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燎，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强，湖北锦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娣，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张燎因与被上诉人李强、刘群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20）鄂12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强、被上诉人刘群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李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燎上诉请求：1.改判在一审基础上增加利息307000元，并支持诉讼费损失25500元；2.刘群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对2019年1月31日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缺乏依据。上诉人与李强在《个人还款协议书》中只是陈述已支付款项“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李强共计支付给张燎人民币12万元”，这只是对客观情况的描述，并没有说明已经对前期利息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2019年1月31日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数额为12万元是主观臆断，按这一臆断，则借款月利率仅为0.3%，显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失公平。上诉人与李强在《个人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若李强不能在还款期限前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则对第1项中所有欠款按年利率7%重新计算利息。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否则显失公平。2.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实际损失，该费用不属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不属于借款时借款人所支付的成本费用，不应将律师代理费限制在借款利率24%的范围内。本案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如果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当予以支持。即使将律师代理费计算在借款成本中，从2019年2月1日至一审判决之日即2020年7月27日，期限为1.5年，借款利息126000元、违约金60000元、代理费17500元，三项相加只有203500元，年利率也仅为22.6%，未超过年利率24%的保护范围。一审在计算年利率百分比时，忽视了借款至今未还，拖延时间较长的因素。3.李强在咸宁天成家居经营两个家具专卖店，经营时间很长，属于家庭的事业，刘群娣作为李强的妻子不可能不知情。李强与刘群娣在协议离婚时对于共同财产的分配明显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李强明知自己背负债务，将两套房屋过户登记在刘群娣名下或由刘群娣保管，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刘群娣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群娣辩称，答辩人大学毕业后有正式工作和稳定收入，能够维持家庭生活支出。对于本案李强向张燎的借款，答辩人毫不知情，张燎与李强系同学，但答辩人与张燎素未曾谋面，李强也从未告知答辩人。本案李强对外融资借款达60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支出范围。李强在咸宁天成家居经营的家具专卖店与答辩人及家庭无关，答辩人从未参与经营，从营业执照分析，家具店开业时，答辩人与李强早已经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从家具店经营受益，协议离婚时，家具店的财产全部归李强所有，答辩人并未享有。离婚后，两个子女实际都由答辩人抚养，从2015年10月之后，李强从没有支付过子女抚养费，按离婚协议约定李强至今下欠子女抚养费约10万元。2019年张燎与李强签订的《个人还款协议书》与答辩人无关，应当属于李强的个人债务。李强在离婚后向刘纯望借款，经法院判决由李强偿还刘纯望借款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时，要评估拍卖位于咸宁市××大道与××大道交叉口（时代广场）1幢1单元6层60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20）咸安区不动产权第0018628号，面积128.91平方米），该房屋当时为李强与答辩人的共同财产，答辩人为配合一审法院执行，为李强偿还了其欠刘纯望的借款12万元，用答辩人的公积金及父母的养老费用偿还了银行按揭贷款143610.29元（原按揭贷款本金为21万元），合计支出263610.39元，2020年10月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到答辩人个人名下。故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答辩人与李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认定为李强的个人债务，由李强个人偿还，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强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强返还原告欠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暂按年利率1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万元；3.判令李强承担原告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7500元；4.判令刘群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15日，李强（甲方）与张燎（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分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湖北省天成家居投资康耐登、红树林品牌专卖店，总投资125万元人民币，其中由乙方投入资金人民币30万元。开业后2013年1月11日开始一年内乙方不承担投资风险，无论盈亏，甲方都需要归还乙方本金，如无盈利或盈利低于乙方投资额的7%，甲方按年利率7%计息连同本金返还乙方，盈利超出乙方投资额7%，按25%比例支付乙方净利润分红，分红日期在2014年1月25日之前，乙方承诺在此协议签订后3日内付款给甲方指定账号。同日李强又与张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今有李强向张燎借得30万元人民币，预计归还日期2013年3月20日前，按年利率7%计利息，出借人将于2012年12月15日打款给借款人指定账户并开始计息。此款项以借款人收款后，开具收款证明，并将原件快递给乙方为证，上述协议签订后，张燎通过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江宁支行分12次将60万元汇入李强指定的账户上（账号为62×××41）。李强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12月20日向张燎出具了收条。逾期后，在张燎催讨下，张燎（甲方）与李强（乙方）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一份《个人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还款内容：1.欠款：依照双方的《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自2014年1月1日起，乙方欠甲方的欠款包括以下两部分，共计人民币60万元；第一部分：未按约定返还的合资款为人民币30万元；第二部分：未按约定返还的借款为人民币30万元。2.已支付款项：截止2019年1月31日止，针对上述欠款，乙方共计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2万元。3.还款办法：考虑到乙方可能存在的资金困难，若在下述还款期限前还清，将给予乙方一定的利息减免，具体办法如下：针对第一部分欠款，给予免息，即零利率，但需优先还款；针对第二部分欠款，由7%年利率降息到年利率4%，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若乙方不能在下述还款期限前按上述办法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则不适用以上办法，将对第1项中的所有欠款按7%年利率重新计算利息，且按先息后本顺序还款。