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潇，男，198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江苏君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男，1989年8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云，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潇因与被上诉人黄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39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其目前尚未被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且其作为原告一年内在全省各级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仅有一件，也未向不特定人发放贷款。2.本案并不涉及刑事犯罪。（2019）苏0211刑初408号案件最终认定赌博案件中不存在诈赌或套路贷情形，一审法院以本案发现新涉嫌犯罪线索为由，与该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符。黄鹏辩称，1.根据刑事案件笔录、谭某某与赵潇往来银行流水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华某1不断垒高债务、虚增债务，且存在砍头息，符合“套路贷”犯罪相关特征。华某1、谭某某、赵潇均从事资金生意，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2.赌博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侦查的重点是赌博情况，一审法院经过详细审查发现新的涉嫌犯罪线索，认定本案存在套路贷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符合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赵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鹏归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息24%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2.赵潇有权以抵押房产优先受偿；3.诉讼费、律师费损失25.46万元由黄鹏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与黄鹏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黄鹏以××街××室房产作为抵押向赵潇借款570万元。现黄鹏未按约还款，故诉至法院。黄鹏一审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在赵潇刑事笔录中陈述将涉案标的全部转让给谭某某并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此后赵潇与黄鹏从未联系，也是由谭某某向黄鹏催讨借款及利息，黄鹏对转让协议签署也清楚。2.本案借款的性质是赌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依据（2019）苏0211刑初408号刑事案件，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5月17日，华某1、王某1、袁某、黄鹏4人以“梭哈”形式多次赌博，黄鹏共输掉411.38万元，黄鹏背负不堪重负的赌债，谭某某利用各种威胁、恐吓形式向黄鹏逼债，黄鹏实在无法归还赌债及利息才至公安报案。黄鹏为归还赌债，2018年3月5日，黄鹏把房产抵押给华某1手下过某某后，华某1支付黄鹏300万元，2018年4月16日，黄鹏把房产第二次抵押给华某1后，华某1又支付150万元，2018年9月28日，华某1又支付50万元，用于支付赌债利息，上述三笔借款合计500万元。后黄鹏无法归还赌债及高额利息，华某1便提出由其朋友谭某某、赵潇借款给黄鹏，再由黄鹏将资金归还给华某1。2018年10月29日，黄鹏将原本抵押给华某1的房产解押后，立即由谭某某带赵潇来办理借款手续和抵押手续，赵潇向黄鹏交付两张250万元的本票后，黄鹏便将本票背书给华某1，归还华某1的赌债。事实上，华某1通过上述方式将其与黄鹏之间的非法赌债，转为黄鹏与赵潇之间形式上的合法民间借贷，但其性质依然是赌债。赵潇作为华某1的朋友，应该知晓本案借款是用于归还华某1的赌债。3.关于2018年10月30日、31日的共计70万元，是谭某某借给黄鹏的，用于黄鹏支付所谓的500万元借款利息，该70万元与赵潇无关。2018年10月30日下午谭某某通过赵潇账户转账给黄鹏50万元，同时黄鹏便在建行阳光城市支行提现25万元交给华某1手下黄某某。10月31日中午，谭某某通过赵潇向黄鹏转账20万元后，黄鹏又提现6万元给黄某某，12月4日，黄鹏又向谭某某转账5万元，也就是说，黄鹏就该70万元仅借到34万元。无论是华某1与黄鹏之间因赌债产生的利息，还是赵潇介入后黄鹏支付的利息，黄鹏均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华某1手下黄某某，说明赵潇并不是实际出借人，赵潇、华某1、黄鹏是一伙的，通过赵潇将赌债合法化。4.黄鹏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在408号刑事案件仅处理黄鹏等人的赌博犯罪事实，对本案虽有侦查，而对具体细节未进行侦查。