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军，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良，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洲,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明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侍庄乡人民中路东园豪庭**304商铺。法定代表人：左双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卫，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恒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经济开发区幸福大道**。法定代表人：徐亚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红军、王培良因与被上诉人灌云明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佳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恒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6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红军、王培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判决。首先，一审法院未说明理由改变首选鉴定机构，由备选机构鉴定。本案首选鉴定机构为连云正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昊公司），备选鉴定机构为连云港永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上诉人王培良按照正昊公司要求，缴纳鉴定费用16500元，正昊公司已经开展工作，但没有告知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正昊公司告知上诉人，一审法院不让鉴定了，又换成永安公司鉴定。其次，一审法院未经上诉人同意或申请，私自增加鉴定要求。本案中，上诉人要求对桩基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永安公司收取鉴定费后开展鉴定工作，并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预报告，但未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同意，一审法院变更鉴定要求，要求对包括桩基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永安公司要求补缴鉴定费78935.2元。因为其余工程不是上诉人施工，且永安公司已经按照定额方式作出了预报告，完全没有必要对桩基以外的非上诉人施工部分进行鉴定，上诉人当然拒绝补缴费用。再次，鉴定中有关文书未向被上诉人送达，至今也未退还鉴定费。更换鉴定机构，没有向上诉人送达文书，备选的永安公司出具预报告后，一审法院也未送达给上诉人。鉴定终止后，王培良缴纳的16500元鉴定费也没有退还。综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明佳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拒不采纳双方约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上诉人不服金额为585012.47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共同委托江苏恒鸿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鸿公司）鉴定工程造价。对于恒鸿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只采纳对其有利的一部分，对下浮率及下浮后的造价拒不接受引起诉争。第二，一审中对鉴定的范围已经释明，没有违反程序。2020年7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并通知永安公司到庭，对双方争议、委托鉴定事项发表意见，本次鉴定需要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确定，因工作量增加需补缴鉴定费，一审法院也向上诉人进一步释明了司法鉴定方法和鉴定费用补缴的意义，因上诉人不同意对包括桩基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拒绝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果。第三，涉案工程存在下浮，双方对结算的约定包含按下浮率结算的意思表示；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涉案工程甩项，理应按下浮率结算。涉案合同的固定单价就是有下浮的单价，测定工程造价下浮率肯定要测算整个工程固定单价下浮率，上诉人主张整个工程造价与其无关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按照定额标准据实结算工程价款，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一审法院要求的鉴定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拒绝足额缴纳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第三人恒实公司答辩称：1、2019年3月9日，被上诉人明佳公司与第三人恒实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由第三人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审判决书认定恒实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挂靠，定性不准确。实际是恒实公司不同意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但实际施工人确实是上诉人。2、2020年6月26人，恒实公司和被上诉人经过协商，解除了原来签订的施工合同。3、本案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和本次的上诉请求都不针对恒实公司，上诉人的上诉主要是程序上的理由，上诉人的依据事实以及上诉理由是否属实及是否成立，恒实公司不了解，请求二审查明请情况，依法裁判。姜红军、王培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佳公司支付姜红军、王培良实际施工工程欠款585012.47元，从2019年4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为止，暂计算到起诉日为11875.75元，合计596888.22元；2.由于明佳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姜红军、王培良主张按合同总价1%计算违约金即154880元；3.