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晨阳，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强，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焦东南路3368号邮政大厦1楼部分和11、12楼。负责人：胡瑞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伟，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魁，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点，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番田镇南孟村巨航物流园28号。法定代表人：薛小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小祥，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焦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魁、陆小祥、温县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重新认定王小魁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不服金额为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小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在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被上诉人王小魁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一处构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为32%,即被上诉人王小魁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对其抚养义务人的抚养能力下降3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小魁的被扶养人共计5人,抚养义务人均为2人，那么被抚养生活费年总额不应当超出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系数32%乘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年总额,结合被扶养人的被抚养年限,其次女1年,长子3年,次子6年,父亲11年和母亲15年,在前11年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明显已经超出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系数32%乘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年总额，故原审法院计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王小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小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6556元的数额不超过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故应当依法驳回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陆小祥辩称，不认可人保郑州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正确，请求维持。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太平洋焦作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500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小魁的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345442.2元,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计算得来的残疾赔偿金为218886.2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26556元。太平洋焦作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不同的法律赔偿项目,原审判决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王小魁系农民,案涉保险亦系雇主责任险,故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原审判决适用交通事故纠纷按城镇居民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故,即使法院认为按伤残赔偿比例为免责条款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王小魁的残疾赔偿金也应为农村居民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20年×0.32=97048元。2.被上诉人王小魁被认定为九级伤残、八级伤残，××致残程度鉴定》规定,对于同一器官或系统多处损伤,或一个以上器官不同部位同时受到损伤者,应先对单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如果几项伤残等级不同,以重者定级;如果两项及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所以被上诉人王小魁的伤残等级应是八级。××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八级伤残的赔付比例,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为50万元赔偿限额×10%=5万元。二、关于医疗费用项目及误工费用，太平洋焦作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1.关于医疗费用,案涉保单特别约定第三条,如本车同时投保了车险范畴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充,车险范畴首先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本保单进行赔偿。该条款系针对赔付顺序的约定,并未限制被上诉人王小魁的主要权利,加重其主要义务,所以并非免责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应予以支持。故医疗费用应由人保郑州公司进行赔付。2.关于误工费用,案涉保单特别约定第一条，本保单不包括误工及津贴赔偿项目,故太平洋焦作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并且在原审判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人保郑州公司对误工费及医疗费的赔偿限额共5万元,但在计算时,却将误工费排除在这5万元限额之外独立计算,认定事实与计算方法前后矛盾。三、原审法院关于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责任限额比例适用错误。人保郑州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太平洋焦作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根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计算伤残赔偿金时,不应将人保郑州公司的责任限额减去其应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部分,还应按照20万元的责任限额计算。故,人保郑州公司应承担27728元[2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97048元]的赔付责任,太平洋焦作公司承担69320元的赔付责任。被上诉人王小魁辩称，一、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有法律依据。2.本案事故为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范畴，一审庭审中，太平洋焦作公司也未就被上诉人对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提出质疑，另一审判决书也认定了该起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故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规定来计算残疾赔偿金。3.太平洋焦作公司对残疾等级的计算系数属理解错误。按照2002年公安部新出台的（GB－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和赔偿指数等加以计算。故王小魁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计算系数为32%正确。二、医疗费用及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限额赔偿比例以及计算方式正确，二上诉人均应当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王小魁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陆小祥辩称，不认可太平洋焦作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正确，请求维持。