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海娜，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于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黎明，浙江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永坚，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东阳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30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转移赃物罪，于2004年7月20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于2007年1月14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于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耀，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占科，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回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坤，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发均，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于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胜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灵，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朝鲜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于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宗新，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磊，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三女，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俊，系武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顾占科、廖发均、梁灵、张三女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林海娜在明知其不具备外汇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义乌市场等地向袁某、何某1、王某1、高某、纪某、梁灵等人收购美金，并加价贩卖给魏某、何某2、石某等人以获利。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廖发均受林海娜雇佣帮助林海娜转账买卖美金的人民币钱款，提供自己以及母亲名下的银行卡给林海娜用于买卖美金的人民币钱款转账，同时应林海娜要求以廖发均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亮鑫逸公司的香港账户提供给林海娜用于收取美金。经查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林海娜伙同叶强强（另案处理）非法买入美金对应人民币金额为1577996882元，卖出美金对应人民币金额为1582476686元。 2、2018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顾占科在明知其不具备外汇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黄永坚教授、介绍及担保，进行非法买卖美金，后两人约定获利平分。经查明，被告人黄永坚、顾占科共同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1.22亿余元。 3、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三女在明知其不具备外汇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经林海娜介绍开始非法买卖美金以及帮助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同时张三女曾应林海娜要求让其丈夫开设银行账户并提供林海娜用于买卖美金的人民币钱款转账。经查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三女独自或帮助林海娜出售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8654366元。 4、被告人梁灵的丈夫高斗勋（另案处理）在义乌经营有日升物流公司，该公司会为其客户提供美金兑换人民币服务并按笔数收取服务费用。2018年以来，被告人梁灵及高斗勋经叶强强介绍认识林海娜并决定将公司客户要兑换的美金出售给林海娜并从中赚取差价获利，同时在买卖美金过程中系被告人梁灵与林海娜进行联系对接。经查明，2019年4月10日至5月8日，被告人梁灵一方出售给林海娜美金对应人民币为37222990.94元。 2019年5月9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林海娜、顾占科、廖发均、张三女在浙江省义乌市××街道××路××号××楼××室被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5月9日9时30分许，被告人梁灵在浙江省义乌市××幢××单元××室被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5月8日18时5分许，被告人黄永坚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机场航站楼被民警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海娜、顾占科、黄永坚、梁灵、廖发均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三女非法买卖外汇，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发均、梁灵、张三女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顾占科、廖发均、梁灵、张三女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林海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林海娜构成非法经营罪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以林海娜手写的账单认定其非法经营的数额，证据不足，犯罪数额应根据司法审计意见予以认定；2、林海娜系在叶强强的组织、指挥、控制、指使下实施非法经营行为，只是一个联络人和财务人员，从事的均为事务性工作，不对外联系，也未发展新的买家、卖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林海娜有坦白、立功情节，积极上缴暂扣款，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永坚对指控其构成非法经营罪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于2019年3月20日开始与顾占科从事非法经营，且没有教授顾占科如何非法经营。