由明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9日，明佳公司就其开发的“树云商业街建设项目”与第三人恒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9年4月2日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年4月16日，明佳公司（甲方）就其开发的建设项目又与姜红军、王培良（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建设项目（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暂定工程造价为1548.8万元）以包工、包料方式，合同单价1408元/平方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同时还备注：“‘树云商业街建设项目’具体施工条款、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按本合同执行，2019年3月9日明佳公司和恒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有条款是办理施工许可证备案使用。”。姜红军、王培良签订合同后即准备设备、购买材料并组织人员进场实际施工。2019年5月6日，明佳公司（甲方）与姜红军、王培良（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由恒实公司承建的‘树云商业街建设项目’，乙方为实际施工方”，并约定：1.甲方确保工程款到恒实公司账号后10工作日内，打到乙方指定的王培良账号62×××29。如此工程款在规定时间内未到乙方指定账号，乙方不认可甲方此笔工程款的付款；2.乙方密切做好与恒实公司的对接工作，做好相关工程施工资料，确保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在涉案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恒实公司对工程施工方即姜红军不信任，不同意由其“挂靠”施工，即与明佳公司经友好协商后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解除协议》，一致同意解除2019年4月2日办理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备案施工合同。后明佳公司为了涉案建设项目的继续开发，遂与江苏德利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商谈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施工合同等事项。2019年6月29日、7月7日，明佳公司向施工方（乙方）代表姜红军各发一份“关于侍庄乡2015－1号地块施工资质备案的通知”，告知“因备案的德利来公司对（施工方）信誉问题产生质疑，无法完成备案，限期要求（施工方）提交具备施工资质的材料，否则办理退场手续”。姜红军、王培良未按通知要求提供相关材料。明佳公司遂于2019年7月15日向姜红军送达“关于侍庄乡2015－1号地块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通知”，告知“因乙方（施工方）没有提供有效的施工资质给甲方备案，导致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乙方也没有按时退场了。通知与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7月17日18时自动解除”。2019年7月19日，明佳公司向姜红军送达“关于侍庄乡2015－1号地块树云商业街建设项目退场的通知”。2019年8月5日，明佳公司（甲方）与姜红军（乙方委托代表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经双方协调，同意解除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一次性退乙方900000元（具体细节见附一、附二表），资金到位乙方退场，即此合同生效。双方同意由灌云县建设部门对乙方已完桩基工程量和明佳公司解除前签订的合同进行核算为准，核算后双方确认多退少补。同日，姜红军出具委托支付书一份，同意支付给孙良梅150000元从2019年8月5日所签订的解除协议中甲方退还乙方900000元中扣除。同日明佳公司股东左双生（任某签）与姜红军、王培良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经明佳置业（左双生）、姜红军双方协商同意，由恒鸿工程造价部对姜红军“树云商业街”项目已完成桩基工程量和明佳置业解除前（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进行工程量核算，以此为准。2019年8月27日，江苏德利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向王培良二笔汇款合计742000元，用以为明佳公司支付姜红军、王培良解除协议款项。同日，姜红军、王培良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明佳置业‘树云商业街’项目桩基工程款900000元由江苏德利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其中，扣除托付工程队借款150000元，工程量预算费8000元。（并）注：2019年8月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中附件二应所欠材料费及人工费用414881元托付甲方代付。”2019年8月28日，姜红军向左某某移交前期买工具费用26274元、现场打桩余下钢筋3－4吨、集装箱1个及电脑及复印机等等，双方签写一份书面“移交手续”。姜红军、王培良完成涉案建设项目桩基工程后“提前解除”合同而退场，与明佳公司按2019年8月5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共同委托恒鸿公司对已完桩基工程量和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进行工程量核算。恒鸿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2019年9月9日、10日按照双方的各自要求分别出具“核算报告书”（共三份），即向明佳公司出具“侍庄街道树云商业街项目桩基工程招标控制价”，载明：本工程7号楼建筑面积为828.32平方米，现总造价1548935.2元，每平方米造价1870元，按照施工合同单价每平方1408元计算，下浮率＝1－（1408/1870）＝24.7%。本项目桩基工程总价1651270.97元，按照下浮率计算施工总造价为1651270.97元×（1－24.7%）＝1243407.04元。另附一份“侍庄商住楼项目招标控制价”，载明：侍庄商住楼7号楼，总建筑面积828.32平方米，现总价1548935.2元，即1870元/平方米；向姜红军、王培良出具“侍庄街道项目桩基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竣工结算价1651270.97元。情况说明本工程为桩基工程清算，根据图纸按实计算，有关材料价格最终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中泥浆外运为暂定量（不含税总价5万），最终由双方商议确定是否保留。一审法院另查明，明佳公司确认案外人葛某某（在涉案项目工程中）2019年4月16日前期投入资金表（折合110000元），该表注：现明佳公司支付给葛某某110000元（前期葛某某投资款），2019年3月5日葛某某和左某（明佳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019年4月13日、5月6日，王培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向明佳公司（左某）汇款合计110000元，用以明佳公司向案外人葛某某支付前期投资款。现姜红军、王培良因桩基工程款、合同“提前解除”等于2019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中，姜红军、王培良诉请支付实际施工工程欠款的主张，主要是以“侍庄街道项目桩基工程竣工结算书”等证据证明工程价格，而明佳公司不予认可，举出“侍庄街道树云商业街项目桩基工程招标控制价”“侍庄商住楼项目招标控制价”等证据予以反驳。