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龙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法定代表人：杨阜钢，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阜钢，男，197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杰，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秋琴，女，1963年9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龙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臻公司）、杨阜钢因与被上诉人吕秋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臻公司、杨阜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秋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龙臻公司和杨阜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吕秋琴的权益系受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侵害，应追加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吕秋琴系通过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壹盐双创”平台进行投资，但投资款项进入龙臻公司账户后，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故本案应以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2.龙臻公司从未实际控制和使用吕秋琴所投资的款项，故龙臻公司对吕秋琴不负有任何债务。龙臻公司的融资账户一经开立，自始由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和“壹盐双创”实际控制，龙臻公司从未获得任何管理权限，也不应对吕秋琴负有债务。3.吕秋琴在签订《投资协议》时，应明确清楚款项的用途与未来收益，其作为投资人，在尚未对目标公司进行了解的情况下，仅凭第三方平台推介、宣传，即交付投资款项，落入骗局与龙臻公司无关。且（2019）沪01刑初60号刑事案件笔录也能够反映龙臻公司的融资账户开始后由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控制，故龙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杨阜钢不应对龙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杨阜钢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系作为龙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并非代表其个人。且是在吕秋琴等人多次通过围堵、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等方式被迫无奈形成。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在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一审认定龙臻公司与杨阜钢构成人格混同，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侦查机关。龙臻公司、杨阜钢及吕秋琴均为刑事案件受害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吕秋琴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吕秋琴辩称，不同意龙臻公司及杨阜钢的上诉请求。1.本案是借款合同，吕秋琴与龙臻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故双方主体适格，协议约定款项进入龙臻公司账户，至于实际上欠款由谁控制，龙臻公司是否实际使用欠款，吕秋琴对此并不清楚，况且钱款实际由谁控制使用与本案无关。2.吕秋琴并不是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公安机关也未调查询问，因此吕秋琴不认可龙臻公司关于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据此，吕秋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秋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龙臻公司返还吕秋琴投资款140,000元；2.判令龙臻公司支付吕秋琴以上述投资款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3.判令杨阜钢对龙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吕秋琴与龙臻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吕秋琴向龙臻公司投资200,000元，投资截止日为2017年10月31日，在投资截止日后365日届满，投资人有权选择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可以选择退出，若退出的，则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本金并按年化8%支付利息。2017年10月23日吕秋琴通过银行向龙臻公司转款200,000元。吕秋琴在到期后即选择了退出投资，龙臻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返还了60,000元，余款至今未履行退还义务。杨阜钢在2018年12月20日出具书面承诺，愿以龙臻公司承担应当承担责任部分的投资款。龙臻公司是杨阜钢（唯一股东）一人设立的有限公司。还查明，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组建了“壹盐双创”等融资平台，部分投资人曾通过“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投资龙臻公司项目，2018年10月该项目到期后，均曾要求杨阜钢还钱。投资人资金本应转入融资企业账户，但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监管名义掌控融资账户，融资企业并未实际使用到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吕秋琴与龙臻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协议，但协议的内容约定了到期后投资人可选择股权变更登记或退出投资，投资人选择退出投资的，同时还约定了退还投资款期限、并按年化8%支付利息，上述内容具有借款合同的要件。本案吕秋琴与龙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吕秋琴要求返还借款并按年利率8%计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审理中龙臻公司提出，涉案款项涉及刑事案件，吕秋琴的投资款龙臻公司未能实际使用，涉案款项所涉账户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掌控，龙臻公司和杨阜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投资协议》是吕秋琴与龙臻公司签订的，涉案投资款是吕秋琴通过银行转款汇入龙臻公司账户，作为吕秋琴是不清楚龙臻公司与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按照合同及其转款的相对方，其向龙臻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从龙臻公司提交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看，也无法明确涉案款项的账户在何时起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控制，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款项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控制，这也是应由龙臻公司与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相关清算及催讨；吕秋琴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由此一审法院对龙臻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现龙臻公司作为借款人逾期未能返还全部借款，付清利息，显属违约，故龙臻公司应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另，龙臻公司和杨阜钢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龙臻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杨阜钢的财产，故杨阜钢应当对龙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吕秋琴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龙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秋琴借款140,000元；二、龙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吕秋琴以14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三、杨阜钢对龙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龙臻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投资协议》是由龙臻公司与吕秋琴所签订，吕秋琴也已按协议约定将款项汇入了龙臻公司账户，龙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阜钢并未涉及刑事犯罪，故本案各方主体适格。至于龙臻公司主张其公司账户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龙臻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款项，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对此，本院认为，龙臻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吕秋琴签订投资协议时对于龙臻公司的账户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控制的情形知晓。因此，龙臻公司关于其账户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控制是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无涉。据此，龙臻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龙臻公司应按《投资协议》约定向吕秋琴还本付息。关于杨阜钢的责任问题，杨阜钢现为龙臻公司的一人股东，龙臻公司、杨阜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一审判决杨阜钢对龙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龙臻公司、杨阜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大连龙臻食品有限公司、杨阜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