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5-2。法定代表人：郭东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印，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和信，男，193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宏，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大连市高新区陵水街道凌工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军，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宏，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大连市高新区陵水街道凌工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俊，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宏，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大连市高新区陵水街道凌工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13-3号。法定代表人：侯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层105、1层106、2层207、2层208。负责人：齐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艳，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东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男，汉族，该校职工。上诉人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国旅）因与被上诉人阎和信、阎军、阎俊、辽宁北方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假日旅行社）、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程国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阎和信、阎军、阎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本案游客姜玲玉受伤的原因是其在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过程中意外摔倒，上诉人对游客姜玲玉的受伤结果没有过错。且意外发生后上诉人协助伤者到医院就医，已尽到救助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阎和信及姜玲玉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不应为自己不参与、不知情的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依据被上诉人阎和信与北方假日旅行社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认定上诉人存在合同履行不规范、告知义务不明确等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未明确上诉人与北方假日旅行社的具体责任划分，将导致上诉人无法向保险公司主张责任险的理赔。阎和信、阎军、阎俊、大连理工大学、北方假日旅行社、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阎和信、阎军、阎俊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北方假日旅行社、华程国旅存在转团行为，按照旅游法第六十条、合同第十七条第4款规定，承担25%的违约金即4999.5元；二、北方假日旅行社、华程国旅委托的领队是台湾人，全程没有佩戴导游证，按照原国家旅游局旅行社服务质量赔偿标准第九条，承担5%的违约金即999.9元；三、根据原国家旅游局令第30号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六条和原国家旅游局令第40号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承担10%的违约金即1999.8元；四、按照合同第十七条第3款，承担30%的违约金即5999.5元（按造成严重后果的三倍赔偿标准即29997元）；五、按照合同第十七条第2款，承担房费差价30%即400元；六、按照旅游合同标的÷13天，赔偿后8天的损失即6153元；七、按照合同第六条第8款，八级伤残68880.5元和司法鉴定费1000元；八、境外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保额300000元的30%即90000元；九、按照行程单、安全提示，旅游费包含团险300000元，实际理赔时告知只有200000元，补差额10000元；十、姜玲玉受伤后180天内治疗和康复期，医保和保险公司不承担的护理费、营养费等10227元；姜玲玉后期因为骨折卧床导致并发症肺癌，发生的自费医疗费的50%即157960.56元；十一、律师费5000元；十二、自费购买的保险应承担20%即60000元；十三、团险承担20%即60000元；十四、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接到报案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承担保险额的20%即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2日，阎和信及其妻姜玲玉于大连理工大学与北方假日旅行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费用为9999元/人，出发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旅行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2016年5月3日，北方假日旅行社向阎和信及姜玲玉出具旅游费发票，案涉旅游合同由华程国旅实际履行。2016年4月8日，北京市华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组织游客到欧洲6国旅游，向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向华远公司出具了保单号为PEYA201611010451000548号“华远专属方案F”保单。保单约定的投保人为华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包含姜玲玉在内的21人，保险人为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保单约定的保险责任意外伤害、突发急××身故、紧急救援医疗、紧急医疗转院和转运回国、运送遗体或骨灰回国；《大地附加意外紧急救援医疗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除附加条款另有约定外，凡年龄在3岁至70岁之间（含），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生活，将前往境外从事公务、旅游、探亲访友、学习、培训等各种旅行的中国公民…可作为本附加合同的被保险人。”姜玲玉年龄已经超过70岁，投保人华远公司和保险人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华远专属方案F”保单中特别约定：“对70周岁（含70周岁）以上的被保险人，以下两项保障项目的保险金额为保障内容所表述金额的1/3，保险费不变：（1）意外身故、残疾给付；（2）急××身故保障内容所表述伤残赔偿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大地欢乐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项第2款约定：“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2016年4月20日，姜玲玉于旅游过程中滑倒摔伤，姜玲玉经司法鉴定为8级伤残，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已给付了阎和信、阎军、阎俊20000元；2019年1月2日，姜玲玉因病去世。阎军、阎俊系姜玲玉的长子、次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案件。各方签订有效的旅游合同，双方均应全面恪守履行。姜玲玉在旅游过程中受到伤害，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合同违约法律关系竞合，现阎和信、阎军、阎俊明确选择以北方假日旅行社、华程国旅提供的旅游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造成姜玲玉旅游过程中受伤，以合同之诉要求华程国旅、北方假日旅行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合同法予以调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旅游合同的履行中，北方假日旅行社、华程国旅存在合同履行不规范、告知义务不明确等问题，并发生参团的旅游者姜玲玉在旅游过程中滑倒摔伤，故北方假日旅行社、华程国旅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因姜玲玉现已去世，其权利应由阎和信、阎军、阎俊承继；阎和信、阎军、阎俊主张的其他诸项违约及赔偿，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阎和信、阎军、阎俊主张大连理工大学承担违约责任，因大连理工大学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大连理工大学不承担赔偿责任；阎和信与大地财险北京分公司之间系保险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华程国旅一审第二次开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辽宁北方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给付阎和信、阎军、阎俊违约赔偿金29997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合计3099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阎和信、阎军、阎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北方假日旅行社、华程国旅共同承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阎和信、阎军、阎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诉辩观点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北方假日旅行社与阎和信、姜玲玉签订了案涉旅游合同，而实际为阎和信、姜玲玉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系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救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姜玲玉在摔伤后仍跟随旅行团完成了全部预定行程，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尽到了必要救助义务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尚不充分。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方假日旅行社共同向被上诉人阎和信、阎军、阎俊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明确其与被上诉人北方假日旅行社之间的具体赔偿比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方假日旅行社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约定事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无法对上诉人该节主张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程国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曲 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