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居磊，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衡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锦波，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琴，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居磊因与被上诉人郭锦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锦波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郭锦波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超出郭锦波的诉请范围，侵犯了居磊的诉讼权利。郭锦波的诉请为判令居磊“返还”郭锦波投资款5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判令居磊“赔偿”郭锦波投资款50万元。一审中，郭锦波并未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且从未提出主张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在郭锦波未主张赔偿，居磊亦未就赔偿发表任何意见的情况下，判令居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了郭锦波的诉请范围，侵害了双方的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为将款项投资国都证券公司相关理财项目的认定有误。双方不存在向国都证券公司固定投资的约定，居磊在履行委托事项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郭锦波财产受损的行为。根据郭锦波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反映居磊与郭锦波是基于对案外人高波的信任而从事委托投资事项，并非在投资时明确要求必须向国都证券公司投资。郭锦波提及的委托款投资在国都证券公司实际是基于高波在国都证券公司工作而产生的错误认识。在委托时，居磊已告知郭锦波投资风险由郭锦波自担，郭锦波也予以认可，现郭锦波无权要求居磊返还投资款或赔偿损失。居磊在接受委托事项后将本金均转入高波指定账号，并按月将收益转入郭锦波账户，其未取得任何报酬。现投资产生损失，居磊亦为受害人，其对郭锦波所受资金损失无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另外，居磊作为非专业的理财投资人士，郭锦波委托居磊投资，本身也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要求居磊提交接处警记录以查明案涉资金被诈骗事实，居磊未能调取相关记录，一审法院在未依职权调取的前提下，直接判令居磊承担全部责任，显然存在程序错误。郭锦波辩称：1.郭锦波在一审中已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2.郭锦波将款项交给居磊时，明确指令款项应投资到国都证券公司。从其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居磊违反郭锦波指令擅自将款项另行投资到其他地方。如果款项投资到指定的国都证券公司，则对此产生的相应风险，郭锦波认可应由其自担，但不应作扩大解释。如果居磊任意将款项投资到其他地方，产生的风险就应由居磊承担。3.居磊未能提交接处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居磊返还委托投资款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锦波与居磊系亲戚关系。2015年下半年起，郭锦波委托居磊进行投资。居磊用郭锦波的款项与朱颖等人的款项一并进行投资。截至2017年12月底，郭锦波陆续向居磊交付投资款累计50万元。居磊按月向郭锦波支付投资收益至2017年12月。每月收益金额因郭锦波的投资金额增加而变动。2016年底至2017年初，居磊告知郭锦波投资利率需由月利率1.5%变更为月利率1.2%。2018年1月起，郭锦波未再收到投资收益。2018年3月，居磊告知郭锦波发生资金挤兑，投资款项无法取出。应郭锦波要求，居磊通过微信向郭锦波发送了一份投资合同的照片。照片显示，合同首部载明：“甲方（出资人）居磊，乙方（受资人）国都汇盈公司。”