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号，男，197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雯，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况，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卫平，女，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法定代理人：张建华，男，1951年4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波，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玉号因与被上诉人任卫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玉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是由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交通事故于2020年10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发生，被上诉人当即被送往医院急诊治疗。根据10月19日门诊病历显示，“患者病程中伴头晕头痛，不伴胸闷气急”，又根据出院记录中所述，患者入院时情况除精神萎靡外其余体征及实验室检查结果均显示正常。直到入院后第三天，被上诉人才突发呼之不应、心跳骤停，但被上诉人住院后前两天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做记录，因此我们可以推断被上诉人住院后的两天，身体还是正常的，并没有出现出院记录中所述的“肺动脉栓塞”等诊断情况。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因果关系鉴定结论，就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害与本次车祸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根据出院记录和住院费用清单显示，有一部分是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在出院小结中，看到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治疗了一些与头颅损伤无关的病。所以，这部分费用应当予以减除，而一审法院全额支持了其医疗费164712.2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任卫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任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玉号赔偿任卫平各项损失合计165264.32元（附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董玉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10月19日10时06分许,任小囡驾驶常州xxxx号电动自行车（车后搭载任卫平）沿常州市龙城大道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其停车待任卫平下车时，遇董玉号驾驶悬挂常州xxxxx号牌的电动两轮车同向行驶至此，董玉号所驾车辆前部将已下车的任卫平撞倒，至任卫平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一审另查明，2020年11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北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2041112020000057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经调查，董玉号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亦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遵守分道通行的规定，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任小囡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搭载人员规定，上道路行驶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任卫平乘坐电动自行车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电动自行车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材料、当事人陈述、视听资料和相关的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董玉号、任小囡的过错行为均是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任卫平虽有过错行为，但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玉号的过错行为是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所起的作用较大，应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任小囡的过错行为是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所起的作用较小，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任卫平不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还查明，事故发生后，任卫平于当天至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治疗，后于次日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11月14日出院，合计住院25天。出院被诊断为急性肺动脉栓塞、梗阻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肺部感染、肺挫伤、非创伤性脑内血肿、电解质紊乱、高乳酸血症、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脑震荡、肾功能不全、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左肾结石。入院后董玉号垫付医疗费18000元。上述事实，由任卫平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病历本、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董玉号提交的收条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卫平向本院主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总额为198330.4元，董玉号认可168470.9元，董玉号认为其余不是医院的正规发票不予认可，该院经审查认为，其中130元系张建华的医疗费票据，庭审中任卫平同意剔除，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超市的发票无医嘱，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急救费、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故认定至此任卫平的医疗费损失为197883.4元；任卫平主张伙食补助费1250元，董玉号对此未提出相反意见，经审查，任卫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董玉号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经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玉号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任卫平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董玉号为机动车，故要求董玉号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董玉号答辩称认可60%的责任，该院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任卫平主张损失的重要依据，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任卫平乘坐电动自行车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任卫平虽然有过错行为，但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虽然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与任卫平发生头部遭受重创、产生重大损失的后果有一定关联性。该院综合事故的情况认为，董玉号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事故发生后董玉号已经垫付医疗费18000元，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董玉号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任卫平医疗费18000元，其余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任卫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26793.38元，扣除董玉号已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还需向任卫平支付126793.3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董玉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任卫平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126793.38元；二、驳回任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董玉号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已减半），保全费1220元，合计1834元，由任卫平承担591元，董玉号承担1243元，董玉号承担的诉讼费用任卫平已预交，任卫平同意由董玉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董玉号向本院申请调取任卫平就诊记录，经本院向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调查，该院出具了2020年10月20日就诊的病历记录，记录显示医院10月20日对董玉号的病情评估为“患者有明确外伤史，目前神志清，颅内未见出血，但仍有迟发颅内血肿增加危及生命，甚至手术可能，予止吐、护胃、维持内环境等对症治疗。10月21日15时患者仍诉有头晕，偶有恶心，无呕吐，无肢体抽搐等。10月22日抢救记录显示患者今晨6:52突发呼之不应，口唇紫绀，血压测不出，心电监护显示异常心律，立即予胸外按压……11时患者突发呼吸心跳骤停，考虑急性肺栓塞可能，经抢救后心跳恢复，转ICU继续监护治疗……”。董玉号认为从病历中可以看出任卫平入院第一天的情况，医生给出的进一步诊疗计划是针对迟发性颅内血肿且排除了他科疾病，入院后第二天即10月21日，主治医生查房记录中也显示任卫平虽有头晕但已无呕吐症状，各项体格检查正常，头颅CT检查正常，任卫平住院后一两天内脑震荡情况是好转的，直到第三天才突发不适被诊断为肺动脉栓塞，故有理由认为导致任卫平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并非本次车祸而是医疗事故。任卫平则认为其受伤后被诊断为脑振荡，受伤后并未离开医院，所有的治疗均在医院，所以与本次交通事故是有因果关系的。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玉号认为任卫平受伤后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肺动脉栓塞系医疗事故所致以及部分医疗费与头颅损伤无关，但对此董玉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就本案在卷证据而言亦无法能够支持董玉号所提出的上诉主张，故董玉号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任卫平现伤情较重，而本案目前仅处理任卫平的前期医疗费用，今后如有新证据能够证实任卫平目前状况与交通事故以外的因素有关，可另行再作调整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董玉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上诉人董玉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