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案发前系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侉子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木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天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启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8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启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启，听取刘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启作为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侉子营村村委会主任，在协助杨镇政府开展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工作过程中，在北京燕府林城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府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未申请的情况下，将该公司在其村租赁并种植的土地登记先后在自己和李某名下，骗取粮食直补款及农资综合补贴款共计人民币98956元。其中，李某分得约人民币1000元，现已退缴。二、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启作为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侉子营村村委会主任，在协助杨镇政府开展菜田补贴工作过程中，在燕府林城公司未申请的情况下，将该公司在其村租赁并种植的土地登记在张某名下，骗取菜田补贴款人民币110520元。其中，张某分得约人民币6800元，现已退缴。被告人刘启后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成立燕府林城公司并在侉子营村租了260亩土地用于建设温室大棚。2013年开始种过玉米、冬小麦，2016年之后全部种菜、种花。其对农业政策有一定了解，知道政府对农业有政策补贴，但是其从来没申领过这方面的补贴。据其所知，其公司是不允许申请粮食直补款的，其是外来户，这些政策享受不到。其知道蔬菜有补贴，但是不知道具体如何补贴。其种完粮食后在承包地上建设了50多个蔬菜大棚，自己一直种着几个大棚，2015年之后有很多大棚被他人承租种蔬菜。其自己种的大棚都没有领取过蔬菜补贴，承租户更不可能享受到这样的补贴。其和侉子营村签合同时约定了由谁领取种地的相关补偿，因为其出的租地价非常高，别人租地几百块，其租地1350元，所以在合同的最后约定了国家的政策补偿，包括大棚补贴、农业补贴归其公司享有，但实际其获得的就是大棚补贴，其他的都没领取过，也从未委托他人领取，更不可能委托侉子营村的人去领取政策补贴。刘启没有向其要过银行卡号，更没有给过其现金。该村从未通知其领过农业补贴。2014年至2016年公司属于起步阶段，事务性工作比较多，其基本不离开北京。经营侉子营村承包土地期间其基本每周都在村里，每次去都住一两天，公司也有常住的工作人员在侉子营村。刘启没有找过其提交相关的补助材料，他不给刘某也不敢要，这些补助毕竟都是一些小钱，如果影响关系，其公司在侉子营村就别想干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1）2019年7月8日的证言：其系侉子营村村委会支委、妇联主任。2015年至2018年村里菜田基础性补贴工作由其和赵慧负责。村民先到村委会登记菜地亩数，村委会负责登记造册，村民签字确认，刘启审核通过签字后，由村委会交到镇里，镇里会把补贴打到个人账户。其不清楚张某家具体有多少亩地，总计应该不会超过十亩。2015年、2016年张某家登记的亩数与实际不符是因为其按照刘启的要求把刘某的温室大棚、钢架大棚也登记在张某名下。刘启当时说：“我跟刘某通过电话了，他人在外地不方便申请补贴，让咱们帮着领一下，你就把他承包的温室大棚和钢架大棚登记在张某名下吧。”其就按照刘启说的去做了。其没跟张某主动说过这件事，不清楚刘启跟没跟他说。张某收到了这两年的补贴款，自己和张某一起把钱取出来的，自己把钱都给刘启了，不清楚刘启是否将补贴款给刘某。（2）2019年7月13日的证言：其未种植小麦和玉米。2016年北京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村级汇总确认表中登记在其名下的用于种植玉米及小麦的地都是刘某承包的地，是刘启让这样登记的。刘某在该村承包了两块地，200多亩。其不知道刘某在承包地内用于种植玉米和小麦的地有多少，刘启说登记150亩小麦、150亩玉米，他让怎么写其就怎么写。