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82民初4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台州市康馨生鲜新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括苍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AM31Y2M。 法定代表人：陈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晨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立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HJLXY5K。 法定代表人：朱天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正，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告台州市康馨生鲜新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馨公司”）与被告台州晨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剑、晨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天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晶晶、杨英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晨鸟公司退还康馨公司支付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预付款38500元；2.判令晨鸟公司赔偿违约金11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5日，康馨公司因业务需求，需要开发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晨鸟公司承揽该项业务，并签署协议，双方约定，晨鸟公司在收到康馨公司素材和款项之日起20个工作日完成该项目，康馨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将所需素材提供给晨鸟公司，晨鸟公司也出具了素材提交确认书，并通过微信转发至康馨公司工作人员郑晖，康馨公司在收到郑晖转交的素材确认书后于2020年11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转账方式将约定的预付款项38500元汇入晨鸟公司指定的台州银行账户。2020年12月3日，康馨公司按照开发流程，对晨鸟公司进行日常监督时，发现晨鸟公司存在诸多的问题，在康馨公司和晨鸟公司进一步沟通协商后，康馨公司允许晨鸟公司延迟5个工作日交付，并出具一份承诺书。2020年12月22日，是款项支付之日起25个工作日到期日，康馨公司在2020年12月21日晚和2020年12月22日下午分别发送告知书到晨鸟公司法人代表微信上，均无回复。2020年12月22日下午，康馨公司只能单方进行小程序系统测试，发现很多没有完成的功能，有区域代理这块功能但无法添加新代理，有商品秒杀功能却无法自定义时间，有采集助手功能也无法使用，未能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签署协议第三条服务流程、交付标准、期限约定，晨鸟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无法交付小程序，且强行要求交接，并强行要求签署交接手续，是违反商业道德的。康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同时，晨鸟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无法正常交付给康馨公司是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即协议第九条第四点，晨鸟公司需退还康馨公司人民币38500元，并且需要另外赔偿康馨公司违约金为全部款项的20%，计人民币11000元。 晨鸟公司辩称，其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并已向康馨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不存在违约问题。首次交付的时间是2020年12月20日，首次交付验收时康馨公司拒绝验收，并提出增加合同外修改开发功能的需求。2020年12月22日晨鸟公司提出验收，康馨公司再次拒绝验收。晨鸟公司于12月22日就康馨公司发送给晨鸟公司的通知做了回复，回复函于12月22日向康馨公司寄送，康馨公司也已经签收。回复函的内容是：晨鸟公司于2020年12月22日向康馨公司交接了软件确认书，但康馨公司拒绝签收。康馨公司亦已将晨鸟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投入使用，康馨公司登陆小程序后上传了250多个产品，包括进行交易测试，合同订单上的功能已经全部完成。对于康馨公司所罗列的问题，晨鸟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也通过微信予以回复处理。因康馨公司在晨鸟公司交付合同约定完成的工作成果后，又要求其增加开发相关功能，由于双方未能就费用事宜达成一致，晨鸟公司未接受增加部分的工作。而康馨公司将其要求晨鸟公司增加工作的部分作为其未完成工作成果的请求既不合法也不合理。 晨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康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16500元；2.康馨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0元；3.由康馨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11月5日，康馨公司因业务需要，委托晨鸟公司开发微信小程序商城应用平台，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接受委托后，晨鸟公司按约完成开发任务，并于2020年12月20日向康馨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康馨公司接受晨鸟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投入使用。但康馨公司拒签交接确认书。后晨鸟公司多次要求康馨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6500元，康馨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晨鸟公司认为，康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依法承担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民事责任。 