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天（青岛）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闵明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晶，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汉美乐和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道金潭路团结激光工业园9栋第5层（12）。法定代表人：刘长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敏，湖北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寒春，女，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武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乐天（青岛）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乐天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乐天公司。2.注册号：6512994。3.申请日期：2008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可可制品；茶；米果。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49280号《关于第6512994号“派派乐”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乐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乐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6年“派派乐”品牌在优酷、爱奇艺、土豆网视频上的产品宣传推广证据；2.超市等大卖场的销售记录和推广计划；3.“派派乐”品牌广告投放效果研究报告；4.进口货物报关单据及入境检验检疫证明；5.“派派乐”商标相关产品陈列截图；6.乐天公司在2016年东方卫视、爱奇艺、百度贴吧等平台上的产品宣传报告；7.2016年在华润王佳连锁超市上的产品宣传报告；8.诉争商标在微博及微信上的产品宣传报告；9.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诉争商标在圣诞、元旦活动上的宣传报告；10.诉争商标相关产品新品上市传播报告。乐天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乐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1.商标转让协议；1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13.证明、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商品陈列图片；14.广告推广合同、广告代理合同、视频广告；15.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乐天制果食品微博博文、微信推文及周报。原审诉讼中，乐天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商标注册证》，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巧克力；非医用口香糖；糖果；饼干；蛋糕；非医用营养粉；冰淇淋；茶；米果；可可制品”。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商标驳回通知书及驳回复审决定书，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在商标异议阶段因商品选择错误导致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上显示的核定使用商品错误，诉争商标有效的核定使用商品为“茶；米果；可可制品”。原审法院另查，诉争商标由乐天（中国）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申请注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商标驳回决定书，驳回了诉争商标在“巧克力；非医用口香糖；糖果；饼干；蛋糕；非医用营养粉；冰淇淋”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乐天（中国）公司不服该驳回决定申请复审，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商评字[2010]第22544号《关于第6512994号“派派乐”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驳回了诉争商标在“巧克力；非医用口香糖；糖果；饼干；蛋糕；非医用营养粉；冰淇淋”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原审法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茶；米果；可可制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乐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乐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工作人员过失导致“商品选择错误”为由主张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上核准注册的商品范围错误，明显违反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损害了行政许可行为的公信力。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范围应以《商标注册证》及官网公示结果为准，其核定使用的商品应为“巧克力；非医用口香糖；糖果；饼干；蛋糕；可可制品；茶；非医用营养粉；米果；冰淇淋”；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茶；米果；可可制品”的认定超出了审查范围，构成程序违法；三、乐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巧克力；非医用口香糖；糖果；饼干；蛋糕；可可制品；茶；非医用营养粉；米果；冰淇淋”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武汉美乐和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茶；米果；可可制品”。乐天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相反事实的证据，故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茶；米果；可可制品”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乐天公司提交的宣传推广证据、销售记录和推广计划、广告投放效果研究报告、相关宣传报告、图片、相关证明等证据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均难以确认，且显示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已进行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广告推广合同、广告代理合同、相关许可使用合同等证据无相应的发票等加以佐证，难以证明在指定期间相关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进口货物报关单据及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中涉及的商品均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显示的时间未在指定期间。乐天（中国）公司与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相关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等证据，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显示商品包含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但无相应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相关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上显示商品为“饼干棒”或“软糖”，亦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因此，乐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乐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乐天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茶；米果；可可制品”，超出了审查范围从而构成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乐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乐天（青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