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再23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诚信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宏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莹，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清，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在浙江乔司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周立红，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国、杨娟琴，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与原审被告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公司，已被注销）、周清、周立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12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民（行）监[2020]33070000104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20年3月26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代磊出庭。原审原告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莹、何远，原审被告永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立红（同为原审被告）、周清（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到庭参加诉讼。该次庭审后，原审原告物产公司经查询发现原审被告永捷公司已经被注销，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申请书，本院准许原审原告物产公司的申请追加永捷公司的股东周明才为本案被告。于2020年10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代磊出庭。原审原告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原审被告周清（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原审被告周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国、杨娟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明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追加被告周明才不当，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2020）浙0782民再2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物产公司对被告周明才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该院对本院原判查明的除“周立红向物产公司出具编号×××ＡＤ《担保函》为永捷公司在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外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另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0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编号为×××ＡＤ《担保函》中两处“周立红”的签名及捺印是否周立红本人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6日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涵，“因《担保函》中周立红签名字迹过于潦草，检材不具有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意见。”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痕鉴字第018号《痕迹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5年11月01日”的《担保函》（编号×××ＡＤ）中两处“周立红”的指印均不是周立红所捺印。该院认为，本院（2016）浙0782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判决由周立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编号×××ＡＤ的《担保函》。周立红主张该《担保函》中的两处“周立红”签名及捺印均非其本人所签所捺。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痕鉴字第018号《痕迹鉴定意见书》认为《担保函》中两处“周立红”签名字迹处的捺印均不是周立红本人所捺印，据此可以认定在编号为×××ＡＤ的《担保函》中捺印并非周立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周立红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精诚［2019］痕鉴字第018号《痕迹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综上，依法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 物产公司称，对抗诉书认定的对于原审判决中除担保函签名外的事实确认没有异议，对担保函周立红不是本人捺印进而认为周立红不是本人签名有意见。鉴定意见仅仅是鉴定周立红不是本人捺印，无法证明不是本人签名。原审判决认定周立红的还款责任并不仅仅是担保函，还款计划确认函上也有周立红的签字。周立红没有对还款计划确认函中的签名提出过鉴定申请或者提出异议，检察机关仅仅以担保函指印不是周立红本人捺印就认可了周立红所谓的其没有担保意思表示，这个观点本公司有异议。没有证据能推翻担保函的签名和还款承诺书的签名，检察院的抗诉不能成立。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中请求永捷公司承担的原诉讼请求1-4项变更为请求周清、周立红、周明才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申请追加被告。事实和理由：物产公司与永捷公司、周清、周立红合同纠纷一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2017）浙0802民破2号之五生效民事裁定已经裁定终结原被告永捷公司破产程序，并认定由于永捷公司不能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等材料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债权人可向公司股东等相关责任人主张相应权利。（2017）浙0782刑初235号、（2018）浙0802刑初468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原审被告周清是永捷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周立红是永捷公司控股股东、经理、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周明才是永捷公司股东；原审被告周清、周立红、被告周明才应当承担永捷公司的债务，共同向原告偿还案涉货款、退税款及利息，并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此外，原审被告周清、周立红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和《还款计划确认函》，承诺为永捷公司向对原告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申请追加周明才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 周清辩称，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意见。签名是其代签，手印是其按的，和周立红没有任何关系，周立红公司挂名的，公司经营和她没有关系。针对物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辩称，其父亲只是挂名。 周立红辩称，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意见，其当时都有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是鉴定给出的意见是太模糊了无法鉴定，如果原审原告认为无法确认签名是其的，其可以再次申请笔迹鉴定。针对物产公司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原告变更被告、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审判程序的规定，超出了抗诉支持的范畴。应当就不在抗诉事实范围内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告增加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本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周立红及周明才的诉讼请求。 物产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捷公司偿还原告垫付货款人民币5481273.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永捷公司偿还原告垫付退税款人民币2199181.70元并支付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永捷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52068.30元；4.判令永捷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123000元；5.判令周清、周立红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衢州市永捷公司与物产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协议编号YONGJIE-AD《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就产品出口展开合作，物产公司提供出口通关、出口退税、融资服务等供应链综合服务。