此后再继续延期，乙方自愿承担罚息，每延期一个月，年利率再累加1%，即延期超过一个月，从前一个月开始按8%年利率计算利息，延期超过两个月，从前一个月开始按9%年利率计算利息，依此类推，直到14%年利率。4.还款期限：2020年1月31日。第三条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规定支付甲方欠款和利息的，应负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就剩余应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款项10%的违约金，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刘群娣未参加，张燎从未向刘群娣主张过权利。因李强没有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引发诉讼。另查明，2014年1月29日，李强、刘群娣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L421202-2014-000107）。上述事实有《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收条》两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个人还款协议书》、微信记录、《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收据及出庭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卷佐证。李强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应诉、答辩、提交证据及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张燎与李强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分红协议》通过2019年7月17日双方结算后签订的《个人还款协议书》已转化为借贷关系，本案应以民间借贷案件进行审理，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燎依约履行了出借60万元的义务，李强除按约定支付部分利息外，对借款本金未予以偿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燎要求李强偿还借款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要求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利息不当，根据《个人还款协议书》双方结算确认的时间为准，即李强截止2019年1月31日共支付给张燎12万元，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利息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的先息后本约定，应当视为李强对2019年1月3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故本案利息应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偿还本金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上述借款虽发生在李强与刘群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群娣对此并不知情，张燎从未向刘群娣主张或催讨过上述借款，且2019年7月17日张燎与李强通过双方结算后签订的《个人还款协议书》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重新进行了约定，张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述借款属于被告李强个人债务，不属于李强与刘群娣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燎要求刘群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燎要求李强支付律师代理费17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相加后的金额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对张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强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张燎借款本金60万元及违约金6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支付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刘群娣不承担上述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5元，由李强承担。二审查明，李强与刘群娣于1998年登记结婚，生育一子一女。李强与张燎系同学关系，刘群娣大学毕业后在咸宁市职业技术学院任正式教师。张燎与李强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后，张燎于2012年11月20日向李强转账付款30万元，于2012年12月15日转账付款30万元。2014年1月29日李强与刘群娣协议离婚，约定女儿由李强抚养，儿子由刘群娣抚养，李强每月向刘群娣支付儿子的生活费1500元。位于咸宁市××大道与××大道交叉口（时代广场）1幢1单元6层601号房屋房贷由李强如期支付至还清，过户到儿子名下，由刘群娣保管并长期居住。位于咸宁市职业技术学院（系刘群娣工作单位）新房由刘群娣如期支付剩余房贷后过户到刘群娣名下，各人名下现金归各人所有。无债权债务分割，各人债务各人负担。还查明，以李强为经营者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成立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注册资金为120万元，经营场所为咸宁市贺胜路特1号天成家居·家世界。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李强因生意缺乏资金向刘纯望借款20万元，约定年利率10%，此后，李强仅偿还给刘纯望7万元，余款拖欠未还，刘纯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1202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经过执行法官、申请执行人及刘群娣协商，由刘群娣代为偿还李强个人欠刘纯望的借款12万元（该案因执行和解而执行完毕），另外偿还了位于咸宁市××大道与××大道交叉口（时代广场）1幢1单元6层601号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143610.29元，刘群娣合计支出263610.39元后，于2020年10月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为刘群娣单独所有。位于咸宁市××区龙潭刘怀水库旁（咸宁市职业技术学院书苑小区）4幢9层0902号（面积115.65平方米，房屋购买价款220545元）房屋于2019年4月4日登记为刘群娣单独所有。2019年7月17日张燎与李强签订的《个人还款协议书》还约定，在李强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立即废止《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以及本协议。一审中，张燎提供了一份加盖有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的简易收据一份，载明代理费金额为17500元，无代理合同及正式发票。二审中，张燎提供了湖北锦标律师事务所盖章的正式发票一份，代理费金额为8000元，以及张燎与湖北锦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借款60万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全部利息是否以12万元结清问题。从《个人还款协议书》内容分析，在“还款内容”项下记载，针对30万元投资款及30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1月31日，李强共计支付给张燎12万元，这是对还款数额的统计汇总，并不能推断出“以上60万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按12万元了结”或“李强截至2019年1月31日共支付给张燎12万元，已将60万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前的利息全部结清”的意思表示。