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继中，男，汉族，1962年7月27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华，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凑，男，汉族，1962年9月18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和，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景德镇市高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厂西路476号。法定代表人：袁继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舒国祥，男，汉族，1957年11月29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继中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凑、原审被告景德镇市高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高远公司）、原审第三人舒国祥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继中及原审被告高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文华，被上诉人吴文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和、原审第三人舒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继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文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文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证据认证过程违法，导致形成错误的判决。一审时，被上诉人吴文凑是基于债务转移关系向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高远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文凑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转移行为；而债务转移的成立（构成要件）有四点：1、债务转移必须是有效的债务，债务有效存在是债务承担的前提；2、债务转移中被转移的债务具有可移转性，不具有可移转性的债务，不能够成为债务转移合同的标的；3、债务转移涉及第三人的意思表示有一定规定，债务转移涉及的第三人须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就债务的转让达成合意；4、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吴文凑为了证明其主张能够依法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其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结算单、一份借条及一份欠条；而上诉人对该三组证据已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即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中结算单未有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舒国祥签字确认，借条和欠条均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提供不了其按借条约定将借款交付给原审第三人舒国祥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佐证、欠条如何形成的佐证（如购买钢筋的凭证等）。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及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吴文凑提交的三组证据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对三组证据的认证过程无法令人信服。一审判决第六页顶部“该结算单虽未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但却可以间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由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六页中部“第三人舒国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文凑人民币1158000元，8个月内归回，月利息2%’。”“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舒国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是原告吴文凑在景德镇禧花园的工程投资款664800元······原告陈述该664800元是用于购买钢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证据认证过程纯系法官主观臆断。首先，一审判决明确了结算单未经上诉人及第三人签字确认，也就是说该结算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即便上诉人及第三人当时在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结算单也对上诉人及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被上诉人吴文凑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即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中的相关金额是如何形成的，其在庭审过程中临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借条和欠条，但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原审第三人当庭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被上诉人还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原审第三人交付过借条中约定的1158000元的证据即转账凭证；另外，欠条内容显示的是投资款，但被上诉人吴文凑又在之后补充说明形成欠条的原因系购买钢筋；投资款与钢筋款显然是不同的性质，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吴文凑对于自己提交的欠条所显示的内容与其自己的陈述说明存在自相矛盾。而且被上诉人吴文凑同样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购买钢筋的相关书证（如买卖合同、支付凭证、发货单或进货单等）。综上分析，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举证极其不充分的情况下，居然无视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完全按被上诉人吴文凑的陈述意见认定本案事实，这样的做法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认证过程明显不当，所形成的判决必然错误。