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雷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玳源，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亚，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爱华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雷因与被上诉人贾爱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贾爱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有效，继续履行不会造成对双方不利的情形，贾爱华无权解除合同。理由如下：一、贾爱华与刘雷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1.案涉《车辆转押协议》从标题即可看出，是刘雷将拥有担保物权的车辆及相应债权向贾爱华转让，若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即可，不用起草并签订复杂的所谓“车辆转押协议”；2.合同中对于价款的定义是抵押金而非买车款，即可看出签订合同时双方对于价款性质有明确的认识，即刘雷将债权及担保物权转让给贾爱华，贾爱华支付的相应价款3.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表述“提供此车的行驶证，抵押的所有原件”，也可说明实际上是刘雷将拥有的债权转让贾爱华，且贾爱华提交了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贾爱华针对车主的债权完全可以向车主主张；3.《车辆转押协议》合法有效.并不以刘雷是否向贾爱华交付债权资料或通知债务人为前提条件，若刘雷未按此履行协议仅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影响贾爱华已经取得相应债权的事实。综上所述，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性质应为债权转让，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即便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也非持续履行性合同，刘雷已交付车辆，贾爱华亦支付了相应价款，该协议即已履行完毕，且合同履行时并无任何障碍，无任何解除必要。即使认定为持续性合同，继续履行也无任何障碍，无任何解除必要。二、即使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支持贾爱华作为违约方解除协议没有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协议后，各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无任何违约行为，此时贾爱华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应为违约方。违约方解除仅限于合同僵局的情形。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下，守约方无履行请求权，若不履行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守约方又不请求解除合同的，则合同将陷入僵局，此时始有违约方解除适用的余地。但是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贾爱华继续使用车辆或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无任何权利障碍，协议并未陷入履行僵局。更需要说明的是，刘雷签订合同时明知车辆存在抵押等无法过户等客观情况，其支付的对价更低于市场价格的50%，其依然以该理由向法庭以无法过户为由提起诉讼解除合同，明显主观存在恶意有违诚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解除权有行使期限，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是由之日一年内不行使，该权利消灭。也就是说守约方行使解除权的期限是一年，违约方也就更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本案贾爱华作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情况贾爱华在签订合同之日即揭晓，其使用车辆长达6年，其无权提出解除合同。本案被上诉人是以车辆无法过户以及年审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但是上述情节，被上诉人明知车辆无法过户，车辆现也正常年检，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节。现贾爱华正常使用车辆不存在一审法庭认定的潜在风险的问题，双方合同应该继续履行。综上所述，贾爱华作为违约方，无任何权利要求解除合同，协议继续履行并非损害贾爱华权益，其已实际使用超过6年，此种情形诉请解除合同势必造成众多此类案件发生，严重影响交易问题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贾爱华辩称，第一，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刘雷无证据证实本案系债权转让关系，主张向案外人王献辉主张权利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二，贾爱华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倘若贾爱华系违约方，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也依法享有单方解除权，贾爱华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律并未规定违约方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期限，刘雷参照法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来确定违约方单方解除权行使期限无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车辆暂不能过户，双方买卖合同始终是处于履行中，即使参照解除权也是无法确定已过出斥期间。刘雷称贾爱华于合同签订时已经知晓车辆无法过户，毫无诚信，且无事实依据。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贾爱华享有单方解除权，且从诚实信用及实质正义角度解除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有利于解决本案合同僵局，避免诉累。第四，刘雷长期买卖大量来源不明车辆，导致大量此类案件出现，故不解除类似交易，难以维护诚实信用，且鼓励此种恶意行使权力的行为。贾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2.刘雷返还购车款320000元；3.刘雷支付自2016年7月9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2186.67元，并以320000元本金为基数继续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4.刘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粤Ｍ×××**车辆登记车主为王献辉（2012年登记注册，车辆品牌型号为路虎神行者），刘雷主张上述车辆因王献辉向其借款而由王献辉质押与刘雷个人。刘雷原系新疆福吉疆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系其与配偶唐连红出资设立，现已注销。2014年7月9日，公司业务员唐连勇代刘雷（甲方）与贾爱华（乙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案涉车辆是民间抵押车辆，暂时不能过户，所以甲方只保证非盗、抢、租赁、走私、拼装、翻新车辆；提供此车的行驶证，抵押的所有原件；抵押前出现一切违法交通事故责任与乙方无关，抵押后出现一切违法交通事故责任与甲方无关，如原车主赎车甲乙双方在协商价格合适的情况下，乙方必须配合赎车；抵押金32万元；甲方负责此车两年审车的异地委托单。