补贴款由镇政府打到自己农商银行卡上，其取完现金后都交给刘启了，刘启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了。其未从中获利。刘启让这么干的，他是村书记，其怕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不让自己在村委会工作了。（3）2019年7月17日的证言：2015年粮食直补村级汇总确认表中登记在其名下的小麦种植面积130亩、玉米种植面积138亩是刘某承包的土地。刘启让这样登记的，当时刘启说：“你把刘某承包的用于种粮食的地亩数登记在你名下，用你的账户领取粮食补贴。”其就按照刘启说的亩数填表了，后领到了补贴。这笔补贴钱是刘某的，自己收到2015年和2016年的补贴款后取出来交给刘启了。（4）2020年9月17日的证言：村委会给了刘某好几次钱，他都是在村委会取的钱。每次刘某取钱都是先电话联系刘启，然后来村委会等着取钱。李某去银行把粮食补贴款分角元不差地取出来放在村委会西侧刘启的办公室，最后再交到刘某手上。（5）2021年1月6日的证言：向其出示的有李某签字的手写证明是其本人所写。其写证明是想反映把钱给刘某了，其和刘启没有贪污，其写完后没有交给组织，给刘启看后就放在刘启家里了。其在2015、2016年一共替刘某申报了两次补贴，其每次去银行都取整钱，其不查询交易明细，当时都是刘启告诉取多少其就取多少。其现在想不起来是不是元角分都给刘某了，但是该给的肯定都给了。其每次取钱回来，在村委会西侧办公室把钱给刘启放桌子上，看见刘启手把手地给刘某钱。还有一次其和张某取钱回来，张某把钱放桌子上就走了，其又看见刘启把钱给了刘某。其不知道在村里领钱是否需要签字，每次刘某都没打条，其让他打他不打，他老说跟刘启关系好。刘某没有委托其领粮食直补，都是刘启让其领的。刘启说刘某不在家里，让他使李某的名字登记，自己就照办了。登记表上登记银行账户，刘启说刘某不在家，所以没从刘某处直接要账号。替刘某领钱就最后一次给了其1000元钱，刘某递给刘启，刘启给其的。3.证人张某的证言（1）2019年7月7日的证言：其系侉子营村治保主任。2015年至2018年侉子营村有菜田基础性补贴。其家里实际就一个日光温室大棚，剩下的是露地和钢架大棚，加起来总共不到九亩地。2015、2016年其收到了菜田基础性补贴。刘启都先告诉其要取出来多少钱，然后让李某跟着自己一起到银行取钱。其记得2015年补贴款取出来大概三万多元，2016年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肯定比三万元多。其把钱取出来都给李某了，因为这两年的菜田基础性补贴不全是自己的钱，一小部分是自己的，大部分都是以其账户领取的其他人的补贴款。刘启让其到刘姓男子承包的地头上看看有多少亩菜地、多少亩麦田，其告诉刘启大概有100多个日光温室。刘启说联系不上刘经理，镇里补贴款发不下来，先用你的账户领取一下。其遂同意。其未收取好处费。（2）2019年7月8日的证言：大概2015年8、9月份，刘启让其去看看刘某的地种了多少亩，其大概统计了一下约有150亩。后刘启说刘某出国了联系不上，提议先以张某的名义把给刘某的补贴报上去，钱下来后再给刘某，张某同意。补贴款打到张某的账号后，刘启让其把钱取出来。司机乔某、李某、张某一起去取的钱，其记不清具体取了多少钱，取完钱就交给刘启了。2016年申领补贴的时候也是按照之前那么办的，补贴款下来之后其和乔某、李某又去取钱，一共取了5万元左右，取完钱大家就一起回大队了，李某拿着钱去找刘启，刘启不在，李某就把钱拿到她自己办公室了，后来钱的去向其就不清楚了。其记不清是否从中得到好处了。（3）2019年7月13日的证言：其在村里有10.8亩确权地、40亩承包地。2015年确权地上有6个竹竿大棚、1个温室大棚，剩下的是露天地。2016年确权地上有4个钢架大棚、1个温室大棚，剩下的是露天地，承包地上没有大棚。2015年补贴登记时，其记得应该是报了2个大棚大概3亩地，1个温室大概1亩地。2015年顺义区杨镇侉子营村菜田基础性补贴申请表上其实际种植地块面积共计67.6亩是因为里面有刘某的承包土地用于种蔬菜的亩数。是刘启让这样登记的，就是想独占刘某的蔬菜补贴款。经查看银行交易记录，2015年补贴钱是2016年2月5日打到自己账户上的，2016年2月17日其就将这笔钱36680元全部取出来了。这笔钱中除了2个大棚、1个温室的补贴应该是其本人的以外，剩下的都应该是刘某的。其记得是刘启的司机乔某跟自己到银行柜台取的钱，其取完钱就去村委会把钱给刘启了，当时刘启分给其3000元左右，剩下的钱刘启就自己拿着了。刘启分给其的钱中一部分是其3亩大棚和1亩温室的菜田补贴，另一部分是帮他骗取补贴的好处费，大约有1000多元。其不清楚交给刘启的钱的去向，钱在刘启手里，他也没说钱干什么用了。2016年顺义区杨镇侉子营村菜田基础性补贴申请表上其实际种植地块面积共计132亩中也有刘某的承包地里用于种植蔬菜的亩数。2016年登记蔬菜补贴之前，刘启跟其说，刘某也不指着这点补贴钱，还是把刘某承包的亩数报到你名下吧。其同意。2016年其家实际应该补贴的菜田亩数和2015年一样，也是3亩大棚和1亩温室。补贴款下来后刘启让其把钱取出来，当时一起去取钱的有李某和乔某。取钱之前其查询到补贴款总计77440元，其取出7万元交给了李某，取钱的时候李某跟其说剩下的7440元就归你了。之后李某把钱给谁了其就不清楚了，应该也是给刘启了。这7440元有自己的补贴钱，也有刘某的补贴钱，刘某的那部分补贴钱就是给其的好处费。