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伙，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209号。负责人：张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士栋，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法定代表人：陈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祝和雄，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守凡，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世伙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被上诉人阮士栋、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运汽运有限公司）、祝和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世伙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核定吴世伙医疗费总损失为96471.16元，且全部由祝和雄支付错误，吴世伙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提出自行垫付医疗费2964元，而一审判决未得到处理。2.吴世伙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20天，支付护理费4210元，并提供了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协议，但一审法院并未处理此部分护理费损失。3.一审法院对吴世伙的误工标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吴世伙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以木工为生，并提供了相应的误工损失证明，对吴世伙的误工费应按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不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认定阮士栋逃逸情节上前后存在矛盾，存在错误。既然阮士栋没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为何要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判定是否存在逃逸应结合主客观证据综合判断，而不应仅采取一方的主观陈述。针对吴世伙的上诉，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辩称，对医疗费、护理费无异议，对误工费的标准，一审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合理，吴世伙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不合理，对阮士栋逃逸的意见无异议。针对吴世伙的上诉，祝和雄辩称，一审法院对阮士栋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发现吴世伙被撞而离开现场的行为并非“逃逸”，但存在“重大过错”的认定，非常正确，体现了法律的公平。一审对吴世伙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改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责赔付（即39492.9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本案肇事司机阮士栋交通肇事后逃逸，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付吴世伙各项损失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为营业货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理赔时被保险人应当提供肇事司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上岗证）、肇事车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营运证）、车辆年检证明，本案被保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以上理赔资料，因此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承担赔付责任。针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的上诉，吴世伙辩称，同意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的上诉观点。针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的上诉，祝和雄辩称，保险公司并没有向其出示保险条款，一审也没有提交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对格式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针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吴世伙的上诉，翔运汽运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依照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不采信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阮士栋发生事故“逃逸”的认定，完全正确。阮士栋不构成“逃逸”的理由是：一是不明知发生了事故，二是没有逃逸的动机，三是阮士栋从微信群了解到自己驾车经过的区域发生了伤人的交通事故，立即主动向交警投案并协助调查，查找受害者。2.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应当依据一审法院重新划分的责任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对吴世伙予以赔偿。3.吴世伙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请予驳回。吴世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93245.49元，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2.判令阮士栋、翔运汽运有限公司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阮士栋、翔运汽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20时40分许，阮士栋驾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从通山县城出发行至通××线通山县××镇XX村XX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撞上公路边的吴世伙，造成吴世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阮士栋下车查看,因吴世伙被撞至路旁排水沟内，阮士栋未发现人员受伤，便离开现场。离开后总感觉不妥,便开车折返查找,因此时吴世伙已被人救起送往医院,故阮士栋未发现伤者，后其在车友微信群发现提示因交通事故有交警查车，此时阮士栋才意识到可能系自己驾驶的车撞了人，便立即前往大畈派出所配合交警部门取证，经核对确认撞伤他人，随即投案自首，被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全责、逃逸。事故发生后，吴世伙被同村村民吴世海送往医院救治，后吴世伙分别前往通山县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同济医院共住院治疗23天。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吴世伙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20000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伤后180天、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90天。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阮士栋所驾驶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已在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3月19日00时起至2020年3月18日24时止）；2.赣Ｃ×××××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翔运汽运有限公司所有，祝和雄租赁使用；3.