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82民初2983号 原告：楼云红，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村干部，户籍地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楼艺华，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 被告：朱剑兵，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 被告：季伟业，男，199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 原告楼云红与被告楼艺华、朱剑兵、季伟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楼艺华、朱剑兵、季伟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即删除十八腔论坛上《江东街道楼B出来还钱了!》、《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SHUJ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两篇文章及三被告朋友圈中删除上述两篇文章。二、判令三被告在义乌十八腔论坛登载公开道歉信(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在三被告名下的微信朋友圈连续发布公开道歉信三日，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楼波的父亲，任义乌市江东街道观音塘村党支部书记，三被告均系楼波的朋友(有的还是楼波的初中同学)。三被告因与楼波存在合同纠纷(已在法院审理中，案号为2020浙0782民初16911号)，为迫使楼波付钱以及想让原告替楼波付钱，趁原告参加村委班子选举的敏感时机(2020年10月18日为原告参选日期)故意制造负面、对原告不利的声势和氛围。被告一化名“健身房纪检组”有预谋地于2020年10月15日和16日连续两日在义乌本地十分知名的《十八腔》发布了名为《江东街道楼B出来还钱了!》、《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SHUJ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两篇文章。被告二化名“北苑车神”和被告三化名“勤人”在论坛下故意用”骗子”、”权势滔天”、“没有活路”等词汇配合被告一的节奏。三被告特意挑选了“十八腔”下面阅读量最大的两个版块“百姓话题”(阅读量23972次)和“乌伤茶馆”(阅读量29988次)打着维权的旗号以所谓的受害人形象进行散布消息。文章还被楼婧华(季明浩的妻子)、吴稠晶(楼艺华的妻子)、朱剑兵(即被告二)、朱之辰、季伟业(即被告三)在微信朋友圈里进行转发（这些人均为楼波合伙过的当事人或是当事人的亲友，也均为义乌本地人)。三被告借着诋毁楼波声誉的机会趁机提到原告，借着打压楼波同时用“神秘的观音塘楼爸爸”、“江东街道”、“大人物”、“通天书记”、“权势滔天”“骗子楼波”等凸显和暗示原告的人品和工作作风存在问题，甚至可能涉嫌违法乱纪的行为，故意混淆事实挑起事非。为逃避责任同时也为了误导广大网民，还故意说“我们从来没说过贪污腐化之事”、“不带任何污蔑诽谤暗示引导意图”。想借此干扰原告参于选举和诋毁原告的社会声誉。原告发现此情况后立即向警方报案并向组织汇报。原告自2010年来至今一直在观音塘村任领导职位，工作勤恳负责，而被告借与楼波存在纠纷之机故意选择敏感时期、且选择义乌本地较大影响力的网站营造原告负面、涉嫌违法的形像(涉案两篇文章阅读量共计53960次，回复260多篇)，给公众造成原告为人蛮横、品德低劣、甚至存在涉嫌违法乱纪的印象，甚至差点造成原告落选的后果，给正常的社会秩序带来了阻挠，破坏了社会和谐。 被告楼艺华提供的书面答辩状称，一、从未参与论坛发帖，也未注册“健身房纪检组”网名在十八腔上发表任何关于原告的言论。二、本人与楼波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把共同注册经营的店铺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楼波，价格谈好了，但是楼波以各种借口不支付转让款，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当中。三、查看整个帖子，帖子中未涉及任何对原告侮辱性的言论，也未给原告降低社会评价。本被告没有发帖行为，也未发表侮辱原告的任何不当言论，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剑兵未作答辩。 被告季伟业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没有在十八腔论坛上发过帖子，也未发表过任何侮辱原告，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言论。楼艺华是本被告的同学，其与楼波之前的纠纷本被告是清楚的，但他们的案件中本被告不是案件当事人。帖子内容针对的是楼波，之前再三承诺支付转让款给楼艺华，但是均没有兑现承诺。帖子中说楼波欺骗合伙人也是事实。如果法院认为“骗子”这个字眼构成名誉侵权，那么本案的主体应该是楼波，而不是原告。纵观帖子以及所有跟帖，都没有出现任何侮辱原告的言辞，十八腔论坛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空间，有很多网友的回帖不代表发帖人的意思，帖子中也确实没有说过原告存在贪污腐化之事，不存在侮辱、诽谤、污蔑或者贬损原告的言论。十八腔作为义乌的本地论坛，每篇帖子的阅读量达上万是很正常的事情，发帖人没有指名道姓的指出原告的姓名，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楼波的爸爸是谁，所以原告的名誉是否已经受到损害不清楚。楼波确实存在欺骗合伙人的事实，不存在虚构。