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2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玉坤，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8日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超，安徽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庆，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治海，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文盲，农民，捕前系太和县治海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7日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南波，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练，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3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16日太和县人民检察院经羁押必要性审查建议对被告人李练变更强制措施，同月2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于皓，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剑锋（曾用名马建锋），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浙江荣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4日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月6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梁卡娜，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一部刑诉[2021]Z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坤及其辩护人梁超、张庆、被告人李治海及其辩护人顾南波、被告人李练及其辩护人于皓、被告人马剑锋及其辩护人梁卡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朱玉坤同被告人李治海联系,由被告人朱玉坤给被告人李治海经营的太和县皮条孙镇治海新型建筑材料厂输送一批印染污泥用于烧砖,每车支付给被告人李治海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李治海同意后,被告人朱玉坤在没有任何资质且无转移联单的情况下,分别将浙江省绍兴市浙江**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3号车间、绍兴宝马印染化工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绍兴洁蕊印染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天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印染污泥转运到被告人李治海的经营的治海新型建筑材料厂,每吨获利人民币330元至350元不等。印染污泥送到被告人李治海新型建筑材料厂后,被告人李治海发现不能用于烧砖,遂安排被告人李练将印染污泥填埋在太和县税镇镇陶寨行政村后坡自然村万福沟桥西侧一坑内。2019年9月30日,阜阳市太和县生态环境分局发现该坑内填埋了890余吨固体废物。经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涉事场地内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特征污染物为石油溶剂。经查,其中67.9吨危险废物系被告人马剑锋让被告人朱玉坤从其经营管理的华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3号车间运出的混有定型机废油的印染污泥,并每吨支付给被告人朱玉坤人民币35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属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练已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马剑锋已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5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朱玉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治海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练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马剑锋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朱玉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玉坤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倾倒、处置危险的数额应认定为67.9吨；2、被告人朱玉坤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建议对被告人朱玉坤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治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危险废物应认定67.9吨，被告人李治海的行为依法达不到后果特别严重情节；2、被告人李治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治海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李练存在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存疑；2、被告人李练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好，已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2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马剑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剑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积极主动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5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马剑锋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朱玉坤违法所得人民币252543.6元，被告人李治海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马剑锋分别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8月27日、2020年11月4日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练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于2020年8月3日主动到案。被告人李练已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马剑锋已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50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 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安徽省太和县司法局及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司法局社区影响评估，对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第二百零一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属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朱玉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玉坤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倾倒、处置危险的数额应认定为67.9吨及被告人李治海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危险废物应认定67.9吨，被告人李治海的行为依法达不到后果特别严重情节以及被告人李练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李练存在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经对填埋的895.16吨固体废物依法进行鉴定，涉事场地内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特征污染物为石油溶剂,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玉坤、被告人李治海、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均具有自首情节，四人均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积极缴纳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朱玉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朱玉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马剑锋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马剑锋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治海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李治海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及被告人李练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李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玉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剩余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治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马剑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朱玉坤违法所得人民币252543.6元及被告人李治海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涉案的895.16吨危险废物,依法予以没收，由阜阳市太和县生态环境分局依法处置; 七、禁止被告人李练、被告人马剑锋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世斌 人民陪审员  韩丽芳 人民陪审员  徐 朋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杨迪 书记员谢其均 附：相关法律条文 1、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