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泰集团安达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铁西龙化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816848573702。 法定代表人：翟怀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亚泰明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明城镇矿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284732559053E。 法定代表人：翟怀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红，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彬，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亚泰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吉盛花园小区1-32栋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682632311L。 法定代表人：李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景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东路桥大道56号一层后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MA2AKQPD5K（1/1）。 法定代表人：朱水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风，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玉环京瑞机械厂，经营场所玉环市玉城街道机电产业功能区南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021MA2AL01XOJ。 经营者：邵万友，男，194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上诉人亚泰集团安达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吉林亚泰明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城公司）、吉林亚泰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景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公司）、原审被告玉环京瑞机械厂（以下简称京瑞厂）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安达公司、明城公司、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其前手京瑞厂恶意串通，取得票据行为违法，与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妃律公司）的票据行为也有违法嫌疑，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有悖法律公平正义原则。《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前手京瑞厂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玉环华涛机械有限公司票据200万元，同日收到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而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前手又用该张票据去偿还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前手京瑞厂已提供转让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即被上诉人起诉当月)，也就是被上诉人前手京瑞厂用2018年8月31日收到票据去偿还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明显存在被上诉人与前手京瑞厂恶意串通倒卖汇票的行为。据此，被上诉人取得票据不符合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其取得票据行为违法，基于恶意串通违法取得票据而对上诉人进行追索、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对于以上情况，上诉人已向公安部门举报。此外，2018年12月3日财新网新闻《能源内参：宝塔财务公司票据一级中介实控人被捕》、2018年12月5日搜狐网新闻《又被霸屏!宝塔财务公司票据一级中介实控人竟被捕》等均报道：宝塔财务公司票据一级中介实控人林美程等人被捕，其一级中介主要为妃律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沪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林美程为妃律公司实控人之一。2020年8月24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被告单位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珩超、孙培华、王高明、米荣荣犯票据诈骗罪，被告单位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霍言、刘雪梅、黄健飞、陈晨、薛晓攀、崔向臣、朱魏枫、陈政江、林美程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自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31日，财务公司共计审核签发无真实贸易背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49522张，票面金额284.60亿元，至案发，未兑付银行承兑汇票27064张，未兑付金额171.29亿元。”本案涉票据系妃律公司因非法买卖宝塔票据，已涉刑事犯罪，被上诉人与妃律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真实交易、被上诉人是否也涉嫌刑事犯罪还需公安机关进一步查明，但一审法院未向银川市司法机关对该票据涉案情况进行核查，就错误的认定“本院认为，因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影响景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票据民事权利，本案的审理亦不以上述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在与其后手妃律公司的追索与清偿关系中，被上诉人放弃法律规定的抗辩权进行了清偿，法院不应再支持其基于该清偿对上诉人的再追索。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背公平精神，而且存有明显的恶意。同时，被上诉人票据的取得也涉嫌倒卖票据的非法经营行为。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景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与京瑞厂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而且玉环京瑞机械厂归还票据是9月5日，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8月31日。上诉人称案外人妃律公司实际控制人涉及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本案票据追索的权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京瑞厂未作陈述。 景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偿付票款200万元，并赔偿原告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原告景天公司从其前手被告京瑞厂转让背书取得票号13081000051412017090610817511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7年9月6日，到期日：2018年9月6日，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万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能否转让：可转让），于2018年9月6日转让背书给被背书人妃律公司。被背书人妃律公司通过开户行平安银行台州天台小微企业专营支行账户（尾号504980）网银对以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操作，于2018年9月6日14:11:10第一次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起提示付款，承兑人一直不予签收付款。于2018年10月9日14:12:27撤回提示付款，同日14:18:51向景天公司追索、14:25:16撤回追索、14:29:46向景天公司追索。景天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予以清偿追索，通过开户行平安银行台州天台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尾号381055）向妃律公司（尾号504980）付款200万元（备注：200万元宝塔票清偿款）。另查明，景天公司对安达公司、长春市国邦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亚泰公司、鸡东县旭林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明城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1月21日收到诉状，诉前调解号（2019）沪0113诉前调695号。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沪0113民初5955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安达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同年11月7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5955号之三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景天公司撤回起诉。再查明，被告京瑞厂向原告景天公司借款，景天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台州银行路桥大道支行（尾号500015）向京瑞厂在台州银行玉环坎门支行（尾号100015）支付借款200万元。2018年9月5日，京瑞厂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景天公司，用以归还借款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被追索人依照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经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汇票背书连续，被追索人即持票人原告景天公司在本案中对其他汇票债务人即其前手被告京瑞厂、安达公司、明城公司、物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行使票据再追索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被告物资公司辩称，原告景天公司的后手妃律公司对原告进行的“非拒付追索”，但其追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原告景天公司反驳，提示付款后，在承兑人未签收兑付情况下撤回的票，如果要向前手追索的，平安银行的电票系统里追索类型只能选择“非拒付追索”。