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427027F，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达路889号10幢。法定代表人：黄春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渔愉鱼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051849450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湖大道855号1011室。法定代表人：李悦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喃嵘水产（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喃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渔愉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愉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喃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渔愉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渔愉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喃嵘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向渔愉鱼公司交付了所有货物，且均为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涌浪机ＹＹＬ-1.5、增氧机（三浮球）ＹＹＣ-1.5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涌浪机ＹＹＬ-1.5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是涌浪机，而非涌浪式增氧机。涌浪式增氧机本质上是增氧机，“涌浪式”是定语，“增氧机”是主语，故涌浪式增氧机是按照《ＳＣ／Ｔ6092-2016涌浪式增氧机》标准作为判断增氧能力的依据。但是，涌浪机并不同于涌浪式增氧机，不能适用上述标准。2.增氧机ＹＹＣ-1.5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喃嵘公司于一审中提供了该产品的检测报告，可证明符合相关标准。鉴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结果数值偏低的原因为鉴定机构在检测时对该产品安装错误，为此，喃嵘公司向一审法院也提交了产品正确安装视频。另外，喃嵘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在场安装测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未通知喃嵘公司到场安装测试。喃嵘公司提出对该产品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二、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两款产品增氧能力不够，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喃嵘公司也可以进行修理或更换，如两次维修、更换仍不符合标准，才能由渔愉鱼公司退货。针对渔愉鱼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5日《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喃嵘公司认为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且喃嵘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的庭审中也当庭进行了答复。另外，渔愉鱼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21日《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二》及2019年9月24日《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三》的收件人均为郭益顿，而非喃嵘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以渔愉鱼公司向喃嵘公司发函告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处理但喃嵘公司未予理涉为由认定本案退货条件已成就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货数量与事实不符。渔愉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佛山市××南公证处、安徽省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三份公证书的主文以及后续均看不出是喃嵘公司的产品，且广东省佛山市××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第54页明确载明有无锡洛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同款产品以及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第9页也出现了无锡洛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同类产品。渔愉鱼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1.涌浪机与涌浪式增氧机是同一产品，案涉产品的使用说明书载明的名称即为涌浪式增氧机。2.喃嵘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检测报告形成于2015年，而渔愉鱼公司主张退货的是2017年之后的产品，故喃嵘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符合质量要求。另外，渔愉鱼公司对喃嵘公司提供的安装视频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系同一产品，喃嵘公司亦未指出鉴定机构的安装存在什么错误。二、渔愉鱼公司多次向喃嵘公司发函反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喃嵘公司予以处理，但喃嵘公司一直未予理涉，系为自身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视为退货条件已成就。