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55年6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夕，北京万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夕，北京万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高峰，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庆开，女，1983年8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庆亮，男，1984年8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负责人：蒲天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光，男，1980年3月9日出生。上诉人杨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姚高峰、葛庆开、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葛庆亮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赵某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1518770元（起止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9月25日）。2.负担上诉人起诉时发生的律师费9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葛庆亮、姚高峰、葛庆开《协议书》签订背景事实认定不完整。事实是：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经葛庆亮介绍，以房屋做抵押向刘某1借款。葛庆亮带上诉人到北京方正公证处与刘某1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同时签订了一份《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并公证了两份全权《委托书》。根据《委托书》，受托人赵某1等中企国睿（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国睿）人员可全权办理上诉人抵押房屋的作价、出售、代签买卖合同，收款、房产转移过户等一切事宜。借款后，葛庆亮未提供上诉人借款合同及公证书，上诉人没有刘某1的开户信息及联系方式。葛庆亮要求上诉人与刘某1的资金住来必须经过他的账户。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向刘某1借款295万元到账，上诉人通过葛庆亮账户退还刘某135万元，并预付了第一笔利息3.9万元（260万*1.5%），以后又陆续预付12万元利息。2017年4月18日，因上诉人预付刘某1利息逾期，葛庆亮称每天将产生26万元罚息（本金260万元，日罚息10%），并逼着还款，威胁上诉人：“公司”开始办理手续，准备按《委托书》将房屋强行过户。上诉人要求查看《借款合同》被拒。上诉人想售房还刘某1，但房本被葛庆亮收走且拒不配合出具手续，只能将房卖给葛庆亮。2017年4月21日，上诉人与葛庆亮签《协议书》，提出由中企国睿借款给上诉人383万元，上诉人拿到借款后偿还刘某1借款，再由葛庆亮代替上诉人偿还中企国容公司的借款，并再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上诉人的房屋即归葛庆亮所有。葛庆亮出价413万元（383万+30万），比上诉人后来欲卖阎某1的481万元低68万元，比市场价低近百万元。2017年6月1日，葛庆亮以办完房屋核验为由，要求办理网签。因未收到中企国睿借款，被上诉人拒绝。葛发短信：房屋不买了。此后葛庆亮又多次警告上诉人，“公司”即将强行过户，并继续压价想买房。2017年6月8日，葛庆亮将《协议书》中的30万降到5万，同时逼上诉人签空白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行交易版）》。被拒后，葛庆亮带人到上诉人家中清户、收房。并在电话中威胁、恐吓，强调：“房不买了！”2017年6月10日，上诉人家中的防盗门被砸，锁眼被堵，墙上、门上被喷红漆。因刘某1将抵押的房本丢失，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到刘某1所在单位“熊猫金控”协商补办房本手续，见到借款合同，方知受骗。同时得知，上诉人通过葛庆亮账户退还刘某1的35万元借款被葛庆亮占有。征得刘某1同意后，上诉人2017年6月18日通过“我爱我家”中介公司将房屋卖给阎某1，待新房本下来后办理解押、过户手续。得知上诉人卖房，葛庆亮勾结中企国睿公司财务人员吴某1，于2017年7月7日伪造《债权转移协议》，欲将刘某1债权转移给吴某1个人。葛庆亮于2017年7月7日转账295万元到吴某1个人账户，吴某1同日转给刘某1。转账理由是：替杨某还款，购买债权。如果刘某1债权被转移给吴某1，根据公证的全权《委托书》，抵押房屋将被中企国睿人员作价、出售、过户，上诉人将遭受巨大财产损失。情急中，上诉人向儿子赵某2借款300万元，于2017年7月11日还清刘某1，2017年7月17日房屋解押。吴某1购买债权款于2017年7月17日被刘某1退回。2017年7月13日，葛庆亮以已经全部履行了《协议书》为由起诉，2017年7月19日上诉人房屋被查封。2017年12月28日葛庆亮撤诉后仍拒不解封。后经上诉人申请，于2018年9月25日解封。葛庆亮不是债权人，却采用恶劣手段对上诉人逼债、欺诈、威胁；葛身为买房的受益人和中企国睿人员相勾结，办理债权转移，恶意起诉、封房，其目的就是想强行占有上诉人的房子。葛庆亮做过房产中介，熟悉房屋买卖业务，精心策划了这场诈骗，只是由于刘某1丢失房本意外中止。以上是涉案《协议书》签订和执行过程的真实情况，有据可查。二、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起诉上诉人，并在法院审理期间保全上诉人的房屋，是聘请了二名专职律师李某1、谭某1自立案起即代理其诉讼至撤诉的全过程。其具有理解、分析判断《协议书》内容、性质、协议履行与未履行等法律知识、举证证明的能力。被上诉人撤诉并不是因为要补充证据。一审判决关于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将《协议书》作为起诉依据并因此保全上诉人的房屋，属于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应从被上诉人撤诉之日起并酌情赔偿上诉人损失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葛庆亮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所述我方恐吓、砸门、合伙诈骗等不属实。大家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姚高峰、葛庆开未到庭答辩。杨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葛庆亮、姚高峰、葛庆开、大家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杨某、赵某经济损失1518770元、律师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各方身份关系，杨某和赵某表示，其二人曾系夫妻关系，后于2017年4月14日离婚，于2017年12月5日复婚，现仍为夫妻关系，赵某2和赵某2系二人的儿子。葛庆亮和葛庆开表示其二人系姐弟关系。葛庆开与姚高峰系夫妻关系。×××房屋登记在杨某名下，原发证时间为2008年9月5日，房屋建筑面积为68.56平方米。2016年11月16日，刘某1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杨某、赵某、赵某2作为乙方（借款人）及杨某、赵某作为丙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9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预计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借款期限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月1％，乙方和丙方共同确认将×××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担保。