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恒良，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新民园2号。法定代表人：李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恒良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恒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同等对待各承包收费地块。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2007年后从未收取其他村民土地承包费，也不应向于恒良追索承包费。2．《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未赋予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解除协议的权利。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于恒良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与于恒良于2001年3月24日签订的《购买村东老养鸡厂的协议》；2．判令于恒良立即清除所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恢复原状，并将土地交还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3．判令于恒良按照协议向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自2007年3月24日至2020年8月4日的租金人民币8686.96元；4．判令于恒良向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自2020年8月5日至实际交还土地时的使用费（每日按1.78元计算）；5．于恒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将诉讼请求第三条中的租金变更为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恒良系天津市西青区××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2001年3月24日，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下辛口村委会（甲方）与于恒良（乙方）签订《购买村东老养鸡厂的协议》，通过拍卖的形式将南邻生产路、北邻窑坑、东邻原于恒发与于恒运的土地，西邻原赵俊彦的土地承包给于恒良，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土地承包年限30年；2、乙方只有土地的使用权，并按村规定缴纳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100元，当年交清。该场地占地面积共六亩五分，每年乙方应交承包费650元整；3、甲方将和其他收费地块实行同等待遇；4、乙方中标款应在中标24小时内交清，否则视为自动放弃；5、村集体供水供电费用由乙方自负，限养殖业。合同签订后，于恒良缴纳40500元拍卖费，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移交给于恒良使用至今，于恒良缴纳承包费至2007年3月24日。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20日向于恒良送达了租金催缴函，于2020年8月4日向于恒良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于恒良认可收到上述催缴函及通知书。庭审中原于恒良均认可于恒良实际使用面积超出6.5亩。于恒良一审庭审中主张按照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下辛口村委会的内部往来账目记载，其仅欠1950元承包费，并提交应收款项清查登记表、村委会账页、询证函予以证明。应收款项清查登记表加盖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载明于恒良个人借（欠）款1950元，到期时间为2003年10月8日，该证据与本案时间无法对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恒良提交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下辛口村委会账页，其中仅有1张加盖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其余均为复印件，复印件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加盖公章的账页中，记载2010年12月31日应收于恒良占地使用费650元，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恒良提交询证函两张，陈述询证函系下辛口村委会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载明2018年2月28日、2017年12月31日于恒良欠1950元，上述询证函并无公章，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于恒良主张自2010年后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表示不再收取承包费，并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人未按规定出庭作证接受法院及当事人的质询，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于恒良系天津市西青区××镇××村村民，在日常生产生活中应相互理解、相互提供便利，遇事互谅互让，合理解决彼此争端。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购买村东老养鸡厂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然合同名称为购买协议，且合同内容中约定的是“租金”，但究其合同本义，该合同性质系原于恒良对土地承包的约定，且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下辛口村委会、于恒良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为土地承包关系。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于恒良使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于恒良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于恒良未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造成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有权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故对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与于恒良订立的《购买村东老养鸡厂的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因于恒良违约，该合同解除，于恒良应将承包的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后返还给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对于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要求于恒良清除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恢复原状，交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给予于恒良三十天的时间为宜。于恒良抗辩其承包费缴纳至2007年底，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承包费以干果形式抵账，自2010年后下辛口村委会表示不再向其收取承包费，即使欠款，其仅欠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1950元，但对其主张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予以否认，于恒良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于恒良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要求于恒良支付自2007年3月24日至2020年8月4日承包费8684.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恒良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在于恒良迟迟不交承包费的情况下，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已经受到侵害，一审庭审中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并未提交2020年7月20日前其要求于恒良缴纳承包费且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2007年3月24日至2017年7月19日承包费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上述承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要求于恒良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4日承包费1977元（650元×3年＋1.78元×15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要求于恒良按照每日1.78元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腾交土地日止土地使用费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于恒良于2001年3月24日订立的《购买村东老养鸡厂的协议》；二、被告于恒良将承包的涉案土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恢复原貌，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三、被告于恒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1977元；四、被告于恒良按照每日1.78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腾交土地日止的土地使用费；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全部由被告于恒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恒良提交《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是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自2011年其不再收取于恒良村东老养鸡场的承包费。于恒良陈述上述证据形成于2016-2017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予以反驳：1．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设计服务刻章费用；2．现金日记账复印件一页，载明刻章对应的费用；3．村级公章使用登记表，载明用章记录情况。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2018年8月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按照镇里同意规定启用新公章，名称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原公章名称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民委员会”。按照于恒良所述证据形成时间，不应是新章印文。用章记录上也有于恒良用章记录，其对于用章的程序是明知的，其提交的证据也无用章记录佐证。于恒良质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自行用章并无用章记录。上诉人于恒良同时申请强万同、于恒苓、王宝琪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自2007年不再收取村民承包费。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于恒良提交的证明，未载明具体时间。于恒良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未收到此类证明材料。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下辛口村委会提供的反驳证据说明了公章管理制度及用章情况，反驳事项及理由成立，本院对于恒良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自身承包土地的情况，于恒良自述其为唯一一块竞拍地块经营者，也是唯一一户在竞拍地块从事养殖的经营者，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恒良是否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情形以及于恒良是否应交还土地并支付承包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签订的《购买村东老养鸡厂的协议》约定每年每亩100元，当年交清，交纳上述费用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于恒良未依约交纳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于恒良返还土地。于恒良应依约交纳所欠费用。于恒良主张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免除所有村民费用，但是未提交双方变更费用约定的书面证据。本院对于恒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恒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恒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