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华，男，1951年1月12日生，满族，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华，开原市华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征，铁岭市银州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锋，男，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开原市。原审被告：姜峰，男，197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原审被告：唐栗，男，1976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宁，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亮，男，197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玉，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原告李景华与原审被告李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128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李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辽12民终298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院追加唐栗、姜峰、孙亮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128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李景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华、左征，被上诉人李锋，原审被告唐栗、姜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宁、原审被告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玉、李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锋给付上诉人668800元及利息；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1、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的《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有效且部分已经实际履行；2、该协议产生的真实法律关系是被上诉人以独立的主体将对案涉债务一并进行了免责的债务承担。上诉人基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产生的债权己经灭失，一审在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裁判，其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进行审理的行为违反了处分原则；3、一审法院应当围绕中院发回重审的意见予以审查。应当围绕上诉人李景华是否得到伟民公司授权可以作为适格的主体向被上诉人李锋主张债权这一内容进行审理查明，不应当变更本案法律关系另辟蹊径超出审理的范围和原审原告的诉请范围进行审理，其审理行为和裁判结果也否定了其他案件生效的裁判（【2016】辽1282民初797号××；4、一审法院针对《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中己经履行的车辆抵顶款项38.12万元认定其已经履行三分之一份额，不应当继续承担其他给付义务毫无依据。协议中被上诉人李锋自愿承担的全部工程款给付义务应当由其全部履行，不存在其他人分摊和连带的问题；5、协议中关于李锋以房抵债的约定及以车辆抵债的约定从本质上均是基于被上诉人免责的债务承担基础上的以物抵债条款，其中车辆完成交付并完成转移登记视为履行完毕。房屋未能按协议约定转移所有权，不论按协议条款的约定，还是依据《九民纪要》中“以物抵债”相关规定的精神，都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66.88万元款项的给付义务；6、被上诉人李锋的股份转让行为同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重审中进行审查。被上诉人李锋对外完全具备权利外观，内部是否为合伙开发，以后的股份转让是否有效，都不影响其对外自愿承担债务，即使其转让股份在先，其对债权人作出的债务承担行为也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其承担后是否将债务计算在股份转让价款中对债权人毫无意义，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其可依合伙人之间的有效协议另行主张。二、重审依被上诉人李锋的申请追加被告的行为程序违法。被追加的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中的被告条件，即使追加也只能为第3人。三、重审适用法律错误。1、重审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即认定被上诉人李锋用车辆进行的以物抵债系自愿承担“合伙人”份额的连带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2、判决依据的法律规定仅为《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上述条款的引用恰恰可以作为《还款协议》有效和应当切实履行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同裁判结果相互矛盾。李锋辩称，我是项目代理人，不应该我个人承担这个事。之前车的事是口头协议我才给的车，我是为了万通花园的项目，如在写协议之后不承认的情况下协议应该是无效，应该退还给我。执行我7万元钱是因为我出差没在家，回来的时候是因为上诉期过了，我当时也找过法院。如果我个人欠款不应该是万通花园项目，我们代表的均是项目，不是个人。我的退股钱一分钱都没有拿回来，我不可能再去还工程款。不是我个人债务是万通花园项目欠款，如不同意委托协议，那么该协议不应该生效。唐栗、姜峰述称，我们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从未向公司唐栗和姜峰主张过权利，现在已经过诉讼时效。李锋先退伙后写协议不能代表公司和唐栗及姜峰，虽以工程款名义但是同实际履行部分来看，是其个人应该承担的付款义务。孙亮述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一、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万通花园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中被答辩人已经放弃对答辩人追偿的权利。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债权债务关系。三、关于被答辩人与李锋达成的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李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由李锋个人负责。李锋与被答辩人对协议的履行均无异议，李锋主动配合车辆过户，说明认可协议对他本人有效。李锋认可还款协议的还款义务，与答辩人无关。签订还款协议时李锋不是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无权进行确认。协议签订后未向答辩人告知，答辩人未对协议进行追认，所以签订协议是李锋个人行为。