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217号中天世纪新城五组团14-1号。法定代表人：冯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艳，贵州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松，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克扣林松2019年8月、9月的工资。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林松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林松的固定工资金额，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应付给林松的工资金额也不一样。同时，诉讼期间，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董事会决议》及《薪酬绩效管理制度》，证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在2019年6月前进行薪酬改革，薪酬改革后林松的工资总额由工资和福利性薪酬构成，其中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补贴，林松的月工资随着其出勤情况、绩效等变化而浮动，每月的工资金额均不相同。薪酬改革后，底薪、绩效和津补贴等计算标准均较2019年6月之前有改动，2019年8月、9月期间，林松在该两个月的绩效工资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林松的工资总额自然相对其他月份较低。然而，在林松月工资不固定、且其2019年8、9月份工资总额较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依法支付林松2019年8、9月份工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云劳人仲字[2020]第310号裁决书载明“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实发平均工资为7104.83元”为由，认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林松2019年8月、9月的月工资为7104.83元，并据此认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补发该两月的工资7104.83元×2-3699.4元-5969.4元=4540.8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二、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依法讨论通过关于薪酬改革的《董事会决议》及《薪酬绩效管理制度》，并将该《董事会决议》及《薪酬绩效管理制度》内容告知林松。一审庭审举质证环节，林松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年初开始拟进行薪酬改革，同时林松也认可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及《薪酬绩效管理制度》确已制定、林松对决议的内容无异议。显然，林松是已经知晓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6至9月期间确实是施行改革后的薪酬制度，而林松之所以知晓该情况是因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通过公司各部门充分征求广大职工对薪酬改革的意见，并将改革后的薪酬制度告知包括林松在内的职工。因此，一审法院以“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其实施浮动工资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薪酬制度变化的相关证据中无该制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以及将该制度公示的任何证据，林松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未收到相关通知”，并据此认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林松支付2019年8、9月份工资4540.86元、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尽管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陷入严重困难，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也已足额支付林松工资。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春节假期开始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直到2020年4月26日才复工复产。复工复产前，林松并未提供正常劳动。但在诉讼之前，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林松支付2020年3月、4月、5月的工资，且支付金额远高于疫情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由此可知，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始终在积极履行义务，并不存在恶意拖欠林松工资的情形。同时也证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深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林松未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尚且按照远高于疫情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的金额支付林松工资，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又怎么会克扣林松2019年8、9月份的工资4540.8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可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存在克扣、恶意拖欠劳动者工资等过错情形。本案中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克扣、恶意拖欠林松工资，因此，林松因其自身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无权要求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林松辩称，1、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发放林松2019年8月、9月的工资均低于正常发放水平，且在仲裁当中针对少发的部分，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称是因为实行薪酬改革，但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的薪酬改革的方案讨论、通过、公示的情况，因此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林松2019年8月、9月4540.86元是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应予补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林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且根据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林松支付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符合法律规定；3、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诉请事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一审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驳回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林松2019年8月至9月的工资4540.86元；2、判决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林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3、诉讼费由林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松称其1994年5月2日进入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在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每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于次月进行发放。庭审中，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林松均认可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2月进行改革，改革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已向林松发放，因此林松的工作年限从2010年3月1日起计算。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林松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各项补贴-考勤及其他扣罚款-工会会员费-代扣社保-代扣住房公积金-代缴个人所得税。林松工资2019年5月为7236.87元、2019年6月为6996.87元、2019年7月为6542.74元、2019年8月为3914.23元、2019年9月为3669.4元、2019年10月为5969.4元、2019年11月为7368.58元、2019年12月为7905.19元。2020年1月为8196.22元、2020年2月为5769.4元、2020年3月为1929.4元、2020年4月为4081.12元。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2019年5月之前的银行流水，但云劳人仲裁字[2020]第310号裁决书载明：“结合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实发平均工资为7104.83元”。对此金额，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称公司实行的是浮动工资制，其与林松并未约定具体的工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董事会决议》及薪酬绩效管理制度，欲证实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施行，薪酬制度已变化，工资根据个人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发放。林松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组证据没有通过职工代表大会，且该决议没有人告知林松。庭审中，林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工资为2019年3月19日发放，2019年2月工资为2019年4月19日发放，2019年3月工资为2019年6月14日发放，2019年4月工资为2019年7月24日发放，2019年5月工资为2019年8月1日发放，2019年6月工资为2019年8月22日发放，2019年7月工资为2019年9月10日发放，2019年8月工资为2019年9月30日发放，2019年9月工资为2019年11月4日发放，2019年10月工资为2019年12月5日发放，2019年11月工资为2020年1月17日发放。2020年4月21日，林松向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离职原因注明：“因公司违反国家劳动合同法，本人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向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对本人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现申请离职。”2020年4月22日，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林松发放《告知函》，不同意林松离职。2020年5月20日，林松称其交接完工作之后离职。2020年5月26日，林松作为申请人将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1、裁决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林松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8500元；2、裁决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林松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的工资21438.6元；3、裁决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林松2019年8月、9月无故扣发的工资6846.37元。