经询，杨某、赵某表示其二人与赵某2一起投资做生意，部分投资款是向他人借的，但生意赔了，经葛庆亮介绍三人向刘某1借款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同日，杨某、赵某、赵某2、刘某1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赋予前述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杨某和赵某表示，二人于当日办理了×××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后于2017年7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2016年11月18日，刘某1向杨某转账295万元。2017年4月21日，杨某、赵某作为甲方，葛庆亮、姚高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用×××做抵押向中企国睿借款383万元，经甲乙双方研究达成如下协议：1.抵押本金及利息由乙方付清后再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甲方，房屋归乙方所有。2.本息付清后，将抵押及借款手续归还甲方，其余手续由乙方办理。3.乙方所支付的30万元必须支付给赵某本人，支付时间为房屋过户后3日内。4.房屋于2017年9月30日前腾出”。关于《协议书》的签订背景，杨某、赵某称，2017年4月因二人逾期偿还利息，葛庆亮向二人表示每天罚息为26万元，并催促二人还款，因当时产权证原件在葛庆亮手中，杨某、赵某无法对外出售×××房屋，只能将×××房屋出售给葛庆亮，但双方约定的价格413万元（383万元加上30万元）比后来与阎某1约定的成交价低了70万元，葛庆亮表示413万中的383万元需要找中企国睿公司借款，由中企国睿公司出借给杨某、赵某，再由葛庆亮替杨某、赵某向中企国睿公司偿还383万元，此外，葛庆亮另行向杨某、赵某支付30万元。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称，因葛庆亮代替杨某、赵某、赵某2偿还过借款、葛庆亮向赵某2出借过款项，再加上葛庆亮将代杨某、赵某、赵某2向刘某1偿还29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83万元，而杨某、赵某、赵某2无力向葛庆亮还款，故各方协商一致由杨某、赵某将×××房屋出售给葛庆亮，商定的房屋价格为413万元，扣除欠款383万元，葛庆亮须另行向杨某、赵某支付30万元。2017年5月5日，姚高峰以家庭名义申请购房资格核验，核验结果为初步核验通过。2017年5月18日，杨某申请×××房屋的房源核验。经询，各方均表示因葛庆亮不具备在京购房资格，故借用其妹夫姚高峰的名义购买×××房屋，并以姚高峰的名义申请了购房资格核验，申请购房资格核验时杨某、赵某也到场了。杨某、赵某称，2017年6月1日，葛庆亮称房源核验已通过，要求办理网签，赵某指出因葛庆亮未支付分文房款，故不同意网签，葛庆亮发怒，于当日向赵某发送短信告知因资金不到位，无法购买×××房屋，故葛庆亮已于2017年6月1日单方撤销了《协议书》。就此杨某、赵某提交短信记录，显示葛庆亮发送“不好意思房子因资金不到位买不了啦，之后关于公司的事宜您自己来处理”。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葛庆亮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且杨某、赵某亦未明确回复同意解除协议书，故不产生解除的效力。2017年7月11日，杨某向刘某1转账295万元。刘某1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杨某、赵某、赵某2于2016年11月16日与我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95万元，杨某已于2017年7月11日将本息全部还清，抵押的×××房屋产权证已交还给杨某。2017年7月13日，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为由将杨某、赵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某、赵某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姚高峰名下。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4月21日，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与杨某、赵某签订《协议书》，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已按约定内容履行完毕，但杨某、赵某未履行合同义务，经与杨某、赵某多次沟通，二人明确表示不予继续履行《协议书》，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经调查发现，杨某、赵某在房产中介处正在卖房，进行非法转移财产，故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于2017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房屋，安邦保险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保单保函显示：财产保全申请人为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杨某、赵某，保全标的为房产，保全金额和赔偿限额均为410万元，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与杨某、赵某因合同纠纷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房屋，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特别约定：保险期限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包括因诉讼财产保全错误引发诉讼全部结案且申请执行时效届满之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房屋。杨某、赵某对该裁定不服，于2017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裁定，解除对×××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物系房产，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某、赵某继续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在诉讼过程中如×××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可能导致判决难以执行，一审法院依据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的申请保全×××房屋的裁定正确，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杨某、赵某的复议请求。在（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中，杨某、赵某辩称，《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协议书》约定，在中企国睿公司将383万元借给杨某、赵某后，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再替杨某、赵某向中企国睿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之后杨某、赵某将抵押给中企国睿公司的×××房屋归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所有，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再向杨某、赵某支付30万元；但实际上中企国睿公司并未借款给杨某、赵某，故不存在由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代偿借款的事实，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并未履行《协议书》中的义务，三人与杨某、赵某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同意三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8日，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撤诉原因是需要补充证据，同时表示因补充证据后会另行起诉，故申请延期解除对×××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当日向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告知，撤诉后应立即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否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人表示清楚。