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洲，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金山，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露维，女，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现住安徽省黄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枫，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洲因与被上诉人汪露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1）皖10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汪露维返还郑洲按出资相对应出售价值比例的财产；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汪露维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郑洲出资并将房屋登记在汪露维名下系赠与，与事实不符。1.在汪露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郑洲为其支付了购房定金、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还支付了按揭款14400元，并购置了家居。郑洲总共出资152538元，并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2.虽然双方当事人对郑洲出资的性质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汪露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系郑洲赠与。一审法院仅凭房屋登记在汪露维名下即推定为赠与，没有法律依据。3.即便郑洲出资购房的行为认定为赠与，也属于附条件的赠与。郑洲出资购买房屋并登记在汪露维名下，系以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现双方当事人已经分手，条件未成就，赠与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应全部归属于汪露维。二、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5条、民法通则第90条、民法典第309条的规定，案涉房屋应依法按照共同共有财产处理。一审开庭时，汪露维陈述案涉房屋已经出售，一审法院要求汪露维在三日内提交买卖合同以及支付按揭款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在汪露维没有提交证据和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仓促作出判决。三、2020年6月，郑洲首次提出案涉房屋处理事宜，汪露维称案涉房屋系其所有，郑洲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分手与事实不符，双方至今未明确表示分手。即便双方已经分手也不影响郑洲主张权利。根据民法典第196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汪露维辩称：一、郑洲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郑洲与汪露维共同投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郑洲在聊天记录中陈述汪露维在分手的时候准备把房子还给郑洲，说明案涉房屋系郑洲赠与给汪露维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郑洲投资的黄山市屯溪区玉屏府41幢904室房产享有50%份额；二、汪露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郑洲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汪露维出售案涉房产的行为无效，返还郑洲按出资对应出售价值比例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洲与汪露维于2012年上半年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2年7月30日，汪露维与黄山旅游玉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该公司开发的黄山玉屏府41幢904室房屋，建筑面积62.11平方米，总价款329000元。合同签订后，郑洲为其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次年7月29日，郑洲为其支付首付款79000元及相应的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郑洲转款给汪露维，由汪露维支付案涉房屋按揭款14400元。2014年8月份后，案涉房屋按揭款由汪露维支付。2020年6月，郑洲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汪露维提出以案涉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汪露维未同意。2020年9月，汪露维将案涉房屋予以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郑洲出资款的性质系共同投资亦或是赠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购房之初双方对郑洲出资性质有明确的约定。郑洲向法院提交的与汪露维微信聊天记录应视为其自认，该聊天记录中其自己陈述“分手那天你说要把房子过户还给我”及双方陈述的其他内容足以表明汪露维有过因为分手而归还房屋的意思表示，但归还房屋的前提是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案涉房屋登记于汪露维名下，且双方未就投资另作明确约定，鉴于购房之初双方系恋人关系并有结婚共同生活的意向，故应推定为郑洲出资购房并登记于汪露维名下系赠与意思表示可能性更大，宜认定为赠与。二、前述赠与能否撤销。如前所述，郑洲支付首付款购房等行为属赠与法律关系，同时该赠与隐含了以结婚为前提和条件，当赠与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时一方享有撤销赠与的请求权。但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并分手，从郑洲微信记录中的陈述亦可得知双方分手多年，故对双方分手时间或结婚条件不能成就的时间判断，应与汪露维陈述时间并结合郑洲停止支付按揭贷款时间大致一致即2014年8月，此后郑洲一直未提出撤销赠与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有“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1年内行使”的规定，郑洲即使行使撤销权，因超法定时效，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郑洲要求确认汪露维出售案涉房产的行为无效及返还案涉房产原告出资相对应出售价值比例的财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由郑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郑洲系在其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汪露维确立恋爱关系。郑洲自认其于2019年底办理离婚手续。 二审另查明：房地产他证黄（昱）字第20133972号证书载明：黄山玉屏府41幢904室房屋的权利人为汪露维，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黄（昱）字第××号。2019年9月汪露维将案涉房屋出售后，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目前案涉房屋已不登记在汪露维名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洲在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汪露维建立恋爱关系，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不予认同。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对郑洲主张按出资比例返还其对应房屋出售款是否应予支持作出法律评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案涉房屋出售之前登记在汪露维名下，应认定为汪露维所有。虽然郑洲为汪露维购房支付了定金、首付款、部分房屋按揭款，但购房款的来源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郑洲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汪露维共同投资，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有共同投资的合意，且汪露维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郑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案涉房屋已出售他人，郑洲以案涉房屋系郑洲与汪露维共同投资为由，要求汪露维按照出资比例返还其售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洲支付的购房款是否为赠与，有无超过除斥期间或者诉讼时效，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郑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郑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继全 审判员  谢慧慧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燕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