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凤凰山路**。法定代表人：周本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舜元（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瑞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iv>法定代表人：郑美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国，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海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郑美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国，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孔庆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流公司）、威海瑞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威海海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华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怡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恒公司返还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360000元。事实与理由：1.名流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涉案房屋，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对涉案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整物权权利，任何人均不得侵犯。瑞恒公司虽然在购买了海林宾馆股权后，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但并未取得名流公司的同意。在名流公司向其主张要求返还时，其提出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和平路52号所有房屋进行整体装修改造，形成一个大型商场对外统一运营，所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代表名流公司同意瑞恒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无限期使用。一审判决认定名流公司对涉案房屋放任不管，对于瑞恒公司这种任意处分他人财产的侵权行为认定为正当合法行为，并不让其承担返还义务错误。2.瑞恒公司在占用涉案房屋期间，为偿付其债务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的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侵犯了名流公司的合法权利，导致了名流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瑞恒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损失赔偿的标准和数额，华怡公司在明知出租方没有合法产权证的前提下，仍然承租涉案房屋，并向其交纳租金，这种行为也是对名流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故在其承租期间给名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与瑞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瑞恒公司、海林公司辩称：1.瑞恒公司及原威海海林宾馆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近20年，即使名流公司认为，瑞恒公司侵占其房产，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名流公司也应当自侵占之日起1年内行使请求权，逾期行使该请求权消灭，其直至今日涉案的房产附属的土地仍登记在瑞恒公司名下。如1991年6月环翠楼五金厂与海林宾馆签订的协议书不再履行，名流公司也就不应当继续占有使用根据该协议书从原威海海林宾馆处置换的土地，应当将土地返还给海林公司。2.从一审判决书可以看出，2003年环翠区人民政府1号会议纪要载明原五金厂的两宗划拨土地共6.01亩划归名流公司使用，名流公司依法办理用地手续，这就是说涉案房屋是建设在划拨土地之上，政府的会议纪要只是规定由名流公司使用而没有承诺转让给名流公司，即使要转让也必须先由威海市人民政府批准由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然后由名流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办理国有土地证然后才可以将五金厂的房证转移到名流公司的名下。但名流公司既未补交土地出让金，也未办理相关的国有出让土地土地证，房管部门给名流公司办理房产证属于严重违法，名流公司名下的产权证不能作为合法的判案依据。3.名流公司称其取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权属是从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清算，通过威海市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而来，但是名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被威海市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当时拍卖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726平方米，但是名流公司最后办理房产证的面积是2823.72平方米，这可以印证五金厂破产的时候拍卖的房屋并不包含着涉案房屋，名流公司要求36万的损失更是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华怡公司辩称，1.2018年8月21日，华怡公司租用涉案房屋时，案外人林德平向华怡公司出示了瑞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环翠楼五金厂与威海海林宾馆签订的协议书，林德平当时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华怡公司有理由相信林德平有权对外出租涉案房屋，华怡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的纠纷不知情。2.华怡公司合法租赁涉案房屋，按期支付房租，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华怡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名流公司要求华怡公司腾空侵占房屋、赔偿经济损失华怡公司均不予认可。瑞恒公司、海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91年根据威海城建总体规划，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在和平路北侧、西侧翻建厂房，需拆除、占用威海海林宾馆锅炉房南侧职工食堂平房27.2平米及其留用空地47.3平米。