合同条款约定：“引进资金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融资月利率1.2%；操作方式为银行转账；如因乙方经营不善而造成亏损，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按中国有关法律进行核定乙方相关资产，以其相关资产划给甲方；双方完成一切融资条件条款谈判前期工作后，首先对本合同进行签约确认；经确定后双方正式签订本合同；正式签订合同后，甲方应在两日内将资金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或以现金方式实现资金到位；乙方收到甲方资金后，经查询无误后在当天向甲方提供收款证明（收据）；乙方应确保在合同到期日将本合同中约定甲方所得本金及利息一并支付……”合同落款处甲方位置无签名，乙方位置加盖有“国都汇盈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处记载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账单详情、投资合同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审查均具有证明效力。一审中，朱颖提交谈话录音，拟证明其委托居磊进行投资时，双方明确约定款项投资到国都证券公司。对该组证据，居磊当庭确认录音对应的文字稿中，标注为其所述的内容基本都是其本人的陈述，且文字稿记录的意思与其本人的意思基本一致。但居磊否认双方约定款项仅能投资至国都证券公司。居磊陈述：其本人自2015初经其朋友高波介绍开始投资至国都证券公司，高波系国都证券公司员工，赵龙系高波的下属；朱颖得知后于2016年4、5月份委托其代为投资；其告知朱颖可以代其办理，但风险不能保证，并且具体操作过程以及收益金额都以高波确定的为准。对于郭锦波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3月5日的录音中，居磊说：“我们合同是这样的，比如说，签了个10万合同。第一次我到他那里拿的，第二次比如说你要加5万，就把原来的合同拿给他换合同，10万就变成15万，每次加每次换份合同，都到国都证券的。15年就包括你这次加的。”郭锦波说：“15年加的时候你说的国都。”居磊回答：“15年包括16年也是在国都。17年之前大概半年的时候我们就不到营业部了。他拿合同，因为我们都熟，基本每次打钱给他，他就把合同一改，改了之后我就把原来的合同给他，他把新合同给我……总共120万，我自己20万，我朋友20万。郭锦波是陆续加加加，加到50万，小颖也是陆续加的30万，现在总计120万。最后一次改合同是12月7号，好像是小颖加的，11月30号打的钱。”郭锦波问居磊：“关键是前期我们是不是投的国都证券……小磊说的是国都证券吧？”居磊回答：“一直是国都证券……一直就是国都的，哪知道那个时候变利率的时候……”郭锦波问：“所以变了之后他有没有和你说？”居磊回答：“没有。”郭锦波说：“小磊就是没有看是国都证券还是国都汇盈。”居磊回答：“他都换了十几次了，到中间突然换到那，那谁知道呢。而且他前面都是国都的……年初的那个时候变成国都汇盈……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们，我知道的只不过是他利率变了，什么规避政策，他只是跟我们这么说的。”2018年6月10日，郭锦波及其父母、居磊及其父亲、朱颖及其父亲进行面谈。居磊说：“我从15年上半年开始弄的，我一个朋友是国都证券的，赵龙是国都证券的员工，他当时跟我说这个国都底下的一个投资项目，然后我就在这里弄的……才开始的时候，波波（郭锦波）、小颖（朱颖）都没有弄，我自己弄的。我弄的时候因为他（赵龙）是国都的员工，在国都三楼上班。第二个他当时说的就是国都证券底下的一个项目，我当时签这个合同就是在国都证券的2楼营业厅签的，然后肯定认为是国都证券的项目。然后我一直投。下半年的时候，波波跑过来问我，我跟波波说过投了这个东西，然后我就告诉他说的国都证券的投资项目，然后他自己也要弄。我说行啊。首先，这个项目是我朋友国都证券的，我肯定我当时跟他说清楚我只是代办，把这个钱拿到国都证券去投这个东西，我帮你代办这个东西。第二，这个东西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你自己想清楚了，哪个能百分百保证，包括朱颖我也跟她说过的。然后他们说没得事，你去弄啊。第三，我问他们你还是照朋友这个来弄。他们说没得事，全权交给你弄……然后正常到了2月份的时候他们说的挤兑紧张，到了3月份跟我说直接拿不出来。当天我就找他，找他以后我才发现这个章是国都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我也是到了最后才晓得国都汇盈这个东西。我感觉一开始在国都证券签的这个合同，我肯定认为他是这个。后来变成国都汇盈这个东西，他可能内部体制改革，这个东西我是没办法控制的。我不可能什么都能提前晓得……如果我知道转到国都汇盈我肯定跟你们说。我相信我跟你说了的，16年底有个利息调整。他只跟我说了这个东西……也就是当初出了问题，3月份我才知道他是国都汇盈。所以我也是18年3月份才知道转到国都汇盈。我只能说开始是国都证券，他（赵龙）跟我也说的是国都证券，他是国都证券的员工。我签合同也是国都证券前台。这种情况下我肯定认为是国都证券。而且前面都是国都。”郭锦波问：“他这个章是国都证券还是国都汇盈？”居磊回答：“首先，第一次我在国都证券签的时候，那个上面是国都的章。我怎么可能多问什么东西。第二个，国都汇盈还是国都证券我咋好详细看啊。我只看国都的字样。”郭锦波说：“我当初叫你放在国都证券。”