（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第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与被上诉人吴文凑合作期间曾向其借款约70万元，后陆续偿还了十几万元，余款59万元经被上诉人吴文凑、原审被告高远公司及第三人三方协商，同意由上诉人代为偿还；另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59万元借条中的200万元，系上诉人因资金紧张当场提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在被上诉人吴文凑同意后加上前面上诉人同意代第三人偿还的59万元，才构成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当中的259万元，同日双方并办理了抵押借款协议。也即259万元是由上诉人代偿第三人债务59万元及被上诉人吴文凑另向上诉人出借200万元所构成。被上诉人当时答应出具借条后1-2天内，即支付上诉人借款200万元，但此款迄今仍未支付。另外，迄今为止，被上诉人吴文凑未向上诉人出借分文款项。据此，2019年12月17日借条259万元当中的2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但上诉人却分别于2020年5月至6月期间共偿还被上诉人60万元（注：含一万元利息），上诉人代偿的59万元转让债务已清偿完毕。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59万元债务已转移至上诉人不能成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吴文凑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高远公司主张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吴文凑主张的259万元债务已转移至上诉人袁继中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吴文凑无法证明该259万元债务的形成及是否为合法有效的债务；被上诉人吴文凑在庭审当中尽管出示了结算单，但上诉人及第三人对结算单的形成并不知情，且在结算单上的签名并非上诉人及第三人所签，同时，该结算单的内容也未经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可或追认。故该结算单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被上诉人吴文凑当庭出示的第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及2018年2月1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欠条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被上诉人吴文凑无法证明其与上诉人及第三人就259万元债务转移一事达成合意并订立相关书面材料。被上诉人吴文凑在庭审当中尽管出示了用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及承诺书，但该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法证明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吴文凑借款259万元的事实，如是第三人欠款转借款，但被上诉人吴文凑也无法提供第三人与其共同结算后形成的欠款凭证。另承诺书当中“舒国祥欠款”一词含混不清，无法证明所谓的259万元债务已依法转移至上诉人这一事实。据此，上述两份证据也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再次，上诉人与第三人的陈述充分证实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出具的259万元借款系由代为偿还的59万元及新借的200万元共同构成。鉴于被上诉人吴文凑无法提供出借200万元给上诉人袁继中的银行流水、259万元债务的形成是否合法有效及259万元债务已依法转移至上诉人的证据材料，故被上诉人吴文凑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诚如上诉人上述三点上诉理由所述，在上诉人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吴文凑以及第三人形成了合法有效的259万元债务转移，且被上诉人吴文凑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的强行援引《合同法》中关于债务转移的相关规定作出对被上诉人吴文凑有利的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吴文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认定第三人舒国祥实欠答辩人259万元证据充分。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3即第三人舒国祥与答辩人的《结算单》、证据4即上诉人袁继中出具的《借条》及证据5即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关于用房子抵押借款的协议书》可形成一个证据链。一审原告证据3《结算单》第三人舒国祥未签字是事实（但当时在场），但结算后，上诉人袁继中按结算单确认第三人舒国祥实欠259万元的数额，受让了第三人舒国祥259万元债务，向答辩人出具借答辩人259万元的借条，同日上诉人同答辩人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上明确载明上诉人向是本人借款259万元，此款是舒国祥欠款转借款。这说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与第三人舒国祥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所借的259万元实际上是受让第三人舒国祥对答辩人的债务，上诉人代第三人偿还后完全可以凭借条和抵押借款协议向舒国祥追偿或抵消其他债权。第三人舒国祥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在借条和抵押借款协议上签名，这就足以证明第三人舒国祥虽未在结算单上签名，但他用在上诉人259万元的借条和抵押借款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对结算单确认其欠答辩人259万元予以了追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第三人舒国祥欠答辩人259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第三人舒国祥对一审判决也没有提起上诉。2、一审认定上诉人受让第三人舒国祥对答辩人259万元债务，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前已述及，第三人舒国祥实欠答辩人259万元。上诉人在第三人舒国祥对答辩人的259万元债务形成之后（答辩人与第三人舒国祥计结算之后），于2019年12月17日自愿向答辩人出具借259万元的借条，并在同日与答辩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原审第三人舒国祥述称：欠吴文凑的59万我已经还清，且给了他1万利息。对于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认可，我们认可上诉人袁继中以及被上诉人吴文凑三方是形成了59万的债务转让，另外200万元是吴文凑给袁继中的借款，但从一审到现在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已经交付；就被上诉人吴文凑一审举证情况，其与第三人结算过存在259万的债务，本案案由是债务转移纠纷，但吴文凑并不能提供书面转让的证据，证据只有袁继中出具的借条并不是欠条，且没有债务转移的任何文字，第三人并没有与其形成过真实有效的259万的债务，且能举证该笔债务的形成过程。