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文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长江路永泰花园门市房从西至东第20间。法定代表人：杨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山东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05C13。法定代表人：李如彬，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能帅福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画溪街道包桥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明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迪波，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市薛城区长江汽车修理厂，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南路与汉江路交汇处div>经营者：种秀玉，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男，该修理厂员工。原审第三人：马怀宝，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枣庄文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涛公司）、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能帅福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福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枣庄市薛城区长江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长江修理厂）、马怀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除支持一审判决各种损失外，另行支持上诉人1137967元（后变更为1137149元）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认定不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损失。一、一审法院判决时，将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简称评估公司)评估的残值，未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与情理不符。上诉人的酒水残值虽然存在，但是包装已经全部损毁，酒水是否出现质量问题，不可而知。即使酒水没有问题，因没有外包装，也不能按照正常的酒水销售。冠群芳厂家也不允许降价处理，再加上冠群芳酒厂明确向上诉人下通知，涉火酒水不得进行销售。因此，残值虽然存在，但是残值已经没有销售的价值了，且残值部分并不属于营业损失部分。所以，上诉人认为，残值部分411778元被上诉人也应该赔偿给上诉人。二、关于上诉人的运费、装卸费、仓储管理费、租房费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上诉人一审要求赔偿的运费和装卸费是从巨野县华美酒水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运到上诉人处的运费和装卸费。租房费和工资，是因上诉人储存烧毁残值所产生的租房费和人员工资，不应属于营业损失之列。因此，上诉人认为，以上费用共计160189元，被上诉人也应当赔偿上诉人。三、对于上诉人的营业损失，法院应按照上诉人的实际营业损失支持。发生火灾后，虽然失火地点不是上诉人的营业场所，但是确是上诉人的仓库，上诉人的所有货物均在仓库内，火灾烧毁近80%的货物，造成上诉人积压资金200多万元。上诉人在购买此批货物时是借款进货，火灾发生后，不但造成上诉人欠款无法偿还，更没有资金进货。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营业损失到2020年9月21日，于法于理于情有据。因一审法院已支持上诉人营业损失16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再支持上诉人56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于上诉人上述各种损失共计1137967元，理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将上述损失一并支持。蜜步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受损方并非文涛公司，蜜步公司与文涛公司并不存在侵权事实前提，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文涛公司的赔偿损失诉求，且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损失金额与客观事实和证据相矛盾。文涛公司要求赔偿其残值的上诉请求，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不论从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来看，还是文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涛询问笔录来看；无论从文涛、文海两公司的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来看，还是从火灾发生后财产损失清单申报主体来看，乃至事发现场来看，2019年9月24日，火灾事发在蜜步公司与文海公司仓库内。本案实际受损方系文海公司，并非文涛公司。而且文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自认火灾受损方实际系文海公司。因此，文涛公司不是实际火灾受损一方。一审法院判决蜜步公司赔偿文涛公司财产损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火灾、酒水及其他物品损失金额为1651212元，既与消防局《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损失财产数量、财产损失类型相矛盾，也同杨文涛在消防局的询问笔录相矛盾，更同火灾现场矛盾。根据杨文涛消防局询问笔录及文海公司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显示：本案火灾发生时，文海公司仓库存酒约7000箱，其中2000箱完好无损，外包装被浇的为5000箱，其中含200箱损坏。沙发、茶几、办公桌、办公椅、卷帘门、启动机、空调均未涉及涉案火灾。但一审法院却将沙发、空调等全部认定为案涉火灾损失范围，与客观事实相矛盾。3.残值，顾名思义残余价值、剩余价值，是指在一项资产使用期满时预计能够回收到的残余价值，也就是在固定资产使用期满报废时处置资产所能收取的价款。就本案来讲，在火灾事故发生后，酒水及其他物品的残值就是除处理涉案酒水及其他物品所能收回的价值，残值并非损失，相反是火灾受损方可以收回的部分款项。上诉人亦认可残值的存在，故评估报告中的残值不属于火灾损失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属于对其权利的重复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诉求的运费、装卸费、仓储管理费、租房费等与本案火灾损失无关联，且缺乏证据支持，亦属于对其权利的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1.