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么淑琴，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么向和（系么淑琴兄长），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铁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扈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立，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么淑琴因与上诉人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么淑琴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医药费26743.72元除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医药费26743.72元及第二判项，改判三建公司向么淑琴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治疗职业病低价变卖住房的财产损失1950000元、门诊医疗费39307.49元、早期未对么淑琴进行职业病鉴定赔偿金280000元、护理费64260元、租房费137725元、复印费1711元、刻盘费72元、出租车费81元、火车费2810元、旅馆费2845元、律师费2500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明显不同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特殊性，么淑琴所遭受的伤害也远非一般人身伤害。（一）么淑琴系因三建公司工作环境存在职业危害因素而三建公司又未依法做相应防护工作而遭受职业伤害，三建公司对于么淑琴罹患职业病存在显而易见的侵权过错。1、未对么淑琴进行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2、未告知么淑琴其工作环境中可能存在的职业危害因素；3、未向么淑琴进行相应的防护培训；4、未向么淑琴提供合法有效的防护用品；5、从未依法安排么淑琴进行任何职业健康体检；6、甚至在么淑琴已经出现并且持续呈现职业性苯中毒症状时，三建公司也从未安排么淑琴进行相关职业健康体检，更不要说安排职业病诊断鉴定了；7、更有甚者，在么淑琴病情日益加重时，三建公司更采取恶劣手段逼迫么淑琴自离；8、至于么淑琴意识到其病情可能与工作环境有关因而寻求职业病诊断时，三建公司多种不配合，直至么淑琴通过向相关监管部门求助并且历时两年多才最终获得依法诊断。（二）么淑琴因职业病遭受的伤害远非一般人身损害。1、职业病对么淑琴造成了巨大的身体损害。2、职业病对么淑琴及家庭经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3、职业病对么淑琴及其家人造成了沉重的心理伤害。二、基于前述理由，么淑琴各项上诉请求均应获得法院支持。（一）么淑琴因职业病的过度被拖延诊断遭受了沉重的精神损害，三建公司理应承担足额赔偿。（二）如果不是因为急需用钱治疗职业病，么淑琴不可能在明知房价不断上涨的时候先后两次低价变卖住房，以至于此后至今长期靠租住公租房来解决住宿问题。（三）么淑琴所患职业病系血液系统疾病，导致其免疫力低下，在长期的疾病损害与治疗的副作用下，必然会产生一系列其他组织器官的损害。（四）么淑琴诉求三建公司承担早期未对其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的赔偿金280000元，完全是因为现有证据能够显示其因职业伤害至最终确诊职业病的连贯性、关联性。（五）因么淑琴在职业病治疗期间为了便于化疗静脉给药，体内埋有42厘米长针管，无论是在住院期间，还是按医保规定去门诊治疗期间，均需要有人护理。（六）因自有的住房均被低价贱卖，么淑琴被迫租住公租房，产生的租房费137725元当然应由三建公司承担。（七）么淑琴在多年的治疗与职业病诊断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文印、差旅等费用。（八）么淑琴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三建公司承担。综上，三建公司对么淑琴罹患职业病存在明显的侵权过错，应当就么淑琴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么淑琴的上诉请求，一审关于未支持么淑琴主张的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准确，不应予以改判。其他理由同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中的事实和理由。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么淑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么淑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么淑琴起诉我公司属主体错误之诉，应当予以驳回。么淑琴无法证明其致病原因与其在公司的工作存在因果关系，其损失与我公司无必然的联系，我公司并非侵权主体，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么淑琴享受工伤待遇即认定我公司存在未尽保障义务，进而存在侵权事实的推断与法律精神不符，职业病工伤认定不能成为逆推单位存在侵权行为的依据。二、么淑琴的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再予以审查。么淑琴主张的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差额、营养费、陪护费、交通费等在其与我公司之间的（2018）津0102民初8203号判决中已被审查及判决，其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工伤保险对劳动者及企业均提供了风险保护，其目的不仅仅是对劳动者所受损失的补偿，也是对企业用工风险的防范。相同主体之间就同一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再按侵权法律关系进行救济，不符合社会保险制度设置的目的，且人身损害标准也不应适用于劳动关系双方间的争议。三、么淑琴的诉请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么淑琴主张其自1986年即产生不适，直至2014年才被确诊为急性髓性白血病，且期间么淑琴于2000年即已从三建公司离职。至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中断的事由。么淑琴辩称，1、么淑琴依法确认为职业病，根据我国相关制度规定是可以确认二者的因果关系。2、因为有因果关系所以么淑琴基于职业病发生的损害向三建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是有基础的，所以这个主体没有问题。3、关于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上一个案件只审理劳动争议范围内的诉请，包括误工费，他们是按照实际产生的工资和工资差额，所以不存在重复。上一个案件护理费只处理了住院期间的，本案主张的是出院后的。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么淑琴虽然接触危害工作多年，发病多年，但是最终是2017年才确认为职业病，2018年才鉴定伤残等级，也就是在定残后么淑琴才知道具体遭受的损害，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举证问题，么淑琴已经提交了职业病鉴定中的多项证据，么淑琴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相关过错是否存在危害因素，相关证据是在三建公司控制之中，其有便利进行举证，而且是否存在侵权或者是否存在违法对么淑琴是消极的，对三建公司是积极的，但是至今三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所以不利后果应该由三建公司承担。么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建公司向么淑琴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残疾赔偿金461190元；3.治疗职业病低价变卖住房的财产损失1950000元；4.后续治疗费50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6480元；6.门诊医疗费39307.49元；7.营养费41880元；8.陪护费64260元；9.交通费3935元；10.误工费24560.7元；11.早期未对么淑琴进行职业病鉴定赔偿金280000元；12.租房费137725元；13.复印费1711元；14.刻盘费72元；15.出租车费81元；16.火车费2810元；17.旅馆费2845元；18.律师费25000元；19.