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红，女，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禄贵，浙江金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丽，女，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平，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明，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非凡，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丽（系黄非凡母亲），女，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原审第三人：黄军芳，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原审第三人：黄小红，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原审第三人：王荷花，女，194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上诉人黄军红与上诉人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及原审第三人黄军芳、黄小红、王荷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军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对诉争二套房产应享有100%的所有权。1993年12月20日签订“分家契约”，分家是指对分家前的家庭成员共有财产或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根据家庭成员的具体情况重新进行分割的行为，属于赠与法律关系。1.本案分家前归黄有根个人所有的财产为：土改时，黄有根取得的坐落于原浦江县浦阳乡春秋街楼房一间半的房屋所有权（即契约中给黄小红，具体是旧屋一间）。2.本案分家前归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财产为：1987年9月，黄有根户在××巷××号申请建造的143.22平方米二层二间房屋，虽以户主黄有根名义进行不动产登记，但是其权益的原始取得是以同居住、同户籍的潘菊花、黄小红、黄军红四人为家庭户为单位向浦阳镇人民政府申请批建所得，故批建时的家庭成员是该不动产权的共有人，是上诉人对其分家时所有权的基本事实和依据，对此上诉人应享有该不动产四分之一的所有权。3.分家情况。分家实质是分户，不能单纯的以自然人个体为单位进行分家，父母从法定意义上就是一家（一户），充分体现分家后家庭成员利益的基本平衡。黄小红分得土改时的房产和1987年所建二间中的一间房产，剩余的1987年所建二间中的一间房产归父母和上诉人，主要考虑到以下因素：第一、黄军红到农业银行工作；第二、是父母能够享有农行集资建房资格；第三、从权益溯源来看上诉人就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对此，分家契约中约定的一间44.22平方米的不动产“给父母和军红”，应按二份进行分家最为符合契约本意。4.“分家契约”的履行情况：分给黄小红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黄小红名下；分给上诉人及其父母的房屋产权虽以黄有根名义变更登记，但不能改变属于上诉人与黄有根夫妻共有事实。分家后黄有根夫妻于1996年因参加农行集资所得的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后用作原审第三人黄小红的结婚新房并居住于此，2001年考虑到其儿子上学学区因素及当前的居住实际，于2001年1月黄有根再次析产（当时上诉人的母亲潘菊花已故），原审第三人黄小红将原有分家契约析产的房产与黄有根夫妻的农行的集资房进行产权交换，析产后黄有根于2001年2月又将其房产通过公证的方式赠与被上诉人黄小平，黄小平对此也进行了产权登记，并于2012年拆迁安置至浦江县××街道××号（建筑面积330平方米）。被上诉人黄小平1992年也因符合工商银行（无房户或人均居住面积少于12平方米）集资条件，当时由家里资助集资所得房产一处（面积约120平方）。从分家履行情况及相关被上诉人的房产登记事实，母亲潘菊花之份额应随产权调换而发生转移至被上诉人黄小平、陈爱丽位于浦江县××街道××号的房产中，对此上诉人保留其权益的确认权。5.黄有根夫妻在分家契约中将属于其所有1987年所建二间中的一间（建筑面积仅44.22平方米）的二分之一房产附条件赠与给上诉人，条件是“父母以后有困难及后事由黄军红承担”，实质上是上诉人需履行生养死葬条件义务，也是符合当地的民风民俗。而本案中的其他被上诉人未附带生养死葬条件。上诉人母亲潘菊花2000年3月已故，上诉人履行了契约约定的义务，现持有的份额产权自然由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父亲黄有根于2019年7月15日已故，上诉人也履行了契约约定的义务，对此附属于父母二分之一房产赠与上诉人的条件均已经达成，上诉人没有表示放弃接受赠与的意思，对此其约定的不动产产权全数由上诉人接受赠与。6.分家契约中约定的“现有家具给军红”此条款，佐证了“父母以后有困难及后事由黄军红承担”这一附加条款的合理性。7.本案分家契约是具有履行“生养死葬”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依法不能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故黄有根无权撤销该赠与行为。8.黄有根名下原有房产去向。被上诉人无视房产的原始权利人（已故母亲和上诉人）利益不顾，虚构登记材料，通过析产、公证、买卖等“合法的形式”接受了分家前黄有根名下所有房产的赠与（总建筑面积196.67平方，其中诉争分家契约约定为上诉人和赠与部分计44.22平方），并将其全部登记在其名下，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以及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农行集资套房120平方米通过产权交换，登记在原审第三人黄小红的名下。基于以上事实及被上诉人的行为动机，对诉争的房产进行简单认定并分割，显失公平，于情于法，不符合分家契约之本意。