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黄永坚非法经营的数额有误，2019年3月20日以前及2019年4月30日以后，黄永坚未与顾占科共同非法经营，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2、黄永坚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且只有介绍和担保的行为，获利也仅占40%，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黄永坚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盗窃前科系未成年人时的犯罪，不应据此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顾占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顾占科在非法经营中只是负责传递信息，从买家处收取服务费，系林海娜、魏子建、魏某的从犯；2、顾占科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发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廖发均受林海娜的雇佣，帮助转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深，且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并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梁灵为日升物流公司或高斗勋非法经营外汇提供帮助，负责翻译和传递信息，且未参与决策并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梁灵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已积极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其系少数民族，日升物流公司又是外国企业，同时，本案涉案行为在义乌市场具有普遍性，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三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三女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林海娜伙同他人在义乌市场等地以人民币向袁某、何某1、王某1、高某、纪某、梁灵等人买入美金，后加价出售给魏某、何某2、石某等人，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廖发均在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间受林海娜雇佣，根据林海娜的安排向出售美金人员转账支付人民币，并提供其与其母亲名下的银行卡用于人民币转账，同时，其又应林海娜要求注册了亮鑫逸公司，并提供该公司香港交通银行的账户给林海娜用于收取美金。经查，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1553652174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700000余元。 2、2018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顾占科以人民币从他人处买入美金，后加价出售给魏某、魏子建、林海娜、张三女等人，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黄永坚为顾占科与魏某、魏子建之间的美金交易提供介绍与担保，并约定获利平分。经金华君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顾占科非法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122144810.6元，黄永坚参与非法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115380020.6元。 3、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三女经林海娜介绍，独自或帮助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并应林海娜要求让其丈夫开设银行账户提供给林海娜用于转账。经金华君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3月至同年6月，张三女独自或帮助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8654366元。 4、2018年以来，被告人梁灵伙同其丈夫高斗勋（另案处理）为高斗勋公司的韩国客户提供美金兑换人民币服务，在韩国客户与林海娜的美金交易中充当中介，从中赚取服务费。其间，被告人梁灵主要负责与林海娜联系，传达交易信息，并为公司客户提供翻译。经金华君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9年4月10日至5月8日，梁灵一方非法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金额为37222990.94元。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黄永坚在杭州市萧山机场航站楼被民警抓获。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林海娜、顾占科、廖发均、张三女在义乌市××街道××路××号××楼××室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梁灵在义乌市××幢××单元××室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武义县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梁灵的相关银行账户，并扣押了林海娜、顾占科的电脑、银行卡、U盾等。