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22民初937号原告：沙洋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沙洋县滨江新区新湖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20822MEA3449532。法定代表人：王小安，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该社区原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升，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运华，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滨江新区。原告沙洋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湖社区）与被告张运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小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刘旭升，被告张运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运华停止侵占、腾退并向原告返还位于沙洋县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南湖湖坡的40亩土地（2011年6月14日签订的《关于新湖村南湖湖坡荒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土地）；2、判令被告张运华停止侵占，腾退并向原告返还位于沙洋县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南湖小院50亩鱼池及堤埂；3、判令被告张运华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40元/亩·年标准向原告支付南湖湖坡土地的占有使用费直至被告实际向原告返还南湖湖坡40亩土地之日（参照村民代表会议议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为6800元）；4、判令被告张运华从2019年1月1日起按200元/亩·年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南湖小院50亩鱼池的占有使用费直至被告实际向原告返还南湖小院50亩鱼池及堤埂之日（参照村民代表会议议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为17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4日，新湖社区（原新湖村委会）与张运华签订《关于新湖村南湖湖坡荒地承包合同》，新湖社区将南湖湖坡以2000元发包给张运华经营五年，即自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承包期限届满后，张运华既不与新湖社区续签合同，也不腾退返还土地而侵占至今。上述南湖湖坡土地经实测为40亩，经新湖社区村民代表会议议定，决定自2016年6月15日起将南湖湖坡土地的承包费调整为每年每亩40元。2016年1月1日，新湖社区（原新湖村委会）与张运华签订《新湖村南湖小院土地承包合同》，新湖社区以协商方式将新湖社区南湖小院50亩鱼池及堤埂发包给张运华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张运华应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费2000元。承包期限届满后，张运华本应按合同约定将鱼池清腾后交还新湖社区。但张运华既不与新湖社区续签合同，又拒不腾退交还鱼池，非法侵占集体资产至今。经新湖社区“两委”、党员、群众等组成的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将南湖小院鱼池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承包费分别调整为80元/亩·年、150元/亩·年、200元/亩·年。2019年7月12日，张运华得知新湖社区拟起诉，遂与新湖社区补签了2017年、2018年度的《集体资源承包合同》，补缴了2017年度承包费4000元和2018年度承包费7500元。上述鱼池承包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被告拒不续签合同，也不腾退并返还鱼池。新湖社区由此认为，张运华的上述行为非法侵占集体资源，严重损害集体利益，遂诉至法院。被告张运华辩称，1987年，南湖小院因围堤毁损而荒废，经原新湖村与其父张文龙协商，张文龙将其在该村5组的承包地交给村里后，承包南湖小院。为防止政策变化，新湖村为张文龙办理了水面使用权证。承包费从1987年至1991年均为2000元/年，1992年通过招标调整为3500元/年。新湖村张文龙承包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改造。1991年原沙洋区水利局扶贫工作队进驻新湖村后，帮其扶贫开挖鱼池。1991年至1993年期间时挖时不挖，虽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均无法正常经营。1993年，新湖村将其承包的南湖小院以3500元/年标准向原沙洋区水利局转包了20年经营权。因新湖村的违约行为，致张文龙全家八口人生活无着，自此开始上访。历经20多年的上访，经荆门市、沙洋县、高阳镇等各级部门协调，至2016年才将被侵占的鱼池交由张文龙父子等经营。新湖社区不但对20多年来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不予以赔偿，反而逐年持续大幅度增加承包费。而2016年以来，年年水灾，断堤漫水，新湖社区只给南湖大院加固围堤，而置南湖小院于不顾，致张文龙父子等损失严重。同时，南湖大院经营户享受补贴，而张文龙、张宽宽、张运华父子自2016年未享受相应农田补贴。