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涛涛，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龙，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旻，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涛涛因与上诉人王作旻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涛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王作旻向姚涛涛支付社保款11000元；3．判决王作旻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姚涛涛拖欠工资赔偿款6300元；4．请求判令王作旻支付姚涛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000元（2013年5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月平均工资为15000元，计算7个月）；5．请求判决王作旻支付姚涛涛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5日休息日加班费56551．72元（共计82天）；6．请求判决王作旻支付姚涛涛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310．34元（共计9天）。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否认《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5份文件的真实性，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是否存在拖欠加班费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3．一审判决称董焕庆与王作旻为**关系，与是否为实际经营者无关。4．董焕庆为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以下简称敦诚中心）的劳动者，而非经营者。5．一审判决将敦诚中心收益去向的举证责任错误地确定为董焕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账目应当由用人单位保管，而不是劳动者，其收益去向的举证责任当然应当是用人单位即敦诚中心。6．一审判决所谓难以认定《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5份文件的合法有效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其所谓的事实认定角度存在明显错误。7．关于公章、人名章的适用问题，就像自然人签名一样，只要是当事人自己签订，就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王作旻辩称：不同意姚涛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焕庆凭借持有敦诚中心公章的便利条件，伪造姚涛涛的《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等文件，捏造姚涛涛和敦诚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王作旻于2021年4月16日申请撤回上诉请求。姚涛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工资共计60000元；2．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工资22500元；3．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社保款11000元；4．按照协议支付拖欠工资赔偿款6300元；5．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社保赔偿款840元；6．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元；7．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5日休息日加班费56551．72元；8．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310．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7日，姚涛涛以王作旻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00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姚涛涛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法院。经查，敦诚中心于2014年2月1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作旻，于2019年12月11日登记注销。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子雍立方工作室）于2008年1月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董焕庆。北京豪景耀世灯饰经营部（以下简称豪景耀世经营部）于2014年2月1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蕊。北京子雍华星灯具经营部（以下简称子雍华星经营部）于2014年4月23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内地），经营者为董焕庆。姚涛涛主张其于2018年7月15日入职敦诚中心，由董焕庆招聘，担任库管，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是6500元加1000元补助，每月15日发放上月15至本月14日的工资，在职期间从未支付过工资，最后工作至2019年6月15日，当日其口头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敦诚中心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就其主张，姚涛涛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姚涛涛，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担任库管、安装，乙方依据甲方管理相关规定实施店面管理，甲方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6500元，甲方落款处显示敦诚中心公章字样及王作旻人名章字样。二、《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姚涛涛，1、因我司要撤掉十里河居然靓屋灯饰城1-1-008的店面并找新的库房存储货物，乙方工作岗位为十里河居然靓屋灯饰城1-1-008或我司新找的库房位置。如果入职时间，公司尚未撤离十里河居然靓屋灯饰城1-1-008店面，以上两个位置库房同为乙方工作地址。2、乙方工作内容为库房货物管理，如在撤店期间入职，负责撤店货物拆卸、包装、运输的事宜，撤店后，乙方负责新库房货物的管理工作，执行我司委托的经理安排的库房工作，包括看管货物、挪移货物、装卸货物、拆包装等库房工作。如我司新库房在五环外，每月补乙方1000元作为路费及饭补，即7500元每月，甲方落款处显示敦诚中心公章字样及王作旻人名章字样，落实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三、《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姚涛涛，1．续约时间为三个月，即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2．工资为7500元每月，社保1000元每月。3．工作地点仍为我司新租赁的存放我司货物的场地。如在补充协议期间，出现甲方无法按时支付乙方工资的情况，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10日内支付工资，如甲方仍未支付，乙方可向甲方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乙方能接受继续工作，甲方承诺拖欠的工资及社保，从每月拖欠的工资及社保款的第二个月开始起，每月按2%计息赔偿给乙方。