李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欠款6688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原告及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状告开原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锋、孙亮、唐栗、杨俊生拖欠工程款(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李锋于2014年7月7日与李景华签订《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经开原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权代表李锋与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权代表李景华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还款方案，总计共欠工程款定为120万元整。1、李锋将百瑞家园住宅2套(协议中未写明具体门牌号码××，共计160m2×4180=668800元，抵给李景华，如此楼到2016年还不能进户，李景华有权退给李锋，李景华退还房屋后李锋在15天内退还李景华668800元；2、李锋现有一辆凌志轿车跑4万多公里，以381200元顶工程款给李景华，过户费由李景华负责，车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交给李景华，否则李景华有权退车，要求还款；3、所欠余款150000元，于2014年年底还清。该还款协议落款处下方打印有建设单位新城房地产代表字样及施工单位伟民建筑公司代表字样，被告李锋签名摁印和李景华签名摁押。协议签订后，被告李锋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4年7月1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以(2014××开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3月22日，原告以被告李锋未履行协议第三项，向本院起诉要求李锋给付150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6××辽12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锋给付原告李景华人工费1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景华已申请执行。另查，2011年间，四被告为开发建设《万通花园工程》达成合伙意向，2011年4月21日，由被告李锋作为乙方与开原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房产开发合同书》。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1、开发建设项目为：万通花园小区，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开发地址开原市铁西六中，李锋为该项目经理；2、项目经理对开发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负全权经济、民事、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工程的有关手续批件。2011年5月11日，原告为“万通花园项目”挂靠在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发包方开原伟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李景华，工程名称万通花园住宅，建设单位开原市新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开工时间2011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30日；2、该工程项目的结算必须由甲方与建设单位的财物进行，乙方不得从建设单位直接支取钱和物(甲方供料除外××抵工程款，乙方花钱必须经甲方账面，极特殊情况必须事先请示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3、乙方自行组织项目经理部，自负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作业。又于2011年10月25日，原告与杨俊生(代××签署《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为开原市新城房地产公司，乙方为开原伟民建筑公司，甲方将公务楼2层和消防水池350立方米建筑工程承包给乙方。1、承包形式，包工包料(甲方供钢材3900元/吨，水泥300元/吨…××；2、工程造价每平方米870元，总造价375840元(不包含建筑营业税及相关税费××；3、内装由甲方负责；4、付款方式，水池完工后付30%，主体完工后付30%，工程竣工后，余款全部付清，甲方留乙方质保金3%。另查，2013年11月15日，被告唐栗、姜峰与被告李锋签订《收购股份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开原市铁西万通花园开发建设项目，投资人李锋投资总额为3596154.13元，现由姜峰、唐栗收购李锋全部股份360万元，从收购李锋股份之日起，万通花园开发项目所有债权、债务、收益与李锋无任何关系。同日，签订《分期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如下：1、债权人(甲方××李锋，债务人(乙方××唐栗、姜峰，担保方(丙方××孙亮，乙方于2013年11月15日，12月15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偿还甲方100万元，20万元，20万元；余款195万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以每个月不得少于6万元。2、丙方用位于万通花园小区义和路27号-4的房产，面积1397.94平方房产作为担保抵押。该《分期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被告唐栗、姜峰未履行付款协议。2017年2月16日，被告李锋以案由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2日以(2017××辽128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1、被告唐栗、姜峰给付原告李锋退股款208万元及利息；2、被告孙亮负连带责任。宣判后，孙亮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辽12民终1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7××辽128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7××辽128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该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李锋向本院申请执行。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唐栗、姜峰、孙亮承担法律责任，只要求李锋承担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被告李锋为原告出具的《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一份》法律效力，争议款项是什么性质，是被告李锋欠款还是工程项目欠款；2、四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被告李锋退出合伙后《万通花园工程》的债务如何认定；3、原告不要求被告唐栗、姜峰、孙亮承担法律责任，只要求被告李锋个人承担给付责任的法律后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抗辩陈词可以归纳的事实是：2011年5月间四被告为《万通花园工程》项目形成合伙意向，并以开原市新城房地产公司名义共同投资开发建设(开发商××万通花园小区楼盘，原告以开原伟民建筑公司名义(建筑商××参与工程建设。