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民初3611号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陶堰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5836785G。法定代表人：王洋，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明强，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告：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596977866Y。法定代表人：王元州，系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刘健，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日松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运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578144086H。法定代表人：娄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刘健，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日松公司）与被告娄明强、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晨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审【（2018）浙0604民初4443号】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判决，原被告均不服，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中院二审，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浙06民终1892号之一】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需要查明案件事实及切实解决争议，故本院通知江苏日松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及财产保全申请，后撤回。本案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之后因涉及本案纠纷的标的物（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正在评估拍卖中，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本案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同时被告娄明强申请本院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调取张烈谈、徐立峰、陈金荣举报王海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笔录材料。本案于2021年3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被告娄明强、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绍兴日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将现登记在被告晨辉灯具公司名下的位于邳州市××镇××村的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如不能返还，则由两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土地增值利益损失，按现有同地段房地产的拍卖价或拆迁价格计算的差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对本院追加第三人无异议，同时坚持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5日，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日松公司）与徐州苏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土地及厂房买卖协议，由浙江日松公司购买徐州二手车公司位于邳州市××镇××村××工业园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价格为680万元，并约定在支付400万元定金后二个月内将土地证过户到浙江日松公司名下。此后，浙江日松公司依约支付徐州二手车公司定金400万元。2012年6月，被告娄明强与被告晨辉灯具公司恶意串通，在未经浙江日松公司同意情况下，冒用浙江日松公司名义，指使徐州二手车公司将上述讼争土地过户至晨辉灯具公司名下，并擅自免除了徐州二手车公司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等。2014年，徐州二手车公司向徐州中院起诉，要求浙江日松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余款28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浙江日松公司以徐州二手车公司未交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由进行抗辩，但该案最终经江苏高院终审判决认定，徐州二手车公司将土地过户至晨辉灯具公司应视为已履行交付义务，判决浙江日松公司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转让款余款及相应利息。2016年1月5日，浙江日松公司其名称变更为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业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原告起诉本院。被告娄明强、徐州晨辉公司陈述答辩内容与（2018）浙0604民初4443号案件的答辩内容一致，即被告娄明强辩称：原告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协议后，江苏大西洋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西洋公司）及王海龙（原浙江日松公司及江苏大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被告出具了授权书，故原告对讼争土地的过户事实是明知的，不存在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也未侵害原告的利益。另，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被告娄明强系晨辉灯具公司和江苏日松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相应请求。被告徐州晨辉公司辩称：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为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向转让方徐州市宇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宇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也经过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并补交了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相关税费等，且该事实均被徐州中院和江苏高院相关判决所确认，系合法取得。现原告以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毫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娄明强及徐州晨辉公司在本案中同时一并补充答辩称：2011年5月6日，王海龙（原浙江日松公司及江苏大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发的关于购买厂房及土地代为付款和过户到江苏日松公司名下的通知，这个通知明确江苏大西洋公司的付款行为是代江苏日松公司支付的，该行为是代付行为。在这个通知签发的时候，不管是原告还是王海龙都已经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将要过户到江苏日松公司的事实是知晓的，是不存在异议的，后续也没有提出过异议。2020年6月9日江苏日松公司与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将土地过户到徐州晨辉公司名下，我们认为这样的过户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不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益。2011年3月10日王海龙代表江苏大西洋公司授权娄明强作为大西洋公司的代表以后，基本上有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事情都是由娄明强来处理的，中院的裁定书和原来上虞区法院一审中也提到了，王海龙对2012年4月19日由娄明强出面向邳州人借款的行为他是知情的，虽然是在2012年8月份签署的承诺书,这是在徐州二手车公司已经与绍兴日松公司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以后借的款。当时还向邳州运河镇镇政府打了一份产权证明，已经在运作将这块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转到江苏日松公司名下。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陈述称：与徐州晨辉公司及娄明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一致。当时确实是由江苏大西洋公司付的款，但大西洋公司付的400万元是代江苏日松公司支付的，所以才会出现江苏日松公司与徐州晨辉公司有两份承诺书，一份是6月9日，一份是7月20日，承诺后面的款项一共是680万元已经付了400万元还剩下280万元由江苏日松公司支付，具体是由娄明强操作的，这实际上是他的履职行为。