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华山路与鑫昌路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520344P。法定代表人：周广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芳，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辉，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吉强，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洪祥，男，系颜吉强所在的枣庄市吉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卫华，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吉强、常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用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欠条加盖了虚假的无效印章。1.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加盖了虚假的无效印章的欠条，对明显存在伪造的、捏造的证据没有进行合理审查，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判断和认定错误。（1）针对涉案的同一案件，被上诉人颜吉强曾于2013年10月15日在市中法院起诉，案号为：2013市中民初字第4206号（以下简称4206号案件），起诉依据的6张欠条的金额总计382,498元，不存在本案常卫华出具的金额163,513元货物“收到条”。由于颜吉强在4206号案中提交的6张欠条里均没有加盖“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九项目部）印章，其无法实现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目的，于2015年12月提出了撤诉。由此可知，在2015年12月前，颜吉强手里的欠条没有加盖第九项目部的印章（详见证据一4206号案卷宗材料）。（2）上诉人于2012年3月23日在枣庄日报登报声明“我公司名称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外均以该名称从事业务，我公司除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之外，无其他任何印章，凡有以我公司名称对外联系业务的，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特此证明。”颜吉强2013年10月15日在市中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所有欠条里均没有加盖第九项目部的印章，2015年12月颜吉强提出了撤诉。本案一审庭审中，颜吉强对其向市中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所有证据里没有加盖第九项目部的印章的事实没有异议。这足以证明颜吉强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欠条加盖的印章是在上诉人登报声明后，是在2015年12月后形成的，加盖的印章是无效的，同时证明颜吉强是在伪造、捏造第九项目部欠货款的事实。（3）鉴定程序存在严重瑕疵。《鉴定意见书》中委托日期项记载“委托日期：2020年5月13日，2020年10月20日确认无样本补充”说明鉴定机构需要补充可参照的其它检材才能够作出客观公正的意见。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都没有联系过上诉人，上诉人没收到任何询问有无样本补充的通知。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上述市中区法院的卷宗证据及（2012）峄商初字第116号（以下简称116号案件）卷宗证据能够证明印章是虚假的且形成时间在2016年之后，能够推翻《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审法院不允许重新鉴定，属于程序违法。2.对存在重大瑕疵的故意撕去了“结账”二字金额为103,200元的欠条认定了其真实性。对比4206号案卷宗材料的欠条，颜吉强在本案中提交的金额为103,200元的欠条故意撕去了“结账”二字，该张欠条落款处载明的内容为“2010年11月1日结账”，说明该日期对103,200元款项已结账完毕，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合理审查，对该张欠条没有其它的证据证明故意撕去了“结账”二字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仍认定该货款成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颜吉强起诉上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法院依据无关联性的生效判决书来说理，认定没超诉讼时效是在偷换概念，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16号案件的原告是王伟，该判决书认定的蔺通运、常卫华管理工地事宜发生在2012年3月24日之前，在此之后，上诉人已经终结了对该项目的施工，工程结束了，项目经理或管理人的事务随即结束，同时上诉人也登报声明了不存在其它印章，在此之后的蔺通运、常卫华的行为不能视为是上诉人的行为。原告向常卫华催要货款不能视为向上诉人催要货款。116号判决确认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2.一审法院认定颜吉强是作为经办人签字领取了114万元材料款，不是收款人，无事实依据。颜吉强已领取了材料款114万元，上诉人提供的颜吉强本人开具的收据中清晰记载领款人是颜吉强，一审法院却认定其是经办人。颜吉强诉状中称“截至目前，尚欠原告546,011元砖款”。上诉人不认可颜吉强送货，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颜吉强领取了多少砖款，现有会计凭证证明其领取了114万元材料款。这些最基本的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颜吉强于2010年初在第九项目部工作后离开，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不予认可，颜吉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第九项目部工作。一审事实认定错误。4.庭审中，常卫华自始至终在配合颜吉强的庭审主张与要求，结合4206号案卷宗材料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颜吉强出具的常卫华书写的“收到条”是在2016年之后形成的，加盖的印章是无效的。其与颜吉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没有处理鉴定费用，属于漏判，程序违法。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同意上诉人对印章及签字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支付了27,900元高昂的鉴定费用，该鉴定程序依法进入了诉讼程序，属于诉讼程序的一部分，鉴定程序不是上诉人在案外进行的非讼程序，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没有要求而不予处理，属于漏判事项。四、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2020年12月26日结案，超过了六个月的审理期限。依据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上诉人一审中没有申请或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没有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颜吉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颜吉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蔺通运、常卫华系被上诉人中安公司承建的峨山镇诚乾社区第九项目部经理，生效的116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并确认。业已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答辩人无需举证证明。蔺通运作为中安公司委托的峨山镇诚乾社区一期工程第九项目部经理，为工程建设与答辩人签订供货协议，并加盖第九项目部公章，在协议中明确以赵新平、赵建平、褚福尚、刘宗军收到答辩人的小红砖、多孔砖签字为准。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出具的收到条均由上述人员及项目部经理常卫华的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蔺通运在供货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第九项目部印章，系取得合法授权后的合法行为。赵新平、赵建平、褚福尚、刘宗军及项目经理常卫华出具的收到条系依据协议约定和取得合法授权后做出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以收到条加盖的第九项目部印章系假章，否认收到条的效力，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主张在枣庄日报登报声明，该声明仅能够证明上诉人对外经营管理、使用的是行政章和合同章，并没有声明其内部部门不存在任何印章，包括其财务部门也不存在印章。