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金野健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轨道交通常青花园站F4-A002（12）。法定代表人：姚清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如，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汇和银通商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街常青花园中路轨道交通2号线常青花园站上物业2-6层（12）。法定代表人：刘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革，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阳，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金野健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野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汇和银通商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和银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野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年5月21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中关于汇和银通公司仅退费200000元，且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款；2.判令汇和银通公司向金野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8600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18日租金180000元、装修和广告押金37000元、能源费90000元、结余电费8000元，合计701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汇和银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合同终止协议》显失公平，金野健公司有权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终止协议》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认定不能成立。一、本合同终止的原因为新冠病毒影响，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属于明显的不可抗力原因。根据《租赁合同》第二十条第二款约定，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而《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将终止合同的责任强加给金野健公司，认为金野健公司违约在先，将金野健公司的保证金、押金等据为己有，上述条款明显违背事实，属于显失公平条款。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金野健公司解除合同理应免责，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金野健公司因《合同终止协议》受到严重的经济损失，而汇和银通公司却因此获得不当利益，显失公平。本案租赁合同终止的前提属于不可抗力，金野健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汇和银通公司也无权扣除金野健公司保证金。四、本租赁标的的所有权人武汉地铁集团在疫情期间免除了汇和银通公司的租金，汇和银通公司也应退还在此期间的租金。汇和银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金野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年5月21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2.汇和银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8600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的租金180000元、装修和广告押金37000元、能源费90000元、结余电费8000元，以上共计701000元；3.汇和银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89480.06元；4.汇和银通公司出具所有支付租金的发票；5.汇和银通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野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姚清波。2015年4月24日，汇和银通公司（甲方）与姚清波（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武汉汇和城购物中心项目F4-A002号商铺从事健身会所，面积为741.6平方米；租赁期为8年，租金为74160元/月，履约保证金为222480元；商铺交付日为2015年5月1日，交付日起4个月内为装修免租期等。2016年1月15日，汇和银通公司（甲方）与姚清波（乙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武汉汇和城购物中心项目F4-A001号商铺从事健身会所，面积为496平方米；租赁期为7年，租金为54560元/月，履约保证金为163680元；商铺交付日为2016年1月15日，交付日起4个月内为装修免租期等。涉案履约保证金已依约支付，F4-A001号商铺的租金支付至2020年2月29日，F4-A002号商铺的租金支付至2020年3月18日。2020年5月21日，汇和银通公司（甲方）与金野健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乙方于2020年5月21日提出退铺，涉案的二份《租赁合同》于当日终止；乙方需于《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商铺交还于甲方，甲方退还乙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广告费、剩余电费等所有费用共计2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先退还乙方100000元，在乙方店铺清空交还甲方确认后，甲方再退还乙方100000元；因乙方违约，故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等。2020年5月25日，汇和银通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金野健公司汇款100000元；2020年6月5日，汇和银通公司再次通过建设银行向金野健公司汇款100000元；《合同终止协议》已履行完毕。现金野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主体的问题。虽然涉案的二份《租赁合同》均系汇和银通公司与姚清波签订，但商铺的实际使用人为金野健公司。2020年5月21日的《合同终止协议》亦确认了房屋租赁关系的主体为汇和银通公司、金野健公司。故可据此认定自金野健公司成立后，已与汇和银通公司就涉案商铺建立了房屋租赁关系。关于《合同终止协议》效力的问题。《合同终止协议》系汇和银通公司、金野健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金野健公司主张撤销该协议，理由为该协议系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下签订的。但金野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诉请的问题。鉴于《合同终止协议》有效。该协议已对房屋租赁期间的各种款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且该约定已实际履行。现金野健公司另行提出的其他诉请，违背了双方就《合同终止协议》进行的约定，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汉市金野健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已减半收取，武汉市金野健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武汉市金野健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野健公司向本院提交《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支持中小微企业共渡难关、稳定发展若干措施的通知》一份，证明金野健公司遇到经营困难，遭遇到不可抗力。根据政策规定，金野健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免除一个季度的租金，之后的半年租金减半。经质证，汇和银通公司对于金野健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该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如果法院认为属于新证据，汇和银通公司的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该文件是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必须是人大颁布的文件才能影响合同效力。金野健公司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谈及减免租金，而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并非减免租金。本院认为，因汇和银通公司与金野健公司就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已经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故金野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二份《租赁合同》均系汇和银通公司与姚清波签订，但商铺的实际使用人为金野健公司，结合2020年5月21日的《合同终止协议》中确认房屋租赁关系的主体为汇和银通公司和金野健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金野健公司与汇和银通公司就涉案商铺建立房屋租赁关系并无不当。金野健公司上诉认为《合同终止协议》显失公平，其有权撤销。虽然新冠××疫情以及疫情防控措施对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造成了一定影响，但疫情结束后，金野健公司本可逐步恢复经营，继续履行合同，但金野健公司与汇和银通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中对于租赁合同的终止、违约责任、费用支付等约定均系双方对自身权利义务的有效处分，并不存在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的情形，而且双方已按《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故金野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金野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汇和银通公司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38600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18日租金180000元、装修和广告押金37000元、能源费90000元、结余电费8000元，合计701000元。因汇和银通公司与金野健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中对于金野健公司上诉请求主张退还的费用均予以明确约定，故金野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野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4元，由武汉市金野健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