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锐远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东王集镇兴华路11号。法定代表人：常发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城澳门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刘训梅，该单位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迎宾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黄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连云港市锐远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远装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锐远装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返还49498元货款及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带有倾向性，导致判决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一个不争的客观事实，原一审中双方并无争议，且已得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判令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拖欠货款义务是错误的。事实上农机市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均为法定代表人黄茂，黄茂既是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是涉案俩公司的合伙人、股东，俩公司纯属关联公司，而且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黄茂均为经手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只是为了躲避对外存在的债务风险而成立，不能免除承担连带给付货款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用货款冲抵税款23646.19元于法无据。开具发票是每个企业的义务，从2010年5月10日至2016年4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买卖合同业务至今，长达6年被上诉人分文未给付上诉人（多次调货、退货），被上诉人仅剩49498元货款还不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16年4月28日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具了46180.00元票据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扣减上诉人23646.19元货款，涉案税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假设上诉人没有提交税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应另案主张，而一审法院有意偏袒两被上诉人，判令上诉人已抵扣税款，将导致国家税收流失，被上诉人额外获取不当利益，该项判决同样是错误的，也显失公平公正。第四、一审法院无原则支持被上诉人用其他厂家生产且已损坏的4台机器扣减上诉人货款18000元事实，属错误判决。2016年4月7日对账结算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提供税票后，直至2018年4月5日被上诉人还是没有将佘欠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还提出将其他厂家4台机械返还，上诉人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将拖欠货款付清后，才同意接收4台残损机械，属于附条件的接收机械，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仍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不应冲抵货款。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一条信息推断是上诉人同意并扣减了上诉人的货款，显属错误。第五、一审法院尚有其他不当错误判决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一并查明。被上诉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辩称：1、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进行了多项清晰的分析认定，认定双方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有事实和法律据。2、上诉人从没有和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多次庭审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同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和后果。3、关于2010年下半年5台计5000元的县级财政补贴，2010年-2011年的国家补贴和县补贴均是由财政部门直接结算给上诉人的，也都是上诉人向财政部门和农机主管都门申报拨付且直接结算核收的。上诉人为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无依据的，5000元的县级财政补贴款项没有及时到位，理应由上诉人向财政部门和农机主管部门及时提出和主张以及追偿。该部分资金如有损失理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同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4、上诉人理应承担被上诉人的代理代销所产生的代理代垫税费的实际事实。此是上诉人作为中标企业和生产销售商，且在代理备案前后又特别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致函承诺的，理当全部承担此代垫费用。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没有收到上诉人所谓的任何发票(上诉人申报和提供的销售发票均是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代为上诉人开具并给用户的)。5、对于上诉人接收四台机具且冲抵货款的事实。确实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承诺的，系2018年上诉人同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商定好的，此机具已被上诉人接收入库。6、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在一审判决后向建湖县农业委员会查账查得国补2000元早已由上诉人得到的事实，此建湖县李德祥用户的1台系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向建湖县李德祥用户发货，上诉人向建湖县申报且得到此国补资金2000元，且早已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抵冲货款。另此台的代销费用1000元至今亦没有计返给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此二项共计3000元至今没有计入往来账目账款中，即应计入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已付货款或将此3000元款项计返给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7、从2010-2014年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共计代销上诉人37台机具(其中含2010年5月阜宁用户王某的厂提的1台，2014年12月23日发货给阜宁用户戴雄洲无财政补贴的1台，2014年6月1日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发货的1台和上述建湖用户李德祥的1台)，按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计算的代销费为37000元，上诉人少计了此4台的代销费(俗称返利)4000元，即使700元/台的计算入账，上诉人刻意少计了此4台的代销费2800元。被上诉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的答辩意见。锐远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向某远装备公司支付货款56998元及利息（以569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锐远装备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要求给付拖欠款4949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锐远装备公司从2010年5月19日起委托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代为销售180型、200型、230型秸秆还田耕整机等多种农机，约定每销售一台机具，返利700元给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2016年4月7日，双方经初步核对，锐远装备公司共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发送50台各种型号机具让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代为销售，截止当日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向某远装备公司退回14台机具及部分配件，初步核对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欠锐远装备公司56998元货款。2018年4月11日，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又向某远装备公司返还了4台机具冲抵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锐远装备公司2011年11月21日向阜宁县财政局、阜宁县农机局申请关于申请拨付2011年度财政补贴资金购置机具补贴款的报告中称“在贵地区我们委托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销售并在该公司设立维修点”可以看出涉案双方之间应属委托代理关系。其次，从双方的合作模式上看，锐远装备公司以农机购置补贴中标价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发送农机，每销售一台返利700元，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也没有加价销售牟利，只是按照锐远装备公司指示的价格销售，完全符合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特征。所以本案双方之间应属委托合同关系，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作为代理人应按委托人的指示完成工作并向委托人交付委托代理成果，代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委托人承担。二、锐远装备公司要求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不认可与锐远装备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且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自认与锐远装备公司具有业务往来关系。其次，锐远装备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刚开始是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与锐远装备公司具有业务往来关系，因黄茂是两个公司的共同股东，锐远装备公司才要求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次，从锐远装备公司举证的发货清单可以看出是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与锐远装备公司具有业务往来关系。从以上三点，可以看出与锐远装备公司具有业务关系的是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因锐远装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在资产上或者业务上混同，或者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情况，因而锐远装备公司要求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锐远装备公司主张没有正常获得该5000元县补问题，因锐远装备公司已经顺利获得这部分购机者的国补，若锐远装备公司没有及时获得县补，锐远装备公司理应及时提出疑问并采取相应措施，故锐远装备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因双方没有约定对于未获得该县补由哪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承担，认定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即对于该5000元县补，由锐远装备公司承担2500元损失。