无论娄明强是作为江苏日松公司的法人还是徐州晨辉公司的法人，他只是在履职而已。追加江苏日松公司为第三人，该主张时效已过，且江苏日松公司并未拿到土地，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法院经过审理认为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有作为被告的可能要承担责任，到时候我们再做作为被告的答辩。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徐州二手车公司与原浙江日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于2011年1月5日签订协议，由原告以680万元的价款受让本案讼争土地，双方对价款支付及土地权证办理等事项作出约定；2、邳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徐州宇成公司、受让方为徐州晨辉公司）及土地登记审批表各一份，证明：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讼争土地登记至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名下，侵害了原告的相应权益；3、徐州中院（2014）徐民初字第201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江苏高院（2015）苏民终字第0049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王海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江苏大西洋公司出具的《关于购买厂房及土地代为付款和过户要求的通知》、徐州二手车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徐州晨辉公司和江苏日松公司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共同作出的承诺书二份，证明：上述证据来源于徐州中院第201号案件中，原告对通知、补充协议和承诺书所记载事实均不知情，也不认可，授权委托书所指事项并不是办理本案讼争土地，而是办理原告与邳州市政府的案外投资项目所涉土地，土地位于邳州市××镇工业园。江苏两级法院认为，徐州二手车公司基于江苏日松公司和徐州晨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将本案讼争土地过户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并无过错，应当视为其已履行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义务，若原告与江苏日松公司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为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故判决原告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及利息；4、原告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表一份，被告徐州晨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其前身为浙江日松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名称变更为绍兴日松公司；被告徐州晨辉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当时娄明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5、原浙江日松公司与邳州市政府签订的投资兴建塑料管材管件及新型涂料制造项目合同书一份，支付土地款定金凭据一份及徐州中院和江苏高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王海龙出具的授权书和承诺书不是用于本案讼争土地受让事宜，而是用于邳州市议堂镇的管材制造投资项目，该项目中也涉及新建厂房所需土地；原告绍兴日松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6、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开具的收据复印件1组，证明江苏日松公司及娄明强将本案案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共计341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7、徐州晨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资料一组，证明徐州晨辉公司是2012年6月10日成立的，也就是土地过户的时候成立的，而且股东只有娄明强一个人。原告想借用这份证据说明当时江苏大西洋公司、江苏日松公司的公章都在娄明强掌控下，娄明强利用其优势出具了相应的委托书、承诺函将案涉土地过户到他自己设立的全资公司名下。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6，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与娄明强经质证，认为该271万元并不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对款项性质的描述，一部分是土地征收征补款，一部分是土地配套资金，现原被告讼争的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当时邳州是作为招商引资项目算进去的，投进去这些款项以后政府承诺过会给做相应的配套建设。在2012年江苏日松公司向运河镇镇政府提出过户的申请，后因为与徐州晨辉公司的承诺将产证做到徐州晨辉公司名下，政府确实给予了配套设施上的资金有271万元，这与返还土地出让金是两个概念。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认可收到过配套资金支付款的款项，但这些款项都是专款专用用于支付相关配套款的。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7，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娄明强、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娄明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8、王海龙于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王海龙向被告承诺，如其不按期归还借款，则讼争土地由被告负责全权处理土地事务；9、借款合同及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相关凭据共计四份，证明：证据6所指借款200万元由被告所借，被告于2012年9月29日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被告徐州晨辉公司、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被告娄明强申请，本院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调取张烈谈、徐立峰、陈金荣举报王海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笔录材料，证明王海龙并没有资金来源的事实。经出示，原告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是张烈谈、陈金荣等人与王海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也可以证明王海龙对案涉土地投入的资金来源，这与被告所陈述的王海龙没有资金来源不符，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王海龙没有对案涉土地投入资金。王海龙与案外人的借款有些已经经人民法院判决执行了，有些已经履行了。被告娄明强与徐州晨辉公司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土地是娄明强作为担保人为王海龙向其他债权人进行借款，王海龙没有资金来源的事实，王海龙的相关债务除了小部分是自己履行的，其余部分已经转移给娄明强，说明当时购买的时候王海龙是没有资金的；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与两被告质证意见一致。两被告补充陈述，原审中原告第二次举证提供的借条以及判决书，被告娄明强提供了相应的补充证据来印证这些借条及判决书所对应的款项实际上是由娄明强做担保，相应的债权人已经将对王海龙所拥有的债权转让给娄明强的事实。为此说明本案所涉的400万元的款项的来源问题。原告对此补充陈述，张烈谈与王海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从未出现过担保人，说被告娄明强参与担保只是为了应付本案案涉的房产所做的后续的事宜，跟原始的债权产生不相吻合，在原审的二审中被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所盖的印章也是娄明强所掌控的印章，原告对其真实性是存在异议，即使娄明强对王海龙的债务提供担保，绍兴日松公司、江苏日松公司、江苏大西洋公司、徐州晨辉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之间的交易，与王海龙无关。即使原告400万元内有部分款项是王海龙出面向张烈谈等人借的，那是借款关系，与本案的支付土地款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被告前案提交的保证函、调解书等材料，原告对其不予认可，认为这涉嫌虚假诉讼，调解是在2019年本案当时已经发生且二审都快要结束了，所谓的保证函完全是被告私自写上去的，王海龙根本不知道，为了达到本案中所要举证的目的，他们利用这个虚开的证明在未经债务人王海龙知情并且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虚假的诉讼形成了表面上他履行了担保责任的法律事实。原告对于保证函以及调解书均不认可，虽然该份调解书目前还是有效的，但王海龙已经向相关部门提起这是虚假诉讼的控诉。