2018年6月21日，杨某、赵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房屋的查封。2018年9月25日，×××房屋的保全措施被解除。杨某、赵某主张因×××房屋被查封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1518770元，具体情况如下：一、杨某于2017年7月11日向赵某2借款300万元用于解除×××房屋的抵押，月利率为3％，至2018年9月25日共产生利息1281000元。杨某、赵某表示，为向刘某1偿还借款，杨某与案外人阎某1就×××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某以481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阎某1，因×××房屋为刘某1设立了抵押登记，故杨某与赵某2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向赵某2借款300万元用于解除×××房屋的抵押，借款月利率为3％，待×××房屋出售后，杨某用售房款偿还赵某2的借款，但因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申请查封了×××房屋，导致杨某与阎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杨某无法用售房款向赵某2还款，至2018年9月25日，共产生利息1281000元，同时，杨某将向阎某1收取的5万元定金退还给阎某1，就上述主张杨某、赵某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条、《退单声明》、情况说明、退单说明、退还定金收条及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6月18日，杨某作为出售方与阎某1作为买受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某以481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阎某1；阎某1于当日向杨某支付了定金5万元；2017年8月17日，杨某与阎某1签订《退单声明》；杨某于2017年8月18日向阎某1的代理人范某1退还定金5万元。2.《借款合同》、杨某的账户交易明细、杨某向赵某2付款的客户回单、结息证明，显示：杨某与赵某2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向赵某2借款300万元用于解除×××房屋的抵押，借款利率为月3％，借款期限为×××房屋出售次月；2017年7月11日，赵某2向杨某转账300万元。二、杨某于2017年12月7日向赵某2借款60万元用于偿还对其他人的欠款，月利率为3％，至2018年9月25日共产生利息173400元。就此杨某、赵某提交《借款合同》、杨某的账户交易明细、杨某向赵某2付款的客户回单、结息证明，显示：2017年12月7日，杨某与赵某2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向赵某2借款6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3％，借款期限为×××房屋售出次月；2017年12月7日，赵某2向杨某转账60万元。三、杨某于2018年4月14日向张某1借款38万元、于2018年8月20日向池某1借款50万元、于2018年8月22日向殷某1借款50万元，均用于向赵某2还款，月利率均为2％，至2018年9月25日分别产生利息41040元、12000元、11330元。杨某、赵某表示，赵某2将款项出借给杨某后，因赵某2的配偶的亲属患病，赵某2要求杨某还款，杨某无力还款，故向张某1、池某1、殷某1借款用于向赵某2还款。就此杨某、赵某提交：1.《借款协议》，显示杨某向张某1借款38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2％，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2.《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显示杨某向池某1借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2％，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2018年8月20日，池某1向杨某转账50万元。3.《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显示杨某向殷某1借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2％，借款期限为一年，至2019年8月21日止；2018年8月22日，殷某1向杨某转账50万元。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大家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部分借款及利息没有相应付款凭证，杨某向其儿子赵某2借款约定利率为每月3％，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合法范围。关于杨某、赵某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杨某、赵某表示其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为（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就此提交了北京万路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4日向杨某出具的金额为9万元、名称为律师咨询服务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大家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大家保险公司主张安邦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葛庆亮进行了说明，若本案存在免责事由，则其按合同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就此大家保险公司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杨某、赵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相关保险条款是安邦保险公司与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之间的约定，免责内容对杨某、赵某不发生效力。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向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你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的资产、负债。本案诉讼过程中，安邦保险公司和大家保险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表示因大家保险公司受让安邦保险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及相关资产、负债，故申请将本案被告主体变更为大家保险公司，大家保险公司依法承担和行使安邦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权利义务，杨某和赵某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依据《协议书》将杨某、赵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某、赵某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虽三人后于2017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但考虑到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不能机械地以三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唯一依据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作为起诉依据的《协议书》在客观上真实存在，各方在《协议书》中就杨某、赵某的债务代偿及×××房屋的以物抵债事宜进行了约定（包括×××房屋归葛庆亮所有的内容），后各方就《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为防止×××房屋的所有权在诉讼过程中发生转移，