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3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才某，农民，住同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农民，住同仁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尕么才让（系才某、周某之子），黄南州民族中学职工，住青海省同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某，农民，住同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才某、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拉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法院（2020）青23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才某、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尕么才让，被上诉人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李荣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才某、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明显对上诉人不公。首先，诉争房屋属于上诉人一家家庭共有财产，被上诉人无权分割。本案既为分家析产纠纷，就应当先查明家庭共有财产的范围，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这一关键事实，尤其是共有房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二层楼房的相关手续，并提交了一份银行卡单子，该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是上诉人一家的家庭共同财产，而不是卖给陈立加个人或他们夫妇。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出现多处自相矛盾之处，且判决书中所述内容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相关证据做支撑。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中法院认为部分认定“在购房过程中原告及陈立加与二被告确定在寻找合适房源时，由被告才某与出卖人索南才让的父亲协商……签署交易合同时采取双方当事人签约而双方的兄弟姐妹作为见证人的购房模式”，该部分认定与事实相违背，事实上索南才让的父亲已于1991年去世，购买该房产的时间为2009年，根本不可能进行所谓的协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另外，在上诉人方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相应的有效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签署交易合同时采取双方当事人签约而双方的兄弟姐妹作为见证人的购房模式”上诉人也不得其解，该事实没有相关证据做支撑。2.一审法院判决书第7页证据认定部分，一审法院明确写明“第6、7、8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能有效证明本案的诉求，对该三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但是在一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中直接认定了第6组的证据的证明内容，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分家后，与丈夫陈立加一起通过出售唐卡等形式获得涉案商铺的资金，其完全有能力独自支付购房款”该部分法院证据认定和事实认定明显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加以支撑。3.一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中法院认为部分认定:“从支付购房款的过程分析，第一次交付定金是陈立加，第二次交付购房款亦由原告及陈立加独立给付”，该部分所述内容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相关证据做支撑，法院认定的依据是什么4.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第4份证据（房地产产权转让合同）为复印件，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是在判决书第5页质证部分却记载为“证据4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再次，即使认定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二层楼房（房屋上下共八间）为被上诉人和陈立加（已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将八间房屋和一间地下室中的北面楼下商铺二间（包括地下室一间）及楼上四间房屋共计七间房屋全部判给被上诉人一人明显不合理，损害了其他遗产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已故的陈立加及被上诉人育有一子东智多杰（23岁），且陈立加的父母即本案的上诉人才某和原审被告周某均在世，父亲才某今年已经74岁，母亲周某已经73岁，年迈缺乏劳动能力。根据《民法典》第1127条规定，遗产分配，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一继承人，原则上应当均分。但对于其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适当多分：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2、对被继承人尽义务多的；3、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第二、诉争房屋至今没有确权，法院对其所有权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由于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供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不明，应当先行确权，再行分割。但是原审法院在房屋没有确定产权的情况，径行对房屋所有权进行分割，违反了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争议的共有房产的范围及权属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拉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需要明确本案中四合吉村的宅基地29间房屋本就属于拉某和陈立加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与陈立加在1993年1月按当地习俗举办婚礼，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在1994年在原宅基地基础上修建房屋，应当认定为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和其丈夫贩卖唐卡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上诉人对其所述的代为还款和收入条件问题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认定是正确的。3、我们认为分家析产中还有确权，继承等多种法律行为，案涉房屋虽没有提交明确的房屋确权属登记材料，但房屋权属关系基本明确，一审法院对房屋权属作出的决定并无不当。4、认为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本案经过多次庭审，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被上诉人证据证明力明显强于上诉人，一审判决结合双方证据的前提下对案件事实予以确认，进而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5、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6、7、8号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我们认为6、7、8号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仁市隆务镇四合吉村宅基地及29间房屋，其中15间房屋归原告所有，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给原告50万元；2.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26间商铺其中四间房屋产权为原告所有，四间房屋共计12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给原告60万元；3.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二层楼房（上下共八间近两年商铺房价格大约每间30万元），另收取的该房屋租金50万元；共计大约29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给原告193.3万元。以上房屋合法平均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才某、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辩称：1.原告所称的老宅是指1993年修建了现父母居住的土木结构的房子，而原告拉某与陈立加的结婚证登记时间为1995年，该房屋修建后，原告与陈立加登记结婚，该房屋原告没有出资，所以无权分割；2.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26间商铺是二被告出资修建的，原告拉某没有出资，现在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也在二被告的名下，庭审中原告放弃了，就算她不放弃，也没有分割的权利；3.购买索南才让的商铺是被告才某和家中几个儿子，包括逝者陈立加共同出资购买的，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才某、周某系夫妻，原告拉某为二被告儿媳，二被告为青海省同仁市隆务镇四合吉村村民，被告才某于1991年9月19日对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270号宅基地进行了土地登记申请，1991年10月7日同仁市土地管理局同意其申报，1994年修缮了该房屋，1993年1月原告拉某与二被告之子陈立加按当地习俗结婚，1995年5月9日在同仁市隆务镇登记领取结婚证，1996年8月31日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270号宅基地取得土地使用证；2001年8月30日被告才某以划拨形式取得位于麦秀路地号为12-25、面积为1090.9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1年10月15日同仁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才某与共有人周某颁发了同房私字第1168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12月6日原告拉某之夫陈立加与索南才让签订了房产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索南才让将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四合吉段东邻完德加宅院、西接夏琼南路四合吉路段、南邻娘毛才让宅院、北与四合吉二队巷道相接的二层8间（占地260平方米）商铺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立加，待转让合同公证之后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陈立加，2010年9月陈立加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 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以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积累并用以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或生产为目的财产。