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琦雯，女，1973年1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仓辉，男，1968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系唐琦雯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庆方，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小飞，男，197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言言，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佩婷，女，1977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林，江苏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婷，江苏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琦雯因与上诉人殷小飞、陆佩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琦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殷小飞、陆佩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截止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1850万元，而不是殷小飞、陆佩婷二人所称的1500万元，该事实可以从双方此前已结算的利息金额中得到验证。按双方约定和结算习惯，如果是借款期限在一个月内的借款，殷小飞、陆佩婷一般在归还本金同时将利息结清，借款期限在一个月以上的借款，按月将利息结清，这样的结算规律反映了此前双方互相信任且关系良好。唐琦雯在微信上所称的1500万元，是指殷小飞、陆佩婷还有1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只结算到2013年8月1日，并不是说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只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1500万元，一审法院仅凭复印件和微信聊天信息作出片面理解是错误的。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系朋友关系，殷小飞、陆佩婷很久以前即开始向唐琦雯借款。由于时间久远，唐琦雯无法完整提供双方之间所有的往来明细，但后期往来双方均通过银行转账，有账可查。殷小飞、陆佩婷于2013年7月2日还款56.5万元、8月7日还款53.63万元，该二笔款项是借款本金1850万元产生于2013年6月和7月的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按天计息，这两个月的天数不一致,所以还款金额略有差异。殷小飞、陆佩婷主张这二笔款为归还本金，与之前的结算规律不符。按殷小飞、陆佩婷的支付习惯，如果支付金额中尾数有千或百元的，要么是归还上个月的利息，要么是归还此前的一笔本金再加上利息。由于之前双方往来的借款本金没有少于一百万元的，所以该二笔还款只能是利息。从殷小飞、陆佩婷支付2013年6月和7月的利息金额可以推算出，此时殷小飞、陆佩婷结欠唐琦雯的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殷小飞、陆佩婷在一审中已认可2013年7月2日转给仓辉的56.5万元,是支付借款本金1850万元的利息，既然已支付了6月份的借款利息，却不支付7月份的利息不符情理。一审法院将殷小飞、陆佩婷于2013年8月7日向唐琦雯支付的53.63万元利息认定为归还本金是错误的，即认定上个月的还款为利息，又认定下个月的还款为本金，逻辑上互相矛盾。二、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认可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为2150万元，该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4年9月21日由殷小飞、陆佩婷、唐琦雯共同签署的《借款协议》，明确了截止协议签订当日殷小飞、陆佩婷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2150万元，并明确了利息的结算方法。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已经司法鉴定确认。2、2150万元本金的详细构成。按截止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结欠本金1850万元计算，结合此后资金往来可以计算出，至2014年9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结欠的借款本金正好是215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殷小飞、陆佩婷结欠唐琦雯的本金金额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1日《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利息计算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存在利息约定”。然而，双方在2014年9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清楚写明：“双方借贷行为自2009年4月1日起开始实施，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一计息”。也就是说，从2009年4月1日开始的资金往来均是计息的。期间发生的569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用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先息后本处理。唐琦雯在微信上说“从2013年8月1日开始到现在你一共还了569万元本金，利息先不说”，这是为解决问题进行协商陈述的，双方并没有就此达成最终一致意见，不能认为唐琦雯已认可该569万元用于归还本金。综上所述，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结欠的借款本金为2150万元，再结合2014年9月21日之后的流水，唐琦雯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殷小飞、陆佩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琦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琦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协议》被唐琦雯篡改，虚增殷小飞、陆佩婷的借款数额，误导一审法院将本金还款认作虚构借款的利息，企图通过伪造证据谋取巨额非法利益。二、殷小飞、陆佩婷向唐琦雯借款笔数多，出于对唐琦雯的信任，均按唐琦雯提出的还款数额进行还款，完全没有意识到唐琦雯除了篡改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本金数额，并且有预谋地让还款呈现规律性。350万借款本金系虚构，即不存在利息之说，殷小飞、陆佩婷的十五笔还款合计504.7万元系用于归还1500万元借款本金。殷小飞、陆佩婷提供的还款计划载明‘2013年8月1日本金1500万元，利息另计’，也能够印证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0月16日还款系归还1500万元借款本金。三、唐琦雯涉嫌从事长期向不特定多数人放贷业务，同时伴有高利贷、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或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虚假诉讼、假证伪证等违法行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唐琦雯属于职业放贷人，应当重点审查其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是否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一审法院未重点审查《借款协议》真实性，未审查本案是否涉嫌伪造证据、虚增债务等违法犯罪行为。四、殷小飞、陆佩婷于2014年1月14日向唐琦雯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转款19.52万元、2014年12月26日转款21.3万元均系归还1500万元借款本金。上述三笔承兑汇票均没有殷小飞、陆佩婷签字，殷小飞、陆佩婷未收到承兑。