文涛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关于运费的证据仅为华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文涛公司实际支付了运费，无付款凭证相印证。即使文涛公司实际支付了运费，也与本案火灾损失无关。因为即使不发生火灾，文涛公司也要支付运费，故运费不属于损失范围。2.关于装卸费、仓储管理费。根据文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部分费用是否实际支付无法核实。而且即使发生仓储管理费，也不属于必要费用，与本案火灾损失无关。3.关于租房费等，文涛公司提供的租房协议系杨文涛个人与出租方签订的，与文涛公司无关，而且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租赁费，与本案火灾损失无关。4.本案中，文涛公司既主张经营损失，又主张运费、装卸费、仓储管理费、租房费等，二者是重复计算。系对其权利的重复主张。三、文涛公司诉求的经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1.无论是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还是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涉及的平均日营业损失价格均是文涛公司的损失，并非文海公司的损失。而案涉火灾实际受损的是文海公司。因此，上述两份报告涉及的营业损失，同案涉火灾没有关联性。2.文涛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及上诉状中多次自认失火地点并非其营业场所，何谈营业损失。文涛公司没有酒水经营资质，不存在酒水日常的经营损失问题。仓库不等于营业场所，酒水存储的损失不等于酒水日常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将酒水仓库和厂房的损失按照酒水日常经营损失评估，明显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根据杨文涛的笔录，其本人称当时仓库共放7000箱酒水，提交损失情况时，他确认5000箱外包装被浇湿，其中仅200箱损坏，2000箱完好无损。这种情况并不会对文涛公司的经营造成太大的影响。故文涛公司要求蜜步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至2020年9月21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文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文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帅福得公司辩称，文涛公司未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从其上诉状的陈述看，文涛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只是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存在异议，对一审法院判决帅福得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异议。对担责主体的法律裁判内容文涛公司服判，鉴于其未将我方作为被上诉人，两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本案损失金额的认定，对于该部分争议焦点的陈述我方在对蜜步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一并发表。长江修理厂述称，我厂在该案不应当承担责任，文涛公司未将我厂列为被上诉人，不再发表其他意见。马怀宝述称，同长江修理厂陈述意见。蜜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文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重大错误，既与本案客观现场和事实相矛盾，也同本案基本证据相矛盾，二审应予以纠正。蜜步公司与文涛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前提。1、无论从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来看，还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文涛询问笔录来看；无论从文海、文涛公司两公司的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来看，还是从火灾发生后，财产损失清单申报主体来看，乃至事发现场来看，2019年9月24日事发在蜜步公司与文海公司仓库内，本案实际受损方系文海公司并非文涛公司。而且文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自认火灾受损方实际系文海公司。因此文涛公司不是实际火灾受损方，文涛公司与文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首先，文海公司的住所地为米，即火灾事故的发生地，而且事故发生地仓库一直挂的是文海公司的牌子。而文涛公司的住所地为薛城区永泰花园门市房从西至东第20间，该地并未发生火灾。其次，文海公司经营范围有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而文涛公司不具有酒水批发零售的经营范围，文涛公司主张酒水系其购买的，明显超出该公司经营范围。再次，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报告均确认火灾发生在米，且火发现场勘验笔录“二、初步勘验厂房北侧内为枣庄文海商贸有既公司”。同时，2019年9月25日，根据杨文涛在消防局的询问笔录：“酒水批发生意的”“枣庄文海商贸有限公司”“厂房内存放大量酒水，冠群芳品牌的，太约7000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主体为文涛公司，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重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中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是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消防局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明确火灾现场为文海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消防局询问笔录也明确自认损坏的是文海公司酒水以及消防局调取的其他证据均指向损毁酒水是文海公司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仅依据文涛公司与华美公司签署过经销合同，既未让文涛公司提供购销支付流水、交付凭证，也未让文涛公司提供购销的发票等客观证据，却认定文涛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明显过于草率，证据严重不足。