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聚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右文村小寨组（龙熙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4075283930G。法定代表人：赵少朋。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少朋，男，1958年2月17日生，汉族，河北省唐山市人，住河北省唐山市唐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河北滨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潮，男，1965年9月24日生，布朗族，云南省昌宁县人，住云南省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清、高炜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聚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朋公司）、赵少朋因与被上诉人赵海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朋公司、赵少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一审认定赵少朋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赵海潮的出借对象是聚朋公司，一审对2016年9月28日借条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出借本金不是140万元，而是133万元，出借当时就已收取5%的“砍头息”7万元。3.2017年1月12日收条是被上诉人妻子签字并按手印，应视为被上诉人收款。4.一审认定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被上诉人赵海潮答辩称，1.借条有公司印章及公司股东赵少朋签字，是公司与股东个人的共同借款。2.一审中赵少朋未提出主体抗辩，属于对法律关系和其诉讼主体的自认。3.本案借款本金有7万元系现金交付，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3.2017年1月12日的收条并非被上诉人赵海潮或其妻签名，系伪造的证据。4.2016年10月31日、11月28日的利息14万元未实际支付，一审确定的利息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原审原告赵海潮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云南聚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少朋立即偿还原告赵海潮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40万元（自2016年9月28日至2020年11月3日止，月息2分），本息合计280万元。2.判令被告云南聚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少朋承担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6年9月28日，被告聚朋公司、赵少朋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赵海潮借款14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协议当日，原告即将借款打入被告指定的聚朋公司会计杨桂凤的账户。被告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聚朋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7万元，2016年11月28日支付利息7万元；被告赵少朋于2018年1月5日支付利息10万元。聚朋公司因经营困难，至今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原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原、被告对双方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异议，因此，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确定，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本案借款成立于2016年9月，2016年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不在本案适用范围。经查询，2020年11月20日的LPR为3.85%，四倍即为15.4%，因此，本案借款利率应按年息15.4%予以确定。关于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认定为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时无约定，现各自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被告已支付的24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2016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7万元及2016年11月28日支付利息7万元的银行流水的问题，因原告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向其提供140万元借款的全部银行流水的请求，因被告对借款1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聚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少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赵海潮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计至2020年11月03日止的利息64.3074万元（不含已支付的24万元），合计204.3074万元；二、由被告云南聚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少朋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息15.4%的标准向原告赵海潮支付从2020年11月0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赵少朋是否是本案还款主体？2.借款时赵海潮是否扣收7万元利息？3.2017年1月12日赵少朋是否支付利息7万元？二审中，上诉人赵少朋提交聚朋公司信息查询表，证明聚朋公司系独立法人，赵少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公司借款的还款责任。赵海潮对聚朋公司注册信息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中公司盖章及公司股东签名捺印证明该笔借款是公司及股东的共同借款，结合2018年1月5日赵少朋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赵海潮付息10万元的事实，能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赵少朋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赵海潮申请证人杨某到庭，证明其作为赵少朋向赵海潮借款的中间人，当时赵海潮准备扣收7万元利息，故仅转账133万元，但聚朋公司会计不同意，赵海潮又从家中取了7万元现金，聚朋公司会计才出具了借条。赵少朋认可杨某是借款中间人，但认为其仅收到借款133万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聚朋公司和赵少朋一审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认可借款本金是140万元，与证人杨某二审提供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聚朋公司、赵少朋主张借款本金仅133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7月12日的收条中，“赵海潮”的签名与2016年10月31日、11月28日两份收条的签名明显不同，聚朋公司不能提交相应转账凭证，且与其一审答辩状中认可的还款金额24万元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赵海潮虽提出2016年10月31日、11月28日收条中的两笔7万元（共14万元）未实际支付，但该主张与其在收条上签名捺印的事实不相符，且一审判决后赵海潮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赵海潮主张14万元未支付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于2020年11月4日收案，2020年12月16日结案，一审适用第一次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本案利率标准并无不当，聚朋公司主张利息计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赵海潮主张2020年8月20日前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次修正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于2021年1月1日才开始施行，且赵海潮也未对一审确定的利息数额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赵少朋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中，赵少朋与聚朋公司共同进行答辩，认可借款事实，且未提出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借款过程中，赵少朋从其个人账户向赵海潮还款10万元，其行为能证明赵少朋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一审判决其与聚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3元，由聚朋公司、赵少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施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