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群英新村社区**。法定代表人：崔荣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毋胜利，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汉画路**。法定代表人：鞠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建业施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焦作建业施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毋胜利、被上诉人南阳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南阳建工集团向其支付工程款30000元及超期设备租赁费282240元；诉讼费用由南阳建工集团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约定工期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南阳建工集团称是为了配合政府环境治理而停工，但并未提供证据，相反，其中的2016年11月27日责令停工通知书载明的原因是南阳建工集团未采取裸土覆盖、冲洗地面等防尘降尘措施、违反规定而被责令停工；2017年9月11日-10月17日停工所依据的文件当中并未要求全部场地无条件停工，而是不符合规定要求的场地停工。因此，南阳建工集团的工期延误是由于其在施工中未采取有效的扬尘污染防治措施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工整改导致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其停工是不可抗力情形错误。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9月15日拆除退场期间还有六次停工计121天，南阳建工集团提交的政府文件并不能证明其是为了配合政府环境治理的需要迫不得已而停工，也没有具体明确的停工时间，其中有其自身违法责任所致。退而言之，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南阳建工集团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未认真审查证据，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少计算234天的超期设备租赁费196560元。南阳建工集团辩称，工期延误超期336天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南阳建工集团为了配合焦作市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等部门环境治理的需要迫不得已的停工，属不可抗力，总天数有234天，该天数不应当计入超期天数之内，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不能主张租赁费；二是延期拆除有焦作建业施工公司自身的原因，工程完工后，焦作建业施工公司和设备承租人焦作市杰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生纠纷，焦作建业施工公司索要工程款而拒不拆卸脚手架，导致脚手架滞留工程现场，超期15天，该天数不应当计入超期天数之内。焦作建业施工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焦作建业施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阳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312240元及其利息143422元，共计455662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继续按月息2分计算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南阳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作建业施工公司2016年10月11日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南阳建工集团将焦作市山阳区太行名府3#楼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发包给焦作建业施工公司施工，工程费用为23万元，工期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从应支付的第十日按月息2％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工期超过合同规定日期，每超出一天，南阳建工集团支付焦作建业施工公司设备超期使用费，该工地共有28个机位，每个机位每天30元。南阳建工集团因焦作市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等部门环境治理停工234天，到2018年9月15日焦作建业施工公司将租赁设备拆除退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关于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主张南阳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30000元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予以支持。关于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主张南阳建工集团支付336天的设备超期使用费282240元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南阳建工集团因焦作市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等部门环境治理停工234天，2018年9月15日焦作建业施工公司将租赁设备拆除退场，属于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影响造成南阳建工集团停工234天的设备超期使用费196560元，不予支持；对于南阳建工集团造成停工产生102天的设备超期租赁费85680元，予以支持。关于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主张南阳建工集团自2018年9月30日按月2％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南阳建工集团在未支付工程款30000元及超期设备租赁费85680元的范围内应当向焦作建业施工公司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0元及超期设备租赁费85680元及利息（以11568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月2％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67元，由被告南阳建工集团负担2613元，原告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4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然签订的合同名为《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但其合同实质系对建筑设备的租赁使用，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实际应为租赁合同关系。第一，双方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及双方之外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从而，发生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情形的，双方可以通过协商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是，双方并未经过协商对原合同进行变更、解除，南阳建工集团在诉讼中径行主张不按照合同交纳费用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依据和理由不充分。第二，根据我国民事法律规定，当事人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不能履行合同的，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而本案租赁合同自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交付脚手架即已经开始履行，直到脚手架拆卸完成，一直处于履行当中，不存在合同解除、不能继续履行的问题，南阳建工集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他不能履行交付租金义务；已构成不可抗力、属于双方之外的原因为理由主张不承担合同义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租赁合同关系的出租人的合同义务是将满足使用条件的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出租人完成交付即完成了合同义务；承租人的合同义务是支付租金，该义务在出租人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即应负担，并不以承租人是否实际使用租赁物以及如何使用租赁物作为支付租金的条件；因此，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以政府环境治理防控为理由主张不承担租赁费用交付义务法律依据不充分。日常租赁业务当中，影响租赁物使用的因素很多，比如施工准备不足、工程设计变更、工人怠工、天气不良等，如果都以没有使用租赁物为由主张不支付租赁费用，显然有违常理和逻辑，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以不可抗力的有关法律规定为依据所作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我国生态环境治理力度加大、政府环境治理管控措施出台和执行，本案合同履行当中出现了当事人不能预见的停工等特殊情况。按照政策环保管控要求停工而造成脚手架不能正常使用、施工，对该部分天数可不计入超期使用天数，以合同规定的正常使用期标准计付费用较为适宜，更有利于平衡双方利益，维护民法公平原则。南阳建工集团举证证明政府环境治理管控、不能施工天数234天，按合同约定的365天、费用23万元的费用支付标准计算，费用为234天×（230000元÷365天），计得147452元。超出合同规定日期的另外102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超期使用费，费用为102天×30元/每机位×28个机位，计得85680元。双方无争议的欠付30000元，南阳建工集团应当向焦作建业施工公司支付。上述三项合计263132元（147452元+85680元+3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脚手架拆除完毕，余款应当付清；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的，从应支付的第十日起按月息2%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脚手架于2018年9月15日拆除退场，据此焦作建业施工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30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897号民事判决；二、南阳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费用263132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标准为：以26313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月2％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67元，由南阳建工集团负担3050元，由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1元，由南阳建工集团负担3174元，由焦作市建业工程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毕蕾审判员余同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