该委2020年8月17日作出云劳人仲裁字[2020]第31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林松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林松一次性支付2019年6月至8月的工资4540.86元；三、驳回林松其余仲裁请求。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本案与（2020）黔0103民初15233号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诉吴展京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林松2019年8月至9月的工资4540.86元的诉讼请求，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称其实施的是浮动工资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董事会决议》及薪酬绩效管理制度，欲证实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施行，薪酬制度已变化，工资根据个人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发放。首先，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其公司实施浮动工资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薪酬制度变化的相关证据中并无该制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以及将该制度公示的任何证据，林松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未收到相关通知。故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提交的薪酬管理制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综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实不应支付林松2019年8月至9月工资4540.86元，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林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的诉讼请求。关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克扣林松工资的事实如前所述不赘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林松发放的工资在时间上亦不符合劳动报酬发放的周期，且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拖欠林松工资的理由，故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克扣、拖欠林松的工资不符合“劳动部关于印发《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第十五条中所称“克扣”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工资（即在劳动者已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应当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不包括以下减发工资的情况：（１）国家的法律、法规中有明确规定的；（２）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的；（３）用人单位依法制定并经职代会批准的厂规、厂纪中有明确规定的；（４）企业工资总额与经济效益相联系，经济效益下浮时，工资必须下浮的（但支付给劳动者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５）因劳动者请事假等相应减发工资等。”及第四条：“《规定》第十八条所称“无故拖欠”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包括：（１）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２）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延期时间的最长限制可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各地情况确定。其他情况下拖欠工资均属无故拖欠。”规定的情形，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林松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林松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林松的经济补偿金算方式为：林松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7049.28元×在本单位工作年限10.5（201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74017.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林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三、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林松2019年6月至8月的工资4540.86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称该公司于2019年7月实行的薪酬改革虽没有经过相关的工会或者职代会程序，但已通过部门经理告知所有员工，由于未形成书面的会议纪要，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薪酬改革制度已告知所有员工，亦不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公司开始执行新的工资考核制度，同时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实行新的薪酬管理制度之后，并不是每一个部门都展开实行，林松所在的部门当时还是按照原规定执行，所以林松等人2019年8月、9月的工资按照新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执行，2019年10月份之后就又按照原来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执行，还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林松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049.28元/月无异议。而林松则称其之前的月工资是按岗位工资6000元、施工补贴1300元、工龄工资330元、话费补贴100元、职称补贴150元，共计7880元/月，每月工资的浮动在于岗位工资（绩效考核每少一分扣60元），并称对于薪酬改革制度只是听说，公司并未正式下文告知，林松等也不知道具体的改革方法和改革后的工资发放形式，还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底开会时决定要将争议期间的工资补发给林松，但是直到林松离职前都没有补发工资，不认可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实行新的薪酬管理制度。还查明，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云劳人仲裁字[2020]第310号裁决书载明的第二裁决项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林松一次性支付2019年8月至9月的工资￥4540.86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应否补发2019年8月、9月工资4540.86元的问题。本案中，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称该公司于2019年7月实行新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不应再补发林松2019年8月、9月工资4540.86元，但林松不予认可。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规定，虽然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称通过公司部门经理将其于2019年7月实行新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已告知员工，但因新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直接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而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中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新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已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且林松亦不予认可公司实行新的薪酬绩效管理制度，故原判对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结合林松提交的银行流水，以林松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实发平均工资7104.83元/月为计算基数，扣除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发放林松2019年8月工资3699.40元、9月工资5969.40元后，认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林松诉争期间工资4540.86元，对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有关无须支付林松2019年8月、9月工资4540.8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原判第三判项将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补发林松的工资期间“2019年8月至9月”误写为“2019年6月至8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的问题。本案中，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称其未克扣林松2019年8月、9月工资，不应向林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但林松不予认可。对此，因前面已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补发林松诉争期间工资4540.86元，而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至林松离职时亦未补发该部分工资给林松，且林松离职时以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影响其生活为由提出离职，故根据《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鉴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亦称对于林松的入职、离职时间及一审判决认定林松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49.28元/月均无异议，原判认定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林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对于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有关无须支付林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判第三项将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补发林松的工资期间“2019年8月至9月”误写为“2019年6月至8月”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驳回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林松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017.44元”；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林松2019年8月至9月的工资4540.8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