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克胜，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发明、任善良，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绍菊，女，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楼**。法定代表人：段红建。上诉人张克胜因与被上诉人马绍菊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克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发明、任善良，被上诉人马绍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亚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克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车辆构成质押，被上诉人作为质押权人有义务保管好质押物，占有的质押物被侵占的，上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其职责。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等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质押成立。而原审第三人仅对上诉人持有普通债权，根据法律规定，质押权不仅优先于未登记的抵押权，更优先于普通债权，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原审第三人对质押物的侵占。被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和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拒绝原审第三人侵占质押物，也没有提起诉讼主张请求返还质押物。故被上诉人没有妥善保管案涉车辆，没有尽到其职责。一审法院故意将此回避并驳回上诉人请求，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该案质押借款合同属于双务合同，上诉人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或不安抗辩权，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或可能丧失返还车辆的能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中止履行还款义务或要求同时履行。1、本案质押借款合同从合同性质上属于双务合同，上诉人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质押，被上诉人如果已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先返还车辆还是先偿还借款，在合同履行先后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66条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返还车辆之前，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偿还借款义务。2、即使双方约定上诉人还款在先还车在后，根据《合同法》第68条规定，被上诉人无法将车辆交还，上诉人有确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返还路虎车的情形，上诉人有权中止履行还款义务。三、一审其他主要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将现金直接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称将25万元现金直接交付上诉人，并否定将款划转原审第三人，上诉人始终没有认可直接收到被上诉人的25万元现金，事实上，被上诉人称将25万元现金直接交付上诉人，没有提供现金从何而来的合理来源，不合逻辑不符合生活常理。被上诉人之所以拒不承认将款项直接划转原审第三人的事实，其目的是试图掩盖明知质押车辆是上诉人分期购买的事实，并试图掩盖其与第三人的款、车往来事实。2、关于车辆变化及交易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一审陈述，该车被原审第三人非法侵占，其当时在现场，还帮助原审第三人交纳了拖车费或部分分期款，说明原审第三人非法侵占质押车辆时，上诉人给予了配合。不排除被上诉人明知或共同参与车辆转让或办理相关手续的可能。上诉人为案涉车辆首付20多万元后又缴纳分期款20多万元，上诉人作出车辆所有人已经实际投入50多万元，上诉人比任何人都关心车辆的安全，原审第三人将案涉车辆开走前确实没有通知上诉人，不然上诉人也不会让其将车开走，上诉人确实没有参与案涉车辆的转让，也不知道车辆是如何被转让出去的，上诉人对于交警支队再次发放案涉车辆行驶证的情况并不知晓，所有车辆手续的签字都是被冒用的，而且是以极其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明显看出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也不存在任何矛盾。四、被上诉人主张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没有评析属于程序及法律错误。借条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3月14日，借条中写明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而马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下半年，马绍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起诉。马绍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借被上诉人25万元现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于2015年3月4日所打欠条清楚表明是借到现金25万元；2、上诉人的车辆也如约交给被上诉人；3、就25万元现金及所打借条交付车辆的陈述，上诉人多次反复陈述相互不一致，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4、河北省沧州市交警支队的材料证明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又补办了一个行车证，在补办行车证的当天就对其车辆进行了买卖，在买卖车辆合同中有上诉人的签字，况且同一天二手车转移登记表显示卖方单位系上诉人；5、上诉人与马绍菊是通过一审出庭证人介绍认识并发生借贷关系的，上诉人在对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中并没有针对出庭证言给予否认，仅是说没有达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大额现金交付可能性的标准；6、在马绍菊以诈骗向红旗分局报案，公安机关询问过上诉人后的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又改称说是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打入上诉人分期买车的还款，指定账户25万元，说是替他还25万元的部分车款，间接承认了25万元债务的存在；7、如上诉人所称的在2015年车辆丢失后，这么多年上诉人对其车辆的踪迹信息却不管不问，也不关心报案后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处理情况，上诉人的行为不合常理；8、上诉人因按揭分期没有还过一次按揭款，一审卷宗73页第16行，上诉人说第三人有过错、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强行将车辆开走，接着又说是欠马绍菊的债务、无法得到清偿，又一次表明了上诉人承认马绍菊债务的存在。