台费用已经产生。他以在抖音和今日头条没有看到广告为由，认为没有推广游戏。2020年3月份，张尤强提出要求退还广告费，当时武汉玩九公司因新冠疫情原因还没有正式复工复产，武汉玩九公司是2020年5月15日恢复正常工作，之后经核对相关费用，远远超过了35万元。张尤强跟我沟通的时候，我们约定的是多退少补，故武汉玩九公司不同意退款。此外，张尤强主张的利息计算不合理。所以张尤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邓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尤强同意并认可被告只需退还剩余未用完的广告费，并不是全部广告费。 证据2、UI界面设计付款凭证和美工费用支付凭证，拟证明被告为张尤强进行游戏推广宣传支付了UI界面设计费用和美工费用共计3400元。 被告玩九公司辩称：一、根据邓欢与张尤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双方为共同运营《封灵诀》游戏，双方不但就《封灵诀》游戏订购款10万元达成均摊协议，而且还就推广《封灵诀》游戏的广告费分摊一事已达成了协议，该费用均摊协议依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该协议来履行。二、截至2020年2月底，《封灵诀》游戏产生的广告推广费用早已远超出35万元，张尤强所投入的广告费用早已消耗完毕，客观现实上已无法退还。现张尤强主张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武汉玩九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封灵诀》游戏产生的广告推广费用远远超出35万元，张尤强投入的35万元广告费早已消耗完毕，张尤强虽一再质疑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又无法举证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张尤强注册成立深圳玩九公司，与武汉玩九公司共同运营推广《封灵诀》游戏，运营期间双方一致决定投入广告费来推广《封灵诀》。而张尤强投入35万元广告费的行为，应被视为一种为追求自身企业经营收益而作出的投资行为。现张尤强投入的广告费早已全部消耗完毕，其投资行为未能达到其预期的经营收益，在原被告双方事前未就投资损失承担一事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均无权要求对方来承担其投资损失。因此，张尤强的退费主张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在共同运营《封灵诀》游戏期间，对于游戏订购款、广告费用承担等事宜已达成均摊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对于投资损失承担问题，双方事前未达成协议。现张尤强投入的广告费已经全部消耗完毕，但未能产生张尤强预期的收益，其投资出现亏损与被告无关，在双方事前未就亏损事宜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作为两家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当自行承担投资损失。故张尤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尤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玩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阿里云账单》（2019年12月-2020年5月），拟证明武汉玩九公司为推广张尤强的游戏已在阿里云网站实际支出了费用9907.43元。 证据2、《广告组报表》、《合作结算单》3张以及《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3张、《移动应用UI设计单》，拟证明武汉玩九公司为推广张尤强的游戏已向北京多彩互动广告公司支付了推广费240296.21元。 证据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2张、《河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武汉玩九公司为推广张尤强的游戏已向河北信游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平台采购费51000元。 证据4、《工资表》（2020年1-4月），拟证明武汉玩九公司为推广张尤强的游戏已组建专门的团队进行负责，并实际支出了人工成本费用97638元。 被告武汉玩九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补充提交证据： 证据5、《广告组报表》一份，拟证明武汉玩九公司为运营《封灵诀》游戏消耗的实际广告费用远超35万元。 证据6、武汉玩九公司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两份，拟证明武汉玩九公司在和张尤强共同运营《封灵诀》游戏过程中产生了租用服务器及域名相关的费用。 被告武汉玩九公司在第三次庭审结束后邮寄提交了申佳柳、唐景瑞出具的说明、与广州秒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5万元的付款凭证（1张）、与河北信游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游戏平台系统服务协议》及51000元的付款凭证（2张）、与成都冠盛互娱有限公司的12165.6元付款凭证（2张）、与多彩广告公司的15000元付款凭证（3张）。 