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终31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虎，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志宏、王风华，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虎及其辩护人叶志宏、王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虎公司）于2005年3月成立，系被告人郭虎的独资企业。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郭虎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1月，被告人郭虎伙同赵某、李某1江（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广东创誉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誉公司）。随后，由郭虎指派财务人员，由赵某、李某1江招募并管理业务人员，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群星城等地组建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创誉公司武汉分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采取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以返还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为誉虎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郭虎等人以誉虎公司、创誉公司及其湖北分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名义，与1372名投资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以合作经营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交纳的款项，全部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进入被告人郭虎的个人账户，再由郭虎个人账户转出，主要用于：誉虎公司和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其他应付款及经营活动；向赵某、李某1江支付集资费用；偿还投资人本息等。被告人郭虎于2016年12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于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间陆续向投资人偿还资金3441761.50元。根据司法鉴定，誉虎公司、创誉公司及其湖北分公司、武汉分公司，共向1372名投资人吸收存款95046000元，造成1052名投资人损失58568750元（其中部分投资人已收回投资）。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誉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售电收益及补助金60万元；查封了被告人郭虎以其子郭静名义购买的房屋。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经过、查封决定书、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会计鉴定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郭虎扰乱金融秩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虎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将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追缴；三、对涉案损失人民币58568750元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郭虎退赔，湖北誉虎实业公司、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其使用资金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四、上述追缴所得款项，按投资人实际损失比例发还。上诉人郭虎的上诉理由：1、其不是广东创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本案应认定广东创誉公司单位犯罪；3、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郭虎的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另提出郭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有退赔情节，建议对郭虎从轻处罚。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建议二审法庭维持一审的定罪和量刑，根据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出具的新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法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的数据等。经审理查明，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虎公司）于2005年3月成立，系上诉人郭虎的独资企业。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郭虎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1月，郭虎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广东创誉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誉公司）。