且票交所已经对此进行完善，自2021年1月11日及之后的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或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承兑人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仍未应答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于日终时变更票据状态为“拒付状态”。该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景天公司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妃律公司，妃律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6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一直不予签收付款，于2018年10月9日撤回提示付款向景天公司追索。景天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清偿追索。被告物资公司对有关证据提出质疑，但其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且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或推翻，故该院对以上事实予以采信。尽管案涉电子汇票系统显示“非拒付追索”，但根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的“对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之内容，已经表明案涉票据已经无法正常兑付。结合2018年7月10日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并未在前述公告规定的期间内发布新的兑付公告，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的相关公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等多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捕，以及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等事实，可以认定持票人提示付款已遭拒付。故本案应属拒付追索而不是非拒付追索。故被告物资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被告物资公司辩称，原告景天公司未在法定票据权利行使期限内行使权利，对被告的票据权利已消灭，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景天公司反驳，景天公司在清偿追索后，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再追索权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该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景天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清偿其后手妃律公司的追索，于2019年1月21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对安达公司、亚泰公司、明城公司等其他汇票债务人提起票据再追索权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故景天公司是在法定期限内行使票据权利。至于2019年11月7日原告景天公司撤回起诉，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起算，后其在2020年6月9日向对被告安达公司、明城公司、物资公司向该院提起再追索权诉讼，也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但因原告景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被告京瑞厂行使票据权利，故其消灭对前手京瑞厂的再追索权。三、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被告物资公司辩称，原告景天公司票据取得涉嫌倒卖票据的非法经营行为。原告景天公司反驳，被告京瑞厂向原告景天公司借款200万元，京瑞厂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景天公司用以归还借款200万元，双方交易真实。该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京瑞厂向原告景天公司借款，景天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京瑞厂支付借款200万元。同年9月5日，京瑞厂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景天公司用以归还借款2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物资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四、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偿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该院认为，被告物资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其他汇票债务人为第三人的依据不足，故不予准许。至于被告物资公司的辩称案外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或相关人员，或妃律公司或相关人员涉嫌犯罪。该院认为，因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影响景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票据民事权利，本案的审理亦不以上述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被告京瑞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不影响本案依法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亚泰集团安达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明城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台州市景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台州市景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玉环京瑞机械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亚泰集团安达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明城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明城公司提交内容为《被告单位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孙珩超等犯票据诈骗等罪一案开庭审理》的网页信息1份，用于证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及其一级中介妃律公司实控人林美程等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人民法院依法审理，被上诉人与妃律公司之间票据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被上诉人景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票据追索权案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林美程涉嫌犯罪，但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与妃律公司之间的票据行为也涉嫌刑事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上诉主要认为被上诉人景天公司与其前手京瑞厂恶意串通，取得票据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及其后手妃律公司涉嫌违法和票据犯罪，被上诉人放弃法律规定的抗辩权进行清偿，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再追索的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1日向京瑞厂支付借款2000000元，同年9月5日，京瑞厂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用于归还借款2000000元，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京瑞厂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及恶意串通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景天公司取得本案系争票据后又背书转让给妃律公司，之后因票据承兑人未能向妃律公司承兑付款，妃律公司向其前手即被上诉人景天公司追索，被上诉人向妃律公司实际支付了票款，被上诉人取得了票据再追索的权利。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及妃律公司之间票据涉嫌刑事犯罪，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或涉嫌票据犯罪，即便如三上诉人所言，妃律公司及其实控人林美程涉及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是票据追索权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林美程违法犯罪与本案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影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本案的审理亦不以上述刑事案件的处理为依据，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有明显的恶意、放弃法律规定的抗辩权对妃律公司进行清偿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亚泰集团安达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明城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亚泰集团安达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明城水泥有限公司、吉林亚泰集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