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张尤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推广费用必须经过核算之后多退少补，被告邓欢发微信说“钱已经退到玩九账户”时，公司尚未核实产生的实际费用，当时说这两天安排，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明确复工时间，仅凭张尤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一致，无论邓欢是武汉玩九公司的员工还是股东，邓欢均是与张尤强进行合作的负责人，双方之间推广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成立。 原告张尤强对被告邓欢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邓欢2020年4月22日微信发给张尤强的“我这边已经是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可见邓欢并非仅是公司的技术人员，而系武汉玩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武汉玩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但张尤强和邓欢就退费事宜有过沟通，不是退还全部的费用，双方合作推广的时间从2019年12月开始，持续到2020年5月，并非张尤强所称的仅仅一周。证据2无异议，移动UI界面设计费用1800元，与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移动应用UI设计单》印证了武汉玩九公司为张尤强推广游戏产生了相应的费用。 原告张尤强对被告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阿里云账单》及证据2中的《移动应用UI设计单》为打印件。证据2中的《合作结算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为原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2张、《河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发生在双方合作之前，与本案无关。武汉玩九公司的经营范围系开发游戏及推广游戏，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相关业务开发及推广的证据无法证明系为张尤强的游戏进行的推广，与本案无关，故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证据2和证据5均为武汉玩九公司与多彩广告公司之间的《广告组报表》，前一《广告组报表》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推广费用88496.21元、后一《广告组报表》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的推广费用为42816759.46元，后者选取的时间短于前者，但金额远远大于前者，完全不符合常理，且均为武汉玩九公司单方制作，无对应的支出发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4工资表系武汉玩九公司单方制作，工资表中前三月没有邓欢的名字，仅2020年4月有邓欢的名字，该工资表无法证明邓欢系武汉玩九公司的员工，也无法证明该人工成本费用是武汉玩九公司为张尤强推广游戏产生的。证据6《服务协议》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外，两份《服务协议》的服务期限分别为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2月27日、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7月27日，从服务期限可以看出，该服务器是武汉玩九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必备产品，并非为张尤强推广游戏而定制花费的。张尤强围绕武汉玩九公司第三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采取书面质证，质证意见为：申佳柳、唐景瑞出具的说明，两人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两人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与广州秒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系武汉玩九公司庭后套取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且银行流水仅有5万元，与邓欢当庭陈述的20万元相矛盾，即使合同丢失，付款流水也是客观存在的，武汉玩九公司无法提供20万元的付款流水，可见是虚构的；与河北信游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游戏平台系统服务协议》及付款凭证，首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9日，完全是武汉玩九公司为了自身的经营发展所需而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合同，其次该费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其故意虚构的；与成都冠盛互娱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系武汉玩玩九公司虚构成本开支而提交的虚假证据。 