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玫，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閤灵茜，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某，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系叶某之夫，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199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叶某、原审第三人王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或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处理遗产；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罔顾王某1及叶某对王某2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异议以及证据之间的矛盾，片面、武断地采信王某2伪造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当然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出资拆除、修建人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凭王某2提供的一份《证明》就认定“2005年王某2出资拆掉位于汉桥村院子湾37号的老宅并在老宅宅基地上建设新房”显然错误。该《证明》中落款人“王金宝”、“陈腊珍”、“叶某”、“王金梅”的签名均非本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特别是“王金宝”的签名，从名字上看，与“王金保”不同，从字迹上看，与王某2自己提交的所谓“王金保自书遗嘱”的落款处签名明显不同。该《证明》称被拆迁房屋系王某2出资拆除、修建，但王某2没有提交其具体出资的证据用来佐证。叶某明确否认该《证明》上的签字系其本人亲笔签名。被拆迁房屋系被继承人王金保和陈腊珍出资修建，与王某2无关。2、2017年2月2日署名为“王金保”、“陈腊珍”的所谓“自书遗嘱”上的字迹及签名，经王某1和叶某仔细辨认，并非王金保和陈腊珍的笔迹和签名，与《证明》上“王金宝”的签名也不相符，从而进一步证明该“自书遗嘱”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已认定陈腊珍与安置人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就是说，陈腊珍是会写自己名字的。2017年12月10日署名为“陈腊珍”的所谓“代书遗嘱”上遗嘱人的签名并非陈腊珍的亲笔签名。该签名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的陈腊珍签名明显不符。陈腊珍在该遗嘱载明的落款时间，已经因中风丧失了语言和思维认知能力，且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根本不可能立代书遗嘱。王某2提交的三段视频没有互相衔接，陈腊珍一直面带痴笑，语言表述不清，回答的都是单个字词，没有亲口陈述全部遗嘱的连贯、完整内容，被人抓着手按手印。三名遗嘱见证人与王某2之间具有利害关系，都曾经是王某2的房屋承租人，且胡义珍系王某2配偶的小学同学，利害关系更为紧密。该三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缺乏可信度，并且陈腊珍所谓的“代书遗嘱”是由一个人书写并代所有在场人签名，再交由各人捺印。该遗嘱根本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足够数量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故均不申请对案涉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因鉴定不能所导致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王某2承担，即王某2不能证实其主张遗嘱继承所依据的两份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其诉求就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罔顾法律、司法解释对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错误认定两份遗嘱的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继承的法律法规调整，不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对遗嘱的形式要求非常严格，其中之一就是要求立遗嘱人、见证人等必须亲笔签字。陈腊珍曾经与安置人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可证实陈腊珍会写自己的名字。在此情况下，王某2提交的三段不连续的视频中却显示：陈腊珍系被他人抓着手在“代书遗嘱”上捺印，而三名见证人可以签字却没有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代书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但确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认定有效问题的答复》（2011年12月6日）的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代书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因该“代书遗嘱”不是陈腊珍亲笔签名，且捺印也是被他人抓着手指所按，其他见证人亦没有亲笔签名，故该“代书遗嘱”因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也不能被认定为有效。王某2辩称：一、叶某在发回前的一审中明确承认证明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在本案的一审中却予以否认。二、王某2在一审中积极配合寻找符合数量的比对样本，以对涉案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但王某1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对遗嘱进行鉴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某述称，其认可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某3述称，其认可王某2的答辩意见。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王金保于2017年2月2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确认被继承人陈腊珍于2017年12月10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3、依法判令王某2继承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房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以及登记在被继承人陈腊珍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4．判令王某1、叶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某2变更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王某2继承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房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以及登记在被继承人陈腊珍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86850元）和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金保、陈腊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两女一子，分别为长女王庆华、次女王某1、子王某2，王某3为王某2之子。王庆华、王某1出嫁后，王某2一直与父母王金保、陈腊珍共同生活在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老宅内。王庆华于1994年3月14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女叶某。