唐琦雯提交了两笔款项转至彭建纲的银行记录，该两笔款项未支付给殷小飞、陆佩婷，故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三笔款项均系归还1500万欠款本金，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五、《借款协议》上利息的约定系针对2014年9月21日后新发生借款，实际上2013年8月1日前双方利息按口头约定执行，利率不定，截止2013年8月1日所欠1500万元约定不需要支付利息。从殷小飞、陆佩婷提交的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唐琦雯2018年6月13日发给殷小飞、陆佩婷的微信记录，均有“利息另计”、“利息先不说”等记录，二者相互印证，双方未约定150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3)常商初字第304号判决书内容来看，伍华明、郭维自2013年8月偿还殷小飞借款本金1800万元，殷小飞、陆佩婷1800万元债权其中有1500万元系被上诉人所有，也就是因为该笔投资本金都无法追回，双方才认可殷小飞、陆佩婷自2013年8月1日起不需要归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对于1500万元借款的还款均系归还本金，而非支付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唐琦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殷小飞、陆佩婷立即支付借款1381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继续支付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殷小飞、陆佩婷承担。后唐琦雯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殷小飞、陆佩婷立即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231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小飞与陆佩婷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与唐琦雯系朋友关系且存在长期的借贷往来。2011年10月13日，仓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殷小飞汇款300万元。2012年2月16日，唐琦雯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共计向殷小飞汇款3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仓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佩婷的母亲庄菊仙汇款700万元。2013年3月15日，仓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菊仙汇款200万元，唐琦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殷小飞转账300万元。2013年5月15日、5月29日唐琦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菊仙汇款200万元、400万元。2014年9月9日，唐琦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菊仙汇款300万元。2014年9月21日，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殷小飞、陆佩婷由于家庭及经营需要，需长期不定额向唐琦雯拆借资金。凡是从协议约定唐琦雯账户汇入协议约定殷小飞、陆佩婷账户的，视为唐琦雯出借给殷小飞、陆佩婷的款项，不再另行开具借条。凡是从协议约定殷小飞、陆佩婷账户汇入协议约定唐琦雯账户的，视为殷小飞、陆佩婷归还唐琦雯的款项，不再另行开具收条。利息按照每天1‰计息，借款时间不足30天的，归还本金时付息；借款时间超过30天的，每月付息。除上述内容为机打外，《借款协议》另外人工书写如下内容：仓辉农行账号、唐琦雯农行、建行、农商行账号、庄菊仙农行账号、殷小飞农商行、农行账号、陆佩婷农行账号。《借款协议》机打内容“乙方由于家庭及经营需要”后添加“自2009年4月开始”及“双方认可自即日起”改为“双方认可自2009年4月1日起”。协议内容底部另行注明:“1、双方上述借贷行为自2009年4月1日起开始实施；2、截止2014年9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尚欠唐琦雯2150万元，此款为本金”。2017年5月24日，殷小飞向唐琦雯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因殷小飞、陆佩婷夫妻因欠唐琦雯借款，至今未能归还（有双方借款协议），自愿承诺殷小飞、陆佩婷所有常州市友和机械厂的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产权，龙湖花千树73幢801室房产，未经唐琦雯同意，绝不私下出售、抵押处分。一审庭审中，殷小飞提交了落款日期记载为2015年7月20日的殷小飞出具给唐琦雯的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述协议载明：自2009年以来，殷小飞、陆佩婷分多次向唐琦雯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截止2013年8月1日尚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另计）。经双方协商，从2015年8月开始，每月至少还款10万元，至2015年12月最少还6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最少还50万元，6月份前还50万元，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最少还300万元，其他事项另行协商。唐琦雯称该协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2018年6月13日，唐琦雯发给殷小飞的微信中提到：“这笔1500万的借款从2013年8月1日开始到现在你一共还了569万本金利息先不说……”。2018年12月12日，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向一审法院送达常钟公函[2018]55号关于通告唐琦雯涉嫌虚假诉讼的函。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2月25日向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发送案件移送函。2019年3月1日，殷小飞再次向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控告唐琦雯关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该分局认为唐琦雯不存在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庭审中，唐琦雯陈述截止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1850万本金，殷小飞、陆佩婷则认为截止该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1500万本金。关于借款利息，唐琦雯陈述2014年9月21日的借款协议是一个框架性协议，双方借款基本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部分借款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八计算，利息均以口头形式约定。殷小飞、陆佩婷则认为2013年8月1日前双方利息按照口头约定执行，利率不定，2013年8月1日之后约定不需要再支付利息。对于《借款协议》，唐琦雯认为可以证明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2150万元。并且在借款协议中双方也都指定了用于资金借款的银行账号，殷小飞、陆佩婷进行了签字确认，能够证实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陆佩婷所述并没有参与借款。殷小飞、陆佩婷辩称《借款协议》中除了“甲方：唐琦雯，身份证号码：320404××××”、“银行账号1）62xxx15，开户行农行仓辉”及殷小飞、陆佩婷签字为签订协议时书写，其余书写部分均为之后添加。协议本意是双方之间之前并未有任何协议，借款利息均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及以前惯例执行，2014年9月21日之后明确一个利息标准。另殷小飞、陆佩婷对《借款协议》手写部分内容与《借款协议》签字时间形成先后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锡江南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款协议》手写部分与协议签字属于同期书写形成。