同时，林海娜向武义县公安局预交了人民币400万元，黄永坚向武义县公安局预交了人民币500万元，顾占科向本院预交了人民币13万元，廖发均向武义县公安局预交了人民币10万元，梁灵向武义县公安局预交了人民币51万元，张三女分别向武义县公安局和本院预交了人民币2万元、0.86万元。 另，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顾占科、廖发均、梁灵、张三女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建议对顾占科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对廖发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对梁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对张三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因顾占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经本院函告，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顾占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永坚于2019年5月8日在杭州市萧山机场航站楼被民警抓获；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林海娜、顾占科、廖发均、张三女在义乌市××街道××路××号××楼××室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梁灵在义乌市××幢××单元××室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永坚曾因犯盗窃罪、转移赃物罪，于2004年7月20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于200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盗窃部分系未成年）的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5月8日，民警对黄永坚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进行扣押；2019年5月9日10时35分至12时19分，民警对义乌市××街道××路××号××楼林海娜等人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账本4本、手机二部、银行卡18张、电脑、笔记本电脑、Ｕ盾24个、公司资料9份、车钥匙、浙Ｇ6××××号宝马Ｘ5轿车等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5月9日，民警对义乌市江东街道东洲映日苑8幢3单元401室林海娜、黄永坚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银行卡6张等；2019年5月9日，民警对廖发均持有的两只手机、银色苹果电脑一台、银行卡8张、Ｕ盾9只进行扣押；2019年5月9日，民警对张三女的人身与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一只、Ｕ盾两只，银行卡10张；2019年5月9日9时40分至10时35分，民警对浙江省义乌市××幢××单元××室进行搜查，在梁灵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发现一部黑色苹果手机（ＩＭＥＩ：357321092971679），工行卡两张（6222081208008380029），以及汽车钥匙一把，后民警在小区地下一层Ｗ1015停车位发现该钥匙对应的浙ＧＭ97**号保时捷ｍａｃａｎ汽车，民警后对上述物品及汽车进行扣押，后该汽车于2019年8月19日发还梁灵；2019年5月9日，民警对顾占科位于浙江省义乌市××花园××幢××单元××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在顾占科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发现手机三部，在房间内发现笔记本38本，黑色电脑主机一台，白色一体机一台，苹果笔记本一台，Ｕ盾15只，外币若干，赌场积分卡一张，银行卡31张，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5、账本4本及账本照片132张（其中有7张重复），证实被告人林海娜在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间非法买入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553652174元，卖出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557869487元，给叶强强转账人民币2509814元，林海娜获利人民币1707499元。上述账本照片经林海娜逐一核对确认无异议。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录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被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林海娜与叶强强在聊天工具上就买卖美金转账钱款等内容进行交流，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间林海娜通过聊天工具向叶强强发送了132张林海娜手工制作的账本等。 7、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林海娜通过支付宝向叶强强转账的记录。 8、经核对的买卖美金交易表格、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告人、叶强强及买卖美金上、下家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海娜的朋友，2018年下半年、2019年3、4月份林海娜曾以做外贸生意需要银行卡走流水为由向其借三张银行卡（建行、稠州、泰隆）使用。 10、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义乌货代公司上班时，林海娜曾是其客户，两人因此认识，2018年下半年，林海娜借用了其身份证去香港注册了顺冠公司以及公司的银行账户。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林海娜是其丈夫的表嫂，双方有一点姻亲关系；2019年年初，林海娜以公司做生意需要银行卡为由向其借了一张农行银行卡（62305203800725278），一张工行银行卡，卡和密码都给了林海娜，银行卡未绑定过手机号，目前都没有归还。 1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廖发均母亲，廖发均曾带其至义乌的农行办理过一、两张银行卡。