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新疆福吉疆域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唐某代刘雷”字样，乙方由贾爱华签订。因上述代理人名字部分书写潦草，贾爱华就此主张该合同系刘雷代理人“唐寅”代刘雷所签，因此其系与刘雷及新疆福吉疆域商贸有限公司就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刘雷则主张系由其委托唐连勇代其签订，其并不清楚为何加盖新疆福吉疆域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且其认为案涉合同应属债权转让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贾爱华于2014年6月25日向刘雷指定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刘雷调味品商行（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刘雷系经营者）转账支付定金2万元，7月9日再次向刘雷指定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刘雷调味品商行转账支付30万元，并均由刘雷向贾爱华出具相应收到款项的收条（分别记载为收到路虎神行者定金2万元及粤Ｍ×××**路虎车款32万元整），案涉车辆则交由贾爱华占有使用至今。刘雷主张其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贾爱华移交了借款凭证及车辆行驶证等材料，但并无书面移交手续，另表示也通知了债务人即王献辉，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贾爱华则主张刘雷仅向其提交了车辆行驶证及书写有“本人同意过户，王献辉”字样的王献辉身份证复印件，并无其他材料。另查，案涉车辆现办理年审有效期截至时间为2021年，但贾爱华表示在其占有使用期间均系通过非正常渠道办理年审手续，且其在2017年间处理违章手续时，得知案涉车辆存在被查封等情况，因此曾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1月28日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贾爱华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从案涉合同性质分析，贾爱华主张案涉合同实际系就标的物即案涉车辆买卖所达成的买卖合同，而刘雷则主张案涉合同系债权转让合同即转让标的系案涉车辆为担保的债权，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看，合同所涉标的为案涉粤Ｍ×××**车辆，合同中并无具体债权情况的表述，且刘雷并无证据证实其就债权的相关材料移交与贾爱华及履行通知债务人的行为，即其针对案涉合同的履行行为与债权转让法律行为特征并不相符，双方仅就车辆转移占有及车辆价款的交付进行了相应的履行，亦与刘雷向贾爱华出具收条所载内容相符，故刘雷抗辩双方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具备买卖合同特征，合同各方系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从合同主体分析，贾爱华主张刘雷与新疆福吉疆域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卖方形成买卖关系，刘雷则称系由其与贾爱华形成买卖关系。从案涉标的物情况及双方庭审陈述看，标的物与新疆福吉疆域商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利害关系，系刘雷基于质押权而占有并控制的车辆，合同虽并无刘雷签字确认，但刘雷认可相关经办人系基于其委托代签案涉合同，相应车辆价款亦系支付与刘雷指定账户，且由刘雷出具收条，故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应为刘雷及贾爱华。再次从合同约定及法定解除权分析，合同解除包含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本案中，贾爱华、刘雷就案涉车辆形成买卖关系，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并无相应约定，因此不存在约定解除情形；在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况下，应从本案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分析，案涉合同双方事实上已进行了相应的履行，即车辆已实际交付贾爱华占有使用至今，刘雷则收取了相应的对价，但案涉车辆并非刘雷享有所有权的财产，而系质押车辆，从质押法律关系角度看，刘雷作为债权人无权转让质押车辆，其仅可在债务人未按约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对质押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擅自处分案涉车辆应对债务人（担保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就其与贾爱华之间的买卖关系而言，刘雷已将车辆性质明确告知贾爱华，从双方所提供证据看，无证据证实刘雷存在欺诈、隐瞒等情况，而贾爱华在知晓车辆性质的情况下自愿购买案涉车辆，双方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机动车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登记及年审均系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是否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而进行的管理行为，双方合同亦约定暂时不能过户及刘雷仅需办理案涉车辆两年年审手续，因此对于贾爱华主张案涉车辆未办理过户及年审，均不应属于刘雷根本违约行为，案涉车辆现在年审有效期内，亦不存在影响贾爱华控制使用等情况，因此贾爱华以无法办理过户及年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最后从贾爱华作为质押车辆买受人是否有权要求单方解除的角度分析，双方虽均明悉买卖标的车辆系质押车辆，登记车主为案外人，该种交易明显存在案涉车辆经所有权人取回或因其他原因导致贾爱华无法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风险，且影响案外人的权益，鼓励和纵容了刘雷擅自处分案外人质押车辆的非善意行使权利行为，并不利于维持诚信、公平的交易秩序，且刘雷明显具备通过主张债权权利等方式消除上述对标的物占有使用等权能不确定状态的条件，因此贾爱华在尚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时作为买受人一方提出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主张，虽不属于守约方行使解除权的法定情形，但从平衡当事人之间利益关系，实现交易实质正义的角度出发，对此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贾爱华要求刘雷返还购车款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评判如下：如上所述，案涉买卖合同形成于贾爱华与刘雷之间，贾爱华在刘雷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下，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虽基于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予以准许，但贾爱华系属擅自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关系违约一方，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要求刘雷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明显缺乏依据，但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解决双方争议考虑，贾爱华与刘雷之间质押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贾爱华应向刘雷返还交易车辆，结合车辆使用年限及折旧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刘雷返还贾爱华款项16万元较为公平合理，亦足以使刘雷现实既得利益不因合同解除而减少。