黄鹏也希望本案审理中查明事实，依法制止赵潇等人的违法行为。5.依据本案形成的详细经过，确实符合套路贷的情形，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首先，赵潇违背一贯的交易习惯，预先开具2张银行本票，并在当天由黄鹏背书给华某1，实际上黄鹏并未拿到涉案500万元借款，由此制造500万元虚假给付事实。其次，华某1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黄鹏与赵潇之间形成完整的借贷证据，后赵潇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想通过诉讼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黄鹏财产的目的。然后，谭某某还通过各种手段暴力催债。再者，依据赵潇、黄鹏等人的刑事笔录可以看出，华某1、过某某、赵潇与黄鹏之间的借款合同、抵押手续均是华某1手下黄某某提供的格式文本，说明华某1、谭某某、赵潇是一个专业做资金生意的团伙，共同完成本案虚假借款的所有证据。综上，涉案借款系赌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而且符合套路贷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并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协议签订及转账情况2018年10月29日，赵潇与黄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黄鹏因急需资金临时周转，向赵潇借款9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按月付清，如黄鹏未能依约按期归还赵潇借款，黄鹏应承担未还款本金部分按20%计算的违约金，以及赵潇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黄鹏以××街××室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当日，赵潇向黄鹏交付两张250万元的本票，共500万元，并办理了××街××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担保债权数额为900万元。同日黄鹏便将上述本票背书给华某1，下午15：27:07、15:29:13，华某1兑付上述两张本票，下午15:39:54，华某1向谭某某转账80万元，次日谭某某向赵潇转账50万元。2018年10月30日谭某某向赵潇转账50万元后赵潇向黄鹏转账50万元，黄鹏在收到赵潇50万元银行转账后，取现25万元。黄鹏在庭审中陈述，该笔25万元其交给华某1手下黄某某作为赵潇50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即月息5%。当天，谭某某还向赵潇转账22.5万元，赵潇陈述系作为前述500万元黄鹏借款的三个月利息。2018年10月31日谭某某向赵潇转账26.8万元后，赵潇向黄鹏又转账20万元，黄鹏在收到赵潇转账的20万元后，取现6万元。黄鹏在庭审中陈述，该6万元其也交给了黄某某作为70万元利息，该70万元的月息为8%，另外还支付了一点手续费。关于26.8万元，赵潇在庭审中陈述20万元是谭某某通过其给黄鹏的，剩余6.8万元是谭某某替黄鹏垫付的500万元借款的一点利息。2018年12月4日，黄鹏向谭某某转账5万元。赵潇与谭某某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黄鹏拖欠赵潇借款本金共500万元，月息1.5%，现赵潇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谭某某，谭某某同意受让，谭某某承诺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将全额款项转入赵潇账户。赵潇（甲方）与江苏衡欣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参与甲方与黄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诉讼，律师费25.56万元。二、关于案涉借款过程的陈述关于涉案借款过程，赵潇在2019年4月25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在2018年10月29日当天，全额给了黄鹏的，我那天早上去的建筑路上的阳光城市花园那边的工商银行办理的本票，本票是两张250万元的，收款人是黄鹏，他当场接受并且签字捺印的。”“我和黄鹏的借款协议上确实是24%的年息，但我和谭某某签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年化18%的利息，月息1.5%。谭某某和我签了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我的债权就转让给谭某某了，他收黄鹏24%年息，实际给我18%年息，相当于谭某某介绍我客户，他从中赚6%的年化利息的差价的。”“……不过黄鹏当时转给我3个月的利息22万5000元的利息的。”“签借款协议的当天还不知道是几天内黄鹏转给我500万元的3个月的利息的，一共是22万5000元的利息，是黄鹏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工商银行卡的。”“我只拿出500万元借给黄鹏，据我了解，谭某某私下还借黄鹏一笔钱的，他肯定要利用这个做做差价赚点钱的，这个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你是否知道黄鹏为何要借这个钱？）