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巧娟，女，1965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普贤创业协会17团总统计，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劲松，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丽，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梅，女，1969年1月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普贤创业协会1-2团总统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建生，男，1977年5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普贤创业协会12团团长，住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娣，女，1964年6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普贤创业协会18团团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玉洁，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敏，男，1976年8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普贤创业协会22团团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莉莉，江苏信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素珍，女，1958年11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普贤创业协会4团总统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傅依红（曾用名傅懿红），女，1969年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普贤创业协会16团团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1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树元，男，1965年3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普贤创业协会24团团长，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21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朝丁（曾用名黄厅），男，1990年2月27日生，壮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州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朝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苏09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巧娟、李梅、柳建生、黄金娣、郭志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谭光文私自设立了普贤创业协会，该协会冒用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国扶贫基金会等组织名义，编造虚假项目，承诺缴纳少量报单费就能获得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报单。该协会已被公安部确认为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虚假项目和组织。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加入该协会，并在协会的团、队等层级担任团长、队长、统计等领导职务，参与谭光文的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的报单。2019年2月，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等人又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取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薛某、苏某、应建等人报单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2月，被告人吴巧娟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王霞（另案处理）任命为协会17团总统计兼协会总统计，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薛某、苏某、应建等人报单费共计250万余元，并按照谭光文的要求，将其中110万余元转入郭妮娜卡号为62×××1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另外140万余元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2019年2月，被告人李梅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龚伍平（另案处理）任命为协会1团总统计，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江选平等人报单费92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3.2019年2月，吴春荣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任命为协会4团团长、被告人陈素珍被吴春荣任命为该团总统计，二人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马某6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4.2019年2月，被告人柳建生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任命为协会12团团长，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徐某乙11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5.2019年2月，被告人傅依红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任命为协会16团团长，傅依红又任命黄林霞为该团总统计，二人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桂花等人报单费6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6.2019年2月，被告人黄金娣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任命为协会18团团长，黄金娣又任命郑婷尹为该团总统计，二人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俞素英等人报单费11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7.2019年2月，被告人郭志敏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任命为协会22团团长，郭志敏又任命吴恩鹏为该团总统计，二人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张华明等人报单费8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8.2019年2月，被告人侯树元在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中被谭光文任命为协会24团团长，侯树元又任命柳宁为该团总统计，二人伙同他人以报单中华全国总工会“39+1”项目后再报单中国扶贫基金会“17+1”项目才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吴益林等人报单费3万余元，并上交至被告人吴巧娟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黄朝丁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使用其持有的POS机，先后两天在云南省云山市一商场附近为郭妮娜卡号为62×××15的邮政储蓄卡刷卡13次，帮助转移赃款共计54万余元，非法获利225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巧娟、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黄朝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朝丁退出违法所得22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国扶贫基金会》特级安全职责费申报表等书证；2.证人黄东、徐某甲、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薛某、苏某、应建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黄朝丁及同案犯吴春荣、黄林霞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扣押笔录等；6.射阳县公安局提取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巧娟、李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朝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梅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巧娟、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黄朝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黄朝丁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对被告人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巧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素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柳建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傅依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黄金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郭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侯树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黄朝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责令被告人吴巧娟退出赃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被告人李梅退出赃款人民币九十二万元、被告人陈素珍退出赃款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柳建生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傅依红退出赃款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黄金娣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郭志敏退出赃款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侯树元退出赃款人民币三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黄朝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吴巧娟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吴巧娟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不存在冒名、虚构事实、虚假承诺等行为，其挪用谭光文犯罪所得中的14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不能作为其涉嫌诈骗罪的依据，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案。上诉人李梅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责令李梅退出赃款92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已经责令吴巧娟退出其收到的全部款项，不应向李梅追缴；一审法院量刑畸重，没有考虑到其具有多种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更符合客观事实，李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用较小，李梅自愿认罪认罚，为初犯、偶犯，其主动投案，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地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柳建生的主要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上诉人黄金娣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诈骗团伙的帮凶，一审判决认定的退赔数额远远超出其涉案数额等。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黄金娣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法院判决责令黄金娣退出赃款11万元错误等。上诉人郭志敏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发现同监犯自杀并及时报告，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郭志敏系从犯、初犯，涉案赃款8万元已退还，有立功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上诉人吴巧娟、黄金娣等此前均参与过民族资产解冻、民族大业等与本案相类似的活动，相关所承诺的目标均没有实现，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吴巧娟、黄金娣等人对案涉行为性质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具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吴巧娟、黄金娣等人冒用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国扶贫基金会名义，虚构项目，承诺交纳较少的报单费就有机会获得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参加报单，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同时，吴巧娟、黄金娣等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2.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参与诈骗犯罪的数额判决责令各被告人退赃符合法律规定。3.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上诉人郭志敏有立功表现。4.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从犯、坦白、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量刑恰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巧娟、李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柳建生、黄金娣、郭志敏及原审被告人陈素珍、傅依红、侯树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朝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刑事处罚。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梅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巧娟、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黄朝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黄朝丁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对吴巧娟、李梅、陈素珍、柳建生、傅依红、黄金娣、郭志敏、侯树元减轻处罚，对黄朝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朝军审 判 员 樊丽萍审 判 员 陈 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莉莉书 记 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