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第二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郏县文化路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54170059824。法定代表人：赵梨晓，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迪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尚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81615122418F。法定代表人：姜德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郏县第二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郏县二高）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万迪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迪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郏县二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被上诉人万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郏县二高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郏县二高的诉讼请求（不服部分的金额为15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万迪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对煤矿的投资及管理，万迪公司超越经营范围搞合作公寓建设，与郏县二高达成的协议属于超越自己的经营范围达成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应根据两栋宿舍楼的实际价值减去郏县二高已经支付的7300000元的公寓款项，如有剩余，郏县二高将支付剩余部分。即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也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每年支付回酬金40万元。根据郏县二高保存双方于2004年签署并公证的协议复印件，可以看出在2004年双方约定的回酬金为每年4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和郏县二高也都去郏县公证处调取公证书，万迪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在郏县公证处的卷宗找不到。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去郏县公证处调取（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卷宗时郏县公证处未找到（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卷宗，却找到（2005)郏证经字第113号公证卷宗。（2005)郏证经字第113号公证卷宗后附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28日。就同一事实先后签署两份合同，然后都进行公证。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后一份合同为准，应该将调取的(2005)郏证经字第113号公证卷宗作为证据，让当事双方进行质证，但是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如果一审法院不认为应以后一份合同为准，在找不到第一份合同公证卷宗也就是（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卷宗的同时又存在时间靠后的合同公证文书，那么第一份合同就是一份无效合同。一审既然依据2004年的合同判决，那么根据郏县二高提交的合同复印可以印证2004年合同商议的回酬金就是40万元。综上，郏县二高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郏县二高的诉讼请求。万迪公司辩称，郏县二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并且与我方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相违背，1、我方参与郏县二高学生公寓楼建设，是建立在郏县的招商引资为前提，且我们向公寓楼投资并没有违背法律规定，郏县二高称该协议无效，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郏县二高所称的每年每栋楼的收益是40万元，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该40万元的出现是郏县二高持有的一份合同的复印件，而我方提交的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文件及后附的学生公寓协议，加之我方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郏县二高政府债务对账明细表，也同样显示郏县二高学生公寓楼，我方收益应该是每年每栋45万元，我们向法庭提交的除了对账明细表外，其他均为原件，上面加盖的有郏县二高的公章，不知道郏县二高仅凭一份合同复印件就振振有词的称每年每栋是40万元，对郏县二高尚欠我们620万元收益款，不但郏县二高的财务账显示的是这个数字，那么政府账页同样显示的是这个数字，综上两点，郏县二高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万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郏县二高支付回酬金6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郏县二高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9日，郏县二高作为甲方与乙方万迪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主要约定：1．根据《郏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4】17号及郏县教育体育局郏教计【2004】19号文件精神，按照教育后勤服务社会化的原则，并根据郏县招商引资的有关政策规定，郏县第二高级中学需建学生公寓两栋（建设计划已经县计委以郏计字【2004】56号文件批准），经郏县二高与万迪公司协商，达成该协议。2．甲方为发展教育事业，需建学生公寓二栋；乙方为支持教育事业发展，愿出资建设学生公寓二栋。3．建设地点在甲方院内，且遵循总体规划；建筑面积以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为准；建筑内容为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学生公寓的配套设施（床、桌、椅等）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建设。4．建筑企业的资质必须是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三级以上（含三级），建筑企业要同甲、乙双方共同签订施工合同。5．乙方必须于2005年8月1日前将学生公寓交付甲方使用（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交付时间顺延）。6．乙方投资为有偿投资，甲方应自乙方交付学生公寓之日起，按年度分期支付回酬金。7．甲方向乙方支付回酬金的年限为15年；支付回酬金的金额为每栋学生公寓每年税后肆拾伍万元；支付方法为：甲方每年分两次支付回酬金给乙方，每次支付一半。时间为每年的3月1日前和9月1日前各支付一次回酬金（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05年9月1日前）。8．学生公寓产权归甲方所有，管理由甲方负责。9．如因乙方违约而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乙方所有投资无偿交付甲方，如因甲方违约而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甲方按乙方投资额的壹倍对乙方进行赔偿。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生效。2005年9月17日郏县二高在“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建设单位意见处加盖公章，该备案表备案意见处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05年9月20日收讫，文件齐全”，备案机关处理意见处载明：“经过施工全过程监督，工程结构、施工质量满足设计、竣工验收程序及执行标准正确，同意合格，交付使用”。