（4）2020年9月10日的证言：当时登记菜田补贴款的时候，刘启让其替刘某登记一下，说等改天人家来村里的时候再把钱给刘某。第一次即2016年2月发菜田补贴款的时候，其把领到的所有钱都给了刘启，刘启说你也有地呢，就给了自己两三千元。第二次即2017年2月发菜田补贴款的时候，其取了7万元给了刘启。当时自己也有菜地，刘启就要一个整数，账户里剩下的7000余元刘启没要。其没看见过刘启把钱给刘某。（5）2021年1月6日的证言：向其出示的有张某签字的手写证明是其本人所写。2020年下半年，刘某2到其家中表示想让其写一份证明，证明刘启将冒刘某名申报的粮食直补款交给了刘某。其向刘某2表示未亲眼看到刘启将钱款交给刘某，但考虑到和刘启这么多年一起工作的情况，又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就写了一份证明。但是刘长乐看了可能觉得不好，就让其又写了一份，刘长乐在旁边教其怎么写，最后就有了这份证明。其知道了出具证明要承担法律后果，现在很后悔，当时就是碍于面子才写的，这份说明不算数。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负责杨镇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参与过该时间的粮食直补工作。2016年粮食直补的补贴对象是实际种粮户，流程为农户自愿申请、村委会公示确认、镇政府审核、报上级批准后发放。镇里对于种粮大户会去实地检查是否实际种植粮食。其记得当时有公示照片，接受老百姓的监督，在老百姓没有意见的情况下才会上报。从镇里讲，不可能对每一份种粮户的合同进行审核，只有符合条件有实际种粮的情况下才补贴。在没有实际种地的情况下原则上不可以领取补贴，必须是实际承包户和实地种植户。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镇人民政府农业服务中心科员。根据2014年至2016年粮食直补政策，补贴对象仅为个人，企业不符合补贴对象要求。如果公司和确权农户提前有协议，也可以以确权农户名义申请，这都是村里把关，镇里无法审核。以一户名义申请多户地块的粮食直补也是需要提前有协议，但如果其他农户不知道，肯定是不符合政策要求的。6.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杨镇人民政府农业服务中心工作，参加过2016至2018年的菜田基础补贴工作。补贴对象必须是北京市的农户以及合作社农业生产企业。补贴程序是由符合条件的农户或企业自愿申请，村委会填写申请表，经过七天公示后予以确认，经农户和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盖章，镇政府审核后报区种植业服务中心，钱由区财政局下发到镇财政所，镇财政所下拨到农户的农商行账户。其参与了2016年侉子营村基础菜田补贴工作，镇里主要是数据审核，不去现场确认，对材料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材料都是在经过村委会确认、群众监督的情况下上报的，镇里就认可统计上来的数据。按照2016年的政策规定，刘某公司符合补贴对象的条件，也可以以确权农户名义申请，但前提是提前与刘某协商好，一般补贴款归实际种植人。如果刘某公司不申请，农户则不能直接申请，应视为自动放弃，国家就不会补贴这笔钱。按照政策规定他人擅自申领是不允许的，属于冒领。当时其不清楚张某冒领的情况，因为个人不需要提供租赁合同或其他证明文件，就以村委会提供的申请表为准，不对具体内容进行审核。现在看来，如果张某实际没种植这么多地，就不应该申请领这些钱。7.被告人刘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每年到申请粮食直补的时候，村里通过喇叭向村民进行播报，村民自己来登记，登记后在村里进行公示。最近几年镇里要进行实地核实。粮食直补一年两次。谁实际种地粮食直补就归谁。刘某租地时间大概是2013、2014年，中间人说需要大规模租用侉子营村土地，刘启就在村里收集了200亩地，涉及50户。50户先跟侉子营村签合同，再由侉子营村委会跟刘某签合同。200亩地中有150亩建大棚，50亩种小麦，大概种了两年，之后种玉米。关于粮食直补资金其跟刘某在签合同时就提及了。2014年5月28日申报粮食直补的时候，刘某不在北京，打电话给刘启，让帮他给种小麦的地申报补贴。刘启印象里外地人种粮食不给补贴，刘某让以刘启的名义申报粮食直补，刘启遂用刘某的地、自己的名字申报了粮食直补资金。其记不清钱到账后给了刘某多少钱了，好像是1万元，不会多给的，就是原数给，打给其多少钱，就给刘某多少钱。刘某到自己家中拿走的。2015年5月21日、7月16日李某申请的粮食直补的地也是刘某的地，也是因为刘某不在村里，给刘启打电话让帮着登记。刘启就给村里打电话，正好李某在，其就让李某给刘某以李某的名义登记的粮食直补。2016年也是用刘某的地申报的粮食直补资金。2017年2月23日李某取的现金，放在一个档案袋里，当天其让李某以现金形式给的刘某，其中给了两三千元买烟钱，这笔钱其没要，后来可能是李某拿走的。菜田补贴是从2015年开始的，村委会负责核实百姓的上报数额，如果上报的数额与村里掌握的数额差不多就审核通过，如果有差距就不通过。政府根据实际地块发放补贴。2015年、2016年的蔬菜补贴是刘某让其给他申报的，当时张某在，其就让张某以他的名字申报了补贴。