经环翠区政府邹存奎区长协调，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和威海海林宾馆于1991年6月20日达成协议，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占用威海海林宾馆土地74.5平房米，交给威海海林宾馆42至46平方米的房间(指使用面积)，双方在经济上互不补偿。房屋产权归威海海林宾馆，房屋的使用维修与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无关。房屋建成后由威海海林宾馆占有使用，2010年瑞恒公司受让了威海海林宾馆100%国有产权受让，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后又以全部受让的威海海林宾馆财产出资将威海海林宾馆改制为威海海林宾馆有限公司，2012年6月威海海林宾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威海海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海林公司）。涉案房屋系威海海林宾馆从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置换而来，威海海林宾馆支付了对价并占有使用，名流公司从未占有涉案房屋。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和威海海林宾馆已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产权归威海海林宾馆所有，威海住宅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将涉案房屋登记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为名流公司从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破产财产中经拍卖所得。首先从名流公司提交的拍卖确认书中不能看出涉案房产被拍卖，无证据证明拍卖的房产包括涉案房产；其次涉案房屋不属于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的破产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2年7月18日法释[2002]23号)第71条第五、六款的规定，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已支付对价并交付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也就是不属于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的破产财产，属于威海海林宾馆的财产；再次，一审根据名流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查明2010年威海海林宾馆100%产权进行拍卖前，评估报告中载明涉案房屋产权归威海海林宾馆所有，截止评估基准日该房屋仍为威海海林宾馆使用，但未办理房产证，2003年山东名流集团兼并威海环翠楼五金厂，此次评估未将该项资产纳入评估范围。既然2010年涉案财产归威海海林宾馆所有并仍为威海海林宾馆使用，那2003年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清算时，清算组不可能处置涉案财产，名流公司2003年受让的财产中就不可能包括涉案房屋。另外2003年山东名流集团兼并威海环翠楼五金厂，就更应承担威海环翠楼五金厂的债权债务，协助将产权证变更到威海海林宾馆名下。名流公司辩称，瑞恒公司、海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名流公司通过环翠区法院审理的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清算案件的公开拍卖程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对涉案房屋享有完整的产权。2.瑞恒公司在取得威海海林宾馆的股权时，是通过购买股权的方式，环翠区政府在对海林宾馆的股权进行拍卖之前，对海林宾馆的资产及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根据该评估报告上说载明的内容，涉案房产明确写明不包括在所拍卖的股权价值范围内，因此，瑞恒集团虽然取得了海林宾馆的股权但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3.根据名流公司与瑞恒集团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以及所有权归属早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就已经明知并且双方进行了盖章确认，因此瑞恒集团、海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华怡公司辩称：华怡公司合法租赁涉案房屋，按期支付房租，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华怡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名流公司要求华怡公司腾空侵占房屋、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名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恒公司、华怡公司腾空位于和平路52号一层东北角房屋（东西方向5.4米，南北方向9.38米），并返还给名流公司；2.瑞恒公司赔偿名流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782638元（包括租金损失、房产税、房屋修缮及物业管理费，自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13元/平方米/日计算），华怡公司对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损失380269元与瑞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瑞恒公司、华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海市和平路52号房屋于1996年3月8日办理威海市公有房屋所有权证（威房地字第103639、103640、103641、103642），登记的所有权单位为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2002年8月12日，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被一审法院裁定破产还债，并成立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清算组。2003年4月，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清算组委托威海市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对威海市和平路52号环翠楼五金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726㎡）及土地使用权（725㎡）进行拍卖。