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亮，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松，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亮因与被上诉人王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被上诉人王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柳正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侯亮赔偿王霞各项损失共计92915．7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霞系农村户籍，事发前在本市居住生活不足一年，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日赔偿标准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且没有将王霞过错考虑在内。王霞辩称，不同意侯亮上诉请求和理由。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亮向王霞支付下列费用的一半：医疗费55044．90元、护理费6720元、营养费2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鉴定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020年8月1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侯亮向王霞支付下列费用的一半：医疗费55044．9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3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468．40元、误工费89015．17元。侯亮应当负担的费用共计18522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020年9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侯亮向王霞支付下列费用的一半：医疗费56554．7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3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468．40元、误工费103851元。侯亮应当负担的费用共计19364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8时5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创新路与振兴路交叉口，侯亮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南行驶，王霞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侯亮、王霞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马池口大队认定：侯亮有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的过错行为，王霞有非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过错行为。侯亮、王霞负事故同等责任。王霞于2019年9月9日至9月16日及2020年9月23日至9月28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2天。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等。2020年7月24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霞伤残程度属十级，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限可考虑为90-180日。护理期限可考虑为30-6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夏筠松（2019年3月16日出生）为王霞之子。另，侯亮对于《鉴定意见书》提出2项异议，要求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王霞鉴定案件的说明》，就侯亮的质询意见答复如下：1．鉴定机构查体的法律依据暨鉴定机构能否自行测量度数及自行测量的鉴定法律依据？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页及第3页分别载明了查体的法律依据、技术规范标准要求。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页载明了能否自行检查的法律依据。以上标准的引用表明鉴定机构在整个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技术要求规范，最终的鉴定意见也是正确的。2．上述度数是如何测量的？鉴定现场为何没有向申请人及原告进行现场说明及演示？现有的法律、法规没有要求鉴定人在进行检查鉴定的过程中必须向申请人及王霞进行现场说明及演示。另查，王霞提交的2020年9月28日出院记录中定明：保护下患肢部分负重下床行走，全休壹个月。王霞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实确认为：1．医疗费56554．70元；2．护理费5400元（120元/天×4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4．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5．误工费34070．04元【10756元/月×（4．5个月+二次手术1个月）-25087．96元】；6．交通费5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172094．30元（残疾赔偿金13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夏筠松43038元/年×17年×10%÷2人），共计269819．04元（尚未划分责任比例）；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侯亮与王霞负事故同等责任，对于王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侯亮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霞自身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侯亮对于鉴定程序提出异议，表示现场仅有一名鉴定人员参与，王霞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现场共有一男一女两名鉴定人员。侯亮所述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王霞主张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210天，侯亮提出异议，法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王霞的伤情、鉴定意见酌情予以认定上述期限，认定护理期45天、营养期75天、误工期135天（不包括第二次手术期间）。侯亮对于“2020年9月28日北京市昌平区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写明：全休壹个月”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述，故对于侯亮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王霞在行左踝关节骨折术后存在一个月误工，故王霞总的误工期限为5．5个月。交通费的数额，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王霞的就诊次数酌情予以认定。王霞主张夏某1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至定残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夏某已年满一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支付17年。王霞陈述其与夏某之父已离婚，故主张全部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侯亮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法院认为，王霞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依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以抚养人的情况予以认定，故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王霞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的，予以支持。其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侯亮的辩解意见中没有证据证明的，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侯亮赔偿王霞各项损失139909．52元；二、驳回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霞提供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其一直在凯思奇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以及每月工资收入情况。侯亮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以证明王霞在交通事故前一年在京工作且有收入。二审中，侯亮认为王霞的误工费应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王霞在二审庭审后同意以上述标准核定其误工损失。此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王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核定标准，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核算标准以及精神抚慰金数额的认定。首先，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根据王霞一、二审提供的劳动关系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可以说明王霞在交通事故前长时间工作生活在本市城镇，且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因此，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同理，依据王霞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核算标准问题。二审中，侯亮同意按照每月3500元标准计算王霞误工费，王霞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结合王霞伤情，参照《鉴定意见书》给出的营养期间、护理期间，酌情确定每日50元的营养费标准和每日120元的护理费标准，符合市场情况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核算王霞损失时虽列明营养费3750元，但并未体现在最终确认的损失总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王霞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只针对侯亮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再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应结合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残疾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对此项赔偿项目的核定符合法律规定，侯亮提出此项费用核定过高，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侯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侯亮赔偿王霞医疗费28277．35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9625元、交通费250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47．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2499．5元；三、驳回王霞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侯亮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350元，由王霞负担2175元（已交纳）；由侯亮负担217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王霞负担1423元（已交纳）；由侯亮负担2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王霞负担1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侯亮负担82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