无法排除文涛公司事后虚构法律关系、虚构合同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文涛公司向华美公司购销过酒水，也不能据此认定：案涉火灾发生时酒水权利人就是文涛公司，更不能认定火灾损毁的酒水就是文涛公司从华美公司购买的同一批酒水，无法排除酒水二次销售转让等权利发生转移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火灾酒水及其他物品损失金额为1,651,212元，既与消防局《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损失财产数量、财产损失类型相矛盾，也同杨文涛消防局的询问笔录相矛盾，更同火灾现场矛盾。根据杨文涛消防局询问文笔及文海公司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摄失申报统计表》显示：本案火灾发生时，文海公司仓库存酒约7000箱，其中2000箱完好无损，外包装被浇的为5000箱，其中含200箱损坏。沙发、茶几、办公桌、办公椅、卷帘门起动机、空调均未涉及涉案火灾。但一审法院却将沙发、空调等全部认定为案涉火灾损失范围，与客观证据相矛盾，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无论从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来看，还是从过火面积70平米来看，无论从消防局照片来看、杨文涛案发后向消防局的询问笔录来看，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无论从着火点离被上诉人隔板3米多距离来讲，还是结合酒水箱子规格和过火面积来看（0.5*0.5=0.25平方米，70平方即70*4=280箱，隔板高4米，相当于层酒水，全部算上不过280箱*8=2240箱，即全部过火面积，全部搁置上层的酒水，远远低于8979箱，被上诉人此次火灾过火损毁的酒水仅是部分，最多不超过2000箱。被上诉人主张过火损失近9000箱明显与证据相矛盾，也违反基本的社会常识。被上诉人将仓储的全部酒水作为此次火灾的全部损失，乘机敲诈，既不合理，更不合法。2.根据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书第一段证明：此次过火面积70平方米，烧毁的仓库内存部分酒水、纸箱、电动车，因此烧毁的酒水仅是部分，并非仓库的全部仓储的酒水。3.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显示：文海公司与蜜步公司南北相邻，中间有4米高的隔断，文海公司仓库南北长28米，东西宽20.3米，仓房外未过火。起火点离文海公司仓库最近距离是2.9米，过火范围为文海公司仓库东南角，蜜步公司的东北角。过火的70平方米中，大部分在蜜步公司处，小部分在文海公司处。在此次火灾仅涉及文海公司仓库东南角存放的部分酒水损毁以及蜜步公司大量天能电池、电动三轮车等。4.案发次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杨文涛笔录：文海公司厂房共500平方米，为仓储使用，当时内共放置7000箱洒；火灾时他在场；当时是旁边厂房中的火蔓延到他厂房；提及损失情况时，他确认5000箱外包装被水浇湿，其中仅200箱损坏。因此实际损坏的仅200箱，并非鉴定报告中罗列的8979箱。5.根据消防大对第一现场出具的7张照片显示：文海公司厂房大部分酒水完好无损，仅有部分受损。6.根据文海公司向消防大队的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显示：冠群芳：四星3700箱，并非评估报告3791箱，荣华238，蓝钻1243箱，并非评估报告1244，五粮1005箱并非评估报告2734，小花冠475箱并非评估鉴定报告476，总计7161箱，并非两次鉴定报告提及的8979箱。再次说明，杨文涛询问笔录记载案发时现存库存共7000_余箱的真实性，以及2000箱完好无损，5000箱外包装被水浇，其中的200箱损毁。7.根据文海公司向消防大队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显示：直接财产损失的范围为酒水，并不包含沙发、茶几、办公桌、办公椅、卷帘门起动机、空调。但一审法院却将未受损的财产认定为损害财产范围，明显错误。违反了有损害有赔偿的基本原则。三、第SF00657号《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对象针对的是文涛公司并非实际损失方文海公司，超出了委托评估范围；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与案涉火灾无关联性，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涉案火灾损失的依据，其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该评估报告超出了委托评估范围，另一方面有认定该报告的法律效力，前后相互矛盾。1.根据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报告显示：涉案火灾事发地在文海公司仓库，但此次重新鉴定时，鉴定机构却去文涛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所依据的鉴定基础材料都是文涛公司单方委托的山东正大价格评估公司山正评字2019第1012-02号评估报告书及单方委托鉴定时提供的文涛公司的相关材料，没有按照规定将消防局出具的火灾认定书、勘验笔录、杨文涛询问笔录、录像等作为鉴定依据，没有针对文海公司的火灾受损财产进行鉴定，鉴定常见依据明显不足。2.重新鉴定时仍以原鉴定涉及的鉴材范围内进行的鉴定，也即两次鉴定依据的鉴材，均没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场核查，鉴定程序违法，且均不是对案涉实际过火损失的财产鉴定，均是对文涛公司单方申报财产的价格鉴定，不是对文海公司的损失鉴定，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作为被上诉人此次损失的范围内。3.两次鉴定明细表中新列财产明细，同案涉火灾涉及财产无关，均是文涛公司的，不是文海公司的，根据案发时杨文涛向消防局申报的财产显示：案涉火灾涉及文海公司财产范围就，酒水总计7161箱，并非两次鉴定报告提及的8979箱，不包含报告中的沙发、茶几、办公桌、办公椅、卷帘门起动机、空调等财产。4.重新评估时蜜步公司明确既包括对财产损失范围的重新鉴定，也要求对价值的重新鉴定，评估报告却是按照山东正大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涉及的标的事项，在原报告认定的数量基础上进行评估，明显不符合答辩人在2020年4月30日《答复函》第一项内容和当初的委托评估事项；评估报告第六页显示此次委托的评估基础依据为财务报表、华美酒水营销公司经销合同、开货证明等，但根据2020年6月15日《质证意见》显示该部分材料蜜步公司明确提出了异议，大部分材料系文涛公司单方制作的，既没有客观性，也不具有合法性，该材料也不符合鉴定机构2020年4月《回函》中要求的材料要求，根据2020年6月15日《质证意见》显示：蜜步公司在此次鉴定中向鉴定机构提交了消防大队出具的现场照片7张、询问笔录一份，李山事后第一时间拍摄的照片3张，被上诉人均进行了质证，并认可了照片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鉴定机构并未作为此次鉴定材料基础，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造成本次重新鉴定流于形式，成为原鉴定的简单重复，失去重新鉴定的意义。四、无论是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还是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涉及的平均日营业损失价格均是文涛公司的损失，并非文海公司的损失；而案涉火灾实际受损的系文海公司。因此上述两份报告涉及的营业损失同案涉火灾损失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停业损失16万（2000元/天乘以80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蜜步科技公司未提供。