后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威海市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2003年4月22日，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成交总价240万元成为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2003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威环经破字第6-13号通知书，载明“威海市和平路52号楼全体用户：本院已于二零零二年八月十二日裁定宣告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破产还债，破产清算组依法委托拍卖行对破产财产进行了拍卖。自2003年4月23日起，和平路52号楼已交给周本留”。2003年6月12日印发的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政府[2003]1号会议纪要载明“环翠楼五金厂土地处置问题。环翠楼五金厂已于2002年8月份进入破产程序，鉴于山东名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购买原五金厂地上建筑物，且同意接受并安置全部职工，需支付较大费用，会议决定，原五金厂两宗划拨土地共6.01亩（其中工业用地1.15亩，教育预留地4.86亩）划归山东名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用于抵顶其接受和安置职工的费用706万元，由山东名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办理用地手续”。2003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做出（2002）威环经破字第6-3号裁定书，因破产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破产分配程序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故第二顺序税金和第三顺序债权的分配比例为零，破产财产分配完毕，裁定：一、终结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二、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清算组在裁定送达后向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原登记机关办理该厂注销登记。2004年11月，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将和平路52号楼变更至其名下，测绘成果报告显示该房屋面积为2823.72平方米，在房管部门存放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登记申请表中，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由于权属不清造成的法律后果由本公司承担”。2011年10月，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立为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威海名流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包含涉案房屋）及债权债务进行分割。2011年12月15日，威海名流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名流公司）。2013年7月16日，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名流公司向威海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和平路52号变更登记至名流公司名下。当日，位于威海市和平路**房屋登记在名流公司名下。涉案房屋即位于威海市和平路-52号一层东北角，东西方向为5.40米，南北方向9.38米，现由华怡公司占有使用。一审庭审中，瑞恒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且涉案房屋流转过程为：1991年6月20日，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甲方）与威海海林宾馆（乙方，以下简称海林宾馆）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根据城建总体规划，甲方于和平路北侧、乙方西侧翻建厂房，需拆除、占用乙方锅炉房南侧职工食堂平房27.2㎡及其留用空地47.3㎡，以上两项，甲方供需占用乙方地74.5㎡，经环翠区政府邹存奎区长协调，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二、甲方新厂房简称后，在第一层付给乙方42㎡的房间，该房间外观按城建同意规划要求、标准，内部按城建统一标准施工。三、甲方建厂房占用乙方土地74.5㎡，新楼建成后，甲方交给乙方42㎡至46㎡房间，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使用的维修等事宜与甲方无关。五、该房间北侧，在不影响新楼上层使用及合乎城建规划要求的位置，甲方为该房间建一具烟囱，关于该房间门窗的安装位置，本着方便乙方使用的原则，有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新厂房建成后，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将涉案房屋交付于威海海林宾馆。涉案房屋现场照片可以证明现涉案房屋上层建有一具烟囱，与该协议第五条内容一致。后威海市环翠区经济体制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关于海林宾馆国有产权处置的批复》（威环体改发[2010]2号），威海市环翠区经济体制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同意威海市环翠区林业局持有的海林宾馆的100%国有产权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实施公开转让，产权交易完成后，由威海市环翠区林业局与国有产权受让方签署《国有企业产权转让协议》。2010年8月16日，威海市环翠区林业局作为受让方与瑞恒集团作为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编号（2010）年（049）号}，合同中约定产权转让标的为：威海市环翠区林业局将持有的威海海林宾馆100%国有产权有偿转让给瑞恒集团，因向威海市商业银行借款，威海海林宾馆房产证号为威房权证字第**的房屋即统一路146号楼全部抵押给威海市商业银行。截至评估基准日，威海海林宾馆统一路146号、146-1号房产及其项下的威国用（2005）第109号土地使用权因烟台齐鲁建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处于被查封状态；产权转让方式：合同项下的产权经资产评估确认，通过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后，产生四个受让方，出让方决定以拍卖方式实施转让。经产权交易中心组织的拍卖，确定瑞恒集团为产权转让的唯一受让方。产权转让价格为32714000元；债权、债务处理方案：瑞恒集团受让标的企业产权后，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瑞恒集团承诺标的企业继续承接原有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继续履行标的企业签订的各项协议。