随后，由郭虎指派财务人员，由赵某、李某1江招募并管理业务人员，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群星城等地组建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创誉公司武汉分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采取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以返还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为誉虎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郭虎等人以誉虎公司、创誉公司及其湖北分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名义，与1370名投资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以合作经营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款项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进入郭虎的个人账户，再由郭虎个人账户转出，主要用于誉虎公司和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其他应付款及经营活动，以及向赵某等支付集资费用，偿还投资人本息等。郭虎于2016年12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郭虎陆续向投资人偿还资金3441761.50元。根据司法会计鉴定以及二审期间补充鉴定，自2015年4月至2019年1月，创誉公司收1370名投资人本金共计94440500.00元，其中现金收款40394549.00元、刷卡收款54045951.00元；向1370名投资人还本付息共计41609085.60元，其中返还本金21310500.00元、支付利息18247626.60元、返红包2025359.00元、返购物卡2560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55628804.9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誉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售电收益及补助金60万元；查封了郭虎以其子郭静名义购买的房屋。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破案经过，载明“郭虎于2016年12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称创誉湖北分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已无力还本付息。当月5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创誉湖北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公安机关将郭虎传唤到案。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郭虎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对其刑事拘留”，证实被告人郭虎的到案情况。2．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涉案财产的证据。⑴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昌公（余）字〔2018〕030号查封决定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2日查封誉虎公司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鄂2016钟祥市不动产权第0000880号）。⑵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昌公（余）字〔2018〕031号查封决定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2日查封被告人郭虎之子郭静名下房屋39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钟房权证郢中字第××号10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钟房权证郢中字第××号27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钟房权证郢中字第××、20162168号2套）。⑶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昌公（余）字〔2019〕0301号查封决定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9日查封誉虎公司土地使用权及房屋〔钟国用（2013）第1454-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钟房权证南湖字第××号；钟房权证郢中字第××、20××38、20××39、20××36、20××38、20××39、20××40、20××41、20××42、20××43、20××44、20××45、钟房权证郢中字第誉虎构01号〕。⑷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昌公（余）字〔2019〕0304号查封决定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0日冻结誉虎公司在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的售电收益及补助金60万元。3．钟祥中地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中地［2016］（估）字第2059号《土地估价报告》，钟祥德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3月12日出具的德盛［2016］（估）字第2021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钟祥德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5月5日出具的德盛［2016］（估）字第2022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明证据2中第（2）（3）项土地、房产在2016年进行估价时的估价。4．书证。⑴被告人郭虎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⑵创誉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创誉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初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2015年6月2日变更为齐绍伟，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投资管理服务、受金融企业委托提供非金融业务服务、企业信用信息的采集、整理、保存、加工及提供（金融信用信息除外）、资产管理（不含许可审批项目）；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⑶中国银监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回函，证实创誉湖北分公司、武汉分公司均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⑷誉虎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誉虎公司于2005年3月16日注册成立，郭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誉虎公司系其个人独资企业。