因此，该案涉鱼池系其赖以生存的口粮田，应享受相应的补贴，而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请求驳回新湖社区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A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免通知及身份证、被告户籍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具备诉讼主体资格；A2、《关于新湖村南湖湖坡荒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南湖湖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已于2016年6月14日到期；被告继续占有使用无合法依据；A3、《新湖村南湖小院土地承包合同》、《补签集体资源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继续占有使用南湖小院鱼池无法律依据，属于非法侵占集体资产；A4、新湖社区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滨江新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源发包审批表、滨江新区管委会关于对新湖社区集体资源发包的请示的批复复印件，拟证明新湖社区村民代表会议形成了将南湖小院鱼池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承包费分别调整为80元/亩·年、150元/亩·年、200元/亩·年；南湖湖坡土地承包费自2016年6月15日调整为40元/亩；通过竞标方式发包等会议决议，并将上述发包方案报滨江新区批准；A5、关于规范处置村集体资产资源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经滨江新区农村集体“三资”监管代理中心核查，认定被告在南湖湖坡土地合同及南湖小院鱼池承包合同到期后，既不续签合同，也未缴纳费用但仍实际占有经营，属于非法侵占集体资源行为；A6、告知书复印件及现场送达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送达催告通知书，要求被告腾退返还南湖湖坡土地及南湖小院鱼池、支付非法侵占期间的占有使用费；A7、承包费票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南湖湖坡荒地承包费缴纳至2016年6月14日；南湖小院鱼池承包费缴纳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张运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A1、A7无异议；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荒地系其自己出资开荒，不应支付承包费，且其所开荒地与其他村民荒地交叉混杂，故合同约定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且其因经营家庭农场需要贷款才与新湖社区签订合同；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南湖小院鱼池是新湖社区为补偿张文龙的损失而交由其无偿使用，并由其出资改造而成，之所以与新湖社区签订合同是为了领取补贴和办理银行贷款所需；证据A4，认为其对该会议决议内容并不知情；同村其他村民承包的鱼池未提高承包费，而对被告单方提高承包费不合理；其无责任田，鱼池腾退后面临生活无着境地；南湖小院鱼池系其父张文龙用责任田调换而来，既然责任田不交承包费，则其承包的南湖小院鱼池也不用交纳承包费，且南湖小院鱼池系其自己建设；证据A5，该通知中的17户村民均有责任田，而被告与其父张文龙、其兄张宽宽均无责任田；证据A6，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高承包费时并未与被告进行协商，在原告催款时被告才知道。经审查，双方对证据A1、A7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2，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称合同标的不足40亩，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其实际按照40亩标准缴纳承包费，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3，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该南湖小院鱼池系新湖社区为补偿张文龙而交由其无偿使用、为办理贷款所需才与之签订承包合同，无证据证实，且其按40元/亩·年标准已缴纳2016年度承包费，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4中，关于2016年6月11日新湖村部分鱼池、土地承包合同到期重新发包会议记录，本院认为，该会议记录显示村民代表会议2016年6月11日才形成南湖小院承包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承包费按40元/亩标准收取等发包方案，而新湖村在村民代表会议议定前即已与张文龙、张运华等签订了承包合同，故该会议记录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源发包审批表、2019年会议记录及滨江新区管理委员会批复等，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证据A6来看，原告2019年才将提高后的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标准通知被告，故对原告主张2017年度、2018年度分别应按80元/亩、150元/亩标准收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就收回南湖小院鱼池会议记录等，原告2019年7月24日才经民主议定程序后于2019年通知被告。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就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在下文中详述。证据A5，系滨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就规范处置新湖社区集体资产资源的内部规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张文龙系张宽宽、张运华之父。1987年左右，原沙洋县高阳镇新湖村民委员会（后因行政区划调整，以下简称新湖社区）经与张宽宽、张运华之父张文龙协商，张文龙承包该村闲置的南湖小院荒湖并为其办理水字第02095号水面使用权证。使用期限为1987年1月1日至1991年12月31日。后双方分别签订1991年、1992年南湖小院承包合同，约定南湖小院200亩水面承包期为一年，张文龙分别缴纳积累2000元、3500元。其他各项费用由张文龙负担等。1993年，新湖社区与沙洋县水利局签订新湖村鱼池承包合同，将南湖小院以14万元发包给沙洋县水利局经营，自199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在沙洋县水利局承包南湖小院鱼池期间，张文龙在该处管理水电、记账及安全等，该局将其中约7亩鱼池交由其经营，以折抵应付报酬。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6月14日新湖社区分别与张运华、张文龙及张宽宽签订南湖小院鱼池承包合同，新湖社区分别将南湖小院面积为50亩、70亩、60亩鱼池及堤埂发包给该三人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张运华承包金为2000元、张文龙承包金为2800元、张宽宽承包金为2400元。合同同时约定，合同到期或终止时，张运华、张文龙、张宽宽等人应将鱼池（含堤埂面积）及时腾退后交还新湖社区。