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顾占科女朋友，2017年至2018年间，其有4张银行卡（农行6228××××1274、平安银行6230××××2078、农行6228××××4876、农行6228××××5971）借给顾占科使用。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阳千祥镇人，原先在黄永坚处上班过；2019年3月底的一天，其在东阳遇到黄永坚，黄永坚让其至义乌帮忙当驾驶员并称会给其开公司，至义乌后，黄永坚介绍顾占科给其认识，后其即住在顾占科的出租房内帮助顾占科转账，2019年5月9日左右，顾占科给了其4000元工资。 15、证人KOHDUHUN（韩国人，中文名高斗勋）的证言，证实其系梁灵丈夫，在义乌经营日升物流公司，专门为韩国货商做物流海运业务，因韩国货商在义乌采购货物要将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用于支付，货商自己嫌兑换麻烦，就想通过其经营的公司进行兑换，其觉得这样做可以招揽生意即同意。2018年开始，梁灵开始作为中介帮助韩国客商和林海娜交易美金，林海娜将收取美金的账户发给梁灵，后通过其公司将该账户告诉韩国客商，韩国客商随后用韩国公司的账户将美金打至林海娜账户，美金到账后，梁灵再将韩国客商的账户告诉林海娜，林海娜再将相应人民币钱款打至韩国客商的账户上。使用该种方式每兑换一笔美金，韩国客商会支付其公司80元人民币的服务费，该款和物流费用一起结算，林海娜还会给梁灵30个点（一万美金30元）的服务费，具体是梁灵和林海娜自己结算，其不清楚。之所以让梁灵去当中介是因为梁灵同时会韩文和中文，沟通比较方便。 16、证人ＪＵＨＯＮＧＫＩＭ（韩国人，中文名金周弘）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有多进贸易公司，主要是从义乌进口丝巾、帽子、衣服等货物回韩国售卖，其公司进口货物都是高斗勋的日升物流公司作为货运代理的，因为公司采购货物需要用到人民币，其会通过高斗勋的公司将美金兑换为人民币，其先将美金打到高斗勋指定的美金账户，兑换成人民币后，高斗勋还会帮忙将人民币货款打至义乌工厂账户，相关服务费其会与运费一起打给高斗勋，其知道高斗勋的妻子叫梁灵，会中文和韩文，工厂方面梁灵会帮忙联系。其之所以会找高斗勋兑换美金是因为这样比银行结汇快，双方都是韩国人信任度高，且去银行兑换存在限额，不足以支付货款。其兑换美金所用的韩国账户为1731××××9885。 17、证人袁某的证言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是义乌市莱续进出口有限公司和义乌市歆韵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底至2018年初，其有将公司收进来的美金出售给林海娜，经其对人民币回款与美金转账银行流水的确认，2017年12月7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莱续公司和歆韵公司将116笔美金共计14573101美元转至常熟常鑫公司，其收到林海娜向其转账的人民币107339916元。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仁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10月开始，其经过叶强强介绍，曾将公司的美金出售给林海娜，其使用连城公司ＮＲＡ账户、香港仁和公司ＮＲＡ账户，马绍尔注册的公司ＮＲＡ账户等账户给林海娜打款美金。经其对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核对确认，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涉及买卖美金的人民币回款78笔共计28218140元人民币。同时，林海娜曾以做外贸生意为由将其尚世通公司的香港账户借去使用，同时因为自己急用香港账户，林海娜有将褚某的顺冠公司香港账户、张三女的奈维进出口公司账户给其使用。 1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仁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海运业务经理，其称不认识林海娜、“叶强”，尾号7379的农行卡是其个人办理后放在公司用于收取货运费用及货款，系公司财务掌握。 2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海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板，其公司内有一叫高某的员工。其公司为了处理外商打过来的美金货款，会通过黄牛兑换人民币，2018年，林海娜经“叶强”介绍向其公司收购美金，其公司是高某负责具体操作和与林海娜联系。其公司卖给林海娜美金4418万美元，收到人民币3亿元左右。 2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海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韩国客户结算美金业务，即将韩国客户的美金兑换为人民币。之前其所在公司是与叶强强联系美金兑换业务的，叶强强是其老板郑某介绍来的，其从2018年3月份开始认识叶强强，当时叶强强交易美金很多都是林海娜操作。2019年9月份，其从叶强强口中得知其把美金生意都交给林海娜处理，不管义乌这边事情了，其也一直和林海娜联系了。经高某对微信聊天记录核对，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其所在公司卖给林海娜美金4418万美元，对应人民币3亿余元。 2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义乌市华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有向韩国客户提供美金兑换业务。2018年9、10月份开始，其按照老板乔某的要求，和林海娜联系将公司的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经核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其所在公司和林海娜通过香港银行兑换的美金为628万美元，对应人民币金额为4251万元；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5月6日，其所在公司和林海娜通过ＮＲＡ账户兑换的美金为49笔共计9022828.01美元。 23、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华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人兼经理。2018年9月左右，其经“叶强”介绍认识林海娜，“叶强”称可以至林海娜处兑换美金，之后其公司收到外商的美金货款由其公司财务何某1和林海娜联系兑换；其公司主要使用义乌家福进出口香港公司的ＮＲＡ账户以及一些香港账户兑换美金。 24、证人纪某的证言、银行明细，证实其是义乌嘉坤进出口有限公司和义乌长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和林海娜是朋友关系；其在做出口生意的过程中会收到美金货款，会让林海娜帮助将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经核对，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5月8日，其有美金379.4万美元通过林海娜兑换。