对于2018年6月13日微信记录，唐琦雯认为其再次向殷小飞、陆佩婷发送信息，载明剩余1500万元未归还，殷小飞、陆佩婷自2013年8月1日仅归还569万元本金，利息另算，殷小飞、陆佩婷对此没有否认。关于该569万按照法律规定，还款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利息而不是本金。殷小飞、陆佩婷辩称，自2013年8月1日开始殷小飞、陆佩婷归还的借款并不是唐琦雯陈述的569万元，因为双方并未有明确的对账，所以殷小飞、陆佩婷并未在微信中认可唐琦雯的陈述。对于569万元按照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应当为归还借款本金。对于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复印件，殷小飞、陆佩婷陈述，该协议中明确截止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尚欠唐琦雯借款1500万元（利息另计）。唐琦雯辩称该协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截止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借款1850万元。除上述证据外，就资金往来双方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并各自制作了相应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对于明细表，双方均表示因往来金额巨大，时间跨度长，已无法提供完整的往来记录。除此之外，唐琦雯另行提交了2006年3月14日、2008年12月5日、2009年3月23日、2009年5月16日借条，证明双方之前就存在借贷往来，借条约定了年息1分，上述借条载明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唐琦雯亦提交自制散页账本，证明2012年至2018年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借款明细往来。殷小飞、陆佩婷则认为散页账本为唐琦雯自行制作，不具有相应证明效力；同时该散页账本上显示唐琦雯向多人出借款项，唐琦雯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中，唐琦雯明确截止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1850万元本金。其组成分别为2011年10月13日300万元，2012年2月16日3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700万元借款中剩余的350万元，2013年3月15日500万元借款中剩余300万元，2013年5月15日200万元及2013年5月29日400万元。上述六笔借款除2011年10月13日、2012年2月16日借款按照千分之零点八每天计算利息外，其余四笔均按照千分之一每天计算利息。殷小飞、陆佩婷不认可唐琦雯陈述，辩称从2018年6月13日唐琦雯发给殷小飞、陆佩婷微信记录及殷小飞、陆佩婷出具的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均可以看出截止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欠唐琦雯1500万元的事实；此外，利息应当以书面形式确立，没有书面约定，应当视为无息。对于唐琦雯主张2011年10月13日借款300万元未归还的意见，殷小飞、陆佩婷提交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2月10日殷小飞、陆佩婷向唐琦雯转账302.4万元，对应归还唐琦雯主张的2011年10月13日借款300万元。唐琦雯认为，殷小飞、陆佩婷陈述2012年2月10日转账302.4万元，系归还仓辉于2012年2月2日出借给殷小飞、陆佩婷的300万元还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8天利息。殷小飞、陆佩婷除提交资金往来明细外，还另行提交了2010年3月12日常州市友和机械厂打给江苏创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30万元的进账单、江南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民生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庄菊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0年3月12日，殷小飞、陆佩婷名下的常州市友和机械厂汇给仓辉的公司130万元；2011年2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10万元；2011年9月30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唐琦雯20万元；2011年11月24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40万元；2013年1月5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300万元；2013年3月26日，庄菊仙转账给仓辉100万元；2013年7月2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56.5万元。殷小飞、陆佩婷认为唐琦雯提交的对账单中认可于2012年2月14日收到殷小飞、陆佩婷还款300万元，该笔还款实际为归还2012年2月2日300万元借款。而唐琦雯认为2012年2月14日300万元对应归还2010年7月7日500万元借款的差额，实际已经在上述7笔款项中。对于上述殷小飞、陆佩婷提交的证据，唐琦雯陈述2010年3月12日130万转账系归还唐琦雯之前日期不详的150万元借款。对于2011年2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10万元、2011年9月30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唐琦雯20万元、2011年11月24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40万元可能是归还前面2009年5月16日、2009年8月13日两笔150万元借款。对于2013年1月5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300万元，系一进一出，仓辉当天将300万元汇给了庄菊仙，为证明该陈述唐琦雯提交了仓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卡取款凭条；对于2013年3月26日，庄菊仙转账给仓辉100万元，系一进一出，殷小飞、陆佩婷自己提交的庄菊仙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就能看出同一天唐琦雯汇款给庄菊仙100万元；对于2013年7月2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给仓辉56.5万元，殷小飞、陆佩婷在自己提交的往来明细中已经认可为利息。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对于2013年8月1日之后发生的往来金额没有异议，但对数笔转账性质存在争议，具体内容如下：时间殷小飞、陆佩婷转账唐琦雯转账唐琦雯款项性质意见殷小飞、陆佩婷款项性质意见2013.8.75363001850万2013年7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3.9.13108500350万8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3.9.305000000借款已还清认可2013.10.8105000350万9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3.10.85020000500万本金20000利息认可2013.11.4108500350万10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3.11.29700000借款已还清认可2013.12.5704900打错退回归还借款本金2013.12.6105000350万11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3.12.670490070万本金4900利息认可2014.1.2108500350万12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1.14100000他人承兑归还借款本金2014.1.297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4.2.17108500350万1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3.3350万2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3.312