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苗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雄，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球。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立，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苗苗因与被上诉人李全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剑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苗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雄，被上诉人李全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苗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全球全部诉讼请求；二、李全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18日，岳苗苗以自己名义购买诉争车辆（牌照为鄂Ａ×××××的奔驰越野车），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于岳苗苗。汽车销售公司向岳苗苗交付了车辆及钥匙，注册了只有车主独享的汽车服务App系统。2018年8月李全球私自以非法手段将车辆开走，岳苗苗行使车辆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以正当途径通过车主所独享的汽车定位功能将车辆找到并开回武汉，并将李全球的钥匙通过汽车销售公司合法取消，此乃岳苗苗合法行使其车主权利，不能将李全球短暂地以非法手段获得车辆的占有视为岳苗苗向李全球交付车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李全球在未征得岳苗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以非法技术手段解锁开车，并短暂地使用车辆，不能视为合法地占用使用车辆，岳苗苗也从未将车辆交付于李全球。本案中，所涉机动车只有一次交付行为，即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于岳苗苗，既有基于汽车销售合同的合意，也有实际交付车辆、钥匙，办理合法的车主注册手续等实际交付行为，直至目前，汽车销售公司也仅仅将岳苗苗视为唯一合法车主。而岳苗苗与李全球之间从无转移机动车所有权的合意，更无基于转移机动车所有权意思表示的交付行为。2、在岳苗苗合法地将车辆追回后，李全球曾报警求助于警方，然警方根据调查结果，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为岳苗苗，未予立案。3、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管岳苗苗与李全球之间就财产的处分有何约定，所有权的取得和变更应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当事人之间没有实际交付，不管有何约定，也不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双方的约定只是债权行为，不能发生所有权变动的物权效力。一审法院以作为男女朋友的当事人之间在特定情况下关于汽车所有权的约定作为依据来判断车辆所有权的归属，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不管是李全球的诉讼请求，还是一审法院的判决，至少已认定岳苗苗自2019年10月18日至今实际占有车辆，作为车辆在交警部门的登记人、车辆销售合同签订当事人、交纳购车款及缴纳各种税费的当事人、依法购买车辆各种保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合法占有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正规车辆钥匙的所有人，要为合法使用自己车辆支付使用费，一审判决错误，且与李全球占有车辆的认定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李全球辩称：岳苗苗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岳苗苗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全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鄂Ａ×××××号牌的梅赛德斯-奔驰越野车由李全球所有；二、岳苗苗立即向李全球返还鄂Ａ×××××号牌的车辆及该车后备厢中存放的高档香烟、衣物，并继续履行偿还该车贷款的义务；三、岳苗苗向李全球支付占用鄂Ａ×××××号牌车辆期间的使用费（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照每日600元计算至被告岳苗苗返还原告李全球车辆之日止）；四、岳苗苗赔偿李全球车辆因交通事故而贬值的损失10万元；五、岳苗苗支付李全球为寻找鄂Ａ×××××号牌车辆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岳苗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全球以岳苗苗名义向案外人武汉星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奔驰GLE3204MATIC轿跑SUV，总金额650,000元。岳苗苗以抵押诉争车辆的方式贷款195,000元。2019年4月18日，岳苗苗办理了该车的初始登记，车牌号为鄂Ａ×××××。同日，岳苗苗向李全球出具车辆所有权证明，载明“牌照为鄂Ａ×××××的奔驰GLE320SUV，行驶证登记者为岳苗苗，其实际所有权人为李全球（全款支付）。购车所有手续均在李全球手上。奔驰金融到期（2年后）后，即过户至李全球所有人名下。此期间出现的任何交通等事故均与岳苗苗无关”。李全球当日提走车辆并使用。2019年10月18日，岳苗苗将诉争车辆开走并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系动产，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准。2000年6月5日《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回复：“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本案诉争机动车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均以岳苗苗名义签署，岳苗苗在取得诉争机动车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后，向李全球出具车辆所有权证明，认可全部车款由李全球支付，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全球，车辆亦实际交付李全球使用，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李全球主张诉争车辆由李全球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全球放弃主张岳苗苗返还后备厢中存放的高档香烟、衣物并继续履行偿还车贷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诉争车辆虽登记在岳苗苗名下，但所有权归李全球，岳苗苗2019年10月18日起占有、使用该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李全球主张岳苗苗支付车辆使用费实际为李全球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全球同意车辆使用费由一审法院酌定。因双方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且李全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替代性交通工具，李全球主张参照同档次车辆租金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车辆折旧酌定每日150元从2019年10月18日起支付至诉争车辆归还李全球之日止；李全球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全球主张寻找诉争车辆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鄂Ａ×××××号牌的梅赛德斯-奔驰越野车由李全球所有；二、岳苗苗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每日150元标准向李全球支付鄂Ａ×××××号车辆使用费至岳苗苗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李全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7元，减半收取计3,703.50，由岳苗苗负担894.50元，李全球承担2,8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岳苗苗提交的施工单、账单、维修结算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诉争机动车买卖合同、贷款合同虽然均以岳苗苗名义签署，但岳苗苗在取得诉争机动车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后，向李全球出具车辆所有权证明，认可实际所有权人为李全球，全部车款由李全球支付。李全球主张其于岳苗苗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之前及当日向岳苗苗支付了购车款及费用562,400元，另持有岳苗苗180,000元借条一张，由岳苗苗办理车贷方式偿还。岳苗苗主张李全球向其转账款项并非购车款而系投资款，以及借款180,000元均已还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李全球主张购车款实际由其支付，有相应转账凭证及借条相印证，且与岳苗苗出具的车辆所有权证明内容相符。该车辆所有权证明应当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李全球。岳苗苗在车辆所有权证明中已确认购车所有手续均在李全球手中，且岳苗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全球也能正常使用车辆，表明岳苗苗已实际向李全球交付了车辆。即使岳苗苗平时使用车辆次数较多，不影响该车辆已交付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车辆所有权归李全球所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岳苗苗返还车辆前的占有使用费，未超出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明显不当。岳苗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岳苗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7元，由上诉人岳苗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