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26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松，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内乡县。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于2010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30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别洪波，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一部刑诉〔2020〕1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松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国超、武腾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松及其辩护人别洪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4日晚20时许，被告人孙松在其邻居孙某4家中帮忙办理丧事，事后吃饭饮酒，酒后孙松在观看孙某4家请的乐队演绎节目的过程中，以舞台演员吴某上台前辱骂他、舞台灯光射他眼睛等莫须有理由，从孙某4家厨房拿一把菜刀、柴刀，到舞台上手持刀具将乐队人员吴某、刘某砍伤，并将前来阻拦的孙某2砍伤。经鉴定，吴某、刘某的损伤系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孙松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孙松供述，被害人孙某2、刘某、吴某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孙某1、姚某等人证言，伤情鉴定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谅解书，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杭州市东郊监狱狱政科刑满释放安置帮教联系函，到案经过，个人身份信息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松持凶器砍伤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松系累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孙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精神病，对本案的伤情及精神病鉴定均有异议，且其砍人是因为有人骂他、用灯光射他，其系正当防卫，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松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孙松案发后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4日晚20时许，被告人孙松在其邻居孙某4家中帮忙办理丧事，事后吃饭饮酒，酒后孙松在观看孙某4家请的乐队演绎节目的过程中，以舞台演员吴某上台前辱骂他、舞台灯光射他眼睛等莫须有理由，从孙某4家厨房拿一把菜刀、柴刀，到舞台上手持刀具将乐队人员吴某、刘某砍伤，并将前来阻拦的孙某2砍伤。经鉴定，吴某、刘某的损伤系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孙松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孙松取得了被害人孙某2、刘某、吴某等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予以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村组证明，证明孙松个人身份信息，非党员、非村组干部。（2）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松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9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3）到案经过，证明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当场将孙松抓获。（4）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右手食指被砍伤、被害人吴某左臂被划伤两道长痕、被害人孙某2腰部被缝三针。（5）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满释放。（6）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孙松作案时的两把刀，一把银色家常用的菜刀，另一把黑色刀体白色刀刃的砍刀，长约均是30厘米左右。（7）谅解书，证明本案三被害人于2020年9月26日出具谅解书，称知道孙松系精神有问题的人，均对其予以谅解。（8）杭州市东郊监狱狱政科刑满释放安置帮教联系函，证明被告人孙松2019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前，杭州市东郊监狱曾认定其患有“偏执性精神病”，刑满释放后自主行动能力不足，被认定为“患有严重疾病或身体残疾”需要社会救助人员。2、被告人孙松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因为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6年，2015年因为诈骗罪被浙江省余杭区法院判了3年。