另外，渔愉鱼公司发出的《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二》及《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三》的收件人均为郭益顿，地址均为《采购合同》中载明的喃嵘公司的注册地址，且郭益顿自2001年至2020年10月均系喃嵘公司的股东以及总经理，应视为喃嵘公司收到了上述函件。三、关于退货数量，渔愉鱼公司已进行公证，在喃嵘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公证书有效。渔愉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喃嵘公司返还整机货款1849350元【其中涌浪机YYL-1.5有357台、增氧机（三浮球）YYC-1.5有960台】及拒收47台YYC-1.5叶轮式增氧机的预付款63450元，合计1912800元；2.判令喃嵘公司自行取回退还货物叶轮增氧机（YYC-1.5）960台、涌浪机（YYL-1.5）357台；3.判令喃嵘公司支付违约金95640元（1912800元×5%）；4.案件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由喃嵘公司承担。一审中，渔愉鱼公司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量部分变更为：1.判令喃嵘公司返还整机货款1849350元【其中涌浪机YYL-1.5有394台、增氧机（三浮球）YYC-1.5有939台】及拒收47台YYC-1.5叶轮式增氧机的预付款63450元，合计1912800元；2.判令喃嵘公司自行取回退还货物叶轮增氧机（YYC-1.5）939台、涌浪机（YYL-1.5）394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渔愉鱼公司与喃嵘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20171113X01）1份，载明：1.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可以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办理续签手续。2.喃嵘公司承诺在合作期间持续向渔愉鱼公司提供以下商品(注明商品名、规格、单价为含税价格)：水车式，型号E111，含税单价1650元；水车式，型号E112，含税单价1980元；叶轮式，型号YYC-1.5，含税单价1430元；涌浪机，型号YYL-075，含税单价1510元；涌浪机，型号YYL-1.5，含税单价1600元。渔愉鱼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之前预付给喃嵘公司的货款，按预付款专项合同价格执行。3.结算交易方式：款到备货，在约定的交货期前发货。付款方式为转账汇款，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0日，渔愉鱼公司向喃嵘公司预付货款总额500万元。4.喃嵘公司应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原装合格正品，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喃嵘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货物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保养条件下，在其使用寿命内具有良好的性能。5.渔愉鱼公司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拒付货款的，由渔愉鱼公司向喃嵘公司偿付合同总价的5%违约金。渔愉鱼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喃嵘公司支付货款的，每逾期1天，渔愉鱼公司向喃嵘公司偿付欠款总额的5‰滞纳金，但累计滞纳金总额不超过欠款总额的5%。喃嵘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渔愉鱼公司有权拒收，渔愉鱼公司拒收的，喃嵘公司应向渔愉鱼公司支付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若被查出所供货物或其部件是假冒伪劣产品的，喃嵘公司除无条件退货或换货外，还将视情节轻重由采购部扣缴5000元以下的履约保证金。在喃嵘公司承诺的或国家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如经喃嵘公司两次维修或更换，货物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渔愉鱼公司有权退货，喃嵘公司应退回全部货款，并按第3款处理，同时，喃嵘公司还须赔偿渔愉鱼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同日，喃嵘公司与渔愉鱼公司签订《预付款专案合同》1份，载明：因喃嵘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开始执行新价格，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条款：渔愉鱼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之前付款500万元以上，喃嵘公司同意仍按旧价格执行，2017年11月20日之后付款的，按涨价后的新价格执行。原价格如下：水车式，型号E111，含税单价1600元；水车式，型号E112，含税单价1930元；叶轮式，型号YYC-1.5，含税单价1350元；涌浪机，型号YYL-075，含税单价1460元；涌浪机，型号YYL-1.5，含税单价1550元。备注：买100台送同类型主机1台。2017年10月17日、10月25日、11月14日、11月15日，渔愉鱼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喃嵘公司支付50万元、50万元、500万元、50万元，共计650万元。一审中，渔愉鱼公司、喃嵘公司对案涉涌浪机YYL-1.5单价为1550元、增氧机（三浮球）YYC-1.5单价为1350元没有异议。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渔愉鱼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华南地区上海喃嵘公司机械问题反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表格截图，反映了渔愉鱼公司的经销商在销售喃嵘公司产品时的市场反馈，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售后不及时甚至没有售后。2.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分别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5月7日出具的涌浪式增氧机、叶轮增氧机《检测报告》两份、水产行业标准三份，证明被抽样的产品性能不合格，水产行业叶轮增氧机和涌浪式增氧机的行业标准对产品有明确的规定，要求在明显部位有执行标准，也要有产品合格的证明。