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田，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朱家田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被上诉人朱家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王**、朱家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给朱家田进行手术治疗的两名医生共同负担损害赔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2，692.6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诉讼费由朱家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排除二次伤害或医疗事故致朱家田盲目三级、人体损伤九级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7)沪0114刑初1992号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及鉴定人证言认定朱家田损害原因和等级，与事实不符。朱家田对于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放任行为，其在专业的上海市五官科医院就诊后，并未继续在该院治疗或转去眼科权威的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而是去了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进行手术，导致两次重复手术，加重了损害后果，只能再去北京就医治疗。一审的鉴定意见并未就朱家田致伤的原因进行划分。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王**因无法去医院取证，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王**申请追加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亦未追加。王**申请对朱家田手术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朱家田的致伤原因不能排除医疗事故和二次伤害的可能，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进行损害参与度鉴定。综上，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朱家田辩称：1．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的内容和朱家田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朱家田伤势系遭他人外力作用，即使用玻璃制品砸击造成，可以排除医疗事故或二次伤害致伤的可能性。王**一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都是其主观推测，并无事实依据。2．朱家田对伤势不存在放任行为。朱家田在伤后第一时间去医院治疗，选择的是正规且有资质医院，没有任何规定要求朱家田只能去特定医院治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家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赔偿朱家田医疗费76，04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交通费17，233.50元、误工费90，000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413元、鉴定费4，9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525，062.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22日21时许，朱家田与其朋友陆卫卫、陈春桥至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靖远路宝丽金KTV208包房唱歌娱乐，该KTV经营人即王**主动进入该包房与朱家田搭讪后离开。嗣后，王**纠集多名男子进入包房将陆卫卫、陈春桥予以控制，王**随即持包房内茶几上的玻璃酒杯、烟灰缸等物品击打朱家田面部导致朱家田受伤。后因他人报警，王**等即离开现场。经鉴定，朱家田遭他人外力作用，致使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及左眼球破裂伤等，现左眼盲目3级，已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王**犯故意伤害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目前王**正在监狱服刑。2、2019年7月，朱家田因王**的上述侵权行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1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法院的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朱家田因故受伤，后遗一眼盲目3级，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休息120-150日、护理120-150日、营养90日。3、朱家田因王**的侵权行为受伤后入院治疗，花费了一定数额的医疗费、交通费，并支出了伤残鉴定费4，950元。4、本案庭审之后，朱家田向法院补充提交了阜南县公安局郜台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该说明确认朱家田与朱鹏飞、朱鹏洋系父子关系。本案庭审之后，王**向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认为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对朱家田的伤残有过错故申请追加该单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5、(2017)沪0114刑初199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相关鉴定结论和鉴定人的证言，证实朱家田眼部的伤势系遭他人外力作用——使用玻璃制品砸击造成，现已构成重伤二级，可以排除二次伤害或者医疗事故致伤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用玻璃制品击打朱家田，导致朱家田受伤，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王**抗辩朱家田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首先目前法定的诉讼时效是三年，朱家田在2019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朱家田伤残等级确定的时间在2019年11月，因此王**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认为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对朱家田的伤残有过错，申请追加该单位为第三人并且申请鉴定致残原因的主张，结合刑事审判的内容和相关证据材料，王**的两项申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朱家田相关损失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单据核算为76，049.66元，王**主张扣除整形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2．营养费应为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8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计算应为9，000元；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6．鉴定费为4，950元；7．对于误工费，朱家田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故法院对王**主张的以3，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观点予以照准，误工费经计算应为15，000元；8．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王**抗辩如果朱家田提供了父子关系证明，即同意赔偿该费用，现朱家田已提供了相应证明，故王**应赔偿相应的费用即41，413元；9．对于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且正在监狱服刑，故根据本市的司法实践，对该两项主张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朱家田医疗费76，04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413元，共计152，692.6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提供：1．仲小刚实习律师与杨浦区中心医院眼科主任医师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一份；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视觉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定》各一份；3．朱家田就医病历、出院小结、住院清单、鉴定申请书、鉴定书等材料。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本案中对朱家田伤残等级的鉴定违反了鉴定的法医学原则，朱家田的伤残后果不能排除医疗事故的可能。朱家田未提供新证据，对王**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录音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录音中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的医生明确说明医院没有任何过错；2．王**提供的关于鉴定及法医学的规定不能证明本案鉴定存在问题，王**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3．朱家田就医病历、出院小结、住院清单、鉴定申请书、鉴定书等材料都是朱家田在本案一审及关联刑事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朱家田的伤残原因，王**上诉称不能排除二次伤害或医疗事故致朱家田伤残的可能，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朱家田伤势可以排除二次伤害或医疗事故的可能，王**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用以推翻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结论，故本院对王**的该项主张难以采信。对王**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诉辩及举证情况，对王**申请追加第三人、进行手术损伤参与度鉴定、开具调查令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亦未侵犯王**之诉讼权利，故本院对王**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范围、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5.88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谢亚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