拖欠工资、社保及赔偿款最迟不超过2019年6月15日支付给乙方，甲方落款处显示敦诚中心公章字样及王作旻人名章字样，落实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四、《关于拖欠工资发放时间及赔偿协议》，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姚涛涛，因甲方经营问题，拖欠乙方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工资，现关于工资拖欠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拖欠金额：甲方拖欠乙方工资金额2．25万元；甲方拖欠乙方社保款按每月1000补给乙方，共计8000元。2．发放时间：以上甲方拖欠乙方工资及社保款，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前发放给乙方。3．赔偿：因甲方经营问题拖欠乙方工资，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和生活困扰，经双方协商，甲方从每月拖欠的工资及社保款的第二个月开始起，每月按2%计息赔偿给乙方。赔偿款项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发放给乙方。4．因我司经营问题，对于拖欠乙方工资及社保款，甲方承诺会按协议支付乙方拖欠款项，乙方需把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内的工作做完，如乙方有特殊情况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非自然灾害、身体病痛或伤亡）或者有离职要求，必须与甲方协商，在甲方找到交接工作人员后可以离开工作岗位。如撤店工作超过劳动合同期内约定时间，甲方仍需乙方配合撤店工作，经乙方同意延长劳动合同时间，甲方需支付乙方新增劳动时间的工资，按月薪7500元计算，工作时间按实际劳动天数计算。5．如甲方到协议约定时间仍未足额给乙方工资、社保款以及赔偿款，乙方可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对乙方的赔偿，除本协议甲方承诺的赔偿金额外，乙方保留要求甲方按国家及地方拖欠工资及社保相应赔偿规定追加赔偿的权利。落款处显示敦诚中心公章字样及王作旻人名章字样，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五、《关于拖欠工资发放时间及赔偿协议》，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姚涛涛，因甲方经营问题，拖欠乙方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工资，现关于工资拖欠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拖欠金额：甲方拖欠乙方工资金额6万元；甲方拖欠乙方社保款按每月1000补给乙方，共计8000元。2．发放时间：以上甲方拖欠乙方工资及社保款，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前发放给乙方。3．赔偿：因甲方经营问题拖欠乙方工资，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和生活困扰，经双方协商，甲方从每月拖欠的工资及社保款的第二个月开始起，每月按2%计息赔偿给乙方。赔偿款项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发放给乙方。4．因我司经营问题，对于拖欠乙方工资及社保款，甲方承诺会按协议支付乙方拖欠款项，乙方需把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内的工作做完，如乙方有特殊情况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非自然灾害、身体病痛或伤亡）或者有离职要求，必须与甲方协商，在甲方找到交接工作人员后可以离开工作岗位。如撤店工作超过劳动合同期内约定时间，甲方仍需乙方配合撤店工作，经乙方同意延长劳动合同时间，甲方需支付乙方新增劳动时间的工资，按月薪7500元计算，工作时间按实际劳动天数计算。5．如甲方到协议约定时间仍未足额给乙方工资、社保款以及赔偿款，乙方可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对乙方的赔偿，除本协议甲方承诺的赔偿金额外，乙方保留要求甲方按国家及地方拖欠工资及社保相应赔偿规定追加赔偿的权利。落款处显示敦诚中心公章字样及王作旻人名章字样，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六、姚涛涛与董焕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姚涛涛与敦诚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王作旻不认可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劳动合同和协议均不合理，是董焕庆和姚涛涛伪造的；不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作旻主张其与董焕庆系**关系，二人关系密切，但是没有合作关系，王作旻仅是协助董焕庆处理其公司的财务，姚涛涛、苟荣平、虞世祥均是董焕庆雇佣的，均为子雍立方工作室工作。就其主张，王作旻提交如下证据：一、董焕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显示董焕庆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虞世祥、苟荣平支付工资。二、马赫仕灯饰生活馆居然展厅工资发放表打印件，显示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31日虞世祥、苟荣平工资发放情况。三、靓屋十里河店代收款返款对账单打印件、市场收据复印件、临时费用打印件，均显示客户为子雍立方工作室。四、成品出货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五、董焕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复印件，显示董焕庆支付备注为“付明图货款”“马赫北京居然店付米苏货款”“马赫北京居然店付艾克诗顿货款”“马赫北京居然店付阿瑞斯货款”的款项。六、王作旻与王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主要内容为：王蕊：“我们店里的公章和财务章呢？”王作旻：“都在董焕庆那。”王蕊：“让黄某把财务章和公章拿过来吧！财务章盖收据。公章平时合同还有单子盖章用。人名章没用。明图和阿瑞斯的。”王作旻：“你跟董焕庆说……”王蕊：“补缴董焕庆1-11月的社保费11888元（不算滞纳金）。子雍年检公示、换证及补缴费用500元。社保维护费1-3月450元……”王蕊：“我在QQ发了一份文件，蒂高转让首批样板的费用清单，请安排汇款……”王作旻：“50多万？”“哪有那么多钱啊。”王蕊：“你问董焕庆要，他账上有。”王蕊：“月底民生还款，蒂高也要付款，我们这边还差多少，我要和蒂高说一下吗？”王作旻：“说一下吧。我跟董焕庆说了，他也没有回复我要怎么办。”王蕊：“咱们民生还款董怎么说呀。”王作旻：“没有说怎么办。你跟他说过吗？”王蕊：“……刚我电话他又是一顿骂，现在每个店两个人他还让我裁人，现在又说让我自己看着办。”王作旻：“现在裁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啊……”王蕊：“我的工资你这边有钱付吗？”王作旻：“这个要问董焕庆，我问问他。”姚涛涛不认可证据一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不清楚相关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二马赫仕灯饰生活馆居然展厅工资发放表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无原件核实；不认可证据三靓屋十里河店代收款返款对账单打印件、市场收据复印件、临时费用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无原件核实；不认可证据四成品出货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称无原件核实；不认可证据五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银行卡是王作旻控制的；不认可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王蕊和王作旻是有业务沟通，王作旻是有管理公司的。