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昊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院**楼**102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27265107Y。 法定代表人：刘敬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杰，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会茹，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西城区。 上诉人北京天昊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成杰、黄会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昊万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成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遗漏了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主体。涉案工程系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尊公司）承包的定州规模化生物天然气示范项目一期工程，宇尊公司系该项目总承包人，后宇尊公司又将该项目办公楼主体分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系该项目分包人。违法分包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宇尊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且其作为承包人没有按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应当作为本案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主体。2、被上诉人黄会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黄会茹明确表示被上诉人马成杰是其本人雇佣的劳务人员，黄会茹向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不能及于上诉人。二、上诉人只承包了涉案工程的主体部分，而被上诉人马成杰主张的劳务欠款除包含该部分施工外还包含被上诉人黄会茹使用虚假公章与案外人签订的室内装修等工程项目。被上诉人黄会茹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宇尊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对办公楼进行内部装修，而该上诉人处加盖的公章并非上诉人的备案章，即便是上诉人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也应当将被上诉人黄会茹私自承揽装修工程部分对被上诉人马成杰产生的劳务费用予以扣除。 马成杰辩称，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19条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我在本案项目中的工人工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会茹用虚假公章的问题与我没有关系，因为我做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上均是盖的上诉人的章，所以我的工资应由上诉人和黄会茹承担。 黄会茹辩称，马成杰项的工资应由我和上诉人、宇尊公司共同承担。公章不是虚假的，上诉人的公章。如公章是假的，上诉人可以到公安机关告我。 马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工资27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资金占用利率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日）；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被告黄会茹借用被告北京天昊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以其名义与河北宇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尊公司）签订《定州规模化生物天然气示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双方约定由宇尊公司将该项目的办公楼主体（不含通风及空调系统、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分包给天昊万华公司。2016年11月6日，宇尊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即被告黄会茹及监理单位签订工程洽商记录，约定在原办公楼工程内容的基础上增加外墙装修、室内精装工程。施工过程中，黄会茹于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6月28日雇佣原告马成杰为其施工项目的工长。2019年1月18日，被告黄会茹为原告出具结算单，载明：马成杰自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6月28日工资225,000元整，补：结算、画图帮忙整资料5万元整。上述工资，二被告均未给付原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框架协议、工程洽商记录、工资结算单、工程量清单、监理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记录、办公楼空调施工破坏办公楼室内精装吊顶清单、资料交接单、A涉案工程图纸、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过程中，被告黄会茹主张其是借用天昊万华公司资质与宇尊公司签订合同建筑工程合同，并以天昊万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对此，被告天昊万华公司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此种行为能够表明被告黄会茹与天昊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而挂靠行为属法律禁止的行为，二被告均有过错。原告马成杰在涉案工地处理结算、管理等事宜，根据黄会茹出具的工资单，能够证明共欠原告工资275,000元。《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因而，本案拖欠马成杰的工资应由被告天昊万华公司清偿，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黄会茹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天昊万华公司主张的应先仲裁后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原告以黄会茹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黄会茹出具的工资结算单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原告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天昊万华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双方工资结算单未约定偿还期限和利息，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天昊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成杰275,000元整，被告黄会茹负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被告黄会茹、北京天昊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会茹借用上诉人天昊万华公司资质与案外人宇尊公司签订合同建筑工程合同，并以天昊万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黄会茹与天昊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予以确认。黄会茹雇佣被上诉人马成杰为其施工项目的工长，在涉案工地处理结算、管理等事宜，黄会茹拖欠马成杰工资。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马成杰向黄会茹、天昊万华公司主张权利。《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依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是否为宇尊公司分包，亦不能免除天昊万华公司应给付拖欠马成杰的工资责任。马成杰主张其工资由黄会茹、天昊万华公司共同偿还，黄会茹予以认可，一审予以支持马成杰的诉请，并无不当。天昊万华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给付马成杰工资责任，理据不足。天昊万华公司主张黄会茹使用虚假公章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协议》对办公楼进行内部装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昊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北京天昊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