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丰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副57号（先锋钢材市场第12号楼1层11号）。法定代表人：孙秀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100号。法定代表人：程先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哈尔滨华丰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中建公司应从合同尾款1943977元中扣减华丰源公司已返还的80万元；3.改判中建公司将合同尾款1943977元的增值税330476元（1943977×17%）返还给华丰源公司；4.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1943977元的税金应由中建公司返还。华丰源公司与中建公司自2010年6月签订《钢筋购销合同》后，收到中建公司承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7043.440元，华丰源公司为其开具了税金为17%的增值税发票，现中建公司要求返还剩余合同价款1943977元，但此1943977元的货款，华丰源公司已缴了17%的增值税330476元。《钢筋购销合同》终止后，该部分税款应由中建公司退还给华丰源公司。二、华丰源公司已还80万应从剩余货款1943977元中扣除。华丰源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除《钢筋购销合同》以外无任何经济往来，合同履行期间，应中建公司要求从华丰源公司账面支付了80万用于其他需要。该80万元有华丰源公司汇款票据为证，且中建公司单位的牛经理、魏经理均承认收到系职务行为，依法应从剩余价款中扣除。三、一审判决中利息计算错误。华丰源公司2013年11月30日的《承诺书》说明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也未最后决算，不应该支付利息。中建公司2015年11月3日的《催款函》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无双方合意，不应作为计息的起点。2017年7月10日经公证的《催示函》方可视为中建公司终止合同的最终意思表示。中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丰源公司上诉请求及意见。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丰源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额1943977元；2．判令华丰源公司偿还利息（以本金1943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为619809.11元）；3．诉讼费由华丰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30日，甲方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哈尔滨华丰源经贸有限公司签署《哈尔滨地铁一期土建工程十一标段分供合同（合同编号ZJSZ-FG-哈尔滨地铁11标-028）结算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双方依据2010年6月9日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编号ZJSZ-FG-哈尔滨地铁11标-028），考虑实际情况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3年11月24日甲方确认的，乙方进场钢材5756吨，工程款24805471.79元，其中合同外进场钢材按照进场当日我的钢铁网单价＋200进行计量。2．第二张承兑汇票（六个月）支付补差。按照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一周内支付华丰源第二张承兑汇票，甲方于8月27日才支付乙方，故甲方补偿乙方采购成本183632.76元。3．第二张承兑汇票实际发生2207.166t，甲方对乙方六个月承兑补偿110358.3元。4．综上所述，乙方需要继续甲方履行合同的款项为1943977元。5．本会议纪要作为甲方与乙方钢筋购销合同（编号ZJSZ-FG-哈尔滨地铁11标-028）的补充协议，优先于原合同，并做约束乙方继续执行合同与协议。”同日，华丰源公司向中建公司发送承诺书，载明：“我司与贵公司哈尔滨地铁一期土建工程十一标段项目部签订了钢材供销合同（合同编号ZJSZ-FG-哈尔滨地铁11标-028），截止2013年11月20日经双方确认我司未履约合同额为1943977元，我司承诺向贵公司长春或佛山项目等地继续供应钢材（不提供发票，发票已提供哈尔滨项目），履行未完合同。特此承诺。”中建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华丰源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2010年，我项目部与贵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我项目部陆续支付了全部货款，但贵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根据2013年11月30日双方签署的《哈尔滨地铁一期土建工程十一标段分供合同（合同编号ZJSZ-FG-哈尔滨地铁11标-028）结算会议纪要》，贵公司尚未履行合同的款项为1943977元。为此，我项目部多次与贵公司沟通，要求贵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但贵公司迟迟未予解决。现特发此函给贵公司，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后5日内归还上述款项，否则我公司将会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华丰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确认收到上述催款函，但未予回应。中建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再次向华丰源公司发送催款函。中建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经工商核准登记名称变更为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与华丰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中建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华丰源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供货义务，尚未履行合同的款项为1943977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中建公司要求华丰源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额194397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华丰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收到中建公司首次发送的催款函要求返还货款，故法院确定2015年11月13日为逾期利息起算的时间。故中建公司要求华丰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华丰源公司辩称曾向中建公司前员工魏新颜转账800000元，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转账时间发生在双方签署的结算会议纪要之前，其次，华丰源分公司并未证明向魏新颜的转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最后，经法院向魏新颜本人核实，魏新颜确认转账与公司无关，系其个人经济往来。故对华丰源公司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华丰源公司还辩称中建公司应向其返还税款，法院认为，在华丰源公司向中建公司开具发票之后未按约定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属于违约在先，且退还税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辩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哈尔滨华丰源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未履行合同款1943977元；二、哈尔滨华丰源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943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中建公司与华丰源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哈尔滨地铁一期土建工程十一标段分供合同（合同编号ZJSZ-FG-哈尔滨地铁11标-028）结算会议纪要》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承诺书载明条款及双方陈述，华丰源公司尚未履行的合同款项为1943977元，故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相应违约责任，现中建公司要求华丰源公司返还上述未履行合同额，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中建公司要求华丰源公司支付利息一节，华丰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确认收到中建公司首次发送的催款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5年11月13日为华丰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起算的时间点，华丰源公司上诉主张该催款函并非双方合意故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中建公司要求华丰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丰源公司上诉主张中建公司应向其返还未履行合同款相应税款一节，因该抗辩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系华丰源公司在开具发票之后未按约定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故华丰源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丰源公司上诉请求从未履行合同货款中扣除曾向中建公司前员工魏新颜转账800000元一节，经查该笔款项转账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11月30日双方签署结算会议纪要之前，根据结算会议纪要及承诺书，华丰源公司未履行合同款已经双方确认，现华丰源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转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魏新颜本人亦确认转账与公司无关，据此本院对华丰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5元，由哈尔滨华丰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