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109号武汉1818中心（二期）6-7栋6栋单元30层12室。法定代表人：王红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晗，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育群，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59号。法定代表人：王均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红，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育群、湖北省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单位不承担责任；二、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应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由省劳务公司向柳育群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对支付柳育群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省劳务公司与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应由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向柳育群支付经济补偿金。柳育群辩称，不同意省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省劳务公司与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签订了协议，与柳育群无关，省劳务公司应承担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辩称，省劳务公司是柳育群的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应由用人单位来履行，而我方是用工单位，无权解除用工人员，所以我中心是按照双方的协议与法律规定，向省劳务公司提出的诉求，应由省劳务公司完善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因此我中心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柳育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省劳务公司、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共同连带承担对柳育群的经济补偿费共计80744元（其中：省劳务公司终止续签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3704元；省劳务公司安排周日上班应支付加班工资35840元；省劳务公司未安排年休假应支付加班工资112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省劳务公司、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柳育群于2011年10月1日入职省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省劳务公司将柳育群派遣至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工作，岗位为保安人员。柳育群在职期间，省劳务公司与柳育群共签订四份书面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到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8月26日，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向省劳务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由贵公司派遣到我会工作的张某某将于2019年9月21日年满60周岁；柳育群同志将于2019年9月30日合同到期，且年龄已超过60岁。我会决定不再聘用以上两名派遣人员，请贵公司配合办理以上两名派遣人员合同终止手续。柳育群工作至2019年9月30日后未继续在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工作，也未至省劳务公司报到或工作，省劳务公司亦未与柳育群续签劳动合同。柳育群在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工作期间，工资由省劳务公司按月发放，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不定期向其代发数额不等的“劳务费”。省劳务公司为柳育群缴纳社保至2019年9月。柳育群的月平均工资为3828.7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柳育群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省劳务公司和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向柳育群：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000元；2、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5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3200元；3、支付2019年的三个季度年终奖1500元。该委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昌劳人仲不字【2019】第2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柳育群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柳育群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柳育群与省劳务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之后是否仍成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柳育群与省劳务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时，柳育群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认定柳育群与省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续。《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因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或者本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与被派遣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向被派遣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省劳务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与柳育群续签劳动合同，应当向柳育群支付经济补偿。故对柳育群要求省劳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省劳务公司应向柳育群支付经济补偿金30629.6元（3828.7×8）。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提供柳育群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的值班记录，柳育群对值班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值班记录记载，柳育群在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不存在加班情形。又，柳育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存在加班的情形。故对柳育群要求省劳务公司和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省劳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柳育群已经休完年休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年休假可以跨年休，故对柳育群要求省劳务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柳育群要求省劳务公司支付2018年之前未休年假工资1760.3（3828.7÷21.75×10天）。对柳育群要求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省劳务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育群支付经济补偿金30629.6元；二、省劳务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育群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760.3元；三、驳回柳育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省劳务公司负担，予以免收。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提出的上诉请求、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1．柳育群与省劳务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时，柳育群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柳育群与省劳务公司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并无不当。省劳务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与柳育群续签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之情形，其上诉请求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举证予以证明，省劳务公司未能提供安排柳育群休完年休假的证据，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省劳务公司支付柳育群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3．省劳务公司主张应依据省劳务公司与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规定，由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协议仅系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对于内部责任划分的协议。且柳育群对一审判决总工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未提起上诉，故省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省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陶 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