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萍，曾用名冯晨晨，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云腾，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晨，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林，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住江苏省射阳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10月31日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并收缴赌资二百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迎春，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江苏省盐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永贤，男，1971年9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彬，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庆国，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刘庆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0）苏0902刑初6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与夏慧英、程兴龙、苏保梅、唐杜娟（均另案处理）9人，在被告人陈迎春位于盐城市区恒荣世家的家中，共同商议设立“双创家族”传销组织，约定每人出资人民币5000元作为启动资金。该组织以被告人陈晨为负责人，被告人冯萍主要负责管理账目等，被告人周林主要负责联络和后勤等，被告人陈迎春、朱永贤与夏慧英、程兴龙、苏保梅、唐杜娟主要负责发展市场，吸收会员。被告人杨彬于2019年11月左右经被告人陈晨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主要从事转账给下级会员、制作传销活动的网站、“百姓商城”APP系统、统计返利等。该传销组织对外宣称在柬埔寨王国投资酒店、赌场，通过召开宣传会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级会员，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加入顺序形成上下五个层级，会员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其中动态收益直接以发展人员缴费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经检验，截至2020年8月4日，“双创家族”传销组织共有会员账号992个，层级关系15层，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53729000元。被告人刘庆国在传销组织中所属层级为7，下级层数4层，下级会员账号44个，收取的资金合计人民币117210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萍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9128308.5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刘庆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素、张某等人的证言，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等书证以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刘庆国等人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刘庆国、杨彬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刘庆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庆国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萍退出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犯罪性质以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被告人杨彬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刘庆国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冯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周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四、被告人陈迎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五、被告人朱永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六、被告人杨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刘庆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一十二万八千三百零八元五角一分，依法予以没收。其余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冯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冯萍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首先，冯萍在双创家族中仅负责统计收支，相较于其他共犯所从事的讲课、发展下线等主动性、外向性的传销行为有本质不同，没有为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促进作用，也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或担任重要职务。其次，冯萍参与双创家族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受陈晨影响、教唆和引诱，不具有独立的主观犯罪动机。2019年10月底去陈迎春家中是应邀吃饭，对成立双创家族没有犯意，他人商讨时其也未参与。最后冯萍自己并未出资，也没有领取任何劳务费，5000元是代陈晨出资，参加双创家族是基于帮助男朋友陈晨。2.冯萍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主动退出非法所得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追缴赃款、家人患病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冯轻处罚。3.一审部分事实未查清。对5000元出资的来龙去脉未查清。认定冯萍在传销组织中提供银行卡汇集所有参与人交纳的资金是错误的，其仅应陈晨要求提供了几张银行卡，陈晨等人办理银行卡网银后交杨彬操作，其并未汇集参与人所交资金，对资金没有控制。认定其统计盈利后再分发至下线账户错误，其所从事的就是应陈晨要求统计入账资金数额，并非盈利。另按陈晨要求计算应返还下线的金额。4.一审判决对冯萍被扣押的1066283元未作处理，更未在量刑时体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冯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主从犯认定问题。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等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证明，陈晨、周林等人首先产生组织传销活动的犯意后，各自联系冯萍等人商量具体内容，由此陈晨、冯萍等9人于2019年10月在陈迎春家中以共同发起人的身份商议了成立“双创家族”进行传销活动及发起人分工等相关事宜。发起人每人投资5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冯萍负责对发起人的业绩、返利等进行计算、发放和账务管理，并发展多名下线。故冯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人之一，为传销活动的前期筹备、初步实施起到了统领作用，对传销组织的后期发展、壮大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量刑恰当。2.财产处置问题。本案扣押的9128308.51元中，8062025.51元来自于户名李素的建行卡、农行卡及户名张某的建行卡、农行卡，冯萍对于上述卡中资金来源于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有多次供述，现亦不持异议。1066283元来自于冯萍尾号9110的中国银行卡，冯萍在侦查阶段供述“这些钱都是用于传销的钱，我愿意把这些钱都退出来交给政府，把我传销赚的这些钱都上交政府”。一审法院据此将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述钱款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冯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萍及原审被告人陈晨、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刘庆国等人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其中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情节严重。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刘庆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刘庆国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杨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冯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犯罪性质以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杨彬减轻处罚，对陈晨、冯萍、周林、陈迎春、朱永贤、刘庆国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但对本案中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未判决予以追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刑初674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八项，即被告人陈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冯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陈迎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朱永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杨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庆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一十二万八千三百零八元五角一分，依法予以没收。其余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二、未退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劲梅审判员  王新房审判员  周光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 桃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