山东产权交易中心《产权交易凭证》（鲁产权鉴字第391号）载明“威海市环翠区林业局将持有的威海海林宾馆100%国有产权（计2127.20万元净资产），以拍卖方式转让给威海瑞恒集团有限公司，转让价格3271.40万元，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因案外人林德平与郑美兴间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9月26日，瑞恒集团与郑美兴、海林商业公司、林德平、毕杰序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原出借方林德平与借款方郑美兴2013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瑞恒集团为借款保证人。因郑美兴、海林公司将该资金投入海林公司使用，经协商同意，由郑美兴、海林公司按照以下方式将该笔借款抵顶结清，一、抵顶事物：郑美兴、海林公司、林德平同意由郑美兴、海林公司将位于威海市统一路146-1号房产一至三层部分面积（不包括原佐卡伊）的房租收益权、威海统一路146号楼西、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一楼东北一室现建筑使用面积约70平方米所有权转让给林德平，以抵偿郑美兴、海林公司所欠林德平52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免除郑美兴、海林公司因该笔借款所产生的违约金。抵顶房产规定中对于位于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楼东北一室现建筑使用约70平方米房屋的由来进行说明，并附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与威海海林宾馆协议书。并约定抵顶后的房产如果在未来，还有不可确定认可的地方，与郑美兴、海林公司无关……郑美兴、海林公司因该笔款产生的债务全部结清后，其同意林德平将抵顶而来的146-1房产13年的房屋收益权及环翠楼五金厂一楼东北一室房产所有权转让给毕杰序，以抵偿林德平所欠毕杰序债务。郑美兴、海林公司配合林德平与林德平指定人员毕杰序办理相关手续，毕杰序保证按郑美兴、海林公司、林德平协议约定内容执行等。房屋交付后，2018年8月21日，林德平、毕杰序将涉案房屋租赁与林仙柳，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林德平、毕杰序提供环翠区环翠楼五金厂与威海海林宾馆协议书及瑞恒集团与郑美兴、海林公司等签订的协议书，后林仙柳将房屋交付华怡公司作为厨房使用。一审中，瑞恒集团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梁某、戚某出庭作证，其中，梁某称其退休前在威海海林宾馆担任书记职务，原环翠楼五金厂建造和平路52号房屋时，东北角位置为海林宾馆职工食堂，如不使用该部分地块，无法建造楼房，时任环翠区副区长邹存奎主持召开会议，协调使用威海海林宾馆70左右平方米土地建造楼房，用建成的楼房部分补偿给威海海林宾馆，房屋建成后，将门开在朝东的位置，有42、43平方米左右给威海海林宾馆使用，威海海林宾馆将其作为厨师宿舍。后企业改制，房屋一直使用。从建设房屋时的红线图可以看出和平路52号房产下方部分土地属于威海海林宾馆。证人于企业改制时离开威海海林宾馆，对于威海海林宾馆资产评估事项并未参与，亦不清楚是否包括涉案房屋。戚某称其于1987年7月至威海海林宾馆工作，2010年离开，在现52号楼楼梯位置有两间厢房属于威海海林宾馆，拆迁时，五金厂将两间房拆迁，建造楼房后，补给现在楼房东北角位置，一直作为厨房男员工宿舍。名流公司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主张证人梁某不在现场，仅为听说，并非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戚某均为听说，无法证明房屋归瑞恒集团所有的主张。华怡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海林公司未质证。对于房屋占有使用情况，名流公司主张，其通过拍卖程序取得涉案房屋后，因区政府、林业局有让名流公司兼并威海海林宾馆的意向，故清算组并未将房屋交付名流公司占有使用。对威海海林宾馆进行资产评估时，威海市环翠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对涉案房屋进行调查，评估报告中并未包含涉案房屋。后威海海林宾馆对外拍卖，名流公司虽参加竞拍，但由瑞恒公司拍得。后名流公司与瑞恒公司协商对威海海林宾馆及和平路52号进行整体装修改造，建成综合性商场，统一经营。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农业银行不同意该意见，导致整体改造并未进行，协商谈判过程中，名流公司要求瑞恒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瑞恒公司以后续合作为由未返还。名流公司提交2011年11月4日瑞恒公司与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9年9月4日瑞恒公司、名流公司、威海福鑫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确认书》各一份，其中《三方确认书》中载有，瑞恒公司与名流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瑞恒公司原海林宾馆房产及名流公司位于和平路52号相邻房产改造、电梯设置等事项，威海福鑫有限公司购买了原属于瑞恒公司位于威海市产，并同意《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统一路146号房产改造及电梯设置事项，并承继原属于瑞恒公司位于统一路146号房产所应享有的权利及应履行的义务。对此，瑞恒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名流公司所有，并称其取得海林宾馆100%产权后，将涉案房屋作为电机房使用，后因借贷关系，将房屋抵顶给林德平。此前向房管部门咨询，房屋土地存在争议，暂时无法办理至瑞恒公司名下，后此事被搁置。对于房屋占用费数额，名流公司主张按照华怡公司每年租金数额进行计算，瑞恒公司不予认可，华怡公司称已向案外人支付房屋租金。另查，威海海林宾馆进行拍卖前，委托评估机构对威海海林宾馆资产进行评估，相应评估报告中载明“1991年环翠楼五金厂占用威海海林宾馆用地74.5㎡，根据两家达成的协议书，环翠楼五金厂建新厂房时给付威海海林宾馆42平方米至46平方米的房间，产权归威海海林宾馆所有，截止评估基准日该房屋仍为威海海林宾馆使用，但未办房产证，也未上帐。名流公司于2003年5月兼并了威海环翠楼五金厂，在公示期间威海海林宾馆未申请对该房间享有的权利，此次评估未将该项资产纳入评估范围，该事项的变动将对评估结果产生重大影响，提请报告使用人注意”。再查，2010年9月27日，威海海林宾馆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发起人为瑞恒集团，名称由威海海林宾馆变更为威海海林宾馆有限公司。2012年6月20日，威海海林宾馆有限公司更名为威海海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海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且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威海市环翠区金厂名下，后威海市环翠区金厂破产重整，破产清算组对和平路52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在未显示和平路52号房屋存在产权争议的情况下，威海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得和平路52号房屋，后因公司分立，涉案房屋登记至名流公司名下。