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升，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志，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门传杰，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志，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书玲，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希东，盖州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住所地：盖州市东城办事处线沟村。法定代表人：伏殿森（已故）。上诉人徐东升、门传杰与被上诉人何书玲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东升、门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志，被上诉人何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希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升、门传杰上诉请求：1，撤销盖州市（2020)辽08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错误裁判。盖州市（2020)辽08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作出的判决，而(2020)辽08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书是依据(2019)辽0881民初63号裁定书作出的裁定，(2019)辽0881民初63号裁定书中认为：（2016)辽0881财保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伏殿森、张秀媛、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营业收入，因伏殿森、张秀媛去世，何书玲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根据生效判决及客观事实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而徐东升、门传杰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而驳回何书玲的起诉。（2019)辽0881民初63号裁定书认为：（2016)辽088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人徐东升、门传杰与何书玲之间的在执行程序中发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案外人徐东升、门传杰只需认为强制执行措施妨碍其实体权益即可，至于是否能够证明该事实存在，则不影响其原告资格，因此徐东升、门传杰属于案外人的范畴，原审法院认为其并非案外人，而驳回何书玲的起诉，于法无据。发回重审后，首先应就徐东升、门传杰是否是适格原告即是否符合案外人范畴作出裁判，但一审法院仅以（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徐东升、门传杰将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交还给盖州市殡仪馆，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与二人无关，二人无需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而剥夺了徐东升、门传杰的案外人资格，这明显错误。（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虽已经生效，但殡仪馆与徐东升、门传杰之间对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并没有完全交接履行，同时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物资、车辆、丧葬用品、承建的车库等双方还没有具体落实怎么交接，二人还在经营管理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同时门传杰依据（2019）辽0881民初124号判决书申请执行代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偿还刘明岩100万元的撤股钱业已立案，那么依据（2020)辽08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书中释明的案外人只需认为强制执行措施妨碍其实体权益即可，而本案门传杰代偿100万元的撤股钱己经申请执行且双方就经营权交接事宜尚未达成，何书玲保全查封申请执行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营业收入损害了徐东升、门传杰的权益，因此徐东升、门传杰是适格的案外人，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该依法支持，因此（2016)辽0881执异字10号执行异议裁定书有效。而（2020)辽08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判决，应依法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部分没有查清，对发回重审的内容没有理解，（2016)辽0881执异字10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中止执行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错误裁判，依法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书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上诉的焦点是伏殿森、张秀媛与徐东升、门传杰签订的盖州市城区殡葬服务中心经营权转让协议已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同时判决徐东升、门传杰将盖州市城区殡葬服务中心经营权交给盖州市殡仪馆。因此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与二人无关。二、因无需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何书玲要求冻结，营业收入3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状所列举的这些法院判决书和裁定书在一审法院已经表达与一审意见相同。第三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未作陈述。何书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6)辽0881执异字10号《执行异议裁定书》，准许原告执行第三人(被执行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营业收入359100元以及被告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书玲与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盖州市殡仪馆、第三人徐东升、第三人门传杰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辽088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何书玲借款本金26万元，并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何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6）辽0881民初293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6）辽088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中叙述的判决第一项：“一、被告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何书玲借款本金26万元，并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应为“被告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何书玲借款本金26万元及原欠利息3万元，合计29万元，并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2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辽0881财保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申请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每日营业收入累计予以冻结30万元，被申请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必须负责将每日营业收入存入到殡仪服务中心的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42×××18银行账户中。如果转移被冻结的每日营业收入，人民法院可以对被申请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徐东升、门传杰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6）辽0881执异字1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徐东升、门传杰二人与伏殿森、张秀媛双方签订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营权转包协议，伏殿森、张秀媛将其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营权转包给二异议人经营五年（从2016年6月18日至2021年9月1日止），异议人于2016年6月18日已交付承包金600万元，并开始经营。本院作出的（2016）辽0881财保5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每日营业收入30万元显系不妥。故对徐东升、门传杰的异议理由予以支持。裁定中止冻结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每日营业收入30万元的执行。何书玲对该裁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盖州市殡仪馆与徐东升、门传杰、伏成利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辽088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东升、门传杰倒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及相关租赁物交付给盖州市殡仪馆；盖州市殡仪馆返还徐东升、门传杰承包费及租金等。盖州市殡仪馆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初作出（2019）辽08民终270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案经本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辽民088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故伏殿森、张秀媛与被告徐东升、门传杰签订的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营权转让（转包）协议无效；被告徐东升、门传杰向原告盖州市殡仪馆返还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同时，盖州市殡仪馆向徐东升、门传杰返还承包费600万元，但应扣除实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具体数额按每年100万元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倒出之日止；原告盖州市殡仪馆向被告徐东升、门传杰返还在2016年8月1日收到的1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院(2019)辽088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东升、门传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盖州市殡仪馆返还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四、驳回盖州市殡仪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徐东升、门传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伏殿森、张秀媛与徐东升、门传杰签订的“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营权转让协议”已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同时判决徐东升、门传杰将“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营权交还给盖州市殡仪馆，因此“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经营权与二人无关，二人无需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何书玲要求冻结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每日营业收入30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何书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应继续执行（2016）辽088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2016)辽0881财保55号民事裁定，本院(2016)辽0881执异字10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徐东升、门传杰负担。二审中，徐东升、门传杰提供新证据如下：（2020）辽民申4178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该份裁定书已对（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发回重审的裁定。这份裁定书也就否认了（2020）辽08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依据。而（2020）辽0881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应依据（2020）辽08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需要重新审理的事实。徐东升、门传杰是适格的原告。何书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辽宁省高院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裁定书裁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当事人与盖州市城区服务中心、徐东升、门传杰的纠纷，这个裁定书不涉及到答辩人。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财保55号民事裁定是否准许执行，即裁定：“将被申请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每日营业收入累计予以冻结30万元，被申请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必须负责将每日营业收入存入到殡仪服务中心的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42×××18银行账户中。如果转移被冻结的每日营业收入，人民法院可以对被申请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企业的转让，如果该企业拥有债务的，应该先通知债权人，征求债权人的意见，如果债权人不同意的，应当由债务人提供担保以后方可转让，否则转让行为对债权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虽然伏殿森与徐东升、门传杰签订了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经营权转包协议书，伏殿森在收条中承诺以前所有债务由我负责，于你们无关。该协议及收条并没有向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债权人何书玲告知，也未得到何书玲的认可。因此该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内容以及伏殿森的承诺，并不能阻却案外人何书玲向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主张权利，也不能阻却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对外承担和履行法律义务。伏殿森与徐东升、门传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对案外人何书玲不产生法律效力，现二上诉人在使用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设施和经营权，就应当承担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对外债务。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支持了何书玲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又以该判决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为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判决是否生效，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决。二上诉人现为第三人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的实际使用人，因此，二上诉人应承担盖州市城区殡仪服务中心对外的法律责任，即履行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财保55号民事裁定。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另案判决虽然被裁定撤销，但该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故本案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东升、门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琳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