不用刘某的企业进行申请是因为补贴工作比较急、时间比较紧，刘某曾经说过登记的时候让给他登上，其就给他登记上了。这笔钱也是事先约刘某来领的。其记得张某取钱拿到村委会，刘某过来拿走的。刘启让张某留了一部分烟酒钱，至于留了多少其不清楚，其他以现金取出给了刘某。给刘某钱没有凭证。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顺义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复印件证明：燕府林城公司工商登记及租赁侉子营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的情况。9.关于2014年北京市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的实施意见、关于2015年北京市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的实施意见、关于2016年北京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政策的指导意见及附件、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至2016年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政策情况。其中，2014年、2015年补贴对象为本市郊区确权耕地内种植小麦、玉米的种粮农户和本市国有农场种粮职工。2016年补贴对象为本市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植农户（含村集体土地承包户）和本市国有农场（含黑龙江双河农场）种粮职工。工作程序均为农户自愿申请、村委会公示确认、乡镇政府审核、区县政府批准、市农业局备案，兑现方式为乡镇政府财政所按照区县农委批复内容拨付补贴资金到种粮农户账户。村委会负责农户申请、公示确认数据，具体包括农户申报、确认种植面积、公示粮食直补的农户姓名、补贴面积、补贴资金等信息、协调解决争议等。严禁虚报冒领、集体代领等行为。10.2014年至2015年北京市粮食直补村级汇总确认表、2016年北京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村级汇总确认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6年，刘启、李某申报及领取补贴的情况。11.2015年至2016年顺义区菜田补贴工作实施方案证明：2015年至2016年菜田补贴政策情况。其中，2015年补贴范围为：享受菜田补贴的地块必须是划入北京市基本菜田信息系统的地块，且独立地块面积5亩以上，未划入的不享受此补贴；进行蔬菜生产的露地菜田（含中小拱棚）、设施农业（温室和大棚）生产主体享受菜田补贴。补贴对象为：在规模地块上从事蔬菜生产的本市农户以及2015年12月31日前在顺义区登记注册从事蔬菜生产的企业、合作社等。2016年补贴范围为：享受菜田补贴的地块必须是划入北京市基本菜田信息系统的地块，未划入的不享受此补贴；进行蔬菜生产的露地菜田（含中小拱棚）、设施农业（温室和大棚）享受菜田补贴；按照市级要求，享受菜田补贴的地块需达到规模要求，鼓励规模以下农户加入本镇、村农民专业合作组织。补贴对象为：从事蔬菜生产的本市农户以及在北京市登记注册的合作社、农业生产企业。补贴程序均为：农户、企业、合作社等向所在村提出补贴申请，村委会负责公示确认、解决争议，乡镇政府审核，区县农业主管部门批准，补贴资金由区农委、区种植中心审核确认后上报区财政，区财政局下拨到各镇，由各镇财政所下拨到农户、企业、合作社等。时限要求方面，农民申请与村审核、汇总为三日。村审核无异议后公示七日。严禁虚报冒领。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挤占、挪用、骗取和套用菜田补贴资金。12.2015年至2016年顺义区菜田基础补贴申请表、顺义区菜田基础补贴村级汇总表、记账凭证、杨镇财政资金拨付审批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至2016年，张某申报及领取补贴的情况。13.情况说明证明：刘启的到案情况。14.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检讨书证明：李某、张某向顺义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的情况。15.刘启基本情况证明：刘启的任职情况。16.户籍信息证明：刘启的身份信息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领政府补贴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政府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刘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启退赔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人民币二十万一千六百七十六元。