希望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文凑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袁继中偿付原告借款19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被告高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以前，第三人舒国祥陆续向原告借款，2017年12月16日，第三人舒国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文凑人民币1158000元，8个月内归还，月利息2%。”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舒国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是原告吴文凑在景德镇禧花园的工程投资款664800元，由第三人舒国祥于2018年的中秋节前全部付清，这段时间按0.7%（7厘利息）计息，如超过此时间还款按2%计息。根据庭审调查，原告陈述该664800元是用于购买钢筋。2019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袁继中、第三人舒国祥以及其他案外人进行结算，第三人舒国祥所欠款项分别为：1、1158000元借款所欠利息（2017.12.16-2019.12.16）1158000元×24月×2%＝555840元；2、664800元所欠利息（2018.2.11-2019.12.24）664800元×7月×0.7%＋664800元×15月×2%＝232015元；3、1158000元借款和664800元投资款；以上利息合计787855元，另加1158000元及664800元，三项合计2610655元。原告与第三人舒国祥协调减少2万元，实结259万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高远公司向景德镇市住建局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主要内容为高远公司为解决舒国祥欠款一事，愿拿出5套房屋进行担保，分别是16号楼801室、802室、803室、806室、901室，并请景德镇市住建局对该几套房屋进行行政限制。2019年12月17日，被告袁继中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文凑人民币259万元整，于2020年3月底还清，到时未付承担借款利息（月息2%）自4月1日起计息。附借款抵押协议。”在场人舒国祥和刘水德亦签字确认。同日，原告与被告袁继中、第三人舒国祥签订《关于用房子抵押借款的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袁继中、第三人舒国祥用景德镇市千禧花园16号楼801室、802室、803室、806室、1004室五套房子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另查明，被告袁继中系高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自然人股东。被告袁继中分别于2020年5月6日归还5万元，2020年5月8日归还25万元，2020年6月13日归还30万元，共计归还6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袁继中、第三人舒国祥之间债务转移是否合法有效，被告袁继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高远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相关规定，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舒国祥陆续向原告借款，于2017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1158000元的借条，另第三人舒国祥欠原告投资款664800元，以上欠款均约定了2分的月息。2019年12月17日，被告袁继中向原告出具了一份259万元的借条，第三人舒国祥作为在场人签字确认。被告袁继中抗辩称原、被告及第三人未就259万元债务转让一事签订过书面材料并达成合意，被告袁继中与第三人认可的债务转让仅为59万元而非259万元，债务转让必须是有效债务，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实259万元是如何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已就259万元的欠款来源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2019年12月17日，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签订的借条，虽然没有注明是债务转移协议，但是从其内容可以认定为三方对舒国祥将债务转移给袁继中，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法院对于被告袁继中之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袁继中之间形成合法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被告袁继中应依约向原告清偿转移后的合同债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被告袁继中已经归还60万元，根据原告与被告袁继中约定如若被告袁继中逾期还款，则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或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约定的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超过了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9月17日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袁继中应当偿还原告欠款199万元及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被告高远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向景德镇市住建局出具一份《承诺书》，高远公司承诺为解决舒国祥欠款一事，愿拿出5套房屋进行担保，分别是16号楼801室、802室、803室、806室、901室，并请景德镇市住建局对该几套房屋进行行政限制。同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袁继中签订《关于用房子抵押借款的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袁继中用景德镇市千禧花园16号楼801室、802室、803室、806室、1004室五套房子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承诺书》和《关于用房子抵押借款的协议书》均约定用景德镇市千禧花园16号楼五套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其中四套房号相同，一套901室变更为1004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鉴于被告高远公司系袁继中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与原告签订《关于用房子抵押借款的协议书》，以及被告高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为被告高远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被告高远公司同意用千禧花园16号楼801室、802室、803室、806室、1004室五套房屋为原、被告之间的欠款提供抵押担保。