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财，男，197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桃园新村64幢1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千顺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弘基财富广场4号楼89室。法定代表人：徐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红，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华，女，1977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吴小四，女，1982年9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白湖乡山河村洼南组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发财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千顺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顺公司），原审被告吴小四、吴华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发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千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形式上是有抵押的借款合同，实质上是千顺公司通过提供借款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100万元，当票也记载借款总额为100万元，但是按照银行流水千顺公司实际提供的借款为749000元，故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无效，吴小四与千顺公司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3、还款单作为一审确定双方之间借款总额证据之一系千顺公司伪造，王发财未曾签订还款单。4、王发财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其在收到借款后便立即向千顺公司汇入砍头息51000元，这一行为明显涉嫌套路贷，应追究千顺公司的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千顺公司答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非法目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签订的目的是王发财通过典当的方式获得资金，典当公司通过收取综合费及利息的方式获利。即便千顺典当出于便于回款的目的做高权证，增加合同上的典当金额，双方的合同目的也未发生改变，何况双方计算典当金额时都是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计算，并未将合同增加的款项计入当金。《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千顺公司并未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也不会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无效，双方签订合同时，王发财明确知晓典当金额，不存在欺诈。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事由，吴小四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还款单系王发财自行签订，且与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4、本案并不存在套路贷行为，中间人收取中介费用，也是典当行业的惯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对此明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将中间费用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吴小四的意见同上诉人王发财。原审被告吴华未作陈述。千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发财归还千顺公司当金800000元，并支付合同期内综合费19868.8元、利息8131.2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当金8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24%/年计算，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270000元(已经扣除被告2019年7月4日支付的18000元)]；2.判令千顺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由王发财、吴华承担；3.判令吴小四对王发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千顺公司对王发财、吴华抵押的位于太仓市房地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发财、吴华、吴小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千顺公司（甲方、典当行、抵押权人）与王发财、吴华（乙方、当户、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苏千顺典当（2018）第024号]一份，合同约定：“典当金额1000000元,月综合费率0.887%,月利率0.363%（月利率随国家的政策调整作相应的调整）;典当期限为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1日共计6个月，典当期限起算日及终止日以当票上的日期为准。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年利率按24%计算。”王发财、吴华将其所有的位于太仓市屋及所属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千顺公司作为典当担保。抵押典当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当金本息、综合费、违约金、逾期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地产有关的全部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合同同时约定，典当期限届满后,乙方应在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即形成绝当,如形成绝当,甲方有权按《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委托拍卖机构或由甲方自行出售,所得款项用以偿还拍卖费用、典当本金、综合费用、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剩余部分退换乙方,不足部分向乙方追偿。同日，千顺公司向王发财、吴华出具当票，当票显示典当金额10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1日，月费率0.887%，月利率0.363%。2018年7月11日,千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发财、吴华1000000元，当日，王发财、吴华通过转账支付蒋文刚200000元，千顺公司确认蒋文刚系其公司员工，该款项系王发财、吴华归还的借款本金。一审庭审中，千顺公司自认于2018年7月11日收取王发财、吴华中介费用48000元。2018年7月11日，吴小四（乙方、保证人）与千顺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保证合同》，为千顺公司与王发财、吴华抵押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金额为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除吴小四提供的担保外，主合同项下债务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借款人以自己的财产向千顺公司提供抵押/质押担保），则吴小四对王发财、吴华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千顺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对吴小四的担保权利，吴小四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上述抵押不动产已于2018年7月9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书编号苏（2018）太仓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321号，权利人为千顺公司，义务人为王发财、吴华，不动产坐落于太仓市，产权证号为苏（2018）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16370号，抵押顺位为1，担保债权的数额1000000元。