2019年4月4日起，其将长鑫公司的ＮＲＡ账户借给林海娜，截至2019年5月8日，该账户内的款项除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8日收到的30190.08、46207.5美元外都与其无关，且该两笔款项其都通过林海娜兑换成了人民币。 25、证人买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其在义乌市场做采购进口生意，其收到的货款一般为美金；2017开始，其开始将美金卖给市场上的一些黄牛；经核对，其农行卡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之间有收到顾占科等人向其转账的购买美金的钱款。 26、证人DIALLOAMADOU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系塞内加尔国人，在义乌经营义乌市目莎贸易商行。其公司的客户有时候会在义乌市场上找黄牛兑换美金，其会按照客户要求将美金打至指定账户，因一些外国客户没有人民币账户，人民币会打至其尾号6571的账户。经核对，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28日，其收到顾占科、廖发均等人向其转账的人民币钱款。 27、证人柴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是东阳魔吉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因其公司业务原因，会收到来自于外商的美金。2017年上半年，一微信昵称为“马瑞”（ｗｘｉｄ-ａｚｓｃｆｉｊｘｐｆ5ｇ22）的人加了其微信，向其购买美金，其将美金转至对方指定账户，对方则通过顾占科、黄永坚、黄君才等人的人民币账户给其转账，其收到人民币45笔共计27411606元。 2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明天小廖”（ＬＨＪ1007493522）的介绍添加了林海娜微信（昵称“ｌｉｌｙ”，微信号×××23），经核对，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其通过微信向林海娜购买了美金1893356.84美元，对应人民币为12804773元人民币。其经过林海娜的介绍添加了顾占科的微信（昵称“好人一生平安”），经核对，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其向顾占科购买了美金共计4564407.39美元，对应人民币30857768.6元，支付顾占科差价合计人民币55437元。其在与顾占科做买卖美金生意之前提出让黄永坚、林海娜夫妇作担保，之后好像是林海娜作的担保。 29、证人何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微信昵称为“可可”，账号为×××09，是新疆喀什佳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该公司是负责帮助国内企业在国外进行代理货物销售，因账目原因其公司需要购买美金用于平账。2018年11月左右，其在义乌市场上寻找能够提供美金的黄牛，后找到“叶总”（微信号×××ｐａ，昵称“ｊｏｈｎ”），之后“叶总”将其拉至一个微信群聊内，群聊内还有一个叫“林小姐”（微信号×××31，昵称ＳＢＲＩＮＡ），并称如果要联系买卖美金找“林小姐”即可，之后何某2即在微信群内联系两人买卖美金。经对微信聊天记录所整理的表格、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确认，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20日，其通过微信群聊向“叶总”、“林小姐”购买了美金5937540.7美元，支付了人民币27050064元。 30、证人石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是金湖万达纺织有限公司、金湖迅达纺织有限公司、江苏如东天人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11月期间，其公司曾让何某2帮忙安排兑换美金。经核对，其购买的美金共计2555894美元，人民币流水中使用其公司账户的流水有人民币6318820元，人民币钱款主要是打至廖发均名下的银行账户。 31、证人宣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系诸暨市合真针织品有限公司经理，其公司是做外贸出口生意的，因国家对美金管制，其公司只能收取人民币货款，但外管局需对美金交易数额进行核销，因此其在2018年11月至12月经过何某2介绍向他人购买美金。经核对，其总计经何某2介绍买了2284446.67美元美金，支付人民币15588103元，人民币是打至廖发均、叶强强、陆某的账户。 3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棋梦针织有限公司财务，其公司曾向“叶强”购买美金，汇率是老板娘骆丽萍直接联系的，蔡某负责具体的操作和对接，“叶强”（微信号×××ｐａ）将其（微信号×××07）以及“林小姐”（微信号×××03）拉进一个微信群，老板娘将兑换的价格数额确定后，“林小姐”会将人民币回款的账户、金额发至群内，其再安排打款。经其对聊天记录进行确认，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8日，其所在公司向“叶强”、“林小姐”购买美金4324288.33美元，对应人民币17211695元。 33、证人王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是义乌市元发针织有限公司财务，该公司主要是生产内衣出口至俄罗斯，为了把公司外贸账做平，其公司会购买美金。2018年10月份，其在中国银行门口经一个男子的介绍开始向林海娜购买美金，该男子听口气像是交易美金的黄牛。经其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核对，其在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打给林海娜的23笔共计人民币6505650元用于购买美金。 34、证人杨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在弘方品牌管理（上海）公司上班，其和林海娜是朋友关系。其所在公司因为需要美金支付加盟费和品牌费，2018年6月开始，其陆续从林海娜处购买美金，两人通过微信联系，其的微信账号为×××78，昵称为“无语”，其公司从林海娜处购买了200万美元左右的美金；林海娜收取人民币的账户有林海娜、廖发均、陆某账户，其收取美金账户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的账户0002××××9176。经核对，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1月28日其转给林海娜用于购买美金的人民币为13001712.5元。 