“我不清楚，我和黄鹏不认识的。”（后来黄鹏还不出钱有无对他起诉？）“起诉了的，是谭某某去办的，律师也是他去找的。”（起诉书上写的借款金额是多少？）“这个我不清楚，全是谭某某在办，我就提供了必要的身份证件给他，我反正只要他把500万元还我就行了。”赵潇在本案2020年4月27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陈述“借款前一周左右谭某某跟我说有一个朋友要做生意缺点钱，只要借3个月利息是2分，他可以做担保还有房子抵押，问我借不借。我出于对谭某某的信任就借了。讲完隔天我们送完小孩就去办本票。下午就去产监处跟黄鹏见面把本票给黄鹏，办了房子的抵押签了借款协议。当时跟我说借500万，谭某某后来又说以我的名义再出借给黄鹏70万，因为之前的借款协议是我跟黄鹏签的。”（出借给黄鹏的570万元的资金来源）“家庭存款。我小孩12年生的，每年有20来万的压岁钱，家庭没有开销，生活费用都是公司报销的。再加上我老婆陪嫁200万。父母平时再给点钱。两边压岁钱都有的，我老婆父母也会给小孩压岁钱。”后其又陈述“70万是谭某某给我的，谭某某转给我我就转给黄鹏，谭某某分了两笔转我，所以我就分了两笔转给黄鹏。”对此，其解释为“我以为自有资金的意思是不是问别人借的，你一直在问我钱是从哪来的，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我就说了是自有资金。”（黄鹏后来有没有给你利息，还过本金？）“我没有收到黄鹏一分钱，既没有给过利息也没有还过本金。”（刑事案卷中你曾陈述黄鹏给我三个月利息22.5万你又说黄鹏一分钱没给过你？）“钱是谭某某转给我的，我认为钱是500万的利息，黄鹏有没有转给谭某某我不知道。”（你有没向黄鹏催要过款项？）“我没有，谭某某帮我要的，因为我不认识黄鹏。”“一开始讲案件经过是谭某某去讲的，后来律师找我问我一些细节，细节只是问我借款的材料在哪。”谭某某在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左右，我在华某1的中宇典当行喝茶，黄鹏也在，黄鹏就跟我说起要借款，要开一家水果店，又投资了一家会所……过后，我打电话问华某1黄鹏怎么样，华某1说黄鹏是他同学，家里是开酒店和搞混凝土的，经济条件很好……后黄鹏跟我打电话说要借100万元，我说不能空借，要有抵押物，黄鹏说他名下一套房产，想多借一点，要500多万元，当时，我资金不足，就跟我朋友赵潇商量，有没有资金做借款，赵潇说有500万元，我就说借款做在他名下，赵潇答应的。我提出去看房子，我和赵潇一起到了xxxx二街区xx号xxx室，黄鹏一个人过来的，后来华某1喊来他典当行里一个姓黄的工作人员……之前我喊朋友评估一下也值600多万元，我和赵潇就同意借款，跟黄鹏说好借款金额是570万元，我和赵潇谈好他出资500万元，我出资70万元，借款合同是典当行小黄提供的，2018年10月29日上午，我和赵潇一起到阳光花园那里工商银行办理了本票手续，金额是500万元，后我和赵潇、黄鹏一起到了滨湖区房屋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抵押金额是900万元，当时是我喊小黄在抵押合同上写抵押金额900万元的……接着赵潇和黄鹏签订了抵押合同，然后在登记中心办理抵押手续，后赵潇和黄鹏也是在登记中心签订了借款合同，整个过程中，黄鹏未提出900万元的异议。办好手续后，赵潇给了黄鹏500万元的本票，我因不能转账，就于第二天我的中信银行卡向赵潇的工商银行卡打款70万元，赵潇又转给黄鹏70万元……2018年12月，我继续发微信催他讨利息，黄鹏说没有钱，他有一块劳力士手表，彩色全钻，价值几十万元，给我十万元抵利息，我说不要，黄鹏就说自己去处理，不久，黄鹏说已经处理了，后黄鹏在微信上转给我3万元，我觉得利息不够，到2018年12月底，我继续催他讨利息，黄鹏又在微信上转我5万元，2018年12月25日左右，我催他讨利息，黄鹏就说把他自己开的保时捷卡宴汽车放在我那里……”同日，谭某某又说“2018年10月30日、31日，我用自己的中信银行卡向赵潇的工商银行卡分别打款50万元、50万元、22.5万元（给赵潇50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后赵潇打款给黄鹏70万元……”谭某某在2019年5月15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五万块是十二月份转给我的，三万块我不记得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微信转给我的，但是我没有找到记录，那就是给我的现金……”许某在华某1、黄鹏等赌博案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谭某某来找我，他知道我外面老板圈子接触比较多，想让我帮他卖套房子，并把大致情况跟我讲了一下，就是说黄鹏问华某1借了钱，多少钱没有说，但是黄鹏还不出来了，就把这套房子抵押给了华某1，华某1找了谭某某，谭某某同意以500多万接手这套房子外加增加抵押一辆黄鹏的保时捷卡宴，一张500万的本票直接被华某1拿走的，其他钱没有和我提到，然后谭某某就带我去了太湖国际社区的一栋楼前……”“谭某某跟我提到过五百多万的借款，是从华某1那里转过去的，具体怎么构成的我不知道。”三、关于赵潇与谭某某之间关系的陈述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要求赵潇提交2018年1月1日至今与谭某某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赵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8年4月13日开始，且聊天记录不完整，2018年9月7日的聊天记录中谭某某说“我现在弄的典当行，我现在觉得做这个债权还是蛮稳的，不行么到时候那么简单的赵老板，我这边的一抵二抵我名下来做，我全部做给你不就好了嘛，对吧，我也不要我去做了，我去做了的话你把钱给了我或者怎样，我这边抵押做一抵不就好了嘛……”“利息么差不多，因为典当行顶多收两分一抵的话，两分么典当行一般抽20%，20%么五个点差不多，那么到你手里和现在差不多，还比现在稍微低点的，那么尽量和现在持平吧，20%好么……”2018年9月27日，谭某某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房子，太湖国际社区，节后做？”