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娟，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云，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飞，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朝阳东大街16号。 负责人：程蔚青，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文，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朝阳东大街16号。 负责人：任一新，该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宽，副支队长。 上诉人郑美娟、张家口市公安局与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美娟上诉请求：1、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上诉人郑美娟2015年12月至2020年7月工资89650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8月、9月职工医疗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734.8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工资。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简称警训支队）是从2016年年底之后才没有了培训工作，2016年年底前上诉人在工作岗位正常从事工作。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年底原告在工作单位提供了正常劳动，一审法院仅凭张家口市公安局下属单位警训支队单方出具的证明，在无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法定时间内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从2016年年底之后警训支队没有了培训工作，除政治处还有工作外，包括办公室在内的其它科室都没有了其体工作，上诉人及所在办公室的其他人就给政治处偶尔帮忙做些工作。2018年1月张家口市公安局迁址后，上诉人有时还帮政治处做调资计算工作。根据警训支队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是被上诉人及警训支队在没有了培训任务后不再为上诉人安排具体工作，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不为上诉人安排工作的情况下安排诉人回家待岗，或者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也只能正常到工作单位。《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既不安排上诉人工作，又不安排上诉人回家待岗或解除劳动合同，不但剥夺了上诉人在本单位的劳动权利，也剥夺了到其它单位劳动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一经签订、劳动关系一经建立用人单位就应当严格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用人单位不为劳动者安排工作，又不依法安排停工待岗的应当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工资待遇。如果一审法院的观点成立，任何一个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了劳动合同后不想让劳动者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和按劳动合同支付报酬，只需停止其工作停发劳动报酬就可以了，这显然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二、关于2020年8月、9月的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上诉人于2020年7月8日年满55周岁，达到国家法律政策规定的退休年龄，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但是被上诉人及警训支队拒不为上诉人办理，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退休。根据政策规定，只要没有办理退休手续，单位就得继续缴纳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否则就得断保。一审法院如果仅仅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答辩人可以接受，可另行主张。但是一审法院同时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时间上属于退休年龄之后，审报表上也有警训支队印章，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张家口市公安局答辩称，1、2017年10月，中院的判决作出后，上诉人郑美娟已和警察训练支队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和市公安局也没有缔结新的劳动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没有法定义务承担对郑美娟的劳动义务。退一步讲，即便如郑美娟所说，因为郑美娟没有提供正常劳动，要求支付工资报酬，于法于理无据。2、针对第二项上诉请求及理由，郑美娟明知警训支队，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能对外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但是仍然自己主张在该账户缴纳生育及医疗保险，后果应当自负。所以主张2020.8-9月的医保费和生育保险于事实和法律没有依据。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48318.9元及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代缴行为不应得到支持。1、没有正常劳动，代缴行为被上诉人自担。被上诉人明知警训支队没有民事主体资格，依然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私自故意在该账户缴纳社保，存在恶意有违诚信，不应得到肯定评价。被上诉人一审称述在单位，那么和单位主张缴纳是很方便，可为什么没有和上诉人主张也没有仲裁或诉讼去维权，结论很清楚，劳动事实在2017年10月就已经不存在了。虽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故不支持其工资请求，但是社会保险是劳动待遇的一部分，应依据事实做出一致的判决。虽警训支队没有正式在2017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但是不可以依此成为支持被上诉人不劳而获的理由，否则有悖法律的实质公平和正义。2、时效抗辩成立。被上诉人代缴后，垫付的社保已经转化为债权受时效限制。上诉人一审时抗辩时效，被上诉人应举证未超过时效中断，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劳动争议是一裁两审，是程序要求，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仲裁未时效抗辩，一审就不可以时效抗辩，一审以此认定胜诉权消灭是不妥的。 二、办理退休手续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劳动合同法》第50条是针对解除和终止劳动关系情况，根据三款的连续性文义，非退休争议适用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据此主张，依据不足。依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第1、7条，《社会保险法》第83条之规定，保险权益纠纷，应依法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征收机构依法处理，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审理范围。 郑美娟辩称，1、张家口市公安局所提出的我方明知私自缴纳社保的行为是不成立的。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定义务，缴纳和变更应由单位和社保部门沟通，权利和责任不在劳动者一方。2、最高院八民会纪要明确提出了如果当事人仲裁阶段没有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在诉讼阶段提出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方没有在仲裁阶段提出时效抗辩，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我方的主张没有超过仲裁时效。3、办理退休手续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已明确规定。郑美娟已达到退休年龄，非社保部门不办理退休手续，而是用人单位不予办理，不属于行政争议。4、法院之前作出的判决并没有明确解除劳动关系，张家口市公安局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无依据。 原审原告郑美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原告替用人单位垫付的2015年8月至2020年7月职工养老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32017.68元；2.判决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原告替用人单位垫付的2016年5月至2020年7月职工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16301.22元及2020年8月、9月职工医疗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734.84元；3.判决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原告2015年12月至2020年7月工资89650元；4.判决二被告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89年9月到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开办的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从事打字及内勤工作。2002年8月26日，经张家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更名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为市公安局所属副处级事业单位，但是未按规定办理备案手续并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005年7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为原告办理了养老保险登记并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09年12月。