在承包期内所投入的一切生产、开发或改造费用由张运华、张文龙及张宽宽自行承担，所添置的设施由其自行处置。新湖社区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到期后，上述三人若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双方还对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该三人均付清2016年承包费。此后，双方未续签承包合同，该三人继续使用该180亩鱼池及堤埂至今。2016年6月11日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载明，新湖社区就部分鱼池、土地承包合同到期重新发包等问题召开村民代表大会，2013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到期后，因张文龙扯皮致未签订承包合同，经讨论决定南湖小院承包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一年，承包费按40元/亩·年标准收取，南湖湖坡50亩，2016年6月14日到期重新发包，承包期为一年，承包金额每亩50元，在原承包费基础上每亩上浮42元。2017年4月5日，新湖社区以“两委”、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名义，议定南湖小院180亩鱼池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按80元/亩·年标准收取。承包对象以原承包户优先。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承包款。2019年1月，新湖社区向张文龙、张宽宽、张运华父子送达告知书，要求于2019年1月31日前分别按80元/亩、150元/亩补缴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14400元、27000元，并在2019年2月15日前在交清承包金的前提下，报名参加2019年对南湖小院180亩鱼池的公开竞标，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承包经营权。如未在规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则将依法强制收回鱼池承包经营权并追缴拖欠承包金。2019年7月24日，新湖社区以“两委”、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名义，议定：因张文龙、张宽宽父子等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占有使用南湖小院鱼池等，未缴纳任何费用，故决定收回张文龙、张宽宽等所承包的鱼池。同时将向张文龙、张宽宽等下发通知，要求其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南湖小院鱼池腾退并交还给新湖社区，同时交清2017年至2018年承包费。2019年12月11日，新湖社区向张文龙等发出通知，要求于2019年12月30日前按80元/亩、150元/亩、200元/亩分别补缴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承包费5600元、10500元、14000元。2019年8月22日，滨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规范处置村集体资产资源的通知》，指出张文龙、张宽宽、张运华父子未签订2017年至2018年承包合同，也未缴纳承包费但仍实际占有经营，包括杨德万等十七户及贾成明承包精养鱼池，合同也到期，要求新湖社区妥善管理资产资源，合理拟定交易价格，加强监管，并将处置情况于2019年9月30日前予以报告。2019年12月23日，就集体资源发包等问题，新湖社区再次以包括包村领导、财政专管员、“两委”成员、监督委员会及居民代表等在内的名义议定，其中南湖精养鱼池、南湖小院鱼池发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南湖精养鱼池承包价格为300元/亩·年；南湖小院承包价格在2018年每亩150元基础上每亩上浮50元；南湖湖坡40亩发包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价格为40元/亩·年。并将上述方案向沙洋县××江新区管理委员会请示，2020年1月6日，该委员会批复同意。至今，张文龙、张宽宽仍未缴纳2017年以来的承包费，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1年6月14日新湖社区与张运华签订《关于新湖村南湖湖坡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新湖社区将南湖湖坡荒地50亩以“甩坨子”方式承包给张运华经营，承包期为五年，即自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五年承包金为2000元。合同到期后，张运华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天灾年景，包括旱灾、水灾等自然灾害所致损失由张运华自行负担。合同终止后，张运华应无条件腾退并予以返还。在承包期内，张运华不得向新湖社区索要国家粮食补助资金等。2019年7月12日，新湖社区与张运华补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两份集体资源承包合同，约定新湖社区将南湖小院鱼池50亩租赁（承包）给张运华，期限均为一年，租金分别为4000元、7500元。张运华承包费交清至2018年底。张运华无其他承包责任地。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被告应否腾退并返还案涉南湖湖坡土地及南湖小院鱼池；被告应否支付及如何支付相应的承包费。关于排除妨碍的物权保护。排除妨碍是指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者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保护措施。当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紧迫的妨碍时，物权人均可以请求妨碍人排除妨碍，以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本案中，新湖社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资产、资源的管理者，将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资源发包给张运华承包使用，双方已于2016年1月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张运华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上签字，且已缴纳2016年承包费，故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期满后，张运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南湖湖坡、南湖小院鱼池及堤埂，新湖社区分别于2019年1月、2019年12月发出通知，主要内容是要求张运华补缴相应承包费，新湖社区的该行为可视为新湖社区对张运华继续承包案涉南湖小院鱼池的默认。