祝和雄已经垫付吴世伙96471.16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阮士栋是否构成逃逸，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虽阮士栋未到庭，但经祝和雄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真实反应出阮士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了案发现场，但仍在该事故周边徘徊（运石料），后因通山县公安局大畈派出接到报警电话，到达事故现场后，阮士栋经微信群（车友微信群）提示有交警在查车，此时阮士栋才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车撞了人，随即赶往大畈派出所，经核对确认系自己撞人，便投案自首。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否构成逃逸，应结合肇事方主观上的心理和客观上是否存在逃逸的行为出发（必要性）。经庭审查明，阮士栋发生交通事故（此时是否明知存在商议，不排除侥幸心理），但是否逃离现场，不应狭义的理解为仅离开了事故发生点，而应理解为彻底的离开了事故现场，其主观上的目的是一种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责任的行为，而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可以证实阮士栋明知发生撞人行为后，而下意识的为逃避被追究法律责任为规避承担的法律后果而离开（目的是让他人不为所知）。本案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出其内心是存在怀疑态度（重大过失），之后依然回到了事故现场查找受害者,配合交警部门调查取证；其次阮士栋虽驱车离开了事故发生地，但随后再次返回进行查看，且一直在该路线进行运输作业，若认定其离开了事故现场过于扩大了逃逸的字面解释；阮士栋在随后的交警部门询问期间明确表明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取证，没有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同时交警部门并未出具阮士栋有酒驾和无证驾驶的行为，也未提及其到案后不履行交警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法律本是告之世人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其次是通过强制执行力来机械的矫正社会行为中所出现的一些偏离法律轨道的不法行为，使之回归到正常的法律轨道，再次通过明示作用和执法的效力以及对违法行为的惩治力度的大小来实现，从而使人们知晓法律而明辨是非，最终是维护社会秩序，保障社会群体的人身安全与利益。本案阮士栋虽被交警部门认定为逃逸，但根据现有证据及事故发生后阮士栋的主动投案配合交警部门调查以及交警部门针对吴世海（案外人）、阚仲尔（案外人）、阮士栋、吴世伙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真实的反映阮士栋的主观心理并非存在逃逸的想法，结合吴世伙的伤情及肇事车辆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情况，亦可以反应出客观上没有逃逸的必要。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脆弱和阴暗的一面，对勇于承认自己错误而言，其当时的内心挣扎显得不值一提。虽然单从法律上说，我们的确不应该为了一个人的投案而赦免其过失，但若认定其逃逸，则将会对整个社会秩序产生极大负面的影响！故宁可看到世人愿意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主动承担责任，也不愿意世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绞尽脑汁的钻法律漏洞的现象发生。所以从表面上看，今天的法庭不仅仅是单纯的否定了逃逸的事故认定，更深远的是，对整个社会保持良好风气的促进和传承。因阮士栋驾驶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疏忽大意未查清事故现场而离开，未能保护事故现场的完整性，属于重大过失，致使本案责任无法划分责任，尽管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但也正是因为阮士栋的重大过失，无形之中增加了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出发，此案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故作为驾驶员的阮士栋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阮士栋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由于阮士栋系祝和雄雇请的驾驶员，所以驾驶员（阮士栋）的赔偿责任由雇主承担，但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吴世伙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6471.16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1150元（50元×23天）；4.营养费1350元（15元×90天）；5.残疾赔偿金32782元（16391元农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0%×20年）；6.护理费10523.1（42677元居民服务业÷365天×90天）；7.误工费17683.89元（35859元农林牧渔业÷365天×180天）；8.交通费363.4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辅助器具费218元；11.鉴定费2280元。以上吴世伙各项损失合计185821.64元。阮士栋所驾驶的由祝和雄向翔运汽运有限公司租赁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已在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该车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医疗费：10000元（包含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费用项目合计：110000元（包含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剩余损失65821.64元，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60%责任赔偿吴世伙39492.98元；由祝和雄按40%责任赔偿吴世伙26328.66元,由阮士栋对祝和雄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祝和雄已赔付吴世伙96471.16元，多赔付70142.5元，为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应赔付吴世伙的款项中直接扣减后给付祝和雄。翔运汽运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因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总额为：159492.98元（120000元+39492.98元），其中：赔付吴世伙89350.48元，给付祝和雄70142.5元。据此判决：一、限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吴世伙各项损失89350.48元；二、限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祝和雄70142.5元；三、驳回吴世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由吴世伙负担1488.46元，祝和雄负担4210.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祝和雄提交的肇事车辆赣Ｃ×××××行车记录仪记载的《货车定位数据》载明，2019年7月24日20:51:52，该车位于咸宁市××沙窝附近33米，同日20:52:22，该车位于咸宁市××沙窝东南96米，可见该车确实曾于事发后到过事故现场。因该证据来源于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畈交通中队，且为机打数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吴世伙申请证人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吴世伙为木工，应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虽然证人与吴世伙经常在当地一起从事木工工作，但其未取得相关建筑行业从业资格，无法证明吴世伙的收入情况，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吴世伙因本案交通事故在通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6971.16元，2019年7月24日至8月16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支付91799.7元，2019年8月27日在通山县人民支付放射费330元、挂号费4.3元，同年9月27日在通山县人民支付放射费330元，上述费用合计99435.16元，其中：祝和雄垫付96471.16元，吴世伙自付2964元。