对上述原、被告互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张尤强提交的其与邓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与陈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邓欢提交的其与张尤强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均互不持异议，且反映了双方合作沟通游戏的完整往来过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在张尤强和邓欢的微信聊天中，邓欢告知张尤强公司用的电脑配置、带人员到深圳给张尤强的员工做培训、购买《封灵诀》游戏的代理、做剧本、落地页、广告投放以及其他，可见张尤强与邓欢、武汉玩九公司合作是基于利用邓欢的游戏行业从业经验以及武汉玩九公司的游戏公司平台便利参与游戏经营，张尤强还注册了深圳玩九公司。张尤强转账给武汉玩九公司的35万元，结合转款前后的微信内容，张尤强投入的35万元转入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后，以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充值进多彩广告公司，由武汉玩九公司在多彩广告公司的平台上发布广告，应为广告投入费用。且张尤强在2020年3月5日要求暂停运营《封灵诀》并暂停打广告，邓欢表示安排走流程对接退款，同时告知因张尤强不做了要求退款，涉及充值时的返点，需要个周期，还影响到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评级；4月12日凌晨0:16，邓欢主动发信息告知收到钱已经退到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这两天安排转款；4月22日邓欢发信息告知已安排出纳陈强退钱，同陈强与张尤强的微信内容一致；邓欢于2020年4月29日提到承认钱是张尤强的，但因为武汉玩九公司变成集团型的，邓欢掌控不了，希望张尤强理解。从整个沟通过程来看，邓欢并没有告知张尤强35万元还需要核算扣减其他费用。结合庭审中，邓欢陈述自己是利用武汉玩九公司的技术、资源给张尤强“搭便车”，可见，武汉玩九公司给予张尤强的便利是自愿提供的，并没有要求张尤强支付相应费用的意思，故武汉玩九公司扣减为张尤强推广《封灵诀》游戏的广告费用后，应该如数返还。2、被告邓欢提交的UI界面设计付款凭证和美工费用支付凭证，邓欢微信告知因张尤强推出游戏比较急，广告推广用的素材需要自己提供并建议张尤强找人制作，张尤强答复直接使用武汉玩九公司的落地页推广素材，可知，张尤强是知晓制作广告推广素材是需要费用的，邓欢主张的费用34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且有付款记录，其中1800元的网页设计费与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移动应用UI设计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阿里云账单》、《服务协议》（云服务器）、《游戏平台系统服务协议》（信游游戏平台系统）、《河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9年9月10日、2020年7月24日）、《工资表》，及其与成都冠盛互娱有限公司的12165.6元付款凭证，双方在合作沟通中并未对这些费用进行约定，且无证据表明上述费用是否用于《封灵诀》游戏，故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两份《广告组报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广告组报表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推广费用88496.21元、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广告组报表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的推广费用为四千余万元，后者选取的时间短于前者，但金额远远大于前者，完全不符合常理，且均为武汉玩九公司单方制作，无对应的支出发票，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合作结算单》（2019年12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系武汉玩九公司与多彩广告公司的广告费用结算，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广告组报表为结算依据，两者金额明显不一致，且无证据表明上述广告费用是用于《封灵诀》游戏的，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申佳柳、唐景瑞出具的说明于三次庭审后提交，且未提交书面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广州秒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5万元的付款凭证，张尤强本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认可《封灵诀》游戏的订购款为10万元，本院按双方确定的10万元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武汉玩九公司经营多款网络游戏。