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珍，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云江，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玉，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艳、韩云江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珍、上诉人韩云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被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艳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韩云江共有纠纷一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约定双方各占涉案房屋50%份额与双方购房款出资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各占涉案房产50%份额，据此判决按份共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先诉判决不具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2532号判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2650号判决，案由是排除妨害，不是共有权确认纠纷；在夫妻共同共有一方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先诉判决对是否共有事实审查，缺乏全面性。其二、先诉判决对所有权、共同共有以及协议中“卖房钱款两个人各50%”，三个有当然的证据证明力。其一、承德市不同的法律概念，没有准确区分。卖房钱款50%约定，是卖房之后钱款分配，没有共有事实的意思表达，没有所有权份额的意思表达，故先诉判决认定的共有以及享有所有权份额表述，完全超出了房屋协议本身的意思表达。一审判决依据先诉判决，确定按分共有，不能成立。二、2019年6月15日张艳与张伟签订的房屋协议，是卖房钱款的分配，不是房屋共有或按份共有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合同解释规则，解释或者理解合同的意思，首先应当运用文义解释规则。结合2019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房屋协议，其一、协议文字没有共同共有的意思表达；其二、协议文字没有所有权份额的意思表达；其三、协议约定“卖房的钱款两个人各50%”，是卖房后债权分配，不是对房屋共有的确定。所以，房屋协议不能作为确定共有的依据。三、2019年6月15日房屋协议，未经夫妻共有人韩云江签字，应属无效。涉案房屋（坐落于承德市）属于张艳和韩云江共有。涉案房屋是2005年上诉人张艳购买，2005年3月16日张艳交纳首付款52255.00元，其余房款为按揭贷款，贷款人为张艳。2007年9月办理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是张艳。1997年张艳与韩云江结婚，至今为合法夫妻。涉案房屋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2019年6月15日房屋协议，事先未经共有人韩云江同意，没有共有人韩云江签字，也不存在韩云江追认，协议侵害了共有人韩云江合法权利，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对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韩云江夫妻共有事实，没有审查判断，属于基本事实的遗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韩云江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特提出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艳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购买于2005年3月即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艳登记结婚之后，处于双方的婚姻续存期间内。因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完全没有考虑这一客观事实，且在对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述意见没有进行任何评价的情况下，仅依据先诉判决及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协议》即作出了事实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张伟与原审被告张艳签订的《房屋协议》没有上诉人签字，应属无效。第一、上诉人在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去世后，才知道二人就涉案房屋的卖房款的分配问题签订了《房屋协议》。二人签订该协议前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对此事也不知情。二人的这一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另外，被上诉人张伟作为原审被告的亲姐姐，在明知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婚后购买的情况下，仍仅与原审被告个人签订《房屋协议》，实属恶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且未经上诉人追认的情况下签订的《房屋协议》系无效合同。第二、《房屋协议》明确约定，“卖房的钱款两个人各50%”。这一条款是对涉案房屋出售后的卖房款的分配，是协议双方对于卖房后债权的约定。协议中并未涉及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分配问题，也没有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的意思表示。因此，《房屋协议》不能作为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的依据。三、先诉判决均未考虑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这一事实，错误的认定了《房屋协议》的效力。两审判决均不能作为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及确定房屋权属份额的依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2532号民事诉讼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2650号民事诉讼的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而不是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在两审诉讼中，人民法院在事实审查方面，均遗漏了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这一重要事实。仅围绕着诉讼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审查，从而对《房屋协议》的效力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因此，两审诉讼的判决结果及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被上诉人未参与涉案房屋的购买，《房屋协议》中涉及的7万元的性质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与涉案房屋不具有关联性。