赵潇说“节后了哇”，谭某某说“不行的哇，人家要确认的啊，不然别人做掉了怎么办……”“他那套你最多给他500，剩余的其他客户啊，我问你，你有多少可支配资金，他那套房子你做500一抵，我做二抵100，出了问题你把债权卖给我，我去处理600万”“好客户啊，家里有钱的。”“抵押做800，你给他500，我给他100，全部做掉，房产证放你那。”2018年10月8日的聊天中，谭某某说“到时候这样你给他500，我50打给你，我们给他550，可以吧，我们他项权证做800或1000，拿他的房子全部做掉，然后房产证摆在你那边，万一出现问题就走司法程序……万一到时候不还，你把你的房子550卖给我，我想想也合算的，那么就相当于500万拿下的，我只要把你的550万还清。”2018年10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谭某某说“一抵所有的金额全部做掉，做掉以后签收，到时候让他拿现金拎过来，到时候我们利息都收现金，现金收了过后你50万再从账上转给他。”“我的100多万估计要月底的，他那边贷款还没有下来的，我先把50万打给你，你算本金也好，算我的本金也好，算我新投资也好，没关系的，我总归欠你一百多万，因为我自己想做的，想做那个黄鹏……”2018年10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潇说“我的意思要么你多给他100，我出400万，现在我听了以后，觉得怕的，钱借出去风险大的。”谭某某说“我给你签兜底协议……他那房子不管怎么要600多万值得，出了问题，我这边有人马上收掉的，你放心吧。……你就当你借给他500万，剩下的我通过你放给他呀，一共放到600为止，每个月收现金利息，他至少可以付半年，半年过后我和魏某谈呀，他把这套房子拿走。”2018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谭某某说“……就相当于你今天给他500，但不过我给你50，然后你拿20几万利息，相当于你只要拿420万，然后十月三十一号，我再还你50，然后这样就相当于我还你100……”2018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谭某某说“大概几点？我跟他说好，关键我还要找人跟着他拿50的利息的，所以尽量早点，他已经在银行了。”“昨天因为我们利息收了，那个余款没有打给他。”2019年1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谭某某说黄鹏的客户原来是小开（华某1）。2019年6月5日，谭某某说“你的钱我知道的，我欠你388本金加黄鹏的500债权……”2019年9月23日，谭某某说“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资金往来也好多年了，我在外部资金都正常的情况下，我也从未拖欠过你的利息和收益……我现在是少你八百多，去掉黄鹏那套房子500我个人少你一台车的280加个人问你借的100，反正总账我们也对过了我也签字了，黄鹏那边你的500包括我给他的70，这些利息都不会少算给你，法院会正常判决的，一分都不会少……”关于赵潇与谭某某的关系，赵潇在2020年4月27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陈述“如果谭某某经济困难会问我挪钱，至少有10次，从15年开始，一般会问我挪几十万，一般借一个礼拜长的一两个月，他给我2分或一分半利息。他还欠我100万，18年12月份谭某某向我借钱，借了100万。书面写的两分利息，但我没打算要他利息，我向他催要过，但是他资金困难就没还给我。”赵潇在法院2020年8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2018之前有过资金往来，我借钱给谭某某500万元，开始出借给谭某某500万元，2015年我们开始有资金往来，谭某某问我借钱，他有贸易公司，做采购PVC原材料。”经法庭根据赵潇提交的2018年的工商银行流水核算，谭某某向赵潇多转账997.823万元，赵潇对此解释“现金部分是这个，有借款字条的是500万，后来他有个车给我没有算在这里面，997.823万是他还给我的款项，我借他的钱是超过997.823万的。”（谭某某从2015年向你借款，总计借款金额多少？）“大概一千万左右。现在应该还剩380万，我没有要求过谭某某支付利息，谭某某有时候会给我利息。”（实际上谭某某还了多少？）“700万左右。”赵潇在法院2020年12月14日庭审笔录中陈述（按照你的说法，2015至2017年银行流水就2000多万借给他，加上你1040万一共3000多万出借给谭某某，但是在上次庭审中你陈述借款一共大概1000万左右，赵潇解释一下。）“借款是有借有回的，流水会很多，我借给他的同时他可以还给我。我是1000万自己的流动资金，你在借款的同时会产生流水。”（赵潇代理人对此解释为：他的1000万是放在那里一直转的，回答法庭提问是，他说的是可以使用的1000多万，在15年期间不断地滚动，就有流水产生。）谭某某在法院2020年8月24日庭审中经赵潇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谭某某陈述从五六年前开始向赵潇借款，还欠大概三百万左右，最近一次借款是2019年3、4月份，借100万元，还没有还。