王小魁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郑州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小魁各项损失共计465741.69元，不足部分由昊通公司、陆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人保郑州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昊通公司、陆小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魁系陆小祥雇佣的货车司机。豫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系陆小祥所有，该车挂靠在昊通公司从事货物运输。陆小祥经昊通公司在人保郑州公司对豫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2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25日24时止；2019年3月29日，在太平洋焦作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项目为：死亡、伤残赔偿责任50万元，误工、医疗费赔偿责任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2019年8月19日9时30分许，王小魁驾驶豫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大练线连霍高速下口处停车检查车辆轮胎时，该车右后轮轮胎突然爆裂，将其炸伤。王小魁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电话报案。温县人民医院派急救车将王小魁送至该院治疗，因伤情严重，王小魁当日又被送至河南（郑州）弘大心血管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左侧尺桡骨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左桡骨远端骨折；3.左手开放性外伤（伴第3、4、5掌骨骨折，示、中、环、小指指骨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019年9月12日，王小魁住院治疗24天后出院，支付医疗费75879.79元。诉前，王小魁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8日，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小魁左腕关节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小魁左手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王小魁支付鉴定费700元、检查费280元。王小魁长女王佳康出生于2002年1月，次女王佳颖出生于2003年12月，长子王淇芃出生于2005年4月，次子王清治出生于2006年12月。父亲王行运出生于1951年7月，母亲段小春出生于1955年2月。王小魁兄妹二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王小魁受伤是否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雇主责任险的赔偿项目认定；王小魁主张损失的计算、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受伤是否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投保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投保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陆小祥是事故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其经昊通公司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目的是为了分担该货车实际使用和运行中存在的事故风险，即发生保险事故后，由人保郑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陆小祥雇佣王小魁驾驶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王小魁驾驶车辆途中停车下车检查车辆，是为了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行，属于使用车辆的范畴。王小魁在检查车辆轮胎时，因轮胎爆胎造成王小魁受伤的意外事故发生，意外事故在保险期间，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人保郑州公司应对王小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郑州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并非处于运营使用状态,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关于人保郑州公司提出王小魁诉求能否一并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小魁系陆小祥雇佣司机从事货物运输，陆小祥系接受劳务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小魁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陆小祥应承担赔偿责任。陆小祥将其自有的车辆挂靠在昊通公司名下，双方形成车辆挂靠关系。昊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车辆实际所有人陆小祥雇佣的司机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因意外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负有赔偿责任。昊通公司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被保险人昊通公司对投保的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王小魁因意外事故受伤，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人保郑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人保郑州公司认为，王小魁、人保郑州公司之间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一并处理，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二、雇主责任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效力认定问题：太平洋焦作公司认为，本保单不包括误工及津贴赔偿项目；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车同时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医疗费用采取差额补充由车险范畴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本保单进行赔偿；伤残赔偿金按照伤残赔偿比例计付伤残赔付金额50000元。王小魁及陆小祥认为，应以王小魁主张的赔偿数额为准，王小魁及投保人并没有见到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投保单上保险公司填写一栏均为空白，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太平洋焦作公司提出雇主责任险医疗费用免赔和赔偿顺序、伤残赔偿比例等内容系太平洋焦作公司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太平洋焦作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就医疗费用免赔和赔偿顺序、残疾赔偿金按比例赔付等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和说明，故太平洋焦作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小魁损失。三、王小魁的各项损失合理认定如下：1.医疗费76159.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小魁住院治疗24天，参照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每天50元计算，计款1200元；3.营养费：按照实际住院24天每天20元计算，计款480元；4.误工费：王小魁系货车驾驶员，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其主张误工费损失参照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1392元计算，予以认定。王小魁住院治疗24天，伤残赔偿系数32%，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5规定，误工期酌定为124天（含住院24天），误工费损失计款24253.72元（71392元/365天x124天）；5.护理费：王小魁住院24天，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计款3003.4元（45677元/365天×24天）；6.残疾赔偿金：王小魁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期间停车检查车辆轮胎时，因轮胎爆胎造成原告受伤，该事故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处八级和一处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2%，残疾赔偿金计款218886.2元（34200.97元×20年×32%）；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小魁长女王佳康出生于2002年1月，已经年满18周岁，其要求生活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次女王佳颖、长子王淇芃、次子王清治均未年满18周岁，父母均超出60周岁，均需要王小魁抚养、赡养，王小魁主张生活费损失，予以支持。