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德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逍林镇北工业区区横二路**。 法定代表人：孙平方。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亲，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东路**宁波报业传媒大厦** 代表人：陈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慈溪德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公司）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德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德信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向中信保公司请求理赔，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未提及涉案保险事故就全盘否定德信公司向中信保公司提出索赔这一事实，过于草率。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即使德信公司因中信保公司的工作失误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德信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中信保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效力亦等同于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的效力，中信保公司不能因此拒绝理赔。一审法院未要求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询问，属于程序违法；二、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当适用3年诉讼时效。德信公司在限额买方ＤＯＬＬＡＲＧＥＮＥＲＡＬＣＯ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以下简称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处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6年12月30日，在限额买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ＲＰ.（以下简称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处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7年3月10日。德信公司在3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已起诉主张权利。（二）即使本案适用2年诉讼时效，德信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中信保公司要求理赔，且中信保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前往德信公司处查阅材料等处理德信公司理赔请求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德信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9月9日向中信保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保险合同项下的权利，再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三）即使不存在前述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德信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正式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损立案号为ＥＣ201909900和ＥＣ201909901的《索赔申请书》，中信保公司受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关于案件ＥＣ201909900处理意见的函》和《关于案件ＥＣ201909901处理意见的函》，拒绝对涉案贸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同意履行《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的意思表示，中信保公司不能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三、涉案交易均是在德信公司与限额买方之间发生，且均由限额买方支付相应货款，符合保险合同的要求。（一）根据涉案19笔交易的提单、海关报关单可以看出，货物已全部发运。（二）在出口目的地为南美洲国家的国际贸易中，为报关目的，以出口目的地的清关行作为提单收货人、商业发票受票方和装箱单接收人的做法是贸易惯例。提单通知方往往才是交易的实际买方或实际收货人。（三）从中信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文件《案情说明（补充）》可以看出，中信保公司对国际贸易中实际买方与交易单据上记载买方不一致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中信保公司是在明确知晓并认可该情况是正常交易形式情况下，故意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尽管涉案交易单据存在一定瑕疵，但从国家设立出口信用保险制度目的出发，在贸易真实情况下，中信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本案存在争议的14笔交易详细情况如下：（一）可损立案号为ＥＣ201909901项下德信公司申报的限额买方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该限额买方向德信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ＸＵＦＥＮＧ代表其处理双方之间合同签署、生产及发运货物，限额买方承担ＸＵＦＥＮＧ在该授权下所执行的所有交易的付款义务。如ＣＲＹＳＴＡＬＶＯＧＵＥＩＮＣ拒绝向德信公司付款，也由限额买方承担付款义务。从该案号项下6笔交易的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及海关报关单等可以看出，货物全部发运至墨西哥，提单载明通知方为限额买方，收货人为限额买方在墨西哥委托的清关行，商业发票的受票方和装箱单接收人均为该清关行。根据南美洲国家的出口交易惯例和限额买方的授权书可知，实际买方系限额买方，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亦为限额买方。