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亚建，男，汉族，1958年2月1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区龙城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延政中路18-8、18-9、18-5-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92100255A。法定代表人：周立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协强，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洁，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宁，男，汉族，1986年5月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迪菲，女，汉族，1988年3月1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新梅，女，汉族，1961年11月9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超，男，汉族，1962年9月1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常州市邹区金陵灯具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兴隆东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7333009240。投资人：黄佳宁。上诉人陆亚建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龙城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小贷公司）、黄佳宁、胡迪菲、卞新梅、黄学超、原审被告常州市邹区金陵灯具厂（以下简称金陵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亚建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陆亚建应对金陵厂的主债务在人民币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己全部承担担保责任。陆亚建有权向债务人金陵厂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2.对一审诉讼费承担作相应调整，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陆亚建为金陵厂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原审判决陆亚建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原审业己查明：2018年7月25日，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与陆亚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陆亚建为金陵厂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在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最高额保证中，保证人的责任范围为“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最高额保证中的“最高额”应为保证人所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必须明确的内容，决定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最大限度，超出此限度则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的约定，陆亚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在内的最高债权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保证人所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约定的是最尚债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主债权以及附属于主债权的一切费用合计均不应超过最高限额。故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陆亚建作为担保人，应以人民币200万元为限额对所发生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时，龙城小贷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中，《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与该合同前文约定的因办理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自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结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未通过字体大小、颜色变化等特殊标志或其他方式向上诉人进行必要的提示和说明。根据法律规定，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试图以自相矛盾的条款约定来突破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的最高债权额限度，不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本质要求，该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应视为最尚债权限额。原审法院在业己查明《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相矛盾的情况下，片面采信有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即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的解释，确定担保责任的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而非合同约定的因办理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仍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就本案及本案关联案件（案号：（2020)苏0412民初第4763号、第4767号和第4768号）于2020年8月13日达成一致，先行归还龙城小贷公司2500000元用于解除冻结上诉人因本案及本案关联案件的财产保全中己被冻结的全部银行账户。原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业己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因本案及本案关联案件的所有己冻结银行账户的解除系基于上诉人先行归还人民币250万元的行为。上诉人在原审再次明确其先行归还的250万元中，200万元用于承担本案中的最高额担保责任，剩余50万元用于承担（2020)苏0412民初第4763号案件中的最高额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在上述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依然将上诉人先行归还的250万元全部放入本案中，混淆基本事实，应当予以变更。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的起诉状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的详细地址、电话、身份证信息。上诉人从未变更前述信息。一审法院应依法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文书，而非擅自将起诉状等诉讼文书送达至黄学超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草率处理，实为不当。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人民法院依法行使审判权，应正确适用法律，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仅明确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实属不妥，应当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变更。被上诉人龙城小贷公司二审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第一，双方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方均应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间双方就最高额的余额限定为200万元，在该条款就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第一条第一款确定了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保证的范围以第二条所述为准。那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担保范围又非常的明确，就在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等。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只承担200万的所有的保证责任的话，第一，与双方约定的保证范围明显冲突；第二，与最高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3条的规定不符。所以，上诉人方的观点，不能成立。我方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民终823号公报案例，该公报案例中对于保证限额的范围也适用到本金利息，违约金、保全费等等。针对格式合同的问题，我方认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没有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任何无效的情形。该合同条款没有加重借款人的责任，也没有免除出借人的义务，所以不适用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的规定。此外，上诉人以自身的行为履行了最高额保证，依据为：2020年8月13日上诉人委托常州市建金投资有限公司归还了250万元，这个是在我方对陆亚建等债务人提起诉讼的时候，陆亚建主动委托常州建军投资有限公司还款250万元，同时在还款的时候也注明了还的是（2020）苏0412民初4762号案件中合同项下的部分本金与利息。由此可见，陆亚建上对于归还的本金是予以认可的，同时其归还利息的这个行为，也代表了其对整个担保范围的事也是予以认可的。因为很简单，如果他认为只是担保的是本金，那么对于利息部分他不可能主动去归还。事实上，陆亚建签字、建金公司盖章的还款证明已经充分说明了本案的上诉人对于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是清晰明确的，且也主动履行了相应的债务，承担了相应的担保责任。所以从这点来看，与上诉人方的上诉观点是矛盾的。这个还款证明已经在一审过程中间充分质证过，并不存在上诉人方所称的25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50万元加另案的200万元。关于程序问题，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任何不当。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审理的任何证据。一审庭审经过充分的质证、辩论，程序合法。因此，我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学超二审辩称：上诉人只担保本金，利息由我承担。被上诉人黄佳宁、胡迪菲、卞新梅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金陵厂二审未作陈述。龙城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陵厂归还龙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5‰计算的利息7938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即逾期罚息；2.判令金陵厂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37052元；3.判令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对金陵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金陵厂、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庭审中，龙城小贷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金陵厂归还龙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4966.67万元，支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即逾期罚息。