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笑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耀军，上海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耶成，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娟，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之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耶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使之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耀军，被上诉人焦耶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使之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焦耶成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焦耶成主张其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79256.7元，应举证证明。焦耶成在本案诉讼前，曾经组织人员多次围堵上诉人单位大门、向有关信访部门投诉，声称天使之梦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天使之梦公司多次提出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焦耶成均予以拒绝。在本次诉讼中，为了帮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天使之梦公司依法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二、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造价不可鉴定部分，源于没有证据或者缺乏鉴定材料，无法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焦耶成负有义务继续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举证，如果举证不能，对焦耶成主张该部分工程造价依法不应支持。三、焦耶成有条件和能力对不可鉴定部分进行举证。焦耶成是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过程中注意保留证据证明自己的施工情况，以证明工程价款。这些证据材料包括施工日志、施工技术方案、施工组织方案、施工人员考勤表、购买施工材料合同、施工材料付款证明、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证明等。四、天使之梦公司17楼办公室（17003房间）装修被拆除不是不可鉴定的主要原因。如果焦耶成提供上述反映施工情况的资料，鉴定机构可以依据该资料作出鉴定结论。此外，因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由房主拆除了施工工程，天使之梦公司对此无过错。焦耶成辩称，一、案涉工程款的相关报价表均经过天使之梦公司当时的工程负责人张政予以确认，张政与焦耶成之间确认的工程款相关报价表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张政在与焦耶成的通话录音中也明确认可天使之梦公司尚欠焦耶成工程款12.2万元。但是新的负责人上任后，为了逃避工程款，对焦耶成的工作不予认可，对已确认的工程欠款数额也不认可。焦耶成在催要工程欠款期间，天使之梦公司对案涉工程报价表提出要进行第三方询价时，焦耶成也同意天使之梦公司进行第三方询价，但天使之梦公司却迟迟没有行动。焦耶成是在对案涉工程欠款上门催讨无果、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诉至法院。二、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造价不可鉴定部分是天使之梦公司故意造成的，应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天使之梦公司在焦耶成证据充分的前提下依然向法院申请鉴定。焦耶成为了配合法院工作，同意了天使之梦公司的鉴定申请。法院在天使之梦公司申请鉴定后，对双方当事人做询问笔录，曾经问到案涉工程是否具备现场勘测鉴定的条件，天使之梦公司明确回答可以进行现场勘测，直到下午到现场后才看到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已被全部拆除月余，直接造成了部分鉴定不能的后果。焦耶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使之梦公司向焦耶成支付拖欠工程款129256.7元及利息（以129256.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天使之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焦耶成为天使之梦公司在郑州市××北金的商业写字楼进行装饰装修。焦耶成、天使之梦公司均认可双方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天使之梦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焦耶成支付5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2、天使之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明细如下：2019年11月29日，天使之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笑冬通过手机银行向焦耶成转账20000元；2019年12月18日，于笑冬向焦耶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2020年1月1日，案外人张国际向焦耶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20年1月19日，于笑冬向焦耶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0000元；2020年4月19日，于笑冬向焦耶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3、2020年7月20日，张政、张念年向焦耶成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郑州市××北金商业九艺空间艺术培训中心（甲方）校区及A座17楼公司装修完工，施工方在提供详细明细造价表后（以市场正常价格为准），经甲方代表认可后，5天内出具完工验收结果，验收结果经双方确认达成一致后，3天内甲方向施工方焦耶成结清尾款（尾款为双方认定装修总造价金额减去预付款），如预付款超出总造价，超出部分金额施工方焦耶成应在3天内退还甲方。甲方代表：张政、张念年，2020年7月20日”。4、焦耶成提交的四份报价表显示，九艺空间校区报价表的总价为568866.7元；17楼走廊装修报价为35774元；装饰装修工程增项表总价为14394元；17楼整修报价表总价为60222元。以上工程总价共计679256.7元。天使之梦公司认为系焦耶成单方制作，均不予认可。5、本案审理中，应天使之梦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郑州市××北金商业写字楼B座案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中益鉴字【2021】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施工图纸范围无争议部分，此部分鉴定造价为：354166.95元（其中包含规费7831.5元，税金29243.14元）；2．施工有争议部分（首层办公室，原为卫生间），此部分鉴定造价为：24475.98元（其中包含规费600.45元，税金2020.95元）；3．无法鉴定部分（17楼已被拆除的装修、拆除原有隔墙墙面等因现场证据灭失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覆盖工程无法确定其工程量等内容，具体详见不可鉴定事项附表），此部分工程造价为焦耶成主张：199774元；4．金属字背光字、电气设备及其他事项，此部分鉴定造价为42974元（具体详见金属字背光字、电气设备及其他事项附表）。天使之梦公司天使之梦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6、本案审理中，焦耶成申请撤回对河南九艺空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焦耶成为天使之梦公司实施装饰装修工程，现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天使之梦公司应向焦耶成支付工程款。焦耶成、天使之梦公司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对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有争议，经天使之梦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21390.93元，天使之梦公司已就涉案工程支付焦耶成工程款550000元应予扣除，对剩余工程款71390.93元，天使之梦公司仍应向焦耶成进行支付。焦耶成主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79256.7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焦耶成要求天使之梦公司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双方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未明确，故焦耶成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焦耶成装修工程款71390.93元；二、驳回焦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3元，由焦耶成负担646元，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97元。鉴定费10000元，由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焦耶成、天使之梦公司均认可双方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关于案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原审法院应天使之梦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中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依据该评估公司所作中益鉴字【2021】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裁判。因天使之梦公司于鉴定之前已将17楼办公室（17003房间）装修拆除，导致此部分工程造价无法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焦耶成主张将该部分工程造价认定为199774元，并无不当。因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性质为小额装修工程，天使之梦公司在未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要求焦耶成事后提供施工日志、施工技术方案、施工组织方案、施工人员考勤表、购买施工材料合同、施工材料付款证明、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证明等，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天使之梦（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