家庭共有财产的发生以家庭共同生活为前提，家庭共有财产的主体是对家庭贡献财产的家庭成员。针对本案原告的第一项诉求，经查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270号宅基地是被告才某于1991年9月19日进行土地登记申请，原告拉某与陈立加（已故）于1993年1月结婚，婚后便与被告才某、周某一起共同生活，共同劳动，该房屋是1994年在原宅基地房屋基础上修建的，修建时原告拉某与其夫陈立加作为家庭成员参与了修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分割该房屋中的15间房屋及5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诉求，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放弃该项诉求，本院予以准许。 针对原告的第三项诉求，原告与二被告分家后，与丈夫陈立加一起通过出售唐卡等形式获得涉案商铺的资金，其完全有能力独自支付购房款，在购房过程中原告及陈立加与二被告确定在寻找合适的房源时，由被告才某与出卖人索南才让的父亲协商，陈立加与索南才让签订房产产权转让合同，签署交易合同时采取双方当事人签约而双方的兄弟姐妹作为见证人的购房模式。从支付购房款的过程分析，第一次交付定金是陈立加，第二次交付购房款亦由原告及陈立加独立给付。本案中，该商铺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权属关系已明确。涉案商铺应为原告与陈立加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拉某对该商铺应予以分割。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该财产确属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告拉某与陈立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二层楼房（上下共八间）应平等的分割，原告拉某和陈立加应分割上下各二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拉某之夫陈立加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原告拉某之夫陈立加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分出为其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告拉某应分割其夫陈立加所得商铺一半财产，即上下各一间，本院根据诉争商铺的现状，经综合考量，诉争商铺中靠北面铺面二间（包括地下室一间）及楼上四间房屋归原告拉某所有为宜；同时，本案属确权之诉，原告要求返还租赁费一节待讼争商铺性质确定后，应选择其他途径解决或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二层楼房（上下八间）中北面楼下商铺二间（包括地下室一间）及楼上四间房屋归原告拉某所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才某、周某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拉某；二、驳回原告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原告拉某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复述和质证，各方对一审证据的复述、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1、索南才让证词，拟证明一审判决中第9页“（1）第一次交付定金是陈立加，第二次交付购房款亦由原告及陈立加独立给付；（2）由被告才某与出卖人索南才让的父亲协商”等内容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全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过相关证据，房屋买卖过程中从始至终被上诉人都没有参与；证据2、两份判决书,拟证明本案的诉讼全过程中我方证据充足，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证据3、关于隆务镇同意四合吉社区成立村级土地管理领导（小组）的批复一份，拟证明这8间房屋是村委会集体土地，一审对土地权属没有权利进行分割；证据4、两份录像光盘，拟证明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判决书第9页“第一次交付定金是陈立加，第二次交付购房款亦由原告及陈立加独立给付”相关内容没有提交过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明内容是索南才让的几点想法，只是单方面的并非是事实的全部面目，索南才让证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关键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尤其在女方丈夫去世后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应当保护。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证据4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对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1、同仁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和上诉人发生遗产继承纠纷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拉某和东智多杰是否成立养子女关系存在异议，导致案件审理中止；证据2、同仁县民政局的证明，拟证明拉某未办理过养子女相关手续的证明。证据3、青海省高院、黄南州中院两份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经有权机关予以撤销。 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不认可以上三份证据，一审没有详细了解事实，办案诉讼过程中胜诉是因为证据充足。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都无法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因此对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在购房过程中原告及陈立加与二被告确定在寻找合适的房源时，由被告才某与出卖人索南才让的父亲协商”的认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存在才某与索南才让父亲协商一节。 一审法院在证据和事实认定上对涉及双方当事人的前诉案件进行了综合考量，对部分证据和事实的阐述虽有瑕疵和不当，但其分析认定在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结果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双方提交证据证明力综合判定,对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位于同仁市隆务镇夏琼南路临街二层楼房（上下共八间）是否属于拉某和陈立加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应平等分割。拉某与丈夫陈立加出售唐卡对购买商铺有资金来源和出资条件。商铺房产产权转让合同由陈立加与索南才让所签订，且双方兄弟姐妹亦在合同证人处签字确认，可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陈立加与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应视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无论拉某是否知晓都享有对该商铺的权益。而首先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无论是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拉某无论是作为家庭成员还是继承人，均有分割案涉房屋的权利。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拉某主张八间商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才某、周某主张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结合一、二审质证情况，拉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才某、周某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应由才某、周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合双方前诉案件及本案双方提交证据，可以明晰在本案证据《房产产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索南才让将位于同仁县隆务镇夏琼南路四合吉段东邻完德加宅院、西接夏琼南路四合吉路段、南邻娘毛才让宅院、北与四合吉二队巷道相接的二层8间（占地260平方米）商铺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立加，待转让合同公证之后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陈立加。《租赁合同》亦证实商铺由陈立加于2010年4月租赁给他人经营,商铺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是权属关系基本清楚，索南才让将该商铺出售与陈立加，且在拉某与陈立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案涉房屋应为拉某与陈立加的夫妻共同财产，拉某理应享有对涉案商铺的分割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拉某之夫陈立加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分出为其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拉某应分割其夫陈立加所得商铺一半财产，即上下各一间，根据诉争商铺的现状，经综合考量，诉争商铺中靠北面铺面二间（包括地下室一间）及楼上四间房屋归原告拉某所有为宜”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才某、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才某、周某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正 钧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完 德 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肉增卓玛 书 记 员 才 卡 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