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君宜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石家营村致富路9号内10号。法定代表人：鲍艳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力，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10号L-018室。法定代表人：王翔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珩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盘古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君宜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宜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宜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被上诉人玖家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翔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宜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玖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判令玖家公司返还君宜轩公司实际支付的合同款项1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玖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严重错误。双方于2016年4月签署了《委托设计合同》，约定合同签署后35天内，根据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甲方的设计要求，提供建筑外立面设计、园区景观规划设计、导视设计、室内设计服务，并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文件（A3版本汇报册4份、施工图纸6份和电子文档一份）。合同签署后，君宜轩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依约向玖家公司以转帐的方式支付了合同首付款项17万元；玖家公司未依约向君宜轩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1．一审法院以“电子邮件”沟通内容，作为证明玖家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明，存在严重错误。（1）玖家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地址（2573460xxxxqq．com），系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翔宇自行在微信群内提供，未经君宜轩公司有任何确认与追认，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履行内容与交付方式的依据。（2）玖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子邮件”（wasxxxx@126．com、gangxxxx0126．com、pxw19xxxx@sina．com）的发送与接收人，以及记录内容，均未有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的确认与反馈记录，且与玖家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内容无法确认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合同履行事项，系项目设计方案的出具；根据玖家公司陈述以及合同约定，项目设计成果的任何阶段的交付未经君宜轩公司有任何确认，则玖家公司主张交付的设计成果的交付事实，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及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存在错误。结合本案现已审理查明事实，君宜轩公司主张玖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依法履行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玖家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以君宜轩公司未就玖家公司阶段性成果提出异议进行举证为由，片面认定君宜轩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玖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于君宜轩公司的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1．君宜轩公司主张玖家公司伪造设计方案，玖家公司不予认可，玖家公司已提交多份公证证明。2．另案所涉推介书的对方已经向玖家公司支付了款项，这个款项就是本案涉及的推介书，这就证明了玖家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方案，只有完成工作的情况下才有推介书。君宜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签署的《委托设计合同》；2．判令玖家公司返还君宜轩公司实际支付的合同款项17万元；3．诉讼费由玖家公司负担。玖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玖家公司依据《委托设计合同》第四项第2款的第（2）（3）项规定的设计阶段费用共计34万元；2．反诉费由君宜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君宜轩公司作为委托方、玖家公司作为受托方就“小武基项目”签署《委托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工作范围：建筑外立面设计、园区景观规划设计、导视设计、室内设计服务，方案设计阶段计划为35天，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开始计算，至向甲方交付全套设计图纸之日为止。最终设计方案乙方需打印A3版本汇报册4份、刻录CD一份。合同签订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图纸6份和电子文档1份。图纸设计深度标准及数量：推介书配合阶段：1．平面布置图，2．平面动线图，3．功能分区图，4．各主要设计区域草图模型及相应效果图（数量视《推介书》具体需要）；方案阶段：1．主要设计区域草图或效果图不低于8张，2．主要设计区域材料表，3．设计方案提报会议；方案扩初阶段：1．平面扩初图，2．重点设计区域立面图，3．坪效比分析表，4．补充重要空间表现图或效果图不低于4张，5．成果汇报会议。甲方的责任及义务：1．向乙方提供设计工作所需的设计任务书，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设计费；2．组织对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进行审核，并及时向乙方反馈审核意见及修改建议；3．甲方保证提交的资料真实有效，若提交的资料错误或变更，引起设计修改，须另付修改费；4．乙方呈交的文件需由甲方决定的，甲方应予审阅，并于接到文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做出有关决定，等。乙方责任及义务：1．乙方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甲方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文件，并对设计的正确性、适用性负责；乙方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根据甲方意见对设计文件进行必要调整补充，直至甲方满意为止，并根据甲方的指示进行下一步的设计工作；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设计费，乙方有权拒绝甲方提出的下一步工作。