邓欢系武汉玩九公司的员工及股东。张尤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邓欢。2019年11月22日，张尤强与邓欢互加微信成为好友，开始为共同运营游戏事宜洽谈合作。 2019年12月10日，张尤强在深圳市登记注册深圳玩九公司。 2019年12月24日，邓欢微信告知张尤强已订购《封灵诀》游戏，并支付了两个月的预付，后面正常回款就不需要预付了。张尤强在微信中表态愿意承担一部分预付费用。2019年12月30日，张尤强微信催促尽快上线运营一款游戏，邓欢当日回复张尤强，告知张尤强两边可以开始测试《封灵诀》游戏。 2019年12月31日，张尤强在微信上询问邓欢，《封灵诀》游戏正式版何时能上线运营。邓欢于当日回复张尤强，预计当天3点左右，同时告知张尤强，如果是武汉玩九公司一方做，是不会这么快就上正式服的，因为游戏开发商不提供广告推广用的素材，包括剧本、落地页（广告推广游戏时显示的画面）等，所有素材需要自己找人做，武汉玩九公司这边会找北京多彩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下称多彩广告公司，由多彩广告公司在今日头条、抖音投放游戏广告）做几套素材。2020年1月6日，邓欢微信告知张尤强，武汉玩九公司这边已经做了几套落地页，建议张尤强也做一套。张尤强回复深圳玩九公司没人会做落地页，直接用武汉玩九公司的落地页推广就可以了。 2020年1月6日，张尤强让邓欢发个账号用于转账。2020年1月7日，邓欢向张尤强提供的武汉玩九公司的账号，同时邓欢表示多彩广告公司建议充值50万元，暂时不开票，消耗多少开多少票，如果后面不想在多彩广告公司投放广告，也可以把钱退出来。此外，充值50万元可以享受今日头条的3个返点，武汉玩九公司之前也充值了50万元，多彩广告公司可以用返点做些剧本资源。还表示武汉玩九公司之前走过退款流程，大概一周左右时间由今日头条退。张尤强于当天将35万元广告费汇入武汉玩九公司账户。2020年1月16日，邓欢告知张尤强，广告费用先用武汉玩九公司在多彩广告公司的钱，亏了算武汉玩九公司的。张尤强微信回复邓欢，广告费两人一起分摊，并称钱就放在武汉玩九公司开立的在北京多彩广告公司的充值账户内，不用返还。 2020年3月5日，张尤强微信告知邓欢暂停运营《封灵诀》，并表示广告费全由张尤强负责了，剩下的广告费打到张尤强提供的个人账户。邓欢回复已经安排人员跟多彩对接了，需要走退款流程。2020年3月6日，邓欢微信张尤强因其不做了要求退款，涉及充值时的返点，需要个周期，表示款项直接退给张尤强卡上，还告知因此影响到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评级。 2020年4月6日，张尤强微信催促广告费，邓欢承诺“他们要是拖，我转给你”。2020年4月12日凌晨0:16，邓欢微信告知收到手机短信，钱已经退到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里了，并表示这两天就安排转给你。2020年4月13日，武汉玩九公司的财务陈强微信联系张尤强表示因公司装修没有网络，等网络通了就转款。2020年4月22日邓欢微信告知张尤强已安排出纳陈强退钱。2020年4月29日，邓欢微信张尤强“这不是说不打给你，我承认是你的”，但因为武汉玩九公司变成集团型的，邓欢掌控不了，希望张尤强理解。 2020年5月5日，张尤强微信邓欢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游戏预付款加广告费，加上《封灵诀》的结算费用差不多37万元左右，扣除广告费3万元，还剩34万元，10万元作为感谢邓欢带入行，只退还24万。邓欢未作答复。2020年6月1日，张尤强再次向邓欢微信要求退还24万元。邓欢仍未作答复。 期间，洽谈《封灵诀》游戏订购、签订订购合同、出资设计广告推广游戏用的剧本及落地页等素材以及与多彩广告公司联系投放广告均由邓欢及武汉玩九公司完成。武汉玩九公司还安排人员到深圳为张尤强的员工进行了培训。 庭审中，邓欢陈述武汉玩九公司从广州秒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秒乐公司）分批次支出了20万元取得了《封灵诀》游戏的代理权。武汉玩九公司在代理词中称《封灵诀》游戏的订购款为10万元。张尤强当庭认可《封灵诀》游戏订购款10万元及已产生的游戏推广费用3万元，并同意分担5万元的游戏订购款以及承担3万元的推广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尤强与邓欢、武汉玩九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2、二、广告费的使用支出及结余情况？ 一、张尤强与邓欢、武汉玩九公司之间的关系？ 张尤强与武汉玩九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共同运营《封灵诀》游戏属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合作关系。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诉讼双方共同出资订购《封灵诀》游戏的代理权，但双方在实际运营游戏的过程中是各自独立的，具体表现为武汉玩九公司开放了《封灵诀》游戏的一个端口给张尤强运营，广告投入通过后台建立分组，以组进行区分是哪方的广告投入；收益通过技术手段做不同的广告显示页面，用户点击哪方的页面下载游戏并充值，产生的收入进入对应的账户。运营网络游戏需要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简称ICP证），张尤强作为个人寻求与武汉玩九公司合作共同运营《封灵诀》游戏，是利用武汉玩九公司的公司平台、经验、账号等，但双方对武汉玩九公司为张尤强提供的种种便利并没有约定收取费用，邓欢也当庭陈述让张尤强共同运营《封灵诀》游戏是给予张尤强“搭便车”，可见，武汉玩九公司给予张尤强平台、经验、账号的使用都是免费的。 