其中合同号为ＮＬＦ20160529（发票号×××84）的销售合同系德信公司委托安徽安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粮公司）与限额买方签订销售合同。从发送该合同的邮件可以看出，签订该合同时限额买方明知安粮公司仅是德信公司的委托人。德信公司作为实际卖方明确记载在商业发票、装箱单和提单上披露给限额买方，故该合同直接约束德信公司和限额买方，限额买方是该交易的付款义务人。（二）可损立案号为ＥＣ201909900项下德信公司申报的限额买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该限额买方向德信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ＸＵＦＥＮＧ代表其处理双方之间合同签署、生产及发运货物，限额买方承担ＸＵＦＥＮＧ在该授权下所执行的所有交易的付款义务。如ＣＲＹＳＴＡＬＶＯＧＵＥＩＮＣ拒绝向德信公司付款，也由限额买方承担付款义务。从该案号项下7笔交易的销售合同、收发邮箱、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及海关报关单等可以看出，货物全部发送至墨西哥，提单载明通知方为限额买方，收货人为限额买方在墨西哥委托的清关行。根据南美洲国家的出口交易惯例和限额买方的授权书可知，实际买方系限额买方，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亦为限额买方。其中合同号为ＮＬＦ20160730（发票号为×××99）的销售合同是限额买方授权的ＸＵＦＥＮＧ发送给德信公司，商业发票、装箱单和提单显示通知方为ＣＲＹＳＴＡＬＶＯＧＵＥＩＮＣ。根据限额买方出具的授权书，如ＣＲＹＳＴＡＬＶＯＧＵＥＩＮＣ拒绝付款，由限额买方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可损立案号为ＥＣ201909900项下存在争议的7笔交易的实际买方均为限额买方，存在争议的8笔交易的付款义务人均为限额买方，符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责任和责任限额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未认真查明案件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国际贸易惯例不予认同，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德信公司上诉请求。 中信保公司辩称：一、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德信公司应当在拖欠风险发生后30天内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如在规定期限6个月内仍未提交的，中信保公司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德信公司迟延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分别超过31个月和29个月，故中信保公司有权依约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一）德信公司声称其曾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中信保公司员工提出索赔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完全属于虚假陈述。（二）即便根据德信公司主张的贸易关系，ＤＯＬＬＡＲ公司的最早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6年12月2日，“拖欠风险”最早于2017年1月1日发生，德信公司应于2017年1月31日前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的最早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7年2月17日，“拖欠风险”于2017年3月19日发生，德信公司应于2017年4月18日前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由此可见，2017年10月26日本身早已超过《保险条款》约定的6个月期限。因此，即便按照德信公司的虚假陈述，德信公司曾于该日提出索赔请求，中信保公司也有权拒赔；二、本案应适用2年诉讼时效，德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本案应适用2年诉讼时效。（二）德信公司没有在2017年10月26日向中信保公司提出索赔请求，中信保公司也从未作出过同意履行赔偿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德信公司与涉案两限额买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销售合同关系，故德信公司无法证明货款损失已发生，中信保公司也无须承担保险责任。（一）涉案“贸易单证”本身形式内容存在各种疑点，根本无法证明德信公司曾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或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发生过贸易。1.从涉案销售合同来看，在德信公司主张的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的6笔交易中，5笔交易的合同买方不是ＤＯＬＬＡＲ公司，1笔交易的卖方不是德信公司；在德信公司主张的与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13笔交易中，仅有5笔交易［合同号分别为×××06（2笔交易）、×××ＢＳ、×××ＳＶ、×××21］的买方是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其余8笔交易的买方均不是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且德信公司根本无法证明销售合同买方、商业发票买方和ＤＯＬＬＡＲ公司、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之间的关系。2.从涉案商业发票来看，德信公司提供全部商业发票的受票方均不是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无法证明涉案商业发票及其对应货物与涉案销售合同有关。3.从涉案提单来看，所有货物的收货人均不是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德信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曾指示德信公司向第三方交付货物，因此德信公司无法证明货物已实际交付给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4.德信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承认所有的贸易单据均是按照所谓的“买方代理人”ＸＵＦＥＮＧ的交易指令来制作，而ＸＵＦＥＮＧ同时还代理案外其他多家买方与德信公司进行交易。在涉案单据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德信公司根本无法证明ＸＵＦＥＮＧ到底是在代理何方向德信公司发出交易指令。