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俊，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微（又写为乐薇），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洋，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乐微因与被上诉人付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乐微上诉请求，1、部分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改判李俊、乐微无需向付洋支付转让款1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本案的案由是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是转让合同关系，关于转让纠纷事宜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在审理委托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决的却是转让合同关系要求李俊、乐微支付转让费，完全属于程序违法。2.2020年10月之后，付洋与李俊、乐微三方之间虽然就转让事宜进行过多次磋商，但最终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签订任何的转让协议，李俊、乐微并未实际转让付洋的店铺，更不应向付洋支付转让费用。在付洋与李俊、乐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显示，三方一直未就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既然三方未达成转让，何来的支付转让费一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定，付洋要求李俊、乐微支付转让款，并未提供任何的有关转让事实的证据，依法不应支持其诉求。3.付洋明确承诺过李俊、乐微：让李俊、乐微无偿使用店铺。在付洋与李俊、乐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付洋对李俊、乐微说：我们之间什么协议都没有，转让权在我，我随时可以收回房子，我考虑你们，没有协议，还是让你们无偿使用店铺，也是希望你们能赚钱。你们不接，这几个月的房租就算我出了，我也不要啥东西，到时间你们退出来就行了。付洋在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他和李俊、乐微之间没有做任何的转让行为。基于以上事实，李俊、乐微既无需向付洋支付转让款，也无需向付洋承担任何的店铺房屋的租金等。4.一审法院认定李俊、乐微与付洋之间存在转让关事实，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的条规定，系明显地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李俊、乐微与付洋之间存在转让事实，严重背离事实，另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并依法予以改判。付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李俊、乐微的全部上诉请求。付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俊、乐微共同赔偿付洋店面货物损失、财产损失10万元；2、李俊、乐微共同赔偿付洋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租金损失6万元；3、李俊、乐微共同赔偿付洋押金损失3万元；4、李俊、乐微共同退还付洋进货备用金8000元；5、李俊、乐微共同赔偿付洋水电费1086.8元；6、李俊、乐微共同赔偿付洋物业费损失3100元；7、李俊、乐微向付洋支付上述第1-3项费用资金占用损失2021.8元（暂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止，实际要求计算至李俊、乐微付清之日止，202186.8元×6%÷12×2=2021.8元）；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李俊、乐微承担。庭审中，付洋变更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李俊、乐微支付店铺转让款10万元，保留第五、六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七项诉讼请求为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李俊、乐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付洋向李俊、乐微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工资79000元；2、付洋向李俊、乐微支付垫付的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水电费9050.04元；3、付洋向李俊、乐微支付垫付的货款4万元；4、本案反诉受理费由付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房屋承租方付洋与房屋出租方湖北鼎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750号绿地国际金融城A03地块二期A11幢/单元1-2层4号房，租金每月15000元，押金3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6日至2024年2月5日，租金每半年支付90000元。付洋实际支付自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一年的租金180000元和押金30000元。2019年1月3日，付洋注册成立名称为“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绿地国际金融城A03地块****/单元****房。