一审另查明，2020年7月16日，千顺公司为本案与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35000元，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张吉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审理中，千顺公司自认王发财、吴华在合同期内已支付典当利息、综合费30000元；合同期外，已支付利息18000元。以上事实，有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当票、还款单、转账凭证、保证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千顺公司与王发财、吴华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实质是典当企业与当户之间签订的有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借款合同的行为。王发财、吴华以自己所有的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申请千顺公司发放贷款，千顺公司按约发放了借款，现借款已到期，王发财、吴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千顺公司陈述收取了中介费用48000元，王发财、吴华不予认可，千顺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应当由王发财、吴华支付的中介费用，该款不应作为借款本金计算；王发财、吴华陈述支付了51000元的手续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千顺公司实际向王发财、吴华发放借款本金752000元。关于当期内综合费、利息：千顺公司认可合同期限从借款发放日期计算共174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还款顺序，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千顺公司已还款项按照当期内综合费、利息比例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当期内综合费共计38687.39元（752000元×0.887%/月/30天×174天），已支付综合费为21288元[30000元×0.887%/(0.887%+0.363%)]，仍结欠当期内综合费17399.39元（38687.39元-21288元）；当期内利息为15832.61元（752000元×0.363%/月/30天×174天），已支付利息为8712元（30000元-21288元），仍结欠当期内利息为7120.61元（15832.61元-8712元）。关于逾期利息：千顺公司要求王发财、吴华按照合同约定24%/年支付逾期利息，王发财、吴华认为该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千顺公司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自2019年1月2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双方均认可王发财、吴华在借款到期后归还千顺公司1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千顺公司主张该18000元系归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自2019年1月2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逾期利息为155712元（752000元×15.4%/年×1.5年-18000元）。故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王发财、吴华结欠千顺公司本金752000元，综合费17399.39元，利息162832.61元（7120.61元+155712元）。典当合同约定律师费由王发财、吴华承担，千顺公司要求王发财、吴华赔偿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发财、吴华将其所有的位于太仓市不动产权抵押给千顺公司，且已办理抵押登记。王发财、吴华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未清偿上述相应债务，千顺公司依法有权就上述房产实现抵押权并优先受偿。基于《保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设立的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各自独立，贷款人行使担保权利不受其他担保形式影响。千顺公司既可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吴小四应依法对王发财、吴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发财、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千顺公司借款本金752000元、综合费17399.39元、利息162832.61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之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王发财、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千顺公司律师费35000元；三、王发财、吴华未按判决履行上述债务的，千顺公司有权以王发财、吴华抵押的位于太仓市[产权证号:苏（2018）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16370号]的不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吴小四应对王发财、吴华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8元，减半收取7579元，由王发财、吴华、吴小四负担6251元，千顺公司负担1328元。二审中，王发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王发财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借款当天将相关的费用交付给千顺公司的员工，还有相关的砍头息，并且还有租金的约定，这些都是不合法的，都是套路贷的表现形式，典当合同应该是无效的。2、光盘一份，证明2019年除夕当天，千顺公司安排相关人员在王发财家中进行威胁催缴，这种威胁的方式也符合套路贷的表现形式。千顺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银行流水在一审中已经质证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王发财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在典当合同签订之后，依照80万元当金为基础履行相应的合同关系，王发财支付给蒋文刚的20万元从其归还之日起，千顺公司已经予以认可并从当金中扣除。而随后王发财与蒋文刚发生的资金往来与千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且结合该流水王发财付给蒋文刚的10万元款项，蒋文刚也已经归还给他，不存在套路行为。2、光盘在一审法庭也出示过，对于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视频的内容根本看不出时间地点以及相关人物，视频中也没有任何的言语，且在一审的庭审中法官其实是询问过王发财对方是否有过暴力或言语的威胁，当时王发财陈述是说只是说话凶了一点，其他都没有，且王发财当时也并没有报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符合下列情形时,应当依法确认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发财、吴华与千顺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形,亦不存在以典当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约定。现千顺公司已发放贷款，王发财、吴华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本金金额，一审法院已将发放贷款当日王发财、吴华支付千顺公司员工的20万元及千顺公司自认收取的中介费用48000元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由王发财、吴华签字的还款单也对该20万元抵扣本金进行了确认，王发财、吴华上诉认为其支付了51000元的手续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千顺公司实际向王发财、吴华发放借款本金75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小四的责任，基于《保证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吴小四应依法对王发财、吴华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王发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58元，由上诉人王发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