（二）德信公司对前述贸易单据的疑点解释为“在出口目的地为南美洲国家的国际贸易中，为报关目的，以出口目的地清关行作为提单收货人、商业发票受票方和装箱单接收人的做法是贸易惯例”，但德信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提单的收货人是清关行。即便存在该“贸易惯例”且德信公司陈述属实，至多也只能解释提单收货人为什么不是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根本无法解释绝大多数销售合同买方为什么不是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至于中信保公司要求德信公司在《案情说明（补充）》中说明相关原因，只是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要求德信公司履行如实披露义务，中信保公司完全可以依据德信公司的披露情况决定予以拒绝。故相关格式文本内容不代表中信保公司认可存在德信公司所谓的“贸易惯例”，更不代表中信保公司认同德信公司可以依据所谓“贸易惯例”与限额买方之外的任意第三方发生交易。（三）虽一审判决认为有4份销售合同［合同号分别为×××06、×××ＢＳ、×××ＳＶ、×××21］是发生在德信公司与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之间，但中信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1.德信公司一审提供的公证书并未对合同号为×××06、×××21的销售合同签订过程进行公证，仅形式上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2.从德信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来看，合同号分别为×××ＢＳ、×××ＳＶ的销售合同系ＸＵＦＥＮＧ通过邮件形式与德信公司签订，虽德信公司提供了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给ＸＵＦＥＮＧ的授权委托书，但该委托书非原件，且发出授权文件的邮箱来源不明，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已于2019年12月4日解散，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故德信公司无法证明ＸＵＦＥＮＧ已取得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的授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德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中信保公司支付德信公司保险赔偿金美元756519.0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11月22日银行间外汇市场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7.03元折算为人民币531832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德信公司填写《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向中信保公司申请对德信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投保范围的出口予以审核承保，并通知德信公司承保条件及费率；投保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投保金额为美元1283万元，投保主要买方为DOLLAR公司和ESSAREXPORTSLIMITED；德信公司郑重声明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3.0修订版），尤其是涉及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保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企业进行的符合下列条件的出口贸易：（一）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般应包括合同主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地点和方式及付款条件等主要内容）以信用证或非信用证为支付方式，信用期限不超过360天；其中，信用证应为按照约定的《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开立的不可撤销的跟单信用证。第二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商业风险，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包括以下情形：1.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2.买方拖欠货款……第三条（下列内容为黑色字体）约定：除非保单另有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汇率变更引起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违约、欺诈以及其他违法行为所引起的损失，或被保险人的代理人破产引起的损失；（三）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条款第二条项下约定的风险已经发生，或者由于买方根本违反销售合同或预期违反销售合同，被保险人仍继续向买方出口所遭受的损失；（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1.通常可以由其他保险承保的损失；2.买方的代理人破产、违约、欺诈或其他违反法律的行为引起的损失；3.银行擅自放单、货运代理人或承运人擅自放货引起的损失；4.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5.由于被保险人或买方未能及时获得各种所需许可证、批准书或授权，致使销售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履行引起的损失……第九条约定（后面三句为黑色字体）：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被保险人未能在保单规定期限内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如被保险人在规定期限后6个月内仍未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在索赔时，应在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4个月内向保险人提交《索赔申请书》，以及《索赔单证明细表》列明的相关文件和单证。超过上述期限，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或拒绝受理索赔申请，但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除外。被保险人提交的索赔单证不全而又未能按保险人要求提交补充文件的，保险人有权拒绝受理索赔申请。