居磊回答：“你叫我放国都证券，当初我也认为就是国都证券。”郭锦波问：“你妈妈也弄了的啊，你妈妈拿出来的，咋不告诉我们？”居磊回答：“她这投了10万，后来拿出来了……我妈拿出来不是不稳，是因为要买东西的。”郭锦波说：“你妈拿出来就是因为高波出了事，还怪我们自己不注意，不信你打电话问你妈。”居磊说：“我妈拿的时候大概是16年，后来过了二年了。如果我觉得有问题，我也拿出来。我自己没拿。”郭锦波说：“你妈妈说的高波出了事。”居磊回答：“这个跟你这边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二年才出问题的。我又不是高波弄的。”郭锦波问：“16年弄的时候你咋还是高波弄的？”居磊回答：“16年什么啊，一直是赵龙弄的，他说的这个高波，我认识是我同学，不是高波经办……我跟赵龙签的。”郭锦波父亲郭建忠说：“小磊大意就大意在这个地方，你当时就没有细细地把合同看一下，到底是国都证券还是国都汇盈。”居磊回答：“建忠哥哥，当时要是都有50万、100万，我肯定仔细把它看一下的。最主要第一次的时候就拿了5万块钱，等于那时候人家不肯跟我弄，我还去拜托他，说了好多好话。你说我过去还跟他咬文嚼字？”郭锦波问：“你这章，七八次签合同，盖了七八次章你都没有看吗？”居磊回答：“章又没有变过……这个就不晓得他怎么……”根据上述对话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郭锦波委托居磊投资前，居磊告知郭锦波投资内容为国都证券公司的项目；郭锦波每次增加投资金额，均由居磊更换投资合同；居磊更换投资合同时未曾核对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是否为国都证券公司；居磊称其直至2018年3月才得知投资款项系投入国都汇盈公司。经查询并无名称为“国都汇盈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委托合同关系应予保护。根据郭锦波和居磊的对话可知，郭锦波系在被告知款项用于投资国都证券公司的项目后委托居磊进行投资，故双方之间约定的委托事务应为将款项用于投资国都证券公司的相关理财项目。居磊于对话中称其自郭锦波和郭锦波加入投资后即一直与国都证券公司签订合同，直至2016年底调整利率时。但居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国都证券公司签订投资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其将郭锦波的投资款支付至国都证券公司。2018年3月，居磊将其取得的投资合同拍照发送给郭锦波，该合同落款处加盖的公司印章显示名称为“国都汇盈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但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无以该名称注册的公司。在对话中，居磊亦承认其多次更换投资合同时并未核实合同相对方的公司名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居磊接受郭锦波的委托，应当依约将郭锦波的款项投资至国都证券公司。即使作为无偿的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居磊在收到郭锦波的投资款项后未确认接受投资的一方是否为国都证券公司，甚至未核实投资合同的另一方签订主体是否真实存在，而仅因为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有“国都”二字就代为签订投资合同，并支付投资款项，已经构成重大过失。一审中，居磊称其曾于2016年12月左右告知郭锦波款项投资至“国都汇盈公司”，且郭锦波亦表示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对话录音中，居磊陈述其系于2018年3月才得知对方公司变成了“国都汇盈公司”，与其庭审陈述存在矛盾。故对居磊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居磊代郭锦波投资的行为，对郭锦波造成的损失包括投资款项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现郭锦波主张居磊赔偿本金5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居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锦波投资款5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居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8年6月10日，郭锦波及其父母、居磊及其父亲、朱颖及其父亲进行面谈。还包括以下内容：居磊：“我跟你说在国都证券的时候50万才能形成一个大合同，5万5万的加。”郭锦波：“那是前期哎。”居磊：“管他前期后期，解释为什么没有收据，我们才开始5万5万的加在人家国都证券的户头上，发票、收据、合同形成的话必须要50万以上才有。”