2013年11月15日，被告李锋的股份由被告唐栗、姜峰收走退出合伙，约定被告唐栗、姜峰于2016年1月30日前给付360万元，其中25万元财政返还土地出让金25万元由被告李锋自行讨还。2014年2月12日，原告及开原伟民建筑公司以四被告及开原新城开发公司拖欠工程款214万元为由提起诉讼官司，诉讼中，被告李锋于2014年7月7日为原告出具《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该协议签订第三天，被告李锋以一台凌志轿车抵顶工程款381200元已交付给原告，未履行给付抵顶房产668800元和约定2014年底给付款项15万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以被告李锋未履行协议第三项给付15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取得胜诉后转入执行。又于2019年10月8日对被告李锋未履行“协议”第一项提起本诉。以上时间节点及各方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李锋是在退出合伙后为原告出具了《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本案争议的款项就是《万通花园工程》欠款，且该协议李锋是以建设单位新城房地产代表出具并签字摁押。又原告于2014年2月的诉讼来看，原告知晓欠款方为四被告而并非被告李锋个人欠款。从被告唐栗、孙亮抗辩观点看，并不认可该“协议”的法律效力，不认可“协议”欠款是拖欠工程款项，认为是李锋与原告间的往来欠款与己方无关。并同时抗辩李锋退出合伙后，协议工程欠款由李锋自己承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抗辩理由成立。然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李锋出具的“还款协议”没有被其他合伙人追认代理效力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佐证《万通花园工程》欠工程款系被告李锋个人欠款，并承担偿还义务。因此，无法认定被告李锋退出合伙后债务转移至李锋个人名下，无法认定原告所提交的《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证据所要证明李锋个人欠款的证明效力。原告及被告唐栗、孙亮、姜峰应自负举证不能责任。本案中，本院根据被告李锋的请求追加唐栗、姜峰、孙亮为被告，以便查清事实，认定债务承担责任方，可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追加的其他“合伙人”承担给付义务。本着“不告不理”民事诉讼的司法原则，原告不要求被追加的被告承担给付义务，本院无法在违背原告意思表示下裁判被告唐栗、姜峰、孙亮担责，原告应自负败诉责任。而又因原告不要求其他被告担责，如何评判被告李锋已履行给付的车辆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辽12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呢？从合伙项目看，四被告均负有互负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应该分裂共同义务责任。然原告放弃要求被告唐栗、姜峰、孙亮承担偿还责任，就被迫的将《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中被告李锋已自愿履行交付的抵顶车辆(抵顶工程款381200元××行为如何认定突显出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应视为被告李锋自愿承担“合伙人”份额的连带义务。被告李锋如不认可给付的事实，可依据《收购股份协议》享有向“股权人”追偿权利。而被本院判令给付15万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点，无法依据该“判决书”认定被告李锋具有本案的法律责任。至于被告唐栗、孙亮抗辩原告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明确不要求抗辩人承担责任，本案不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予以评述。综上，原告提供的《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无法认证被告李锋个人欠款，不应该由被告李锋个人承担偿还义务。又从被告李锋出具的该“协议”的款项额度120万元，应认定交付一台车辆抵顶近40万元款项履行了三分之一的份额，且无法回转。再支持原告诉请由被告李锋个人继续承担给付义务显失公平。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认证四被告间的“退股协议”等纠纷存在虚假诉讼，应负有举证不能责任。对原告诉讼无法支持。故本院为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景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原告李景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锋与原审被告唐栗、姜峰、孙亮共同投资开原市铁西万通花园开发建设项目，上诉人李景华实际施工了万通花园工程。因李景华要求李锋、唐栗、孙亮等给付工程欠款，李锋与李景华签订了《万通花园工程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锋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现李景华诉请要求李锋继续履行还款668800元的义务，该债务系在李锋与原审被告唐栗、姜峰、孙亮合伙期间产生，李景华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债务人承担全部或部分责任。现李景华仅要求李锋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李景华要求李锋给付工程款668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唐栗、姜峰、孙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于李锋辩称系受原审被告唐栗、姜峰、孙亮的委托签订还款协议，原审被告均予以否认，李锋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锋在承担还款义务后，如认为承担的合伙债务超过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因还款协议约定如到2016年不能进户，李景华退还房屋后李锋在15天内退还李景华668800元，故利息应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景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景华工程款668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审被告唐栗、姜峰、孙亮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被上诉人李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被上诉人李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