法庭当庭要求谭某某提供其与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谭某某当庭同意，庭后谭某某告知法庭，聊天记录因更换手机无法提供，但已经在刑事案件中提交给溪南派出所，但经联系，溪南派出所告知法院没有微信聊天记录。谭某某在法院2020年11月5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虽然当时也有出借能力，但因与赵潇关系比较好，觉得黄鹏用作抵押的房子也比较好，故与赵潇一同出借款项给黄鹏。后其又陈述当时其账上就这么多钱，所以就出了70万。法庭要求谭某某出示与黄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其陈述与黄鹏没有微信聊天记录，后其又说通过微信向黄鹏催讨过债务，保时捷卡宴也是黄鹏主动给其的，微信语音可以证明，法庭要求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但其并未提交。谭某某在法院谈话过程中陈述是黄鹏提出借款，其找了黄某某去办理抵押手续，但其在之前的庭审中陈述是华某1介绍黄鹏借款，黄某某是华某1叫过来的人。问谭某某为何500万元要分两张本票交付，谭某某起初陈述不清楚，是赵潇开的，后法庭告知其赵潇说本票是其要求赵潇办理的，谭某某又陈述，开本票可以在办理抵押当天就完成款项的交付，转账有限额，所以其就建议赵潇办理本票。法院还要求谭某某在谈话后5日将其中信银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2018年、2019年银行流水及征信报告提交法庭，但谭某某未提交。2015年至2018年，谭某某与赵潇有多笔经济往来，谭某某共向赵潇转账36217100元，赵潇向谭某某转账28894000元。2018年9月27日，谭某某向赵潇转账200万元，9月28日转账50万元，9月30日转账120万元，共370万元。四、关于华某1与黄鹏之间借款情况的陈述关于赵潇与华某1的关系，赵潇陈述“14、15年认识的，在传奇的游戏群里认识的，平时没有交集，私下没有沟通联系。”后法庭问其在刑事案件的笔录中陈述其认识华某1，18年还和华某1合作开过饭店，赵潇解释到“开饭店是谭某某牵头的，股东有十几个人，我并不是全部认识，我只占有几个点的股份，我投资了30万。华某1投资估计跟我差不多。”无锡泮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潇系该公司监事，过某某系执行董事。关于华某1与黄鹏之间的借款情况，华某1在2019年5月10日的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开始，黄鹏陆陆续续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款，到2018年3月，已经借了110万元了。我就催他还款，再加上黄鹏称开水果店生意不错，准备再开几家，黄鹏称需要借款，我问他名下有没有资产，黄鹏称有一套房子是他的，并把房产信息给了我，我就进行评估，最后我的典当行研究决定可以借350万元给黄鹏，2018年3月5日，黄鹏到我们中宇典当行办理手续，最后是以过某某的名义借款给黄鹏的，说好是月息2%，期限是一年，黄鹏当场在典当行写了借条，后黄鹏和过某某、黄某某一起到滨湖产监处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房屋抵押手续上金额是400万元，当天，过某某银行卡转给黄鹏300万元，黄鹏又在银行卡上转账给我11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2018年4月6日，黄鹏打电话给我称还要借款150万元，是要还之前的欠款，就是黄鹏还欠王某1的赌债，我说可以，就是要把他的房产进行二次抵押，后黄鹏到了我的典当行，写了向我借款150万元的借条，月息是3%，期限是一年，不久，我和黄某某跟黄鹏到滨湖区产监处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房屋抵押手续上金额是200万元，办理好后，我在银行卡上转账给黄鹏150万元。2018年9月28日，黄鹏以到日本旅游、发员工工资的名义向我借款50万元，在我的典当行办理借款手续，我们谈好月息3%，期限是一年，黄鹏写好借条后，我在银行卡上转账给黄鹏50万元。我以典当行（过某某）及我的名义一共借款给黄鹏500万元。2018年10月，朋友谭某某跟我说他的朋友赵潇手里有一笔资金，看看能不能在房屋抵押上赚钱，我就跟谭某某说手里有一套太湖国际的房子，到时候见面谈谈，通过我的介绍，黄鹏跟谭某某、赵潇见面谈房子抵押贷款的事，不久，黄鹏跟谭某某、赵潇谈好借款的事，谭某某、赵潇同意以黄鹏的房子做抵押，借款给黄鹏550万元（后来实际是570万元）。2018年10月29日下午，我和过某某、黄某某跟黄鹏一起到滨湖区产监处办理房屋抵押解除手续，办好后，谭某某、赵潇来了，跟黄鹏办好借款及房屋抵押手续，赵潇当场给黄鹏2张工商银行本票共500万元，后黄鹏和我一起到永乐路的工商银行办理500万元转给我的手续，这样我和黄鹏的借款就了结了。”（你们借款给黄鹏有无收取利息？）“2018年3月5日，黄鹏向过某某借款300万元，月息是2%，至2018年10月29日，黄鹏在银行卡上转账给过某某利息7个月，共42万元，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是黄鹏用现金形式给我们的，到最后因为实际不满8个月，我退给黄鹏1万多元，黄鹏实际支付利息46余万元。2018年4月16日，黄鹏向我借款150万元，月息3%，至2018年10月29日，黄鹏付给我利息7次，共30万元，是以现金形式给的，每次都是过某某或黄某某到黄鹏那里去拿的，这几次利息都没有从银行卡上转账。2018年9月28日，黄鹏向我借款50万元，月息3%，至2018年10月，付给我利息一次，1.5万元，是以现金形式给的，这些也不是走银行卡的。