二、原判决书认为“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明确约定地下车库安置时不配套，需要摇号选定自行购买，故对二个车库使用权或所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1.浦江县仙华路461号文景和苑属于拆迁安置区块，该区块范围内的房屋、车位（储藏室）均与被安置人的利益相关。2.根据《浦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浦政告（2012）17号附件：浦江县城北区块旧村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一）款（3）项“高层平面式套房按1：0.8配置地下车位，地下车位（储藏室）成本价为3500元／平方米”；文件其他条款中规定“地下车位（储藏室）优惠价是1500元／平方米”。从文件可知，车位是配套设施，只是不能一套房屋配套一个车位。3.因文件规定套房按1：0.8配置地下车位，不能满足每套按1：1配车位，故产权调换协议“安置时不配套地下车位，需要的自行摇号购买”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因不能满足每套按1：1配车位所需，故不可能强制每套房屋必须配套购买一个车位；因存在不购买车位与房屋配套者，故需要者经自行摇号按优惠价1500元每平方米购买车位与房屋配套，即不需要者不配套车位，需要者购买车位配套；同时因车位供不应求，排除了非安置户单独购买车位的情形，对此《物业法》第74条第1款也明确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4.2017年6月17日黄有根摇号并经公证取得二个车位，从公证书中可知，先确定浦江县××路××号××幢××单元××室××幢××室的房屋，再由房主经过摇号取得优惠价格的配套车位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显然只有拆迁安置房才有资格选择摇号选车位配套并享受优惠购买价。对此黄有根二套房屋所依附的二个车位，上诉人理应享有其房产相应份额的车位使用权。5.即使二个配套车位不属于配套设施，因黄有根取得房屋和车位时，并未转让给被上诉人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2018年黄有根与被上诉人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也不包括车位），故车位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认定归被上诉人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所有于法无据，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黄军红也应享有车位1／4的使用权。三、原判决书认为“黄有根与三被告签订的两份房屋转让合同，三被告未支付房屋对价，其实质系黄有根将本案诉争的二套房产是对三被告的赠与”错误。原判决书认为“分家契约未明确约定父母过世后由上诉人享有使用权”，但忽视契约中的所附条件是上诉人取得父母过世后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没有全面考虑分家契约约定条款的关联性及民风民俗习惯。原判决书忽视了房屋转让合同的不当动机及以“房票”形式已完成支付对价之事实，且合同内容完全符合转让的主要要件并已实际履行，以不付房屋对价认为转让合同为赠与合同的事实过于草率。四、原判决认为“诉争二套房地产（不包括二套房产拆迁交纳的差价及房屋装饰装修）”错误。1.应包括二套房产拆迁交纳的差价。首先，原判决书认定“2017年7月19日，黄有根补交了房屋差价及车位费用141926元（由陈爱丽银行账户汇出）”。上诉人认为：1.诉争二套不动产系由黄有根于2018年4月11日、7月13日卖给被上诉人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前缴纳，因此黄有根于2017年7月19日补交的二套不动产的差价款，应当认定为由黄有根缴纳；即使确由陈爱丽自有资金支付，也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导致陈爱丽因其支付行为而发生其对诉争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事实。2.已被原判决认定具有真实性的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附件安置清单”证实：2012年11月14日，预支了12118元、2015年5月12日，领取了4000元，实际补交款是125808元而非141926元。2.应包括房屋装饰装修。首先，诉争二套不动产的装饰装修发生于黄有根将不动产卖给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之前，应当认定由黄有根装饰装修，对此原判决书对装饰装修时间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其次，即使由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出资装饰装修，出资行为与不动产所有权之间也无因果关系。第三、以黄有根名义拆迁安置过程中，均由陈爱丽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事项（包括收支、装饰装修、房屋及车库摇号等事项），其代理人的行为不等于其系所有人。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小平、陈爱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黄军红对坐落于浦江县××路××号××幢××单元××室××幢××室房屋享有6／15的份额所有权错误，而是应当认定黄军红对上述两套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驳回黄军红的诉讼请求。一、黄军红从未取得过浦阳镇官井巷41号房屋的所有权。1．黄军红在原审及上诉状中均认可1993年的分家析产系赠与法律关系，但在上诉状又一再强调其对黄有根1987年建造的房屋至少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的共有权，混淆了赠与与共有财产分割的概念。2．黄军红对黄有根1987年建造的房屋不享有共有权。1987年黄有根并不是以户为单位审批建房，而是以个人名义申请对原有的两间房屋一间进行拆建，一间进行修建。黄军红对原有房屋不享有共有权，也未参与拆建、修建（当时未成年），不可能取得新建房屋的共有权。3．1993年分家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朝西居头一间给父母和黄军红”，其实质是黄有根同意将房屋部分赠与黄军红。