刘雷主张贾爱华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因贾爱华行使的系合同解除权，双方并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且双方之间质押车辆买卖合同始终在履行期间，故其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贾爱华与刘雷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刘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爱华款项16万元，同时贾爱华将案涉粤Ｍ×××**车辆返还刘雷；三、驳回贾爱华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1元，由贾爱华负担2147元，刘雷负担12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贾爱华提交证据1、翻拍自交警执法记录仪的照片二张，系2017年2月交警现场处理贾爱华违章停车时，告知贾爱华车辆被查封，贾爱华用手机拍摄执法记录仪，证明案涉车辆系查封车辆，严重影响贾爱华占有、使用及处分权等，刘雷已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证据2、案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案涉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21年11月。经质证，刘雷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形式不合法，查封信息与车辆信息分别体现在两张照片，两张照片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无法确定。另外，贾爱华在签订合同时已审查了车辆的状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张照片显示“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查封”，贾爱华已使用案涉车辆7年有余，因何种原因导致查封也无法确定，有可能系贾爱华本身原因所致。对证据2行驶证无异议，认可案涉车辆检验有效期以行驶证记载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无法确认证据1来源，且2017年2月的车辆查封信息不足以证实案涉车辆现在查封情况，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刘雷对行驶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涉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11月。二审中，刘雷主张王献辉于2014年1月份向其借款32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同时双方约定，若王献辉逾期还款，刘雷有权处置质押车辆。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签订时，王献辉并未向刘雷清偿债务。同时称，刘雷在签订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时，经营一家从事二手车买卖等业务的公司，现已注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性质应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并判决刘雷返还贾爱华16万元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性质应如何认定问题。贾爱华主张其签订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的目的系为了获取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刘雷主张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系债权转让协议，其将对王献辉的债权转让给贾爱华。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其一，从合同主要条款来看，双方约定了抵押价格为32万元，刘雷保证车辆非盗、抢，租赁、走私、拼装、翻新车辆，且约定车辆暂时不能过户，并提供此车的行驶证，符合买卖合同中对标的物的价款、是否存在权利瑕疵、交付有关单证及资料的合同性质。合同中并无转让债权内容、债权数额的相关约定，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合同性质。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刘雷陈述，案涉交易发生时，王献辉对刘雷借款已到期，王献辉未能清偿，刘雷有权按其与王献辉约定处置车辆，故从刘雷行为来看，其系作为质权人通过变卖王献辉提供的质押车辆以实现债权。基于上述分析，刘雷与贾爱华签订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的真实目的为转移车辆所有权，合同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并判决刘雷返还贾爱华16万元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合同实为买卖车辆，则刘雷负有保证贾爱华占有、使用车辆及协助贾爱华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刘雷在签订案涉《车辆转押协议》时从事二手车经营，更应知晓上述车辆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义务。一审时贾爱华提供载有“本人同意过户王献辉”的王献辉身份证复印件，刘雷对真实性有异议，即刘雷否认其处分车辆时取得所有人王献辉的同意，其自行处分车辆系无权处分。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约定车辆暂时不能过户，并未约定车辆永久无法办理过户，合同签订至今近七年未能办理过户，贾爱华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刘雷系无权处分，存在车辆所有人王献辉取回车辆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若贾爱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系鼓励与纵容刘雷擅自处分案外人质押车辆的非善意行为并无不当。刘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易时车辆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使用年限及折旧等因素，酌定刘雷返还贾爱华1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刘雷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撤销权出斥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刘雷相关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3元，由上诉人刘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