第九项目部属于上诉人的内设部门，该声明也没有声明第九项目部公章被收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九项目公章被收回。因此，上诉人主张登报声明第九项目部公章作废，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中安公司承建涉案工程，设立第九项目部，蔺通运、常卫华先后担任项目部经理，是该项目部负责人。虽然在本案诉讼前，该工程也已结束，但是该项目部承担的后续事务没有结束。如项目部购进的建筑材料结算、劳务公司支付、建筑工程结算等事务，均在建筑工程结束后，上诉人主张工程结束项目部经理或者管理人的事务结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一审庭审中，中安公司没有提供公示其承建的涉案工程结束后，依法撤销第九项目部，依法终止项目经理的委托的证据，项目部经理仍然承担涉案工程的后续工作，仍然承担必须支付工程款、建筑材料款、劳务工资的责任。答辩人向蔺通运、常卫华索要工程的材料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蔺通运、常卫华应当以第九项目部的名义向其支付。答辩人向第九项目经理索要材料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向上诉人索要，本案依据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向第九项目经理索要材料款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效力。四、上诉人中安公司主张答辩人在其处领取材料款114万元的问题。答辩人系受蔺通运委托领取的，经在中安公司领款凭证上签字，中安公司按照蔺通运提供付款名单，开具支票，其总付款额为114万元。蔺通运提供付款名单的人员当场拿走公司开具的支票。在中安公司的该支付行为中答辩人仅是经办人，中安公司的财务凭证是最好的证据，银行对账单是最好的证据。中安公司主张114万元系答辩人的材料款，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鉴定程序和鉴定费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是自己对其权利保护的行为。对于依法选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是系鉴定机构依职权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鉴定结论是无法鉴定，因此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主张鉴定费用由答辩人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审判程序中申请鉴定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鉴定结果没有达到上诉人鉴定目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合情合法合理的。六、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中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常卫华辩称，材料是一砖一瓦清楚的，自始没有虚假行为。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颜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546,011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6日，被告中安公司与峄城区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峨山镇诚乾社区一期工程，该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地点：峄城区石拉村。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其中6、项目经理姓名：蔺通运职务：项目经理。”2011年4月7日，蔺通运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经本人同意第九项目部承建的诚乾社区工程特委托常卫华为全权代理有关事宜，所有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及债务，均由常卫华同志负责。特此委托”。委托人蔺通运在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了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安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印章。2010年初，原告先在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作，后离开。2010年8月10日，原告与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位于峄城区石拉社区工地供应小红砖、多孔砖，协议约定：甲方（需方）：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乙方（供方）：颜吉强，甲方在峨山石拉社区需用小红砖、多孔砖，经项目部研究决定由乙方供货，具体如下：一、供方把小红砖、多孔砖送到工地后，以各个施工队伍的负责人签字为准，甲方认可并负责结算。（注：1#楼、2#楼、5#楼负责人：张新全，3#楼、4#楼负责人：赵建平，6#楼、7#楼、8#楼负责人：褚福尚、刘宗军）。二、价格随市场行情而定（小红砖现定：0.25元/块，多孔砖现定：0.49元/块）。三、付款方式：小红砖每完成一栋楼的基础付70%，多孔砖每完成一层付70%，其余货款待工程完成后付清。四、质量标准：达到规范要求和标准。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需方）：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乙方（供方）：颜吉强，时间2010年8月10日。项目经理蔺通运在甲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颜吉强分别于2010年11月1日向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地送货，有收货人张新全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数额103,200元，有常卫华和蔺通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0年11月17日原告向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地送货，有收货人赵建平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数额62,448元，注明是3号楼和4号楼，有常卫华和蔺通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0年11月29日原告向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地送货，有收货人褚福尚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数额60,115.007元，注明是6号楼和7号楼，有常卫华和蔺通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1年9月16日原告向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地送货，分别有收货人张新建、赵建平、褚福尚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合计数额163,513元，只有常卫华的签字；2011年12月30日原告向石拉工地8号楼工地送货，有收货人刘宗军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数额21,505元，有常卫华和蔺通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1年12月31日原告向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地送货，有收货人褚福尚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数额14,350元，注明是6号楼、7号楼和8号楼，有常卫华和蔺通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1年12月31日原告向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地送货，有收货人张新全的签字并盖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数额120,880元，有蔺通运的签字和担保人常卫华的签字。另查明，原告曾经于2012年7月19日与魏国共同起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褚福尚、张新全、刘宗军、赵建平，案由与本案相同，诉讼主张金额为541,561元，2013年10月24日，原告与魏敏共同起诉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卫华，案由与本案相同，起诉金额为382,498元，两案均以撤诉结案。