康馨公司针对晨鸟公司的反诉辩称，小程序未投入使用，晨鸟公司所说功能虽然有，但不能使用，不能代表开发完成。要求驳回晨鸟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康馨公司提交微信小程序开发协议书1份，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开发内容。经质证，晨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可证明晨鸟公司不存在违约问题，而康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事实；根据约定，晨鸟公司在收到所有素材的20日内完成项目，康馨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承诺，允许晨鸟公司延期5日交付，因此在2020年12月25日前交付都不算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如果超过3个工作日内不验收，即算验收合格，晨鸟公司于2020年12月20日就交付了工作成果，因康馨公司拒绝验收，故对晨鸟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视为验收合格并通过验收，晨鸟公司不存在违约以及开发程序不合格的问题。 2、康馨公司提交告知书2份，拟证明到期后康馨公司让晨鸟公司交付但其未交付的事实。经质证，晨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晨鸟公司已经于2020年的12月20日交付了软件，于12月22日交付了源代码。康馨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12月22日所发的告知书都是在晨鸟公司发送了工作成果之后发送的，就是为了拒付余款提供一个借口。 3、康馨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2020年12月22日下午，康馨公司工作人员向晨鸟公司发送不能使用的聊天记录，有部分功能不能使用。经质证，晨鸟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晨鸟公司的回复并没有被截图。 4、康馨公司提交2020年12月22日下午3点32分与23日上午9点05分康馨公司录制的视频录像1份，拟证明晨鸟公司未完成开发任务。经质证，晨鸟公司认为视频中显示的不能使用的功能部分非双方约定的开发范围，部分系康馨公司不会操作导致。 5、晨鸟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12月20日开发项目已经全部交付，晨鸟公司就康馨公司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康馨公司提供的聊天截图不完整，康馨公司提出增加额外的开发内容，于12月20日交接时说晨鸟公司没有达到功能而拒绝验收，证明了晨鸟公司已经完成交接，且按照清单进行核对，除了额外的，约定的开发内容都完成了，并于12月22日把源代码发送给康馨公司工作人员。经质证，康馨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晨鸟公司陈述12月22日向其发送源代码，但康馨公司拒绝签收，不需要发送源代码。 6、晨鸟公司提交邮寄证明1份。拟证明晨鸟公司向康馨公司寄送回复函，康馨公司已经签收，经质证，康馨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 7、晨鸟公司提交电子发票1份，拟证明晨鸟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康馨公司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开发内容等条款予以确定。证据3结合证据5分析，2020年12月3日的聊天记录中，康馨公司员工问“还要几天”，晨鸟公司员工回复：“测试版……9号之前会给到您这边”，2020年12月7日的聊天记录中，晨鸟公司员工发送消息：“交易版已经发布了，需要你们在承诺书上盖个章然后拍个照给我”，后康馨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晨鸟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前发布的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由于项目未全部开发完成，若小程序运营期间系统出现问题，造成的相关责任由康馨公司自行承担，故可推算出晨鸟公司已于2020年12月9日前交付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的测试版。2020年12月2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晨鸟公司员工与康馨公司员工于当日办理交接手续，当日9：41晨鸟公司员工到达康馨公司指定的地点，并向康馨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发送登录账号与密码。2020年12月22日，康馨公司工作人员就小程序使用问题询问晨鸟公司，晨鸟公司相关人员回复：“20号跟你们交接的时候你说我们没有达成你们想要的功能，拒绝验收，那天跟你交接的时候我们都按清单对了一遍，除了你们另外想加的，都完成了”，故可认定晨鸟公司已于2020年12月20日交付开发项目，但康馨公司未签订软件交接确认单。证据2康馨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22日发送告知书，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可认定晨鸟公司已于2020年12月20日、22日均安排人员前往交接，康馨公司亦安排人员对接，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康馨公司提交的视频录像分别录制于2020年12月22日下午及2020年12月23日上午，针对该视频中康馨公司所反应的问题，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2月20日18时01分康馨公司员工向晨鸟公司发送微信，内容为：1、门店商品可以从总平台自动选择上架；2、总平台立即购买和添加购物车功能可以自动开关，商品价格可以隐藏；3、商品上架可以复制已经上架的产品，进行修改；4、添加供货商后台；乙方确定功能价格和开发时间，甲方同意后支付费用进行开发。故上述功能并未在原合同约定的开发范围内。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联系晨鸟公司工作人员前往康馨公司进行演示操作，在合同范围内，康馨公司对其原认为有问题的功能均进行了演示，结果显示各功能均能正常操作，故本院对证据4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6邮寄证明与证据5中微信聊天记录中回复单的发送时间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7律师费非因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必然损失，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11月5日，康馨公司与晨鸟公司签订《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开发协议》，协议约定： 晨鸟公司为康馨公司开发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并同时为康馨公司提供适用于该产品的后台管理系统。