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国，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维，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安能货运国际代理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张卫全，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俊国因与被上诉人石磊、原审第三人张卫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磊对张卫全欠付李俊国的借款在186.2万元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石磊以186.2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为年率（2020年8月一年期LPR3.85×4=15.4%）的借款利息与张卫全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石磊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证据。张卫全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卫全已经偿还339.7万元借款，无事实依据。石磊曾经归还过李俊国33万元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表述，应予改判。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李俊国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石磊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石磊提供虚假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支付其房贷等生活开支。2019年12月张卫全与李俊国达成调解协议的条件是让李俊国撤销对石磊的起诉，如果石磊对诉争借款不知情或毫无关联，张卫全就不会在意是否对石磊提起诉讼。石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李俊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卫全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李俊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俊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磊对张卫全欠付李俊国的借款在1862000元借款本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石磊对以1862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为年利率（2020年8月一年期LPR3.85x4=15.4%），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与张卫全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国与张卫全系朋友关系，2012年2月9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张卫全向李俊国借款共计8897000元，其中2012年2月9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分两笔共转账582000元，2012年6月11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340000元，2012年6月24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823000元，2012年11月13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255000元，2013年1月9日李俊国向石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862000元，2012年12月30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3年3月25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95000元，2014年6月14日李俊国向张卫全账户转账1940000元。张卫全后陆续向李俊国还款3397000元。2015年9月10日，张卫全向李俊国出具《借款确认函》，其上载明：“本人张卫全（身份证号：×××）自2012年2月9日起，先后收到从李俊国（身份证号：×××）处个人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00），因借款人自身原因，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经双方协商同意，借款期限延长直至本息结清，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借款利息按每月3%支付，直至本息全部结清。”落款处张卫全签字捺印。2019年2月18日，李俊国（甲方）与张卫全（乙方）签订《债务偿还补充协议》，其上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考虑到双方多年的关系，及乙方目前的经济状况。甲方对乙方的债务进行了相应的减免。故，无论法院如何裁定，乙方自还款之日，只偿还甲方本金（五百五十万）。如双方房产抵债意向达成，乙方只须向甲方偿还三百万。其它，一概减免。此协定，为君子协定！望双方谨记遵守！”结尾处出借人李俊国签字，借款人张卫全签字，落款日期：2019年2月18日。2019年9月16日，李俊国起诉张卫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7988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以下协议：“一、张卫全于2020年1月8日之前支付李俊国本金550万元及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中李俊国撤销对石磊的起诉，若张卫全未履行调解协议第一项，李俊国保留对石磊的起诉；三、案件受理费25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卫全负担（张卫全于2020年1月8日之前支付李俊国）。”该调解书生效后，李俊国于2020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张卫全履行（2019）京0106民初379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经查，一审法院在（2020）京0106执3131号案件中已执行11512元并发还李俊国。该案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故2020年8月28日，法院作出（2020）京0106执31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9）京0106民初37988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石磊与张卫全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9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2日登记离婚。庭审中，张卫全称《债务偿还补充协议》中所指房产为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怡和世家13号楼4单元402号房屋，该房屋在刘文丽名下，刘文丽偿还给张卫全的，张卫全将房屋交给李俊国，张卫全只需偿还300万元借款。李俊国称只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才能减免。李俊国主张2013年1月9日转账至石磊名下的1862000元是张卫全与石磊共同借款，该借款用于购买双方名下的别墅及其他消费，并提交张卫全名下《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房产证复印件，登记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拟证明借款转账在2013年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购买别墅。石磊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认可，称自己有工作，并提交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与安能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5份，拟证明自己有工作，可以正常生活。庭审中，石磊及张卫全均称该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张卫全，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已偿还该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卫全的借款已经法院调解书确定，李俊国向石磊银行账户转账1862000元借款是否是石磊和张卫全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俊国与张卫全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均是张卫全以个人名义借款，且借款金额均较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李俊国将大部分借款都转至张卫全个人账户，只有2013年1月9日的1862000元转账至石磊账户，但因石磊与张卫全系夫妻关系，张卫全可能持有和使用石磊银行卡，李俊国不能仅以此证明1862000元用于石磊与张卫全夫妻共同生活等。李俊国称借款用于石磊与张卫全购置别墅，但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且张卫全已经偿还了3397000元借款，并称偿还的借款中包含1862000元。因此，李俊国要求石磊在1862000元借款本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俊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就还款总额，张卫全称2013年9月3日还了200万，系偿还2013年1月9日的1862000元借款；2015年9月9日还33万元，另有房子抵了250万元。李俊国称2013年9月3日还的200万系2013年1月9日之前的借款，并非2013年1月9日的1862000元借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俊国起诉要求石磊对张卫全欠付李俊国的借款在1862000元借款本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诉争款项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系张卫全以个人名义借款。李俊国称该笔借款用于石磊与张卫全购置别墅，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结合李俊国与张卫全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均是张卫全以个人名义借款且金额均较大的事实以及本案证据等具体审理情况，一审法院驳回李俊国的诉请，并无不当。李俊国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俊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9元，由李俊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