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0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久明，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伟，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国宝，男，汉族，1979年7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现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新立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海城市感王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牌楼镇杨家店村627甲号。法定代表人：孙新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佰鹏，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修玉臣，男，汉族，1981年1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县。现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新立镇富润小区9号楼5单元30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光虹宜包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晨鸣一厂北门对面沿街楼。法定代表人：丁步勋，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光钰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南菜都路东中国寿光国际商贸城A4号楼30号。法定代表人：刘凤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库，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久明因与被上诉人牛国宝、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鸣公司）、修玉臣、寿光虹宜包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宜公司）、寿光钰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喜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久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1、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牛国宝继父牛清勤的被赡养人生活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修玉臣不承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牛国宝经济损失330471.4元的责任。不服金额：133218.0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牛国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牛囯宝经济损失625439.26元，其中包括其父牛清勤被赡养人生活费133218.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牛清勤系牛国宝继父，与牛国宝母亲无法定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为事实婚姻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牛国宝由牛清勤抚育长大，故牛国宝对牛清勤无赡养义务，牛清勤虽系四级肢体伤残但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牛国宝被赡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修玉臣共同承担经济损失330471.40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牛国宝由被上诉人修玉臣所雇佣，和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修玉臣也无共同侵权之故意，上诉人虽无建筑工资质但既不负责建设施工设施提供，也无安全保证之义务，更不是建筑施工的建设方，牛国宝受伤与上诉人的转包行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修玉臣既非合伙经营，对牛国宝受伤也无共同故意和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只应承担有限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修玉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误。综上，请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牛国宝、海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钰喜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但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一定道理。被上诉人修玉臣无意见。被上诉人虹宜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牛国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城海鸣矿业有限公司把工程包给山东寿光虹宜包装装饰有限公司，山东寿光虹宜包装装饰有限公司又把工程转包给修玉臣、王久明，2019年3月份被告修玉臣、王久明雇佣原告牛国宝干活。2019年5月2日原告在工作时从被告17米高厂房上摔下，造成原告腰爆裂性骨折，住院治疗182天。事故发生后原告现己出院，多次找到几被告协商解决此事但没有得到任何答复。为了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现向贵院提起诉状，请求贵院依法审理，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80052.63元，其中医疗费109542.88元，伙食补助费18200元，护理费32653.7元（167.7元/天×172天=28844.4元，167.7元/天×9天=1509.3元，230元/天×10天=230元），伤残赔偿金190920元（31820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85023.9（167.7元/天×507天），住宿费1962元，鉴定费36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140.15元（儿子牛威22203元/年×4年×30%÷2=13321.8元，女儿李梦谣22203元/年×3年×30%/2=9991.35元，父亲牛清勤22203元/年×20年×30%=133218元，母亲张淑珍22203元/年×10年×30%=66609元），原告自认承担以上损失的20%，即136010.53元，五被告承担80%，即544042.1元，减去被告垫付的107336.08元医疗费（103036.08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剩余损失436706.02元由五被告承担，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被告海鸣公司与被告虹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海鸣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项目厂房内外涂料工程承包给被告虹宜公司，合同价款为4460000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虹宜公司作为承包人又将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项目厂房内外涂料工程分包给被告钰喜来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合同价款3349000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虹宜公司又与被告钰喜来公司签订《安全施工责任书》1份。2019年3月25日，被告钰喜来公司与被告王久明签订《内外墙涂料承包施工合同》和《安全施工责任书》各1份，双方约定被告钰喜来公司将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项目厂房内外涂料工程承包给被告王久明，总承包价为3150000元。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3月28日，被告王久明与被告修玉臣分别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和《安全施工责任书》各1份，双方约定被告王久明将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部分厂房外墙涂料承包给被告修玉臣，外墙粉刷（清工）5.5元每平方米。