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县新市镇京源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882112185B。负责人：万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603078G。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业荣，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系受害人张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桃英，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系受害人张某之母。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秦莉，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秀，女，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东，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闵，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驰，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顶，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京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业荣、杨桃英、吴杰、刘春秀、徐驰、金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保京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被上诉人张业荣、杨桃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徐秦莉，被上诉人吴杰、刘春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东，被上诉人徐驰、金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京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核定财保京山支公司的保险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0元应予核减，杨桃英虽年满56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病历显示杨桃英的工作单位为汊河镇计生办，法院并未核实其是否属于退休人员。即使杨桃英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杨桃英的被扶养人应包括其子女和配偶，张业荣当庭陈述其有固定单位、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张业荣依法应承担其对杨桃英的扶养义务。2、处理丧葬事宜餐饮费1000元应予核减，该项目非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3、清障费1450元应予以核减，该费用不属于张业荣、杨桃英的损失范围，鄂Ａ×××××号车作为被清障车辆的开支费用不应由受害人家属承担，若其代替车主支付了该费用，亦只能向车主主张返还，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少承担94266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杨桃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缺乏依据，应予以扣除。首先，杨桃英仅提供病历资料，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成年近亲属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仅以杨桃英年龄超过55周岁而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考虑其收入情况，根据病历资料显示其存在工作单位，不属于无收入来源的家庭成员，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即使计算扶养人的人数也应按3人计算。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38条规定，吴杰已被立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张业荣、杨桃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杨桃英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杨桃英已年满55周岁，虽然其病历资料记载住所为汊河镇计生办，但仅凭杨桃英的住所地并不能证明杨桃英具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桃英并非在该单位工作。其次张业荣劳动能力受限，扶养能力丧失。张业荣虽未满60周岁，但从实际身体状况来，常年患病，其劳动能力收入来源严重受限，不足以对配偶履行扶养义务。最后，即使认定张业荣具有扶养能力，其已年满57周岁，距法定退休年龄仅3年，仅应扣除三年平均值26422元，杨桃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1009元。2、关于餐饮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7条第3款之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应做扩大理解。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从洪湖赶往钟祥，处理张某善后事宜，必然产生一定餐饮费用，一审判决支持1000元合情合理合法。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5条第3款规定，驾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76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该规范指引，交强险赔偿项目表已涵盖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4、关于清障费。清障费系受害人张某遇难后，张某近亲属为执行民警作出的有偿清障行政命令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开支实际存在，证据确凿充分，系合理开支应由保险公司依法给付。吴杰、刘春秀辩称，1、关于杨桃英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杨桃英已达到退休年龄，且长年患病吃药，完全符合需要被抚养的事实，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同意两保险公司意见，应不予支持。3、关于丧葬费和清障费，该两笔费用符合实际支出需要，应予以支持。徐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业荣、杨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业荣、杨桃英经济损失为1379457.5元，由财保京山支公司按事故主要责任比例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张业荣、杨桃英赔偿经济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吴杰及刘春秀给予赔偿；2、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按事故次要责任比例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经济损失，赔偿不足部分或不予赔偿的，由徐驰、金顶给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吴杰、刘春秀、徐驰、金顶、财保京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情况：2020年8月17日13时24分，徐驰驾驶鄂Ａ×××××小型轿车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沪蓉向950KM+400M，因车辆爆胎停于应急车道修车。13时45分，吴杰驾驶鄂Ｈ×××××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该路段时，撞上修车的张某，致张某当场死亡，二车不同程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吴杰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徐驰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2、机动车投保及权属情况：徐驰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金顶，受害人张某与车主金顶为朋友关系，事故车辆系张某向金顶借用，张某与徐驰驾驶该车辆出行，驾驶人徐驰与车主金顶彼此不认识。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吴杰驾驶的鄂Ｈ×××××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刘春秀，该车辆在财保京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3、当事人垫付款情况：吴杰垫付费用8万元。4、受害人与杨桃英、张业荣的关系：杨桃英系受害人张某母亲，张业荣系受害人张某父亲。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吴杰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驰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杨桃英、张业荣的各项损失共计1089412.5元，按如下顺序和比例进行赔偿：1、财保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50.5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64.5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3、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869197.5元，由财保京山支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608438.25元，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260759.25元。