第十二条约定：保险人在受理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后，应在4个月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被保险人，但保单另有规定除外。在符合最高赔偿限额约定的前提下，保险人对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按照核定损失金额与信用限额从低原则确定赔付基数，该赔付基数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出口货物的申报发票金额，赔付金额为赔付基数与保单约定的赔偿比例的乘积。第十三条约定：对有付款担保或贸易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保险人定损核赔的原则是……（二）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地区诉请，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第十六条约定：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应委托保险人进行追偿或按照保险人的指示自行追偿，否则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或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二条约定……（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包括付款交单（D/P）、承兑交单（D/A）和赊账（OA）等支付方式。其中赊账（OA）指买方在未付款或者未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取得货物或货运单据的销售合同的支付方式，包括付款交单和承兑交单支付方式下的货物空运、陆运、部分货物单据直接寄至买方以及同等条件的其他形式……（十一）拖欠指买方收到货物后，违反销售合同的约定，超过应付款日30天仍未支付货款。 德信公司向中信保公司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中信保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德信公司出具《保险单》，保险单号为××，该保险单注明本保险单由《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地区分类表和贸易险业务承保条件》《保险条款》《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单》《出口申报单》《批单》及其他相关单证组成。同日，德信公司与中信保公司签订《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保险单明细表》，单证编号为××。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为德信公司，主要出口商品种类为针织布；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部分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赔偿比例为被保险人按自行掌握信用限额投保的业务，赔偿比例为80%；被保险人按保险人批复的信用额度投保的业务，买方拒绝接受货物风险赔偿比例为9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90%，政治风险赔偿比例为90%（以上赔偿比例信用限额审批结果另有约定的，以信用限额审批结果为准），保险人对特定买方或者特定开证行批复的信用限额生效后，被保险人在该买方或者该开证行项下的自行掌握信用限额自动失效；最高赔偿限额为美元400万元；本保单年度有效期内最低保险费为人民币263160元；保单有效期为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止，保单到期时，如双方均未提出变更或解除，则保单在每期有效期届满时自动续转一年，保单项下的批单有效期随保单续转而顺延。明细表并对《保险条款》部分条款进行了批注，其中将保单条款第二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批改为“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或信用证约定出口货物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本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单条款第三条（四）批改为：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1.银行擅自放单、货运代理人或承运人擅自放货引起的损失；2.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3.由于被保险人或买方未能及时获得各种所需许可证、批准书或授权，致使销售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履行引起的损失。保单条款第十三条（一）批改为：一、在被保险人获取有效担保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前提的情况下，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在担保人按担保协议付款以前，或被保险人对担保人申请仲裁或在担保人所在国家（地区（地区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保单条款第十三条（二）批改为：对存在贸易纠纷的案件，被保险人可先自行与买方协商解决争议，达成和解协议的，保险人对和解协议进行调查核实，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保险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无法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纠纷，保险人以销售合同约定为依据，结合调查审理结果，综合判定保险责任；如被保险人既无法与买方达成和解协议，又不认同保险人的责任判定结果，则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地区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 2016年6月24日，中信保公司收到德信公司的信用限额申请。2016年7月2日，中信保公司就德信公司向买方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出口货物的信用限额向德信公司发出单号为3302／201609613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审批单内明确保险单号为××，被保险人为德信公司，注明买方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及地址100ＭＩＳＳＩＯＮＲＩＤＧＥＧＯＯＤＬＥＴＴＳＶＩＬＬＥ，ＴＮ37072ＵＮＩＴＥＤＳＴＡＴＥＳＯＦＡＭＥＲＩＣＡ，并提示买方贸易名为ＤＯＬＬＡＲＧＥＮＥＲＡＬ，明确支付方式为ＯＡ，信用期限为120天，金额为美元400万元，生效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85%，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85%，循环使用，限额闲置期为120天。