设计费合计55万元；支付时间阶段及金额：1．双方签订委托设计合同，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设计定金17万元；2．当乙方在《推介书》配合阶段完成时，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阶段费17万元，3．当乙方在方案设计阶段任务完成时，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阶段费17万元，4．当乙方在方案扩初阶段任务完成时，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阶段费4万元。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中任一单方无故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后，双方不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如果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如果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甲方定金。2016年4月19日，君宜轩公司向玖家公司支付17万元。玖家公司提交名为《北京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项目》的“小武基项目”汇报文件打印件，称系在玖家公司已经完成设计方案基础上制作的向乡领导和投资人汇报的文件，该文件中包括如下内容：北京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建立背景、项目情况、核心价值、项目位置、项目分析；项目主通道分析、主通道效果图；项目外立面鸟瞰效果图、效果图；建筑主入口通道、主入口通道方案效果图、平面图、二立面图；项目建筑设计方案动线分析，包括项目建筑分层效果图、项目平面规划及功能分区、项目建筑楼梯分栋及色彩分区、项目建筑公共区、项目建筑平面人流动线、项目建筑楼层间交通动线、项目建筑直梯动线；项目室内设计方案，包括分层平面、动线、办公区效果图、客房概念图、健身区概念图等；创新科技国际联盟介绍等。君宜轩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过，其中内容也从未让君宜轩公司确认过，并认为该材料为项目推介书材料，非合同约定的设计方案材料，推介书材料应以合同设计方案的确定为编制前提，在设计方案未经确认的情况下，推介书是无法出具的，故该材料不能作为玖家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玖家公司提交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证明其已完成并提交阶段性工作文件并催款，在君宜轩公司拖欠款项情况下依然配合工作，其中：2016年5月20日，周桐向gangxxxx发送“小武基改造项目方案”主题邮件，含小武基外立面写实成图等12个附件，赵刚（gangxxxx）自动回复邮件收到；2016年5月23日，周桐向gangxxxx发送“一期阶段效果图汇总”主题邮件，含四环入口导视等10个附件；2016年7月16日，周桐向王翔宇发送“小武基项目方案汇报时间安排”，内容为：我司针对于7月5日收到的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由于其中有一些颠覆的改动，产生的方案修改，及方案优化，现已基本完成，请示领导给予安排汇报方案会议时间。并且再次恳请甲方领导安排走设计费二期款的流程；2016年8月18日、8月22日，周桐向257346xxxx@qq．com、137XXXXXXXX@163．com分别发送项目图、小武基汇报方案等。“小武基产业创业园区”微信群中群内成员包括王翔宇与“小武基孙总”，玖家公司称系君宜轩公司孙艳茹总经理，内容显示：2016年4月29日，群内成员要求孙总给邮箱，王翔宇称“我有”，提供的邮箱名称为257346xxxx@qq．com；2016年4月29日，玖家公司人员发送小武基平面图请孙总确认，并称其他的工作会陆续发上来；2016年5月28日，孙总发送内容“黑色字体为最终功能区确定，请周工依此速变更平面，及细化。周一碰方案，能否晚些时候，尽量安排，周二领导集中汇报”，“请许工督促。急！”“6月1日即可进厂”“如手中方案还不具备汇报，请务必这两天内完善！”：推介书也一同汇报吧！2016年5月30日，孙总发送内容“许工，场地已经接手，马上安排招商及进场工作，推介书和设计方案明天下午在城建大厦汇报，请速安排”“周三安排乡镇领导汇报”。2016年5月12日，王翔宇“孙总，按照设计进度现在应该走第二笔17万了，推介书制作方面的朋友也已经打好招呼，就等资金呢”2016年5月13日、16日，王翔宇再次催款；2016年5月31日，王翔宇发送内容“孙总，为了让我们的项目顺利完成，我在这里要和您阐述两个事情……问题一：项目进行到现在的阶段，已经到了要把苦力的工作内容开始进行了，也就是各专业开始深化……这时候只要资金跟得上，项目的顺利开展还是能够得到保证的，所以希望您这边提供充足的弹药……；问题二：项目推介书的文字部分我迟迟没有拿到，我刚搞清楚了其实是张工那边找的人是没见到钱不给提供。这个我明天拿到支票入账就给付过去。推介书的文字应该是跟您这边确定好之后才能进入平面排版和设计，所以不能再拖了……”2016年6月2日、6月5日，王翔宇与孙总又沟通了汇报时间问题。玖家公司提交君宜轩公司2016年10月13日发送的邮件，证明至此君宜轩公司未对玖家公司的设计服务产生异议或不满，显示系pxw19xxxx@sina．com向Wasxxxx@126．com发送“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项目设计任务书”主题邮件，内容为：“周先生，请查收随电邮附件，并跟进相关设计工作的报价，在报价中要求区分开精装、建筑及机构、机电。”玖家公司称具体附件已过期无法打开。君宜轩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内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Wasxxxx@126．com地址无法核实是否为玖家公司注册登记邮箱，无法核实邮件沟通主体与沟通内容，不认可赵刚是君宜轩公司员工；认可上述微信群中的“孙总”为孙艳茹，但因孙艳茹更换手机故无法核实沟通内容；微信截图仅是对承接某项工作或项目的沟通交流，与本案无关联性。玖家公司提交向孙艳茹汇报照片及许某书面证言，许某称2016年5月20日系其与同事在君宜轩公司会议室，与玖家公司王翔宇、周桐向孙艳茹汇报小武基项目设计方案，照片中有许某。君宜轩公司对照片及许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于设计方案与推介书的关系。君宜轩公司称未收到设计方案，玖家公司提交的推介书材料不能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玖家公司称，设计方案是推介书的基础，推介书的内容就是设计方案，如没有完成设计方案就不存在汇报的事情，双方已经进行到汇报阶段，君宜轩公司未就设计方案提出异议。另，2020年3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5民初1010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玖家公司未就其已向阿特拉斯公司交付推介书进行充分举证，故判决确认阿特拉斯公司与玖家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解除，玖家公司退还阿特拉斯公司预付款72000元。玖家公司上诉，2020年9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3民终79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双方认可该《委托设计合同》与本案涉及同一项目，是单独就推介书的编制及收费签订的合同。经询，双方认可涉案项目用地已经被政府推平，无法继续开展项目合作，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关于玖家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君宜轩公司称应有其书面确认，玖家公司称君宜轩公司从未签字确认，合同亦未约定必须签字确认才算完成。