喃嵘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经销商和渔愉鱼公司有合作关系，双方存在经济利害关系，所有证据不能证明渔愉鱼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聊天记录也没有经过公证，真实性不认可，更加不能证明渔愉鱼公司所说的喃嵘公司产品不合格。2.对证据2中的两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检测报告系渔愉鱼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所检测的样品不是双方共同选定，无法证明检测报告中载明的机器是喃嵘公司所生产，也不能达到渔愉鱼公司想要证明的证明目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该两份检测报告第1页右上角型号规格、商标、生产单位、出厂编号、出厂日期等所有内容都是未标注的，无法证明检测的样品是喃嵘公司生产，不能说明喃嵘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不合格。这两份检测报告中均没有关于所检测样品的结论性意见。退一步讲，即使检测报告真实，两份检测报告中涌浪机检测报告中检测的项目多达13项，叶轮增氧机检测项目有15项，两份报告除了增氧能力一项未达标准，其余项目均达标，所以两份检测报告中都没有说产品不合格的结论性意见。从专业角度来讲，检测的过程中，电压电流、水塘原始环境、天气情况的变化都会导致检测结果有出入，该两份检测报告均不能证明喃嵘公司产品不合格。一审中，喃嵘公司提供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叶轮式超能增氧机YYC-1.5的检验报告，证明喃嵘公司生产的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渔愉鱼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检验报告的日期是2015年，而渔愉鱼公司要求退的货物是2017年之后的，2015年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不能代表之后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一审中，渔愉鱼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的增氧能力进行鉴定，渔愉鱼公司、喃嵘公司同意选定YYL-1.5涌浪机两台，YYL-0.75涌浪机两台，增氧机（三浮球）YYC-1.5两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述产品进行鉴定，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检测报告。其中，涌浪机（标称）YYL-1.5的检测结论为：根据2020YW089技术服务协议书的要求，对样品的“增氧能力”项目进行了检测，所检项目的检测结果不符合《SC／T6092-2016涌浪式增氧机》标准的要求，检测结果的数据详见本报告第3页。涌浪机（标称）YYL-0.75的检测结论为：根据2020YW091技术服务协议书的要求，对样品的“增氧能力”项目进行了检测，所检项目的检测结果符合《SC／T6092-2016涌浪式增氧机》标准的要求，检测结果的数据详见本报告第3页。增氧机（三浮球）YYC-1.5的检测结论为：根据2020YW092技术服务协议书的要求，对样品的“增氧能力”项目进行了检测，所检项目的检测结果不符合《SC／T6010-2018叶轮式增氧机通用技术条件》标准的要求，检测结果的数据详见本报告第3页。经质证，渔愉鱼公司对检测报告没有异议，其认可检测报告的意见。喃嵘公司认为，不认可YYC-1.5、YYL-1.5的检测报告，YYL-1.5检测报告第一页检测结论处，其生产的产品是涌浪机，不是涌浪式增氧机，所以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判断喃嵘公司产品增氧能力不够的依据；针对YYC-1.5，其提供的同样是YYC-1.5的检测报告，结果增氧能力是2.56，是符合标准的；其提供YYC-1.5的正确安装视频，证明之所以YYC-1.5检测报告数据偏低是鉴定机构在检测时存在安装错误，另外其也要求其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安装测试，因为安装存在错误会导致溶氧数据偏差；根据专业知识，检测时电流、电压、大气压不稳定都会导致溶氧量发生变化，不能根据该检测报告就判断喃嵘公司产品增氧能力不够；申请对案涉产品YYC-1.5、YYL-1.5进行重新鉴定。渔愉鱼公司对上述安装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光盘包含两张图片以及一段视频，图片内容为YYC-1.5样机,视频内容为增氧机在水塘中工作情况的截取；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喃嵘公司应当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或对该证据委托公证处进行公证,以明确其真实性，同时两张图片与视频内容的样机是否是同一件产品,两者无法进行关联，该证据并没有指出检测中心的产品安装具体哪里存在错误,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经其与检测中心人员沟通,检测中心人员表示从喃嵘公司制作的《叶轮式超能增氧机使用说明书》的安装步骤图来看,检测中心人员对产品的安装方式符合规定,不会因安装问题导致产品指标不合格；本次出具检测报告的检测中心是由双方共同选定的,喃嵘公司在2015年以该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来证明自己的产品质量高于行业标准，现在因本次检测报告内容对喃嵘公司不利,喃嵘公司就提出检测中心的产品安装存在错误,否定检测中心的权威性,并提出重新检测，根本目的在于拖延时间,维护自身不当利益,同时损害渔愉鱼公司利益。二、案涉产品能否退货及退货的数量渔愉鱼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8日《催款催货函》1份、邮寄凭证，证明喃嵘公司延期交货。2.2018年10月25日《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1份、2018年10月26日邮寄凭证，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要求对方处理。3.2019年2月21日《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二》1份、邮寄凭证及寄到结果打印件，证明已经明确告知产品问题，要求退货。4.2019年9月24日《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三》1份、2019年9月25日邮寄凭证及寄到结果打印件，证明已经明确告知产品问题，要求退货。上述证据证明渔愉鱼公司多次告知喃嵘公司存在产品问题并要求退货，但喃嵘公司不予处理，退货条件已经成就。5.