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90年8月7日生，回族，住铜川市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文，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阗鑫，男，199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侯阗鑫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4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文、被上诉人侯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侯阗鑫赔偿上诉人张涛损失28489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交警大队的谈话笔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帮工关系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显属错误。原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驾驶上诉人车辆的行为为义务帮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关于财产损害的规定即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操作不当是本次财产损害的最直接原因，将直接责任人的损害责任倒置给受害人，明显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侯阗鑫答辩意见: 同意一审判决。我当时就是去帮忙的，一审判给我的我愿意分担。   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057.71元、护理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车辆维修费239885元及该案诉讼费3014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85600元、绿化带赔偿款4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3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378286.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涛与被告侯阗鑫系朋友关系。2019年 8月14日下午8点左右，原告张涛驾驶陕AXXXXX号轿车到被告侯阗鑫位于秦岭小区家中，提出因自己车技不太好而且有点累，邀请被告侯阗鑫驾驶陕AXXXXX号轿车与自己一起去西安玩，被告侯阗鑫拒绝了原告的邀请，在原告张涛的一再坚持下，原、被告在侯阗鑫家待到23时出门，侯阗鑫驾驶陕AXXXXX号轿车出发，出发以后行驶至铜川市公安局路段，侯阗鑫再次提出自己很累不想去，原告张涛在交警三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行驶至铜川市公安局段，在这停了一会，他说他累得很不想去，我就硬叫他陪我去，然后他在铜川市公安局门口掉头了，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XX大道与朝阳路交叉路口时右转弯，继续沿XX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在这种情况下，侯阗鑫继续驾驶陕AXXXXX号车辆沿铜川市新区XX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XX大道与九州东道环形路口时，车辆冲入路中央绿化带内，造成侯阗鑫与张涛受伤及车辆、绿化财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侯阗鑫弃车离开现场。侯阗鑫在交警三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先驾驶车辆行驶至铜川市公安局路段将车停了一会儿，我给张涛说我不想去，然后他还是硬叫我去，我就驾驶陕AXXXXX号车在朝阳路掉头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XX大道与朝阳路交叉路口右转弯，继续沿XX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因为路上没有人，我开的比较快，车速没有注意看，XX村XX段XX道，因为我操作不当，把油门当成了刹车，就直接从道沿冲上去，车冲上转盘中央景观一路冲了过去，大概十几米以上车撞到一个土坡停住”。事故发生后，铜川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侯阗鑫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且有条件报案而不报案，而是弃车逃离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认定侯阗鑫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涛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陕AXXXXX号轿车系原告张涛出资购买，登记在李华艳名下，张涛系陕AXXXXX号轿车实际车主。事故发生后，2019年8月15日原告张涛被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137.79元，2019年8月16日转院至耀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创伤后头痛；2、颜面部皮肤裂伤，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1912.92元，合计支付医疗费4050.71元。原告张涛于2019年8月27日向陕西通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陕AXXXXX号车造成的绿化带损失4万元。2009年9月13日，张涛将陕AXXXXX号车辆拖至铜川市新区博特汽车服务中心维修，2019年11月底车辆维修完毕，维修费共计238995元。2020年6月铜川市博特汽车服务中心将张涛起诉至本院，要求张涛支付维修费，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陕0204民初143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张涛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铜川市新区博特汽车服务中心20万元维修费，如果张涛未按约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自愿按照实际维修费用238995元向铜川市新区博特汽车服务中心承担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张涛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原告张涛与被告侯阗鑫之间系什么法律关系，被告侯阗鑫因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陕AXXXXX号车辆实际由张涛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李华艳虽然是登记车主，但没有出资购买车辆，也未实际占有车辆，李华艳也认可张涛借用自己的名义购买了陕AXXXXX号车辆。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除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而言，物权的设立和变更，采用交付生效主义，登记只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不是物权设立和变动的生效要件。因此，被告侯阗鑫以涉案车辆登记在李华艳名下为由，抗辩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张涛系陕AXXXXX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具备主体资格。   关于原告张涛与被告侯阗鑫之间系什么法律关系，被告侯阗鑫因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涛与被告侯阗鑫系朋友关系。原告张涛从梅家坪开车到被告侯阗鑫家，以自己有些累车技不太好为由，邀请被告侯阗鑫为其驾驶车辆，原告张涛与被告侯阗鑫之间应认定为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侯阗鑫基于双方关系要好而为张涛提供无偿帮工驾驶车辆，但是在帮工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驾驶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其操作不当，错把油门当成刹车，造成本起交通事故，致使被帮工人张涛财产及人身造成损害，性质属侵权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张涛在交警三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行驶至铜川市公安局段，在这停了一会，他说他累得很不想去，我就硬叫他陪我去，然后他在铜川市公安局门口掉头了，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XX大道与朝阳路交叉路口时右转弯，继续沿XX大道由北向南行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帮工人也应承担责任。庭审查明，张涛在侯阗鑫已经表明自己很累不愿意为其驾驶车辆的情况下，再三要求侯阗鑫驾驶车辆，而侯阗鑫在接受张涛要求其驾驶车辆后，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谨慎驾驶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操作不当，错把油门当成刹车，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原、被告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侯阗鑫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原告张涛承担70%的责任。   依据《2020年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原告张涛提交的有效证据,确认张涛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 4050.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60元=360元；3、护理费6 天×100元／天=600 元；4、绿化带赔偿款40000元；5、原告主张车辆维修损失239885元，庭审查明张涛已经与铜川市博特汽车服务中心在法院达成调解，张涛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铜川市新区博特汽车服务中心20万元维修费，如果张涛未按约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238995元向铜川市新区博特汽车服务中心承担付款义务。张涛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履行支付维修费的义务，张涛如果违约按照238995元向维修中心支付维修费，是违约造成的法律后果，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维修费按照20万元计算。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45010.71元。原告主张车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85600元，原、被告系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张涛在侯阗鑫多次拒绝且表明自己很累的情况下仍要求侯阗鑫为其驾驶车辆，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涛应当积极自行维修车辆，避免损失的扩大，现主张义务帮工人侯阗鑫承担车辆替代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财产保险费1350元，系原告的诉讼成本，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侯阗鑫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张涛73503.2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阗鑫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涛各项损失合计73503.21元。二、驳回原告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侯阗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22元减半收取3611元，原告张涛负担2792元，被告侯阗鑫负担819元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退还3611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张涛与侯阗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发当天是侯阗鑫让张涛接他，是给侯阗鑫办事不是给张涛办事。侯阗鑫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当时这么说是为了不让领导知道事故的真实原因，因为车是张涛领导的。因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否认双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所陈述及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原告张涛驾驶陕AXXXXX号轿车到被告侯阗鑫位于秦岭小区家中，提出因自己车技不太好而且有点累，邀请被告侯阗鑫驾驶陕AXXXXX号轿车与自己一起去西安玩，被告侯阗鑫拒绝了原告的邀请，在原告张涛的一再坚持下”这部分事实有异议，该部分事实与张涛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一审查明的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交警大队对事情经过的陈述，双方虽未在同一时间接受询问，但对事情的经过双方陈述基本一致，基于双方自认的事实一审认定本案系帮工关系并无不妥。一审在认定双方构成帮工关系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符合本案的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3元， 由上诉人张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玉 荣                             审 判 员  康 建 军                             审 判 员  董  敏                              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陈 蕊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