本被告未发帖过，也未发表侮辱、诽谤、诋毁原告的不当言论，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楼艺华、季伟业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针对楼艺华的答辩：发贴的行为有可能是他本人操作，也有可能他指使他人操作，侵权人都是楼艺华，楼艺华答辩状中提到从没有发贴，也没有注册“健身房纪检组”的网名不事实。答辩状第二条中还提到转让的经营权，实际上是所有权。第三条：原告认为只要普通人看到论坛上的文章都会认为是侮辱性的言论，原告方不认可楼艺华辩解。针对季伟业的答辩：一、首先澄清下季伟业在楼艺华起诉楼波案中身份地位。季伟业在第一次庭审对其作为另案原告方的旁听人员积极参加，庭审结束后还与楼波发生了言语上的争吵。第二次庭审其作为第三人与其他几位第三人一起出庭（因为季伟业与楼艺华、季明浩、楼思伟、朱剑兵、楼波6人曾经一起合伙做抖音电商，其本人就是和楼波有直接的经济利害关系），且在庭审中接受了法院调查、质证环节，怎么能说该案与其无关。义乌市法院廿三里法庭通知季伟业及其余三人作为第三人出庭充分说明其个人与该案有着密不可分的利害关系。而并非像其在答辩状中所说的不是当事人这么简单，这明显是在避重就轻。二、关于楼波是否存在欺骗，这是属于楼艺华与楼波的民事纠纷（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楼艺华作为原告起诉楼波是事实）。季伟业在答辩状中也毫不掩饰表达其对楼波有“欺骗合伙人”、“贴子内容是事实不存在虚构”，这也充分说明其是积极支持且认同楼艺华的观点。能对楼波及其父亲造成负面影响、形成恶劣社会影响力是他们的一致目的。其在答辩状中称义乌十八腔阅读量上万是很正常的事。这也恰恰说明了其假扮路人参与回贴带节奏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楼艺华发的帖子让众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网友坚信该帖子的真实性，协助引导网友对楼波和楼云红的怀疑和负面影响，直至发酵到成为平民百姓与权贵之间的对立仇恨情绪中。三、其称帖子里并没有指名道姓说就是原告、且大多数人不知道楼波的爸爸是谁不会对原告造成影响，这完全是在混淆视听，只能说几位被告的狡滑和有心机，并不能代表贴子内容没有做伤害到原告名誉的事。贴子中明确说了“江东街道”、“观音塘村”、“通天书记”、“ｓｈｕＪ”、又姓楼，但凡有点常识的也能知道是原告本人。试问在义乌××村××楼波的？有几个叫楼波的他们的爸爸身份是书记？被告这么做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如今这么发达的网络环境中、义乌这个小地方人际关系紧密的状况中（这从季伟业是楼艺华的同学、楼波和楼艺华是初中同学还曾经是好朋友，楼波父母认识楼艺华等等可以得知），要得知或打听原告的身份是易如反掌的事。即使是全国范围内，都有很多是在网上看到只言片语的线索就直接人肉到该人的家庭地址、工作地址、身份信息，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三位被告又都是年轻人，从事的还是网络营销，对于如何操控网络制造社会舆论是轻而易举的事。四、答辩状中季伟业认可楼波存在欺骗他的事实，假设该事实成立，那么为什么要牵扯到楼波的父亲-本案的原告身上呢？原因就是季伟业等人认为楼波欺骗在先，不满自己在楼波身上拿不到钱，为了逼迫楼波付款，一同在网络上炮制了这么一出闹剧。这也就解释了季伟业为什么要损害原告名誉的主观动机。五、季伟业在十八腔的用户名为“勤人”（已实名查证），其在跟贴中写道“果然是权势滔天，我们这些乡下屁民根本没有活路，算了，只求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一切安好”、“现在已经没有王法了？眼睁睁看着权贵来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楼主加油，持续关注。”这种假装自己是个无关的路人、故意说挑拨离间、煽动性的语言挑起矛盾更显得阴险恶毒。其目的就是为了配合这个“健身房纪检组”的贴子造势。用意不良蓄谋已久，被告季伟业对楼云红及楼波的恶意是显而易见的。六、季伟业还称“纵观贴子以及所有跟贴，都没有出现任何侮辱原告的言辞。”这也说明其没有基本的社会公德心，也不知道社会公序良俗的底线在哪里？如果季伟业认为这样的言行不存在任何侮辱的话，那是否介意原告也全盘照样在网络上针对季伟业重复一次？综上，季伟业出于对原告的恶意以及为了达到实现其私人的经济利益，合伙他人在十八腔网站上炮制针对楼云红及其儿子的闹剧。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 一、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楼波系原告的儿子。 二、网页取证保全书和“健身房纪检组”发布的两篇网文及回贴打印件各一份（十八腔论坛乌伤茶馆板块2020年10月15日《江东街道楼B出来还钱了!》文章下面“勤人”回贴“眼睁睁看着权贵来欺负我们平民百姓”“果然是权势滔天，我们这些乡下屁民根本没有活路”，截止到2020年11月16日点击量29988次；2020年10月16日《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ShuJ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文章标题“楼家ShuJ（书记的拼音缩写）大少”牵扯到了原告身份，因原告任观音塘村支部书记；文章里“外面全是Jc（警察拼音缩写）”“此处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要找他那位神秘的观音塘楼爸爸”“和大人物沟通我们屁民内心还是很慌张的”“也请大家看清文章每个字，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贪污腐化之事，只是希望人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解决一下问题”，截止2020年11月16日点击量23972次），证明三被告存在串通并侵害原告声誉的行为且造成恶劣影响。 三、朱剑兵、楼婧华朋友圈发涉案文章录播视频一份，证明涉案文章同步在朱剑兵、楼婧华朋友圈转发。 