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涟敛，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雅，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俊，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丽茹，女，1964年6月16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省居民，台胞证号码：XXXXXXXX，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思，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涟敛、上诉人许丽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涟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丽茹返还包涟敛2018年3月2日的借款本金8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2月26日的借款本金7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本金5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5月26日的借款本金627,325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本金78,971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本金1,103,312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本金1,473,134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5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2015年8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二）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系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涉案的全部借款利息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案标准前后不一。包涟敛认为只要许丽茹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化36%，就不应当冲抵本金，而应视作已付利息确认。双方约定的是“先付息后用”的付息原则，说明双方都清楚知道有“砍头息”的存在，许丽茹明知“砍头息”而依旧支付的利息均是自愿所为，只是本案牵涉诉讼，包涟敛被动放弃了于法有悖的“砍头息”。如果许丽茹认为对“砍头息”扣除后的利息可以因“砍头息”的变化而变化，那同样，包涟敛在获悉“砍头息”的变化后要求追加许丽茹履行每笔借款还息过程中存在逾期偿还的按照总计年化24%计算的逾期利息就更应当被完全支持。因此，即便超过约定利率的部分利息需要被抵扣，但因许丽茹仍然拖欠上述逾期利息，超过的部分也应当先行抵扣拖欠的逾期利息，再有多余的部分才可冲抵本金。许丽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年利率调整至19.7%，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年利率调整至15.4%。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剩余本金数额高于实际，且包涟敛属于高利放贷，利息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作为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故请求二审法院下调利率。包涟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丽茹支付包涟敛借款本金7,300,000元；2、判令许丽茹支付包涟敛借款利息1,793,490.41元（请求利息、逾期违约金一并按年化24%计算，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许丽茹拖欠利息之日起计算直至本息、违约金清偿为止，暂计至2019年9月24日，具体见附表《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计算表格》）；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许丽茹承担。包涟敛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许丽茹支付包涟敛借款本金人民币5,327,139元；2.判令许丽茹支付包涟敛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人民币2,144,218元（请求利息、逾期违约金一并按年化24%计算，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许丽茹拖欠利息之日起计算直至本息、违约金清偿为止，暂计至2020年5月，具体见附表“以2018-3-11《借款协议》为出借依据，许丽茹拖欠包涟敛本息汇总表”）以及逾期违约金16,372元、利息71,060元为正常付息少付的部分；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许丽茹承担。因计算方式不同，包涟敛庭后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存在与本案有关的8笔借款。1.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1.67%，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许丽茹在当日出具150万元收条一张。2014年9月29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150万元，同时，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25,000元当月利息。此后，许丽茹自2014年10月29日起支付了每月25,000元的利息至2015年8月29日，2015年10月23日，许丽茹偿还包涟敛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8,350元利息。2016年6月29日，针对该笔剩余借款，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1.67%，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2.2014年12月2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80万元，同时，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23,280元当月利息。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许丽茹实际按照月利率1.67%支付利息。许丽茹2016年1月2日，2016年6月2日，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两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8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1.67%，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其中一份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另一份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23,280元利息。2015年4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13,360元利息。3.2015年3月25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70万元，第二日，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11,690元当月利息。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许丽茹实际按照月利率1.67%支付利息。2016年6月26日，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1.67%，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11,690元利息。4.2015年5月19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200万元，第二日，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80,000元当月利息。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许丽茹实际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2016年6月20日，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4%，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80,000元利息。5.2015年5月26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70万元，当日，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21,000元当月利息。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许丽茹实际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6年6月27日，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3%，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21,000元利息。6.2015年6月30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100万元，当日，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40,000元当月利息。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许丽茹实际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2016年6月30日，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丽茹向包涟敛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期内标准为每月4%，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归还，许丽茹须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计算，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第二日起，直至全额还清。”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40,000元利息。7.2017年8月18日，包涟敛汇给许丽茹150万元，当日，许丽茹又汇入包涟敛银行账户22,500元当月利息。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37,500元利息。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45,000元利息。8.2017年12月18日，双方在微信上沟通，包涟敛汇给许丽茹10万元，此笔借款出借时无借条，许丽茹实际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许丽茹支付了该笔借款每月的3,500元利息，其中两笔通过微信还款。2018年3月11日，许丽茹在以上述借款协议为模板的7份借款协议上重新签字。根据包涟敛提供的许丽茹重新签署的借款协议，重新签字的借款协议中：8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1.67%；第一笔7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1.67%；第二笔7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3%；5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1.67%；10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4%；15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3%；200万元对应的月利率是4%；该7份借款协议上均无借款期限。许丽茹对此陈述称，因为包涟敛担心诉讼时效，故重新补了7份借条，实际上是按照原来的借款协议履行。而包涟敛称补这7份借条并非是为了诉讼时效。2019年1月10日，许丽茹汇给包涟敛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包涟敛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流水，双方对于借款、还款的笔数、金额均不存在争议，予以确认。本案中，除了最后一笔通过微信借款的10万元，另外7笔借款，均存在“砍头息”，而这种方式不被法律所允许，现当事人均同意将“砍头息”在计算时予以剔除，予以确认。对于许丽茹结欠的借款本金。双方的计算方式不同，对于许丽茹主张的多付利息抵扣本金部分，包涟敛认为只要未超过3%不能抵扣，而许丽茹认为尽管未超过3%，但许丽茹支付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应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许丽茹每月以单独或者打包支付包涟敛高额的借款利息，对于许丽茹欠包涟敛本金的数额，需应认定双方借款、还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还需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及法律所允许的利率红线来综合进行认定。对于包涟敛主张的利息迟延支付部分的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少付利息等，许丽茹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故不存在利息部分的违约金。