2016年8月16日，中信保公司收到德信公司的信用限额申请。同年9月5日，中信保公司就德信公司向买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出口货物的信用限额向德信公司发出单号为3302／201612915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审批单内明确保险单号为××，被保险人为德信公司，注明买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及地址144167ＴＨＳＴＡＰＴ1ＢＢＲＯＯＫＬＹＮ，ＮＹ11219ＵＮＩＴＥＤＳＴＡＴＥＳＯＦＡＭＥＲＩＣＡ，明确支付方式为ＯＡ，信用期限为120天，金额为美元200万元，生效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8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80%，循环使用，限额闲置期为120天。2016年7月20日，德信公司向中信保公司支付最低保费人民币263160元，中信保公司于同月27日向德信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德信公司在信保通系统中填报了买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发票号为×××87-×××99和买方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发票号为×××81-×××86等交易信息。 涉案贸易系代理人ＸＵＦＥＮＧ向德信公司介绍，除此之外，德信公司与代理人ＸＵＦＥＮＧ还有其他交易合作。2016年7月21日、8月17日，德信公司收到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和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盖章的授权书各1份，内容均为：我方委托ｘｕｆｅｎｇ（×××＠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负责处理我们之间的织物交易，包括合同签订、货物生产及放货事项。付款义务由ＤＯＬＬＡＲ公司（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承担。如ＣＲＹＳＴＡＬＶＯＧＵＥＩＮＣ拒绝向德信公司付款，ＤＯＬＬＡＲ公司（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将会承担责任。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将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若有修改，我司会书面通知贵司。若我司未及时通知贵司，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我司承担。落款处分别加盖ＤＯＬＬＡＲＧＥＮＥＲＡＬＣＯ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ＲＰ.）印章。 德信公司主张下列交易均系与限额买方PEACEBIRD公司发生，中信保公司应当理赔。 2016年9月10日，德信公司与买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签订合同号为×××06的销售合同1份，约定：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向德信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130802.78元的短纤汗布，运输方式为海运，目的地为墨西哥，订单号为Ｃ＃ＤＸＰ060及Ｃ＃ＤＸＰ061，付款条件为ＯＡ120天，数量50116ＫＧ。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及德信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6年10月8日、10月24日，德信公司分别开具编号为×××89、×××93的商业发票及与发票内容一致的装箱单，载明销售合同编号为×××06，相对方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ＭＥＸＩＣＯＳ.ＡＤＥＣ.Ｖ（以下简称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付款方式ＯＡ120天，唛头编号Ｃ＃ＤＸＰ060、Ｃ＃ＤＸＰ061，金额为美元60200.66元、63511.76元，装运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10月28日。德信公司委托宁波乾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口该货物，提运单号为589781964、ＥＧＬＶ143685186415，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通知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唛头编号Ｃ＃ＤＸＰ060、Ｃ＃ＤＸＰ061，并于2016年10月9日、10月24日向海关申报，成交方式ＣＩＦ。2016年10月4日，德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ＢＳ的合同1份，买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约定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向德信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42500元的布料，运输方式为海运，目的地为墨西哥，订单号为Ｃ＃ＤＸＦ058，付款条件为ＯＡ120天，数量17000ＫＧ。该合同未加盖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印章。2016年10月24日，德信公司开具编号为×××92的商业发票，载明销售合同编号为×××ＢＳ，相对方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付款方式ＯＡ120天，唛头编号Ｃ＃ＤＸＦ058，金额为美元41772.32元，装运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同日，德信公司出具装箱单，载明的发票编号、合同编号、唛头编号、重量及相对方均与商业发票一致。德信公司委托宁波乾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口该批货物，提运单号为ＥＧＬＶ143685186458，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通知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海关申报，成交方式ＣＩＦ。