2019年2月27日，甲方付洋与乙方李俊、乐微签订《店铺委托协议》，载明：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经营管理本项目底商事宜，委托经营管理商铺名称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商铺地理位置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绿地国际金融城二期A11栋104，委托经营管理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委托期间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收银备用现金2000元，进货备用金8000元，按11000元/月支付固定薪酬，次月5日为当月结算支付日期，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店内布局，选择并指定商品各品类及相应供应商，自主进货，以保证售卖商品的合理性及合规性；乙方应负责店铺内货品的安全，账物一致，营业账务清楚准确无误，做到日结，月清；甲方应办理该商铺经营所需有关证照、手续，为乙方提供合理的经营所需条件；对于乙方入场前甲方已有商品，乙方可根据其商品属性特点进行处理，甲方应承担其损失；甲乙双方日常对账结款由付洋与乐微执行。2019年3月1日，《授权委托书》载明：“今委托李俊、乐微全权经营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在店铺经营范围内合理合法经营。在经营期间店铺对外事务可由李俊、乐微代表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进行处理。委托时间：2019.03.01-2020.02.29。”，落款处，盖有“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印章和“付洋”签名。2019年3月27日，乐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付洋提供收银备用现金2000元及进货备用金8000元，用于日常店铺经营。”。2019年10月10日，委托人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授权代表付洋出具《授权结算委托书》，载明：兹授权乐微为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代表我司办理签约合作事宜，我司认可其在合作过程中的全部行为，我司所有收单交易资金，经我司授权委托结算至下述受托人账户，户名乐微，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积玉桥支行，银行账号62×××75。2020年4月27日，武汉市武昌区霖海副食品店被注销。《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据》显示：2020年3月8日，李俊缴纳2020年3月的电费8458.54元、专供电服务费591.5元，收款区间2020年3月，应收期间2020年3月。电费明细单显示：2019年7月电费1465.73元、2019年8月电费1756.68元、2019年9月电费1803.33元、2019年10月电费935.75元、2020年2月电费3088.55元，累计电费合计9050.04元。《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据》显示：2020年4月26日，付洋缴纳2020年4月的电费862.79元、专供电服务费60.33元、水费163.68元，收款区间2020年4月，应收期间2020年4月。2020年4月26日，付洋向“房东曹云霞”微信转款3600元，转款说明：物业费201908-202004。2020年5月10日，湖北鼎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20年4月27日，付洋微信告知已经结清水电物业费等，经核实属实；付洋微信告知所有物资物品已经腾退完毕，如有物资物品等，付洋放弃一切权利，由我公司处置，我公司同意；我公司已经于2020年4月27日正式收回该铺面；付洋微信告知已经注销在该房屋产权下的一切注册、登记，并且承担一切连带法律责任，我公司同意；我公司按合同规定扣留付洋所缴之押金以冲抵付洋的违约责任及按合同规定我公司应享有的权利；我公司与付洋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5日，在付洋与乐微的微信聊天中，乐微说：“你门店我不打算放弃考虑清仓了，我想坚持下去，你也可以的对不对！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丧气话来，慢慢来赚钱，我继续努力坚持”；9月11日，付洋：“还是那句话，如果店铺运营入不敷出就不用做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提供的报表上显示盈利很多，为啥进货的钱不够，库存也没有增加”，乐微：“不要你说很多次，我搞不清你是怎么算的”；9月20日，付洋：“具体库存大概什么时间能出来”，乐微：“现在的库存是8万多就是目前店里的数字”；9月29日，乐微：“我已转告老李，老李说你有什么想说的，要说的，全部在微信群里提你的说法”、“还有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希望我接了你的店铺后，店里需要发票这块你能否提供”、“这几天我还要筹款，我跟你说了没钱给你”；10月14日，乐微：“协议我会跟你签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两种方案一个分期付款按月结月底月初形式，第二种就是我这边假如没人接店由我负责管理只能这么答应你，不管赚不赚都是要努力才能有回报，赚少我只能少给你不至于低于几千最起码1万，如赚多我会多打款比如1.5万—3万都会有可能发生，不能全部给你因为我要每月开支付出去的款”、“这些我能承诺你”、“关键时间节点问题我还要请问老李那边具体情况我再跟你说”；付洋：“那你既然这么说了，协议这边就只写总价十万，付款方式就写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乐微：“如果店铺转了，就像老李那天说的，转多与少我们也不会说就给你这十万，到时还会给你分一些至于多少目前我没啥底主要看别人那边怎么付款，付多少”；11月18日，付洋：“转让这块跟协议你们现在是怎么考虑的？快两个月了”；乐微：“这个协议我答应过你会跟你签，目前这两个月店里确实没有赚钱，……”；2020年1月9日，乐微在微信称：“我考虑了，店铺我准备接手自己经营，我想问你的是我接了店铺能缓解多久”、“我跟你说了我打算接手现在一个人还没有去向”、“房租这几天我再想办法”、“到时需要及时更换证件什么的我会让老李出面跟你一起更换，我就不出面了，我怕见到你尴尬”；1月13日，付洋：“关于房费缴纳时间，主要还是你们自己和房东沟通，如有沟通不畅，我可以转达”，乐微：“你之前就是以10万金额转给我”，付洋：“从10月份起算，10月到1月，4个月房租60000+押金30000，就已经90000了，如果算上硬件设施，不算存货也不止10万”，乐微：“你当时协议不就是这样写的嘛”，付洋：“不用提协议，你们没有签”，乐微：“那时我怎么签，我都没钱给你要我怎么签”、“我也考虑想签但是我签了就要付款给你”；1月18日，乐微：“已经与房东联系过了，明天给对方准确回话，店铺我们还是转接，但你的押金跟之前租金，现在只有押金了这些包含在转接人里面的，如你要求房东退押金那这商铺我就不接，……不是因为还有4个月的租金2个月押金在里面当时我也不会答应你把这个商铺转接下来……昨天和你打电话我也说了很多，既然答应你转下来目前先把租金这块问题解决了，后面你的那部分我们只能按分期付款给你，赚得多会多跟你打款，赚的少可能会少些打款给你，我既然对你承诺了就不会食言”、“如押金你不要求房东退，我还是接手你的店铺，10月份你之前遗留的那批过期商品我也不追究了，也不要你赔付我，但是你还是可以拿到转接给我的那10万元，但没办法一次付清，只能分期付，你要不放心我，到时这边安排好了，我打电话给你，你也可以立一份分期付款合同给我签，这次我是认真的，并不是开玩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现在的处境！”