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一左一右美容美发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蔡金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若辰，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青，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朝霞，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凤，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健儿，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枫(系潘健儿之妻)，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号X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东，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雯瑾(系沈志东之妻)，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玲，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娟，女，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锦清，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瑾慧，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霞萍，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正敏，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以上十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敏，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国，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兰，女，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上海一左一右美容美发有限公某(以下简称美容公某)因与被上诉人宋青、翁朝霞、梁秀凤、潘健儿、沈志东、王智玲、张斌、王莉娟、杜锦清、杜瑾慧、陈铭、陈正、沈霞萍、倪正敏、戴明国、刘本兰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容公某上诉请求：要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补偿美容公某装修损失暂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万元(以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阻碍美容公某正常使用商铺所产生的损失15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中引用其他案件的笔录，有未经质证引用的情形，且对于其他案件判决查明事实不完整引用，仅为部份截取，不能体现案件的事实，导致美容公某的意思表示受到曲解。2．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对被上诉人锁门这一侵权的事实只字不提。该事实已由(2019)沪02民终567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依法无需美容公某再次举证。3．一审判决认为“美容公某无法证明经营或经济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强行锁的是美容公某合法经营中的商铺的门，被上诉人对于其锁门行为将阻却美容公某对商铺占有、使用、收益的后果是可预见的。照片与录像都可以体现出关门时商铺正在营业中。美容公某存在经营损失是不争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为“大门被锁并非直接针对店铺内装修的侵权行为，美容公某亦缺乏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店铺内装修与锁门之间的因果关系”因而不支持装修损失的主张，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侵犯的是美容公某对装修物的使用权，当商铺大门被强行上锁后，美容公某已对自己装修的物品丧失了占有、使用、收益以及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的锁门行为与美容公某丧失装修物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的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锁门后未能妥善保管商铺，导致商铺装修损毁的结果，故其锁门的侵权行为与美容公某装修物损坏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美容公某装修完全是为了开店做生意，装修好的商铺被强行锁门，无法使用，侵权行为与美容公某损害后果存在显然易见的因果关系。一审认为锁门行为不是针对装修的侵权，而认为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强行阻碍所有人占有使用装修物，对装修的侵权不容质疑。5．一审认为装修缺乏依据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的照片、视频足以证明商铺内装修的事实，在(2019)沪02民终5677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已认可交付房屋时只有地钉，美容公某与案外人上海通颖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通颖公某)的合同已约定由美容公某装修商铺，对于装修事实的举证责任美容公某已完成。对于装修费的金额，美容公某已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拒绝鉴定。装修金额只能以装修合同及装修费进行举证。6．一审认为美容公某未能举证装修费损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拒绝出具调查令，未让美容公某查询装修评估结果，又拒绝美容公某司法鉴定的要求，导致美容公某丧失取得进一步证明装修损失证据的途径。7．一审认定事实中存在法律关系混淆。一审判决以美容公某无法提供锁门后交租的证明而认为美容公某无法证明经营损失，是混淆了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美容公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锁门时美容公某与通颖公某的合同并未解除，美容公某对商铺有合法的使用经营权，有对商铺使用收益的权利。美容公某租金与二房东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强行锁门侵犯了美容公某的经营、使用权。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赔偿损失。一审驳回美容公某赔偿请求，显属错判。综上所述，一审未查明侵权事实、损失数额，拒绝美容公某合理的司法评估要求，且无视被上诉人侵权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美容公某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要求不予支持。判决不公，美容公某难以服判。