原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一切与购买涉案房屋相关的手续及书面材料上的签名均为原审被告张艳，因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张伟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购买，这也印证了原审被告关于《房屋协议》中表述的被上诉人张伟拿的7万元的性质为双方之间的借款的说法。另外，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时间为2007年9月，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即张伟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其完全可以在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时将自己的名字登记为房屋的共有权人。而不是在房屋购买14年后，在其母亲临别之际以一纸协议去分配卖房款。因此，被上诉人称其支付了房屋首付款的说法既与事实不符也违反常理，被上诉人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张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与张艳签订的《房屋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本人的签字和手印，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20）冀08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伟与张艳签订的《房屋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约定双方各占房屋50%的份额与双方购房出资金额相符，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3条之规定，确认涉案房产双方各占涉案房产50%的份额，张艳应协助张伟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人民法院先诉生效判决当然具有最高的证据证明效力。张艳诉张伟排除妨害纠纷，已经双桥区人民法院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2020）冀08民终2650号民事判决维持（2020）冀08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张艳的起诉和上诉。众所周知：只有张艳独占涉案房产，才能排除张伟的妨碍。两审判决均认为：张伟出了首付款，是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和所有权人，故驳回了张艳的起诉和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张艳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双方购房出资和《房屋协议》相互印证，涉案房产确属张伟和张艳共有，各占50%的份额。承德市双桥区石洞子沟富丽花园4#楼2-204室房产，是张伟首付7万元和支付各种税费11777.37元，张艳还贷10.9万元（见张伟1号证据中的《中国银行借款借据》），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地产。张伟还支付涉案房产的装修费5万余元。涉案房产张伟总计出资13.2万元，多于张艳出资10.9万元。双方共有份额，张伟理应多于张艳。如果按双方出资比例计算，张伟应占涉案房产82%的共有份额。双方签订的《房屋协议》进一步印证了：涉案房产首付是张伟拿的，各种税费也是张伟个人拿的，房屋贷款是张艳还的，卖房的钱款两人各占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诚实信用的文义解释规则，“卖房的钱款两人各占50%”实际就是双方对涉案房产共有份额的约定。债权和所有权同属于财产权，并非一成不变，两权可以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卖房的钱款两人各占50%”完全可以反推“涉案房产双方各占50%的共有份额”。四、没有韩云江签字，张艳与张伟签订的《房屋协议》仍然有效。张艳与韩云江是夫妻关系，对张艳与张伟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地产的事宜，韩云江应当知道或知道。依据《民法通则》第66条第一款之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张伟与张艳签订《房屋协议》时，有理由相信张艳是表见代理，完全能够代理韩云江。依据《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办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没有韩云江本人的签字，也无须其追认，张艳与张伟签订的《房屋协议》仍然有效。韩云江关于《房屋协议》无效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涉案房产首付是张伟拿的，房贷是张艳还的，涉案房产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张艳将涉案房产私自办证到自己名下亦不能否认“张艳与张伟共同共有涉案房产、各占50%份额”的事实。韩云江主张涉案房产的共有份额，也只限于张艳50%份额中的25%。故韩云江申请人民法院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意义，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徒增当事人的诉累。张艳取得涉案房产50%的份额，已经定性为张艳和韩云江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其主张在涉案房产中加名并占有25%的份额，应另行提起共有物确认或分割之诉。一审判决未对韩云江夫妻共有的事实进行审查判决，恰恰是遵循了民事诉讼法“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何谈遗漏？五、本案原审第三人韩云江不具有法定上诉权，二审法院可依法直接予以驳回。本案原审张伟起诉时未列韩云江为本案第三人，是原审法院依申请追加韩云江为本案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二款之规定：只有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才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判决韩云江承担任何实体性义务，因此韩云江不具有本案上诉资格，二审法院可依法直接予以驳回。六、韩云江主张涉案房产的共有份额，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涉案房产是韩云江和张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不假，一般情况下确定夫妻共同财产，即张艳享有涉案房产50%的份额属于其与韩云江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065条之规定：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张艳将房产证独自办到自己名下的民事法律行为表明：涉案房产的50%份额属于张艳单独所有。七、张伟与张艳签订《房屋协议》并未损害张艳和韩云江的合法权益。本案是张伟交首付、张艳还贷，两人共同出资购房。