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亚斌，男，1981年5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玉仙，女，1948年7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纪洪，男，196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江阴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陶亚斌因与被上诉人盛玉仙、焦纪洪、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亚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一审开庭前书面提交答辩状一份，陈述于2016年初就将案涉苏ＢＪ××××普通二轮摩托车转让与焦纪洪，并由他实际使用。但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车辆交付焦纪洪实际使用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焦纪洪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于2021年1月26日收到一审判决书后，经多方查找后，于2021年1月31日找到焦纪洪，并由其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于2016年5月己实际交付焦纪洪使用，交付时该车辆检验有效期、强制报废期均在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玉仙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纪洪辩称，我的车子不是从上诉人本人手里买的，是从上诉人娘舅手里买的，虽然说当时上诉人娘舅说了驾照齐全，但是上诉人没有将车辆过户给我，所以上诉人要承担责任。盛玉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纪洪向盛玉仙赔偿120610.60元；2.陶亚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焦纪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18时48分许，焦纪洪驾驶注册登记在陶亚斌名下达到报废标准的苏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该车未投交强险），沿本市天宁区郑陆镇舜山路由东向西直行至武澄桥西侧时，与在事发地由南向北步行的盛玉仙及钱梅珍相撞，致盛玉仙及钱梅珍受伤、车辆受损，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盛玉仙先后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常州市中医医院治疗。2018年10月10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纪洪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过，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用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盛玉仙、钱梅珍步行横过道路未确保安全，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作用较小，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8月，盛玉仙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作出评定。经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盛玉仙盆骨两处以上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残疾，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足50%）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在盛玉仙治疗期间，紫金公司为盛玉仙垫付医疗费16843.45元。一审另查明，案涉二轮摩托车出厂日期为2007年1月11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07年6月26日，所有人为陶亚斌，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保险终止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检验有效期止为2016年6月30日，强制报废期止为2018年6月26日，事发时车辆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对盛玉仙要求焦纪洪、陶亚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时，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陶亚斌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其作为投保义务人的法定义务，其未投保交强险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盛玉仙要求陶亚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焦纪洪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陶亚斌称已将案涉车辆转让并实际交付被告焦纪洪，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盛玉仙主张的损失：医疗费，盛玉仙治疗眩晕、胃纳、怕冷、脑鸣等非因交通事故损伤所产生的费用应予扣除，其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亦予扣除；在扣除上述费用后加上紫金公司垫付的款项后，盛玉仙的医疗费总额确认为4091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盛玉仙实际住院17日，按50元/日标准计算，确认为85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营养期60日的建议，按12元/日的标准计算，确认为720元；护理费，根据盛玉仙伤情和鉴定机构给出的护理期60日的建议，按70元/日标准计算，确认为4200元；误工费，盛玉仙已远超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关于误工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确认；残疾赔偿金，参照盛玉仙伤残等级和应赔付年限，按52460.16元/年×15%×9年计算，确认为70821.20元；精神抚慰金，参照盛玉仙的伤残等级，确认为7500元；交通费，参照盛玉仙就诊次数及时间，确认为8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盛玉仙为证明自身损伤而支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盛玉仙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焦纪洪无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由其对盛玉仙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盛玉仙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为125808.02元，其中10%医保外用药4092元由焦纪洪向盛玉仙赔付3274元，差额818元由盛玉仙自行承担；剩余121716.02元由焦纪洪向盛玉仙赔付116037.20元，其余由盛玉仙自理；陶亚斌在交强险赔付金额93321.20元限额内与焦纪洪向盛玉仙承担连带责任；紫金公司垫付款项由焦纪洪、陶亚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支付。焦纪洪、陶亚斌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焦纪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金公司支付16843.45元，向盛玉仙赔付102467.75元；二、陶亚斌对焦纪洪应赔付款项中的93321.2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盛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鉴定费306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6093元（盛玉仙已预交），由盛玉仙负担718元，由焦纪洪负担4740元，由陶亚斌负担63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亚斌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21年1月31日焦纪洪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焦纪洪经常某手中购车苏ＢＪ××××二轮摩托车一辆，车主陶亚斌的车，价格1000元交于常某手中，后车归我所用，购车时间2016年5月。焦纪洪132xxxxx2021年1月31日”。证明焦纪洪确实从常某手里买了一辆车。证据2、常某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常某，于2016年5月作为中间人将属于陶亚斌的二轮摩托车苏ＢＪ××××以1000元转让给焦纪洪，特此证明。证明人：常某2021年2月28日”。证明经常某手，已经把车给了焦纪洪。证据3、陈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陈某，于2016年5月在江阴利港镇利华商场内见证了常某将一辆二轮摩托车牌为苏ＢＪ××××转让给焦纪洪，特此证明。陈某139xxxxx2月28日”。证明陈某当时见证了焦纪洪花了1000元人民币从常某手里购买了摩托车。盛玉仙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并非是2016年的买卖凭证，且焦纪洪陈述是上诉人逼迫其所写，因此达不到证明车辆已经转让给焦纪洪的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证人常某是上诉人的舅舅，可信度较低，故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证人陈某未出庭，我方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及已经将车辆转让给焦纪洪。焦纪洪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是我写的，但是是上诉人逼着我写的，上诉人说没事，就是证明一下，我就写了。证据2和证据3我都不清楚，都是今年补的。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亚斌申请证人常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摩托车转让过程，常某陈述：2016年4、5月份，陶亚斌说找个地方放车，我就说那就放到商场那里吧，正好碰到焦纪洪要买车，我和焦纪洪之前也是认识的，焦纪洪看了车后就说要买我外甥（即陶亚斌）那辆车，我就卖给他了。价格1000元，是现金给我的。陶亚斌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就是事实，我是没地方放摩托车就把车子给了我舅舅，他也可以用。盛玉仙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焦纪洪质证认为：我不懂交通法规，懂的话我就不会买这个车子了。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上诉人于二审中补充的证据材料，证人常某的证言以及陶亚斌、焦纪洪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对2016年5月由常某经手将陶亚斌所有的苏ＢＪ××××二轮摩托车以1000元价格转让给焦纪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陶亚斌是否应在交强险赔付金额限额内与焦纪洪就盛玉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时，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陶亚斌所有的案涉摩托车已于2016年5月转让给焦纪洪，转让时案涉摩托车并未达到报废标准，且案涉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也经转让转变为焦纪洪，本案事故发生时陶亚斌已非二轮摩托车车主及管理人，盛玉仙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焦纪洪承担赔偿责任，陶亚斌不应在交强险赔付金额限额内就焦纪洪向盛玉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陶亚斌关于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陶亚斌在一审中未积极举证，在二审期间提出新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二、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驳回盛玉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鉴定费306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6093元，由盛玉仙负担917元，由焦纪洪负担5176元。（盛玉仙已预交，由焦纪洪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向盛玉仙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陶亚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云云审 判 员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