宋青、翁朝霞、梁秀凤、潘健儿、沈志东、王智玲、张斌、王莉娟、杜锦清、杜瑾慧、陈铭、陈正、沈霞萍、倪正敏辩称，不同意美容公某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引用其他案件的笔录内容并无不当，且在庭审过程中充分听取了各方的意见。翁朝霞在告知书上签名，并不意味着实施锁门的客观行为。事实上，美容公某在2016年10月29日前已经营不善，连续数月欠付房租，在其店铺有两扇门均可打开的情况下，自行选择不开门营业，是因其自身无力继续经营。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破坏美容公某经营场所或装修设施的行为。美容公某在其他案件中放弃涉案商铺内所有物品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在本案中又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戴明国、刘本兰辩称，不同意美容公某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明国、刘本兰没有实施锁门行为，也未破坏美容公某经营场所或装修设施，美容公某要求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美容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青、翁朝霞、梁秀凤、潘健儿、沈志东、王智玲、张斌、王莉娟、杜锦清、杜瑾慧、陈铭、陈正、沈霞萍、倪正敏、戴明国、刘本兰共同赔偿1．装修损失850，000元；2．商铺经营损失1，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青、翁朝霞、梁秀凤、潘健儿、沈志东、王智玲、张斌、王莉娟、杜锦清、杜瑾慧、陈铭、陈正、沈霞萍、倪正敏、戴明国、刘本兰分别为上海市武宁路XXX号、XXX号上海银宫商厦一层1030、1039、1040、1045、1046、1048、1083、1085、1089、1090、1091、1092、1093、1084、1049、1116室商铺的产权人。2015年12月11日，通颖公某与美容公某法定代表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通颖公某将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室店面租赁给美容公某使用，期限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2016年10月29日，部分产权人至美容公某店铺协商房屋租赁事宜，当日美容公某店铺大门被人用蓝色U型锁锁上，双方发生纠纷。后美容公某未实际使用涉案商铺。美容公某以翁朝霞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翁朝霞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美容公某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225，193.57元，法院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在2017年6月20日的证据交换中，美容公某主张其经济损失是“翁朝霞锁住了我们的店门，致使我们无法正常经营，但是我们的人员工资还是要继续支付”并提供了美容公某制作的员工工资的表格。翁朝霞的答辩意见为“并没有参与锁门的行为，没有锁门的事实，美容公某可以开锁经营的”。美容公某的意见是“至于找人开锁的行为，我要问当事人是否同意”。2017年7月17日庭审中，美容公某陈述“之所以没有强行打开门锁继续经营，是认为如果这样，翁朝霞还会继续锁门干扰美容公某经营，发展成群体性事件，为了避免冲突，美容公某就没有开门”。2017年7月26日，美容公某递交《撤诉申请书》，其中载明“存在相关新的证据有待调取，不便开庭继续审理，特撤回起诉……”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沪0107民初1099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美容公某撤回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宋青、翁朝霞、梁秀凤、何奕枫、潘健儿、沈志东、戴明国、刘本兰、戴书乐、王智玲、张斌、陈效、王莉娟、杜锦清、杜瑾慧、陈铭、陈正、沈霞萍、许万国、倪正敏、沈紫鸿、任小华以美容公某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腾空并返还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XXX号、XXX号1030、1039、1040、1045、1046、1048、1083、1085、1089、1090、1091、1092、1093、1084、1049、1116室商铺(诉请1)；确认美容公某自2017年5月6日起无权占有、使用并转承租上述商铺(诉请2)；美容公某支付商铺使用费(诉请3)。法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沪0107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宋青、翁朝霞、梁秀凤、何奕枫、潘健儿、沈志东、戴明国、刘本兰、戴书乐、王智玲、张斌、陈效、王莉娟、杜锦清、杜瑾慧、陈铭、陈正、沈霞萍、许万国、倪正敏、沈紫鸿、任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青等二十二人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2019年7月30日审理中，美容公某主张涉案商铺已经在2016年10月29日由宋青等二十二人占有收回，还表示涉案商铺内所有物品已经放弃，可以由宋青等二十二人自行处理。对此，宋青等二十二人明确不再坚持其一审诉请的第2、3项，仅要求支持其一审诉请1。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沪02民终567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中载明“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及美容公某的主张，涉案商铺已经在2016年10月29日由宋青等二十二人占有收回，且美容公某二审中明确表示其放弃涉案商铺中所有物品，由业主自行处理，在此情况下，涉案商铺已经无需美容公某返还，宋青等二十二人的要求返还涉案商铺的诉请也无处理的必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美容公某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要求宋青等十六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就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而言，存在四要件：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对美容公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美容公某主张其为了装修店铺支付了85万元的费用，要求赔偿。就上述诉讼请求而言，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都是非常重要的构成要件。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美容公某提供了装修合同、装修费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工程造价书和现场图、平面图。宋青等十六人质证后对装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核实合同上的案外人公某自工商登记后没有办理税务登记，从未实际经营，美容公某的股东之一裴军与案外人公某的股东是同一人，故认为上述合同系造假，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系裴军与另一名股东个人之间的转账，不能证明是装修款，对工程造价书和现场图、平面图真实性不认可，美容公某与案外人公某系关联公某，对美容公某所述的85万元不予认可，且从交易明细上看，个人之间的转账金额为87万元，也并非美容公某所述的85万元，且无法证明用于了装修，美容公某没有实际损失的证据。