⑸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誉虎公司的资质证书，证实誉虎公司于2014年间先后取得屋面太阳能光伏发电、预拌混凝土生产、混凝土管桩生产等建设许可，该公司具有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和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叁级资质。⑹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郭虎及其前妻刘某某系该公司初始股东。⑺投资人为甲方、誉虎公司为乙方、创誉公司为丙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证实郭虎代表誉虎公司，以合作经营为名，向投资人吸收存款，约定16%至20%年化率向投资人支付收益，创誉公司作为中介平台进行中介服务并对誉虎公司还款承担保证责任。⑻借款借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誉虎公司收取了投资人借款。⑼誉虎公司与陈某2于2014年10月签订的车辆挂靠和运输协议及车辆行驶证，证实陈某2所有车辆系挂靠誉虎公司。⑽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郭虎向投资人退赔人民币3441761.50元。5．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20年5月10日出具的鄂涵信[2020]鉴字第62号《关于广东创誉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还本、付息相关情况的补充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自2015年4月至2019年1月，创誉公司收1370名投资人本金共计94440500.00元，其中现金收款40394549.00元、刷卡收款54045951.00元；向1370名投资人还本付息共计41609085.60元，其中返还本金21310500.00元、支付利息18247626.60元、返红包2025359.00元、返购物卡25600.00元；收本、还本付息的资金差额为52831414.40元。(2)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郭虎收款账户（4437户）共计收款107992887.56元。其中：收10名投资人转入资金共计1125000.00元；收周某2账户转入7084502.00元；“现金存入”、“ATM存款”、无对手信息的“转账存入”“跨行代付”存入郭虎4437户共计70029326.58元；收郭虎其他账户互转及相关单位、个人及其他方面的资金共计29754058.98元。(3)郭虎账户收到资金后共计转付周某234492240.52元、赵某14658700.00元、李某1江5641900.00元、冯海波1850000.00元、张春彪300000.00元，累计转付金额56942840.52元。(4)郭虎账户收到资金后向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8708207.00元，用于偿还该公司银行贷款本息22886363.63元。(5)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郭虎向誉虎公司转出资金净额为18341664.78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誉虎公司尚欠郭虎的资金为31314924.75元。(6)誉虎公司账户主要资金流向：支付姜冬23236695.30元，支付钟祥龙锦德担保有限公司20030000.00元，支付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8725274.60元，支付钟祥市冷水镇孔艾村玉真石料厂12000000.00元。6．国家税务总局钟祥市税务局2020年8月1日出具的《誉虎公司纳税情况表》，钟祥龙锦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郭虎名下企业欠款明细》，郭恒（郭虎的儿子，誉虎公司后来的会计）提供的誉虎公司的财务发票及结算书。前述证据证明誉虎公司存在实体经营，以及郭虎等人非法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誉虎公司的经营。其中财务发票和结算书主要为：（1）誉虎公司与陈某2签订的管桩车间及综合楼结算书。（2）2016年新建商砼生产线，由武汉中湘和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2014年建设光伏发电项目由武汉日新公司开具的发票。（4）2014年购买管桩设备及其他机械设备发票。7．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余家头派出所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熟虑退赃的情况说明》。证明郭虎在办案机关的督促下，于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投资人退赔共计3441761.5元的事实。8．证人证言。⑴孙某：我是2015年3月到誉虎公司担任会计，公司老板郭虎是我的舅舅。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在2015年4月成立后，我受誉虎公司委派到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担任会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我只知道名字，没有见过人），负责人是赵总和李强。公司有40多人，由财务部和销售部组成，其中财务部有我和周某2，她是出纳，销售部的情况我不清楚。我负责登记向我们公司投资客户的信息，核算客户的分红，记录现金流水、银行流水，我们向客户返还红利的方式是每月15日，首先由我根据与客户合同上约定的收益率计算应该向客户支付的红利，将明细制作好以后，由周某2再核算一次，她明确后向老板郭虎报告，郭虎就通知誉虎公司的会计将所需支付的本金及分红转到我们这边的账户上，钱到了后，我就拿着周某2给的U盾在网上给客户转账。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以前有两个投资点，分别在汉口建设大道雷王金融大厦和武昌徐东大街群星城，都由李强和赵总负责，汉口的点在2015年12月份关门，之后两个点合在一起，都在群星城。两个点共融资约9000多万元，给客户分红1500多万元，还给客户投资款1800多万元，客户的人数大概有1000多人，客户一般的收益率是14%到20%，协议有一年也有二年，起步是一年。投资的客户都是销售部业务员做宣传介绍过来的，一般的流程是客户和业务员签好合同后，由业务员将客户带到财务室，周某2收钱后给客户开收据，收据上注明收益率、投资期限等，如果收的是现金，周某2就下班后存到誉虎公司的账上，如果是POS机刷卡，就由我或者周某2负责，钱也是刷到誉虎公司。到2016年12月4日，公司没有再继续经营，我就一直待在家里。