2016年9月29日，德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ＳＶ的合同1份，买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约定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向德信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103319.33元的布料，运输方式为海运，目的地为墨西哥，订单号为Ｃ＃ＢＢ1001、Ｃ＃ＢＢ1002、Ｃ＃ＢＢ1003，付款条件为ＯＡ120天，数量50000ＫＧ。该合同未加盖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印章。2016年11月7日，德信公司开具编号为×××98的商业发票，载明销售合同编号为×××ＳＶ，相对方为ＪＡＣＥＩＭＰＯＲＴＡＣＩＯＮＥＳＳ.Ａ.ＤＥＣ.Ｖ.（以下简称ＪＡＣＥ公司），付款方式ＯＡ120天，唛头编号Ｃ＃ＢＢ1002，金额为美元35211.33元，装运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同日，德信公司出具装箱单，载明的发票编号、合同编号、唛头编号、重量及相对方均与商业发票一致。该批货物提运单号为ＮＢＹＧ026582，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ＪＡＣＥ公司，通知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海关申报，成交方式ＣＩＦ。2016年7月21日，德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1的合同1份，买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通知方为ＣＲＹＳＴＡＬＶＯＧＵＥＩＮＣ.（以下简称ＣＲＹＳＴＡＬ公司），约定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向德信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216720元的布料，运输方式为海运，目的地为墨西哥，订单号为Ｃ＃ＤＸＰ062-63、Ｃ＃ＤＸＰ064、Ｃ＃ＤＸＰ065，付款条件ＯＡ120天，数量84000ＫＧ。该合同未加盖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印章。2016年10月8日，德信公司开具编号为×××87的商业发票及与商业发票内容一致的装箱单，载明销售合同编号为×××21，相对方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付款方式ＯＡ120天，唛头编号Ｃ＃ＤＸＰ064，金额为美元63735.36元，装运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该批货物提运单号为589781963，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通知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向海关申报，成交方式ＣＩＦ。2016年5月2日、5月2日、8月5日，德信公司与买方ＸＩＮＧＬＩＮ（ＵＳＡ）ＩＮＴ’ＬＣＯＲＰ签订编号分别为ＮＬＦ20160505-ＦＢＭＷ、ＮＬＦ20160504-ＲＭ、ＮＬＦ20160804-ＣＨ的合同，收货方均为ＤＯＬＬＡＲＧＥＮＥＲＡＬＣＬ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购买货值分别为美元552500元、170000元、42500元的布料，付款方式为ＯＡ120天，于2016年10月报关出口，实际收货人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上述合同无买方盖章。后德信公司开具编号为×××88、×××90、×××91、×××94、×××95、×××97的商业发票，相对方均为ＪＩＮＬＡＤＡＩ公司。2016年5月27日、10月1日，德信公司与买方ＤＯＬＬＡＲ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ＮＬＦ20160531、ＮＬＦ20160730的合同，载明通知方为ＣＲＹＳＴＡＬ公司，购买货值分别为美元117650元、23636.36元的布料，目的港为墨西哥，付款条件ＯＡ120天。合同中未加盖买方印章。德信公司开具编号分别为×××96、×××99商业发票，发票相对方分别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ＣＥＸＴＲＥＸＳＡＤＥＣＶ，该货物于2016年10月、11月报关出口，收货人分别为ＪＩＮＤＡＬＡＩ公司、ＣＥＸＴＲＥＸＳＡＤＥＣＶ，提单中通知方分别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ＣＲＹＳＴＡＬ公司。 德信公司主张下列交易均系与限额买方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发生，中信保公司应当定损理赔。2016年6月22日、5月18日，德信公司与买方ＸＩＮＧＬＩＮ（ＵＳＡ）ＩＮＴ’ＬＣＯＲＰ签订编号分别为ＮＬＦ20160515、ＮＬＦ20160518-ＲＭ的销售合同，收货方均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购买货值分别为美元441000元、167500元的布料，付款方式为ＯＡ120天，于2016年8月报关出口，实际收货人分别为ＪＡＣＥ公司与ＩＭＰＯＲＴＡＣＩＯＮＥＳＺＥＹＥＲＳ.ＡＤＥＣ.Ｖ.公司，德信公司开具相对方为实际收货人的×××81、×××82及×××85的商业发票。该合同无买方盖章。2015年2月28日，德信公司与买方ＣＲＹＳＴＡＬ公司签订编号为ＮＬＦ20160231合同，通知方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731520元的布料，付款方式为ＯＡ90天，于2016年8月报关出口，实际收货人为ＩＭＰＯＲＴＡＣＩＯＮＥＳＺＥＹＥＲＳ.ＡＤＥＣ.Ｖ.公司，德信公司开具相对方为实际收货人的×××83的商业发票。该合同无买方盖章。2016年7月21日，德信公司与买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签订编号为×××21合同，通知方为ＣＲＹＳＴＡＬ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216720元的布料，付款方式为ＯＡ120天，于2016年8月报关出口，实际收货人为ＩＭＰＯＲＴＡＣＩＯＮＥＳＺＥＹＥＲＳ.ＡＤＥＣ.Ｖ.公司，德信公司开具相对方为实际收货人的×××86的商业发票。该合同无买方盖章。2016年5月28日，ＤＯＬＬＡＲ公司作为买方，安粮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ＮＬＦ20160529的销售合同1份，约定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向安粮公司购买货值为美元503847.50元的布料，付款方式为ＯＡ120天，目的地为墨西哥拉萨罗卡德纳司。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及安粮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德信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相对方ＩＭＰＯＲＴＡＣＩＯＮＥＳＺＥＹＥＲＳ.