但该协议签订后该间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1994年黄有根申请对该间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1995年1月13日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也是黄有根一人，故分家协议中的该条内容未实际履行，物权未发生变动。黄军红始终未取得过该房屋的共有权。二、浦江县××路××号××幢××单元××室××幢××室房屋系黄有根基于拆迁安置补偿取得，其个人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其无论将该两套房屋赠与或者转让给答辩人，均与黄军红无任何关系。三、黄军红认为其对房屋享有使用权，故应当对两个地下车位也享有相应份额的使用权。答辩人认为其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根据其逻辑当然也不享有车位的使用权。更何况两个地下车位是陈爱丽利用黄有根的资格和名义出资购买。综上所述，黄军红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并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黄非凡答辩意见同黄小平、陈爱丽的意见。黄军芳答辩称，分家协议是真实的，当时父母都在。自始至终其参加了两次分家协议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父母的农行集资房和黄小红在官井头巷的两间房子互换，因为当时黄小红儿子要上小学，农行集资房的小学是实验小学，开始其是不同意的，母亲是2000年去世，2001年做析产是关系到母亲的房产，但是后来黄小红来做工作，说这是对换，后来其是最后一个到当地公证处签字，所以其认为官井头巷拆迁有父母的份，其也有份，对本案的判决，无论是判给黄军红还是黄小平、陈爱丽都与其无关，其财产是在文景二区B45号的排屋中，其他的其都不清楚。原审第三人黄小红、王荷花未作答辩。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军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军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分家契约是对家庭财产的处分，与客观事实不符。1993年12月20日签订的分家契约是黄有根对其个人名下房屋的赠与，黄有根有权撤销。（一）分家契约中房屋的产权归黄有根个人所有，其中一间半是黄有根在土改时取得，一间是黄有根经批准对其舅舅杨永毛的旧房拆建取得。（二）分家契约未经家庭全体成员签字。（三）被上诉人自认分家契约的性质是黄有根对其个人财产的一种赠与行为。二、一审法院依据分家契约直接认定黄军红取得××镇××巷××号房产（朝西居头一间）1／3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分家契约中赠与黄军红的房屋一直由黄有根居住，未办理过户手续，赠与物既未交付，也未转移所有权。黄有根的赠与附有条件，分家契约中约定“父母以后有困难及后事由军红承担”，黄军红未履行约定的义务，事实上父母的后事是由黄小平操办，费用由黄小平承担，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分家契约未生效。（二）即使分家契约有效，被上诉人也只有物权期待权，而没有物权请求权。（三）黄有根于1999年3月16日取得换发的该房屋所有权证（浦房权证浦阳字第0××2号），2001年3月20日取得换发的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浦国用2001字第01-1700号），以及2012年该房屋被拆迁后黄有根取得安置房的事实，黄军红自认知情，但未提出异议。黄有根实际上以自己的行为撤销了此前的赠与，黄军红对此也无异议，承认被拆迁房产及取得的安置房的产权人是黄有根。（四）房屋已拆迁，物权已灭失。三、关于潘菊花的遗产，一审法院未经审理直接认定黄军红拥有潘菊花房产份额的1／5，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要求分割潘菊花遗产。一审法院径行对潘菊花遗产按法定继承作出处理，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程序违法；（二）如果要处理遗产继承纠纷，在没有继承人书面承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当将全体继承人列为当事人，但本案中潘菊花的部分继承人未被列为当事人（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非案件当事人），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三）本案中未对潘菊花是否有遗嘱、是否存在部分继承人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的情形进行调查，直接对遗产进行分割，缺乏事实依据；（四）事实上潘菊花的遗产已于2001年进行分割。老屋归黄有根，黄军芳、黄小红、黄军红各分到人民币现金3万元、3.5万元和4万元。四、一审法院在未排除上诉人对分家契约提出的合理怀疑以及未查明分家契约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确认分家契约应为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该分家契约已被撤销或失效。（一）2000年12月5日，黄有根与黄小平、黄小红签订分家约，对家庭财产重新进行划分，将浦阳镇广场路××巷××号北的房屋2间，建筑面积152.45平方米的房屋给黄小平所有，朝西一间划分给黄有根居住至过辈后归黄小平所有。（二）2001年1月9日，黄有根与黄小平、黄军芳、黄小红、黄军红签订析产协议对家庭财产再次进行处分，将一套农行集资房给黄小红，将城北官井头41号老屋归黄有根，并进行了公证。并且口头约定，由黄小红给黄军红8000元补偿款（其中5000元是让黄小红参加农行集资建房的补偿，3000元让黄小红到农行工作的补偿）。（三）黄有根于2001年1月20日经公证将二间房屋赠与黄小平，于2010年3月21日立公证遗嘱，将朝西居头一间房屋归黄小平继承所有。（四）黄有根通过产权调换取得了二套诉争房屋所有权，并将诉争房屋转让给了上诉人。