4、吴杰垫付费用80000元，由杨桃英、张业荣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各项损失718588.7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各项损失370823.75元。三、吴杰垫付费用80000元，由张业荣、杨桃英予以返还。四、驳回张业荣、杨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215元，减半收取8607.5元，由张业荣、杨桃英负担1807.5元，吴杰负担4476元，徐驰负担2324元。二审中，张业荣、杨桃英提交证据一：洪湖市汊河镇汊河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杨桃英居住在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宿舍二楼，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长年患病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二：洪湖市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证明一份，拟证明杨桃英非洪湖市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职工，一审病历记载工作单位系杨桃英的住址。证据三：湖北省中医院医务处病情说明一份，拟证明张业荣虽未达到退休年龄，但自身劳动能力缺失，对杨桃英不具有抚养能力。财保京山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实杨桃英与洪湖市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实杨桃英属于无其他收入来源的人。对张业荣病情，其劳动能力是否受限与其身体患该疾病没有关系。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财保京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证据一、证据三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应采信。吴杰、刘春秀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徐驰、金顶对三份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洪湖市汊河镇汊河社区居委会证明、洪湖市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证明与杨桃英病历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桃英系无业人员，并非洪湖市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职工，居住在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宿舍二楼的事实，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系张业荣病情说明，并不足以证明张业荣劳动能力缺失、不具有扶养能力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张业荣系洪湖市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岗职工，具有固定收入来源。杨桃英系无业人员，居住在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宿舍二楼。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计算杨桃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支持张业荣、杨桃英处理丧葬事宜餐饮费1000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支持张业荣、杨桃英清障费1450元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支持张业荣、杨桃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杨桃英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桃英年满55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杨桃英虽居住在汊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宿舍，但系无业人员，并身患多种疾病，依法应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杨桃英之子张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杨桃英的预期扶养收入减少，故对杨桃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为宜。关于杨桃英的扶养人数的问题。杨桃英的法定扶养人除其子案外人张勇、受害人张某外，张业荣作为杨桃英配偶，亦对杨桃英亦具有法定扶养义务。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业荣有固定收入来源，实际具有扶养能力，故杨桃英的扶养人应计算为3人。综上，一审判决计算杨桃英的扶养人数为2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桃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6146.67元（26422元/年×20年÷3人）。财保京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餐饮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张某系洪湖人，其在荆门市域发生车祸死亡后，其亲属必然从外地赶来处理丧葬等事宜，由此支出的餐饮费属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依法应得到赔偿。一审中，张业荣、杨桃英提交钟祥市永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张勇出具的餐饮服务费3379元发票一张，一审判决因此酌情支持处理丧葬事宜餐饮费1000元于法有据，财保京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清障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某乘坐的鄂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金顶，因该车系受害人张某向金顶借用，故受害人张某作为借车人，对车辆亦负有管理义务。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某死亡，张某近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而为该车支出的清障费，属于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车主金顶对张业荣、杨桃英的该项主张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为减少受害人近亲属诉累，在本案中一并支持张业荣、杨桃英清障费1450元并无不当，财保京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虽上诉认为，本案肇事司机吴杰已被立案追究刑事责任，故受害人张某近亲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但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杰已被判处刑罚。故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业荣、杨桃英的各项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215元；2、丧葬费32330.50元；3、死亡赔偿金75202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5177元；7、处理丧葬事宜餐饮费1000元；8、杨桃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6146.67元（26422元/年×20年÷3人）；9、清障费主张14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01339.17元，由财保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50.5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64.5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781124.17元（1001339.17元-215元-110000元-110000元），由财保京山支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546786.92元（781124.17元×70%），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234337.25元（781124.17元×30%）。吴杰垫付费用80000元，由张业荣、杨桃英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财保京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吴杰垫付费用80000元，由张业荣、杨桃英予以返还”；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各项损失718588.7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各项损失370823.75元”“驳回张业荣、杨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各项损失656937.42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业荣、杨桃英各项损失344401.75元；五、驳回张业荣、杨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5元，减半收取8607.50元，由张业荣、杨桃英负担1807.50元，吴杰负担4476元，徐驰负担2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负担3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1656元，由张业荣、杨桃英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鄢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