最近30日内我在内乡县瓦亭镇杨沟村千佛阁家里，没有出过门，我也没有接触新冠肺炎的确证病例和疑似病例，没有接触史。我知道因为昨天晚上在厚坡镇岗西村千佛阁组和邻居孙某4打架的事情把我带到公安机关办案中心。昨天孙某4的媳妇去世了，我在从下午四五点钟在孙某4家里帮忙，晚上在孙某4家里吃的晚饭，吃晚饭的时候我喝了三四两白酒，我平时的酒量也就三四两，昨天晚上喝多了，然后发生了打架的事情。我和孙某4、孙某4请的乐队表演的男女打架了。我不认识乐队的人，就是在其他地方见过他们表演。我跟他们没有任何矛盾纠纷。我看他们在舞台上表演的过程中，我喝酒了我看着他们发出很刺耳的声音，我觉得他们在辱骂我，而且在晚上吃饭之前，乐队的男的从我面前过的时候，我听他骂了一句“日你妈”，然后他就往黑暗的地方走去，我觉得他这是在骂我的，不过我当时也没有搭理他，他很快就从我面前走过去了，我也没有和他对骂，等到晚上吃过饭,在看他们表演的时候,我回想起这件事，而且我觉得他们用舞台的镭射灯光照射我、攻击我，我上舞台上质问他们的时候跟他们发生的打架。我从下午四五点钟在孙某4家里帮忙，晚上在孙某4家里吃的晚饭，昨天晚上喝多了，吃过饭八九点钟，孙某4家里请的厚坡韦集街的乐队在家里表演，我吃过饭后也在看表演，现场有一二十人都在看表演，我看舞台表演节目的男女发出很刺耳的声音，他们的灯光很刺眼，他们使用镭射灯光照到我眼睛，我觉得他们在对我进行攻击，我跑到孙某4家里的厨房里边，拿了一把菜刀、一把砍柴刀，我把柴刀揣在上衣口袋里，我拎着菜刀上到舞台上，我质问舞台上表演节目的男的和女的，他们为什么用镭射灯光照射我、用刺耳的声音攻击我，辱骂我，男的说“我没有骂你！”他看见我手里拿着菜刀，他站起来拿他坐着的条凳，我看他拿条凳，我先下手用菜刀砍他，我记得我是朝他左侧肩膀和胳膊部位砍的，我连着砍了他三四刀，乐队的那个女的看我在砍这个男的，她上来阻拦，她的手撞在我的菜刀上了。这时候舞台上的人还有群众上来阻拦我，我感觉他们是想群殴我的，我拿着菜刀挥舞保护我自己，孙某2拿着乐队的架子鼓打我手上的菜刀，我拿着刀挥舞保护我自己，不知道怎么弄伤他的，之后邻居和现场的人劝解我们，我当时也停手了，我质问乐队的这对男女为什么辱骂我、用镭射灯光攻击我，他们也没有回答我。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开着警车、穿着警服来现场制止我，我说他们应该向我出示工作证件和报警材料，他们没有搭理我，直接上来制服我，导致我的右手手腕部擦伤。乐队的男的被我砍伤左边肩膀和胳膊，我当时砍了三四刀，我没有看到他流血，那个女的手指头被砍伤了，具体是哪个手我记不清了，我对当时是否伤到孙某2的事，现在没有什么印象了，其他人没有受伤。我和孙某2是堂兄弟，没有任何矛盾纠纷。当时我拿着刀站在舞台上，孙某2拿着架子鼓的架子想打掉我手里的刀，我已经告诉他可以用语言劝说但是不能动手，他不听，可能在争执的过程中，把他砍伤的，我现在对他的伤没有什么印象。舞台是在孙某4家东边的空地上搭建的，我知道舞台上的灯光是自动转动的。证明：孙松酒后臆想乐队人员骂他，用灯光照射他，遂持刀将人砍伤。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2陈述，证实2020年9月24日晚上，因为我大妈去世了，我从外地赶回来去帮忙，吃过晚饭大概21时30分左右，我在外边跟别人聊天，就听到旁边的人大喊赶紧赶紧小松（孙松）拿刀砍人，我就往舞台车的方向，看到我堂弟孙松在舞台车上拿刀砍人，我看到后过去劝孙松，劝了孙松两次，劝第三次的时候，我想让孙松把刀给我，我就向孙松走去，伸手去拿刀，孙松就挥刀砍了我两次，我就拿起旁边的凳子，准备用凳子砸他，我妹子就把我拉走了，走的时候我回头看，看到孙松又从胸前拿出一把刀，拉到一边，我妹子看到我手上有血，以为砍到我手了，我们看了看手上没有伤，就拉我衣服看我身上有没有伤，拉起左边上衣就看到我左腰部被砍了一刀，当时孙松一共砍了我两刀，家里人就让我去岗西村千佛阁诊所包扎一下，我去诊所包扎医生说砍的很深，在深一点就非常严重了，医生用酒精擦洗，打的麻针缝了三针，还包的消炎药，我就回家了。孙松是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是我大妈去世，我从外地回来帮忙的，听说是一直在家里呆着，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孙松砍人的时候我没看到，我听到旁边有人喊孙松砍人了，我扭头看，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从舞台车上跳下来，他是演出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孙松手里拿的两把刀一把是菜刀，另一把把子很长看着像砍刀。菜刀是银白色的，另一把是黑色的。当时我听他们别人说，有个女孩子手指头受伤了，还有个男的身上被孙松砍了三刀。（2）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20年9月24日晚上大概21时30分左右，当时我表演结束完在舞台车后门换衣服，看见一个男人（孙松）上舞台车上跟我老公吴某说话，说什么话我也听不见，因为当时在表演太吵了，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把刀，向我老公吴某左臂连砍，砍了几下我也没看清，我就赶紧从后门出去，在舞台车上用右手指向孙松问他干什么，孙松挥刀就砍向我右手，将我右手食指砍流血了，我就用左手在攥着我的右手食指，我老公吴某看到孙松挥刀砍到我右手后，就拿起舞台车上的凳子，孙松看到后我老公拿起凳子后，就拿着刀走向我老公砍我老公，我老公吴某用凳子抵抗，孙松砍了几下凳子但是没有砍到人，随后就一手拉着凳子一手砍我老公，我老公看到后就从舞台车上跳下去，旁边的人都大喊赶紧跑，我也跟着跳下舞台车，跑到孙红深家的院子里，就在院子里面看，就看到有人去舞台车上劝孙松，因为我当时比较害怕，我就一直在院子里面站着，旁边的人看到我右手流血还给我找了一点白酒把伤口洗了洗，后面就是听说孙松把劝他的人也砍伤去医院了，但是我没有看到，后来我老公吴某就报警了，随后你们公安机关就到达现场，将孙松制服。