ＡＤＥＣ.Ｖ.公司开具编号为×××84商业发票，该批货物于2016年8月报关出口，实际收货人为ＩＭＰＯＲＴＡＣＩＯＮＥＳＺＥＹＥＲＳ.ＡＤＥＣ.Ｖ.，通知方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 上述交易包括合同签署、收货人的确认及提单交付均系受ＸＵＦＥＮＧ指示填写。德信公司上述交易的两家限额买方未予付款。2019年9月9日，德信公司在信保通系统中申报保单号码为××-161600，单证编号为××及ＷＰ201900007653的《可能损失通知书》，可损金额分别为 美元346064.05元、577955.81元。同日，德信公司委托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向中信保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中信保公司启动保险单号××项下保险事故的理赔程序，核定德信公司损失并予以赔付。中信保公司于次日签收。同年9月20日，中信保公司回复德信公司《关于案件ＥＣ201909900、ＥＣ201909901处理意见的函》，表示德信公司关于上述两案件迟报《可能损失通知书》分别逾期二年零五个月及二年零七个月，根据保单条款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约定等，请德信公司按照保单条款约定尽快委托中信保公司追偿，并向中信保公司通报上述两案项下风险发生后采取的减损措施，中信保公司受理可损并要求德信公司尽快委托中信保公司追偿并不构成中信保公司对题述案件项下出运损失必然承担赔偿责任的承诺。如德信公司将来提出索赔申请，中信保公司将根据损因调查结果，结合德信公司在贸易合同和保险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情况，按照保单规定综合判定保险赔偿责任。德信公司收到该复函同日向中信保公司发送回函，表明德信公司愿意配合中信保公司相关程序并提供所需文件，委托中信保公司追偿，要求中信保公司提供德信公司应当填写的格式文本，并要求后续理赔事宜联系德信公司委托的律师。2019年9月30日，德信公司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损立案号为ＥＣ201909900、ＥＣ201909901的《索赔申请书》《案情说明（补充）》《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事项明细表》《托收信托书》等资料，授权中信保公司代表德信公司针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及ＤＯＬＬＡＲ公司行使托收权利，催讨应收账款。2019年10月18日，德信公司将合同、装箱单等资料移交中信保公司，中信保公司于同月22日签收。2019年11月8日，中信保公司通过邮箱发送德信公司两份处理意见函，明确表示因案件ＥＣ201909900、ＥＣ201909901的贸易主体及迟报可损原因，中信保公司无法受理赔偿责任，亦无法索赔和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德信公司与中信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包括《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地区分类表和贸易险业务承保条件》《保险条款》《投保单》《信用限额审批单》）条款清楚、约定明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德信公司就买家为DOLLAR公司、PEACEBIRD公司，付款方式为OA的出口贸易在中信保公司处取得信用限额，且已支付保险费，故德信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在中信保公司的承保范围之内。 关于贸易的真实性及是否与限额买方的交易问题。德信公司主张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存在的交易共6笔，分别对应发票编号×××81、×××82、×××85、×××83、×××86、×××84，涉及5份销售合同。该5份合同中除ＮＬＦ20160529合同外，其余合同买方、商业发票买方及实际收货人均非ＤＯＬＬＡＲ公司，既然德信公司在交易时签订了销售合同，那么销售合同是证明买受方的最直接证据，德信公司未说明合同买方、发票买方及收货人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的关系，现有证据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证明上述交易系德信公司与限额买方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发生。而ＮＬＦ20160529合同的卖方系安粮公司，德信公司提供的出口代理协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与安粮公司的真实关系，亦不能证明该批货物的实际卖方系德信公司，故德信公司无权就该笔交易向中信保公司主张权利。德信公司主张与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存在13笔交易，对应发票编号为×××89、×××92、×××98、×××87、×××88、×××90、×××91、×××94、×××95、×××93、×××96、×××97、×××99，涉及9份合同。除×××06、ＮＬＦ1004-ＴＢＳ、×××ＳＶ、×××21合同外，其余交易均不能证明系与限额买方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发生，理由同ＤＯＬＬＡＲ公司。×××06、ＮＬＦ1004-ＴＢＳ、×××ＳＶ、×××21的合同买方及通知方均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可以确认相关交易系德信公司与该公司之间发生的贸易。 关于中信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被保险人未能在保单规定期限内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如果被保险人在规定期限后6个月内仍未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中涉及责任免除的内容采用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提示，且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采用有别于其他内容的加黑加粗字体再次提醒投保单位注意涉及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德信公司主张的上述所有交易，即便均系与限额买方发生，根据合同约定和德信公司、中信保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DOLLAR公司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6年12月30日，PEACEBIRD公司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7年3月10日，而德信公司直至2019年9月9日才通过信保通系统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距离保险事故发生长达2年之久，使保险人丧失及时调查保险事故原因并采取有效措施的机会。