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鹏鹭电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55891737X，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卢祖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雯，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臻，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大超，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浩，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华，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淋强，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颖，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九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552492613R，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鹏鹭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鹭公司）、上诉人蒲大超与被上诉人陈志华、钟淋强，原审被告江苏九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鹭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志华、钟淋强在514125元范围内为九华公司对鹏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陈志华、钟淋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为九华公司的业务员，为促成交易，陈志华、钟淋强自愿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陈志华、钟淋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不仅代表九华公司，也作为自然人身份签字。2.签订合作协议时，鹏鹭公司向陈志华、钟淋强反复强调，若九华公司不在规定期限内付款，将会对陈志华、钟淋强追责，陈志华、钟淋强均未表示异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志华、钟淋强应当清楚签订协议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蒲大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鹏鹭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供货合同是鹏鹭公司老板娘打印好合同文本后至九华公司签订，签约时鹏鹭公司已知晓九华公司经营不良，将在2017年年底关停。其被九华公司董事长喊去当担保人时，其特意向鹏鹭公司老板娘确认过合同约束日期是2017年底。订货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期应为合同的有效期，蒲大超的担保责任至2017年年底结束。2.订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采取铺货一车，则浦大超担保的主债权应限定在供货合同约定的型号且在一车货的价款范围内。而鹏鹭公司向九华公司的供货超出合同约定型号外的就达300多万元。供货合同约定，如九华公司的应付款未付清，则鹏鹭公司不应再向九华公司供货，但在九华公司未付清欠款的情况下，鹏鹭公司仍向九华公司供货，加大了蒲大超的担保义务，并未经浦大超同意。根据往来明细，在合同期内，浦大超担保的主债权应2017年5月24日结欠的8万元，九华公司又于5月25日结清了该欠款。故蒲大超担保的主债权已消灭。3.鹏鹭公司在九华公司违约后，未停止供货而是继续供货，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4.供货合同约定，九华公司付清货款前，极板的所有权归鹏鹭公司所有。相关极板已生产为产品的，九华公司同意相关的所有权亦归鹏鹭公司所有。鹏鹭公司有权在九华公司无力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取回货物或拍卖、变卖该货物。鹏鹭公司放弃九华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情况下，蒲大超有权在鹏鹭公司放弃物保的范围内免责。陈志华、钟淋强辩称，1、陈志华、钟淋强代表九华公司与鹏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系九华公司的采购员，两人均提供了九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且两人始终是以九华公司的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作协议中签名。2.鹏鹭公司称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陈志华、钟淋强进行解释并强调，但并未进行举证证明，故不能因陈志华、钟淋强在代理人处签名，而认定其个人同意承担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鹏鹭公司的上诉请求。九华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鹏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华公司立即归还欠款833905.8元；2.判令九华公司支付以833905.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蒲大超对九华公司的上述本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志华、钟淋强对九华公司的上述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6日，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订立供货合同1份，载明：鹏鹭公司向九华公司出卖极板，每天以上海有色金属网价均价为基础，加工费暂定为1800元/T，开送货单二份，计算出货时正板价格、负板价格。加工费及极板价格随行就市。供货数量每天3000套，每月大概10万套。付款方式为采取铺货一车（一车载量不超过9000套），九华公司本次提货时付清上车货款。九华公司一个月不要货的，需结清全部货款。该合同第九条载明“合同生效，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月日。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传真件有效”。该合同中订立有担保条款，内容为担保人同意为九华公司向鹏鹭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范围包括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鹏鹭公司的一切损失。担保期间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3年。蒲大超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订立后，鹏鹭公司多次向九华公司交付极板，但九华公司未能按约付清货款。