。2019年9月28日，在付洋、李俊、乐微的三人微信群中，付洋说道：“关于店铺转让我还是需要说明下，我的意见是急转，估价库存按实际库存+房租按照每月一万计算（按月递减）+押金三万，其他不计，十月份算下来就是15万元，十一月就是14万元，这个金额以上部分归你跟乐微”；9月29日，付洋：“关于店铺转让我的意见是急转，含库存、房租、押金、设备等整体转15万元，你们要是想接受可以算作10万元，你们考虑”；9月30日，付洋：“关于店铺转让你们什么意见，根据现在情况，我们的合约也只能维持到下个月发工资了”，乐微：“店铺的事情我说了呀，就算我接店你也要出面谈”，李俊：“再说接店是大事，不把相关具体事宜沟通清楚了，这样大家都可以按约定好的事情去做照商议好的去一一落实”，付洋：“当时沟通也是用账上现有资金进行运营的，我现在表达的也是这样，我没有后续资金投入到里面，九月份的工资我想办法，十月份的工资我没有办法支付，所以我把话要提前说，你们也提前做准备”；10月1日，付洋：“关于店铺交接，有几个内容需要商议，1、转让费金额跟支付方式，时间节点。2、店铺所有名称账号等（包括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证跟账户、银行账户、税务）的变更时间节点。3、截止十月一号00:00之前的水电、宽带、物业、人工等相关费用的结清。4、转让过程的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二位也事先考虑下还有没有其它的问题”，乐微：“转让都是以原合同转让而不是跟房东例外签，你之前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还有你跟我说十万转让是全部涵盖在这里面并没有说这些证件变更”，付洋：“现在的店铺就是这个条件，你认可了我们才谈的转让”，李俊：“总得大方向没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在一起7个月了，何必为这点事情闹起来，毕竟我们大家都为这个店付出了很多代价，大家还是朋友，有什么都可以商量”、“我相信付老板会给出很多好的优惠条款的”，付洋：“你这还需要啥条件，先说出来让我有个准备吧”，李俊：“麻烦付总到时过来把门店的各种相关文件、合同、法律文书、印章及票据、账户卡等带过来”，付洋：“票据带不了，每个季度我要过去缴税的”、“其它的都可以带过去”，李俊：“付总，关于转让的事宜最好还是不要对房东和其他人员说，因为这样对这个店铺的发展不好。这也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叫乐微接手的原因”，付洋：“这个没问题”。庭审中，乐微陈述2019年10月10日之后，店铺的销售款进入其农业银行账户，其又通过工行的账户将销售款转给付洋。付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16流水显示，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乐微通过其*1920银行账户向付洋上述账户转款后，均于同日被中间业务后台方式转走。庭审中，付洋陈述自己*0×××16账户是购买烟草的专门账户，店铺购烟必须从该账户划账；乐微陈述称烟草平台注册账户是付洋的账户，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店铺购烟都是我把钱打到付洋账户，付洋再转给烟草的购买平台。现在店铺由我和李俊在经营，店铺上的招牌还没有换还是叫“霖海副食”，营业执照名称换了，2020年4月28日我们注册了“武汉市武昌区俊微副食店”，我和李俊两人合伙经营。2020年2月前我们没有付过物业费。2020年3月，因疫情，房东给了一个月免租期。我们从2020年5月开始交的租金，我们与房东单独签的合同，2020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5月1日开始生效。租金我们与房东协商，租金是每月14000元。乐微陈述，双方是雇佣关系。2019年9月还差我2000元工资。从2019年10月至今一直没有给工资。到2020年2月29日结束。付洋陈述2019年10月1日起店铺由乐微接手经营，并认可从2019年10月至今没有给李俊、乐薇工资，但付洋所提供的收银备用现金2000元已抵扣了2019年9月份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成立转让店铺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店铺转让书面合同，但是通过考察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行为，一审法院确认付洋与乐微、李俊已就店铺转让形成合意。付洋作为店铺的所有人与乐微、李俊签订《店铺委托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委托关系，付洋按月向乐微、李俊支付固定报酬。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付洋明确称自2019年10月起不再向乐微、李俊支付报酬，乐微明确表示说店铺转让协议我会签，李俊亦表示关于转让的事宜不要对房东和其他人员说。事实上，2019年10月1日之后，店铺确实由乐微、李俊实际经营，店铺的销售款直接进入乐微的银行账户，乐微、李俊通过实际行动作出了接收店铺的意思表示，行使了作为店铺所有者的采购、销售、日常经营、享有收益的权利，付洋与乐微、李俊不再是委托关系，乐微、李俊应当履行支付店铺转让款10万元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付洋要求李俊、乐微支付店铺转让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付洋要求李俊、乐微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8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付洋有权要求李俊、乐微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付洋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付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付洋要求李俊、乐微支付水电费1086.8元、物业费3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后认为，双方商定的店铺转让款组成为“含库存、房租、押金、设备等整体转15万元，你们要是想接受可以算作10万元”，即：付洋已支付的房屋押金3万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房屋租金6万元，店铺现存货物若干万元，最后付洋折价10万元。