另，案外人董焕庆不服朝阳仲裁委作出的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00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作旻为被告诉至法院，并主张其与王作旻于2003年相识，二人系**，其与王作旻商量，王作旻在国外，其在国内管理敦诚中心经营的明图店、子雍立方工作室经营的艾克斯顿店、豪景耀世经营部经营的阿瑞斯店、子雍华星经营部经营的米苏店等四家店铺，其于2013年5月15日开始参与敦诚中心的筹备工作，2014年2月18日敦诚中心登记成立，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担任总经理，2018年补签了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为8500元，2017年3月15日月工资标准调整为15000元，每月15日发放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的工资，在职期间从未发放过工资，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5日，当日店铺撤店，王作旻以无法经营为由口头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未缴纳过社会保险。董焕庆还称其短时间保管过敦诚中心公章，因当时要撤店，王作旻也没有回国，所以就有其全权处理，2018年5月王作旻回国给了其一份空白《劳动合同书》、一份空白《补充协议》、两份空白《关于拖欠工资发放时间及赔偿协议》，当时为了要撤店其都拿给姚涛涛签订了。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院查明的情况，王作旻与案外人董焕庆均主张双方系**关系，董焕庆认可王作旻在国外，其在国内管理包括敦诚中心经营的店铺在内等四家店铺，故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显示，结合董焕庆与王作旻的关系，法院认定王作旻与董焕庆应均系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显示，法院对姚涛涛关于其向敦诚中心提供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王作旻未就姚涛涛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周期、工资支付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法院对姚涛涛关于上述事项的主张予以采信。敦诚中心注销后，其仅向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之一王作旻主张相应权利，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法院认定的情况，王作旻应支付姚涛涛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工资，姚涛涛主张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协议约定的社保款、拖欠工资赔偿款、社保赔偿款，因法院认定董焕庆与王作旻均系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董焕庆有机会及便利接触到敦诚中心的公章，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情况，法院难以认定两份《关于拖欠工资发放时间及赔偿协议》系敦诚中心实际经营者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姚涛涛关于协议约定的社保款、拖欠工资赔偿款、社保赔偿款的诉请，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作旻未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敦诚中心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故法院对姚涛涛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王作旻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姚涛涛主张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姚涛涛未就其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关于加班费的诉请均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作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涛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期间工资八万二千五百元；二、王作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涛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七千五百元；三、驳回姚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作旻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明敦诚中心的公章一直在董焕庆处。姚涛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王作旻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姚涛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黄某的证人证言，黄某和王作旻是**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作旻与董焕庆曾系**关系，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特殊关系、董焕庆在国内管理包括敦诚中心经营的店铺在内的数家店铺，敦诚中心在较长时间内从未向董焕庆支付过工资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董焕庆与王作旻均系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姚涛涛作为劳动者，仅起诉了王作旻。王作旻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姚涛涛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周期、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作旻支付涉案期间工资、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作旻如因此与董焕庆产生纠纷，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王作旻申请撤回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姚涛涛未就其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事实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姚涛涛关于加班费的诉请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协议约定的社保款、拖欠工资赔偿款、社保赔偿款。董焕庆有机会及便利接触到敦诚中心的公章、王作旻人名章，对姚涛涛提交的两份《关于拖欠工资发放时间及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有充分理由不予采信。对姚涛涛的前述请求，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王作旻与姚涛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由姚涛涛负担10元（已交纳），王作旻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