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冲，男，汉族，1969年1月3日生，现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寒，男，汉族，1956年1月19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王冲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笔1万元的借款日期为2018年12月9日，利息起算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本金2万元按照国家法定利率计算。王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小寒偿还王冲欠款25000元及借款之日起银行贷款同期利率的四倍金额，并承担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份左右，陈小寒向王冲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2019年3月18日，借款人陈小寒因经商需要特向出借人王冲借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25000），约定于20____年___月___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逾期从借款之日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到实际还款之日止。并且承担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10%（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都由借款人承担）。另查明，王冲自2015年开始作为原告在法院涉及8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均额39000元，且所用借条文本均与本案一致。王冲陈述其开店经营黄金销售、加工、抵押等，有出借款项收取利息的情况，但并非以放贷为业。一审中，王冲陈述，双方通过邻居介绍认识，2018年下半年陈小寒借款5000元，每月利息500元，付了3、4个月，总共收到利息2000元左右。快到春节的时候，陈小寒又借款5000元，未付利息，又过了十天左右，王冲又借款10000元，利息未付。陈小寒则陈述第一次是2018年6月份借款10000元，每月1000元利息，借款时扣了当月利息1000元，后陈小寒每月支付利息到2019年1月，又问王冲借款5000元，共计借款15000元，每个月1500元利息。过了二十天左右再次向王冲借款5000元，总计借款20000元，每个月2000元利息，2000元利息是分两次给，一次为每月13号，一次每月18号，一直支付利息到2019年5、6月份。在答辩中，陈小寒陈述分两笔10000元借款共计20000元。证据质证中，陈小寒又陈述2019年3月份借了1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冲陈述借条中20000元为借款本金，由三次借款累计而来，另外5000元为利息。具体而言：2018年12月9日陈小寒借款5000元，扣掉当月利息500元，实际交付4500元。此后每个月付500元利息，付到2019年3月份。2019年3月4日陈小寒又借了5000元，也是扣了当月利息500元。2019年3月18日陈小寒又借1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9000元。后陈小寒未再还款。以上款项都是现金交付。后于2019年6月份左右，陈小寒出具本案借条归并前述借款，并约定5000元利息，但落款时间写的是第三次借款的时间。陈小寒则陈述2018年6月份借了10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随后陈小寒将工资卡放在王冲妻子处，此后每个月付利息1000元，一直付到2018年12月再次借款5000元，当场付了500元利息，并扣了10000元2018年12月份的利息1000元，到手3500元。此后每个月付1500元利息，付到2019年3月份，再次借款5000元，每个月500元利息，扣了10000元本金计算的利息1000元，实际到手4000元。共计借款本金20000元，从2019年4月份开始到7月份每个月付2000元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王冲、陈小寒对于分三次借款20000元（一次10000元、两次5000元），且每次借款都预扣当月利息的陈述一致，予以确认。但对三笔借款分别发生的时间及金额陈述不一。王冲先是陈述第一笔借款于2018年下半年，金额为5000元，后又陈述第一笔借款为2018年12月9日。陈小寒则对第一笔借款一贯陈述发生于2018年6月，金额为10000元。对于第二、第三笔借款，王冲先是陈述春节左右借款5000元，过了十天左右又借款10000元，后又陈述2019年3月4日借款5000元、3月18日借款10000元。陈小寒则分别陈述2019年1月借款5000元，过了20天左右又借款5000元，又陈述2019年3月借了10000元。后又陈述2018年12月借款5000元、2019年3月借款5000元。双方的陈述均有前后矛盾，但也均作出了第二、第三笔借款间隔较近的陈述。现王冲、陈小寒对于第一笔借款的时间及金额陈述不一，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王冲作为经常性放贷人员，本案借条为归并前期借款而产生，王冲应当对借款事实的经过及相应证据的保全尽到更大的审慎注意义务，现双方对第一笔借款时间及金额均无证据证明，应当作出对王冲不利的推定，采纳陈小寒的主张，即推定陈小寒于2018年6月向王冲借款10000元，因双方均作出借款当日即扣除当月利息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认定2018年6月，陈小寒向王冲借款本金为9000元。又因双方均陈述第二笔、第三笔借款间隔较近，王冲、陈小寒虽对借款时间陈述前后不一，但都作出过2019年3月借款的陈述，结合本案借条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故对第二、第三笔借款时间采纳王冲的陈述，即认定2019年3月4日及3月18日，金额均为5000元，因扣除了当月利息，故认定两次实际借款本金均为4500元。关于利息支付，双方虽对支付期间陈述不一，但对于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0%陈述一致，因王冲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双方亦非熟人间借款，可以推定王冲出借第一笔款项后，至少每月支付利息至第二、第三笔借款发生，否则王冲不会连续出借款项，结合王冲的陈述，其也认可第一笔借款后连续支付利息。综上，推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陈小寒向王冲借款9000元，后陈小寒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至2019年3月。2019年3月陈小寒两次向王冲借款各4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陈小寒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超过法定限额，超过部分应当冲抵本金。经计算，第一笔借款90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剩余借款本金为618.5元。因2019年3月又分两次借款共计9000元，故王冲要求陈小寒归还借款本金9618.5元，予以支持。至于2019年3月借第二、第三笔款项后，陈小寒主张其继续支付利息，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王冲要求陈小寒自逾期开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冲主张陈小寒承担借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陈小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冲借款本金9618.5元及利息（其中以51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以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2、驳回王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由王冲负担260元，由陈小寒负担16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冲提供了借款日期为2018年12月9日、借款人为陈小寒的借条视频资料，用于证明涉案1万元借款出借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冲在二审中，对于主张的涉案1万元借款出借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的事实，补充提供了该笔借款的借条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能够反映其事实主张，故对该事实应予认定，据此计算陈小寒对该笔借款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至2019年3月，共计3000元。截至2019年3月5日，按照借款发生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为347元，陈小寒实际支付的3000元利息与应付利息冲抵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6347元，结合陈小寒于2019年3月向王冲二笔借款9000元，合计借款本金为15347元。综上，王冲上诉主张的事实成立，应予支持，但鉴于其在一审中未能及时提供证据，由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二、陈小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冲借款本金15347元及利息（其中以10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以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王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王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