2006年12月6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与原告签订了长期聘用合同。2009年9月1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更名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2010年张家口市公安局将警察训练支队的人财物全部收回由其管理。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亦无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因要求被告退还个人替用人单位垫付的养老、医疗、生育保险费及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等劳动争议，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将张家口市公安局诉至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后历经张家口经开区人民法院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79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原告替用人单位垫付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其中养老保险为2015年7月前，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为2016年4月前）;判决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原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劳动报酬（2015年11月前）。虽经法院判决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在张家口市继续为原告申报缴纳2020年7月的医疗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情况下，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依然没有为原告出资缴纳单位负担部分，原告只能全额缴纳个人缴纳部分和用人单位缴纳部分。从2016年2月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后被告就没有给原告发放2015年12月之后的工资（之前工资是半年发一次）。从2016年年底之后警训支队没有了培训工作，除政治处还有工作外，包括办公室在内的其它科室都没有了具体工作，原告及所在办公室的其他人就给政治处偶尔帮忙做些工作。2018年1月张家口市公安局迁址后，原告有时还帮政治处做调资计算工作。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年满55周岁，经咨询社保经办机构，需由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在退休审批表上盖章即可办理退休手续，但是二被告互相推楼，导致原告不能正常退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20年8月3日向张家口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10月19日做出仲裁裁决，支持了原告要求返回替单条位垫付的养老、医疗、生育保险中由用人单位负担部分的请求。没有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办理退休手续和支付工资的请求。关于工资。仲裁裁决的意见是，被告提交的证据虽然证明原告到单位去过，但无工作事实，不支持工资请求。原告认为，从警训支队没有了培训工作以后，包括原告及正式干警都没有了具体工作，正式干警轮流值班，单位没有给申请人安排值班，原告每天照常去单位。没有任何部门任何人通知原告不用上班，被告更没有解除原告的劳动关系，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资。关于办理退休手续，原告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被告有义务为原告办理退休的有关手续。而且根据社保经办机构的政策，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必须由单位申报，仲裁委认为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不属于仲裁委受案范围是错误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和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辩称：1.警训支队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支队是公安局的一个处室，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成为民事主体。因此，应驳回对支队的起诉。该事实已经张家口市中院(2017)冀07民终1631号判决书查明，原告应清楚的。2.原告的第一、二、三项诉请不应由张家口市公安局承担。(1)关于第一、二项社保返还问题，张家口市中院(2017)冀07民终1631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第七页明确了支队不得以事业单位法人名义开展活动，原告明知此事实却依然缴纳社保给这个账户，存在恶意。参照《人民法庭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法律出版社）》第410页868问题，答复为：劳动者自行缴纳和在其他用人单位缴纳，该形式与劳动关系真实状态不符合，违反《社会保险法》之规定，对社会保险的登记、核定、缴纳、支付等正常秩序造成影响，仲裁委、法院不予支持。故市局不应承担。(2)关于第三项劳动报酬问题，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长期不上班旷工，更不要说提供劳动，原告长达5年不主张，也能说明请求缺乏依据。根据劳动法权义对等原则，请求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的第四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及审理的范围应驳回其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7条，《社会保险法》第83条用人单位或者个人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依法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接续手续或者侵害其他保险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用人单位侵害个人社会保险权益的，个人可以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之规定，该项诉请属于行政处理行为，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9年9月，被告郑美娟到原张家口市工作。该校于1982年由张家口市革委会请示，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为中等专业学校。2002年8月，张家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张家口市公安局 请示。同意张家口市人民警察学校更名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为市公安局所属副处级事业单位，主要负责警察初任培训、职务警衔晋升培训等。2005年7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为被告郑美娟办理了养老保险登记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09年12月。2006年12月，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与被告签订了聘用合同。2009年9月，张家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对于张家口公安局所提请示，批复同意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培训中心更名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人员编制、机构规格、工作职责不变。张家口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训练支队现无《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劳动合同期内，2015年9月，被告郑美娟向张家口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自行补缴1990年2月至2005年6月及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其养老保险费中单位应缴纳的部分共计104529.6元。2010年1月至2016年4月其职工医疗保险中单位应缴纳部分共计13710.6元为其本人替用人单位代缴。2010年1月至2016年4月其职工生育保险中单位应缴纳部分共计1054.92元为其本人替用人单位代缴。2016年2月19日，原告郑美娟以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保险费用，支付工资差额及补偿金、继续缴内养老保险费用为由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5月9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仲案字(2016)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返还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养老、医疗、生育保险费119528.48元；原告支付被告最低工资差额7400元。并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850元；原、被告双方按国家规定缴纳2015年8月至今的养老保险费。具体数额以张家口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计算为准。