协议约定了合作范围、双方责任、出口退税、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等内容。根据该协议，被告永捷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编号15RYAC0111、15RYAC0112、15RYAC0113、15RYAC0114、15RYAC0115、15RYAC0116、15YAC0113、15YAC0114、15YAC0115、15YAC0118、15YAC0119、15YAC0120、16RYAC0101、16RYAC0102、16RYAC0103《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物产公司办理外贸综合服务，并承诺若永捷公司向物产公司申请垫付货款融资，偿还方式为由物产公司从境外买家汇入的货款中扣除；若境外买家到期未向物产公司支付货款，则永捷公司应在收到物产公司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物产公司偿还垫付货款并支付费用，垫付货款由永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此后，物产公司根据永捷公司申请向其支付了垫付货款合计人民币5481273.60元，支付了垫付退税款合计人民币2199181.70元，并履行了其他合同义务。周清、周立红向物产公司出具编号Y0NGJIE2015-AD《担保函》，为永捷公司在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货物交付后，海外买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为此，永捷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向物产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确认函》一份，承诺其中货款299928.04元于2016年4月9日逾期；货款1420108.80元于2016年4月14日逾期；货款1420108.80元于2016年5月10日逾期；货款1242595.20元于2016年6月1日逾期；货款1398460.80元于2016年7月23日逾期。于2016年6月20日前偿还垫付款3140145.64元人民币或等值美金及约定的逾期利息；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垫付款1242595.20元人民币或等值美金及约定的逾期利息；于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垫付款1398460.80元人民币或等值美金及约定的逾期利息；否则物产公司因此所受的损失由永捷公司承担，另永捷公司尚欠物产公司退税款共计人民币2199181.70元。上述款项利息按万分之六每天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周清、周立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永捷公司的客户支付了货款299928.04元。其余款项永捷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明：物产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123000元。本院原审认为，物产公司与永捷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永捷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及《出口服务委托函》、《还款计划确认函》的约定偿还垫付货款、退税款并支付利息；永捷公司逾期未偿还垫付货款等，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物产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周清、周立红应根据《担保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物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货款计人民币5481273.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本息实际归还之日止，其中货款1420108.80元于2016年4月14日逾期；货款1420108.80元于2016年5月10日逾期；货款1242595.20元于2016年6月1日逾期；货款1398460.80元于2016年7月23日逾期）；二、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垫付退税款计人民币2199181.7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本息实际归还之日止）；三、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1152068.30元；四、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计人民币123000元；五、周清、周立红对上述款项及本案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0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审原告物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原审原告与永捷公司就产品出口开展合作并达成管辖协议的事实。 2、担保函一份，证明周清、周立红为永捷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3、还款计划确认函一份，证明永捷公司承诺还款的事实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发票二份，证明原审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律师费123000元的事实。 5、周清的询问笔录和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周清故意销毁永捷公司会计凭证、财务账目的犯罪事实，永捷公司在破产程序清算中，由于周清的行为必然导致永捷公司在破产程序中无法进行清算。 原审被告周清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3、4、5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周立红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周清是实际经营主体，不能实现原审原告和永捷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对证据2不认可，其从未签字和捺印，已由检察院出具的抗诉书说明，担保函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不能证明原审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并非还款确认的主体，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不能实现、达到原审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其并非是原审原告与永捷公司的合作项目的当事人，也并非合作项目债务的保证人，更不是还款计划确认函的主体担保方，该证据与其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原审原告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用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均无异议，也能实现原审原告认为周清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周清未提供证据。 原审被告周立红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 1、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复印件、表决结果统计表复印件共计26页，证明原审原告要求其对永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2、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永捷公司已注销，法人资格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已消灭，原审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 3、痕迹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鉴定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未在《担保函》上捺印，其并非案涉连带担保人，原审原告提交的担保函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事实。 4、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管理人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移交清单复印件二份，共同证明其配合管理人做好清算及资料移交工作，已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 5、公安询问笔录、（2018）浙0802刑初468号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其为挂名法人，周清为永捷公司实际控制经营人，是永捷公司财务账册不能移交给管理人致债权人利益损害责任人的事实。 6、验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已履行资本实缴义务的事实。 原审原告物产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周立红是否理解错了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概念，本公司主张的是保证责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形成于2015年11月份，原审是2016年6月份提起的，距离合同签订才6个月，原审中就已经对周立红提出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不存在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届满，这两点与证据1无任何关系，债权人会议资料不影响保证期间。