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启，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中路32号楼32-3-4108-4109。法定代表人：李浩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2号楼6层603-5。法定代表人：王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德超，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信息通信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北区国网智能电网研究院内C座4层。法定代表人：王政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德超，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姜凤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通公司）、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国网信息通信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凤启、被上诉人国电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被上诉人中电公司和国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郝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凤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姜凤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天津市宝坻供电局并不是姜凤启的单位工作地点，而是出差地点，故姜凤启要求中电公司支付差旅费，国电通公司和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签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旷工事实，解除劳动合同错误；国电通公司系中电公司股东，而非控股股东，目前无任何关系，股东不能随意解除与姜凤启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海淀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合同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判决依据的是公司法庭陈述，未考虑姜凤启提交的证据，姜凤启和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姜凤启属于中层干部，党委无权解除劳动关系；姜凤启从事市场营销工作，不需要坐班，认定姜凤启长期不在岗从而解除劳动合同错误；中电公司系独立法人，国电通公司无权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国电通公司和中电公司纪委联合回复函，公司否认了解除劳动关系；海淀区人力资源部门打印的社保缴纳证明说明姜凤启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因国网公司、中电公司的纪委、信访办等部门回复了姜凤启，说明尚未解除劳动合同；姜凤启的个人资料档案一直存放在公司，故劳动合同一直存续；2015年姜凤启与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公章是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中电公司更名后2020年加盖了新公章。国电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姜凤启的上诉。中电公司、国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姜凤启的上诉请求。姜凤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电公司支付我2018年4月3日到天津市宝坻供电局出差交通费及相关费用199．40元；2．国电通公司及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姜凤启曾对中电公司（彼时名称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272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姜凤启在2015年5月1日与中电公司（彼时名称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后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姜凤启担任分公司副经理岗位，中电公司将姜凤启安排至中电公司担任天津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姜凤启提交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根据《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关于给予姜凤启等同志处分的决定》，姜凤启……自任中电飞华天津分公司副总经理起至今，长期不到岗上班，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工作纪律，公司决定与姜凤启同志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日期2018年6月11日。……”作出认定如下：“……综上可见，中电公司已经与姜凤启在2018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即使中电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双方的劳动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姜凤启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1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电公司与姜凤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9日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更名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姜凤启不服上述二审判决，提起再审，2020年8月1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329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姜凤启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并无不当”，并裁定驳回姜凤启的再审申请。本案诉讼过程中，姜凤启主张：1．2013年初中电公司安排其到天津工作，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新华国金中心12层，家住北京，2018年4月3日其从北京到天津市宝坻区出差，因中电公司在天津市宝坻区供电局从事智能电网营业厅项目，为协调装修工程出现的问题，中电公司天津分公司副总经理郝某要求其共同前去协调问题，当日郝某、司机及另外两名员工均到场，当日其从北京坐城铁去天津，往返有地铁费用，其从天津和平区到天津宝坻区供电局做项目，是公司司机徐某开车去的，其从宝坻回到北京家中系乘坐公共汽车，当天往返。其要求中电公司报销出差费用，公司拒不报销，故其购买信封和邮票，并于2020年8月8日邮寄平信将报销申请邮寄给中电公司，要求公司报销出差费用，被公司拒绝，公司也没有回复。2．其诉讼请求数额199．40元的构成为：天津市内往返地铁2元，北京至天津城铁54．50元，北京市内往返地铁6元，邮票0．80元，购买信封0．10元，宝坻至北京公交车费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元。姜凤启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关于要求中电飞华报销宝坻供电局出差及损失的申请》。显示2020年8月8日姜凤启申请中电公司为其报销出差费用199．40元。2．票据及卡片若干。分别为：天津市宝坻区汽车客货运输站公路汽车客票（显示宝坻至北京，票价36元，乘车日期2018年4月3日，乘车人姜凤启）、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充值专用发票（显示金额100元）、卡片（包括中铁银通支付卡、市政交通一卡通）。中电公司认可天津市宝坻区汽车客货运输站公路汽车客票、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充值专用发票及市政交通一卡通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并表示无法证明相应费用系因工作目的发生。另查，（2020）京0108民初39250号姜凤启诉中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姜凤启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与李某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姜凤启发信称“李某：我这里有6张和郝某、徐某等去宝坻的发票，我寄给你，请给我填报销单报销！……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确认一下。”对方回复称“天津市和平区新华国金中心12层中电飞华天津分公司”，姜凤启回复称“收到”。中电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确认李某系中电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人员。姜凤启表示其并未向李某邮寄报销票据，因为与中电公司的诉讼而忘记邮寄。中电公司主张，姜凤启的办公地点位于其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即天津市和平区新华国金中心12层，不同意给姜凤启报销上述费用，原因是：1．姜凤启无法证明2018年4月3日的交通费用与其工作内容有关系。2．当时李某要求其将票据邮寄给公司以进行核实，但姜凤启未邮寄，相应的责任应由姜凤启自行承担。3．姜凤启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其应当在天津合理处理自己的住所问题，姜凤启在北京市内及北京与天津之间的费用属于正常通勤费用，其公司并未承诺给姜凤启报销，亦未承诺报销在天津正常的通勤费用，故要求公司报销上述费用没有依据。就此，姜凤启表示，中电公司未承诺给其报销平时在北京市内及北京与天津的往返交通费，但其出差不可能没有交通费。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位于北京，中电公司安排其到天津分公司工作属于出差，故中电公司理应为其报销上述费用。中电公司则表示从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姜凤启一直在天津工作。关于报销流程，姜凤启主张为将票据交给财务，费用随时报销。中电公司则主张差旅费报销单附出差申请表，由领导签字，员工贴票走财务流程，但姜凤启未提交票据。关于报销时限，双方均确认中电公司财年为自然年，封账时间为每年12月20日。姜凤启主张当年费用何时报销没有制度规定，其管着公司的制度，公司制度没有规定当年的费用必须当年报销。中电公司则主张封账后无法再报销当年的费用。双方均确认2018年4月中电公司未因姜凤启缺勤而扣工资。中电公司表示2018年后姜凤启出勤不正常，有时一周也去不了一天，其公司不掌握姜凤启2018年4月3日的行程，当时公司管理不太规范。2020年8月14日姜凤启以要求中电公司报销2018年4月3日去天津市宝坻区供电局出差交通费及相关费用199．40元、国电通公司及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20）第14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姜凤启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姜凤启在中电公司工作期间，任职天津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家庭住址位于北京市，双方均确认中电公司未承诺给姜凤启报销北京市内及北京与天津两地往返的费用。依据姜凤启的自述，2018年4月3日中电公司人员往返天津市宝坻区派有随行司机及车辆。据此可知，中电公司已提供往返工作场所与目的地之间的交通保障，无需个人再支出额外交通费用。故姜凤启之所以产生案涉交通费，系为解决其个人往返北京家中的通勤需要，并非因工作原因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此外其要求报销邮寄报销申请的邮票及信封费用缺乏依据，故综上，对于姜凤启要求中电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3日到天津市宝坻供电局出差交通费及相关费用共计99．4元、国电通公司与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姜凤启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元的请求，并非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凤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姜凤启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2018年4月3日中电公司人员往返天津宝坻区派有随行司机及车辆，即公司已经解决了出差人员的交通出行。现姜凤启上诉称公司应支付其因出差产生的公交、铁路等交通费用，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此支出系因工作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姜凤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凤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