3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兴永锦工贸有限公司、黄山爱文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其在义乌跑市场的时候经一个黄牛的推荐加了林海娜微信，后通过微信联系向林海娜购买美金，其微信账号为×××12，昵称为“燕翼堂”，每天林海娜都会将美金排价发给其，再进行买卖美金操作，同时其有借用黄某（公司会计俞英朋友）的银行卡给林海娜打款购买美金。经核对，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1月16日，黄某账户打给林海娜、陆某账户人民币25笔共计14929171.7元。 3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将其名下的两张银行卡（招商银行尾号5009；江苏银行尾号6318）借给在诸暨袜业公司做会计的俞英的公司用于向林海娜购买美金。经核对，其银行账户给林海娜打款25笔共计人民币14929171.7元。 37、被告人林海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7年9、10月份开始跟着叶强强做买卖美金生意，负责帮助转账，叶强强每月支付其一、两万元，2018年6月开始，叶强强陆续将出售和收购美金的渠道介绍给其，由其逐渐接手，但大部分系叶强强遥控指挥，2019年开始，其自主定价。在交易过程中，其和叶强强先与魏某、何某2等美金交易的下家确定当天出售美金的数额和汇率，后以较出售汇率低的汇率从袁某、何某1、王某1、高某、梁灵、纪某等上家处买入美金，并将买入的美金转入下家指定的收款账户，后由下家将相应的人民币转入其控制的本人或他人银行账户，在扣除差价后支付给上家，交易结束后，其根据当日其出售美金的数额、汇率以及其支付给上家的人民币数额记录账本，并计算出其和叶强强的获利，后通过土豆等聊天工具将账本照片发送给叶强强确认，最后将叶强强的获利转到叶强强银行账户，经核对，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其共发送叶强强账本照片129份，共计买入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577996882元，卖出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572476686元。叶强强先后有投入700多万人民币从事美金交易，一般是用于垫付人民币回款的，其中400多万元是其手上掌控。其曾与顾占科、张三女做过美金交易，并雇佣其公司员工廖发均帮助其向上家转账人民币，每月额外支付廖发均工资3000元，同时，其要求廖发均以自己的名义前往香港注册亮鑫逸公司，并开通香港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其收取美金，其还借用了廖发均及廖发均母亲的银行账户用于人民币转账。其亦使用张三女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奈维进出口公司的香港交通银行账户，并让张三女劝说自己的丈夫开通银行账户给其用于人民币转账。 38、被告人黄永坚的供述和辩解、手机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系林海娜丈夫，其和顾占科是在2014、15年认识，2017年、2018年，顾占科因赌博欠了很多外债，同时欠其七八十万。2018年3月，其让顾占科去做买卖美金生意赚钱归还欠款，但是没有做起来，之后其带顾占科去澳门洗码做港币生意。2019年3月，因为港币生意不好，顾占科来到东莞找其称想做美金生意，之后其将魏子建介绍给顾占科，并为他担保，林海娜将魏某介绍给顾占科，其与顾占科口头约定获利四六分成，若分成数额低于两千元则不用分给其，之后二人实际按五五分成。顾占科买卖美金的具体情况是要向其汇报的，根据其了解，顾占科买卖一万美金大概能赚50元人民币，顾占科曾通过微信分三次给其转账共计人民币10246元。其曾在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间向林海娜转账人民币15笔共计4714639元用于买卖美金。经对相关银行明细进行核对，其与顾占科合伙买卖美金仅限于将美金卖给魏子建、魏某的部分，其余交易与其无关。经确认，顾占科与魏子建、魏某发生美金交易的人民币数额为115380020.6元。 39、被告人顾占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义乌经营外贸公司时认识了林海娜和黄永坚，并了解到买卖美金的交易。2018年3月份，在黄永坚的介绍下其开始做美金交易，做了两三个月，后来跟黄永坚去澳门洗码。2019年1月，黄永坚说魏子建缺美金，叫其帮忙收美金，由黄永坚提供担保，其开始找了一个黄牛帮收美金，这段时间其未获利。从2019年3月开始，其正式开始做美金交易，黄永坚又介绍了魏某给其，也是由黄永坚作担保，黄永坚还让陈某2来帮忙转账，这段时间其与黄永坚五五分成，一共赚到六万元左右，分了黄永坚10244元，支付给陈某2工资一万多，其差不多分到三万多元。2019年5月6日，其到林海娜处帮忙买卖美金，曾将其本人和女朋友杨某1名下的银行卡借给林海娜用于美金交易，林海娜手下还有廖发均、张三女，廖发均主要负责转账，张三女平时在市场上看摊位，有时候也会过来。其曾帮助张三女做美金交易。经核对，2018年3月到2018年5月，其帮张三女总共卖了美金421838.5美元，对应人民币2678152元；2019年3月至5月，与魏某共交易美金4978197.39美元，对应人民币30913185.6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与魏子建交易美金12463228.15美元，对应人民币84466835元；2019年3月至5月，帮助林海娜购买美金643194美元，帮助林海娜出售美金1860968.27美元。 40、被告人廖发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林海娜认识已五、六年，一直在林海娜的公司上班，一开始运货，后来做仓管，一个月工资7000元左右，2018年10月下旬开始应林海娜要求帮助林海娜买卖美金转账人民币，一直到2019年5月9日，中间春节休息了一个月，每月工资涨到了10000元。其主要帮助林海娜向买卖美金的上家转账人民币，买卖美金的人民币转账基本都是其在操作，林海娜每天会通过微信或者QQ将打款表格发给其，其按表格将人民币转账至指定账户，林海娜也会让其查看泰隆银行的公司美金账户的余额，并将截图发给林海娜，同时林海娜用其的身份信息到香港注册了亮鑫逸公司以及该公司香港交通银行的账户用于收取美金，其也曾提供其母亲名下的银行卡给林海娜用于人民币转账。 41、被告人梁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4月份，其经叶强强介绍认识了林海娜，林海娜是做收购美金交易的，因其丈夫高斗勋经营一家日升物流公司，专门给韩国客户做海运，承接物流生意，具体运货由海运公司负责，这些韩国客户需要把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用于在义乌市场上采购货物，所以就帮林海娜和这些韩国客户充当中介帮他们进行美金交易，因其同时掌握汉语和韩语，所以由其负责联系双方，未从中获利。刚开始交易时，叶强强曾将人民币200万元押在其处。交易当天，林海娜会把当天收购美金的汇率报给其，其在扣除应收取的服务费用后再报给韩国客户确认，客户确认后再把林海娜收取美金的账户告诉韩国客户，林海娜确认美金到账后将相应的人民币转账至韩国客户账户，之后林海娜与其按一万美金30至50元人民币的标准结算好处费，好处费一般会存在林海娜处，由林海娜帮日升物流公司支付海运费，同时日升物流公司向韩国客户收取每笔交易80元的服务费。