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会兰，女，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磊，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伟，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曼曼，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晶，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交通西路**，登记号0073142201417042。 法定代表人：胡静，该中心中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清仙，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因与被上诉人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磊及其与苏会兰、路伟、路曼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晶、被上诉人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苏清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赔偿其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10901.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主动调查搜集苏清仙的问话笔录超出其职权范围，不应将该份问话笔录作为定案依据。1.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即主动调查搜集超越法定调查范围的证据，在发现此份证据明显不利于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一方后，在庭审中主动出示证据并说明证明目的，主动承担不应由法庭来承担的举证责任，其调取及使用证据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了法庭在民事诉讼中应当保持中立的原则。2.在一审庭审中，法庭并未将该份证据的原件交给双方当事人核对，仅是当庭宣读了对苏清仙问话笔录的内容，该问话笔录的形成时间、地点、取证人以及被被问话人苏清仙本人是否签名，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与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均未得知，无法充分进行质证。3.该份问话笔录存在疑点，一审法庭并未进一步调查核实，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等于间接认定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与苏清仙串通，故意指使其作伪证的事实，可能让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承担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于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在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认定事实不清。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在一审提交的病床照片、病历、专业技术书籍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在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的证明目的，而不予采信。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一个医学问题，但并不是所有涉及医学的问题都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来明确，法庭只需要考量：1.路世停是否属于年老体弱患者；2.年老体弱患者在住院时是否应当使用床栏等保护具防止坠床；3.医疗机构在患者入院时是否应当对患者及其家属进行防坠床宣教。针对上述三个问题，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提供的病床照片、住院病例以及教科书记载的临床技术规范，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即可得出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诊疗不规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结论。如法院认为该问题属于专业问题，需要通过鉴定明确，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向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进行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将鉴定意见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未经充分分析即认为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于法无据。 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辩称，1.一审法院主动调查收集苏清仙的问话笔录没有超越职权范围，一审法院当庭出示该份证据时，让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收集证据的程序及举证质证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在护理路世停的行为方面不存在过错，且认定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的护理与路世停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正确，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 苏清仙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赔付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当庭变更为合计310901.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近亲属路世停因脑出血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16日病情好转后出院，2018年5月18日在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入院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6月3日“因突发意识不清1天”又转入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7日出院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右侧额顶颞叶出血、双侧侧脑室积血、右侧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双××症胸腔积液”，后因病情加重于2018年6月17日去世。另查明，苏清仙系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为路世停在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康复治疗时雇佣的护工。苏会兰系路世停妻子，路磊、路伟系路世停之子，路曼曼系路世停之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中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应针对苏清仙的护理行为存在过错、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医疗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承担证明责任，根据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提交的现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路世停从床上跌落的事实，不能证明苏清仙对路世停的护理行为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医疗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现有证据证明其护理行为和诊疗行为与路世停的死亡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主张苏清仙未尽陪护义务、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要求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赔偿因其近亲属路世停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10901.6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对一审法院对苏清仙的问话笔录发表补充质证意见：1.对该问话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苏清仙所说部分内容并非事实，且与原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有矛盾，原一审判决中，并未陈述路世停发病时有医护人员在场，但苏清仙的问话笔录却说“其回来后看到路世停吃苹果吐了她和在场护士一身”，但是问话笔录并没有进一步深入明确;2.问话笔录显示询问苏清仙手写的路世停摔倒的内容是否属实，苏清仙回答是路世停家人开车去其家胁迫其写的,而在一审中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提交了苏清仙手写情况说明的证据，当时落款日期是2018年6月2日，此次情况说明从时间看是路世停摔下来的当天，当时为什么手写该情况说明，该问话笔录并未近一步查明;3.对于苏清仙在事发后转款给路磊5000元，其原因并未明确，当时苏清仙人在老家，而路磊人在萧县，路磊并不知道苏清仙的详细住址，若路世停是因为自身疾病原因导致病情加重，苏清仙何必转款给路磊，部分问话笔录的小细节与本案事实不符。