并且《个人还款协议书》还约定，在李强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立即废止《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以及本协议。该约定表明，在李强按《个人还款协议书》履行了全部义务之前，《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仍然有效，只有李强按约定履行了《个人还款协议书》后，双方签订的《合作分红协议》、《借款协议》才作废。故《个人还款协议书》记载“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李强共计支付给张燎人民币12万元”，只是对还款数额的统计汇总，一审认定为双方约定对本案60万元借款2019年1月31日前的利息按12万元已经进行了结算缺乏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因李强未按《个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还清借款及投资款，故前期的60万元均按年利率7%从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1月31日止，利息为（300000×7%÷12×74.37月+300000×7%÷12×73.5月）=258772.5元，扣减李强已支付的12万元，还下欠利息138772.5元。2.本案一审起诉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处理，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费用是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律师代理费并非借款人在借款时实际支付的成本，只要借款人诚信守约，该项费用完全可以避免。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书面约定，如果李强违约，应当承担张燎为保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故张燎为本案实际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应由李强承担。对于一审的律师代理费因无正式发票及代理合同，但考虑到一审时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确实指派律师为张燎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故酌定张燎主张的一审律师代理费亦为8000元，一、二审律师代理费合计16000元，由李强承担。3.关于刘群娣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李强与刘群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用途是用于李强个体经营的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该个体工商户登记成立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注册资金为120万元，表明在借款之时，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一直处于前期筹备投资阶段，李强与刘群娣于2014年1月29日离婚，离婚时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并未合法营业，该生活馆的全部财产未与刘群娣进行分割或折价补偿，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的财产归李强个人所有，2019年1月31日李强与张燎签订《个人还款协议书》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该解释明确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或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或债权人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而本案借款并未得到刘群娣的签字认可或事后追认，也不是用于李强与刘群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且无证据证明刘群娣享有了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的经营利益。《个人还款协议书》亦表明，李强与张燎认可本案债务为李强的个人债务。对于李强与刘群娣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情况，刘群娣在其单位购买的团购房登记为其单独所有，并非与李强共有。位于咸宁市××大道与××大道交叉口（时代广场）1幢1单元6层601号房屋在双方离婚时约定赠与未成年的儿子，实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离婚后，刘群娣以个人财产偿还了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143610.29元，并偿还了李强的个人债务12万元，合计支出263610.39元后，于2020年10月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为刘群娣单独所有，且目前承担了两个子女的主要抚养义务。离婚时咸安区木子弓虽家居用品生活馆的全部财产均归李强所有，刘群娣未得到补偿，故张燎主张李强与刘群娣离婚时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刘群娣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4.关于2019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合作分红协议》及《借款协议》约定内容，李强保证支付给张燎的借款及投资款的年利率为7%，对于借款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个人还款协议书》约定，若李强不能在下述还款期限前按上述办法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则不适用以上办法，将对第1项中的所有欠款按7%年利率重新计算利息，且按先息后本顺序还款。此后再继续延期，乙方自愿承担罚息，每延期一个月，年利率再累加1%，即延期超过一个月，从前一个月开始按8%年利率计算利息，延期超过两个月，从前一个月开始按9%年利率计算利息，从此类推，直到14%年利率。《个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31日。根据以上约定，如果李强未在2020年1月31日前按《个人还款协议书》履行义务，则对于2020年2月29日之前的年利率均按7%计算，数额为45500元（600000×7%÷12×13月）。按约定类推，2020年3月至9月的借款年利率分别为8%、9%、10%，11%，12%，13%，14%。2020年3月至9月共7个月的利息简便计算为38500元（600000×11%÷12×7月），截至2020年9月30日合计欠付利息为222772.5元（138772.5+45500+38500）。2020年10月1日之后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均按年利率14%计算。一审判决从2019年2月1日起对6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4%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张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20）鄂12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20）鄂12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限李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张燎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222772.5元（利息以60万元借款为基数从实际出借之日起已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已付利息120000元已经扣减。后期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限李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给张燎违约金60000元；五、限李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给张燎律师代理费16000元；六、驳回张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李强负担3144元，由张燎负担3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