四、对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抗辩需要扣减税款的观点，根据锐远装备公司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产品销售服务诚信承诺书上可以看出，锐远装备公司“遵守和执行国家有关财会、税务等各项法规，按国家规定为消费者开具发票、三包服务卡，并使用财税部门统一的发票”，同时根据锐远装备公司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出具的“关于申请审核拨付2010年度财政补贴购置机具补贴款的报告”可以看出“总销售金额指销售发票上的金额”。锐远装备公司利用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开具的发票申请拨付补贴款，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将货物销售给购机者，并向购机者出具发票，且根据双方庭审中陈述双方在2016年4月7日进行对账，那么理应对涉及买卖关系的项目全部进行冲抵。故锐远装备公司应该按照自己的承诺及时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支付因向购机者出具发票而产生的税款损失。关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主张2010年向建湖销售一台机器，向一审法院举证了收据，该收据上载明购买的是锐远装备公司的机器，锐远装备公司没有否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主张直销一台机器，虽然举证了购机者“王某”的发票和该用户资料，但锐远装备公司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出具的“2011年中央和省级财政农机购置补贴清册”已经包含了购机者“王某”，故对于重复主张的这位消费者发票数额不予支持。根据锐远装备公司提供的“2011年中央和省级财政农机购置补贴清册”和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提供的“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代为锐远公司开票代垫税款”明细可以看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重复计算了销售额为5560元的客户，故锐远装备公司应该按照承诺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支付根据国家缴纳税收的规定代开的发票税款23646.19元{（211100-5560）÷1.13×0.13}。五、关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抗辩需要扣减四台返厂机器充当货款18000元的观点，首先，根据锐远装备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初步对账时间是在2016年4月7日，当时锐远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理应知道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已经没有多余的锐远装备公司生产的机器。其次，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发货4台机器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份，在2018年4月5日的双方录音中，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陈述双方之前曾商量送四台机器到锐远装备公司改造，锐远装备公司于是把送货地址发给了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在2018年4月11日7点14分双方通话中，锐远装备公司陈述关心结账的问题，并表示第二天到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且锐远装备公司同意接收四台机器。在当日7点58分的双方通话中，锐远装备公司要求把“万向节”和“泥刀”等在车上的零部件也要给锐远装备公司，配齐零部件后好算账，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表示愿意把缺少的零部件全部让锐远装备公司从车上给配齐。从以上内容分析可以看出双方已经达成冲抵货款的意思表示，因锐远装备公司是按照每台4500元销售给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那么四台机器共计18000元。六、对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抗辩代锐远装备公司向阜宁县农机局全程机械化服务中心现金缴款每台600元的观点，锐远装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的辩解不予采纳。七、对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抗辩因锐远装备公司直销一台机器补贴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1000元的观点，锐远装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的辩解不予采纳。八、对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辩称锐远装备公司同意其在无财政补贴的机具每台降价销售500元的观点，锐远装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在扣减上述费用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需向某远装备公司支付货款5351.81元（49498-2500-18000-23646.19）。对于锐远装备公司主张的利息，因2016年4月7日是初步对账，锐远装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主张过权利，故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向某远装备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锐远装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锐远装备公司货款5351.81元及利息（以5351.8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锐远装备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负担114元，锐远装备公司负担923元。二审期间，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提供如下证据：1、建湖县2010年度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报告，证明国补资金2000元早已在2011年前应扣除2000元补贴，应冲抵被上诉人的货款。2、上诉人2011年给的说明函，证明上诉人特别承诺应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开具发票，此发票应及时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提供。上诉人锐远装备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两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因此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便证据1是真实有效的，但并不能得出所涉及的政府补贴系由两被上诉人经销相关的机具所得，两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在建湖县经销上诉人农机设备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从一审查明事实看，因两被上诉人拖延支付货款导致没有及时开具税票，因此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上诉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委托合同；2、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判决的税款抵扣是否适当；4、本案四台机器的货款及政府补贴2500元的抵充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双方没有书面合同，锐远装备公司在2011年11月21日关于申请拨付2011年度财政补贴资金购置机具补贴款的报告中自认“委托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销售并在该公司设立维修点”；从双方经销模式看，也没有约定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预先支付定金、货款的义务，反而是将货物放置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并通过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销售来实现货款回笼，该货款包括了相关部门的农机补贴，后再进行结算，并按销售每一台予以固定返利，没有证据证明应由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承担未销售货物的付款责任，故本案更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对合同性质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虽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但所列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涉案证据看，合同相对方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上诉人锐远装备公司主张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与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系同一股东、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锐远装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锐远装备公司《农机购置补贴产品销售服务诚信承诺书》载明由其按规定为消费者开具发票，其辩称系向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开具发票，但锐远装备公司并非消费者。作为涉案农机专业生产销售单位，其公司应明知消费者的含义，从其公司利用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开具的发票申请拨付补贴款来看，亦应明知消费者的指向，且其公司依法享有了涉案税票带来的权益，故应该按照自己的承诺支付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因向购机者出具发票而产生的税款损失。涉案双方关于涉案销售税款负担的争议，仅涉及具体负担者问题，锐远装备公司以税款流失、被上诉获取额外利益为由拒付货款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从涉案双方微信聊天看，双方已就四台机器冲抵货款进行协商并实际交付，一审判决予以抵扣并无不当。至于县补贴5000元未获得问题，锐远装备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未将相关信息及时回传，但锐远装备公司在已获得部分国补后，其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双方各自承担2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锐远装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因在一审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9时30分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利息部分予以变更，其余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连云港市锐远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51.81元及利息（以5351.8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为：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连云港市锐远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51.81元及利息（以5351.8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阜宁县新区农机市场负担112元，由锐远装备公司负担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锐远装备公司已预交1220元），由上诉人锐远装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