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保证函、调解书等材料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这真实反映了事实原貌，王海龙履行不能，证据链充分体现。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注：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上述原、被告分别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权益的事实，因为被告与土地出让方徐州宇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对价，并通过当地政府的审批程序，是合法取得。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印证了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取得土地的合法性，且江苏法院判决书中也明确认为徐州二手车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及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证据3中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对其余书证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两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6，具有真实性，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7，两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娄明强提供的证据，其中对证据8，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的上半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该承诺所指向的土地是位于议堂镇的土地，而不是本案讼争土地；承诺书中“备注部分”是被告事后添加的，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中的“承诺部分”文字表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承诺中已载明“今因江苏日松管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需要”，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9，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本院依被告娄明强申请，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调取的证据，以及被告前案提交的保证函、调解书等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证明对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原审【（2018）浙0604民初4443号】中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交的由江苏日松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一份及该公司已收取相应土地配套资金的收据，结合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该款项系由江苏日松公司收取，不是由被告娄明强及徐州晨辉公司收取，故不影响本案主要争议事实的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结合原、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5日，原告绍兴日松公司（其前身名称为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变更为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购买徐州二手车公司所属的位于邳州市××镇××村××工业园内的一宗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即本案讼争土地，土地面积约60亩，其中地上建筑物由徐州二手车公司出资建造，但在签约时该土地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相应地上建筑物无批建手续，属无证建筑），转让价款为680万元，并对价款支付和土地权证过户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1年5月6日，江苏大西洋公司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出具书面通知，要求徐州二手车公司将前述讼争土地过户至江苏日松公司名下，但因江苏日松公司当时尚在办理工商注册过程中，由江苏大西洋公司代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余款由江苏日松公司成立后负责支付。同年5月，江苏大西洋公司分两次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转让款合计400万元。王海龙与被告娄明强系江苏大西洋公司的股东，王海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该《通知》上加盖了私章。江苏日松公司于2011年7月注册成立，由娄明强与王海龙共同出资，娄明强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9日，江苏日松公司与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江苏日松公司全权代表浙江日松公司在邳州开展所有业务，原浙江日松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由徐州晨辉公司执行，并要求将讼争土地直接办理到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如由此发生任何法律纠纷，相应责任概由江苏日松公司和徐州晨辉公司承担。同年7月20日，江苏日松公司与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再次向徐州二手车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江苏日松公司经与原浙江日松公司协商，同意将贵公司的土地直接过户到徐州晨辉公司名下，今后如浙江日松公司追究贵公司责任，相应责任均由江苏日松公司和徐州晨辉公司承担。上述两份承诺上，均加盖了公司公章及被告娄明强的私章。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注册成立，成立时，被告娄明强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并兼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元州。2012年5月，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以徐州宇成公司的名义补办案涉讼争土地出让手续，并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合计4230724.88元，将土地权证登记在徐州宇成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邳国用（2012）第2××9号。2012年6月，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以土地受让人名义向邳州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过户申请并获得批准，并于2012年10月在缴纳相应的土地增值税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共计962911.33元后，将上述土地转移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邳国用（2012）第2××4号。2014年，徐州二手车公司以原浙江日松公司、江苏日松公司、徐州晨辉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徐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本案讼争土地转让款余额26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徐州中院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201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由浙江日松公司、江苏日松公司、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430792.9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江苏高院二审认为：一、原浙江日松公司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讼争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徐州二手车公司基于江苏大西洋公司及王海龙共同盖章出具的“关于代为付款和过户要求的通知”及江苏日松公司与徐州晨辉公司共同出具的书面承诺，最终将本案讼争土地过户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并无过错，应当视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若浙江日松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为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由此，江苏高院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499号二审判决，维持了徐州中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款项尚未履行，目前正在法院执行阶段。