五、一审法院直接确认被上诉人对二套诉争房地产享有6／15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二套诉争房屋是黄有根根据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取得，黄有根是二套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二）从房屋拆迁安置到黄有根取得二套诉争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自认知情，但从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承认房屋产权归黄有根所有。（三）本案房屋所有权纠纷的争议标的是拆迁前的原房屋，而非拆迁后的补偿安置房。在原房屋已拆迁，物权已灭失的情况下，即使被上诉人对原房产享有部分所有权，也只有对侵权行为提出损害赔偿之诉，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更无权直接请求确认对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二套房屋主张所有权。六、本案不属于物权请求权纠纷，因为分家契约的争议标的房屋已拆迁，物权已灭失。并且分家契约是债权合同，因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被答辩人没有物权请求权，只有债权请求权，而债权请求权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七、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对二套诉争房地产（不包括二套房产拆迁交纳的差价及房屋装饰装修）享有6／15的份额，显失公平。（一）黄有根取得二套安置房不仅补交了差价，而且还抵扣了拆迁补偿款，而拆迁补偿款中的提前签约奖、腾空奖、比例奖应归被征收人黄有根享有，黄军红无权享有。（二）上诉人已花数十万元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八、第三人黄军芳一审对分家约的陈述虚假。事实上，黄军芳、陈爱丽对分家契约并不知情。1993年8月2日黄非凡出生，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全家人关系很好。陈爱丽的妹妹刘爱苹的养父是2001年去世的。杨根富不识字。黄军红称黄小平、黄军芳参加过分家契约签订，因房屋没有分到他们，他们就不愿签字，他们当时对分家契约的内容无异议，是虚假陈述，与其自认分家契约是对家庭财产的一种赠与行为自相矛盾。黄军红提起恶意诉讼，并与第三人黄军芳恶意串通，作虚假陈述，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一审误判，应当予以惩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军红答辩称，一、1993年12月20日签订的“分家契约”，其实质是对分家前的家庭成员共有财产或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根据家庭成员的具体情况重新进行分割的行为，属于赠与法律关系，财产包括土改时黄有根个人所有的解放前旧房和1987年9月4日，虽然以黄有根名义在××巷××号申请建造的142.44平方米二层二间房屋，但申请建房时同居住、同户口的潘菊花、黄小红、黄军红为家庭成员，系该不动产的共有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依据是浙江省人大常委会（1987）2号《浙江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41条“回乡落户的职工、干部、军人和其他人员的建房用地，与农民同等对待”；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建房执行一户一宅原则，按户内家庭成员人数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黄有根时系回乡落户转业军人。本案分家契约具有履行“生养死葬”即分家契约“第五条父母以后有困难及后事由军红承担”道德义务性质的遗赠，依法不能撤销，故黄有根无权撤销该遗赠行为。二、1.分家契约第三条约定“朝西居头一间给父母和黄军红”，可以证明父母为一份，黄军红为一份，朝西居头一间计44.22平方，黄军红应得22.11平方。2.1993年12月20日分家之后，黄有根于1994年12月申请了农业银行第二批集资建房。根据黄军红提供的第3组、13组证据证明集资条件必须是无房户或者人均面积小于12平方的户才符合集资条件，故答辩人主张与父母各享有22.11平方米不动产符合分家、集资建房的本意。3.答辩人按分家契约第五条履行了“生养死葬”附属义务，母亲于2000年3月去世，父亲于2019年7月15日去世，故答辩人享有父母朝西居头一间二分之一不动产的权利。4.黄有根以户主名义登记不动产，并不意味答辩人不是该不动产的共有人，答辩人从出生至父母去世都是与父母同户口。三、1.答辩人主张对诉争不动产享有100%的所有权，己经包括母亲潘菊花的身前赠与和去世后遗赠的财产。2.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追加本案第三人，第三人系当事人。3.分家契约己经明确约定身前赠与与去世后遗赠内容，答辩人也己经履行遗赠义务。4.母亲的财产并未于2001年1月9日进行分割，答辩人所谓的分割其内容不涉及属于答辩人所有的财产。四、1.分家契约合法有效。2.因分家契约具有履行“生养死葬”道德、亲情义务，父亲黄有根依法无权撤销分家契约。3.2000年12月5日的分家约系伪造，且分家约第二条“朝西一间划给黄有根居住至过辈，后归黄小平所有”与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析产协议第二条“父亲住××巷××号（老屋指解放前房屋）”相矛盾，应以后者时间为准；2001年2月20日黄有根将××巷××号北原归黄小红的二间房产赠与黄小平与本案无关；2010年3月21日的公证遗嘱第一条虽然有“我去世后，-…坐落于××巷××号××…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归黄小平继承，--拆迁安置房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归黄小平继承所有”内容，但该内容仅指其本人的财产份额，不包括母亲、答辩人的份额，且根据继承法解释第5条的规定，故应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因黄有根无权撤销分家契约有关遗赠条款，故应以分家契约的条款对本案不动产进行所有权确认。4.