根据九华公司的对账明细记载，截至2018年1月18日，九华公司欠鹏鹭公司货款514144.79元。2018年1月20日，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订立合作协议1份，内容为到2018年1月20日为止，九华公司已欠鹏鹭公司极板货款514125元，现九华公司委托钟淋强、陈志华与鹏鹭公司洽谈进一步的合作计划，最终双方洽谈成功，并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从协议生效后，要货的第一车极板可以欠款，但是第二车极板发货时必须结清上一车的货款，以此类推；2、截止2018年2月15日前，必须将所有极板货款全部结清，不得拖欠；3、若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付清货款，鹏鹭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让九华公司进行追无条件的付款，同时对钟淋强、陈志华二人进行追责和要求经济赔偿。九华公司员工陈志华、钟淋强作为代理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合作协议订立后，鹏鹭公司又继续向九华公司交付货物，九华公司之后支付的货款与鹏鹭公司上次或本次交付的货物的金额大部分是一致的，但九华公司未能全部付清货款。2019年，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8月31日九华公司欠鹏鹭公司货款893905.8元。同年9月9日九华公司向鹏鹭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1份，载明：本公司欠鹏鹭公司货款893905.8元，从2019年12月起，每个月还款10万元。之后九华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6月10日各支付3万元。在审理中，蒲大超主张供货合同第九条应当认定为合同履行期间的约定，而不是生效时间的约定，生效时间自双方签名就生效，合同对结束时间只写了2017年，未写明具体月日，推定结束时间为12月31日。九华公司在2018年多次支付货款，已将2017年所欠的货款514144.79元付清，蒲大超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鹏鹭公司则主张该条是生效时间的约定，因为当时与九华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无法明确是2017年5月11日后的具体哪一天，所以该表示并非是一个合同有效期间，只是说明双方签订的具体日期为该合同的生效时间，也就是最终签订合同的时间2017年5月16日。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之间的合同持续履行，从未结清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订立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九华公司欠鹏鹭公司货款833905.8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九华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债务，并应承担违约责任。鹏鹭公司要求九华公司支付欠款833905.8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蒲大超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故蒲大超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蒲大超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主张该合同的有效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鹏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该条款内容看，双方约定合同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而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故该合同不可能从2017年5月11日起生效，蒲大超的主张与该条款的内容相矛盾。另外，从该条款的整个内容看，也只是合同生效时间的约定，并没有涉及合同的有效时间，故蒲大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订立合作协议，约定鹏鹭公司继续向九华公司出卖极板，同时约定之前所欠的货款514125元要在2018年2月15日前全部结清，在2018年1月20日以后，要货的第一车极板可以欠款，但是第二车极板发货时必须结清上一车的货款。该协议内容并未变更2017年5月16日的供货合同的内容，也没有加重担保人蒲大超的债务，故蒲大超仍应对之后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蒲大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华公司追偿。蒲大超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的债务已经消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志华、钟淋强系九华公司员工，二人于2018年1月20日作为九华公司代理人以九华公司名义与鹏鹭公司订立合作协议，该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应由九华公司承担。在该协议中，约定若九华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付清货款，鹏鹭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让九华公司进行追无条件的付款，同时对陈志华、钟淋强二人进行追责和要求经济赔偿。第一，该条款的内容是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约定，如九华公司违约时鹏鹭公司要求对陈志华、钟淋强进行追责和要求经济赔偿，但陈志华、钟淋强作为第三人并没有作出同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二，陈志华、钟淋强作为九华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其法律后果归属于九华公司，不能归属于其个人。第三，陈志华、钟淋强在签名时应当知道协议的内容，但由于其未作出同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仅因其作为代理人签名而认定其个人同意承担债务。因此，鹏鹭公司要求陈志华、钟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九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鹏鹭公司支付货款833905.8元及该款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蒲大超对九华公司所欠鹏鹭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蒲大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华公司追偿；三、驳回鹏鹭公司对陈志华、钟淋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78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069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4719元，由九华公司、蒲大超负担。