由于该五套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无法享有就该五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但是，根据相关规定，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关于原告诉请中主张被告高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远公司的抵押合同已生效，虽然未能办理抵押登记，但抵押人高远公司应以五套房屋权利实现时的价值为限向原告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继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吴文凑支付199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二、被告景德镇市高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景德镇市千禧花园16号楼801室、802室、803室、806室、1004室五套房屋权利实现时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吴文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文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被告袁继中和被告景德镇市高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第一次约谈当事人过程中，针对上诉人袁继中上诉状中将高远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上诉请求并没有针对高远公司一节，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高远房地产公司没有上诉请求，认为高远房地产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二审将高远公司列为原审被告，其他各当事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吴文凑二审期间提交一份“2020年6月13号之后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还了60万之后，通过聊天依然在协商还款意愿。对此，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该微信聊天不知道对方是谁；答应月底前付款30万，并没有说是借款或是259万之内的借款，有可能是其他任何款项。这个数字恰恰说明259万已经还清了，如果还欠200万就不是这个数字了。关于利息，并没有说是259万的利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第三人舒国祥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聊天记录当事人并不包含第三人舒国祥，是否有聊天的连贯性也无法确认，没办法确认聊天的真实性。我还清59万之后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二审第二次约谈当事人过程中，原审第三人舒国祥提交新证据两组：第一组为《借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吴文凑与第三人舒国祥是在2016年4月16日的时候形成了115.8万元的借贷关系；而被上诉人吴文凑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6日的《借条》是伪造的证据。第二组为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三张和收据一张（合计金额98万元，分别为2017年1月24日转账315000元、35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350000元，以及吴文凑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收到舒国祥分三次还款28万元并注明代袁总还款的收条），证明在2016年4月16日第三人舒国祥收到被上诉人吴文凑出借的115.8万借款后，第三人舒国祥陆续向被上诉人吴文凑还款98万元，加上其他的现金还款，115.8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故该借条原件现今在第三人舒国祥这里。上诉人吴文凑质证认为：对舒国祥的新证据一有异议，他自己写的可以随便什么时候写。刚开始我们只提交了结算单和袁继中出具的借条，其中结算单中有一个115.8万的条子，所以才拿复印件来佐证一下，实际上原件已经（被舒国祥）收走了。对还款凭证没有意见。对上述争议，舒国祥陈述：把银行流水全部打出来就清楚了。我和吴文凑、李清三人合伙做千禧花园16号楼，我拿150万，吴文凑拿150万，李清本应该拿300万，最后吴文凑和李清一起拿了240万由吴文凑管理。因高远公司欠我的钱，我以其中300万空的债权作为保证金。千禧花园16号的地皮因高远公司欠我两千多万，将这块地皮做为抵押给我还账。结果千禧花园16号楼没合伙成功，李清因当时投入98万，最后拿走100万退出。三人合伙期间，我从吴文凑保管的240万**，使用了大概50万元，也计算了利息，之后我陆续还款给他。吴文凑陈述：大概2014或是2015年夏天的时候，我和舒国祥和李清做工程，当时定了千禧花园16和17号楼也开工，因手续没齐，因此分批拿钱来投资，我和舒国祥分别占25%，李清占50%，我和李清拿现金，因千禧花园的老总欠舒国祥的钱，所以作为押金的质保金我们三个人分摊该300万的利息，因袁继中把工程给我们做，当时他没钱用，所以袁继中向我们工程部借款100万给他用，袁继中出具了借条。刚开始启动我投50万加上借给袁继中的100万，李清投98万，最开始的项目部就是有这些钱。115.8万，是从大概2014年开始舒国祥在外做工程陆续向我借的钱本金及利息，66.48万是我们合伙做工程后我投入了150万，舒国祥陆续还我之后，还欠我这么多；78.7855万是以上两笔款到2019年出具借条时候的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继中向吴文凑出具借条是向吴文凑借款200万元并代舒国祥偿还吴文凑59万元还是袁继中代为舒国祥偿还欠吴文凑的25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吴文凑主张其与上诉人袁继中、舒国祥之间形成的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金额共计259万元；袁继中、舒国祥主张债务转移仅有59万元，200万元系袁继中欲向吴文凑借款，但吴文凑并没有将200万元出借给袁继中。根据本案证据，吴文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结算单》虽然没有袁继中及舒国祥的签字，但与袁继中出具的《承诺函》、《借条》以及《关于用房子抵押借款的协议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确认袁继中出具的《借条》涉及的金额259万元是代舒国祥偿还吴文凑的欠款，并无不妥；上诉人袁继中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上诉人袁继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文生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