黄有根将产权置换取得的二套不动产虽然以买卖形式出卖给上诉人，但因未支付对价，且上诉人以买卖方式将其房票非法套现，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无效行为。五、1.答辩人主张对诉争不动产享有100%的所有权。2.虽然以户主黄有根名义对××巷××号××申请建不动产进行登记，但不能据此否定答辩人根据分家契约取得该不动产所有权事实，黄有根将不是其所有的不动产出让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对上述财产进行登记，侵犯了答辩人的财产权利。依据物权法解释第二条，答辩人的请求应予支持。3.答辩人知道上诉人于2018年4月、7月将诉争不动产登记在其名下，多次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并及时提起本案诉讼。4.因拆迁，原不动产虽然已经征迁，但基于原不动产而产生的安置房屋，答辩人属于该财产的继受人，依法享有所有权。六、1.本案件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黄有根补缴了房屋差价款及各项奖励，该款项属于黄有根遗产，上述款项己经转为不动产，故答辩人有权主张分配。2.二套不动产的装潢结束时间是2017年底。3.2017年底黄有根在世时己经装潢结束，黄有根的银行卡及存折均由上诉人保管使用，故上诉人所述几十万元装潢款由其支付不成立。七、黄军红一审陈述真实可信，答辩人提交的分家契约经鉴定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已经被一审采信；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故意隐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扰乱诉讼秩序；且有些证据属伪造，属于恶意诉讼行为。原审第三人黄军芳答辩称，对黄小平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不认可，没有事实依据。登记在黄有根名下的房产并不是父亲黄有根一人所有。父母是于1960年11月登记结婚，当时父亲黄有根只有一间30多平的老屋，父亲是转业军人，符合集体土地审批建房条件，于1987年经过父母、黄小红、黄军红四人一户按照规定审批建房。到目前为止其没有参加过母亲潘菊花的遗产分割事宜，也没有放弃父母遗产和财产继承，纯属黄小平等人捏造。黄小平等人陈述父亲的公证遗嘱，过世一年多了至现在黄小平没有向其姐妹公布父亲遗嘱内容，如果不是这场诉讼，在他的人生信条中，父母的钱财都是他的。黄小平所陈述的2000年12月分家约，事实上是模仿1993年分家约内容进行了一次虚构事实的行为，这时候分家，潘菊花过世，属于潘菊花的财产份额，其作为法定继承人不参与，进行财产重新划分，不符合法理。这次诉讼并不是其要求参加，作为第三人，双方都是至亲，其在庭审中所陈述的都是事实，黄小平无端对其恶语攻击，其表示抗议，由于陈爱丽的一些原因，是引发父母要求分家的重要因素，与1993年分家时间相吻合。父母生病期间及后事并不是其所陈述的一样，其后事作为子女大家都是共同参与操办，然而根据当地的民风民俗理应让儿子牵头操办，但这并不能否定其他子女履行了相应道德义务。原审第三人黄小红、王荷花未作答辩。黄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黄军红对坐落于浦江县仙华路461号文景和苑1幢1单元302室不动产及其1-1-302-Ｃ55号车库和坐落于浦江县××路××号××幢××室不动产及其10-201-Ａ151号车库享有完全所有权或使用权；2.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由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黄有根、潘菊花系夫妻关系，黄有根、潘菊花夫妇生前育有一子三女，即儿子黄小平和女儿黄军芳、黄小红、黄军红，黄小平与陈爱丽系夫妻关系，黄非凡系黄小平与陈爱丽的儿子。潘菊花于2000年3月去世，黄有根与第三人王荷花于2011年1月18日在浦江县民政局登记结婚，黄有根于2019年7月15日去世。1989年6月15日，黄有根作为申请人填写了浦江县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表，在浦江县××镇××巷××号××号××黄有根有二间面积143.22平方米二层房屋（1987年建）和一间砖木二层房屋（1949年前建），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浦字第0××9号）。当时房屋所有权人户籍登记表上写明直系亲属为妻子潘菊花、女儿黄小红、黄军红。1993年12月20日，黄有根、潘菊花、黄小红、黄军红订立一份分家契约，内容为：一、由黄军红到农行工作；二、家里房屋给黄小红，具体是旧屋一间、朝南新屋一间；三、朝西居头一间给父母和黄军红；四、现有家具归黄军红；五、父母以后有困难及后事由军红承担。1995年1月13日黄有根取得浦房字第0010846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换新证，证号为：浦房权证浦阳字第0××2号】，房屋坐落为××镇××巷××号南，建筑面积44.22平方米，所有权登记在黄有根名下；2001年3月22日，黄有根取得了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27.65平方米。另查明，1995年1月6日，黄小红根据分家契约填写了浦江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后办理了分家契约中约定二间房屋的所有权证。1991年中国农业银行浦江县支行决定进行集资建房，1996年黄有根取得集资房一套。2012年11月14日，登记在黄有根名下的坐落于××镇××巷××号南的房产因征收，由黄有根代理人陈爱丽与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黄有根取得高层平面式安置房二套，套型为70㎡、110㎡各一套，该协议约定：地下车位安置时不配套，需要时摇号选定自行购买，价格按1500元／㎡综合评估确定。2017年6月17日，黄有根经摇号抽签取得浦江县文景和苑1幢1单元302室和浦江县文景和苑10幢201室房屋各一套，2017年7月19日，黄有根补交了上述二套房屋的差价及车位费用共计人民币141926元（由陈爱丽银行账户汇出，其中车位费用为82470元）；黄有根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月2日取得了该二套房屋不动产权证，其中浦江县仙华路461号文景和苑1幢1单元302室土地使用权面积8.14㎡，房屋建筑面积75.99㎡，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浦江县××路××号××幢××室土地使用权面积12.35㎡，房屋建筑面积114.91㎡，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8年4月11日黄有根与黄非凡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合同，黄有根将浦江县××路××号××幢××室以总价78万元转让给黄非凡；次日，黄非凡取得浙（2018）浦江县不动产权第0××9号不动产权证。