王金保于2017年4月8日去世，陈腊珍于2018年12月14日去世，两人的丧葬事宜主要由王某2办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王某2出资拆掉位于汉桥村院子湾37号的老宅并在老宅宅基地上建设新房。2014年12月11日，安置人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安置人陈腊珍（乙方）签订《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序号：1150），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座落在院子湾37号，2005年双登双录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00平方米，2005年-2010年双登双录新增建筑面积154.19平方米，折算后合法建筑面积119.81平方米，共计合法建筑面积319.81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还建安置房建筑面积319.81平方米。……结算甲方付乙方壹拾肆万肆仟捌佰陆拾零元整……”2016年9月5日，在原拆迁协议上，注明了以下内容：“陈腊珍剩余233.68平方面积，赠与王某3”。陈腊珍在该注明内容上摁手印。2016年12月23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陈腊珍（乙方）、王某3（实际使用权人）签订了《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本还建安置房为座落于汉桥路××、院子××路××、以南××花园××（××区）第2幢1单元5层02号房。该安置房的用途为住宅。该安置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86.13平方米……”2019年9月2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女，身份证，其夫王金保420105193911272015，夫妻二人均已故。陈腊珍生前持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为捌万陆仟捌佰伍拾元整（86850.00元）。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王庆华，女（已故）；王某1，女，身份证号：；王某2，男，身份证号：。”2020年11月25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女，身份证：，公司2019年1月-2019年6月以生活费的名义向陈腊珍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13×××18）每月发放595元，合计3570元。之后再未发放该款项。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时，涉及的过渡费由开发商将该款项通过我公司发放给陈腊珍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2×××81），每半年一付，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2019年度上半年过渡费8198.64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了2019年下半年及2020年上半年的过渡费合计16397.28元。2020年下半年还未发放。特此说明。”2019年9月3日，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女，身份证，已身故，陈腊珍生前持有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为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00元）。其有三个子女，分别是：王庆华，女（已故）；王某1，女，身份证：；王某2，男，身份证：。”2020年11月16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于2004年、2008年2次在本公司合计入股人民币4000元，本公司每年发放红利16%，即每年人民币640元。陈腊珍于2018年12月生故。我公司于2020年5月退还股民股本，股利，共计4800元。”该4800元已由王某2领取。陈腊珍名下尾号8881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7日存入144860元，同年12月24日支取144850元，截至2018年12月14日陈腊珍去世时该账户余额46.28元。2019年1月31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该账户汇入8198.64元（摘要：过渡费），次日该账户支取8200元。2020年1月13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该账户汇入16397.28元。一审还查明，2017年2月2日，王金保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生死病残由自己负责，不要王某2负责，王金保、陈腊珍只有儿子一个，一切由王某2所有。”王金保在该遗嘱上签名，陈腊珍在该遗嘱上摁手印。2017年12月10日，陈腊珍立下遗嘱一份（附遗嘱录像），内容为：“立遗嘱人：陈腊珍，性别：女，1941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因立遗嘱人不会书写，为了订立遗嘱，立遗嘱人特请：胡义珍和陈兰作为见证人，并请刘阳代书遗嘱如下：我现年76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防止在我出现意外或者病逝后因财产引起遗产继承纠纷，促进家庭关系和谐，特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去世之后的遗产处理意见，本遗嘱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自由、自愿订立的，详细分配如下：一、立遗嘱人所有的财产基本信息：1、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房，2005年双登双录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该房屋由儿子王某2个人出资重建，房屋面积共计319.81平方米，现在该房屋以我的名义进行综合改造，因配偶已逝并留有遗嘱自己的财产全归儿子王某2所有，还建房屋及安置补偿款现登记在我名下。2、登记在我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二、继承人基本信息：儿子王某2，1970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三、见证人基本信息：胡义珍，1972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陈兰，1977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四、代书人基本信息：刘阳，1983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五、立遗嘱人对所有财产的处理意见：我去世后，本遗嘱第一项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全部由儿子王某2继承，本遗嘱第二项下股份全部由儿子王某2继承。六、以上遗嘱内容均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式两份，我和儿子王某2各自一份。立遗嘱人：陈腊珍。代书人：刘阳。见证人：胡义珍。见证人：陈兰。”陈腊珍、代书人及见证人分别在该遗嘱上摁手印。刘阳、胡义珍和陈兰曾系王某2房屋的承租人，胡义珍还系王某2之妻的小学同学。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因无法提供足够数量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故均不申请对案涉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遗嘱效力与遗产分割。一、关于被继承人王金保与陈腊珍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陈腊珍作为被安置人与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合同权益（还建安置面积319.81平方米、拆迁款144860元）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就该合同项下86.13平方米的还建安置面积，陈腊珍与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实际还建安置了位于汉桥城中花园的房屋一套。