四、荣誉证书（原告在2011年被评为街道优秀党员、所在支部被评为四星级基层党组织和美丽乡村）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本人及原告所在村具有良好的社会名誉。 五、义乌市十八腔论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信息一份、中国联通移动通讯有限公司出具的机主用户信息一份，证明在十八腔论坛注册的用户名“勤人”以130××××0005手机号码注册，该手机号码的实名机主为季伟业。 三被告均未举证。 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权利的放弃。原告所举的证据真实，来源、形式、内容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健身房纪检组”系被告楼艺华的网名，原告也未提供朱剑兵、楼婧华的微信实名认证记录，故对原告所举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楼云红系楼波的父亲，任义乌市江东街道观音塘村党支部书记。2020年10月15日，义乌市十八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义乌十八腔论坛中网名为“健身房纪检组”发布的网文，题目为“江东街道楼Ｂ出来还钱了！”，内容包括有：楼某把公款私款混用，用着我们的钱打着财务自由的名头可真潇洒。和我们签订收购合同也违约那么久，店铺也拿走，钱也不给，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可真不知道和谁学的？等等。其中网名“勤人”评论的内容为：现在已经没有王法了？眼睁睁看着权贵来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等等。10月16日，“健身房纪检组”又在十八腔论坛发布题为“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ｓｈｕＪ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的网文，该文中含有以下内容：“外面全是Ｊｃ”“此处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要找他那位神秘的观音塘楼爸爸”“和大人物沟通我们屁民内心还是很慌张的，可是是你这个好大儿主动提出让二老帮你兜底啊”“也请大家看清文章每个字，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贪污腐化之事，只是希望人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解决一下问题”等等，其中网名“勤人”评论的内容为：果然是权势滔天，我们这些乡下屁民根本没有活路，只求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网名“北苑车神”评论的内容为：义乌有个骗子，他的名字叫楼波，你这样做事真的不要面子，你这个说谎的汉子，肥猪死胖子，义乌的新一代戏子，真的罪该万死ｓｋｒ。截止2020年11月16日，“江东街道楼Ｂ出来还钱了！”的点击量为29988次，“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ｓｈｕＪ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的点击量为23972次。注册微信号×××ａｃ名为Ｂｉｎｇ及注册微信号×××34名为ＬＯＵＪＩＮＧＨＵＡ在其微信朋友朋友圈也转发了“江东街道楼Ｂ出来还钱了！”“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ｓｈｕＪ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的帖子。 另查明，2020年10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楼艺华与楼波及第三人朱剑兵、季伟业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浙0782民初16911号】。该案尚在审理之中。 又查明，义乌市十八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帖子上化名为“健身房纪检组”“勤人”“北苑车神”的注册身份信息显示，用户名为“健身房纪检组”注册的手机号码为××；用户名为“勤人”注册的手机号码为130××××0005；用户名为“北苑车神”注册的手机号码为152××××6211；根据联通公司信息反馈，130××××0005的机主客户为季伟业；根据移动公司信息反馈，152××××6211号码的购买方系案外人张某某；原告未举证××号码的机主信息。因该号码停机超过期限，本院也未能查到该号码的机主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义乌十八腔论坛上“江东街道楼Ｂ出来还钱了！”“江东街道观音塘村楼家ｓｈｕＪ大少还钱后续第一弹”的帖子用××手机号码进行注册以“健身房纪检组”的用户名发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健身房纪检组”系被告楼艺华的用户名，用152××××6211号码进行注册“北苑车神”也并非被告朱剑兵，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ａｃ名为Ｂｉｎｇ系朱剑兵注册的微信号。因原告未能举证“健身房纪检组”系被告楼艺华的用户名，故也谈不上被告季伟业配合被告楼艺华对原告实施侵害名誉的事实。综上，原告主张三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缺乏证据证明，原告对三被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楼云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兴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成丽丹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