⑵周某2：我是誉虎公司的正式员工，2015年4月份，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成立，我被老板郭虎派到该公司担任财务部门的出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陈某1，只知道名字，没有到公司来过，具体情况不清楚，公司有两个融资点，分别在武昌群星城和汉口建设大道的雷王金融中心，两个点均由赵总和李强（音）负责，其中雷王中心运营了半年，在2015年12月就关门了，业务都转到了武昌群星城。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是以誉虎公司的光伏发电、市政环保节能设备、商砼等项目需要建设资金为由进行的融资，公司有员工40人左右。收款的方式有两种，现金和刷卡，收的现金由我每天下班后存入誉虎公司的账户，公司的2台POS机都是由誉虎公司提供的。我在公司负责登记投资客户的信息，每月15日会向客户返还红利，方式是先由会计孙某根据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的收益率计算应该支付的分红，我再核算一次，确认后向老板郭虎报告，郭虎就通知誉虎公司的会计将所需的投资款和分红转到我的账上，然后由孙某将客户的本息付到指定的账户。公司大概向社会融资了9000多万元，其中誉虎公司还本付息约6000多万元，我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明细。2016年11月30日，公司无力承担客户还本分红就关门停业了，我就回誉虎公司了。⑶黄官鹏：我是誉虎公司财务部经理，公司是郭虎个人独资企业，有七个对公账户。公司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这七个账户进行的，账户收款后就会按照郭虎的安排由财务人员将款项汇至郭虎的个人账户，当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时，我们向郭虎汇报，郭虎就会通过他的个人账户向公司打款。我通过查询公司的财务记录，从2015年1月到2016年12月，郭虎的个人账户向公司汇入了约41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一部分是公司正常的销售收入，一部分是他个人融资的款项，至于融资渠道我们不清楚。郭虎汇入公司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应付款、银行贷款利息、人员工资等。⑷陈某1：2011年至2015年期间，我和郭虎系同居关系。具体记不得是什么时候，郭虎对我说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公司，我知道后明确表示不同意，为此我们之间还吵了一架，再加上其他一些琐事，我们在钟祥当地还打110报警了，警察说让我们自己处理。过了一段时间，郭虎说他已经在工商局把我的信息变更了，还给我看了变更情况，后来我就没有管这个事了。我本人没有去工商办理过手续，也没有给任何人签署授权委托书，创誉公司及其湖北分公司、武汉分公司，我完全不知情，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也没有获利，除郭虎外我不认识公司里的任何人。⑸吴顺菊：我是郭虎的表妹，曾在誉虎公司任出纳。创誉公司关门后陆续有武汉的老人到誉虎公司来要钱，郭虎当时已经没有钱了，就找一起的合伙人借了150万元还给武汉的老人，之后陆续还了6次，一共还了344万余元。⑹周某1：我是钟祥锦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我公司和誉虎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租用了誉虎公司的商砼生产线及厂房，约定的年租金为200万元，租金的支付方式是帮誉虎公司偿还债务，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共为誉虎公司偿还债务930余万元。誉虎公司原有两条生产线，一条可以正常使用，另一条不能使用（投产后验收未通过），2017年9月，我公司自己出资在誉虎公司厂房内新建了一条生产线，于当年11月建成。2019年2月，我公司与誉虎公司续签了租赁合同，是郭虎授权刘兴梅代表他和我们签的合同。⑺刘兴梅：我是郭虎的前妻，于2014年离婚。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2009年以我和郭虎的名义成立的，主要业务是机械加工。誉虎公司和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郭虎是实际管理人。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后就没有经营了。我现在是誉虎公司日常管理的全权代表，誉虎公司没有商砼运输车，对外是租赁的8台商砼运输车，原来的12台搅拌车是陈某2个人购买的，由誉虎公司租赁使用，誉虎公司没有散装水泥车。誉虎公司原有4条生产线，其中有2条报废，1条三一重工的生产线正常使用，1条贝特的生产线建成但未投产使用，还有1条是钟祥凯鸿实业公司入驻后于2017年10建成投产使用的三一重工的生产线。⑻陈某2：誉虎公司原有的12台搅拌车及一台泵车是我个人出资购买，当时挂靠在誉虎公司名下，我和誉虎公司于2014年10月签订了挂靠协议。誉虎公司出事后，我自己成立了一家商砼公司，在2017年11月，我将挂靠在誉虎公司的13台车辆全部登记在钟祥国奥电梯工业园有限公司名下。9．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部分摘录）。⑴邱昌恕：我在武汉杂技厅附近的路上收到了创誉公司的宣传单，该公司的销售人员告诉我说公司有实体，很有发展前途，投资回报率是15%至16%。我参加过创誉公司组织的两次活动，都是包车带着我们去钟祥参观誉虎公司，看他们的建设，让我们对投资有信心。之后我就和该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进行投资，我是甲方，誉虎公司是乙方，中介平台是创誉公司。创誉公司吸收的资金实际用于誉虎公司的生产经营，应该是郭虎委托创誉公司搞的。我于2015年12月、2016年4月和9月分三次投资了7万元，约定的年利率是15%和16%，每月15日支付利息，一直支付到2016年11月。我的投资款都是通过刷POS机的方式付款的，对方的收款账户是誉虎公司。2016年12月5日，该公司业务员打电话告诉我公司关门了，负责人也找不到了，我才发现被骗了。⑵袁希松：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样子，创誉公司的罗智和董礼通过发传单的方式向我宣传誉虎公司的事情，说誉虎公司是做实业的，先是让我们去钟祥的公司进行实地考察，然后在其公司在群星城的办公点向我们进行投资方面的宣讲，涉及投资的合法性和风险。之后我就在该公司进行了投资，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甲方是我，乙方是誉虎公司，中介平台是创誉公司，誉虎公司和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合同上都盖了公章，按合同上的规定，创誉公司从我们这里吸收的资金实际用于誉虎公司的生产经营。我以我自己和女儿、女婿的名义投资了4次，都是到群星城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付的款。签订合同并付款后，创誉公司就从下月的15日开始按月支付利息，是按年利率18%至20%左右付息，一直支付到2016年11月。