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赛楠，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霞，女，1959年12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英，辽宁山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赛楠因与被上诉人张凤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赛楠、被上诉人张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赛楠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在事件的起因上，被上诉人具有明显过错，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认为上诉人侵害了她的承包地，进而辱骂殴打上诉人。2、案件发生后经当地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理，公安机关出警，了解了案发的相关情况，即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无端纠缠并企图殴打、挠上诉人及用石头想打上诉人，上诉人仅是正当保护自己人身安全，躲避阻止被上诉人侵害行为，并没有打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当时在场的证人与上诉人有厉害关系也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诊断的症状符合被打致伤的情形,不能推定是上诉人打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基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试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还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张凤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从公安机关卷宗可以看出，双方确实存在相互撕打的情况，被上诉人在发生纠纷后，立刻到医院治疗，时间也存在着连续性，诊断的症状也符合被殴打致伤，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40%责任我们认为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97.0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我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义县九道岭镇石佛寺村（以下简称石佛寺村）村民，该村二果园鸡场前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道路，原告承包地居路北，被告承包地居路南。2020年5月16日早上，在承包地，原告认为被告驾驶的小轿车压了其承包地的地头，双方就此事进行交谈。当日下午16时许，在承包地，原告认为其承包地里的石头是被告扔的，双方发生口角。原告在公安机关陈述被告用拳头打其左脸部，致其倒地，后其起身，双方撕巴，被告从地上捡起石头打其头顶部几下，致其倒地，被告用脚踢其腰部几下，其没打到被告，没挠到被告；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用右手薅住其胸部，双方厮打，被告用拳头打其头部、胸部，致其倒地，后其起身，双方又厮扯，被告从地上捡起石头击打其头部。被告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否认打原告，均陈述原告向前往其身上够，其躲开，原告摔倒在地，后原告起身，从地上捡起石头向其扔，其躲开，后原告奔其而来，用头撞其身体，其与原告互相支巴，此过程中原告还用手挠其脸，后来原告躺倒在地上作出讹人的架势。在场的案外人郭海昆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带着机械和人员给被告种地。当日下午16时左右，其坐在离原、被告二十米远的轿车内，原、被告因土地里的石头问题发生口角，原告够被告，双方互相撕扯，原告倒地，原告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向被告，没打到被告，原告用手撞被告身体，双方互相用手撕扯，原告倒地，原、被告均未打对方，只是互相撕扯。在场的案外人张书纯在公安机关陈述，其给被告干活，开车拉化肥种子。当日下午16时左右，其在离原、被告较近的车旁，原、被告因地里的石头问题发生口角，原告够被告，被告躲原告，双方互相撕扯了几下，原告又够被告，原告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向被告，打没打到被告没看见，后原告倒地，原、被告均未打对方。在场的案外人李玉民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日下午16时左右，其去给被告送化肥，在距离原、被告七八米远的地头，原、被告因地里的石头问题发生口角，原告够被告，双方胡掳起来，原告挠被告，被告用手挡着，原告又往前够，被告躲开，原告倒地，随后，原告起身，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向被告，没打到被告，原告又够被告，被告躲开，原告倒地，被告未打原告，双方互相撕扯几下。案外人张奎山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是石佛寺村支部书记，是原告弟弟，被告是石佛寺村妇女主任，其听说了原、被告之间发生的纠纷。事发当日16时27分，原告向义县公安局九道岭派出所报案。次日，派出所受理。事发当日18时40分，原告被送往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胸部外伤”，花费医疗费6517.05元，2020年5月22日出院，提供诊断书、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被告不予认可，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告系农业户口，农民。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嫂子案外人李素杰护理，主张城镇户口，无业，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内载“住址辽宁省义县”，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因承包地里的石头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仅有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原告主张被告用拳头打其头部、胸部，用石头打其头部，双方互相厮打，被告否认打原告，抗辩称一直在躲避原告的拉扯，在场的郭海昆、张书纯、李玉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但因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仅可作为参考。综合考量原、被告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的陈述，在场其他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认定是原告够被告在先，双方之间存在互相撕扯。原告主张被告用脚踢其腰部，仅在公安机关陈述，在庭审中未陈述，医院的诊断亦无相关症状，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纠纷发生后即就医，时间上存在连续性，诊断的症状符合被打致伤的情形，退一步将，即便不是被告直接击打所致，双方互相撕扯的行为亦可造成，故可认定被告有伤害原告身体的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诊断书、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不予认可，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在处理承包地里的石头问题上未采取谨慎克制的态度，够被告在先，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身损害承担60%的责任，被告承担4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51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6）予以支持；误工费1400元（100×14），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为29701÷365×6=488.24元；护理费1080元（180×6），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为52707÷365×6=86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71.71元，应由被告赔偿8171.71×40%=3268.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赛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张凤霞各项经济损失3268.6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张凤霞负担175元，被告李赛楠负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李赛楠是否承担被上诉人张凤霞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卷宗记载的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我俩就互相支巴”、“我用手往外挡来的，至于我用手挡的过程中我手碰她哪了，我当时没注意”和上诉人李赛楠在一、二审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互相撕扯的行为。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即被送往医院，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病历记录、诊断书、住院病案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身体有存在外伤的情形，结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互相撕扯行为与被上诉人所受的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结合公安机关卷宗、诊断书以及双方纠纷发生的原因等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赛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赛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