存在产品质量缺陷。”法律适用错误，由于蜜步公司从帅福得公司采购电池，帅福得公司系电池的生产者、销售者，蜜步公司系电池的使用者。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的相关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涉案电池生产者为无过错责任，帅福得公司应当举证电池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否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产品质量问题是基于过错而产生的责任，认定产品使用者需对产品质量缺陷举证，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六、一审法院认定“从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损害赔偿发生时既没有明确的损失数额，又没有明确的赔偿期限，双方更没有对损失支付约定期限，因此对赔偿款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文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认定正确。因杨文涛既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以经营酒水批发为主，文海公司以零售为主，零售地点是火灾发生地，答辩人的酒水也存放在该地仓库内。火灾发生后，杨文涛到消防部门制作笔录，称是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错。再问他的损失是多少，回答有冠群芳酒。其在消防部门以文海公司名义申报涉案酒水，并不代表该酒水系文海公司所有。另外，通过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申请法院调取的答辩人与华美公司的经销代理合同、开货明细等。可以印证答辩人是冠群芳酒水在枣庄地区唯一代理商，所以涉案冠群芳酒水的所有权人只能是答辩人。所以涉案酒水的损失，被答辩人理应赔偿给答辩人。答辩人作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答辩人酒水数量正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用大量的篇幅陈述答辩人的酒水数量不符,火灾过火面积才70平方，财产损失不符等等。被答辩人没有真正看到过现场,被烧的不是被答辩人的东西，但是被答辩人有没有想过，其储存的是电池、电动车，不是其他东西。这个东西起火后会有严重的后果，如果没有答辩人的及早发现报警处理，后果难以想象。到时候不但要赔偿财产损失，有可能还构成失火罪，被答辩人应该感谢答辩人。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过火的面积是约70平方米，而不是被答辩人所称的就是70平方米。也就是说，消防部门也只是预估的，没有进行详细测量。由于起火仓库系用铁皮板隔开，有3家使用。起火的位置是被答辩人靠北靠东的位置，铁皮板离地面还有20多厘米的距离。答辩人为了防止酒水受潮又用木料及其框架踮起酒水，被答辩人电池自燃引起火灾，电池爆炸，火势直接从该空隙穿过，从酒水底部开始燃烧。再加上白酒，也会有部分燃点造成火势迅速蔓延，才造成答辩人大部分酒水受损。另外，本案是因为电池自燃引起的火灾，所以电池在燃烧的过程中会爆炸，不一定只有过火的才会受损。燃烧后，室内也会产生大量的热量，所以仓库顶板、办公室、门窗、空调等室内设施以及开启仓库大门的升降机都因此受严重受损。按照被答辩人的理论，只要不是过火的，就不是损失，那么租赁仓库的南面那家做换热器的，根本就没有过火，但是其包装箱受损也有1万元的损失。从杨文涛在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以及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可以看出，杨文涛的笔录系在2019年9月25日上午所作，财产统计表在这之后提供，最晚也是在出具事故认定书前即2019年9月28日前提供。在出具财产统计表的时候，答辩人没有挪动现场，只是预估计的数量。而被答辩人就认为这是答辩人的损失数量，那么该财产统计表上不光有酒水数量，还有酒水的价值233万多元，被答辩人却不认可。另外，答辩人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与被答辩人积极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向枣庄市薛城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从该公证书内的光盘不但有现场烧毁的酒水，还有烧毁酒水的数量。因此，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对于答辩人酒水数量的评估是客观真实的。而被答辩人多次称，200箱的损失才是真实的，其余无5000箱是水浇的，纯属无稽之谈。被答辩人去过储存烧毁酒水的现场，那时怎么没说烧毁的只有200箱。即使是水浇的，如果不是被答辩人引起的大火，答辩人的酒水不会被水浇。根据《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第八条火灾损失分直接财产损失和间接财产损失两项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是指被烧毁、烧损、烟熏和灭火中破拆、水渍以及因火灾引起的污染等所造成的损失。所以即使真的像被答辩人陈述的是水浇的，也应该由被答辩人赔偿。三、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并未超过评估范围，具备法律效力。1.火灾现场在米，评估公司现场勘验地址也是该地址。因为答辩人的冠群芳酒水就存放在此处，因此被答辩人的电池自燃才会造成答辩人的财产损失。2.评估公司的鉴定不是重复鉴定，是对答辩人财产损失的鉴定。该评估公司是一家权威评估公司，且是双方在一审法院技术室由被答辩人摇号摇出来。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每次进行现场勘验时，被答辩人均在场。另外，关于酒水价格不是按照答辩人申报价格得出，而是依据华美酒水公司提供的价格而来。3.原评估公司评估时，为了防止出现被答辩人不认可的行为，答辩人在评估需要清点酒水前，专门申请了公证处做证据保全。该证据保全记载了评估的过程以及损毁酒水的数量。被答辩人一直称，这批酒水评估的是文涛公司的，不是文海公司的。难道答辩人除了要赔偿这批酒水，还有其他酒水等待赔偿吗？4.关于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被答辩人一会儿说数量不对，一会说重复鉴定，一会儿又说没评估价值等等。在答辩人看来，这都是被答辩人的无稽之谈。首先，该评估公司系被答辩人摇出来的。另外，被答辩人的种种疑问，也申请了评估人出庭说明情况，且评估人员也出庭接受了所有的质询。因此，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真实有效。4.一审法院认定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按年利率的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9月24日的火灾，造成答辩人大部分酒水水损毁，而评估机构评估的酒水价格系按照答辩人的进价而来，而答辩人是个生意人，做生意的目的是产生利润。因答辩人的酒水被烧毁，造成酒水无法出售，被答辩人也拒不赔付，造成了被答辩人200多万的资金积压了近两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从不认可是公司的电池行为、再到重新鉴定、勘察现场，到出评估报告时拒不补交评估费、造成退案，又申请恢复鉴定等等。