关于已经交付的17万元。玖家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是预付款，是分阶段付款的一部分；君宜轩公司亦认为该款项系55万元款项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双方均认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本反诉的争议焦点在于：玖家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须结合全部在案证据综合判断。玖家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涉及本案小武基项目，其中的沟通内容在能够确认主体及主要内容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明。君宜轩公司认可玖家公司聊天群中孙总即孙艳茹，根据玖家公司与孙艳茹的聊天内容，可见玖家公司已经发送小武基平面图等内容请孙艳茹确认，同时涉案项目已经到了向领导汇报并准备安排招商及进场的阶段，孙艳茹也明确提出“手中方案还不具备汇报，请务必这两天内完善”“推介书也一同汇报”，结合玖家公司邮件发送内容，可见玖家公司相关方案已经报送，在此基础上玖家公司催第二笔17万元的进度款；2016年10月13日君宜轩公司发送的邮件明显与案涉项目直接相关，该邮件表明君宜轩公司进一步发送相关工作要求，未有对此前工作内容的异议，君宜轩公司称玖家公司工作未交付过任何工作成果，与上述证据明显不符；君宜轩公司未提交其曾对玖家公司提交的阶段性成果提出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确认玖家公司已经完成阶段性成果。从玖家公司提交的项目文件内容及双方已经达到汇报阶段的情况看，玖家公司已完成的工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前两阶段即推介书配合阶段和方案阶段的内容要求，君宜轩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已付款17万元，反之，君宜轩公司应继续向玖家公司支付相应阶段的设计阶段费共计34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君宜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玖家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如下：一、解除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二、君宜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玖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阶段费34万元；三、驳回君宜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君宜轩公司向本院提交国投中盟（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洽达（上海）室内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项目（一期）——华夏为电影总部基地概念方案及施工图深化设计合同》，用以证明玖家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涉案项目由北京一个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完成了设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玖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国投中盟（北京）投资公司是投资方，6月份玖家公司工作已经结束了，这更证明玖家公司完成了工作；2016年10月13日玖家公司收到过类似的合同书，也已经提供了报价，玖家公司的报价高于这份合同，君宜轩公司没有接受，才产生了这份合同。另，本院审理中，君宜轩公司认可257346xxxx@qq．com系君宜轩公司的邮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审理中，君宜轩公司与玖家公司均认可《委托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同意解除，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判决解除，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玖家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推介书配合阶段和方案设计阶段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玖家公司提交了与涉案小武基项目相关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用以证明玖家公司向君宜轩公司报送了涉案小武基项目的改造方案、效果图、平面图、汇报方案、设计工作的报价等。本院认为，根据设计工作的性质，设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的方式来沟通和报送阶段性文件，符合习惯和常理。虽然君宜轩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中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但是认可257346xxxx@qq．com系君宜轩公司的邮箱，“小武基产业创业园区”微信群中的孙总系君宜轩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艳茹。2016年8月玖家公司工作人员向257346xxxx@qq．com发送项目图、小武基汇报方案等，同时根据玖家公司与孙艳茹的聊天内容，可知玖家公司已经发送小武基平面图等内容请孙艳茹确认，同时涉案项目已经到了向领导汇报并准备安排招商及进场的阶段，孙艳茹也明确提出“推介书也一同汇报”“推介书和设计方案明天下午在城建大厦汇报，请速安排”。玖家公司为证明其已完成并交付相关设计方案，还提交了《北京小武基国际创新中心项目》的“小武基项目”汇报文件打印件、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等。结合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涉案小武基项目汇报文件所体现的工作内容、证人许某的证明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关于推介书和设计方案的陈述等。本院认为，玖家公司对其已履行制作并交付相关设计方案的合同义务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而君宜轩公司对其关于玖家公司未交付设计成果、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玖家公司的一再催款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可以认定玖家公司已向君宜轩公司履行了制作并交付相关设计方案的合同义务，君宜轩公司要求退还已付款17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玖家公司已完成的工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推介书配合阶段和方案设计阶段的内容要求，判决君宜轩公司应向玖家公司支付相应阶段的设计阶段费共计3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君宜轩公司主张玖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应向玖家公司支付后续设计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君宜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北京君宜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