后被告修玉臣雇佣原告牛国宝在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部分厂房外从事外墙涂料工作，按平计算工资(4.5元/平方米)。2019年5月2日，原告牛国宝受被告修玉臣指派在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项目厂房上粉刷涂料时，因操作不当，不慎从厂房上摔下。随后原告牛国宝被送入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82天（2019年5月2日-2019年10月31日，其中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73天），诊断为：L1椎体爆裂骨折并椎管狭窄，脊髓损伤，L1左侧横突及左侧椎板骨折，L2左侧椎板骨折，右侧液-气胸，右侧胸壁皮下气肿，脑震荡，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共付医疗费105803.08元（其中医疗费104286.08元，门诊费1167元，购买坐便、拐杖费用350元）。2019年10月31日，原告牛国宝伤未愈出院。后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牛国宝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伤残、护理期限、性功能丧失及大小便失禁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后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常德市宏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常德市宏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原告牛国宝外伤后遗留阴茎勃起功能轻度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付鉴定费3610元，鉴定检查费670元，交通费1045.5元。另查，原告与案外人郝娜于2017年11月21日结婚。原告有被抚养人三人，父亲（继父）牛清勤（1963年2月21日出生，肢体肆级伤残），母亲张淑珍（1949年10月22日出生），儿子牛威（2005年11月13日出生）。原告父亲（继父）牛清勤与母亲张淑珍系事实婚姻，二人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原告牛国宝系牛清勤、张淑珍独生子，长期由原告牛国宝赡养。再查，原告牛国宝在住院期间，被告王久明垫付医疗费103036.08元；被告修玉臣垫付伙食补助费2000元，为原告牛国宝雇佣护工护理10天，付护理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牛国宝作为雇员受雇于被告修玉臣，为被告海鸣公司的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项目厂房上从事粉刷涂料工作，原告牛国宝在从事该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被告修玉臣应承担原告所受损失。鉴于原告牛国宝在从事高处作业时对于可能遇见的危险未预见到或预见到却轻信可以避免，致使自己从高处坠落受伤致残，对自己所受损害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责任比例为30%。原告牛国宝要求被告海鸣公司、被告虹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海鸣公司、被告虹宜公司在工程发包、分包过程中，未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牛国宝要求被告海鸣公司、被告虹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牛国宝要求被告王久明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告钰喜来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把海鸣矿业深加工二期项目厂房粉刷涂料工程承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被告王久明，而被告王久明与被告修玉臣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且被告修玉臣承认《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系事后补签，故对被告王久明与被告修玉臣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王久明、被告修玉臣应共同对原告牛国宝受伤致残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牛国宝要求被告钰喜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告钰喜来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被告王久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钰喜来公司应对原告牛国宝所受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医药费，一审法院按照原告持有发票及医嘱的实际花费予以计算，即106473.08元（其中医疗费104286.08元，门诊费1167元，购买坐便、拐杖费用350元，鉴定检查费67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28.68元计算，其中一级护理按照每天两人计算，因被告修玉臣为原告牛国宝雇佣护工护理10天，支出2300元，故原告牛国宝住院期间护理费有10天按230元计算。关于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标准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建筑业标准每天167.7元计算，天数按照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82天及休工诊断书137天（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计算319天。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被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故伤残系数按照30%计算，即31820元/年×20年×30%=19092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原告伤残级别，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关于鉴定费3610元，系原告为了确认其伤情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及去鉴定伤残所支付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每年22203元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女儿李梦谣被抚养人生活费9991.3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梦谣系原告牛国宝现任妻子郝娜与前夫所生，李梦谣的抚养费应由郝娜与前夫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李梦谣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牛国宝要求被告赔偿外购药1056元、去北京查检费用2013.8元、住宿费1962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原告为治疗所需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久明辩称原告并不是雇员，而是实际的承包者，其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一节，因原告牛国宝予以否认，且被告王久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久明辩称，因原告牛国宝父亲（继父）牛清勤未到60岁，不同意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牛清勤虽未到60岁，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牛清勤系残疾人，且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一直由原告赡养，故对被告王久明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修玉臣辩称，其就是将活包给了牛国宝，现在牛国宝不承认这个事，其只能找证人来证明此事一节，因原告牛国宝予以否认，且被告修玉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每日的收