2016年12月3日，群星城的创誉公司被封了，我们才知道自己被骗了。⑶姜凤琴：2015年12月份，我通过刘炳光介绍知道了誉虎公司和创誉公司，之后以合作经营的方式在他们公司投资并签了合同，我是甲方，誉虎公司是乙方，中介平台是创誉公司，承诺的利息回报是18%，创誉公司从我们这里吸收的资金实际用于了誉虎公司的生产经营。我投资了4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财务的。利息是每月15日打到我指定的银行卡上，一直付到2016年10月。10．同案犯李某1江2019年8月31日到案后的供述：2014年赵某跟我说他认识一个人，是湖北钟祥的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总郭虎，这家公司在当地是龙头企业，主要经营机械制造、混凝土搅拌、光伏发电、管桩制造等产业，现在该公司拟扩大生产，急需资金，想在武汉设一家融资公司，对外募集资金帮助誉虎公司发展。到2015年4月，赵某和郭虎商定在武汉成立了广东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公司法人是郭虎的情人陈某1，公司成立后，我们就以誉虎实业有限公司对外融资。公司的老板是郭虎，经营场所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群星城8楼。赵某主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他不负责业务人员的培训。我是公司的业务总监，我主要负责业务的推进，业务人员的招聘，管理和工资提成的发放。我有个助理叫罗智（是我的妻弟），当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他负责召集员工开会，他在公司没有具体负责的事情。我下面管理有10余个业务部门，每个部门有一个业务经理，每一个业务经理带几个业务主管，主管下面一至二个理财顾问，每个业务部门少的三四人，多的七八人。公司另外设财务人员2名，其中一个是郭虎的姨妹周某2，负责统计业务情况，定期向郭虎汇报；另一个是他的外甥女，负责收取理财顾问招揽的客户交来的钱。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的经理大部分都是我招聘来的，主管和理财顾问是由经理招来的。我们招聘渠道，一是我之前在“知情岁月”的一些同事和朋友；二是通过网上58同城网站招聘；三是到人力资源市场招聘。我们业务部门组织理财顾问到公园、菜市场、小区等公共场所，以发传单的形式向群众进行宣传，接到传单的人，有想进一步了解的，我们的业务员会相互留下电话号码，之后业务员会通过电话跟进，如果公司举办宣传活动，会电话通知他们来参加了解。另外也会不定期的通过电话向他们宣传介绍，如果发现有投资意向的人就由业务员引领到公司财务室交款签合同。投资人需先填写一份意向申请表，表上要填写投资人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填好后交钱，然后再签合同，合同上会注明个人信息、银行账户、投资金额。收益率是赵某和郭虎他们商定后制定出来的。理财顾问先介绍誉虎公司的背景和实力情况，然后介绍投资期间和收益情况，我记得期限有12个月和24个月的，12个月的是年化收益20%，24个月的年化收益是18%-24%，收益是按季度发放。到期后就可以赎回本金。吸收来的钱都直接进了郭虎银行账户，无论刷卡POS机还是转账，包括交现金，都是直接打到郭虎的个人银行账户。这些钱一部分由郭虎留在誉虎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一部分由郭虎向我们发放工资和提成。我的薪酬是赵某跟我定的。对客户还本付息是由郭虎出钱。我个人获利一百多万元。11．被告人郭虎的供述与辩解：我是誉虎公司的老板，公司在钟祥市从事太阳能发电、水泥搅拌、电线杆生产等。2014年10月份，我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赵某、李某1江，通过吃饭聊天，赵、李知道我有产业，想跟我联系融资的业务，我们就互留了联系方式，期间他们还到我钟祥的工厂考察过。通过商讨，我工厂要扩大生产，差一笔资金，而赵、李说他们有融资的经验，可以组织团队帮我在武汉融资，解决我公司资金困难的问题。于是在2015年，我就将我女友陈某1的个人信息交给了赵某，他拿着陈某1的身份信息，在广东成立了创誉公司，实际上是个空壳公司。陈某1在当中没有起任何作用，就是赵某用她的身份证办了营业执照，她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活动，创誉公司的经营均不知情。后来她知道了后不同意，还和我吵了一架，所以我之后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的妹夫齐绍伟。之后赵、李某2又以创誉公司为母公司，在武昌注册了创誉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汉口注册了创誉公司武汉分公司，之后就开始按照协议进行融资。创誉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赵某，销售总监是李某1江，在武汉市的融资点有员工60人左右，其中理财经理有八九人左右，我在公司没有具体的职务，也不参与经营。创誉公司的经营方式是由赵某、李某1江他们招聘人员，在武汉市繁华的路边向不特定的人群、路人分发宣传资料，同时也组织客户去我钟祥的实体公司参观、考察，誉虎公司按15%到20%的红利付给客户。融资的钱如果是刷POS机，就直接到我建设银行的卡上（尾号4437），如果是现金就由公司的财务周某2每天存到我建设银行的卡上（尾号4437），我再将融资的钱转到誉虎公司的账户和我私人账户，按照我和赵某的约定，我通过私人银行卡将融资款的45%至50%转到赵某提供的银行卡上，这笔钱用于支付创誉公司员工工资和客户的利息，其余为他们个人所得。创誉公司从成立开始共融资9000多万元，客户有1千人左右，我实际使用投资款3500万元左右。2016年上半年，赵、李某2突然离开公司，无法联系，在他们离开时共拖欠客户本金7000多万元。赵、李离开后，还是他们之前的团队继续在融资，财务由我公司派人处理，收到的投资款大约在二三千万元左右。2016年3月份，我无意中发现赵、李某2与我公司合作时使用了虚假的身份，同时他们还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我就质问他们，并要他们退回我付给他们账户中应支付给客户的利息，赵、李某2一直推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只有自筹资金给客户付利息，但是资金负担太重，我借空了所有亲戚朋友的钱后，再也无力筹措到资金，于是就到派出所投案了。2015年下半年我以儿子郭静的名义买了2000平方米的商铺，是我出资的，资金的来源一部分是建筑商抵了欠我誉虎公司的货款，另我出资现金200万元，其他的是银行贷款。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我个人于2009年设立的，名称是由钟祥市大发机械有限公司、钟祥市圣福配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变更过来的，2013年以后搬迁到誉虎公司的厂房内，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一人。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后，为了便于发展，我将股东变更为前妻刘兴梅，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侄子郭杰。