郭锦波：“加在人家合同里面。”居磊：“对哎，五万五万加在人家合同里面，人家开的那个发票也是开在人家那个户头上，怎么可能开给我们呢。”郭锦波：“到后期应该开给我们啊。”……居磊：“你们追求这个章，你们投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过来？”……郭锦波：“小磊说他有个同学在里面上班。”居磊：“确实是的哎，在里面上班。”郭锦波：“高波在里面说的还可以，也没说非常稳。”……居磊：“你波波（指郭锦波）你弄了这个东西为什么不一起去看，你投资的，你为什么不一起到场？”郭锦波父亲：“你是舅舅，你在南京，信任你啊。”……居磊：“我跟赵龙签的。”郭锦波：“你说的你小学同学。”居磊：“我说的是朋友，赵龙跟我有关，小学同学的朋友啊。”郭锦波：“你说的是跟你小学同学高波。我就知道是高波。”居磊：“那确实是高波啊。”郭锦波：“所以我放进去的。你说的是高波，不然我也不会放在这里啊。”居磊：“我就问你投资这个东西还是我求你弄的？”郭锦波：“我不成说。”居磊：“我阿有跟你说风险我不承担？”郭锦波：“说了的，开头你啊有跟我说是小学同学。”居磊：“我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你非要。”郭锦波：“你没有说赵龙。”居磊：“你没问哎，你说的是你小学同学，我说的是朋友，哪个说的小学同学的？”郭锦波：“你说的有事立马就能知道。”居磊：“对哎，就是赵龙啊。”二、居磊职业为软件工程师。三、一审审理中，郭锦波明确其要求居磊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四百零六条。二审审理中，郭锦波再次明确其要求居磊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四百零六条。郭锦波还作出以下陈述：“具体怎么操作我们不问，我们只是把钱投进去，固定拿收益。”“我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每个月他就把收益打给我。”“如果有什么事情高波会提前告诉我，我们可以提前把钱拿出来。”“每个月只要给我固定收益就行了。”以上事实有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居磊应否就郭锦波的投资损失承担责任；如需承担责任，则承担的责任范围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郭锦波主张居磊未按其指示将其款项投资至国都证券公司的理财项目，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郭锦波在其诉讼请求中表述为要求居磊返还投资款，但其一审中已明确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作为其请求权基础，故其要求返还之实质应为赔偿。居磊关于一审法院判非所请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虽然居磊与郭锦波并无书面委托合同，但从双方事后的对话录音可以反映，郭锦波系在得知居磊投资并获得收益的情况下主动委托居磊一并代为投资，但双方对于具体投资何种理财项目并未明确。在委托前，郭锦波仅根据居磊的口头介绍，本人并未核实了解具体投资项目，亦未查看相关投资合同。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正规证券公司投资理财产品不可能达到每月固定1.5%的收益，但其却委托不具有金融投资专业知识的居磊代为投资。委托过程中，郭锦波每月固定收取居磊转交的利息，在此期间还陆续追加投资，却未要求居磊提供任何投资合同予以查看。鉴于上述分析，郭锦波作为委托人疏于对委托居磊代为办理的投资事项进行关注，其本身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失。对于居磊而言，如其能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仔细核对合同相对方，亦可避免案涉损失发生，故其在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中确有过失。综合考虑双方过失程度，本院酌定双方对郭锦波投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居磊应当赔偿郭锦波投资损失25万元。综上，居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二、居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锦波25万元；三、驳回郭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锦波负担4400元，居磊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锦波负担4400元，居磊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