而该三份“核算报告书”均是恒鸿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且为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就涉案建设项目已完桩基工程造价的核算约定双方共同委托的结果，一审中双方就所举证据的来源各执一词。究其原因，一审法院依法对“核算报告书”进行审核，经核证发现该报告书在委托备案、核算人员（人数）、文书发出等有不规范之处，尤其是对同一委托而因委托人的要求分别出具不同结果的报告，此是本案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就已完工程造价发生争议的根本原因。针对上述情况，姜红军、王培良认为恒鸿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不在司法鉴定机关备案范围，且评估不规范致各方对评估报告的采用不能达成一致，一审中申请对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价格评估。明佳公司认为该咨询公司是由姜红军、王培良确定后共同委托，其核算报告按照定额价格下浮计算具有真实性，申请重新鉴定是浪费诉讼资源，同意再次委托鉴定但应按照“解除协议”和原委托恒鸿公司时所约定的（协议）内容。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双方确定的司法鉴定申请意见委托正昊公司进行鉴定，委托事项：案涉工程项目桩基工程量的造价评估（参照2019年8月5日补充协议约定）。正昊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工程造价鉴定工作计划”，一审法院根据该计划要求及时提供了鉴定材料。202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又将本案司法鉴定委托永安公司，其于2020年5月27日发出司法鉴定“预报告”，载明司法鉴定价1634017.88元。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向姜红军、王培良送达《鉴定费催交通知》，要求补交鉴定费78935.2元。次日，姜红军、王培良作出“关于不同意补交鉴定费的意见”，理由是：1.涉案工程姜红军、王培良己经完工的是桩基基础部分，后续部分姜红军、王培良是被迫退场，后续部分不是姜红军、王培良施工，桩基基础以上部分的造价与姜红军、王培良无关。2.桩基基础部分造价，姜红军、王培良认可在16000000余元，明佳公司不认可，认为造价过高。根据16000000余元标的，交纳16500元鉴定费是适合的。3.姜红军、王培良申请鉴定的是己经完工的桩基基础部分的造价，没有申请对包括桩基基础在内的其他非姜红军、王培良建造部分进行鉴定。基于上述理由，姜红军、王培良不同意在己经交纳16500元鉴定费的情况下，再对非申请鉴定部分工程造价补交78935.20元的鉴定费。2020年7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并通知永安公司到庭对本案司法鉴定事项进行质询。永安公司鉴定人员就双方争议、委托鉴定事项发表意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就应当有相对于控制价和合同约定的每平方1408元，造价就有浮动的。并就询问解答“我们采用的是定额计价，按照合同签订当时的指导价及市场价确认工程造价”“在参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1408元情况下，是需要确定浮动率的，确定浮动率的依据就需要有招标控制价和承包价。招标控制价就需要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确定。”“（其他鉴定方法）也可以采用成本法。但是成本法的前置条件是发包方与承包方要约定好利润，但你们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润，所以无法采用成本法”“就目前的情况，我们已经出具了鉴定预报告（工程桩基造价未浮动的情况下）。现在要确定浮动率的话，工作量增加需补交鉴定费，补交通知已提交法院”。据此，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一步释明本案司法鉴定方法和鉴定费用补交的意义。但姜红军、王培良认为自已不主张下浮率，不同意预交补交的鉴定费用，并称明佳公司还拖欠姜红军、王培良方工程款，应由明佳公司预交。而明佳公司不同意预交，提出采用恒鸿公司下浮率报告，或就工程中七号楼进行总价核算得到下浮率，可以减少鉴定费用支出。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下浮率”进行调解，姜红军、王培良建议在6%-7%之间取值，明佳公司建议19.5%-24%之间取值，各执已见，调解未果。2020年8月5日，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出退案函。一审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0723法司鉴委字第199号司法鉴定结案函：因本案申请人姜红军、王培良经催交至今未缴纳鉴定费，故不能完成委托事项。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姜红军、王培良再次释明司法鉴定的意义及相关规定，姜红军、王培良坚持“不同意补交自己没有施工的桩基以外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再次要求姜红军、王培良缴纳的鉴定费用已经超出了姜红军、王培良要求鉴定的桩基内容，姜红军、王培良不同意补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明佳公司为开发“树云商业街建设项目”与第三人恒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发包合同及施工许可证实质上是准备为案外人葛某某借用恒实公司之名义施工，以规避法律法规对于房地产开发以及工程施工资质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但葛某某在实际施工前期退出，明佳公司又与姜红军、王培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树云商业街建设项目”交由姜红军、王培良承包施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恒实公司未履行施工义务，恒实公司亦认可姜红军、王培良非系挂靠而实际施工的事实，姜红军、王培良虽在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合同“协商解除”而退场，但该项目中桩基工程已由其实际施工完毕，故姜红军、王培良是涉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明佳公司与姜红军、王培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因姜红军、王培良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由于无效合同具有不可履行性,双方也实际中止了合同的履行。明佳公司在本案审理时,未提出姜红军、王培良退场时已完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姜红军、王培良已完桩基工程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姜红军、王培良有权请求支付已完桩基工程的工程款。本案建设工程为未完工程，应当根据已完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来确定已完工程造价，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双方在事后对清理结算明确约定“对已完成桩基工程量和明佳置业解除前签订的合同（合同单价每平方1408元）进行工程量核算”的内容，亦符合该要求。