上诉人刘启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证人李某全案证言稳定，与上诉人的供述相印证，一审法院以李某后期可能受他人干扰作出虚假供述，对李某第四、五次的证言不予采纳是错误的；2.证人张某的证言不稳定，作证地点为看守所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希望二审法院对于张某2021年1月6日的证言不予采纳，更不能因为此次证言影响其他证人所作的证言的证明效力；3.由证人刘某的作证地点可知其不常去顺义，不在侉子营村是符合常理的，上诉人作为村书记及经济合作社社长有义务履行与刘某签署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替刘某申请补助，没有冒领的行为；4.上诉人没有直接经手补贴款，没想到让刘某出具凭证符合常理；5.刘某委托上诉人使用补贴款用于村委会装修、请托他人安抚上访户等，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启申请证人李某、张某、乔某出庭，拟证明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未提供乔某的联系方式。上诉人刘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启的第一、二、三、五点上诉理由一致，认为不能排除刘某与上诉人刘启有过委托代为申请补贴的意思表示，即便认定刘启的行为构成冒领，但其种种行为和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刘启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以诈骗罪论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证人李某、张某证言采信及排除问题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021年1月6日作证的地点为顺义区看守所办案中心，而非看守所的羁押场所，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涉案补贴款的去向问题，证人李某的第四、五次的证言与前三次的内容存在矛盾，李某对证言发生变化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张某证言中所反映的作证收到干扰的情况，李某前三次的证言、张某的相关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判采信李某前三次证言和张某的相关证言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李某、张某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乔某与李某、张某一起去取补贴款的内容在张某的证言中已有反映，上诉人申请乔某出庭与其拟证明的目的缺乏关联性，故该申请本院亦不准许。对于上诉人刘启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启系代为申领补贴且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等无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的作证地点不能推出其当年不常去顺义的结论；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和工作人员的证言，涉案补贴应由实际种植人或经提前协商由确权农户申请，实际种植人不申请则视为自动放弃；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中并无刘启可代刘某申请涉案补贴款的约定内容；证人刘某、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刘某公司并未申领涉案补贴，刘启的行为不属于代为申领，而系冒领；刘启所言其没有直接经手补贴款以及刘某委托自己使用补贴款另作他用等钱款去向的内容没有证据支持，在案证人证言证明补贴款被取出后交予刘启。综上，刘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刘某公司租赁、种植的土地系自己或他人所有并种植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领政府补贴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刘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违法所得处理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笑然审判员  袁 冰审判员  段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