吴世伙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9年7月28日与武汉福园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福园康家政服务公司中介合同协议》，聘请陪护员护理并支付护理费4210元，武汉福园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吴世伙出具了金额为4210元的发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阮士栋是否构成逃逸，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是否就案涉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从祝和雄提交的肇事车辆赣Ｃ×××××行车记录仪记载的《货车定位数据》表明，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仍到过事故现场，结合阮士栋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见阮士栋在交通肇事后仍积极查找受害者，并主动向交警投案、配合交警部门调查取证，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与典型意义上的逃逸不同，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从价值导向分析，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符合“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其一，从保护法益的角度看，法律要求肇事者不得逃离现场不仅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身体健康权益，而且是为了让肇事者不能逃避法律追究，以维护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保护生命健康权与维护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通常是一致的，若二者发生冲突，前者显然具有优先顺位和价值，是应优先保护的法益。其二，进而言之，若肇事者虽未离开肇事现场且主动报案，但怠于行使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可能导致伤者伤情加重甚至死亡，以及财产损失的扩大。此种情形下，肇事者虽然逃避了履行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但履行了不逃避法律追究的义务，维护了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此种情形下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在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但履行了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的情形下，肇事者虽侵害了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但保护了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益。基于人本原则，后一种情形相对于前一种情形更应值得肯定和鼓励。其三，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比任何人更有理由、更有优势、更有责任去救助伤者，救助处于危险之中的受害人更为紧迫和必要。因此,法律应鼓励肇事者的这种救助行为。体现在保险理赔上，不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这也符合“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本案中，阮士栋的雇主祝和雄垫付了受害人吴世伙的医药费，并未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清以及怠于履行对被害人的救助义务，与虽未逃离现场但怠于履行对受害人的救助义务的情形相比，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更有理由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若判决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则不仅会失去鼓励肇事者救助受害人的司法引导功能，不利于将交通事故的损失最小化，而且实践中为了损害赔偿上的利益而怠于履行救助义务的情形就会增多，与“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不符。鉴于阮士栋离开事故现场可能导致受害人伤情加重以及财产损失的扩大，对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其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酌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祝和雄也未提出上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世伙有关损失的计算问题。1.关于医疗费的计算。吴世伙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99435.16元，其中：祝和雄垫付96471.16元，吴世伙自付2964元。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吴世伙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护理20日支付护理费4210元，结合其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伤后90日，其剩余护理期为70日，护理费为8184.63元（42677÷365×70），故吴世伙的护理费为12394.63元。3.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吴世伙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上述分析，吴世伙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9435.16元（含吴世伙自付2964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1150元；4.营养费1350元；5.残疾赔偿金32782元；6.护理费12394.63元；7.误工费17683.89元；8.交通费363.4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辅助器具费218元；11.鉴定费2280元。上述损失合计190657.17元。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后，剩余损失70657.17元，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60%责任赔偿吴世伙42394.3元，由祝和雄按40%责任赔偿吴世伙28262.87元，由阮士栋对祝和雄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祝和雄已赔付吴世伙96471.16元，多赔付68208.29元，由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在应赔付吴世伙的款项中直接扣减后给付祝和雄。故太平洋保险随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总额为：162394.3元（120000元+42394.3元），其中：赔付吴世伙94186.01元，给付祝和雄68208.29元。综上所述，吴世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太平洋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吴世伙94186.01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祝和雄68208.29元；四、驳回吴世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由吴世伙负担1488.46元，祝和雄负担42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由吴世伙负担69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胡应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想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