本案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以上共计3561857.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么淑琴于1976年8月与三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0年7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05年6月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么淑琴于2014年8月19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被确诊为急性髓性白血病、上呼吸道感染、甲状腺功能减退症、高血压。2016年8月1日出具《职业接触史、职业证明书》显示，么淑琴1986年8月至1989年2月在三建公司处担任油工。本人具体工作操作方法及有毒有害物质的密切接触载明：曾从事建筑物门窗、管道涂刷及玻璃安装工作等，主要接触油漆、稀料、腻子、沥青等建筑材料。车间毒物产生地点及个人防护措施、空气浓度测定结果载明：建筑工地建筑物为开放空间，个别工程有地下室。油工在作业时主要的防护措施是戴口罩、手套，当时每天连续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偶有加班、加点情况。油工工作时接触油漆、稀料、腻子等建筑材料、当时建筑物作业时的空气未进行测定。同工种人数、有多少人、有何种病症危害载明：三建公司一工区油工队有油工36人，全公司油工工种人数140多人，截至目前，尚未发现类似病历。现病史载明：2014年8月19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确诊为：急性髓性白血病、上呼吸道感染、甲状腺功能减退、高血压。2017年12月8日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诊断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职业病名称为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白血病）。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为：该单位职工么淑琴于1986年8月至1989年2月在本单位一工区油工队从事油工工作，接触苯。2017年9月13日经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白血病），上述情况属于工伤情形，认定为工伤。2018年2月18日该委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定为伤残六级。2018年8月14日么淑琴以三建公司为被申请人至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2018年8月17日作出津劳人仲不字（2018）第1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么淑琴不服，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的诉讼。经审理，对于么淑琴主张三建公司支付医疗职业病被迫低价变卖两套住房的损失2798800元、残疾赔偿金402780元、营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律师费20000元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么淑琴虽被确诊为职业病，但三建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支付上述费用的判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么淑琴应依照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2018）津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么淑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00233.64元；二、驳回原告么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么淑琴与三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津民终4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第1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该款规定只能表明工伤赔偿和民事损害赔偿的顺序，如果劳动者能够享受工伤待遇，则应先进行工伤赔偿，而不是不得再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获得侵权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57条规定，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同时第58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因此，劳动者在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在获得工伤赔偿后仍有权继续向用人单位要求侵权赔偿，主张承担工伤保险中不包含的侵权责任。么淑琴在三建公司工作期间从事油工工作，接触苯，经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白血病），并被认定为工伤，显然三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尽到预防、控制和消除职业病危害的保障义务。庭审中三建公司亦未有证据证实么淑琴在工作中存在过错，应当对么淑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三建公司主张么淑琴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么淑琴于2017年9月才被认定为工伤，且于2018年提起了诉讼主张权利，故对该公司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三建公司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为2001年颁布，不具有溯及力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93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中，么淑琴虽然2000年已从三建公司离职，但其被确定为职业病的时间为2017年9月，为了更好的保护其权利，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58条的规定。关于么淑琴主张的合法损失范围及数额，具体分析如下：一、医药费39307.49元，么淑琴主张2014年至2019年期间个人支付的门诊治疗费，对此提供了医疗费单据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中有关职业病的个人负担的医药费予以确认，包括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花费的18762.3元、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的627.05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七二医院花费的212.1元、在天津市职业病防治医院花费的530元、在河北燕达医院花费的5487.7元、在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花费的1124.57元。对于么淑琴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无法证实系治疗职业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么淑琴主张住院216日，每日按100元计算，扣除已判决给付的15120元，一审法院认为么淑琴实际住院期间应为206日，一审法院已判令按每日70元给付。在本案中么淑琴主张每日应按1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此项诉讼请求确认的金额为6180元。三、营养费41880元，么淑琴主张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2月24日止，治疗期间的营养费每天1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么淑琴主张563日的营养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考虑其住院期间、放化疗期间应当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营养期为500日，每日按30元计算。