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北路51号合众大厦D座701。法定代表人：唐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红波，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日娜，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慈民，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君，天津德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慈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柴慈民的诉请缺乏请求权事实基础，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费用,应当要有明确的约定作为请求权基础,而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费用结算、返还条件等任何事项进行了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为“预付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和“该笔费用需要后期结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一审判决的主观臆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主张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关为完成处理破产事务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且一审法院认定报酬过低,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市场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故提出上诉。柴慈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柴慈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委托费用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000000元用于委托被告办理天津市鑫亿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天津佳华允通庆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车联物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鸿海科贸有限公司申请破产事宜。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柴慈民破产费、审计费、评估费等2000000元整。后被告代理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天津佳华允通庆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车联物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鸿海科贸有限公司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2011年9月26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天津佳华允通庆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车联物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鸿海科贸有限公司破产申请案件。被告为上述案件破产管理人。2011年11月18日，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天津佳华允通庆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车联物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鸿海科贸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撤回破产申请，该院予以准许。后被告代理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天津佳华允通庆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车联物贸有限公司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2012年2月15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天津佳华允通庆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破产申请案件。2012年3月1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车联物贸有限公司破产申请案件。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指定被告担任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案件的破产管理人。另外两案指定案外人天津市海纳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2年9月26日，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撤回破产申请，该院予以准许。上述破产案件结案后，被告均出具了管理人工作报告。被告在上述案件的申请立案，清查申请人财产和对申请人进行破产审计过程中，共支出公告费12200元、诉讼费93500元、审计费40000元、破产企业的职工补偿金73000元、破产企业的补交税款226985元、破产企业留守人员工资及保险580511.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委托关系，双方的委托行为并无违法之处，应为有效。原告委托被告处理案涉企业申请破产事宜并已向被告预付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被告亦向原告报告了委托事项的完成情况。被告完成委托事务后，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报酬，原、被告双方应就原告预付费用进行结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向被告预付的费用中包括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报酬，但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报酬数额有明确约定。考虑被告完成委托事务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报酬350000元。扣除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支出的费用1026196.15元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剩余费用623803.85元。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实原告预付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2000000元扣除其为完成委托事务支出的费用外均为原告向其支付的报酬，亦未举证证实其完成委托事务后已与原告就上述费用及报酬进行结算。在无法证实原、被告双方就原告预付费用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被告关于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623803.8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柴慈民款项623803.85元；二、驳回原告柴慈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原告柴慈民负担6381元，由被告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担50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相应款项及返还数额；2.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企业的破产工作的委托事宜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0000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往来收据、上诉人就涉案企业的破产事宜分别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并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指定为涉案企业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情节，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企业的破产事宜形成委托关系。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支付报酬的数额未有明确约定，在案往来收据中载明为“今收到柴慈民破产费、审计费、评估费等贰佰万元整。”而柴慈民支付该笔2000000元费用时，被上诉人尚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涉案企业的破产，因此该笔往来收据应认定为柴慈民预付相关费用，而在后续破产事宜的处理中，上诉人先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就涉案五家企业提出破产申请，后撤回申请又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就涉案五家企业提出破产申请，而最终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指定为其中二家企业天津市鑫亿海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汽车工业机动车置换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据此，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在对涉案两家企业进行破产审计过程中支付的费用以及上诉人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623803.85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仅形成口头委托合同，就委托事宜、报酬数额、支付节点及结算方式均未进行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完成委托事项后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在双方关于委托事宜未进行最终结算和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郭家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