000000借款已还清认可2014.4.12004000200万本金4000利息认可2014.4.2108500350万3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5.5105000350万4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6.3108500350万5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6.232700000借款已还清认可2014.7.1105000350万6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7.1270万利息认可（提供的表格自认）2014.7.220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4.7.22701350270万本金1350利息认可2014.8.1108500350万7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8.122600000借款还清认可2014.9.1108500350万8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9.1260万20天利息认可（提供的表格自认）2014.9.42605200260万本金5200利息认可2014.9.93000000借款还清认可2014.9.223021000300万本金21000利息认可2014.10.8105000350万9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10.163556000350万本金56000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10.203800000借款还清认可2014.11.3380万12天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12.1380万11月利息归还借款本金2014.12.12195200他人承兑归还借款本金2014.12.22350000380万本金归还认可2014.12.243000000380万本金归还认可2014.12.26213000他人承兑归还借款本金2015.2.91505950100万元为569万利息组成，45万元用于归还2014年10月20日借款380万元剩余本金，55950元为380万元的利息认可55950元利息2015.4.232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5.4.27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5.7.8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5.7.29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5.8.26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5.10.12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6.1.7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6.1.7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6.2.32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6.2.16100000承兑归还借款本金2016.2.29100000承兑归还借款本金2016.6.27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6.9.27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1.24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4.281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7.620000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8.15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8.3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9.30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10.25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11.7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11.23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12.5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7.12.13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8.2.11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8.4.4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8.5.4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8.5.18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8.6.7569万利息组成归还借款本金2018.6.26归还借款利息归还借款本金3273675019800000对于2013年8月7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给唐琦雯的53.63万元。唐琦雯认为系截止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1850万元的7月份的利息。利息按照2011年10月13日300万元，2012年2月16日300万元两笔借款按照日息8‰计算，2012年10月10日700万元借款中剩余的350万元，2013年3月15日500万元借款中剩余300万元，2013年5月15日200万元及2013年5月29日400万元四笔按照日息1‰计算。殷小飞、陆佩婷则认为2013年8月1日之前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2013年8月1日之后未再约定利息，该笔款项应当视为归还本金。对于2013年9月13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3年10月8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3年11月4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3年12月6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1月2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2月17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3月3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98000元、2014年4月2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5月5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6月3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7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9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10月8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10月16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355600元。唐琦雯陈述上述转账除2014年10月16日为归还2012年10月10日700万元借款中剩余的350万元本金及2014年10月份16天利息外，其余转账均为上述350万元借款按照日息1‰计算支付的上月利息。殷小飞、陆佩婷认为未有约定，应当全部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对于2013年12月5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汇款给唐琦雯704900元，唐琦雯陈述该笔款项为殷小飞、陆佩婷归还2013年11月29日借款70万元，因殷小飞、陆佩婷汇款汇入的账号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指定仓辉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唐琦雯就想将该笔704900元转账归还给殷小飞、陆佩婷。