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83民初90号原告：伊兆仲，男，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宜勇，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市公安局，住所地肥城市龙山路026号。负责人：田茂金，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逊才，男，系该单位法制大队指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朋兴，男，系该单位安临站派出所教导员。原告伊兆仲与被告肥城市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伊兆仲于2020年12月3日诉来本院，经诉前调解程序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兆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曲宜勇，被告肥城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逊才、马朋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兆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自1980年12月至2015年12月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缴纳社保金55659.8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8号裁决书应认定原被告之间1980年12月至1988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1980年12月原告被被告招收为肥城县治安科员工，双方约定工资为37.5元/月，具体安排在安站派出所负责管理工作，以上由下发到每位公安员的《关于贯彻落实省、地六局一社“关于加强自行车管理工作”意见》、《工作证》、《结业证》、《荣誉证书》、《劳动合同》及时任肥城县车管员的时某、胡冠廷、毛某均能证实并相互印证原、被告之间自1980年12月-2015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而裁决书中未予查明事实，只认定部分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全部劳动关系事实。二、被告退还原告代缴社保及医保55659.84元。经过原告等人的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于2005年向原告缴纳养老保险一险，对于原告之前个人缴纳养老保险及医保，均是个人缴纳，身为被告的员工，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被告应支付由原告垫付缴纳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55659.84元。综上所述，原告自1980年12月是被告的员工，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理应享受劳动者相关待遇，而裁决书只错误认定部分劳动关系，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肥城市公安局辩称，1.我们认可劳动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劳动关系及工作时间。2.目前我们掌握的是从2008年开始我们为原告全额缴纳了养老保险，2013年开始为原告缴纳医疗保险，2008年之前的以原告提供的缴纳费用的票据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关于贯彻落实省、地、六局一社“关于加强自行车管理工作的通知”的意见》原件一份、肥城县公安局关于车管员定级的通知[肥公发（86）第28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伊兆仲在肥城县公安局的工作证原件一份、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各一份、伊兆仲在被告处的工作证一份（1988年6月29日签发）、养老保险历年缴费基数及个人账户情况表一份、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原件一份、肥城市医疗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泰安市用人单位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一份、原告与肥城市公安局安临站派出所签订的安站派出所劳动用工合同一份（2006年1月1日签订）；被告提交的肥城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伊兆仲1996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清单一份、肥城市医疗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伊兆仲缴费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肥城市社会保险事业处出具的医疗保险收费票据照片一张（2016年1月至2026年12月）。本院依法调取的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关于统一完善全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有关政策的通知》（泰人社[2011]231号）泰人社发[2011]231号文件一份。原、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安站派出所工作合影，载明时间是1985年3月6日，用以证实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是错误的，实际在被告处工作是从1980年12月份。被告质证称,该证据只是一个合影,但并没有记载时间,应以仲裁认定的时间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合同书原件一份，合同签订时间是1988年4月1日，合同期限是1988年4月1日至1991年4月1日，共三年，有肥城县公安局的公章，还有安站乡站北村的公章，用以证实该仲裁认定的原告的劳动时间是错误的。被告质证称，该合同书签字有蓝色笔迹，也有黑色笔迹，对真实性存有异议，不知道是不是事后补签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同书中有肥城县公安局和肥城县安站乡站北村民委员会的盖章，虽有两种颜色的笔迹，但并无改动痕迹，故对该合同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申请证人时某、毛某（原告同事）出庭作证，欲证实其在1980年12月开始在被告处工作。被告质证称，两证人证言在劳动仲裁的时候已经出庭作证，并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记录，当劳动仲裁之后，两个证人也知道了劳动仲裁的结果再出庭作证被告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应当以最初劳动仲裁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该案在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笔录中就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并未提及。本院认为，两证人虽表示原告伊兆仲1980年参加工作，但原告未提交他证据相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原告与被告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本院将结合全案的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根据《关于贯彻落实省、地、六局一社“关于加强自行车管理工作的通知”的意见》，于1988年招聘原告在被告下属单位安站派出所工作。1988年4月1日肥城县公安局与肥城县安站乡站北村民委员会、伊兆仲三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间自1988年4月1日至1991年4月1日；农村录用的车管员，不转城镇户口，不吃商品粮，合同期满，根据工作的需要和实际表现留用的可续订合同，对不适应做车管工作或不胜任公安工作者，甲方有权予以辞退，合同期满，甲方不负担任何经济待遇和工作安置。肥城县公安局、肥城县安站乡站北村民委员会、伊兆仲在该合同书上盖章、签字。2006年1月1日，肥城市公安局安临站派出所（甲方）与伊兆仲（乙方）签订了“安站派出所劳动用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市公安局的安排部署，派出所与协警员签订本用工合同，甲方每年初与乙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上岗；甲方按有关规定为乙方支付养老保险金等合同条款。肥城市公安局安临站派出所及伊兆仲在该用工合同上盖章签字。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12月退休。另查明，1996年1月至2008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均由原告伊兆仲个人缴纳，共计缴纳13665.6元，根据缴费明细表，在此期间的单位应缴费额总计10286.8元。自2008年11月起，被告通过肥城市劳动就业办公室劳动事务代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就业办劳动代理中心）为原告伊兆仲交纳了2008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由市就业办劳动代理中心向肥城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代为缴纳养老保险费。另自2012年11月起，被告又通过市就业办劳动代理中心代理，为原告伊兆仲缴纳医疗保险费至2015年12月。后因原告伊兆仲办理退休需要，被告再次通过市就业办劳动代理中心一次性为原告趸缴了2016年1月至2026年12月的医疗保险费25512.96元，但该费用中伊兆仲个人负担了5512.96元。2015年12月，市就业办劳动代理中心为原告伊兆仲申报了退休，在办理退休手续后原告开始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并领取退休金。还查明，2011年11月7日，泰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泰安市财政局印发的《关于统一完善全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有关政策的通知》（泰人社发[2011]231号），规定“累计缴费年限或实际缴费年限不足的，单位或个人以上年度全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按8%的比例一次性趸缴所差年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后，方可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待遇，趸缴部分不计入个人账户。