2018年7月13日，黄有根与陈爱丽、黄小平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合同，黄有根将浦江县仙华路461号文景和苑1幢1单元302室以总价50万元转让给陈爱丽、黄小平；2018年7月16日，黄小平、陈爱丽取得浙（2018）浦江县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黄小平、陈爱丽未实际向黄有根支付过以上两套房产相应的房款。此后，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对诉争二套房产进行了装饰装修。原审中，经黄军红申请，对本案诉争的两套房产进行了诉讼保全，保全费为5000元；经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分家契约上黄军红指印是否系其本人所捺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女儿黄军红”名字下方处指印系黄军红右手食指所捺印，鉴定费为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有根、潘菊花、第三人黄小红、黄军红自愿于1993年12月20日订立的分家契约，系对家庭财产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黄军红基于该分家契约取得××镇××巷××号房产（朝西居头一间）1／3的份额（根据分家契约载明，该房屋由黄有根、潘菊花和黄军红三人共同所有，应各占1／3的份额），在潘菊花过世后，其份额由黄有根、黄小平、黄军芳、黄小红、黄军红各1／5法定继承，故黄军红共计对房屋取得6／15的份额（1／3＋1／15）。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后取得了本案诉争的二套房产，故黄军红按照以上比例对该二套房产（不包括房屋拆迁补交的差价及装饰装修）享有6／15的份额。关于黄有根与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签订的两份房屋转让合同，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实际未支付房屋对价，其实质系黄有根将本案诉争的二套房产对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的赠与，而该赠与行为仅能处分黄有根个人财产即其自身享有的房产份额，对黄军红享有的房产份额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明确约定地下车位安置时不配套，需要时摇号选定自行购买，故黄军红主张对两个车库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分家契约中并未明确约定父母过世后由黄军红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故黄军红要求对该房屋拆迁安置后的二套房产享有完全所有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系物权请求权纠纷，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关于黄军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提出的黄有根对黄军红赠与的撤销问题，因缺乏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对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对黄军红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黄军红对坐落于浦江县仙华路461号文景和苑1幢1单元302室及坐落于浦江县××路××号××幢××室的二套房地产（不包括二套房产拆迁交纳的差价及房屋装饰装修）享有6／15的份额。二、驳回黄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军红负担48元，由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负担32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军红负担3000元，由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负担2000元；鉴定费1800元，由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负担。二审中黄军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浦江县人民政府的房屋征收决定，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两个车位系拆迁安置房抽签后的配套车位及房号和车位号配套的事实。2.物业前台和主管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装修备案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及2017年12月1日系买卖合同前黄有根装修。3.浙人大（1987）2号《关于颁布浙江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拟证明回乡落户的职工、干部、军人和其他人员的建房用地，与农民同等对待，××巷××号黄有根户在1987年的二间地基批建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法规。4.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黄军红的回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2000年12月5日的分家约内容无法核实，系虚构，黄小红依据1993年12月20日的分家协议过户系真实有效。