入为多少，且原告没有正式的劳动合同，属于打零工性质的工作，不应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无正式劳动合同，但考虑事发时正值施工旺季及鞍山地区用工工资现状，结合现阶段用工实际，认为按照建筑业标准判决原告的误工费更为恰当，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牛国宝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25439.26元，其中医疗费106473.08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2天=18200元，护理费25591.08元（128.68元/天×172天=22132.96元，128.68元/天×9天=1158.12元，230元/天×10天=2300元），伤残赔偿金31820元/年×20年×30%=19092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67.7元/天×319天=53496.3，鉴定费36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3148.8元（儿子牛威22203元/年×4年×30%÷2=13321.8元，父亲牛清勤22203元/年×20年×30%=133218元，母亲张淑珍22203元/年×10年×30%=66609元）。原告承担以上损失的30%，即187631.78元，被告修玉臣承担70%，即437807.48元，减去垫付的107336.08元（其中医疗费103036.08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300元），剩余损失330471.40元由被告王久明、被告修玉臣共同承担，被告钰喜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王久明、被告修玉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牛国宝各项经济损失330471.40元；二、被告寿光钰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牛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1元，由原告牛国宝承担1910元，被告王久明、被告修玉臣、被告寿光钰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941元，此款原告牛国宝已经垫付，被告王久明、被告修玉臣、被告寿光钰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此判决时加付5941元给原告牛国宝。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久明提交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复印件二页，拟证明其为被上诉人牛国宝垫付医药费103036.08元。被上诉人牛国宝提交海林市二道河镇二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继父牛清勤需要赡养，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应给付其继父赡养费。对于该两份证据是否予以采信问题，本院在下文中分别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牛国宝继父牛清勤的被赡养人生活费133218元是否正确；二、上诉人王久明应否与被上诉人修玉臣对被上诉人牛国宝的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如不应与修玉臣承担共同责任，上诉人王久明应承担何种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被上诉人牛国宝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海林市坝墙子镇吴家村委会及海林市二道河镇二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有继父牛清勤需要赡养，各赔偿义务人应给付其继父赡养费。对于该两份证据，上诉人王久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村民委员会不是婚姻登记机关，无权出具该证明，牛国宝应出具其母亲张淑珍与牛清勤的结婚证或婚姻关系证明，故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牛国宝的母亲张淑珍与牛清勤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以及牛清勤对被上诉人牛国宝尽到了抚养义务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因牛清勤将牛国宝抚养教育长大成人，故牛国宝对牛清勤有赡养义务。牛清勤虽未满60周岁，但因被上诉人牛国宝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牛清勤系残疾人，且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并一直由牛国宝赡养，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牛国宝要求给付其继父牛清勤被赡养人生活费133218元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上诉人王久明主张其与修玉臣是承包关系，其与牛国宝无承包或雇佣关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提供了与修玉臣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安全施工责任书》及其与被上诉人修玉臣之间结算工程款的收条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修玉臣之间为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其对被上诉人牛国宝的各项损失不应与修玉臣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修玉臣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安全施工责任书》系事后补签，其与上诉人王久明之间为计件的雇佣关系，其与被上诉人牛国宝系共同受雇于王久明，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王久明提交的其与修玉臣签订的两份协议虽为事后补签，但因修玉臣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其应当知道补签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在此情况下亦同意补签相关协议，故可以认定以上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其与修玉臣之间结算工程款的收条上均明确注明其收取的系工程款，该组收条中均未体现出计件字样儿，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久明与修玉臣之间为承包关系，而伤者牛国宝系受雇于被上诉人修玉臣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修玉臣承担被上诉人牛国宝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但因王久明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修玉臣，故王久明对于牛国宝的各项损失应承担的是由于其不当分包所应负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王久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其为牛国宝垫付了103036.08元医药费，依据其与修玉臣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及《安全施工责任书》两份协议，应由修玉臣承担以上责任的主张。因王久明对牛国宝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该款项已从牛国宝的总赔偿中进行了扣除，故在修玉臣对王久明实际垫付金额存在不同意见，且双方之约定属另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王久明可就此另行向修玉臣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改判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修玉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牛国宝各项经济损失330471.40元”；三、改判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久明与被上诉人寿光钰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上诉人王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贾开萍书记员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