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虎，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红（系吕小虎妻子），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龙英，女，195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龙，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呈，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静，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能珠，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宝珠，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吕小虎、吕龙英因与被上诉人吕小龙、吕呈、吕能珠、吕宝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9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小虎、吕龙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吕小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红，被上诉人吕小龙、吕呈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静、被上诉人吕能珠、吕宝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小虎、吕龙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吕小龙、吕呈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吕小龙、吕呈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张跃系吕素珍的外甥与事实不符。在2016年，张跃和吕小龙已经以共同原告及继承人身份起诉到法院要求依法继承，后又以确权纠纷诉于江宁区人民法院，当时上诉人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但（2016)苏0115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明确张跃和吕小龙系兄弟。在此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吕小龙等人却对此事实不予承认，明显是故意虚假诉讼。2、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本案是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吕小龙和吕呈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上无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吕能珠、吕宝珠的签名。如果被上诉人吕小龙、吕呈要求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应当是诉房产登记部门和拆迁部门，而不应该是其他继承人。一审判决书中写明根据相关部门要求需吕素珍的其他继承人确认诉争房屋非属吕素珍的遗产，也就是需要有确权之诉，才存在办理产权证的行为。被上诉人吕小龙、吕呈没有提起确权之诉，一审法院却擅自超诉请判决，一案判明二个案由。吕小龙、吕呈答辩称：1、根据全国人口登记普查表记载，张跃是外甥，并非养子。虽然张跃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起生活长大，家里也将他作为儿子看待，分家协议分给他财产，但是并未办理收养手续，所以并非法律上的继承人。（2016)苏0115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书是根据分家协议所作出的判决，并未认定张跃系养子或者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的主体关系准确。2、因为拆迁协议上有吕素珍的名字，在办理产权登记时拆迁部门和房管部门均要求协议上的人员到场签字，吕素珍已经去世，无法到场，拆迁和房管部门要求必须由吕素珍的继承人到场签字才能为吕呈和吕小龙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材料查明房屋的情况，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能珠、吕宝珠答辩称：同意吕小龙、吕呈的答辩意见。吕小龙、吕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小虎、吕龙英、吕能珠、吕宝珠配合其办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的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至吕小龙、吕呈名下；2．判令吕小虎、吕龙英、吕能珠、吕宝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素珍系吕小龙、吕小虎、吕龙英、吕能珠、吕宝珠五人之母。吕荣华系吕素珍丈夫，系上述五人之父。张跃系吕素珍的外甥。2001年5月8日，吕荣华因病去世。2009年12月14日，吕小龙、吕呈、吕素珍（乙方）与江宁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宁杭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需要，甲方对乙方位于泥塘社区顾家村的房屋实施拆迁；甲方同意乙方购买产权调换房大套（约120㎡）壹套、中套（约90㎡）贰套、小套（约60㎡）肆套，合计柒套，约540㎡。该协议下方注有“其中：60㎡安置房归吕素珍”的字样。协议落款处由吕宝珠代吕素珍签名，所签姓名上由吕素珍捺印。同日，吕小龙、吕素珍、吕能珠、吕宝珠、张跃共同签署协议1份。协议载明：“兹有顾家村因宁杭高铁造路需要现拆迁，因有老母亲一个户头，在吕小龙账上拨给老母亲的平方拿一套60平方房子。现经双方协商，老母亲同意将一套60平方房子一次性由吕宝珠用拾万元钱买下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归吕宝珠所有，兄弟姐妹无权干涉，直到拿房子为止，所有过渡费归吕宝珠所有，户头奖金归吕小龙所有。此协议一式叁份，签字后生效。”杭德友、王恩奇作为证明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名。2012年12月19日，吕素珍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2月14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协议均系吕素珍与吕小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载明“其中60㎡安置房归吕素珍”，结合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吕素珍与吕小龙就其余六套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归吕小龙和吕呈所有已达成合意。因吕素珍已去世，根据办理拆迁安置房产权登记手续的相关部门的要求，须吕素珍的其他继承人确认诉争六套拆迁安置房非属吕素珍的遗产。现吕小龙、吕呈依据其与吕素珍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吕素珍的其他继承人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小虎、吕龙英抗辩称张跃亦系吕素珍的继承人，但其二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吕小虎、吕龙英表示无法确认案涉两份协议上吕素珍捺印的真实性。但其二人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相关手印并不属于吕素珍本人，抑或吕素珍的捺印行为非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吕小虎、吕龙英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吕小龙、吕呈主张吕小虎、吕龙英、吕能珠、吕宝珠协助其办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吕小虎、吕龙英、吕能珠、吕宝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吕小龙、吕呈办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将该六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至吕小龙、吕呈名下。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吕小虎、吕龙英提交（2016）苏0115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吕小虎和张跃是兄弟关系，本案缺少必要的继承人，吕小龙本次是虚假诉讼，在之前诉讼中吕小龙多次提到张跃与其是兄弟关系，在本案中否定了该事实。经质证，吕小龙、吕呈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仅写明是“兄弟”关系，表哥也可以认定为是兄弟关系，该案判决的依据是签署的分家协议，并不是因为张跃是继承人。吕小龙不存在虚假诉讼，吕小龙是根据相关的证据进行诉讼。吕能珠、吕宝珠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张跃是姑姑的孩子，是表哥，一直在我们家长大，我们一直喊张跃哥哥。张跃对我们父母很好，当时父母分家时就分给张跃一份，签署了分家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房屋系吕小龙、吕呈所有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虽然系以吕小龙、吕呈和吕素珍名义签订，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拆迁的房屋原系吕小龙、吕呈所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载明“其中60㎡安置房归吕素珍”，吕素珍已在拆迁补偿协议书捺印确认。吕小龙与吕素珍等人当日亦签订协议一份，明确吕素珍名下的60平方米安置房系由吕小龙名下部分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吕素珍对其名下的拆迁安置房相关权益已做出处分。拆迁补偿按照协议书和协议均系吕素珍与吕小龙、吕呈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吕素珍与吕小龙、吕呈已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房的相关权益归属达成合意，除60㎡房屋的相关权益之外，其余拆迁安置房的权益均归应吕小龙、吕呈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因吕素珍已去世，根据办理拆迁安置房产权登记手续的相关部门的要求，吕小龙、吕呈依据其与吕素珍之间的合同起诉吕素珍的其他继承人协助其办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吕小虎、吕龙英主张吕小龙、吕呈应当先进行确权诉讼，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请审理本案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张跃作为本案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跃系其姑姑的孩子，且人口普查登记表亦载明张跃是吕素珍的外甥，故张跃并非吕素珍的法定继承人。（2016）苏0115民初6441号判决书系依据分家协议处理案涉房屋，并未认定张跃系吕素珍的法定继承人，吕小虎、吕龙英仅以该判决上曾表述张跃与吕小虎系兄弟关系为由，主张张跃亦系吕素珍的法定继承人，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吕小龙、吕呈在本案中并未起诉张跃，张跃并非吕素珍的法定继承人，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跃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张跃作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吕小虎、吕龙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小虎、吕龙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吕小虎、吕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