在2001年1月15日黄小红过户买卖黄小平房产档案中有浦国用（1992）字第4469号国有土地证，使用者黄小红系虚构。5.浦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黄军红的告知书，拟证明浦国用（1992）字第4469号国有土地证使用者黄小红没有登记材料，系虚构。6.浦江县人民政府文件浦政发（2017）40号浦江县货币化安置凭证管理办法（试行）通知，拟证明涉案房屋由父母卖给子女，不合常理，不符合文件规定精神，存在违规套取行为。7.遗嘱公证书，拟证明××巷××号××属于黄有根所有的产权份额归黄小平继承，该遗嘱与黄小平提交的其他分家约等相矛盾，黄军红提交的分家约内容具有生养死葬道德义务性质的遗赠，依法不能撤销。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对黄军红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合同义务应以2012年1月14日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为准，协议上明确约定车库（储藏室）不配套，乙方需要时需摇号选定自行购买，价格按1500元每平米结合评估确定。对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也不能证明黄军红的待证事实。当时房子还登记在黄有根名下，不能排除由黄小平、陈爱丽装修的可能性，因为房子的所有权人和装修的主体并不一定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巷××号房子审批表上是黄有根一人申请，并不是以户申请，房子是在原有的两间房子基础上修建和拆建，说明本来就是有房子，拆建是原始建筑取得所有权，黄军红对被拆建和修建的房子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参与，不可能对拆建和修建的房子取得所有权。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回复的内容很明确，无法回复确认第44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谁是真正合法持有者的问题，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建议咨询浦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只是说无法查到，并没有说相关证据是伪造。对证据5，根据告知书的内容，只是证明经查询土地登记档案没有黄小红的登记材料，不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虚构。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父母卖给子女是合理的，特别是有多名子女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违规套取行为。对证据7，遗嘱经过公证，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黄军芳对黄军红提供证据表示没有意见，其去房地产中心查过只有30%在黄非凡名下，有70%在陈爱丽名下，其称有两本房产证，陈爱丽有份其也有份。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向本院提交：房屋拆迁结算清单、收款收据、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房屋拆迁结算差价由陈爱丽支付。黄军红对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房屋拆迁结算清单，是由黄军红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原证明浦阳镇官井头41号黄有根户安置情况（含车位）的事实，是黄有根本人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已证实记录在案。收款收据，交款人是黄有根，日期为2017年8月3日，金额141936元，证明此款项系黄有根所交；2017年8月3日交款时，不动产在黄有根名下，2018年4月、7月该不动产才用虚假的买卖合同转至三被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私下提交一审，且在原判决中已注明，并不能证明此款系被上诉人所交，即使是被上诉人所交也系另一法律关系，且转账明细当中当天转进一笔12万，转出一笔141936元；且差价及车位款属于诉争不动产的组成部分，已经转化为诉争不动产的价值。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进一步证明此款项系黄有根所交。原审第三人黄军芳、黄小红、王荷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对上诉人黄军红提交的证据1、3、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4、5、6难以达到黄军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对上诉人陈爱丽、黄小平、黄非凡所提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载明的相关内容一审已予以记载，本院不予重复赘述。二审另查明，1987年1月21日，浙江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布浙人大（1987）2号文件关于颁布《浙江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其中第四十条规定：大、中、小户的划分和建房用地的限额标准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作出具体规定。第四十一条，回乡落户的职工、干部、军人和其他人员的建房用地，与农民同等对待。2012年12月4日，浦江县人民政府发布浦政告（2012）17号《浦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0年3月22日黄有根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一、我去世后，坐落于浦江县××镇××巷××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浦房权证浦阳字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浦国用2001字第01-1700号）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归儿子黄小平继承所有。