因错误操作，将该笔款项打给了唐琦雯妹妹唐琦南。该笔款项已经由唐琦南于2013年12月10日归还殷小飞、陆佩婷。为证明上述陈述，唐琦雯提交了唐琦南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仓辉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唐琦南关于该笔款项情况说明。殷小飞、陆佩婷认为该笔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唐琦南汇给殷小飞、陆佩婷的款项为双方承兑汇票业务往来，并提交了6张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中无相关人员背书签字。对于2014年1月14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95200元、2014年12月26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213000元。唐琦雯陈述上述三笔款项为唐琦雯促成他人与殷小飞、陆佩婷之间承兑业务，殷小飞、陆佩婷支付的对价。因为并非双方之间借贷，所以上述三笔款项直接打给了非协议约定的仓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唐琦雯为证明上述陈述提交了承兑汇票复印件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查询单，承兑汇票上除对应2014年1月14日的承兑外，均存有彭建纲背书签字，除2014年1月14日外，另外两笔款项均由殷小飞、陆佩婷汇入唐琦雯账户，唐琦雯再另行转至彭建纲账户。殷小飞、陆佩婷则认为上述三笔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对于2016年2月16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0万元、2016年2月29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0万元。唐琦雯陈述系因双方各执面值20万元承兑进行交换，后唐琦雯发现殷小飞、陆佩婷交换的承兑上章不清楚，所以提出不再交换，但殷小飞、陆佩婷已经将唐琦雯交换的承兑使用，唐琦雯便要求殷小飞、陆佩婷汇款20万元。为证明上述陈述，唐琦雯提交了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短信聊天记录、唐琦雯兴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及承兑汇票，短信聊天记录载明唐琦雯向殷小飞、陆佩婷表示因托收问题，不再与殷小飞、陆佩婷交换承兑并要求殷小飞、陆佩婷将20万承兑的款项汇入唐琦雯兴业银行账户。殷小飞、陆佩婷认为上述两笔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殷小飞、陆佩婷向唐琦雯借款的事实，由殷小飞、陆佩婷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录音以及殷小飞书写的承诺书等证据证实，对于唐琦雯要求殷小飞、陆佩婷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殷小飞提出唐琦雯系职业放贷人，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经查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系多年好友，双方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殷小飞、陆佩婷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唐琦雯为职业放贷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唐琦雯部分出借款项汇入陆佩婷母亲庄菊仙账户中，陆佩婷账户存在向唐琦雯及唐琦雯丈夫仓辉转账还款情况，陆佩婷本人亦在涉案《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对陆佩婷提出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截止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2013年8月1日前就有资金往来，因金额涉及较大，笔数众多，各笔借款还款相互交织，双方明确不能提供完整的借贷往来记录。殷小飞、陆佩婷提供的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虽然为复印件，但该协议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8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与2018年6月13日唐琦雯向殷小飞、陆佩婷殷小飞发送的微信记录载明的2013年8月1日借款为1500万元，两者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涉案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的真实存在。虽然涉案《借款协议》手写部分明确2014年9月21日当天结欠本金为2150万元，但经对双方提交的往来明细进行核对，不能得出上述结论，结合微信记录载明的内容，故认定截止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1500万元。关于2013年8月1日之后，双方往来数笔存在争议的款项性质，认定如下：对于2013年8月7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给唐琦雯的5363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唐琦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1日《借款协议》出具之日，双方对于结欠借款利息作出过相应约定，故认定该笔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对于2013年9月13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3年10月8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3年11月4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3年12月6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1月2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2月17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3月3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98000元、2014年4月2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5月5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6月3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7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9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8500元、2014年10月8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105000元、2014年10月16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唐琦雯355600元。上述按月还款存在规律性，数额上支付时间对应上月度实际天数按照350万元每天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还款系归还35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2013年12月5日殷小飞、陆佩婷转账汇款给唐琦雯704900元，唐琦雯提交的唐琦南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仓辉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及唐琦南关于该笔款项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唐琦雯丈夫仓辉将殷小飞、陆佩婷转账的704900元经由案外人唐琦南账户汇给殷小飞、陆佩婷的事实。