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俊，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从业人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厚，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居艺保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17号金都华庭（洪广富苑）B单元16层3号。法定代表人：宋慧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学、戴国华，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慧娟，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居艺保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华（宋慧娟之母），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邾城新区向东小区348号，身份证号码：42012419580122006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固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仪凤街155号7层。法定代表人：周明春，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赵国俊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居艺保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居艺公司）、宋慧娟、四川固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固元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俊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对湖北居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北居艺公司、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赵国俊提交的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107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湖北居艺公司的另一债权人宋正顺对湖北居艺公司债权金额为1137297元及利息（以11372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该判决生效后，宋正顺对湖北居艺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2019）鄂0107执12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说明湖北居艺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湖北居艺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缺乏清偿能力，且穷尽执行措施，湖北居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另，截止赵国俊起诉之日，湖北居艺公司未申请破产。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的条件：1是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2是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综上所述，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作为湖北居艺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其符合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对湖北居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湖北居艺公司、宋慧娟共同答辩称，赵国俊是挂靠我公司做工程，赵国俊陈述的我公司资不抵债，并不存在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固元公司答辩称四川固元公司虽为湖北居艺公司的股东，但湖北居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且四川固元公司与赵国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四川固元公司与宋慧娟作为湖北居艺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股东认缴的出资期限尚未届至，赵国俊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也不足以证实湖北居艺公司资不抵债、已达破产条件，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国俊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国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湖北居艺公司向赵国俊返还履约保证金120000元及利息6949元（以10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自2018年12月8日计算至2020年5月24日；以12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自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湖北居艺公司的债务（即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湖北居艺公司、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6日，赵国俊（乙方）与湖北居艺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军运会亮化外墙涂料工程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武汉市青山区主要大道旁边武汉军运会外墙亮化脚手架真石漆涂料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包人工、包材料、包脚手架及安全防护；乙方向甲方交纳劳务安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整，开工三个月满后全部退还；开工日期由甲方通知开工之日起开始计算该项目的工期。该协议尾部手写字体载明：合同签订当日交款100000元，合同生效，乙方进场后当补交100000元，共200000元。否则，不按上述约定执行，本合同失效。湖北居艺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宋俊学、张军也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同日，湖北居艺公司向赵国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国俊交来武汉军运会外墙亮化脚手架真石漆涂料工程履约保证金现金1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湖北居艺公司一直未通知赵国俊进场施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8年12月4日，赵国俊通过微信联系张军，要求于2018年12月7日前返还100000元。湖北居艺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3日，现有股东宋慧娟及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8日，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固元公司。湖北居艺公司2018年3月28日的公司章程中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1060000000元；股东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1200000元，股东宋慧娟认缴出资额1038800000元；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1060000000元于2028年12月31日前缴足。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宋正顺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居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鄂0107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宋正顺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为湖北居艺公司和四川固元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鄂0107执1223号之一执行裁定，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2019）鄂0107执1223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赵国俊与湖北居艺公司签订的《武汉军运会亮化外墙涂料工程分包协议》，赵国俊个人无施工资质，该份协议应属无效。涉案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湖北居艺公司应向赵国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赵国俊已通过微信向湖北居艺公司的签约人张军催要上述款项，湖北居艺公司逾期返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国俊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湖北居艺公司对赵国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故赵国俊对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湖北居艺公司的股东，即宋慧娟和四川固元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湖北居艺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记载两名股东即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于2028年12月31日前缴足认缴出资额，故宋慧娟、四川固元公司缴纳出资的期限尚未届至。赵国俊虽提交证据证明湖北居艺公司系一审法院另一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案件也因未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湖北居艺公司具备破产原因，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故赵国俊对此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国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北居艺保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国俊返还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2月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赵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39元，由湖北居艺保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赵国俊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赵国俊上诉认为湖北居艺公司的股东，即宋慧娟和四川固元公司是否承担对湖北居艺公司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问题。虽赵国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证据证明湖北居艺公司为另一案件的被执行人，该执行案件虽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湖北居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湖北居艺公司具备破产原因，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并无不当。赵国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元（赵国俊已预缴），由赵国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彭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