如上述房地产被依法拆迁的，拆迁安置房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归儿子黄小平继承所有。二、本遗嘱是我自愿所立。三、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执一份，县公证处存档一份。2010年3月22日，上述遗嘱经浙江省浦江县公证处公证，公证处出具（2010）浙浦证民字第345号遗嘱公证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军红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1993年12月20日的分家契约是否有效，黄军红依据该分家契约应取得的产权份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黄军红基于分家契约所提起的所有权确认纠纷，系物权确认之诉，依照法律规定，目前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现黄军红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及其车库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其实质是行使物权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主张黄军红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1.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1989年土地证档案证明材料中载明户主为黄有根，黄有根系作为该户的申请人填写浦江县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表，在浦江县××镇××巷××号××层××层房屋，而同时间的户籍登记表中载明直系亲属为妻子潘菊花、女儿黄小红、黄军红。1993年12月20日，黄有根、潘菊花、黄小红、黄军红订立分家契约，该契约中有舅舅、叔叔作为见证人，符合分家约的订立习俗，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黄小红已按照该分家契约的约定对其取得的房产进行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8.依照分家契约第三条的约定“朝西居头一间给父母和黄军红”，父母和黄军红系三人，故该条内容应理解为“朝西居头一间”由黄军红及其父母三人共同共有，黄军红应占1/3的份额。黄军红所提父母是一份，其为一份，其应占二分之一份额的主张依据不足，该诉请不能成立。黄军红主张依据该分家契约第五条，其履行对父母生养死葬的义务后即取得朝西居头一间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但该分家契约并不能体现黄军红所主张的意思表示，其该主张也不能成立。9.现未有证据证明潘菊花过世后立有遗嘱，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潘菊花还有其他继承人，故一审依据现有证据对涉案分家契约中朝西居头一间属于潘菊花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未损害当事人的权利，基于潘菊花继承人的情况确定黄军红就潘菊花的份额部分享有1/5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黄军红共计对房屋取得6/15的份额并无不当。10.涉案分家契约中朝西居头一间房屋由黄有根于1995年1月1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镇××巷××号南，建筑面积为44.22平方米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故虽该房屋登记在黄有根名下但不能否定黄军红基于分家契约所享有的对该房屋的应得份额。涉案浦江县××路××号××幢××单元××室××幢××室系基于上述××镇××巷××号南房屋被征收进行产权调换而来，一审基于××镇××巷××号××房屋6／15的份额并无不当。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所提黄军红无权对诉争二套房屋提出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1.根据黄有根2010年所立遗嘱、房屋转让合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及货币安置凭证等证据，虽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未支付对价，但可以明确系黄有根将诉争二套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部分赠予黄小平，即使包含有黄有根支出的装修款，也应系包括在对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的房产赠予之中，该赠予系黄有根对其自身财产的处置，不影响黄军红所得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其赠予行为有效。12.根据产权调换协议中明确约定地下车位安置时不配套，需要时摇号选定自行购买及涉案二套房屋的差价及车位费的补交由陈爱丽的银行账户汇出、实际由黄小平、陈爱丽对诉争二套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的情况，一审对黄军红主张对两个车库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及认定黄军红不享有二套房产拆迁交纳的差价及房屋装饰装修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军红、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军红与上诉人黄小平、陈爱丽、黄非凡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巧慧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唐 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