张尤强向邓欢指定的武汉玩九账号转款35万元，结合转款及后期要求退款的多段微信聊天内容，应为广告充值费用，并不涉及其他费用。武汉玩九公司要求张尤强参与分摊支出成本，在对域名费用、阿里云服务器费用、游戏平台使用费、技术培训及服务费、人工成本费，线上及线下推广费、品宣支持费、商户渠道费、代理商合作费等所有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后再实行多退少补的辩解意见，未提交双方对广告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或支出作出过约定分摊的证据，且武汉玩九公司作为游戏公司，经营多款游戏，而张尤强只是参与经营其中一款游戏的一个端口，即便上述费用属实，也是武汉玩九公司自身运营游戏产生的必要费用，张尤强即使使用了这些平台，也是符合武汉玩九公司为张尤强提供便利，让其搭便车的意思，但双方亦未对此种提供便利的报酬进行约定，故武汉玩九公司辩称要求张尤强共同参与分摊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张尤强和武汉玩九公司合作运营《封灵诀》游戏，邓欢系武汉玩九公司的员工，其负责与张尤强沟通对接，故邓欢的行为后果应由武汉玩九公司承担。但邓欢于2020年4月6日微信承诺“他们（多彩广告公司）要是拖，我转给你”，视为其自愿加入。故邓欢应与武汉玩九公司一并承担退还张尤强广告充值剩余费用的义务。 二、广告费的使用支出及结余情况？ 2020年3月5日，张尤强微信通知邓欢终止《封灵诀》游戏广告投放，邓欢当日表示已经与多彩广告公司对接。2020年4月12日，邓欢微信告知张尤强钱已经退到武汉玩九公司的账户里了，并表示这两天就安排转给你，次日武汉玩九公司的财务陈强微信告知张尤强等网通了就转款。可见，广告推广费用是有结余的，结余的广告费用应由武汉玩九公司和邓欢共同退还给张尤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结余的具体金额，武汉玩九公司向多彩广告公司充值，广告费用的支出由武汉玩九公司与多彩广告公司进行结算，武汉玩九公司对广告投入的数量以及花费的情况应该是知晓的，故应由武汉玩九公司对广告费用是否存在结余以及结余多少承担举证责任。现武汉玩九公司主张广告费用的消耗已经远远超出张尤强投入的35万元，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广告推广费用，武汉玩九公司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中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两组不同的工作组报表，金额差距巨大，且不符合常理，亦无对应的支出发票，未完成广告费用使用情况的举证责任。此外，张尤强和邓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广告费用是预先存入，但发票依据实际支出开具，武汉玩九公司提交的三份与多彩广告公司的结算单（2019年12月50000元、2020年2月50000元、2020年3月50000元）显示武汉玩九公司支出15万元，但武汉玩九公司运营多款网络游戏，不仅运营《封灵诀》游戏，同时也运营其他游戏，故其提供的广告费用结算单无法证实结算的150000元用于推广张尤强经营的《封灵诀》游戏。 此外游戏广告是有内容的，投放广告意味着设计落地页、制作视频素材等相关费用的发生，另邓欢在微信里也提到了制作落地页、视频素材，张尤强表示自己这边不会做，要求使用武汉玩九公司的素材，且邓欢主张的费用3400元有转款记录，在合理范围内，双方虽未谈到此费用的分摊问题，本院酌情平均分摊，各自承担1700元。 张尤强当庭认可同意分担5万元的游戏订购款以及承担3万元的推广费，及5万元的游戏订购款从应退还的广告推广费用中扣除，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武汉玩九公司、张尤强应当共同退还张尤强游戏推广费用268300元〔计算式为350000-50000-30000-1700=268300〕。张尤强要求两被告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调整，利息自张尤强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7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汉玩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邓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尤强退还游戏推广费用2683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8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原告张尤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诉讼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280元，由被告邓欢、被告武汉玩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梅 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韦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