广东省佛山市××南公证处、安徽省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渔愉鱼公司库存的合同项下喃嵘公司产品清单，其中涌浪机ＹＹＬ-1.5为394台、增氧机（三浮球）ＹＹＣ-1.5为939台，且产品合格证系空白合格证。6.货物签收回单复印件1张（原件在喃嵘公司处）、照片打印件8张，证明外包装上没有执行标准，拆箱内检也不存在执行标准，且合格证空白，故渔愉鱼公司曾拒收47台增氧机（叶轮式）ＹＹＣ-1.5。喃嵘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收到过该份催款催货函，但不能证明渔愉鱼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该函仅仅是催货函，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喃嵘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并且该函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渔愉鱼公司单方制作的华东仓库验收单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如果前一份函落款之后就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在10月8日的催款催货函中肯定会告知喃嵘公司，侧面可以证明渔愉鱼公司单方制作的三份货物验收单是后补的，是不真实的，喃嵘公司产品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2.对于证据2的《喃嵘机械产品验收告知函》，喃嵘公司是收到的，但是喃嵘公司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对于证据3、4因为快递的收货人是郭益顿（为喃嵘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而非喃嵘公司，即使郭益顿收到，也不代表喃嵘公司收到。退一步讲，即使10月25日的告知函收到，喃嵘公司也不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2018年11月14日也当庭回复了喃嵘公司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不存在渔愉鱼公司认为的已多次告知产品存在问题喃嵘公司不予理会处理的事实。4.对证据5，认可三份公证书是由三家公证处出具的，但是其认为三份公证书不能证明渔愉鱼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对三份公证书的内容不认可，所谓的公证过程没有喃嵘公司在场，也不排除渔愉鱼公司所谓的库存是另外厂家的产品。据喃嵘公司了解，渔愉鱼公司还同时代理销售无锡洛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同类别的产品，该公证书中，无论是公证书的主文还是后述都没有看到喃嵘公司的产品。在广东省佛山市××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第54页明确载明了有无锡洛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同款产品，更加可以反映出公证书里关于证据物品清单中的物品名称或者内容并不能证明全部是喃嵘公司的产品，并且更加可以证明渔愉鱼公司在同时销售其他公司的同类产品。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第9页出现了成百箱无锡洛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同类产品，另外在三份公证书的照片中所有马达以及其他产品均看不出喃嵘公司的标识。5.对证据6不认可，货物签收回单上的47台增氧机实际上已经是喃嵘公司第二次向渔愉鱼公司发货，在第一次渔愉鱼公司拒收后，喃嵘公司更换了47台增氧机，重新向渔愉鱼公司发货，但是渔愉鱼公司仍然拒收，所以物流只能将47台增氧机拉回喃嵘公司。喃嵘公司产品不存在货物签收回单上所称的不合格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渔愉鱼公司与喃嵘公司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预付款专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案涉涌浪机YYL-1.5、增氧机（三浮球）YYC-1.5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述产品的增氧能力进行了鉴定，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的检测结果不符合《SC／T6092-2016涌浪式增氧机》《SC／T6010-2018叶轮式增氧机通用技术条件》标准的要求。喃嵘公司对检测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因喃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上述情形，故对喃嵘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述检测报告予以采信，应认定案涉涌浪机YYL-1.5、增氧机（三浮球）YYC-1.5存在质量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案涉产品能否退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喃嵘公司承诺的或国家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如经喃嵘公司两次维修或更换，货物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渔愉鱼公司有权退货”，因渔愉鱼公司多次发函告知喃嵘公司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处理，但喃嵘公司一直没有理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应视为本案的退货条件已经成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关于退货的数量。渔愉鱼公司已经提供公证书及货物签收回单，证明涌浪机YYL-1.5为394台、增氧机（三浮球）YYC-1.5为986台，虽然喃嵘公司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渔愉鱼公司主张的退货数量予以认定。另，渔愉鱼公司要求喃嵘公司支付违约金9564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喃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渔愉鱼公司返还货款1912800元。二、渔愉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喃嵘公司退还394台涌浪机YYL-1.5、939台增氧机（叶轮式、三浮球）YYC-1.5；如退还时数量不足的，则涌浪机YYL-1.5按每台1550元的标准赔偿、增氧机（叶轮式、三浮球）YYC-1.5按每台1350元的标准赔偿喃嵘公司。