所以尽管上诉人自一审到现在拒不承认收到25万元现金的事实，但是上述八条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优势原则，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25万元现金的事实。二、上诉人在借条中明确表示将车辆抵押给马绍菊，但事实上其车辆已经在其分期公司进行了合法抵押，其借条中所述的抵押是无效的。并且在车辆丢失后，马绍菊第一时间就首先询问上诉人车辆到哪里去了，上诉人说这个事情由他来负责，不用马绍菊管。这表明了上诉人知道其在分期公司由于不诚信没有偿还分期借贷的款项，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三、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亚飞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克胜偿还马绍菊借款25万元整本金；2、张克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马绍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克胜偿还马绍菊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4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4日，张克胜向马绍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马绍菊现金贰拾伍万元，因生意资金周转以一辆车作抵压（路虎）豫Ｇ×××**，用款期限两个月，如到期不还，车有马绍菊另行处理”。当日，张克胜将案涉车辆交付马绍菊，同时将保险单、车船税发票、车辆购置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车辆行驶证交付马绍菊。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11月26日向张克胜发放豫Ｇ×××**号车的行驶证，并于2016年3月16日再次向张克胜发放豫Ｇ×××**号车的行驶证。2016年3月16日，刘帅与张克胜签订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张克胜认为该合同中张克胜的签名不是其自己签署的。后该案涉车辆经多次转让，现登记在李铁虎名下。2020年11月23日庭审中，张克胜称其未收到25万元借款，出具借条的同时将案涉车辆交付马绍菊，当时马绍菊称先出具借条把车开走再给钱。2020年12月11日庭审中，张克胜称其向马绍菊交付车辆是为了准备向马绍菊借款25万元；其没有收到马绍菊的25万元现金，在兄弟车行向马绍菊交付的车辆，其让马绍菊将25万元打入兄弟车行的账户，算是替其偿还一部分车款；其不清楚是谁将案涉车辆转让；其知道找不到案涉车辆后，与马绍菊一起到红旗分局报案，之后没有找过案涉车辆，不清楚红旗分局怎么结案；第三人有过错，在未事先通知张克胜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开走，同时，马绍菊有管理好车辆的义务；张克胜的案涉车辆被第三人无故处理，张克胜也是受害人。一审法院认为，马绍菊称张克胜向其借款25万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张克胜对此不予认可，其先是称未收到借款25万元，其之所以向马绍菊出具借条并交付案涉车辆，是准备向马绍菊借款25万元，后又称其让马绍菊将25万元打入兄弟车行的账户，算是替其偿还一部分车款。张克胜的上述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张克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向马绍菊出具借条并交付车辆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此，结合马绍菊、张克胜的庭审陈述及马绍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马绍菊要求张克胜偿还其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马绍菊、张克胜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马绍菊要求张克胜向其支付利息，故张克胜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5月4日起按照2020年9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马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克胜反诉要求马绍菊返还其案涉车辆。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其一，根据张克胜的庭审陈述，其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在其与马绍菊一起报案后既不寻找案涉车辆，又不关心处理结果，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二，张克胜先是称不清楚案涉车辆是谁转让的，后又称第三人在事前未通知张克胜的情况下强行将案涉车辆开走，无故处理。其上述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其三，张克胜虽认为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中张克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的，但结合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3月16日再次向张克胜发放豫Ｇ×××**号车的行驶证的事实及案涉车辆于当日转让给刘帅的事实，即使张克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亦不排除张克胜明知上述转让情况的可能性。综上，结合马绍菊、张克胜的庭审陈述及本案案情，张克胜的陈述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该案涉车辆经多次转让，现已登记在李铁虎名下，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克胜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克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绍菊借款25万元，并自2015年5月4日起按照2020年9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马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克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张克胜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法院诉讼费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区支行；开户名称：新乡市红旗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账号：41×××41；交纳时务必备注案号与交款人）。反诉费2525元，由张克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绍菊提交的证据有：贾某,4与张克胜于2019年9月24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目的：案涉借款的中间介绍人贾某,4要求张克胜对马绍菊所持的欠条进行换条，张克胜表示同意，张克胜认可其欠马绍菊借款的事实，并承诺在“一带一路”一亿元项目中的一百多万元回款后就向马绍菊还款。