我及过某某（中宇典当行）一共借款给黄鹏三次，共收到利息78万左右。”（黄鹏向你借款150万元干什么用？）“黄鹏是用来还赌债的。”（你和过某某借款给黄鹏，借条及房产证抵押手续在哪里？）“借条在黄鹏跟我们结清借款时我们归还给他了，房产证在债权转给谭某某、赵潇时也归还给他的……”黄鹏在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开始，我因为开店陆陆续续向华某1借款110万元，利息是每个月8%。每次付利息都是我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华某1的。2018年3月初，华某1跟我说，让我拿我的太湖国际社区的房子做抵押，再由他贷款给我，利息是月息2%，我开始有顾虑，跟他说房产证在我母亲那里，是不能拿出来的，华某1提出由黄某某去办理假的房产证，把真的拿出来，把假的放我母亲那里。我付不出利息就同意了。2018年3月5日，我和过某某、黄某某办理了借款手续、房产抵押手续，华某1是用过某某的名义借款给我的，实际借款金额是300万元，月息是2%，但房产抵押上写的是500万元，当天，过某某银行卡转给我的建设银行卡上300万元。收到钱后，我就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华某1银行卡上110万元，是还之前的欠款。当天，我以现金的形式给了华某1这300万元头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2018年4月16日，我在华某1中宇典当行里，华某1问我前几天赌博输钱了怎么还，我没有办法，华某1说把我的房产作二次抵押，再借款给我150万元，月息是10%，当时，我因为在2018年4月10日输钱100万元左右，而且还欠着，就同意了。我在中宇典当行写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给华某1，然后我和华某1、过某某、黄某某一起到滨湖区行政中心办理了房产二次抵押手续，房产抵押手续上数额也是150万元，办理好手续后，我们回到中宇典当行，华某1就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150万元，是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的。当天，我把之前赌博输的欠款100万元打给了包某某银行卡上。过后，那个150万元的每月利息15万元我都是以现金形式给华某1的。2018年9月28日，我实在还不出利息，华某1就提出再借50万元（月息10%）给还利息，我同意的，我单独写一张50万元的借条给华某1，华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我50万元。我就去银行取了现金，归还之前欠华某1的利息20多万元。2018年10月，我又还不出利息了，华某1就提议把他的债权转到谭某某、赵潇那里，我就同意的。2018年10月29日，我和华某1、过某某、黄某某等人一起到滨湖区房屋登记中心解除之前的房屋抵押，解除后，谭某某、赵潇一起来滨湖区房屋登记中心，当时华某1已经离开了，我跟赵潇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我实际借款是500万元，房屋抵押手续上写了900万元，在现场，我写了500万元的借条给赵潇，赵潇给了二张工商银行的本票，金额是500万元，我又去永乐路工商银行跟华某1办理了500万元转账手续，是打到华某1工商银行卡上的。华某1说再让赵潇借70万元给我，我可以用，后来我在典当行写了一张向赵潇借款70万元的借条，2018年10月30日、31日，赵潇分别转给我50万元、20万元。我就在银行取现，把25万元现金给了黄某某，作为借赵潇500万元的月息（5%），2018年12月4日，我转了5万元给谭某某，作为70万元的月息，具体月息多少记不清了，因为那时我基本上还不出利息了。再加上我于2018年5月17日向魏某（程士强）借的50万元，我一共向他人借款620万元。”“华某1、魏某、谭某某都对我说过，如果我还不出利息就会到我家里，找我父母，让我家里人知道，但没有打过我等过激行为。他们知道我怕家人知道，所以抓住我这个软肋来逼我还钱。后来，谭某某喊人打电话给我母亲，找我母亲，说我借款的事，但整个过程都没有过激行为和威胁言语。我记得谭某某在微信上发了我不还钱要弄死我的话。2018年12月初，我还不出赵潇和谭某某的欠款和利息，谭某某一定要我想办法还，我就提出用我的劳力士手表抵给他们，他们不要，并介绍给我到中肯奢品岛去当掉，我一个人去当掉了手表，当得9.5万元，我就转给谭某某5万元利息，转账给魏某10000元、5000元共15000元，剩下的我自己用的。后来，我当手表的事我母亲知道了，2019年1月底，我母亲潘某某就让我妹夫张奇花了12.5万元把手表赎回，现在手表在我家里。2018年12月初，就是我手表当掉的后几天，谭某某还盯着我还利息，我说没有钱还，谭某某提出把我开的保时捷卡宴抵押，我不肯，谭某某就说把我的汽车放他那里，这样对别人好讲，我没办法就答应了，一天，我在湖滨街上时，谭某某的驾驶员来把我的汽车开走了，汽车至今没有归还给我。”过某某在2019年4月25日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我现在在无锡市梁溪区××路××号无锡中宇典当行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华某2，华某2是华某1的叔叔，华某1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我是华某1招过去给他做驾驶员的，我平时就待在典当行里，华某1一般是在喝酒的时候才会叫我去给他开车，我平时主要是帮华某1家里做一些零碎的事……”“2018年3月5日，华某1说黄鹏向他抵押房子借300万，利息两分，借款一年，华某1告诉我这笔钱走我的银行卡给黄鹏，然后华某1让典当行的工作人员顾某某、高某某、周某某、葛某某、王某2、邓某1、邓某2等人凑满300万元分数次汇入我的工商银行卡，然后华某1让我和黄某某到无锡市滨湖区××路不动产登记中心滨湖分中心和黄鹏碰头，并和黄鹏一起办理他的房产抵押手续，我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分四次将这300万汇入黄鹏的建设银行银行卡，然后我和黄鹏、黄某某去办理了房产抵押，黄某某是熟悉抵押办理手续，他是过去帮忙办理手续的。