另查明，1．万迪公司与郏县二高对郏县二高已支付的回酬金7300000元均无异议；2．庭审中，郏县二高提供《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回酬金为每年400000元，扣除郏县二高已经支付的回酬金7300000元，郏县二高现在欠付的回酬金数额为4700000元，但郏县二高既不能提供该合同的原件，又无法说明该合同复印件的来源；3．庭审中，郏县二高对万迪公司提交的（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后所附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系伪造，但郏县二高未在法院确定的期间向法院申请就《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落款处郏县二高的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4．庭审后，法院工作人员前往郏县公证处调取（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卷宗，郏县公证处口头答复称因时间较久，（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卷宗暂未找到，但郏县公证处向法院提供了（2005）郏证经字第1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与万迪公司提交的（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书一致，但后附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郏县二高与万迪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郏县二高虽辩称万迪公司提交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系伪造，但其既不能提交《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原件，又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万迪公司提交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中郏县二高的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万迪公司当庭提交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万迪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学生公寓二栋已于2005年9月17日通过验收，并交付郏县二高使用，故郏县二高亦应依约支付回酬金。具体应支付数额为按照《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的约定：450000元×2栋×15年（合同约定支付年限）-7300000元（双方均认可已支付回酬金）=6200000元。关于万迪公司主张的由郏县二高支付利息，利息以6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中并未就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对万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郏县第二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万迪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回酬金6200000元；二、驳回河南万迪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郏县第二高级中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2004年12月29日，郏县二高作为甲方与乙方万迪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郏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4】17号及郏县教育体育局郏教计【2004】19号文件精神，按照教育后勤服务社会化的原则，并根据郏县招商引资的有关政策规定，郏县第二高级中学需建学生公寓两栋（建设计划已经县计委以郏计字【2004】56号文件批准），经郏县二高与万迪公司协商，达成该协议。1．甲方为发展教育事业，需建学生公寓二栋；乙方为支持教育事业发展，愿出资建设学生公寓二栋。……5．乙方投资为有偿投资，甲方应自乙方交付学生公寓之日起，按年度分期支付回酬金。6．甲方向乙方支付回酬金的年限为15年；支付回酬金的金额为每栋学生公寓每年税后肆拾伍万元；支付方法为：甲方每年分两次支付回酬金给乙方，每次支付一半。时间为每年的3月1日前和9月1日前各支付一次回酬金（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05年9月1日前）。7．学生公寓产权归甲方所有，管理由甲方负责。……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生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两方或两方以上当事人约定，由一方提供土地，另一方提供资金、技术、劳务等，共同开发土地、建筑房屋，并在项目开发完成后按约定比例分享利益的协议。而本案所涉协议，从内容看，约定由郏县二高提供土地使用权等，由万迪公司提供资金进行建设，并对项目所有权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分析，本案所涉协议，更接近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双方并未约定合作开发的房产用于公开对外销售，且对合建、联建后的所有权，亦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此类合作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开发经营房地产行为，只能看做是一般的合建、联建房屋行为，合作方不需经营资格。根据上述分析，即使万迪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双方也未合作成立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公司，在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也不宜认定双方所签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关于双方提供的协议不一致的问题，原审中，万迪公司依据案涉房产的《公证书》、《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原件提起诉讼，要求郏县二高支付下余款项，郏县二高亦提供了一份《公证书》、《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协议》复印件以证实万迪公司主张不实，庭审中郏县二高虽抗辩称万迪公司提供的协议是伪造的，但其既不能提交协议原件，又没有在法庭释明后，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其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依据万迪公司的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协议内容及双方认可的已支付款项确定下余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原审为查明双方提交协议的真实性，依法前往郏县公证处调取（2004）郏证经字第112号公证卷宗，但未找到该卷宗；郏县公证处向原审提交了（2005）郏证经字第113号公证卷宗，该卷宗中附有的协议与万迪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但落款时间不一致。原审在查明事实部分对调查取证情况予以记述并无不当，对调取的证据并未采用，故无需双方质证；在二审中，针对郏县二高的上诉请求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进行了补充质证，故郏县二高上诉称该部分证据未经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郏县二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郏县第二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叶跃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