……未按规定参加基本医疗保险，以后年度参保的用人单位，应自参保之日起为其退休人员缴费至最低缴费年限，或按最低缴费年限一次性趸交基本医疗保险费”。再查明，诉讼中，原告伊兆仲称此前曾连续多年找时任领导反映问题，但均未解决。仲裁期间，原告伊兆仲提交肥城市信访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其2017年3月20日、2020年8月19日到市信访局上访，要求解决社会保险问题。被告在仲裁时也认可原告曾向其要求解决社会保险问题。2020年，原告向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1996年至2015年期间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55659.84元。2020年11月12日，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肥劳人仲字[2020]第19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自1988年12月至2018年12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伊兆仲不服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案经开庭审理，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致使本院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应如何确认；二、原告是否垫付了被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伊兆仲主张其于1980年12月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认定标准是随着国家法律规定出台和实施发展变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该规定包含两个方面的涵义:第一,所有法律、法规和规章都不得溯及既往;第二,符合以下两个条件才可例外:(1)法律、法规和规章作出了可以溯及既往的“特别规定”;(2)该“特别规定”是基于“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国家制定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现行法律法规是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其中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1995年8月4日原劳动部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法[1995]309号），该通知中提出以下意见，一、适用范围……2.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3.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以上法律和规章均未对溯及既往作出特别规定，故均不得溯及既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原劳动部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我国是在1995年才在法律和部门规章层面上提出了“事实劳动关系”的概念，但也仅适用于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国家机关仍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即1995年之后国家对认定劳动关系有了明确的法律规定，但认定与国家机关存在劳动关系仍应以订立劳动合同作为标准，方可确认劳动关系。直到2008年起施行的《劳动合同法》，才将“事实劳动关系”这一概念适用于国家机关。即2008年1月1日之后，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即可确认劳动关系。根据以上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原被告曾于1988年4月1日签订三年合同期限的合同书、2006年1月1日原告曾与肥城市公安局安临站派出所签订“安站派出所劳动用工合同”的事实，1980年12月至1988年3月31日、1991年至2005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这三个期间，因并无证据证实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无法适用2008年起施行的《劳动合同法》，属于历史问题，当时未有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当时的有关政策规定处理。2008年1月1日之后,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被告自2008年1月1日之后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与被告均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从事的工作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受被告的管理，由被告发放工资，故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庭审中，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的决定，即认可原告与被告自1985年10月至2018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结合被告认可的期间及1988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综合认定原告与被告自1988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伊兆仲主张被告肥城市公安局应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被告肥城市公安局为原告伊兆仲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庭审中，被告自认2008年4月之前未为原告伊兆仲缴纳过养老保险，原告伊兆仲个人缴纳了自1996年1月至2008年3月期间的应由被告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根据肥城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经本院核算，1996年1月至2008年3月期间，原告伊兆仲缴纳了应由被告肥城市公安局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共计10286.8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的医疗保险费，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统一完善全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有关政策的通知》（泰人社[2011]231号）规定，累计缴费年限或实际缴费年限不足的，需一次性趸交所差年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后，方可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待遇，趸交部分不计入个人账户。未按规定参加基本医疗保险，以后年度参保的用人单位，应自参保之日起为其退休人员缴费至最低缴费年限，或按最低缴费年限一次性趸交基本医疗保险费。即伊兆仲为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需缴纳所差年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该费用应由参保单位负担。据此，原告在退休时一次性趸缴的医疗保险费应全部由被告肥城市公安局负担，原告伊兆仲无需支付该费用，被告收取原告的医疗保险费5512.96元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1980年至1995年的养老保险费和1980年至1995年的医疗保险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因该部分争议系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不是民事审判的范围，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垫付了这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故对原告伊兆仲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肥城市公安局辩称原告伊兆仲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用已超时效。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伊兆仲曾多次就社会保险费主张权利，被告在仲裁庭审阶段和本案审理中均对此认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符合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中断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自1988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原告伊兆仲与被告肥城市公安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肥城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伊兆仲养老保险费10286.8元；三、被告肥城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伊兆仲医疗保险费5512.96元；四、驳回原告伊兆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肥城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翟春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朱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