办理好房产抵押手续之后，我将房产证和抵押合同给了黄某某，黄某某将这个房产证和抵押合同拿回无锡中宇典当行有限公司存档。”（黄鹏为什么要借款300万？）“黄鹏和华某1都和我说过，是黄鹏要在宜兴开一家水果店和一家金店。”当天过某某还陈述“2018年10月份的时候，黄鹏还清300万欠款和利息后，我和黄某某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滨湖分中心将黄鹏的房产证还给黄鹏了，当时在场的就是我和黄某某、黄鹏三人。”黄某某在2019年5月14日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夏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是大热天，我穿着短袖，我正好去宜兴看一个准备办理抵押的房子的情况，华某1叫我去宜兴顺便联系黄鹏，找黄鹏拿6万元钱。我当时到了宜兴看完房子后，我电话联系黄鹏，黄鹏说他在宜兴人民医院挂水，我就到宜兴人民医院见到黄鹏，黄鹏让他自己的驾驶员拿了6万元现金交给我。我拿了6万元现金就回无锡中宇典当行了，我在公司里把钱交给华某1了。”周燕军在2019年4月26日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我的工作就是给老板谭某某开车，主要就是接送谭某某的两个小孩上学、放学，并负责给他们中午送饭。”“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天中午，谭某某打电话让我到湖滨商业街去，找黄总拿辆车，并把车子开到谭某某位于香樟园64号的住处，谭某某当时把黄总的电话告诉我了……”“华某1是我老板谭某某的朋友，以前我们一起吃饭时我见过一、两次，他的情况我不熟悉。”“我就向华某1汇款过一次，那是我老板谭某某让我给华某1转钱的，具体汇款的时间、汇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2018年3月5日，过某某与黄鹏签订《抵押设立协议》，约定过某某因借款对黄鹏享有债权400万元，黄鹏将坐落于××街××室的房屋抵押给过某某，抵押物面积249.06平方米，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抵押物价值为400万元，担保的主债权为400万元。2018年4月16日，华某1与黄鹏又签订一份《抵押设立协议》，约定华某1因借款对黄鹏享有债权200万元，黄鹏将坐落于××街××室的房屋抵押给华某1，抵押物面积249.06平方米，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抵押物价值200万元，担保的主债权为200万元，余额抵押。前述两笔房屋抵押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了注销手续。五、（2019）苏0211刑初408号案件情况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诉华某1、王某1、袁某、包某某、黄鹏犯赌博罪，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刑事判决，法院就案件中是否存在诈赌情节或套路贷情节等其他犯罪行为，认为，首先，该案被告人均是自愿参与聚赌。其次，在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立案侦查本案的赌博犯罪之前，被告人黄鹏及其家属就已经自认为是被害人，向市区两级公安机关控告自己被本案其他被告人诈赌以及被套路贷等情况。经市区两级公安机关对该控告线索核查后，未查证属实。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赌博犯罪中存在诈赌或套路贷等情形。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书》、公安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500万元借款赵潇系通过2张250万元的本票交付，与其通常交易习惯不符，本票的开票行是华某1银行卡的开户行，黄鹏在收到该本票后立即背书给华某1，后华某1当天进行了兑付，兑付后10分钟即向谭某某转账80万元，谭某某随即向赵潇转账50万元。办理涉案抵押的当日先办理了华某1借款抵押的注销手续，且就该注销手续、抵押手续，华某1、黄鹏均陈述华某1、过某某、黄某某在场，具体手续由黄某某经办，由此可见，通过本票支付借款系便于黄鹏直接背书给华某1用于归还黄鹏向华某1的借款。实际上，赵潇与黄鹏根本不认识，借款细节亦非赵潇与黄鹏协商，黄鹏均是与谭某某联系，利息亦支付给谭某某，后也是谭某某向黄鹏催债，甚至本案的起诉也是谭某某在经手办理，许某在公安笔录中亦陈述涉案债权是谭某某从华某1处接手，故谭某某系涉案借款的实际经办人，赵潇仅是提供资金方。加之，华某1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立马向谭某某返还80万元，谭某某又向赵潇返还50万元及抵押手续均由黄某某办理，可以认定华某1、谭某某、赵潇系关联人。另外，赵潇、谭某某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赵潇通过谭某某放贷，谭某某、赵潇均为职业放贷人，赵潇在庭审中也认可谭某某系职业放贷人；2.