在庭审中，法院询问装修是否有发票，但美容公某无法提供发票。法院认为，美容公某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显示其主张的银行交易与装修款之间的关联性，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美容公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其次，根据(2019)沪02民终56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和查明的事实，美容公某在该案中已明确“涉案商铺内所有物品已经放弃，可以由宋青等二十二人自行处理”，即美容公某已明确其放弃涉案商铺内所有物品，故法院对美容公某主张的其存在装修损失的说法，难以采信。再次，即使如美容公某所述，因宋青等十六人原因导致涉案商铺大门被锁，但大门被锁并非直接针对店铺内装修的侵权行为，美容公某亦缺乏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店铺内装修与锁门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法院对美容公某的上述诉称意见，同样难以采纳。最后，美容公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这两项关键构成要件，美容公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美容公某在审理中提出对涉案商铺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因美容公某未完成对关键侵权构成要件的基本举证，且美容公某已明确放弃涉案商铺内所有物品，评估不具有必要性，故法院对美容公某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对美容公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美容公某主张涉案商铺在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5月期间存在经营损失，要求赔偿。首先，美容公某就同样的经营损失曾提起诉讼，在(2017)沪0107民初10995号案件中，美容公某将其员工工资作为经济损失，而在本案中美容公某称“在美容公某的租赁合同中有约定，如果因为一方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上海通颖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某应当每月赔偿美容公某7万元，如果因为动拆迁导致美容公某无法经营的，通颖公某应当赔偿美容公某每月7万元，一直到合同结束为止，锁门的时候合同没有结束，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有6个月，这个42万元损失应当由宋青等十六人承担。另美容公某从之前10多天的POS机刷卡记录，证明在10天内有4万多的收入，根据营业时间计算下来，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按照每月30万元的收入损失计算了5个月。美容公某提到的7万元每月也是经营损失，涵盖在里面，两个标准供法院参考，150万元是估算的”。法院认为，美容公某对其所谓的经营损失，一直在改变内容、范围和计算的依据，两次起诉时所陈述的标准完全不同，根据美容公某在本案中明确的依据，美容公某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经营损失。其次，美容公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6年5月的POS机刷卡记录和采购设备的清单。在庭审中法院询问美容公某能否提供其财务账册原件，美容公某表示“目前无法提供”。法院询问美容公某对POS机刷卡凭证上的人员如何处理、POS机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否提供，美容公某的陈述是“一部分办理了退款，一部分转让给其他的美容店，费用转交给了其他美容美发店”。但直至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美容公某仍然未能提供任何其所述的上述情况的相应证据，故法院对美容公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再次，在(2019)沪02民终5677号案件中根据已确认的事实“涉案商铺已经在2016年10月29日由宋青等二十二人占有收回”，美容公某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0月29日之后支付过租金或占有使用费，其缺乏证据证明其任何经营或经济损失，故法院对其上述诉称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法院认为，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是侵权责任的重要构成要件，美容公某因缺乏证据证明上述构成要件，对于美容公某告由此所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一左一右美容美发有限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之纠纷，美容公某应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首先，美容公某未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尽充分的举证责任。即便如美容公某所言，监控视频显示在与美容公某交涉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之一曾手握蓝色U形锁，而被上诉人离开时，该U型锁即出现在美容公某的门上，该视频也无法反映出被上诉人实施了锁门的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使锁门事件与被上诉人有关，但锁门本身并不意味着美容公某失去了对系争门店的控制权，也并不等于被上诉人直接损毁了门店的装修、中断了门店的经营，使门店遭受了装修及经营的损失。恰恰相反，锁门事件后，美容公某仍在门店内的玻璃上张贴“内部培训，暂停营业”告示，且为顾客办理退款或转店等手续，故美容公某在锁门事件后仍能进入门店，并继续经营。因此，美容公某未继续经营与锁门事件之间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美容公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破坏装修或直接干扰经营之行为的情况下，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费用和经营损失，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美容公某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不同意美容公某提出的装修鉴定或评估要求并非剥夺了其权利，而恰恰是在美容公某的主张缺乏基本前提的情况下为避免扩大损失做出的合理决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美容公某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美容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海一左一右美容美发有限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董娟子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