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房屋，属于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三人在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其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并不存在错误，杨某、赵某要求三人赔偿（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审结前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审结后至×××房屋被解除保全期间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准予撤诉的，申请人应当及时申请解除保全；申请保全人未及时申请人民法院解除保全，应当赔偿被保全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案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当日即裁定予以准许，在一审法院向三人告知应及时申请解除保全的情况下，三人仍坚持延期解除保全，故三人应就其未及时申请解除保全的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7万元。因×××房屋登记在杨某名下，故一审法院判决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向杨某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律师费，该项费用不属于因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杨某和赵某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安邦保险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方，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大家保险公司受让了安邦保险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大家保险公司明确承诺依法承担和行使安邦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权利义务，杨某和赵某亦不持异议，故安邦保险公司的责任应由大家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属于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与安邦保险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杨某，安邦保险公司（或大家保险公司）和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之间的最终责任承担问题，各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杨某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杨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某、赵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卷宗中的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律师函。证明目的：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在诉上诉人的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中，委托了张某2、李某1、谭某1三名代理律师，足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考虑到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2，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庭前会议、开庭笔录。证明目的：1.李某1、谭某1律师在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合同纠纷案件中一直参与代理活动并发表代理意见。2.该案中，两名律师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和业务水平，足以能够从协议书和证据中分析出协议书的性质及是否能作为起诉的依据。证据3，公证书。证明目的：葛庆亮从上诉人借款开始，就一直在欺骗上诉人。证据4，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卷宗材料光盘。证明目的：从该案件卷宗中法院审理的全部材料和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恶意起诉及保全上诉人的材料。葛庆亮质证称：证据1、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和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识公证书里的人。大家保险公司质证称：证据1、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3：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且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杨某、赵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在起诉杨某、赵某履行×××房屋过户手续时提出查封×××房屋的申请，是否应向杨某、赵某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杨某、赵某提出姚高峰、葛庆开、大家保险公司、葛庆亮赔偿经济损失、律师费一节。本院认为，（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中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作为起诉依据的《协议书》在客观上真实存在，各方在《协议书》中就杨某、赵某的债务代偿及×××房屋的以物抵债事宜进行了约定（包括×××房屋归葛庆亮所有的内容），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就代偿债务进行了初步举证，后各方就《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为防止×××房屋的所有权在诉讼过程中发生转移，进而申请财产保全，法院裁定查封×××房屋。对于该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不能依据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撤回起诉作为唯一判断，应综合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予以判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做出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属于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杨某、赵某要求三人赔偿（2017）京0105民初54022号案件审结前经济损失缺乏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律师费，不属于因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杨某和赵某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葛庆亮、葛庆开、姚高峰在申请撤诉后应当及时申请解除保全，其未及时申请人民法院解除保全，应当赔偿杨某、赵某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于该期间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7万元未失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大家保险公司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9元，由杨某和赵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