林海娜用于收取美金的账户有3、4个，其中有星展银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因香港银行管理严格，之前几个账户被陆续关停，后使用长鑫贸易有限公司的泰隆银行账户。经对长鑫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核对，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9日，韩国客户出售给林海娜的美金为5537380.09美元。获利方面，每笔美金交易从韩国客户处收取人民币80元，共307笔，从林海娜处每交易1万美金收取人民币30-40元，共550万美元左右的美金，总共获利40000余元。 42、被告人张三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左右，其至林海娜在义乌商贸城的摊位上班，主要负责箱包买卖、接单、报价等工作。2018年3月至6月，其从张雨等人处收购美金出售给林海娜、顾占科等人，并帮助林海娜出售美金。经核对，2018年3月至5月，与顾占科买卖美金421838.5美元；2018年4月，与林海娜买卖美金207229美元；2018年6月，帮助林海娜出售美金744998美元。 43、审计报告，证实2019年11月11日，武义县公安局委托金华君安会计师事务所对“金华武义0122非法经营案”的相关主题的交易金额以及获利情况根据公安局提供的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7900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相关人员询问记录与对其涉案金额或获得情况的书面声明等信息进行审计，结论为：林海娜交易美金的美金数额合计为201612870.21美元，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347439533.29元；顾占科交易美金的人民币数额为122144810.6元，对应美金数额为18161068.91美元，其中与魏某、魏子建交易美金的人民币数额为115380020.6元，对应美金数额为17130721.48美元；张三女独自或者帮林海娜代执行的交易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8654366元，对应美金1328246.5美元；梁灵交易美金数额为5537380.09美元，对应人民币37222990.94元。 44、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出具的关于林海娜参与配合专案办理的情况说明以及武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海娜有积极配合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办理涉黑专案的行为。 45、武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银川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重大立功表现建议书、情况说明、逮捕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拘留证、讯问笔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海娜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贩毒线索，并配合公安机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马占朝，构成立功，但不属于重大立功的事实； 46、东阳市公安局立功线索受理审批表、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登记表、询问笔录、批准逮捕决定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协助抓获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陈宇超，构成立功的事实； 47、东阳市公安局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登记表、接警单详情、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清单、抓获经过、询问笔录、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拘留证、起诉意见书、立功线索受理审批表、议案记录、立功情节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永坚报警并协助抓获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方江王，构成立功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海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犯罪数额有误，应以审计报告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林海娜手机中提取到的林海娜与叶强强间的聊天记录和账本照片、公安机关在林海娜买卖美金办公场所扣押到的纸质账本、林海娜买卖美金使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买卖美金上下家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林海娜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叶强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郑某、高某、何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林海娜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林海娜非法买入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553652174元，卖出美金对应人民币数额为1557869487元，林海娜获利人民币170万余元。鉴于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且经相关当事人核对确认无误，同时，相较于金华君安会计师事务所采用的审计依据，上述证据更能客观真实充分地反映被告人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的交易情况，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有利于被告人认定的原则，本院认定林海娜非法买卖美金对应的人民币数额为1553652174元。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有误，予以纠正。 