经查，双方对利息的支付约定为按月支付，个别借款利息的支付确有迟延，但许丽茹支付利息时，双方均无任何异议，包涟敛也未举证证明因利息迟延向许丽茹提出过异议，因此，对于许丽茹已经支付的每月利息，应视为包涟敛认可收到每月的利息，这点从微信记录中也可反映。再次，对于借款到期后，双方仍继续签署格式借条，双方也沿用之前约定的利息进行结算。因此，包涟敛现在再主张违约金、逾期利息、少付利息等，均与双方当事人约定不符，且算法变相地提高了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红线，不予支持。对于包涟敛在2015年9月、10月归还利息中少还了部分利息，虽然当时双方无异议，但许丽茹认可该部分少还了15,090元的利息，可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对于2019年1月10日，许丽茹支付包涟敛25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存有争议，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来看，该笔25万元抵扣利息较为合适。双方计算方式差异产生了计算结果的不同，且多次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包涟敛主张的逾期利息，按照目前的利率上限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的原则以及双方的约定，应采纳许丽茹提供的较为合理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4年9月29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422,941.28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2014年12月2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694,048.70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1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2015年3月25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519,396.07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1,095,509.04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2015年5月26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511,068.28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许丽茹不欠包涟敛借款本金，对于多付的利息7,803.44元利息部分，应在计算利息时候予以抵扣；7.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1,473,916.33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8.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许丽茹尚欠借款本金97,908.19元，对于逾期利息，支持利息上限为2%，期限自2018年4月18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判决：一、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4年9月29日的借款本金422,941.28元，并支付以422,941.2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1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二、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4年12月2日的借款本金694,048.70元，并支付以694,048.7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1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三、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5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519,396.07元，并支付以519,396.0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四、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本金1,095,509.04元，并支付以1,095,509.0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需扣除已经支付的242,713.44元，即250,000元＋7,803.44元-15,090元）；五、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5年5月26日的借款本金511,068.28元元，并支付以511,068.2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11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六、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本金1,473,916.33元，并支付以1,473,916.33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七、许丽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本金97,908.19元，并支付以97,908.1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自2018年4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八、驳回包涟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包涟敛负担18,800元，许丽茹负担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关于涉案借款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2015年8月25日公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指出：“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虽然涉案的部分借款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即2015年9月1日前，但包涟敛向法院主张权利并由法院受理的时间为2019年，因此本案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包涟敛关于涉案的全部借款利率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法律应予保护的年利率上限为24%，并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关于许丽茹结算的效力和本息抵算问题。2018年3月11日，许丽茹在包涟敛提供的7份借款协议模板上重新签字。本院认为，双方通过结算新达成的协议表明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合意，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新的协议生效时，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但是结算形成的协议不应违反法定利率上限之规定。涉案借款中，除了最后一笔10万元的借款，其余七笔均存在砍头息，一审法院在计算本金时将“砍头息”扣除，并无不当。其中，2014年12月2日的借款800,000元，2014年9月29日的借款1,500,000元，2015年3月25日的借款70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扣除砍头息后,至2018年3月11日结算时每月归还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36%。结合各笔借款的后续还款情况，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12月2日的借款800,000元尚欠本金776,72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2014年9月29日的借款1,500,000元尚欠本金475,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2015年3月25日的借款700,000元尚欠本金688,31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至于2015年5月26日的借款700,000元，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1,000,000元，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2,000,000元，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1,500,000元,上述四笔借款在扣除砍头息后每月归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亦超过年利率36%。在计算剩余本金时，一审审理中双方均同意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本院予以照准。经核算，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5月26日的借款700,000元尚欠本金627,325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1,000,000元尚欠本金78,971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2,000,000元尚欠本金1,103,312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1,500,000元尚欠本金1,473,134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5.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尚欠本金97,908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5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于2019年1月10日许丽茹支付包涟敛的25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关于利息迟延支付部分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内容、包涟敛对许丽茹迟延支付利息未提出异议、双方结算时沿用之前约定的利息等情况，即当事人的履行行为、补充合意已变更了原始合意，故对包涟敛主张的利息迟延支付部分的逾期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许丽茹主张依据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作为利率保护上限，要求二审法院下调利率，本院认为，依据最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不具有溯及力，许丽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702号民事判决；二、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776,720元，并支付以本金776,7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3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三、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475,000元，并支付以本金4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四、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688,310元，并支付以本金688,310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五、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627,325元，并支付以本金627,3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六、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78,971元，并支付以本金78,97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七、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1,103,312元，并支付以本金1,103,31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八、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1,473,134元，并支付以本金1,473,13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九、许丽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包涟敛借款本金97,908元，并支付以本金97,9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5月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2019年1月10日许丽茹已向包涟敛支付的250,000元从上述八笔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十、驳回包涟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9.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089.47元，由包涟敛负担58.91元，许丽茹负担54,03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94元，由包涟敛负担10.63元，许丽茹负担8,84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