当时起诉时证据上没有项目经理蔺通运的签字和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公章，公章系原告找项目经理蔺通运盖的。2012年3月23日，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枣庄日报刊载声明：“我公司名称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外均以该名称从事业务，我公司除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之外，无其他任何印章，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特此证明。”2011年1月7日，2011年1月27日，颜吉强从中安建筑公司经办签字领取的材料款项，票号008023是15万元工地材料款，票号008025材料款99万元，支票显示领取人系项目经理蔺通运。2020年4月22日，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七份证据文字及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12月4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1至7的形成时间，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2）峄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审理查明，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峨山镇诚乾社区一期工程，蔺通运为项目经理；2011年4月7日，项目经理蔺通运出具委托书并在委托书上加盖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印章，蔺通运同意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承建的诚乾社区工程委托常卫华全权代理有关事宜，所有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及债务，均由常卫华负责。对以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颜吉强与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签订的供货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项目经理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权代理人。在建设工程施工中，项目经理的行为视为承包人的行为，应当由承包人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蔺通运作为项目经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常卫华系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受委托人，后来又成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常卫华在从事委托事务中产生的民事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承担。第九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能力，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46,011元，有供货协议、委托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辩称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自愿放弃债务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的鉴定费用未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请求判令常卫华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因常卫华系项目经理，行使的系职务行为，故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常卫华庭审中认可原告年年不断的到其家中索要欠款，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在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的收据条，系经办人，款项原告没有占有，被项目经理支配。对此，原告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颜吉强货款546,0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元，减半收取4630元，由被告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安公司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本案一、二审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安公司承建了涉案的峨山镇诚乾社区一期工程，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蔺通运。2010年8月10日，蔺通运以中安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颜吉强签订了本案《供货协议》，并在协议中加盖了第九项目部的印章予以确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为有效。蔺通运的上述行为系履行项目经理职责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中安公司承担。同时，该协议证明了中安公司与颜吉强之间形成了关于工程所需的小红砖、多孔砖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颜吉强将小红砖、多孔砖送到工地后，由各个施工队的负责人签字，中安公司即认可并负责结算。本案中，颜吉强提供的六张欠条中分别有供货协议中指定的负责人张新全等人的签字确认，上述欠条符合协议中约定的由中安公司负责结算的条件，因此中安公司应承担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对于2011年9月16日由常卫华以第九项目部的名义向颜吉强出具的收到条，该收到条中已明确系针对2010年10月至12月间，各施工队收到颜吉强供应的多孔砖但未出具收条的货款，而由第九项目部核实后向颜吉强出具的该收条。常卫华系第九项目部的受托人，后又成为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因此，常卫华出具上述收到条的行为足以让颜吉强相信其系代表项目部实施的职务行为，该收款条中的货款亦应由中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常卫华在本案一、二审中均出庭参加诉讼，对于颜吉强提供的本案六张欠条及一张收到条中其本人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蔺通运在本案欠条中补盖第九项目部印章及其本人签名的行为，应是对欠款事实的进一步确认。因此，不论该印章何时加盖，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欠条的真实性。如蔺通运或他人存在私刻或伪造中安公司印章的行为，中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颜吉强提交的2010年11月1日由张新全出具的本案欠条中“结帐”二字被撕掉的问题，通过中安公司提供的4206号案件中该欠条的复印件，能够看出欠条中原有的“结帐”二字应是与其前面部分的欠条内容一并形成，不能说明款项已付清，否则无需再出具该欠条。关于中安公司提供的总额为114万元的两张收款收据，该收据的备注一栏虽有颜吉强的签名，但收据中同时已注明收款人为蔺通运，因此，不能证明该114万元款项是支付给颜吉强的本案砖款。关于常卫华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欠条中担保人处虽均有常卫华的签名，但常卫华称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提供担保。一审庭审中颜吉强亦认可常卫华系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常卫华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常卫华作为中安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其承认颜吉强多年来一直不间断的向其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中的鉴定程序是由中安公司申请启动，一审法院经过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因此，中安公司没有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鉴定费用应由中安公司自负。本案一审审理期限从立案到审结虽超过了六个月，但鉴定期间属于法定的应从审限中扣除的情形。因此，本案一审扣除鉴定期间后，并未超过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