同时查明：为支付案涉土地出让金，被告娄明强于2012年4月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同年8月13日，王海龙向娄明强出具书面承诺一份，承诺前述借款本息由其于2012年9月底前归还，借款归还后，相应土地返还款退还给王海龙，如不按期归还，由娄明强负责处理该土地事务。前述承诺期限届满后，王海龙未归还借款本息，娄明强于2012年9月29日归还借款200万及相应利息。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4月10日要求对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提出鉴定评估申请，本院向原告释明，针对原告新提出的赔偿请求，要求其及时向本院提供相应损失的证据，后因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超过举证期限，本院未予准许。在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不要求鉴定评估，认为该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有拍卖评估价20555200元，起拍价为14388640元（提供淘宝网司法拍卖图），要求法院根据该拍卖评估价予以参考确定相关赔偿；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提出该评估的房地产已不仅仅是原有状态，该土地上已添附有办公楼及厂房。同时经本院核实，该次评估拍卖已撤拍。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在办理讼争土地权证过户过程中，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相应合同权益的侵害；二、如侵权行为成立，就案涉讼争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被告徐州晨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三、如土地不应返还，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法律明文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民事权益应当包括合同一方当事人因对方依约履行合同所应享有的财产性权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1、在客观行为方面，根据原告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江苏大西洋公司和王海龙出具的书面通知，本案讼争土地本应过户至江苏日松公司名下，但最终经被告娄明强操作将该土地权证过户到了与原告及江苏大西洋公司毫无关联的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名下，而原告作为土地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仍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需承担支付相应土地转让款的义务，故被告娄明强及徐州晨辉公司所为在事实上已造成了原告相应合同权益的损害。2、在主观方面，办理土地权证过程中，被告娄明强在未与原告及王海龙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利用其分别担任徐州晨辉公司（由娄明强独资设立）和江苏日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掌管江苏日松公司单位公章的便利条件，擅自以该两公司的名义书面通知徐州二手车公司，要求其将讼争土地过户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其行为违背了原告的意志，具有明显过错。被告娄明强以王海龙于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书面承诺辩称其办理土地过户是经得王海龙同意的。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在2012年6月通过土地过户审批，王海龙尚未出具上述书面承诺时，娄明强却已着手将讼争土地权证转移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前期操作），显属不当。其次，根据《承诺》中“由娄明强负责处理该土地事务”的记载内容，因原告毕竟是原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没有原告绍兴日松公司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也不能得出娄明强有权将讼争土地转移登记到与原告毫无关联的徐州晨辉公司名下的明确结论。再次，江苏高院相关判决也认为造成最终将本案讼争土地过户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的事实，徐州二手车公司对此无过错，原告仍应依约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没有明确徐州晨辉公司取得讼争土地是经得原告同意的，相反，该判决指出“若浙江日松公司（即原告）与江苏日松公司及徐州晨辉公司之间为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同时结合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所作陈述印证，虽其认为是娄明强的履职行为，但明确具体是由娄明强操作的，基于以上理由，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娄明强将讼争土地转移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并具有主观过错，已构成侵权。同时娄明强原系被告徐州晨辉公司的独资股东兼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相应的也代表了公司的意志，且讼争土地实际转移登记至徐州晨辉公司名下，故被告徐州晨辉公司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害结果，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未要求第三人江苏日松公司承担责任）。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依前所述，两被告虽已构成对原告权益的侵害，但侵害的对象是原告应当享有合同权益，而合同权益属于债权范畴。现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在事实上已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并已办毕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已取得物权，故原告提出返还土地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争议焦点三，原告与徐州二手车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已于2011年5月由江苏大西洋公司代其向徐州二手车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徐州中院作出的（2014）徐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尚应支付徐州二手车公司土地转让款2430792.90元及相应利息，经庭审核实该案已在执行过程中，但至今未履行。综上，案涉讼争土地由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取得，但原告因此而实际向转让方支付相应的土地转让款计400万元，被告徐州晨辉公司因此而获利，故该400万元及自2011年6月1日起的相应利息，可认定为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土地增值部分损失，虽该损失客观存在，且淘宝网上司法拍卖已有评估价，但其显示为邳州市运河街道河湾村工业房地产及附属物的评估价，该评估物与本案争议的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一致，现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明确，被告亦提出异议，故因原告未能对此后续情况作进一步举证证明，为此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可收集证据（包括申请鉴定评估）后另行主张。本院同时认为，关于被告娄明强辩称本案所涉的400万元的款项的来源，王海龙并没有资金，借款由其担保或代为归还等意见，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明强、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应共同赔偿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利随本清）；两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支付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绍兴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原告负担245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4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仁杰人民陪审员  张伟利人民陪审员  陈丽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炜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四条本编调整因侵害民事权益产生的民事关系。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