生活费损失均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1971.57元计算。次女王佳颖出生于2003年12月，生活费损失计算1年,计款3515元（21971.57元×1×32%/2）；长子王淇芃出生于2005年4月，生活费损失计算3年,计款10546元（21971.57元×3×32%/2）；次子王清治出生于2006年12月，生活费损失计算6年，计款21093元（21971.57元×6×32%/2）；王小魁父亲王行运出生于1951年7月，生活费损失计算11年，计款38670元（21971.57元×11×32%/2）；其母亲段小春出生于1955年2月，生活费损失计算15年，计款52732元（21971.57元×15×32%/2）。上述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均不超过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王小魁主张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款126556元，该损失计入残疾赔偿金，计款345442.2元。以上王小魁主张的损失共计款450539.11元。四、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根据昊通公司与太平洋焦作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王小魁的医疗费用损失76159.79元，太平洋焦作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小魁医疗费用50000元；剩余医疗费2615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3003.4元，共计款30843.19元，由人保郑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元范围内赔偿王小魁。2.王小魁的误工费损失24253.72元、残疾赔偿金损失345442.2元，共计款369695.92元，由人保郑州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按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人保郑州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限额为169156.81元（200000元-30843.19元），太平洋焦作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人保郑州公司赔偿93455.8元[169156.81元÷（500000元＋169156.81元）×369695.92元]，太平洋焦作公司赔偿276240.12元[500000元÷（500000元＋169156.81元）3×69695.92元]。综上，太平洋焦作公司共应赔偿王小魁326240.12元。人保郑州公司共应赔偿王小魁124298.99元。陆小祥、昊通公司不再对王小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小魁款124298.99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小魁款326240.12元；三、驳回原告王小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4元，减半收取4372元，鉴定费700元，合计5072元，王小魁负担3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36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340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依次评判如下：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小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计算是否正确？原判确定王小魁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小魁长女王佳康已经年满18周岁，不予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次女王佳颖、长子王淇芃、次子王清治均未年满18周岁，父母均超出60周岁，均需要王小魁抚养、赡养，应予赔偿生活费，具体数额均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1971.57元计算。次女王佳颖计付生活费损失计算1年,计款3515元（21971.57元×1×32%/2）；长子王淇芃出生于2005年4月，生活费损失计算3年,计款10546元（3515元×3）；次子王清治出生于2006年12月，生活费损失计算6年，计款21093元（3515元×6）；王小魁父亲王行运出生于1951年7月，生活费损失计算11年，计款38670元（3515元×11）；其母亲段小春出生于1955年2月，生活费损失计算15年，计款52732元（3515元×15）。上述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均不超过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原判对被上诉人王小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人保郑州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小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对王小魁医疗费、误工费用、伤残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本案中太平洋焦作公司承保雇主责任险，其中关于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的约定系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焦作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格式条款，特别是对特别约定或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焦作公司主张医疗费用赔付方式及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比例应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履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称，案涉保单特别约定第三条,如本车同时投保了车险范畴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充,车险范畴首先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本保单进行赔偿，故医疗费用应由人保郑州公司进行赔付。本院认为，该约定对保险合同外第三人人保郑州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关于误工费用,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称，案涉保单特别约定第一条，本保单不包括误工及津贴赔偿项目,故太平洋焦作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但审理查明，案涉保单载明赔偿项目为：死亡/伤残赔偿责任50万元，误工/医疗费赔偿责任50000元，足见，案涉保险合同内容存在冲突，做有利于被保险人（受益人）解释，太平洋焦作公司应当赔偿王小魁误工费用。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称，原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太平洋焦作公司称，王小魁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但王小魁系驾驶员，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三、原判关于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小魁伤残赔偿金的责任限额比例是否正确？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原审法院关于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责任限额比例适用错误，但法律并未规定赔付的先后顺序,原审法院考虑到受害第三人权益保护、保险人义务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让太平洋焦作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先行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医疗费，让人保郑州公司承担剩余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其他损失如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两个公司在各自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比较合理。本院故对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5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