从火灾发生至一审判决，长达一年多，现在被答辩人为了实现目的，又上诉。从被答辩人的种种行为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就一个目的，从不赔到少赔，其行为纯属在浪费司法资源。为了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1、一审时文涛公司申请法院调取文涛公司与华美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及进货明细，一审认定的材料不是文涛公司单方提供，是法院依职权调取。2、文涛公司是酒水批发商，各种账册按自己方式记账，评估时按原样提交法庭。3、文涛公司具备食品经营和销售资质。帅福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蜜步公司的相关请求。现答辩人就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发表一下答辩意见。一、关于答辩人是否需要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上诉人文涛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其只是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存在异议。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异议。（二）、答辩人认为，蜜步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5点主张存在理解错误。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蜜步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首先应证明答辩人生产的电池是事故电池，但从本案证据来看，蜜步公司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从消防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第三方一手资料来看，未见其明确起火电动车的电池系答辩人生产的电池。答辩人生产的电池，即便在现场，也并非现场唯一的电动车电池，蜜步公司并未证明其他电池生产商具有排他性。因此，其认为答辩人的电池就是事故电池，并无事实依据。从消防部门调取的资料和答辩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现场照片来看，现场还有其他方电池生产公司生产的电池，如星恒电池、天津瑞晟生产的电池和其他不明品牌电池。因此，蜜步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他电池的排他性，其认为事故电池就是答辩人生产的电池无任何事实依据。对于事故现场有其他品牌的电池，蜜步公司也是确认这一事实的，且法庭在庭审时也要求蜜步公司在庭后查实后提交其他电池采购的相关依据。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该事发经营场所的经营方是刘敬明，其系上诉人蜜步公司的加盟商，而从本案的消防部门提供了询问笔录显示，其实际经营人是李山。答辩人与加盟商刘敬明、实际经营人李山并无买卖关系。因此，即便答辩人生产的电池在现场也无法证明上述电池的采购来源，无法排除电池是假冒伪劣产品的可能。也就是说，无法证明答辩人是生产销售方。2.如蜜步公司能举证证明事故电池系答辩人生产的电池。鉴于本案电池均为使用过的维修电池的特殊情况，蜜步公司仍需进一步举证电池产品存在缺陷，且该缺陷系导致电动车电池起火的唯一原因。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电池的实际情况，对新电池和使用过维修维护的电池责任有所区分，要求上诉人蜜步公司举证产品缺陷既是法律规定的要求，也体现了公平正义原则。根据消防部门的意见，系电动自行车电池自燃，而答辩人仅仅是电动车零部件供应商，上诉人作为电动车的生产销售商，其通过生产环节将含电池在内的零部件进行组装生产。因此，其首先要排除自己作为生产方，在电动车产品生产中的产品缺陷责任。从消防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来看，其实际经营人李山明确他是维修电动车的，事发的经营场所是一个电动车维修点。因此，在该现场的电池均为电动车使用过的、维护、保养的或拆卸维修的电池，也无法排除现场有故障电池、过期电池、废弃电池等的可能，而这些电池极易引起自燃。因此，鉴于本案经营情况的特殊性，引发火灾的为在检验中的故障电池具有更大的可能性。同时，也无法排除电器使用不当，维修改装过程中造成了电池故障。因此，无法排除经营者的自身过错。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对电池的存储均有相应要求。而本案现场杂乱无章，各种电动车、各种电池混乱堆放，仓库区和维修区并未隔离，这些也是诱发电池起火的原因。综上，鉴于本案电动车电池本身的特殊性，上述电动车生产过程中的过错引发电动车电池自燃。因此，电动车的生产方、使用方及维护维修方均无法排除责任。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3.如前所述，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起火原因是电动车电池自燃，仅为一个表象，导致自燃有多个原因引发，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因相关的审理均系涉及销售合同引起的事实部分审理，不应在本案的侵权案件中进行审理。且本案一审原告对于判决明确答辩人无须承担本案责任，并无异议。因此，假设蜜步公司认为答辩人要担责的，也可以诉请另案处理。本案系侵权责任关系而蜜步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即便在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向其销售的电池用于本案电动车的情况下，答辩人提供的电池仅为其电动车的零部件，被其安装于电动车上使用，基于其系生产经营者而并非销售者。因此，蜜步公司向答辩人对此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所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其提交的追加答辩人为被告的证据订单合同来看，其确定管辖权为供方所在地法院，即答辩人所在地法院。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原告文涛公司起诉蜜步公司与蜜步公司追加答辩人，两者追责的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同，是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答辩人的产品存在缺陷，蜜步公司要求答辩人担责的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二、关于本案损失金额认定的答辩意见。根据蜜步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事实理由中的第二至第四点，均在大篇幅的论证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的错误之处，结合上诉人文涛公司的上诉，可见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对一审判决损失金额的认定方面。对于损失金额的认定，一审判决依据的是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书。对于该评估结论，答辩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发表质证意见。