誉虎公司成立之初的贷款是以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去贷的，所以我个人向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款主要是偿还了银行的贷款，少部分用于购买设备和零件。关于上诉人郭虎提出其不是创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1月，郭虎伙同赵某等注册成立创誉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郭虎同居女友陈某1，后变更为其妹夫齐绍伟。创誉公司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后，郭虎委派誉虎公司财务人员周某2、孙某到创誉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周某2、孙某两人亦与郭虎有特定利害关系，且郭虎对非法吸收的资金有支配权。综上，郭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较轻。故其前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郭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创誉公司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郭虎、赵某等成立创誉公司，目的是为了犯罪，且成立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并未用于创誉公司生产经营而是流入个人账户，未体现单位意志和单位利益，不构成单位犯罪。故对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虎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郭虎归案后在办案民警的督促下追回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已认定该事实。本案损失绝大多数未能追回，且原审对郭虎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郭虎提出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成功破解创誉公司部分资料密码，并据此委托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补充鉴定，法庭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的涉案金额，对原判决事实部分和财产处置判项中涉案金额予以改判，不改变对郭虎的定罪量刑。郭虎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之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处罚。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刑初4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郭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刑初4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罚金缴纳期限，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罚金于投资人款项全部退缴完毕后缴纳；将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予以追缴；对涉案损失人民币58568750元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郭虎退赔，湖北誉虎实业公司、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其使用资金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上述追缴所得款项，按投资人实际损失比例发还。三、对查封、冻结的以下财产追缴后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投资人：⑴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查封的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鄂2016钟祥市不动产权第0000880号）。⑵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查封的郭虎之子郭静名下房屋39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钟房权证郢中字第××号10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钟房权证郢中字第××号27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钟房权证郢中字第××、20162168号2套）。⑶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查封的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及房屋〔钟国用（2013）第1454-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钟房权证南湖字第××号；钟房权证郢中字第××、20××38、20××39、20××36、20××38、20××39、20××40、20××41、20××42、20××43、20××44、20××45、钟房权证郢中字第誉虎构01号〕。⑷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冻结的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在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的售电收益及补助金人民币60万元。四、对上诉人郭虎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5628804.9元，除前述追缴的财产外，剩余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湖北誉虎实业有限公司、钟祥市圣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其使用资金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追缴不足以清偿投资人损失的，责令郭虎退赔，所得价款按比例发还投资人。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凃晓剑书记员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