瑞恒集团主张其竞拍取得的威海海林宾馆100%产权包含涉案房屋，但威海海林宾馆拍卖前评估报告中明确载明因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未上账，威海海林宾馆未申请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涉案房屋并未纳入资产评估范围，故在瑞恒集团既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产权证被房产管理部门撤销或被认定为无效，亦未提供效力更强的其他证据推翻涉案房屋产权证，相比之下名流公司房屋产权证书具有公示效力，合法有效。瑞恒集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威海市环翠楼五金厂与威海海林宾馆曾就涉案房屋进行协商，且威海海林宾馆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法证实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现涉案房屋由华怡门诊部占有使用，名流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华怡门诊部腾空并交付所占用的威海市环翠区和平路52号东北角房屋。但因瑞恒集团现并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对于名流公司要求瑞恒集团腾空并交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名流公司要求瑞恒集团、华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名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对涉案房屋进行维护管理，对涉案房屋被占有、使用情况持放任态度，且根据名流公司提交的《三方确认书》，直至2019年9月4日其与瑞恒公司及案外人仍在对海林商场及和平路52号房屋装修改造事宜进行协商，因此不能就此认定瑞恒集团、华怡公司系非法占有涉案房屋，故名流公司要求瑞恒集团、华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华怡公司仅负有在限期内拒不腾空房屋情况下，向名流公司支付占用费。综上所述，名流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华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出位于威海市和平路52号一层东北角房屋（现威海华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厨房），逾期未履行上述确定义务，则应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搬离涉案房屋之日止，支付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照年租金40000元计算）；二、驳回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2元，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72元，威海瑞恒集团有限公司、华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海林公司提交一份从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印的海林公司的职工食堂拆除之前的平面图，连同1991年6月20日的协议书共同证明环翠楼五金厂翻新厂房的时候，占用海林宾馆的一部分土地。经质证，瑞恒公司、华怡公司均同意海林公司的意见，名流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内容不清楚，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复印较为模糊，从该证据本身无法看出和平路52号房产占用海林公司名下土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和平路52号房产后期是否翻建改建，名流公司主张其接手后未翻建。瑞恒公司、海林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瑞恒公司、海林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环翠楼五金厂与威海海林宾馆于1991年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环翠楼五金厂翻建厂房需占用威海海林宾馆74.5平发米土地，环翠楼五金厂在厂房建成后交付给威海海林宾馆42平方米至46平方米的房间作为补偿，产权归威海海林宾馆所有。该协议书为原件，名流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且该证据与名流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复印件载明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结合涉案房屋多年一直由威海海林宾馆及后来的海林公司管理使用，名流公司虽经拍卖取得和平路52号房产的所有权，但多年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及使用情况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威海海林宾馆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系对环翠楼五金厂占用其土地的补偿，具有合同依据，并承担了对价。现名流公司系于环翠楼五金厂破产拍卖时取得和平路52号房产的所有权，其所取得的权利不应超过原环翠楼五金厂享有权利的范围。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名流公司自环翠楼五金厂取得和平路52号房产后，并未进行翻建改建，仍保持原貌，故应当推定环翠楼五金厂占用威海海林宾馆的74.5平方米土地并未予以返还。名流公司仅为和平路52号房产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要求瑞恒公司、海林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名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所载明的内容，仅能证实截止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到威海海林宾馆名下，威海海林宾馆于名流公司兼并威海环翠楼五金厂时未申请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故该次评估未将该项资产纳入评估范围，并不能否认威海海林宾馆对涉案房屋实际享有权利。至于名流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仅能证实后期双方协商合作的情况，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约定，该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名流公司的主张。综上所述，瑞恒公司、海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名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均由山东名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