答辩人认为，该价格评估确实存在严重程序瑕疵，损失金额评定缺乏科学合理的依据，损失金畸高的情况。如比较严重的问题是：1.在申请鉴定方对本案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未对损失酒水进行清点核实，贸然使用前一有争议评估报告的数据进行价格评估，显然违反鉴定准则。2.文涛公司自己提供证据证明，在鉴定程序开始后且在鉴定前一日，他们把现场需鉴定的受损物品搬离至他处，作为鉴定机构对非事故现场的物件未经核实，即作为本案受损物品估价，显然违反鉴定准则。上述情况都会致使鉴定结论失去公允性、科学性，直接导致其鉴定结论不可采信。对于损失金额，也恳请法院基于本案事实予以核查下调。答辩人认为，对本案财产损失并无责任，一审判决结果对于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部分的裁判结论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相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江修理厂述称，同对文涛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马怀宝述称，同长江修理厂意见。文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蜜步公司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2,948,361元【财产损失（酒水价值）1,651,212元、营业损失726,000元、残值411,778元、运费12,000元、装卸费8400元、仓库租赁费49,589元、租房费5000元、残值仓库保管员工资81,600元、租车费3600元】并支付利息（以2,948,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30,386.89元、保函费用3600元、评估费用20,000元、公证费10,000元由被告蜜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被告蜜步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刘敬明（作为甲方）签订蜜蜂出行承包运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为蜜蜂出行承包运营项目；合作地点为山东省枣庄市。合作方式：乙方授权甲方加盟乙方品牌，在合作地点利用乙方品牌和平台，推广乙方业务。甲方接受乙方指导，在合作地点推广乙方业务及产品。运营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同时，双方还对其他合作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8日，枣庄市公安消防支队薛城区大队出具薛消火认字【2019】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24日19时59分，枣庄市消防支队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薛城区永福南路与汉江路交汇处南10米仓库发生火灾，经调查认定此次火灾过火面积约70平方米，烧毁仓库内存放的部分酒水、纸箱、电动车等物品一宗。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19时41分许，起火部位为薛城区永福南路仓库内蜜步公司维修处内：起火点为蜜步公司内东北侧，距北面隔板2.9米，距东墙7.8米处，综合认定起火原因为蜜步公司内存放的电动自行车电池自燃发生火灾。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4份、《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照片8张、视频监控录像1份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对本认定有异议，可以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枣庄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以一次为限。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对该认定书申请复核。2019年10月10日，原告文涛公司向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0月21日，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公证处出具（2019）鲁枣庄薛城证民字第11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内容系摄像人员杨慧芬现场录像，公证人员闫家政现场拍照经刻录所得，光盘中的内容与现场实际状况相符。同时查明，原告文涛公司仓库内部分酒水因此次火灾受到损毁后，原告文涛公司申请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财产损失及营业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0月12日，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的价格评估结论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依据现场查勘、专业技术鉴定、市场调查资料、采用市场法、成本法科学计算财产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895,225元。营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3,136元（营业损失＝每日净利润×停业天数＝2952×18＝53136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0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蜜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其公司认为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认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完整性，申请对本案因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技术室以未交齐评估费用为由出具终止委托书。2020年10月29日，被告蜜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恢复鉴定申请书，蜜步公司认为其公司根据委托方的要求足额补缴了3万元的鉴定费，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欠费为由退案并终止委托是错误的。后原告文涛公司同意被告蜜步公司的恢复鉴定申请，并向法院出具书面的同意说明书。2020年9月21日，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2020】系SF00657号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记载的内容为：1、财产损失（酒水及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651,212元。2、在可持续正常经营情况下，平均日营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000元/天。