当时孙松挥刀也快的很，我只看到是一把刀，什么样的刀我没有看清楚，后来才看到是一把菜刀。我也不认识孙松，我们是去演出的，只认识我们一起的人，别的人都不认识。（3）被害人吴某陈述，证明2020年9月24日晚上大概21时30分左右，厚坡镇岗西村千佛阁组有人去世，主家请我们去表演，当时我正在舞台车上弹琴，我看见孙松在舞台车左侧舞台车音响附近，不时的往舞台车上看，没多大一会孙松走向我，问我吃饭的时候我在骂谁，我当时都懵了，我说我没骂谁，你怎么突然问这话，紧接着他就砍我左臂三下，当时我也没有看见什么东西砍的我，我当时已经懵了，我就听见我媳妇刘某从舞台车后面出来，指着孙松大喊你干什么，这时我才看到孙松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就砍向我媳妇我一看孙松拿着刀去砍我媳妇，我就拿舞台车上的凳子抵挡孙松的刀，孙松又拿着刀砍了三下凳子，之后又一手拉着凳子一只手砍我，我看见情况不对，扭头就跑，我跳下舞台车旁边的人都让我赶紧走，我就跑到孙红深家的院子里面，停了一会我就用王某2的手机拨打110报警，随后你们公安机关就到达现场。当时没有看到孙松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孙松在我身上砍了三下，后面孙松砍我媳妇的时候，我才看到孙松手里拿着的是菜刀。我也不认识孙松。我只知道孙松拿刀在我左臂处砍了三下，砍我媳妇刘某一下，后面才知道孙松还砍伤了一个人，一共三人。4、证人证言（1）王某1证言，证明2020年9月24日晚上大概21时左右，我因为是搞演艺公司的，今天晚上厚坡镇岗西村千佛阁组有人去世，我们在那里表演，我们当时正在演出的时候，我看到和我一起演出的吴某直接不表演了从舞台车上跑下去，我一看吴某起来跑了，我就扭头看看发生了啥事，我就看到孙松手里拿着两把刀站在舞台车上面，当时这个孙松情绪很激动，我还以为这个孙松和吴某发生矛盾，我就上去劝这个孙松，让他有啥了好好说说，谁知道没说两句话，这个孙松直接拿着刀上来砍我，我当时手里正好拿有一把笙（乐器），赶紧用笙挡着刀，一刀上来就把我的笙砍断了，我当时害怕极了，一砍完我就赶紧从舞台车上跳下来，接着就有孙松的亲戚上去劝着，让孙松把刀放下，这个孙松就是拿着刀不让别人碰，一直在舞台车上面来回走动，我们里面就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你们派出所就过来了，你们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的时候，这个孙松双手还拿着两把刀在舞台车上面站着，最后你们派出所民警就把孙松刀劝着交出来了，随后你们就把孙松带回派出所了。孙松为什么会拿两把刀出现在舞台车上面我不清楚。孙松当时砍我的时候拿的是一把菜刀，另外一把也是一把大菜刀。一把是银白色把的菜刀，另外一把比较大，是黑色把的。吴某伤在左胳膊和左肩膀后面，刘某伤在手指头上，另外一个人伤在肚子上。我也不知道孙松为什么要砍人。（2）王某2证言，证明2020年9月24晚21时30分左右，我在淅川县厚坡镇岗西村千佛阁看演出，听看一声响，扭头看到有个人拿着刀对着舞台车上弹琴的人砍了两刀，随后就看到有个女的上去拦，弹琴的人拿起舞台车上的凳子准备防卫，拿刀的人又继续砍弹琴的人，然后我就走到舞台前面，看到一个男人拦拿刀行凶的人，我就拿出手机拍视频，录到拿刀行凶的人砍向上前拦他行凶的男人，随后弹琴的人找到我，向我借的手机报的110，报完110后那个拿刀行凶的人又拿出一把刀，站到舞台车上一直不下来，随后你们公安机关就到达现场。5、现场勘验笔录6、鉴定意见（1）淅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明吴某、刘某的损伤系轻微伤。（2）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被告人孙松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松持刀砍伤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孙松提出“其没有精神病，对本案的伤情及精神病鉴定均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进行鉴定的机构系具备鉴定资格的合法机构,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无证据证实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程序、方式不合规、不合法以及其他可能影响鉴定结论的情形，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松提出“其砍人是因为有人骂他、用灯光射他，其系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本院认为，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本案中被告人孙松在案发时并未遭受不法侵害而持刀伤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孙松的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特征和构成要件,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松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松在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松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建民审判员  黄俊慧审判员  温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赵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