费用为55000元，支付方式为康馨公司应当在本订单签署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预付款38500元，产品验收后支付剩余款项11000元，余款5500元至交付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康馨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并应知悉，康馨公司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将不能要求晨鸟公司退、换服务费用及服务内容；当康馨公司需要的产品服务超出本协议约定的产品服务时，需额外付费，付费标准双方另行协商。晨鸟公司在收到康馨公司全部素材及应付款项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实施。晨鸟公司向康馨公司交付产品时，双方应签署《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软件交接确认书，《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软件交接确认书之日，为晨鸟公司向康馨公司交付产品之日，康馨公司按照双方协定的需求进行验收，如超过3个工作日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通过。若由康馨公司造成违约的，须支付晨鸟公司协议所约的全部款项后，并另支付违约金为全部款项的20%；如由晨鸟公司造成违约的，须退还康馨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后，并另支付违约金为全部款项的20%。验收标准：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之一，即达成验收标准：1、源码交付；2、源码首次上线发布后，10日内无异议。 协议签订后，2020年11月10日，晨鸟公司出具《素材提交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康馨公司提供的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开发所需的全部素材。2020年11月17日，康馨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转账方式将约定的预付款项38500元汇入晨鸟公司指定银行账户。2020年12月7日，康馨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晨鸟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前发布的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由于项目未全部开发完成，若小程序运营期间系统出现问题，造成的相关责任由康馨公司自行承担，晨鸟公司可协助康馨公司修复问题。同时，由于项目提前发布导致晨鸟公司后续开发难度提高，康馨公司承诺开发周期在协议约定的期限上，往后延长5个工作日。 2020年12月20日，晨鸟公司到康馨公司指定的地点向康馨公司交付所开发的产品，并办理开发项目交接手续，晨鸟公司将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均交付给康馨公司。但当日康馨公司未签订《软件交接确认单》，并向晨鸟公司要求开发新功能。 2020年12月21日，康馨公司向晨鸟公司发送告知书，告知2020年12月22日是交付期限，请晨鸟公司安排人员交接。 2020年12月22日，晨鸟公司再次安排人员前往康馨公司，当日上午9时晨鸟公司工作人员到达指定地点与康馨公司工作人员对接。当日下午3时，康馨公司向晨鸟公司发送《告知书》，告知其抓紧安排人员交接。下午5时以后康馨公司工作人员对交付的软件仍在向晨鸟公司咨询。晨鸟公司及时做了回复，并于当晚11时20分向康馨公司发送《回复函》，回复：其已于2020年12月20日按照双方约定交付软件，因康馨公司拒签软件交接确认书，导致软件交接确认书至今未签；但康馨公司已将交付的软件投入使用，故晨鸟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并同时向康馨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源代码、数据库及软件交接确认书。 2021年2月23日，本院联系晨鸟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康馨公司对软件进行演示操作，在合同范围内，康馨公司对其认为有问题的功能均进行了演示，结果显示各功能均能正常操作。 本院认为，康馨公司与晨鸟公司签订的《微信小程序线上商城应用平台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晨鸟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于2020年12月20日交付协议约定的开发项目，康馨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交付剩余款项的义务，现其付款期限届满仍未支付，应承担支付剩余款项16500元并赔偿违约金11000元的民事责任。晨鸟公司要求康馨公司赔偿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馨公司主张晨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台州市康馨生鲜新零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支付台州晨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剩余价款16500元以及违约金11000元，合计27500元； 二、驳回台州市康馨生鲜新零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台州晨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38元，减半收取519元，台州市康馨生鲜新零售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6.50元，由台州市康馨生鲜新零售有限公司负担259元，由台州晨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4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周玲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 坤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