被告蜜步公司支付评估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蜜步公司作为蜜蜂出行运营项目品牌的经营者，其在经营活动中引起涉案火灾，并导致原告文涛公司财产因涉案火灾遭受损失。因此，作为侵权人，被告蜜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文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巨野县华美酒水营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文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帅福得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尽管被告帅福得公司与被告蜜步公司存在电动车电池的订货（加工）合同关系，但被告蜜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被告帅福得公司所生产的电动车电池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因此，被告帅福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蜜步公司可另案向被告帅福得公司主张权利。同时，被告帅福得公司申请追加星恒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及天津瑞晟赛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帅福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蜜步公司购买了上述两公司的电动车电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车电池自燃系电动车电池存在产品缺陷所致。关于第三人长江修理厂及马怀宝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的起因系被告蜜步公司存放的电动车电池发生自燃，该认定书并未记载第三人长江修理厂及马怀宝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第三人长江修理厂及马怀宝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庭前单方委托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及被告蜜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由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如何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一审法院技术室已对被告蜜步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终止委托，但是，在被告蜜步公司申请恢复鉴定后，原告文涛公司予以同意。且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评估产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中关于财产损失（酒水及物品）的评估结论，具有科学合理性，该部分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原告因此次火灾导致的酒水及其他物品损失数额应为1,651,21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蜜步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时，申请对此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因此，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中关于平均日营业损失价格为2000元/天的鉴定结论，超出了被告蜜步公司的申请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评估结论不予采信。原告文涛公司庭审提交的由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营业损失为2952元/天。该部分鉴定结论虽系原告方单方委托产生，但被告蜜步公司未对该部分评估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但是，原告自愿主张按照2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业损失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关于原告的停业天数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蜜步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在重新鉴定期间，一审法院技术室通知原、被告及第三人分别于2020年4月27日及2020年8月28日到原告文涛公司仓库存放地清点损坏的酒水，且被告蜜步公司代理人也在现场予以签字确认。由此可以证实，原告文涛公司截止至2020年8月28日仍将被损坏的酒水进行存储的事实存在，这也证明了原告文涛公司停业天数延长的事实存在。关于原告停业期限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此次火灾事故发生后，被告蜜步公司应及时与原告文涛公司协商，以便原告文涛公司尽快恢复经营。同时，从2019年9月24日（火灾发生之日）至2020年4月27日（第一次现场勘验时间），天数为217天。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726,000元，数额过高，所计算的停业期限过长。综合考虑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火灾损失重新评估的时间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停业天数为80天。因此，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为160,000元（2000元/天乘以80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残值损失411,778元、运费12,000元、装卸费8400元、仓库租赁费49,589元、租房费5000元、残值仓库保管员工资81,600元、租车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与营业损失属于重复计算，也系原告对其权利的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0元、诉讼保险保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项损失有正规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评估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所形成的损失报告经被告蜜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损失数额存在大额减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蜜步公司仅承担该评估费中的10,000元，原告文涛公司承担10,000元。