故新湖社区要求张运华补缴相应承包费的行为属于合同履行范畴。关于新湖社区要求张运华停止侵占，腾退并返还案涉南湖湖坡、南湖小院鱼池及堤埂，本院认为，根据新湖社区提交证据显示，承包合同事实履行后，新湖社区虽以“四议四公开”形式就重新发包、发包期限及承包费等进行议定，但其并未就重新发包对象、程序、内容等具体事项进行议定，新湖社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运华的占有使用行为已对新湖社区行使物权造成现实或者紧迫的妨碍，同时，即使新湖社区就案涉湖坡、鱼池重新对外发包，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原承包权人，张运华在同等条件下也享有优先承包权，张运华在庭审中亦表示愿意继续承包。因此，在目前情况下，新湖社区请求排除妨碍的条件并未成就。此外，本案庭审中，双方对张运华现无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无异议。就案涉鱼池的渊源，张运华称系新湖社区当时将其父亲张文龙5亩余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收回后，将案涉鱼池、荒坡等交由其承包以作为补偿。新湖社区认为，张运华之父张文龙系自愿交回家庭联产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因此，张运华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由此可见，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赖以生存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的自愿交回作出了限缩性规定。因此，就张文龙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是否系其自愿交回或是双方达成了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与案涉鱼池进行调换的合意，作为发包方的新湖社区负有举证义务，但其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中不宜认定张文龙系自愿交回承包地。张运华作为新湖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目前其无承包责任田情况下要求张运华腾退将对张运华的基本生活造成现实影响，在相关救济措施未配套的情况下新湖社区请求将案涉湖坡、鱼池予以腾退，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要义。综上，对新湖社区要求张运华腾退并返还案涉南湖湖坡、南湖小院鱼池及堤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湖社区可在相关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承包费。关于张运华提出的新湖社区单方提高承包费,其不知情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既然新湖社区默认张运华在约定合同期满后继续承包，在继续承包过程中，如需对合同主要内容进行变更，提出变更的一方，应当履行通知义务并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新湖社区2019年1月22日才向张运华等通知2017年度、2018年度调整后的承包费标准；2019年12月11日通知2019年度调整后承包费标准，均属于事后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新湖社区在承包合同事实履行后才以“四议四公开”形式就重新发包、发包期限及承包费等进行议定，不符合“四议四公开”程序性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签订习惯和常理。且就南湖湖坡荒地承包费，新湖社区至今也未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原告主张以调整后的相应标准确定承包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并兼顾利益均衡原则，本院酌定以南湖大院相应承包费标准的50%予以支持。2019年度、2020年度均按照150元/亩·年计算。南湖湖坡以30元/亩·年标准确定。另外，就张运华所称，南湖湖坡荒地与其他村民荒地混杂，面积不实的意见，其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按照40亩面积缴纳承包费。如前所述，新湖社区因要求张运华腾退并返还湖坡及鱼池的请求目前条件尚未成就，具体腾退时间难以确定，故张运华应缴纳的2021年及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承包费目前难以确定，新湖社区可在相关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张运华应向新湖社区支付南湖湖坡、南湖小院鱼池50亩及堤埂相应承包费。对新湖社区要求张运华停止侵占，腾退并返还案涉南湖湖坡、南湖小院鱼池及堤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沙洋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南湖湖坡40亩土地承包费5450元（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以30元/亩·年标准计算）；二、被告张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沙洋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南湖小院50亩鱼池及堤埂承包费15000元（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以150元/亩·年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沙洋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元，原告沙洋滨江新区新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6元，被告张运华负担3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文飞人民陪审员  卢礼斌人民陪审员  周森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