黄鹏与华某1的500万元借款构成为2018年3月5日的300万元、2018年4月16日的150万元、2018年9月28日的50万元。根据黄鹏的陈述2018年3月5日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之前的110万元借款，在收到300万元的当日即向华某1支付110万元，华某1认可收到110万元，就110万元借款，每月支付8%利息，以现金方式支付，300万元借款，月息为2%，借款当日现金支付6万元利息，后向过某某、华某1银行转账7个月利息共42万元，该300万元以涉案房产进行抵押；4月6日的150万元，系用于归还赌债，月息10%，黄鹏共以现金方式支付7个月利息105万元，该150万元也以涉案房产进行抵押；9月28日的50万元，月息10%，共以现金方式支付2个月利息10万元。结合华某1亦认可以现金方式收取利息，可以发现华某1出借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从而制造银行流水，收取的超过法定上限利率的利息则均要求黄鹏以现金方式支付，在黄鹏还不出本息的时候华某1便通过再次出借款的方式平账，从而隐瞒还款情况、垒高债务；3.华某1在黄鹏还不出款项时并不直接通过实现抵押权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反而将该债权通过转让方式得以清偿，从而掩盖华某1收取高额利息、明知借款用于归还赌债的情况。按照法律规定，明知借款用于归还赌债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再加上华某1作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亦无效，华某1所收取的高额利息均应抵充相应的本金。另外，按照黄鹏的陈述，华某1还存在砍头息的行为。故华某1所出借的款项本金已远低于500万元，但华某1通过转让债权给赵潇收回500万元本金从而规避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借款合同效力的审查，明显属于虚增债务；4.华某1、赵潇等人还存在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虚高，超额设置抵押的行为。谭某某与赵潇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某的公安笔录还显示在催债过程中，谭某某、赵潇试图在黄鹏无法按约支付利息、归还本金时以出售抵押房屋的方式侵占黄鹏财产。谭某某也曾在黄鹏无法支付利息时将黄鹏的保时捷汽车开走，直至公安侦查时才退还车辆，由此可见，第一，谭某某曾试图以此侵占黄鹏财产，第二，谭某某以赵潇名义出借款项从而造成收支错位的结果，以此垒高债务；5.2018年10月30日赵潇向黄鹏转账50万元后，黄鹏立即提现25万元，谭某某当天便向赵潇转账所谓的5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22.5万元。在谭某某与赵潇的微信聊天中，谭某某认可是找人跟着黄鹏拿到了利息才向赵潇转账22.5万元，与谭某某、赵潇在公安笔录及庭审笔录中所陈述的22.5万元系谭某某垫付不符，故认定该25万元系砍头息。同理，10月31日赵潇向黄鹏转账20万元后，黄鹏提现6万元亦为利息。也就是说，这两笔借款均存在砍头息的情形；6.谭某某、赵潇就涉案借款经过、资金来源、利息支付情况、双方的经济往来、与华某1的关系等陈述均存在矛盾之处，在公安讯问及法庭庭审中均未如实陈述事实；7.谭某某与赵潇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单就银行转账来看，谭某某对赵潇享有债权，尤其是在谭某某与赵潇计划出借款项给黄鹏时，谭某某向赵潇集中、大额转账，在2018年9月27日，向赵潇转账200万元，9月28日转账50万元，9月30日转账120万元，共370万元。也就是说，赵潇出借的500万元的来源是否是赵潇自由资金存疑。综上，虽然在刑事案件中，公安对是否涉嫌套路贷进行过侦查，但当时重点是侦查赌博罪，本案中发现新涉嫌犯罪线索，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驳回赵潇的起诉。二、本案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潇与黄鹏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虚高、超额设置抵押，赵潇通过谭某某放贷，二人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资金往来，黄鹏无法还本付息后谭某某占有黄鹏的保时捷汽车并试图通过出售抵押房屋的方式侵占黄鹏的房产。赵潇、谭某某与华某1系关联人，黄鹏向赵潇借款也是用于归还其欠华某1的债务，而华某1出借款项过程中存在明知借款用于归还赌债、收取高息、隐瞒还款、垒高债务等情形。由此可见，赵潇、谭某某、华某1等人存在虚增债务、收取高息、隐匿还款、转移债权等行为，涉嫌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019）苏0211刑初408号赌博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侦查重点是赌博罪，华某1最终亦是以赌博罪被提起公诉并判处刑罚，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发现新的涉嫌其他犯罪的线索再移送公安侦查。因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赵潇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