关于被告蜜步公司在重新评估阶段支付的评估费80,000元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经过相应物价部门的重新评估，原告方单方委托形成的价格评估损失数额减少，部分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针对上述评估费8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原告文涛公司承担10,000元，由被告蜜步公司承担7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酒水及其他财产损失1,651,212元、营业损失160,000元、评估费10,000元、公证费10,000元、诉讼保险保费3600元，以上数额共计1,834,812元。扣除原告文涛公司应承担的评估费10,000元，被告蜜步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文涛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24,812元（1,834,812元减去评估费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原告损失数额1,824,81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蜜步公司实际付清上述赔偿款时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枣庄文涛商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24,8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应以原告损失数额1,824,81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上述赔偿款时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枣庄文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6.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枣庄文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163.58元，由被告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223.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文涛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杨文涛既是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文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火灾事故发生后，杨文涛在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时虽是以文海公司的名义，但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文涛公司与华美公司的经销合同、开货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冠群芳酒水系文涛公司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文涛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文涛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次火灾事故已经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起火原因为蜜步公司内存放的电动车电池自燃发生火灾。因此，蜜步公司应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文涛公司而言，其损失不仅包括因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同时还应包括因影响其正常经营造成的营业损失。关于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效力认定问题，该评估报告是由蜜步公司与文涛公司共同选定的评估部门出具，评估人员在评估过程中进行了现场勘验，做了相关调查工作，根据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对火灾现场的视频录像等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出具的本案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客观真实，且评估人员在一审中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对蜜步公司的质疑均予以说明。因此，该评估报告作出的关于财产损失的评估结论，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蜜步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的文涛公司、文海公司与华美公司之间的历年交易合同、交易流水、货款发票；文涛公司及文海公司2018年、2019年购买发票、开具发票情况。上述证据即使存在，也不能证明火灾现场发生时文涛公司的库存物品数量及损失现状，不能对抗评估机构现场勘验及公证处保全的现场证据。因此，无需对蜜步公司申请的证据进行调取，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文涛公司上诉主张的三项损失。残值部分是所涉物品的现存价值，因此不能计算在损失范围之内。文涛公司主张的运费、装卸费、仓储管理费、租房费等费用，在计算其营业损失时包括在内，不应重复主张。关于文涛公司的营业损失，因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未能及时协商解决损害赔偿事宜，后提起诉讼，诉讼中蜜步公司又申请重新评估，导致诉讼期间较长，继而造成文涛公司停业时间较长。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事实，酌情按照停业时间80天计算文涛公司的营业损失，较为客观合理。关于文涛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24日，此时文涛公司的损失已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从火灾发生的次日即2019年9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帅福得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虽然本案火灾原因已查明系电动车电池自燃引起，也能证明蜜步公司购买使用了帅福得公司的电动车电池，但现无证据证明发生自燃的电动车电池确系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所致。因此，蜜步公司要求帅福得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文涛公司及蜜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6.89元，由上诉人枣庄文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519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