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对其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7日路世停从卫生服务中心住转到徐州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及一审法院对苏清仙的问话笔录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为：该病历明确记载患者家属主诉患者无外伤史，该事实足以说明路世停在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时并无外伤，亦说明苏清仙的自书证明不客观，结合苏清仙一直没有到庭的事实，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依职权对苏清仙进行问话，该问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另，苏清仙的陈述也符合住院病历记载的内容，主观证据与客观证据一致，原审法院对苏清仙的询问笔录应该作为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上述争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苏清仙系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程序并不违法，至于苏清仙的询问笔录能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将结合下文进行分析论证。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路世停于1951年3月20日出生。萧县丁里镇卫生院出具证明载明路磊因父亲生病住院及丧葬事宜，2016年6月2日至6月25日未到单位上班，扣发其当月的绩效工资2000元。路磊所在部队出具的证明载明：“路磊因父亲住院需陪护及处理父亲丧葬事宜，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共向单位请事假2次（第一次10天，第2次7天），假期合计17天。2次事假往返差旅费共计5280元。根据《军队财务管理》相关规定，因个人请事假所产生的差旅费不予报销，由个人承担”。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将其对苏清仙的问话笔录在庭审中出示并供双方当事人质证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是否妥当，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路世停在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期间有无从床上摔下；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在路世停住院期间守法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及与路世停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苏清仙对路世停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过错责任；在确定萧县西山社区医疗卫生服务中心、苏清仙的过错责任后，两方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 苏清仙的诉讼主体地位系本案被告，在其经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到苏清仙居住地主动对苏清仙进行询问并制作问话笔录，不违反法定程序。因苏清仙系本案的当事人，其言辞陈述对认定本案事实有重要影响，在苏清仙前后言辞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全案证据材料认证苏清仙言辞陈述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直接依据该份问话笔录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案件事实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 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于一审提供的苏清仙手写证明及手持证明的视频资料欲证明苏清仙认可路世停从病床摔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苏清仙进行问话时，苏清仙在笔录中又称路世停并未从病床摔下。苏清仙言辞内容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截然相反。审理认为，首先，苏清仙关于路世停是否从病床摔下的两次言辞陈述不一致，违反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其次，苏清仙系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为路世停雇佣的护工，在其提供护工服务后，应由路世停的家人向其支付劳务报酬，而其却向路磊的账户转款5000元不符合常理。第三，苏清仙第一次手写证明的时间为2018年6月2日，此时路世停死亡后果并未发生，且距离路世停病情反复从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转入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至去世间隔十余天，一审法院对苏清仙进行问话记录发生在2020年5月9日。对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苏清仙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以其第一次的陈述为准。综上，能够认定苏清仙护理期间发生了路世停从病床摔下的事实。 路世停在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期间，系康复治疗，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提供与其病情相适应的住院条件，但其提供的病床并未设置安全护栏，存在安全隐患，路世停作为住院治疗的病人，尚需要护工护理，有从病床摔下的风险。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苏清仙系照顾路世停的护工，路世停系颅脑手术术后患者，在行动不变、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病床无护栏的情况下，更需其提高安全注意义务，而其在护理路世停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路世停从病床摔下的后果负有过错。综合考量二者的责任比例，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苏清仙的过错相当，两者的行为均与路世停从病床摔下导致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均应对路世停的本案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路世停本身患有颅脑疾病，自身及家属在选择医疗机构及护理方面也未完全尽到防范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案应由路世停自担20%的责任，苏清仙与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分别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驳回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的本案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616.62元，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发票，以医疗费发票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3.营养费150元（30元/天×5天）；4.护理费：677.7元（135.54元/天×5天），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主张护理费按照141元/天进行计算没有依据，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义务方的赔偿能力认定40000元为宜；5.死亡赔偿金：165854元（12758元/年×13年），路世停去世时67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13年计算，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本案主张死亡赔偿金按12758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准许；6.丧葬费32575元，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本案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鉴定费2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9.交通费：因路磊本案提供的不对出具的证明载明路伟产生的差旅费5280元系其在路世停发生案涉事故前后即2018年5-6月份的总费用，结合路世停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死亡时间，本院支持一半的费用即26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案已查明路世停去世前患有颅脑疾病，自身健康欠佳，并无证据证明其有能力抚养他人，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要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58663.32元，由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苏清仙按照责任比例各承担103465.33元（258663.32元×40%）。 综上所述，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 二、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各项损失103465.33元； 三、苏清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各项损失103465.33元； 四、驳回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负担1164.2元、苏清仙负担2328.4元，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2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5821元，由苏会兰、路磊、路伟、路曼曼负担1164.2元、苏清仙负担2328.4元，萧县西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23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