四、护理费64260元，么淑琴主张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2月24日，治疗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2018）津0102民初8203号生效判决已有判定，在本案中么淑琴再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五、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么淑琴因职业病被确定致残等级为6级，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金额为25000元。六、残疾赔偿金461190元，么淑琴因职业病被确定致残等级为6级，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扣除其已经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0544元。七、治疗职业病低价变卖住房的财产损失1950000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八、后续治疗费500000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未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九、交通费3935元，么淑琴主张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止，门诊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十、误工费24560.7元，么淑琴主张1998年12月1日至2005年5月31日，按照在职期间应得工资每月747元计算30%的补偿金，共计6年5个月17255.7元；自2000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医疗补助金7020元、住房补助金285元。一审法院认为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2018）津0102民初8203号生效判决已有判定，在本案中么淑琴再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一、早期未对么淑琴进行职业病鉴定赔偿金280000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二、租房费137725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三、复印费1711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四、刻盘费72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五、住宿费2845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无法证实因就医治疗职业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六、出租车费81元、火车费2810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无法证实因就医治疗产生，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七、律师费25000元，么淑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么淑琴合理损失数额为：医药费26743.72元、残疾赔偿金4106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营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交通费2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么淑琴赔付医药费26743.72元、残疾赔偿金4106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营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交通费2000元；二、驳回么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9元，由么淑琴负担15646元，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么淑琴提交了证据1出院PICC记录，证明么淑琴在治疗白血病期间出院之后需要带管在家治疗，因治疗方法特殊需要有人24小时陪护；证据2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通知单、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明么淑琴女儿在2014年11月到2016年12月期间需要护理母亲从原单位离职，作为早期未对么淑琴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赔偿金280000元的计算依据。三建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么淑琴因在三建公司担任油工期间，长期接触苯，最终被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白血病），根据《职业病接触史、职业证明书》《认定工伤决定书》等，应当认定三建公司对么淑琴所患白血病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么淑琴有权向三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三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么淑琴对其白血病的产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由三建公司对么淑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三建公司认为其主体不适格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么淑琴于2017年9月才被认定为工伤，且于2018年提起了诉讼主张权利，其在本案提起的相关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么淑琴提供的票据及治疗病情内容，认定与其职业病相关的医疗费为26743.7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么淑琴主张的治疗职业病低价变卖住房的财产损失1950000元、早期未对么淑琴进行职业病鉴定赔偿金280000元、租房费137725元、复印费1711元、刻盘费72元、律师费25000元，因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么淑琴二审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么淑琴主张的护理费64260元，其在（2018）津0102民初8203号案件中已经主张，该生效判决已经支持其护理费21191.24元，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一审法院未予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对么淑琴二审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出租车费81元、火车费2810元、旅馆费2845元，么淑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治疗其职业病而产生，且一审法院已根据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了交通费2000元，故对么淑琴要求三建公司赔偿出租车费81元、火车费2810元、旅馆费284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参考其因职业病被确定为致残等级6级所认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所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么淑琴、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9元，由么淑琴负担15646元，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