经质证，张克胜认为：录音是其与贾某,4的通话，其当时虽然说了要承担还款责任，但是车让马绍菊弄丢了，马绍菊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张克胜同意换条及偿还部分款项是附条件的，前提是项目获得成功投资，但该条件未成就；张克胜没有明确放弃让马绍菊偿还车辆，也没有免除马绍菊返还车辆的义务。二审中，本院赴原审第三人亚飞公司核实案涉车辆抵押及后续处理情况，并在征得该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同意后，对通话进行录音。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通话录音进行质证，张克胜认为：其没有去延津县车管所办理过车辆过户手续，也没有签过任何字，案涉车辆不是白色的，是银色的。马绍菊认为：车辆是张克胜抵押给马绍菊的，丢失后其就不清楚情况了，也不清楚车辆是张克胜卖的还是第三人亚飞公司卖的，其当时去了亚飞公司，交了69000元，还给开了发票，说交了钱就让把车开走，但交钱后亚飞公司还是没有让其把车辆开走，去该公司时，有一个副总来接待，张克胜还给他拿了两条中华烟，69000元包括拖车费、停车费和两个月的分期，收据的名字对着张克胜写的，收据在马绍菊处，张克胜又给马绍菊打了69000元的欠条，但该欠条找不到了，收据已在一审中提交，车辆是银白色的。本院认为：因张克胜认可马绍菊提交的录音系其与贾某,4的通话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亦一并结合案涉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贾某,4出庭作证称：“张克胜说做生意需要钱，让其找人借点钱，其向张克胜介绍了马绍菊，借钱不好借得有抵押，张克胜刚买了新路虎车，张克胜说车主是他本人，其说本人的车只要不是分期抵押的可以”“借了25万元，用车抵押，用两个月，利息要3分，其在中间说利息2分，最后按照2分给，再三问张克胜车辆是否有问题，张克胜说没有”“在新二街××××交叉口西南角有个工商银行，给的现金”“给钱的当天张克胜给的车”“给钱之后当场打的条，其也在场”“2015年5、6月份，马绍菊给其打电话说车丢了……其给张克胜打电话，张克胜说不用报案，他去处理这个事”“张克胜说分期公司把车开走了，后来张克胜司机开车带着贾某,4和张克胜去了分期公司，在郑州××与文化路交叉口的西北角，张克胜找到熟人，熟人说张克胜办了分期之后没有交过钱，打电话也不接，协商说让张克胜拿钱把拖车费、欠款都交了之后再把车给张克胜。一星期后，张克胜说已经说好了，把钱都交了之后车就可以开走。第二次去的时候有贾某,4、马绍菊、张克胜，张克胜还带了两条烟，到了之后，分期公司的人说把钱结清就给车，马绍菊把钱交了，交过钱之后不让开车，说张克胜不讲信用，开走车得把剩下的钱结清。张克胜说他处理。后来贾某,4和曹鑫多次找张克胜，张克胜一直推脱就是不给，前年张克胜给了贾某,415000元，顶利息”“分期公司把车弄走后，目前已经卖过了”。2、一审庭审中，张克胜认可其支付过15000元，但称与本案无关。3、对于借款的交付情况，马绍菊一审称：“现金支付，在宝龙门口一个工商银行的门口，现金是从家里拿的，在场的有我和张克胜，还有贾某,4和曹鑫”；其于二审称：“给的现金，在新二街宝龙东门下面有个工商银行门口，直接给了张克胜”“在张克胜的路虎车上，他打了条，我给了现金，车里当时就我们两个人，他坐在驾驶位，我在副驾驶，车停在工商银行门口的便道上”。4、张克胜对其于2019年9月24日与贾某,4的通话录音认为其虽然说了要承担还款责任，但车让马绍菊弄丢了，马绍菊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5、二审中，本院赴亚飞公司了解核实案涉车辆抵押及后续处理情况，该公司回复称案涉车辆由张克胜在其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的分期手续，后因张克胜未按时支付分期款项，其公司与张克胜协商后，由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张克胜一起在延津县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张克胜否认其在延津县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并称其是在兄弟车行办理的车辆抵押手续，其从未去过亚飞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2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本案马绍菊持张克胜于2015年3月4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向张克胜主张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张克胜认可该借条系其本人出具，亦认可在出具借条时将借条所涉的路虎车及车辆相关手续一并交于马绍菊。马绍菊对于借款经过的陈述（借条的出具、款项的现金交付过程）与借条载明内容及贾某,4的出庭证言相印证。而张克胜对于其是否收到25万元现金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先称未收到25万元借款，并称其向马绍菊出具借条和交付车辆的目的是为了向马绍菊借款25万元，后又改称其让马绍菊将25万元款项打入兄弟车行账户、替其支付部分车款，在马绍菊提交了贾某,4与其通话录音后，其又称虽然说要承担还款责任，但车是马绍菊弄丢的，马绍菊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张克胜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所作陈述前后不一、多处矛盾，其陈述内容的可信度较低。故此，结合案涉借条、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无论是现金支付还是款项支付给兄弟车行用于替张克胜支付部分车款，本案均可认定张克胜实际借到了马绍菊的25万元款项。二、关于马绍菊是否负有向张克胜返还案涉车辆责任的问题。本案结合一审中自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案涉车辆初始所有权人登记信息及相关转让手续，二审中本院自第三人亚飞公司核实的相关情况，并综合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贾某,4对车辆“丢失”后所作相关处理的各自陈述内容（其中对于张克胜所作相关陈述的分析，一审已予以清晰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案对于该车辆实际系张克胜在逾期未能向第三人亚飞公司支付车辆分期贷款后，经与亚飞公司协商，将该车辆进行了转让处理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对该事实足以认定。在此事实基础上，张克胜要求马绍菊承担向其返还车辆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马绍菊向张克胜主张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马绍菊从未放弃向张克胜主张债权，包括参与车辆的后续处理、通过贾某,4向张克胜催要借款等，其中张克胜在2019年9月与贾某,4的通话中对案涉借款予以认可并作出了还款承诺，由此，本案马绍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对于证人贾某,4所称曾收到过张克胜向其支付15000元利息，因张克胜不认可其所支付的是马绍菊的借款利息，且该笔款项也未直接向马绍菊支付，故本院不在本案借款中进行处理，张克胜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克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张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