依据合同相对性的法理，涉案《房屋协议》与韩云江无关，不需要韩云江同意或追认。韩云江知道与否，与张艳有关，但和张伟无关；张艳处分涉案房产属于有权处分，亦和韩云江无关。张伟在本案中不存在恶意，也没有损害韩云江的合法权益。反到是张艳，未经涉案房产共有人张伟的同意，私自将涉案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建设银行借款50万元，严重损害了张伟的合法权益。八、张艳和韩云江恶意抗辩，无理缠诉，二审法院可给予训诫或罚款的行政处罚。张艳在排除妨害纠纷之诉讼中声称：张伟的首付款是其向张伟的借款，但根本不存在《借条》；2005年张艳的“借款”至今也分文未偿还给张伟；张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张伟签订《房屋协议》时：已明确当时买房的首付是张伟拿的；张艳主张其遭受张伟欺骗可在1年内提起撤销《房屋协议》之诉，至2020年6月16日已丧失撤销权；韩云江主张“各种税票的户名都是张艳，是张艳交的各种税费，张伟未参与涉案房屋购买”，为什么所有的税费发票包括宅基地使用证均在张伟手里？谁交钱谁拿票才是常理。《房屋协议》亦明确确定：办公证和拿钥匙的各种费用及各种税都是张伟个人拿的。本案因张艳将涉案房产私自办证到自己的名下，最终导致各种税费的户名为张艳，实际交款人落款却是张伟，完全符合常理和情理。张伟与张艳和韩云江，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一听便知。对于张艳和韩云江无理缠诉、浪费司法资源等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人民法院应给予训诫或罚款的行政处罚。综上所述：张伟与张艳签订的《房屋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涉案房产确属双方共有，各占50%的份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应协助张伟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将张伟登记为按份共有人，占有涉案房产50%的份额。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承德市双桥区石洞子沟富丽花园4号楼2-204室房地产属于原被告双方共同共有。2、判令被告履行《房屋协议》和涉案房地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在不动产权证书上列张伟为共有人，并占有涉案房产50%的份额。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伟与被告张艳系姐妹关系。2005年，张伟出资70000.00元首付款，张艳贷款100000.00元，用于购买承德市双桥区房产，2007年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时，登记所有权人为张艳，该房屋一直由张伟与母亲居住。2019年双方母亲去世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15日签署房屋协议，内容为：涉案房产首付是张伟拿的，加上办公证和拿钥匙所需要的各种费用及各种税都是张伟个人拿的；房屋贷款是张艳拿的；卖房的钱款两个各占50%。 2020年7月24日，张艳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要求张伟搬出承德市双桥区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802民初2532号判决书，认定张伟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驳回张艳的诉讼请求。张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民终26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艳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2019年6月15日，上诉人张艳与被上诉人张伟签订了《房屋协议》，双方对诉争房屋出资、居住情况及房屋各占50%份额等均做了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约定双方各占涉案房屋50%份额与双方购房出资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各占涉案房产50%的份额，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艳名下的承德市双桥区房屋由原告张伟与被告张艳按份共有，张伟、张艳各占50%份额。二、被告张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伟办理承德市双桥区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张伟登记为按份共有权人。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59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伟承担2950.00元，被告张艳承担29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05年该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71255.00元，其中首付款52255.00元，其他房款支出10000.00元，贷款金额为109000.00元，月均还款1406.43元，还款期限为96个月（还款本金利息共计135017.28元），另缴纳房屋契税3425.00元、液化气管道安装费2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02697.28元。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民初2532号判决以及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民终2650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认张伟与张艳对承德市双桥区房屋形成共有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张伟与张艳之间签订的《房屋协议》明确记载涉案房产首付、办公证和拿钥匙所需要的各种费用及各种税为张伟支付，房屋贷款为张艳支付，卖房的钱款两人各占50%，并未对案涉房产所有权份额进行约定，张艳与张伟所支付钱款数量并不对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占50%的份额不当，本院不予认可。张艳、韩云江主张张伟所出70000.00元系借款，但无证据加以证实，被上诉人答辩所称共支出132000.00元，亦无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认可。张伟支付的70000.00元不足房屋总价款的50%，其诉请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份额并按此登记为共有人，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以依据实际出资情况协商确定份额。综上所述，张艳、韩云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艳与被上诉人张伟对张艳名下的承德市双桥区房屋形成共有关系。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00元，共计295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伟负担14750.00元，由上诉人张艳、韩云江负担147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