鹏鹭公司同意其预交诉讼费10788元由九华公司、蒲大超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九华公司、蒲大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鹏鹭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供货合同约定九华公司向鹏鹭公司购买的货物型号为10AH+、10AH-。供货合同签订后，鹏鹭公司向九华公司供货有10AH+、10AH-型号极板，也有20AH+、20AH-型号的极板、电解铅等。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极板所称的套是指42片10AH+和48片10AH-，合计90片。极板每套的价格因受铅的价格波动的影响，也有波动。鹏鹭公司所提供的10AH+、10AH-极板，每套的价格有50.69元、49.84元、50.34元、50.55元、60.58元、59.44元、62.21元、65.7元、66.12元、66.98元、57.59元，58.59元、59.08元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浦大超的担保范围应如何确定；二、陈志华、钟淋强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浦大超应对九华公司结欠鹏鹭公司9000套极板的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1.供货合同约定，“合同生效，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月日。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传真件有效”该约定为关于合同生效的内容而非合同有效期的内容，如是合同有效期的约定，应当有合同生效及结束的日期，但该约定未有结束的日期，显然与合同有效期的约定不符。蒲大超关于其被九华公司董事长喊去当担保人时，其特意向鹏鹭公司老板娘确认过合同约束日期是2017年底，系其单方陈述，鹏鹭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浦大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浦大超关于其担保责任至2017年年底结束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采取铺货一车（一车载量不超过9000套），九华公司本次提货时付清上车货款。也即九华公司最多能够结欠鹏鹭公司9000套10AH+、10AH-型号极板的货款，如九华公司本次提货时未结清上一车的货款，鹏鹭公司不应再供货。实际履行中，至2019年8月31日九华公司欠鹏鹭公司货款893905.8元。该行为属于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对合同的价款作了变动，该变动未经供货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浦大超同意，该合同履行的中变更，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浦大超仅应对9000套10AH+、10AH-型号极板的相应价款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合同实际履行中，鹏路公司的供货不仅供应了10AH+、10AH-型号极板，还供应了20AH+、20AH-型号的极板、电解铅等，上述极板、电解铅等材料均是用于制造电池，上述标的物的部分变更，并不会加重保证人的风险，保证人是对9000套10AH+、10AH-型号极板的相应价款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供货规格型号的变更，并不实质影响到保证人的责任，本院对浦大超关于超出合同的约定的规格型号的供货，其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极板每套的价格因受铅的价格波动的影响，价格也不一致，本院酌情采用双方往来中10AH+、10AH-型号极板每套的平均价格确定浦大超应承担担保范围为524610元（58.29*9000）。3.供货合同约定，九华公司付清货款前，极板的所有权归鹏鹭公司所有。相关极板已生产为产品的，九华公司同意相关的所有权亦归鹏鹭公司所有。该所有权保留条款，具有担保的性质，但九华公司现已停止经营，浦大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鹏鹭公司提供给九华公司的极板目前的情况，鹏鹭公司从未表示放弃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浦大超关于其应在鹏鹭公司放弃九华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范围内免责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陈志华、钟淋强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合作协议的主体为鹏鹭公司与九华公司，陈志华、钟淋强是九华公司的代理人，该协议是陈志华、钟淋强以九华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文本是由鹏鹭公司提供，陈志华、钟淋强是在合作协议代理人处签字，故陈志华、钟淋强本人并未表示对协议内容的同意。不能据此认定陈志华、钟淋强以个人义作出同意承担债务或者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约定，鹏鹭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让九华公司进行追无条件的付款，同时对钟淋强、陈志华二人进行追责和要求经济赔偿。上述表述也无钟淋强、陈志华对九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鹏鹭公司要求陈志华、钟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鹏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蒲大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蒲大超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浦大超在524610元范围内对江苏九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结欠江苏鹏鹭电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蒲大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苏九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江苏鹏鹭电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9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4719元，合计10788元，由江苏九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浦大超共同承担（其中浦大超承担的部分以6787元为限）；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9元，由浦大超承担7647元，由江苏鹏鹭电源有限公司承担4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