2019年10月1日之后，店铺由乐微、李俊实际经营，相关货款亦由乐微收取。2019年10月1日之前的水电费、物业费应由付洋承担，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水电费、物业费应由李俊、乐微承担。因2020年4月付洋缴纳的物业费3600元，系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物业费，故2019年8月至9月的物业费400元/月×2月=800元应由付洋自行承担，李俊、乐微应承担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物业费3600元-800元=2800元。故一审法院对付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李俊、乐微反诉请求付洋向李俊、乐微支付垫付的水电费9050.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水电费应由李俊、乐微承担。故2019年7月电费1465.73元+2019年8月电费1756.68元+2019年9月电费1803.33元=5025.74元应由付洋承担。一审法院对李俊、乐微的上述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李俊、乐微反诉请求付洋向李俊、乐微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工资79000元，以及付洋向李俊、乐微支付垫付的货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权基础全部来源于在先签订的《店铺委托协议》，之后各方已经就店铺转让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要求乐微提供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9×××75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止的银行流水明细，乐微未能提供。且乐微陈述付洋差我2019年9月工资2000元，从2019年10月至今一直没有给工资，而乐微于2019年3月27日所收到的付洋提供的收银备用现金2000元已抵扣了2019年9月份的工资。故李俊、乐微的该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俊、乐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洋转让款10万元；二、李俊、乐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洋资金占用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李俊、乐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洋垫付的水电费1086.8元、物业费2800元；四、付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俊、乐微垫付的电费5025.74元；五、驳回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俊、乐微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减半收取2183元，由付洋自行承担994元，李俊、乐微承担11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1元，由李俊、乐微自行承担1406元，付洋承担25元。二审审理中，李俊、乐微向本院提交电子资料，但没有做成文字版翻译出来，庭后可提交文字的工作聊天记录及一组账本。拟证实付洋说我方违约在前的事实是不成立的，我和付洋签的委托协议是两年，应到2021年2月截止，付洋口头说的口说无凭。经质证，付洋认为，根据民诉法规定，对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账本上面的签字不知道是否是付洋本人签的，需要拍照发给付洋确认再答复，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另2019年5月份之后，都没有付洋的签字。该证据只是手写的数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反而对我方有利。本院认为，关于聊天记录、一组账本因付洋认为一审质证过，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确认，但达不到李俊、乐微的举证目的。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处理事务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受。付洋作为店铺的所有人与乐微、李俊签订《店铺委托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委托关系，付洋按月向乐微、李俊支付固定报酬。故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关系。但是在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付洋明确称自2019年10月起不再向乐微、李俊支付报酬，乐微明确表示说店铺转让协议我会签，李俊亦表示关于转让的事宜不要对房东和其他人员说。综合本案的有效证据，在2019年10月1日之后，店铺确实由乐微、李俊实际经营，店铺的销售款直接进入乐微的银行账户，乐微、李俊通过实际行动作出了接收店铺的意思表示，行使了作为店铺所有者的采购、销售、日常经营、享有收益的权利。付洋与乐微、李俊不再是委托关系，虽然没有签订店铺转让书面合同，但是通过考察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行为，付洋与乐微、李俊已就店铺转让形成合意。因此，乐微、李俊应当履行支付店铺转让款10万元的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李俊、乐微支付付洋转让款10万元并无不当。审理中，乐微、李俊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对乐微、李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微、李俊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俊、乐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