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海延，曾用名史海岩，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个体，住沭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9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曙光，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沭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3月26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1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记载自2008年9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7月17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吸毒，于2017年12月8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8年2月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亮，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务工，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沈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苏1322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甲（在逃）因张某丙起诉其欠款，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心怀怨恨。2018年5月份左右，张某甲遂指使被告人史海延砸张某丙车辆“出出气”。后被告人史海延安排被告人吴曙光，被告人吴曙光又指使陆某、徐某东（均在逃）以及被告人沈亮砸车。2018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沈亮（载陆某），与徐某东一同骑车至沭阳县沭城街道沭中家属区停车场，由陆某、徐某东将被害人张某丙车牌号为苏Ｎ×××××的白色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砸坏，并向车内泼粪水，后三人逃离现场。经沭阳县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认定，该轿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6440元。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沈亮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曙光、沈亮已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沈亮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沈亮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甲、陆某、徐某东供述，被害人张某丙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谅解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沈亮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沈亮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沈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海延、吴曙光、沈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曙光、沈亮案发后已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亮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经考察，被告人沈亮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史海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吴曙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沈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史海延上诉称：1.其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因其是针对特定人、物实施犯罪，且在夜间凌晨，具有隐蔽性。2.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上诉人吴曙光上诉称：1.其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因其是针对特定人、物实施犯罪，而且是因张某甲与被害人产生经济纠纷，属于事出有因，不属于无事生非。2.在一审时吴曙光自愿认罪认罚，但没有体现从宽，原审法院量刑过重。3.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甲因张某丙起诉其欠款，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心怀怨恨。2018年5月份左右，张某甲指使史海延砸张某丙车辆“出出气”。后史海延安排吴曙光，吴曙光又指使陆某、徐某东以及沈亮砸车。5月8日凌晨，沈亮（载陆某）与徐某东一同骑车至沭阳县沭城街道沭中家属区停车场，陆某、徐某东将被害人张某丙车牌号为苏Ｎ×××××的白色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砸坏，并向车内泼粪水，后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该轿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6440元，案发后吴曙光、沈亮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有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原审被告人沈亮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甲、陆某、徐某东供述，被害人张某丙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原审被告人沈亮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原审被告人沈亮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沈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原审被告人沈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曙光、原审被告人沈亮案发后已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亮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依张某甲供述和张某丙陈述可知，史海延等人砸被害人车辆及向车内泼粪水是因张某甲没有按期给付欠款，致张某丙申请强制执行，张某甲对此感到气愤，想“出出气”，且史海延供述因张某丙申请强制执行张某甲致张某甲与张某丙发生纠纷后自己说砸张某丙车辆并泼粪水在车上，恶心恶心张某丙，故张某甲及史海延等人所述的“因”是对张某丙申请强制执行行为不满，并不属于正当理由，且其实施行为也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除张某甲外，其他同案犯与被害人无任何矛盾，仅是因张某甲对张某丙行为不满即实施此种行为，说明具有借故生非、耍威风的动机。2.从实施行为看，史海延等人实施砸车、泼粪水的行为，特别是泼粪水的行为，并不是单纯为了毁坏他人财物并致财物价值贬损、效能丧失，而是满足其发泄情绪、耍威风的欲望。3.虽然史海延等人砸车、泼粪水是针对特定车辆，且时间是夜间凌晨，但从现场照片看，其砸车地点属于公共停车场，并非私密空间，影响居民的安全感，属于破坏社会秩序行为。综上，原审法院从史海延等人作案动机、实施行为等方面，认定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海延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史海延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其没有第一时间交待其犯罪行为，而且在其被通知到案前公安机关已抓获部分同案犯，且到案的同案犯已交待砸车的行为是史海延指使，公安机关已掌握史海延犯罪行为。因此，依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史海延具有自首情节。对上诉人史海延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曙光提出原审法院判决未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及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曙光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法院审理阶段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也不接受检察机关指控意见，上诉人吴曙光不属于认罪认罚。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曙光具有坦白、赔偿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吴曙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上诉理由。经查，就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检举的他人犯罪线索，本院已将该线索移送相关部门，暂未查证属实。因此，在二审期间暂不认定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史海延、吴曙光及原审被告人沈亮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