殷小飞、陆佩婷虽然提交了承兑汇票，但上述承兑汇票并无案外人唐琦南背书签字，殷小飞、陆佩婷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与唐琦南承兑业务往来。故对该笔款项，认定唐琦雯已经归还殷小飞、陆佩婷，不属于归还涉案借款。对于2014年12月12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95200元、2014年12月26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213000元。唐琦雯提交了案外人彭建纲背书签字的承兑汇票，承兑金额与殷小飞、陆佩婷转账支付金额对应，唐琦雯亦提交了上述两笔款项转至彭建纲银行记录。故认定上述两笔转账不属于归还借款本息款项。2014年1月14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00000元，唐琦雯虽提交了承兑汇票，但该承兑上无殷小飞、陆佩婷签字，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殷小飞、陆佩婷与他人承兑业务，故认定该笔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对于2016年2月16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0万元、2016年2月29日殷小飞、陆佩婷转给唐琦雯10万元。唐琦雯提交的其与殷小飞、陆佩婷短信聊天记录、兴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及承兑汇票，可以证实上述两笔转账系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双方承兑汇票业务往来。殷小飞、陆佩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转账系用于归还借款，故对殷小飞、陆佩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唐琦雯认可的2013年8月1日之后至2018年6月13日569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上述款项为归还本金，故对唐琦雯提出该部分款项应当先行支付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2018年6月26日殷小飞、陆佩婷支付的20000元，双方亦未对该笔款项性质作出约定，故认定该笔款项为归还借款利息。对于2013年8月1日之后发生的共计七笔借款中，殷小飞、陆佩婷庭审中认可或其提供的往来明细清单自认部分的利息，予以确认。其中2013年11月29日借款及2014年3月31日借款，殷小飞、陆佩婷在归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同时对应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并计入归还本金。对于唐琦雯提出2014年11月3日及2014年12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归还的款项为支付2014年10月20日借款380万元对应期限利息的意见，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归还1500万元债务本息。对于2013年8月1日之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1日《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利息计算的问题，唐琦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除双方该段期间新发生的借贷认可支付的利息及350万元还本付息外，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款项应当视为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9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殷小飞、陆佩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唐琦雯借款本金5152619.18元及利息5577150元，并以5152619.1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唐琦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350元（唐琦雯已预交），由唐琦雯负担110518元，殷小飞、陆佩婷负担72832元，殷小飞、陆佩婷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唐琦雯。鉴定费48200元（殷小飞、陆佩婷已预交），由殷小飞、陆佩婷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查询江苏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自2013年以来，唐琦雯涉及民间借贷案件为1件，未列入全省职业放贷人名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唐琦雯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涉案借贷是否涉及“套路贷”等违法犯罪。2、殷小飞、陆佩婷应当归还唐琦雯的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故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应当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存在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行为。其次，对于“套路贷”违法犯罪的认定标准，根据苏高法[2019]138号《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精神，应当为该犯罪行为在行为目的上具有“非法占有”，在行为方式上具有行使各种欺骗手段，存在欺诈。结合本案，自2013年以来，唐琦雯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1件，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另就殷小飞控告唐琦雯涉嫌虚假诉讼案，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已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故殷小飞、陆佩婷关于唐琦雯系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自2009年起，唐琦雯即与殷小飞、陆佩婷发生借贷往来，双方资金往来数额较大，交易频繁，时间跨度长。唐琦雯将2014年9月21日与殷小飞、陆佩婷签订的借款协议作为结算的债权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但结算金额系由唐琦雯在该打印的借款协议中另行书写，并无证据证明已得到殷小飞、陆佩婷确认，故唐琦雯主张截止2014年9月21日，殷小飞、陆佩婷尚欠唐琦雯借款本金2150万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殷小飞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一份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中，有“截止到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尚欠唐琦雯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另计）”的记载，虽然唐琦雯对该份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此后其向殷小飞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这笔1500万的借款从2013年8月1日开始到现在你一共还了569万本金利息先不说……”等内容，结合唐琦雯变更诉请后的诉讼标的额，可以认定截止2013年8月1日，殷小飞、陆佩婷共计结欠唐琦雯1500万元。至于2013年8月1日之后双方发生的资金往来数额，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对双方争议部分的款项性质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唐琦雯与殷小飞、陆佩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50元，由唐琦雯负担107010元，殷小飞、陆佩婷负担71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