陈腊珍曾于生前表示要将拆迁还建房屋赠与王某3，但未经共有权人王金保同意，赠与部分无效，且王某3现亦不对案涉拆迁权益主张权利，故《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的合同权益以及《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剩余233.68平方米房屋还建安置面积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陈腊珍与王金保去世后应认定为二人的遗产。由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拆迁款144860元已被支取使用，在无证据证明陈腊珍与王金保去世时尚存余额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遗产。陈腊珍名下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86850元）与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4000元）系陈腊珍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遗产，其中，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本和股利已于2020年5月退还变现4800元。另，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生活费的名义向陈腊珍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入的3570元系陈腊珍基于其股民身份获得的财产利益，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遗产；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13日向陈腊珍工商银行账户汇入的8198.64元、16397.28元过渡费系陈腊珍基于其被安置人身份获得的财产利益，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组成部分，亦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遗产。陈腊珍名下尾号8881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12月14日存款余额46.28元为陈腊珍的遗产。二、关于王金保2017年2月2日自书遗嘱和陈腊珍2017年12月10日代书遗嘱的效力以及遗产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王金保的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认定为有效，王某1、叶某主张该遗嘱系伪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腊珍的代书遗嘱，三位见证人虽曾系王某2的承租人或王某2之妻的同学，但与王某2并不必然具有利害关系；虽然遗嘱中的签名是他人代书，但陈腊珍本人以及代书人、见证人均通过摁手印予以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陈腊珍及其遗嘱代书人、见证人摁手印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结合王某2提交的遗嘱录像，陈腊珍立遗嘱时身体及精神状况良好，意识清醒，足以证明该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亦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王金保与陈腊珍所立遗嘱，《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的合同权益、《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剩余233.68平方米房屋还建安置面积、陈腊珍名下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86850元）、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生活费的名义向陈腊珍支付的3570元、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和2020年1月13日向陈腊珍支付的过渡费24595.92元、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向陈腊珍退还的股本和股利的一半2400元由王某2继承。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向陈腊珍退还的股本和股利的一半2400元、陈腊珍存款46.28元），按法定继承办理，由陈腊珍的子女王庆华、王某1和王某2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因王庆华先于陈腊珍去世，王庆华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女叶某代位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金保于2017年2月2日所立自书遗嘱、被继承人陈腊珍于2017年12月10日所立代书遗嘱均有效；二、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腊珍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的权益由王某2享有；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腊珍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序号：1150）中确认的剩余待安置房屋面积233.68平方米的权益由王某2享有；四、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陈腊珍支付的过渡费归王某2所有；五、陈腊珍名下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86850元）以及该公司向陈腊珍支付的3570元归王某2所有；六、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向陈腊珍退还的4800元股本、股利以及陈腊珍名下46.28元存款中的3215元归王某2所有，815.64元归王某1所有，815.64元归叶某所有，王某2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和叶某支付上述款项。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王某2负担8700元，王某1和叶某各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一审2020年12月14日的质证笔录中，一审告知笔迹鉴定需要提交王金保笔迹比对材料六份且系原件，并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王某2、王某1、叶某、王某3均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王金保、陈腊珍生前长期随王某2共同生活在被拆迁房屋内，王某2主张被拆迁房屋在拆掉老宅重建时系由其出资建造，提交了《证明》，该《证明》上有本案当事人叶某的签名。叶某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在发回前的原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王某1上诉认为2005年老宅拆除重建是由王金保、陈腊珍出资，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继承人王金保的遗嘱，王某1上诉认为该遗嘱不是王金保本人签名，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继承人陈腊珍的代书遗嘱，虽然遗嘱中的签名均系代书人书写，但陈腊珍本人及其他见证人均通过捺印的方式予以确认，遗嘱见证人在发回前的原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认可其对遗嘱的见证。王某1上诉认为陈腊珍在立遗嘱时已经因中风丧失了语言和思维认知能力，且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实。三位见证人虽曾系王某2的承租人或王某2之妻的同学，但该关系并不足以认定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对被继承人陈腊珍的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余文婷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