姜红军、王培良主张仅以已完成桩基工程量造价评估的据实结算来确定桩基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主张缺乏依据，姜红军、王培良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涉案桩基工程款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结算。据此，关于涉案建设项目已完桩基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依姜红军、王培良的申请及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之间退场结算的协议约定，依法委托连云港永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连云港永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先行作出了据实结算的“预报告”，并在不脱离原合同1408元/每平方米的原则下，需进行工程造价浮动率的鉴定，就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要求补交鉴定费。而姜红军、王培良坚持以“预报告”主张权利，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及鉴定机构质询后仍然拒绝足额交纳鉴定费用。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是指依法取得有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受司法机关或当事人委托，运用建筑学理论和技术，对与建筑工程相关的问题进行鉴定并提供鉴定结论的活动，其主要内容包括工程造价纠纷鉴定等。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于存在争议的工程价格等问题，应当采用司法鉴定的方式，来确定公允的争议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姜红军、王培良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未足额交纳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姜红军、王培良主张明佳公司支付实际施工工程欠款585012.47元的诉求，因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实际施工工程价格的具体数额，以致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尚欠款项内容，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姜红军、王培良是否能以已经被确认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明佳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问题。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双方对于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均不存在争议。姜红军、王培良主张明佳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违约，应按合同总价1%计算赔偿违约金154880元，理由是合同虽无效，但姜红军、王培良实际施工了，应按照有效对待。明佳公司则认为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金的主张，且姜红军、王培良是自已原因致使甩项退场，姜红军、王培良应承担退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不发生合同履行的法律效力，就不能根据合同的约定来界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所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具体至本案，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双方对于建设工程的合同“提前解除”问题，则不能再依据无效合同的约定要求对方履行约定义务，承担合同“提前解除”违约责任。此时，姜红军、王培良只能依法主张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看，涉案工程合同“提前解除”及退场均是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因“挂靠”协商未果后经双方约定达成的结果，且对约定的退场条件亦已实际履行，姜红军、王培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因合同无效对其造成的损失也未主张损失赔偿，并且姜红军、王培良在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明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其自身对于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也负有一定过错。因此，姜红军、王培良要求明佳公司赔偿违约金15488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明佳公司认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不存在违约金处理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姜红军、王培良的本案主张缺乏理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红军、王培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0元，由姜红军、王培良负担。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姜红军、王培良主张明佳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其施工工程的价款。因姜红军、王培良施工资质不足，导致其仅施工桩基部分即退场，其与明佳公司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对于其已经完工的桩基也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方式计算工程价款，其要求按定额计算工程造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依照固定单价的结算方式，在工程未完工情况下，要确定工作造价，应当确定工程造价浮动率，或者采用成本法加利润率的方法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方法已进行释明，鉴定机构也对此进行了说明，姜红军、王培良与明佳公司无法协商利润率，又不同意采用确定浮动率的方法导致鉴定不能，应承担对工程造价不能举证的责任和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本院再次向姜红军、王培良释明鉴定方法并询问其意见，姜红军、王培良仍拒绝采用确定浮动率的方法、拒绝补缴鉴定费用，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姜红军、王培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0元（姜红军、王培良已预交），由上诉人姜红军、王培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