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林，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宣武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欣，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张耀林、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北京市丰台区×××10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全部归我所有，按照电话录音赠与处理房产。如果按法定继承，我应该多分。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和被继承人张某是2016年共同生活在101号房屋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某2000年开始居住在该房屋，因母亲身体需要子女照顾，我于2012年左右放弃工作与父母同住，尽心照顾两位老人。2．一审法院认定我对被继承人张某未尽主要扶养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悉心照顾父亲的起居及就医，所以父亲才让我录音，明确将101号房屋全部赠与我。3．一审法院认定张某赠与101号房屋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提交的2015年6月23日张某的录音，其言语内容已经明确表示将101号房屋赠与我，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我，我从2014年一直实际居住在101号房屋，张某已经完成赠与行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张某于2019年4月27日因病去世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其已将101号房屋的产权证书交与我，我作为受赠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赠与关系和条件已经成立，应当认定赠与有效。张某2、张某3、张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录音不构成赠与，也不是录音遗嘱的有效形式。2．我们也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且父母的工资都在张某1处，不认可张某1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张某2、张某3、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张某名下101号房屋，该房屋归张某1继承，由张某1支付张某2、张某3、张某4房屋补偿款每人各314050元。2．依法继承张某名下存款100000元，由张某1支付张某2、张某3、张某4每人各25000元；3．依法继承张某的抚恤金；4．鉴定费、诉讼费由张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陈某系夫妻，婚后生育四子女，由长及幼依次为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1、三子张某3、女儿张某4。陈某于2014年12月18日死亡，张某于2019年4月27日死亡。101号房屋系陈某、张某的生前共同财产，登记在张某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张某2、张某3、张某4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国融兴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兴华公司）对10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国融兴华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估价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20年10月30日在现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房地产单价：39380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人民币251．24万元。当事人对该市场价值均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张某1提交陈某在中华遗嘱库登记保管的影音资料，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某将其所有101号房屋份额指定由张某1继承。张某1提交电话录音，用于证明张某将所有的101号房屋份额赠与张某1；提交医疗费发票、丧葬费发票、支取单等，用于证明张某1对张某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张某1领取了张某丧葬补助费5000元，已经全部用于张某丧葬支出。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信、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估价报告书、中华遗嘱库遗嘱资料、电话录音、医疗费发票、丧葬费发票、支款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101号房屋为张某、陈某的生前共同财产。陈某生前立有遗嘱，将陈某所有的101号房屋份额指定由张某1继承。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故依照该遗嘱，陈某的遗产应当由张某1继承。张某1主张张某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电话将张某所有的101号房屋份额赠与张某1。从其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来看，张某赠与101号房屋的意思表示尚不明确，张某此后亦未办理101号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故仅以该录音及向张某1交付了房屋所有权证无法证明张某作出了将其所有的101号房屋份额赠与张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张某1的主张难以采信。张某所有的101号房屋份额应为当由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共同继承。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庭审中，张某1主张2016年即与张某共同生活，对张某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但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某2、张某3、张某4对张某1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张某虽自2016年至今在101号房屋居住，但从张某于2019年4月27日即已死亡的时间来看，法院难以据此认定张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故对张某1要求对张某的遗产予以多分主张不予支持，张某的遗产应当由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四人均等继承。鉴于张某1要求继承101号房屋，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张某1支付该房屋补偿款，同时，当事人均认可国融兴华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法院则依据该估价结果对房屋补偿款的金额予以确定。此外，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依法继承张某的存款及其所属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张某1认可其领取了张某的丧葬补助费5000元，并提交支款单予以证明，同时提交丧葬费票据，证明该丧葬补助费已经全部用于张某丧葬费支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无法认定张某遗留有存款及其所属单位发放了抚恤金，故对张某2、张某3、张某4的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的房屋由张某1继承，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某2、张某3、张某4房屋补偿款每人各314050元。二、驳回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向本院提交《居住证明》《邻居的居住证明》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张某1自2012年至今一直居住在101号房屋，其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即使张某的赠与无效，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时张某1也应适当多分。李某称，其与张某1是邻居，跟张某及张某1的母亲关系都不错，张某1母亲在世时，都是张某1一人带着母亲看病，张某后期不能吃东西，张某1就用榨汁机搅拌好再给张某吃，没怎么见过其他子女照顾老人。经质证，张某2、张某3、张某4不认可前述证据，称证人不认识其他子女，证言很片面，不能证明张某1对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01号房屋如何分割。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101号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系陈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享有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某去世前留有遗嘱，并将其所有的101号房屋份额指定由张某1继承，故属于陈某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张某1继承。对于张某享有的二分之一房屋份额，现张某1上诉主张张某生前留有录音将房屋份额赠与张某1所有，根据相关规定，该赠与行为已完成应为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就录音内容而言，张某并未明确房屋的坐落及相关信息，赠与标的物的指向不明确。张某1虽主张张某已向其交付101号房屋所有权证，但自该录音形成至张某去世较长一段时期内，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即使张某1已占有、使用该房屋，亦难以认定该赠与行为有效。对于张某1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张某享有的房屋份额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现张某1上诉主张其放弃工作照顾父母，对张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适当多分。对此本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张某1虽提交了《居住证明》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居住证明》仅载明其现居住在101号房屋内，在其他当事人对其主张扶养义务履行情况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依据相关证人证言本院难以认定其对张某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张某的遗产由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四人均等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张某1要求多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101号房屋总价值为251．24万元，一审法院依据该估价结果，确定101号房屋由张某1继承，并由张某1分别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4相应房屋补偿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