现德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正当理由或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中信保公司行为所致，故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德信公司诉称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曾要求中信保公司理赔，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到德信公司处查看资料后拒绝理赔，为此德信公司提供名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该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非全部内容，且并未提及涉案保险事故，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询问德信公司工作人员具体何事，德信公司方未予明确。即便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认为不符合理赔条件，亦不影响德信公司通过信保通系统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故对德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结合涉案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确定保险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29日和2017年4月9日，现德信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等情形，德信公司直至2019年9月9日才向中信保公司主张权利，且中信保公司未作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德信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德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28元，由德信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信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德信公司向本院提供2017年10月12日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孙燕琼与德信公司工作人员高威巍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0月26日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孙燕琼确实到德信公司办公室就有关索赔的事宜进行核实，德信公司当时确实提出过索赔。中信保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孙燕琼在微信语音中只提及“是不是大客户未付款”的事情，但该语音并没有指向涉案限额买方或涉案款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且此后德信公司工作人员高威巍也没有对孙燕琼的疑问进行任何回复，因此无法证明2017年10月26日德信公司向中信保公司提出过报损请求，更无法证明德信公司曾经作出拒赔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孙燕琼与宓孟挺于2017年10月26日应德信公司要求上门走访时双方仅讨论保单是否续签的事宜，并未涉及报损或索赔事宜。本院认为，德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信保公司根据德信公司申请，就德信公司向买方ＤＯＬＬＡＲ公司、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出口货物的信用限额向德信公司发出单号为3302／201609613、3302／201612915的信用限额审批单，注明买方分别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德信公司通过信保通系统填报的买方亦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而根据德信公司向中信保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商业发票及提单，德信公司主张的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的6笔交易，其中5笔的销售合同载明的买方并非ＤＯＬＬＡＲ公司，1笔的销售合同载明的卖方并非德信公司；与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的13笔交易，仅有5笔交易［合同号分别为×××06（2笔交易）、×××ＢＳ、×××ＳＶ、×××21］的买方为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其余8笔交易的买方均非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德信公司提出争议的14笔交易的实际收货人及付款义务人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或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合同号为ＮＬＦ20160529（发票号×××84）的销售合同系德信公司委托安粮公司与ＤＯＬＬＡＲ公司签订，证据不足，难以采信。涉案《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被保险人未能在保单规定期限内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如果被保险人在规定期限后6个月内仍未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ＤＯＬＬＡＲ公司处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6年12月30日，ＰＥＡＣＥＢＩＲＤ公司处最后一笔交易的应付款日为2017年3月10日，而德信公司于2019年9月9日才通过信保通系统向中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中信保公司依约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德信公司提出中信保公司在其要求理赔后于2017年10月26日前往德信公司处查阅材料等，其委托律师于2019年9月9日向中信保公司发送《律师函》，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8元，由上诉人慈溪德信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