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7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一、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5869062G。 负责人:王周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正祥，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阳，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力，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成先，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608033169。 法定代表人：汪本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徐分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NFFYX0F。 法定代表人：汪本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正祥、余成先、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少承担327086.56元（应扣除非医保33732元+护理依赖338026元+精神抚慰金19000元+误工费39520元），整案按50%计算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正祥、余成先、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无故不允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申请鉴定非医保用药，且未做任何释明，系非法剥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正当权利；2、本案系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参照省高院指导意见，应当判定同等责任；3、一审审判决多项标准过高，应当予以改判。 谢正祥辩称，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非医保费用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生效。本起事故交警部门已查明余成先驾驶货车违反信号灯通行，一审认定余成先负主要责任合理合法。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依赖、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成先辩称，非医保用药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谢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成先、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谢正祥医药费168660.87元、误工费112500元（300元／天×375天）、护理费46305元（123.48元／天×375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72元、住院伙补4080元（30／天×136天）、营养费4500元（30／天×150天）、残疾赔偿金457988元（37540元／年×20年×61%）、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护理依赖护理费450702元（123.48元／天×365天×20×50%）、被抚养人生活费11891元（23782元／年×5年÷5×50%）、鉴定费3900元、评估费400元、财产损失3765元，合计1305861.4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7日06时06分许，余成先驾驶皖Ｎ×××××（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六安市河西六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堂寨路路口时，与沿河西六州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天堂寨路路口向左转弯的谢正祥驾驶的皖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谢正祥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谢正祥两次入住六安市中医院治疗。经鉴定谢正祥构成五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以及部分护理依赖。经六安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调查，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违反信号灯通行，经鉴定余成先事发时违反信号灯通行，余成先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系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皖Ｎ×××××所有人系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06时06分许，余成先驾驶皖Ｎ×××××（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六安市河西六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堂寨路路口时，与沿河西六州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天堂寨路路口向左转弯的谢正祥驾驶的皖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谢正祥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认定，“本次事故，违反信号灯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当事人余成先事发时违反信号灯通行，但是无证据证明当事人谢正祥事发时是否违反信号灯通行，致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事故发生后，谢正祥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5月28日两次入住六安市中医院治疗（计135天），共花去医疗费168660.87元。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12月27日），谢正祥构成五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营养150日，误工、护理均至评残前一日（计375天），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合计3900元。经安徽六安博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谢正祥车损为2985元，评估费400元。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谢正祥构成五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重新鉴定，谢正祥需部分护理依赖。余成先驾驶的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系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皖Ｎ×××××所有人系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余成先垫付费用6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谢正祥母亲王玉发出生于1937年3月18日，有谢正祥在内五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因侵权致他人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依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由余成先负事故主要责任，谢正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应按此责任划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谢正祥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等过高，应予核减；主张物品损失以及住宿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垫付费用应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核定谢正祥的损失为：医药费16866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30/天×136天）、营养费4500元（30/天×150天）、误工费60000元（160元/天×375天）、护理费46305元（123.48元/天×375天）、护理依赖护理费450702元（123.48元/天×365天×20×50%）、交通费酌定3000元、残疾赔偿金457988元（37540元/年×20年×61%）、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3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91元（23782元/年×5年÷5×50%）、车辆损失2985元、鉴定费3900元、评估费400元，合计1249411.8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正祥损失122000元（含垫付款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谢正祥损失786178.31元[（1249411.87元-122000元-3900元-400元）×70%]；三、余成先、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谢正祥鉴定费、评估费损失计3010元；四、谢正祥返还余成先垫付款65000元；五、驳回谢正祥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0元，减半收取7930元，由余成先、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51元，谢正祥负担237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期限、误工费、非医保费用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本起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违反信号灯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当事人余成先事发时违反信号灯通行，但是无证据证明当事人谢正祥事发时是否违反信号灯通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由余成先负事故主要责任，谢正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谢正祥的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五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需部分护理依赖，结合谢正祥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谢正祥出生于1968年9月13日，事故发生时刚满五十周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判决其护理依赖期限二十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一审中谢正祥提供了本起事故发生前其从事木工工作的证明，一审判决按照160元/天计算谢正祥的误工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对一审判决未确定非医保费用提出异议，一审未予准许鉴定非医保费用略有不妥，二审中余成先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6000元，谢正祥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4000元。 本院核定谢正祥的损失为：医药费168660.8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30/天×136天）、营养费4500元（30/天×150天）、误工费60000元（160元/天×375天）、护理费46305元（123.48元/天×375天）、护理依赖护理费450702元（123.48元/天×365天×20×50%）、交通费酌定3000元、残疾赔偿金457988元（37540元/年×20年×61%）、精神抚慰金3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91元（23782元/年×5年÷5×50%）、车辆损失2985元、鉴定费3900元、评估费400元，合计1249411.8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正祥损失122000元（含垫付款10000元）”、“三、余成先、六安市万**新物流有限公司、六安市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谢正祥鉴定费、评估费损失计3010元”、“四、谢正祥返还余成先垫付款65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谢正祥损失786178.31元[（1249411.87元-122000元-3900元-400元）×70%]”、“五、驳回谢正祥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谢正祥损失776178.31元[（1249411.87元-122000元-3900元-400元）×70%-非医保费用10000元]； 四、余成先赔偿谢正祥非医保费用6000元； 五、驳回谢正祥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夏雅俊 书记员  田方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