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保星，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学兵，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保星因与被上诉人刘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6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保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且判决不公。一、一审中，上诉人曾附条件承认借款100万元，所附条件是不能计算利息，但一审判决还是确认了利息。二、2018年1月19日上诉人向刘军出具借条，载明向刘军借款30万元，真实目的用于归还许勇和刘加胜的30万元利息，但在借条上诉人被迫写明：为了购买设备。许勇借贷给上诉人大约120万，刘军系许勇手下专门从事催收要账的人员。上诉人曾从刘加胜处借款50万元，目的是归还许勇的120万元借款。刘加胜在昌平法院起诉上诉人，后因上诉人无力归还借款，刘军（媳妇）替上诉人归还刘加胜的20万借款。于是在2018年3月27日，上诉人向刘军出具借条：载明上诉人向刘军借款20万元。2018年8月27日，在回龙观建设银行出具借条，载明：上诉人向刘军借款50元，目的是为了归还刘军的高额利息。最终同时同地点上诉人转账支付詹林25万元，刘光辉7.5万元，刘军6万，余款自用。此行为包含大量的砍头息，原审法院不应算作借款本金。刘军与许勇、刘加胜、詹林（刘军介绍）、刘光辉均认识，自从借款开始，上诉人前后共计偿还400余万，已经远远超出民间借贷所允许的利率范围，导致上诉人已经无力再偿还非法借贷。上诉人认为：这些行为已经涉嫌套路贷，并进行110报案，小汤山派出所接案，因为疫情原因，没有去现场做笔录，但是通过电话做了笔录，派出所与刘军亦通过电话。这些事实均有记录，但是由于疫情原因，上诉人没有证据，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与法院进行了沟通，这些证据均保留在公安机关，上诉人没有能力自行调取。原审法院亦没有依职权主动调取证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三、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察出借人的经济能力、资金来源等以及与借款人的关系、款项的支付过程、是否涉及职业放贷、高利转贷等因素，认定借款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刘军的资金来源状况，经济能力情况，是否存在高额利息等情形即做出判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此判决应该撤销。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受到了影响，一审判决款项的利息适用标准不当。刘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姚保星称2018年8月27日的转账是按照刘军指示，并不属实，姚保星亦无证据证明是受刘军指示的。姚保星向刘军支付的6万元及另外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关于利息问题，刘军于2019年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可以适用原来的规定。关于高利转贷出借问题，双方之间的借条上中并未约定利息，姚保星也并没有支付高利。关于上诉状中陈述的报警情况，一审过程中法院在听取姚保星情况后即给上诉人提供了报警时间，要求其限期内提交报警资料，而姚保星迟迟不能提交。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保星向刘军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姚保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军、姚保星经人介绍相识，后姚保星因资金周转向刘军借款。2018年1月19日，姚保星向刘军出具借条，载明：姚保星向刘军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洗涤设备，借期1个月，2018年2月18日前归还。当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姚保星支付30万元。2018年3月27日，姚保星向刘军出具借条，载明：刘军向姚保星出借现金20万元，借款还款日最晚为2019年3月26日。2018年8月27日，姚保星向刘军出具借条，载明：姚保星向刘军借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归还对案外人的借款，剩余20万元用于购买洗涤设备，30日之内偿还欠款。当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姚保星支付50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姚保星曾于2019年11月18日向刘军还款1万元。姚保星还表示，认可收到了上述100万元借款，同意在疫情缓解之后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但不同意偿还借款利息。一审诉讼中，姚保星主张刘军的上述借贷行为涉嫌套路贷，并表示要报警处理，但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应报警记录及警官联系方式。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姚保星未有新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军、姚保星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情形下，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姚保星虽称借款涉嫌套路贷，但未能就此向法院出示证据或线索，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确认刘军、姚保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姚保星向刘军借款后，应当及时足额偿还。截至庭审之日，姚保星尚欠借款本金未予清偿，故刘军要求姚保星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姚保星曾还款1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在计算时予以相应扣除。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军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姚保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军借款本金99万元及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姚保星提供其给刘军的转账流水，据以证明姚保星给刘军的还款不止1万元，现在能查到直接转给刘军账户的有8万元；2018年8月27日，刘军转给姚保星50万元后，当时又要求姚保星转回6万元，实际并非出借50万元。刘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姚保星提供其给刘光辉的转账记录，据以证明其按照刘军的指示，多笔还款打入刘光辉账户共计19万元。2018年8月27日，刘军转款后，随后要求上诉人转给刘光辉6万元，实际并非出借50万元。刘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姚保星提供其给詹林的转账记录，据以证明2018年8月27日刘军转款后，要求姚保星转款给詹林25万元，该款是刘军叫詹林代其收取。刘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姚保星提供其与刘军微信聊天记录，据以证明姚保星存在多笔还款的事实、借条为被上诉人拟定并要求上诉人照写、刘光辉收款全部是代被上诉人收取。刘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军提供2018年3月27日短信记录，据以证明当天姚保星在昌平法院面临被司法拘留，刘军赶过去解决了问题。姚保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军提供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据以证明上诉人欠钱属实，上诉人所述被高利追债等事不属实，在起诉前刘军也要求上诉人还钱，也多有宽容，上诉人向刘军多次表达了感谢；上诉人所述其向公安机关报警一事，并不属实，其报警无法立案。姚保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军与姚保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姚保星偿还的本金金额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判令姚保星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刘军依据姚保星向其出具的三张借条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姚保星认可收到了借条中载明的总计100万元借款，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姚保星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鉴于双方均认可姚保星曾于2019年11月18日向刘军偿还1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姚保星仍需偿还的本金金额为99万元，认定正确。姚保星上诉主张案件涉嫌套路贷，但结合在案证据和案件相关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案件存在姚保星主张的违法情形，亦不足以证明案件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本金，姚保星向本院提交其向刘光辉、詹林付款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主张其收到款项后即根据刘军要求向案外人支付砍头息，故相应金额不应算作借款本金，但姚保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案外人付款的行为即为受刘军指示向其偿还利息的行为，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系砍头息，故姚保星据此对借款本金金额提出异议，不能成立。另外，姚保星提交其向刘军4次转账共计8万元的转账记录，据此主张其已经还款不止1万元。刘军对姚保星依据该证据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偿还刘军的其他费用。经查，姚保星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其支付给刘军部分费用让其帮姚保星还债务，现其在案件二审阶段主张的转账目的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且姚保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关于已经偿还上述款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姚保星上诉称其系附条件承认借款100万元，所附条件是不能计算利息。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姚保星答辩时明确对收到100万元的事实表示承认，并称其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姚保星不同意支付利息的意见不属于对案件事实的承认，故姚保星的对收到款项的承认不属于附条件的自认。本案中，法院于2019年11月收到刘军的起诉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军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算利息，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保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姚保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