二、关于被告人林海娜的辩护人提出林海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马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海娜、廖发均、梁灵、张三女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林海娜在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美金过程中，负责与买卖美金的上、下家联系，确定每日买入、卖出美金的数额与汇率，传递交易信息，同时，雇佣廖发均、张三女等人为其转账支付人民币，并享有其中50%的获利，其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分工合作，对半分成，行为积极主动，参与程度深，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林海娜的辩护人提出林海娜检举、协助抓获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马占朝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目前查实的犯罪事实，不足以认定犯罪嫌疑人马占朝的行为属于重大犯罪，因此，不宜认定林海娜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黄永坚、顾占科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魏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永坚、顾占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顾占科与黄永坚非法买卖美金，从中赚取差价，顾占科负责与上、下家联系，确定美金交易数额与汇率，传递交易信息等，黄永坚向顾占科介绍魏子建、魏某作为买卖美金的主要下家，并为双方的交易提供担保，黄永坚与顾占科对获利五五分成，二人在上述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共享收益，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黄永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黄永坚非法买卖美金犯罪数额有误以及未教授顾占科如何买卖美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魏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永坚、顾占科的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黄永坚从事非法买卖美金犯罪活动仅限于伙同顾占科将美金出售给魏子建和魏某，数额为人民币115380020.6元，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黄永坚有教授顾占科如何买卖美金的行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有误，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顾占科、廖发均、梁灵、张三女为牟取私利，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顾占科、廖发均、梁灵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三女非法买卖外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海娜系坦白，且有立功表现，并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坚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系坦白，且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其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占科系坦白，且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廖发均、梁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系坦白，且均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其均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三女在与被告人林海娜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其系坦白，且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黄永坚、廖发均、梁灵、张三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均予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海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占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永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廖发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梁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三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林海娜、顾占科、黄永坚、廖发均、梁灵、张三女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万元、3万元、1万元、1.5万元、4万元、0.8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林海娜、黄永坚退出的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人民币17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扣押在案的美金等外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账户资金，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胜 人民陪审员  项国平 人民陪审员  张德松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郑 莹 代书 记员  陈 晨 代书 记员  朱 笑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