事实和理由：金陵厂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龙城小贷公司借款，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借款月利率13.5‰，按月结息。同时双方约定如借款人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于同年7月25日与龙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金陵厂向龙城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对保证范围、保证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城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但金陵厂、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未能按约还款，龙城小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龙城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金陵厂作为借款人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编号为龙城农贷借字[2018]第81号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贰佰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7月25日，还款日期2019年1月21日。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13.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由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7月25日，龙城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黄学超、陆亚建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龙城农贷高保字[2018]第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另龙城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龙城农贷高保字[2018]第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载明：为确保金陵厂（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担保范围以第二条所述为准；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城小贷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金陵厂发放贷款2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还款日为2019年1月21日，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2020年8月13日，陆亚建归还2500000元。同日，陆亚建与案外人常州市建金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还款证明，载明：“常州市建金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向常州市武进区龙城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50万元（回单编号为05920320426808873903），该款项系我司接受陆亚建（男，身份证号码：×××341Ｘ）的委托，代陆亚建清偿常州市武进区龙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常州市邹区金陵灯具厂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苏0412民初4762号）中合同编号为龙城农贷借字［2018］第81号《借款合同》项下部分本金和利息”。龙城小贷公司与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13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龙城小贷公司方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同时约定律师代理费137052元。2020年8月5日，龙城小贷公司为本案及本案关联案件一次性转账律师服务费890572元。以上事实，由龙城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转账记录、还款证明等及出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龙城小贷公司、金陵厂、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中除有关罚息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外，其余合同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龙城小贷公司按约向金陵厂发放贷款2000000元后，金陵厂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也未按约于借款到期时返还龙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故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保证人陆亚建于2020年8月13日归还龙城小贷公司案涉借款本息共计2500000元，陆亚建虽辩称该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但该辩称意见与其作出的还款证明自相矛盾，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该款项不足以清偿案涉全部借款本息，故应按照法定的清偿顺序予以抵充，即先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再抵充利息、最后再抵充主债务。本案中，关于实现债权费用137052元，该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龙城小贷公司既向金陵厂主张逾期利息又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且龙城小贷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时已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龙城小贷公司在此基础上再主张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该院对龙城小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共计706天，按月利率13.5‰计算的利息为6354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共计43天，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57333.33元，故截至2020年8月13日的利息共计692733.33元，该款抵充后尚余1807266.67元，该款应在本金2000000元中予以抵扣，故截至2020年8月13日，金陵厂尚欠龙城小贷公司本金192733.33元。该款金陵厂应按约归还，逾期归还的，龙城小贷公司有权按年利率24%主张自2020年8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为金陵厂向龙城小贷公司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陆亚建虽辩称仅在2000000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而非所有债务总金额，故该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龙城小贷公司要求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对金陵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陵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龙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2733.33元及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19273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含罚息）；二、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对金陵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金陵厂追偿；三、驳回龙城小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247元，由金陵厂、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共同负担32987元，由龙城小贷公司自行负担2260元，金陵厂、黄学超、陆亚建、卞新梅、黄佳宁、胡迪菲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龙城小贷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归还的250万元是否应按比例分配到本院（2021）苏04民终1136和本院（2021）苏04民终1144号案件中；2、上诉人陆亚建对金陵厂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限额是否为200万元；3、在陆亚建承担了保证责任之后，除可向债务人金陵厂追偿外，是否应在本案判决中明确可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相应的份额；4、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从而导致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陆亚建和常州市建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还款证明》，确认还款250万元系归还的一审法院（2020）苏0412民初4762号案件（二审案号为：本院（2021）苏04民终1136号）案件中欠龙城小贷公司的债务。虽然陆亚建二审中主张出具该还款证明时受到了龙城小贷公司胁迫，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陆亚建的上诉主张的该250万元还款应该按比例分配到（2021）苏04民终1136和（2021）苏04民终1144号案件中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陆亚建案涉保证责任的限额问题，本案中，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担保范围以第二条所述为准；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从上述约定来看，合同当事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的最高额仅指债务本金，保证范围还包括利息等其他费用。从本案的最高额保证的最高余额的约定来看，系指本金加利息，且可以突破200万元。因此，陆亚建上诉称其承担的保证的最高额仅为20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这是我国担保法的明确规定。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是否可以向其他保证人按份额追偿，涉及具体的案件，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认定和处理，按照诉的独立性和法院不诉不理的原则来看，应通过另案由保证人提起诉讼解决，而不宜在债权人诉债务人和保证人的案件中一并进行处理。因此，对于陆亚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直接判决保证人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相应的份额系处理不当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陆亚建上诉称一审法院直接将陆亚建、黄佳宁、胡迪菲、卞新梅等当事人的应诉材料和传票送达给黄学超系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被送达人没有明确的指令的情况下将黄佳宁、陆亚建、胡迪菲、卞新梅等的应诉材料和传票送达给黄学超的做法，系处理不当，但黄学超将黄佳宁、陆亚建、胡迪菲、卞新梅等人的应诉材料和传票进行了转交。之后各方当事人亦均按照传票规定的日期到庭应诉，因此，一审法院在送达上的不当不构成重大程序违法，本院对陆亚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了陆亚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7元，由上诉人陆亚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