对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最后一句不是这个证据可以证明的。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指纹不是周立红的，不能证明周立红不是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人，债务最终谁来承担不是证据的证明对象。对证据4、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法规定了法定代表人的法定职责，对于法定代表人而言法定义务和职责不能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推卸，法定代表人要承担起相应的法定责任，不能说周立红在民商法和公司法的责任可以抹消。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周清质证无意见。 本院对原审原告物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原审被告周立红虽然对三性有异议，但其对抗诉机关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无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审被告周立红否认担保函上其的签名捺印是其所为，原审被告周清庭审陈述担保函中“周立红”的签名捺印是其所为，结合原审被告周立红提供的证据3鉴定意见书，对该证据除原审被告周立红签名捺印之外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综合阐述。对证据3，虽然原审被告周立红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其庭审中申请鉴定，又未提交书面申请，且其对抗诉机关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没有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予以认定。 本院对原审被告周立红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5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综合阐述。对证据6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再审对原判认定的除合同约定的“垫付货款由永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及“周清、周立红向物产公司出具编号Y0NGJIE2015-AD《担保函》，为永捷公司在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合同约定的垫付货款由永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日万分六计算）。2015年11月1日，原审被告周清以其及原审被告周立红为担保人，向原审原告物产公司出具《担保函》，为永捷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函》第一页下方及第二页落款处“周立红”的签名及指印为原审被告周清所为。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于2019年12月20日，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编号为×××ＡＤ《担保函》中两处“周立红”的签名及捺印是否周立红本人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6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函，“因《担保函》中周立红签名字迹过于潦草，检材不具有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意见。”2020年1月8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痕鉴字第018号《痕迹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5年11月01日”的《担保函》（编号×××ＡＤ）中两处“周立红”的指印均不是周立红所捺印。 原永捷公司于2008年5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周立红（80%股份）、周明才（20%股份）。2017年11月16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02民破2号之五民事裁定，终结永捷公司破产程序。2020年3月17日，衢州市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永捷公司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永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 2018年10月17日，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法院作出（2018）浙0802刑初468号刑事判决书，以周清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70000元。该判决认定，周清原系永捷公司实际经营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审被告周立红对案涉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原审原告物产公司诉请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审被告周立红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责任，主要是对其担保如何认定。虽然金华精诚司鉴定所因《担保函》中“周立红”签名字迹过于潦草，检材不具有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意见，但根据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的痕迹鉴定意见，《担保函》中二处“周立红”签名处的捺印不是周立红所捺印，结合原审被告周清庭审陈述“周立红”的签名捺印均是其所为，可以认定《担保函》中“周立红”的签名不是原审被告周立红所签。虽然基于捺印不是原审被告周立红所捺认定《担保函》中周立红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但原永捷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确认函》中担保人栏有二个签名，原审被告周清对其的签名认可，对另一签名无法说清是谁签的，原审被告周立红庭审中提出申请鉴定，但庭后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原审被告周立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力后果。同时抗诉机关就原判认定的事实，仅对《担保函》中周立红的担保提出抗诉，对《还款计划确认函》中周立红的担保并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周立红也认可抗诉书认定的事实。再则，《还款计划确认函》确认并同意按照担保方向原审原告物产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对原永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判依据《还款计划确认函》认定原审被告周立红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及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原审原告物产公司原审中要求原审被告周清、周立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原告物产公司再审中，以原审被告永捷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未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等材料，致使原永捷公司的破产清算未能全面彻底进行，认为原审被告永捷公司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变更要求原永捷公司的股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审被告永捷公司被注销，法人主体消灭，但原审原告物产公司要求原永捷公司的股东就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不属本院受理的范围，故对其再审中变更的诉请，应当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782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周清、周立红对原衢州市永捷制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原审原告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货款计人民币5481273.60元及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本息实际归还之日止，其中货款1420108.80元于2016年4月14日逾期；货款1420108.80元于2016年5月10日逾期；货款1242595.20元于2016年6月1日逾期；货款1398460.80元于2016年7月23日逾期）、垫付退税款计人民币2199181.7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本息实际归还之日止）、应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1152068.30元、应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23000元及应承担的案件诉讼费用8050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审原告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迪龙 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 人民陪审员  俞晓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