张家口市公安局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最终经张家口经开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判决“一、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郑美娟替用人单位垫付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的部分共计119295.12元；二、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郑美娟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劳动报酬30840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2017)冀07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0月生效后，二被告未正式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继续自行向原来的社保账户缴纳各类社会保险直至200年7月，其中，2015年8月至2020年7月职工养老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32017.68元。2016年5月至2020年7月职工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16301.22元。另，2020年7月8日原告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无被告警训支队盖章的情况下，原告又自行申报缴纳了号2020年8月、9月职工医疗保险，原告主张其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为734.84元。2020年8月3日，原告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裁决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原告替用人单位垫付的2015年8月至2020年7月职工养老保险单位应缴部分32404.08元；2.裁决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原告替用人单位垫付的2016年5月至2020年7月职工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单位应缴部分16413元；3裁决张家口市公安局支付原告2015年12月至2020年7月劳动报酬89650元；4.裁决警训支队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张劳仲案字(2020)第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张家口市公安局返还原告垫付的养老、医疗、生育保险单位应缴部分48339.64元；二、驳回郑美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后郑美娟不服仲裁结果提起本诉，被告认为警训支队无主体资格，原告明知该情况仍然向警训支队社保账户缴纳社保存在恶意，被告无返还义务，且原告从2016年开始就长期不上班旷工，不应支付劳动报酬，且原告以上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退休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属于行政处理范畴，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仲裁裁决书和送达回执、张劳仲案字(2016)第50号仲裁裁决书、(2017)冀079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7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社会保险费申报表（机关事业保险）、社会保险费申报表（医疗保险）、社会保险费申报表（生育保险）、社保基金统一收据、税收完税证明。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申报表等系列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先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警训支队不得以自己名义开展民事活动，原告是明知的，但在长达4年左右的时间里不和被告协商，擅自以被告名义缴纳社会保险，存在明显恶意，违反了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对其代行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被告不应当予以返还。二被告提交了(2017)冀07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和实务问答一份，欲证明原告明知警训支队无民事主体资格仍缴纳社保存在恶意。被告不应当返还原告私自缴纳的社保费用；提交了证明四份，欲证明从2016年开始就没为原告安排工作，警训支队也没有食堂，原告没有出勤,也没有考勤记录；提交了原告的就餐充值记录一份，欲证明原告很少去食堂吃饭。存在旷工行为，很少去上班；提交了2019年的考勤记录份，欲证明原告一直没有上班。原告对实务问答质证称不是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质证称不能证明原告不上班，因为警训支队没有了培训任务，原告给其他办公室负责一些零碎的工作，被告也没通知原告不用去上班，原告每天都去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警训支队属于张家口市公安局的下属单位，无民事主体资格，相应劳动争议的责任由张家口市公安局承担，故警训支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警训支队的抗辩理由成立。对于原告和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之间新的劳动争议，因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和警训支队在2016年的仲裁程序中和在2017年10月(2017)冀07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并未正式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均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职工不缴纳。现有证据证实，原告自行缴纳了2015年8月至2020年7月职工养老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32017.68元，2016年5月至2020年7月职工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16301.22元，属于为单位代缴。社保机关出具征缴凭证，予以征收确认，上述三类保险费用共计48318.9元。用人单位应当返还。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被告市公安局提出的原告明知警训支队无民事主体资格仍向该社保账户缴纳费用属于恶意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在被告无合法理由未为原告缴纳相应保险的情况下，原告自行缴纳并无不妥，且大部分申报材料均加盖了警训支队印章，所缴纳的账户也是警训支队正当开立、正常存续的账户，警训支在2017年10月份的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告知自己无民事主体资格后未及时注销相应社保账户，属于自身的管理问题，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的超过一年时效的抗辩。因被告在仲裁过程中并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现据在诉讼阶段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20年8月9月职工医疗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734.84元的诉讼请求，因时间上已经属于退休年龄之后，申报表上也无警训支队印章，该争议也未经过仲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5年12月至2020年7月工资896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部《企业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其所在企业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然存续，但客观上原告并未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的劳务，其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相关退休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予办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郑美娟替用人单位垫付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的部分共计48318.9元；二、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郑美娟办理退休手续；三、驳回原告郑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郑美娟所提出的由张家口市公安局向其支付2020年8月、9月职工医疗保险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734.84元的请求，因其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该项请求，在诉讼阶段提出，属于新增加的请求，该项主张未经仲裁，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审理，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郑美娟所主张的自2015年12月至2020年7月工资的请求，经本院查明，其所主张的上述时段，郑美娟并未向张家口市公安局提供正常的劳动，故其所主张的工资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所称郑美娟所主张的垫付社会保险的返还请求不应支持的理由，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其应尽的法定职责，劳动者垫付社会保险后向用人单位追偿应当得到保护，就其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因其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该项抗辩，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用人单位应为劳动者办理退休手续，原审法院判令张家口市公安局为郑美娟办理退休手续并无不当。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双方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甲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李志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孙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