三、喃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渔愉鱼公司支付违约金95640元。四、驳回渔愉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三项合计49378元，由喃嵘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产品外包装为“涌浪机”，生产单位为喃嵘公司，内包装有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和产品保修卡，其中使用说明书载明是“涌浪式增氧机”，合格证和产品保修卡是空白。广东省佛山市××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附件所显示的“涌浪机”照片与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的公证书基本一致。对此，喃嵘公司认为，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有可能是放错了使用说明书。二审中，喃嵘公司陈述，郭益顿在其公司的股东身份一直持续至2020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涌浪机YYL-1.5、增氧机（三浮球）YYC-1.5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渔愉鱼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就上述两款产品退货；三、退货数量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渔愉鱼公司与喃嵘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预付款专案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涌浪机YYL-1.5、增氧机（三浮球）YYC-1.5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就涌浪机YYL-1.5而言，喃嵘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是“涌浪机”，并非“涌浪式增氧机”，但是，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喃嵘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显示名称为“涌浪机”，但内包装中的使用说明书却是载明“涌浪式增氧机”，说明上述两种称呼均指向同一产品，并非喃嵘公司所称的两类产品。喃嵘公司对上述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照片是公证机构所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喃嵘公司关于可能放错使用说明书的陈述显然也不具有合理性。既然本案涌浪机YYL-1.5就是涌浪式增氧机，应该适用《SC/T6092-2016涌浪式增氧机》的标准，鉴定机构依据该标准认定上述产品增氧能力不达标，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其次，就增氧机（三浮球）YYC-1.5而言，喃嵘公司称其提供的检测报告可证明该产品符合相关标准，但是该检测报告是由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出具，而双方交易发生于2017年以后，不能以此前的产品质量直接推定此后的产品质量，因此喃嵘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给渔愉鱼公司的产品增氧能力是达标的。关于喃嵘公司所称鉴定机构对该产品安装方法有误的问题，喃嵘公司于诉讼中提供的用以证明该产品符合标准的检测报告也是由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该检验中心应知晓该类产品的安装方法，而且国家渔业机械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也表示是按照产品的使用说明书载明的安装步骤进行的安装，不应存在安装方法错误的问题。因此，依据一审法院委托检测的检测报告可以确定增氧机（三浮球）YYC-1.5的增氧能力也不达标。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渔愉鱼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如上所述，依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检测结果，喃嵘公司提供的两款产品存在增氧能力不达标的问题，而增氧能力作为两款产品的最重要功能，如不达标，显然无法达到渔愉鱼公司购买该产品的合同目的。喃嵘公司称，即使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应该先行修理或更换，不能直接退货，但是，渔愉鱼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9月24日三次向喃嵘公司发函反映质量问题并要求喃嵘公司处理，喃嵘公司均未予理会，应视为喃嵘公司拒绝履行维修和更换义务。在此情况下，渔愉鱼公司自然有权要求退货。喃嵘公司虽称其并未收到渔愉鱼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9月24日发出的函件，但该两份函件的签收人郭益顿是喃嵘公司股东，且为喃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应有权代为签收相应函件，而且，喃嵘公司并未否认收到渔愉鱼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所发函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渔愉鱼公司有权主张退货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渔愉鱼公司为证明退货的数量，提供了公证书以及货物签收回单，可以明确需要退货的数量。尤其是，公证书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喃嵘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货物数量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最终退货数量有差异，因一审法院已判决数量不足时渔愉鱼公司照价赔偿，也不影响喃嵘公司的实际权益。综上，喃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8元，由喃嵘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