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栋，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涛，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明德，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瑄，女，194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系张瑄女婿，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xx37。 法定代表人：王松涛，经理。 上诉人李栋因与被上诉人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以下简称箭巢俱乐部）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3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投资项目属个人合伙，又以箭巢俱乐部为非盈利组织，不允许进行盈利活动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在项目已停止运营即合伙终止后，应根据双方签订协议或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对合伙财产予以分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以下简称《募股说明书》）中明确投资项目系平度市太平洋百货的“箭巢”项目，被上诉人亦在一审中对此予以确定，说明书也对双方投资的金额、经营范围、退出机制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三款第二项明确上诉人的投资金额可全额退还。项目仅维持不到三个月，于2018年3月28日因欠交租金而停止经营。项目停止后，上诉人依据《募股说明书》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实为要求进行合伙终止后的财产分配。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松涛向上诉人转账12万元系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涉案投资项目系由王松涛、陈琳、贾明德及案外人张侃等实际经营，王松涛负责财务，上诉人仅对项目进行投资，不掌握实际经营权与决策权。一审中，案外人李强与贾明德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已通知过被上诉人进行退股，王松涛才分几次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12万元。上诉人系通过案外人李强知晓项目，其和王松涛既不认识，也无其他业务往来，更不存在借款合意。上诉人将投资款转至箭巢俱乐部账户，王松涛系其法定代表人，且掌管项目财务事宜，由王松涛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也符合情理。三、上诉人虽和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强签订《太平洋广场股权转让合同》，但因甲方当事人杨超未签字，属于未生效合同，且项目早已于2018年3月停业，故即使该合同有效，也是履行不能的合同。同时，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办理交接手续，被上诉人所谓的转让费用折抵上诉人的投资款不属实，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 被上诉人王松涛、箭巢俱乐部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财产分配，被上诉人可提供明细账目，确定整个项目无财产可进行分配。 被上诉人陈琳辩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向其转款12万元作为上诉人退股与事实不符。转款实际金额应为14.2万元。且该款项为借款，而非退股。上诉人当时通过李强告知被上诉人贾明德，称其经营有困难，母亲患病，向涉案项目借款。项目现在已停止，且账上也无剩余资金，故上诉人提出退还其资金的请求不成立。 被上诉人张瑄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贾明德未到庭，未作答辩。 李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向李栋返还投资款3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签订《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一份，载明：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为青岛市体育局、民政局、工商局批准成立的有合法资质的股份制公司，公司定员50人，预计2018年可达到年营业金额400万元，财务内部收益率预计25-35%。主营项目为射箭馆、水吧、旋转火锅及美容美发等，公司现已在麦凯乐新都购物广场五楼开办专业射箭馆、水吧，为扩大公司在各零售实体中的市场占比份额，并在2018/2019年度将业务扩展至山东省内及青岛市周边区域（黄岛、滕州、莱州等地），打造购物中心业态中，及休闲、餐饮、娱乐为一体的“箭巢”品牌，现决定于2017年11月进驻平度太平洋百货购物中心四楼餐饮休闲区，总面积约700平，该项目需募集资金200万元，故发布募股说明书，按《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和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并经公司筹委会讨论通过，对募股说明书内容负全部责任：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北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松涛。二、股份有限公司资本构和经营范围（一）资本构成：1、原始发起认购人即筹委会人员（总投资100万元，占总股本50%，每人持股占总股本12.5%，即25万元整），其中（1）王松涛25万元（2）贾明德25万元（3）陈琳25万元（4）张瑄25万元。2、自然认购人：（总投资100万元，占股本50%，每人持股占总股本5-10%，即20万元以内，含20万元，其中：（1）李栋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杨超人民币贰拾万元整（3）孙涛人民币伍万元整（4）张侃人民币拾万元整（5）李栋人民币贰拾万元（6）李栋人民币伍万元整。经营的范围：休闲、生产、加工、销售：1.射箭2.水吧3.旋转火锅4.美容美发5.其他。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效益预测（一）总投资额：概算为200万元（平度太平洋百货购物中心四楼餐饮休闲区项目）（二）财务内部收益率：25-35%（三）盈利预测及本金退出：本公司预测若无不可预见时间发生，其盈利及分配情况如下：1.根据经营业绩状况按季度向所有持股人按照持股比例发放红利，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做到股权平等，同股同利，利益共享，共担风险的原则，所有股东按公平自愿原则持股、分红、退出。（测算全年股东收益率为15-20%）2.为保证所有股东的资金安全和利益兼顾，所有投资人入股后，如需撤出股本，需提前三个月书面提出申请，按照第一年退款全额投资80%，第二年退款全额投资90%，第三年全额退款的原则执行。四、股权发行……（三）发起人持股情况：（1）：王松涛25万元占总股本12.5%（2）：贾明德25万元占总股本12.5%（3）：陈琳25万元占总股本12.5%（4）：张瑄25万元占总股本12.5%。五、股东的权利义务（一）股东的权利：1.参加或委托代理人出席公司股东大会并行使表决权。2.按公司章程和有关规定转让股权。3.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账目，监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质询。4.按其持股份的面额领取红利。5.股份有限公司清盘时，以清盘后的资产按股份比例，获得股份有限公司的剩余财产。6.享受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二）股东的义务：1.遵守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依其自愿认购的股份份数缴纳股金，按公司规定退股。3.依其所持股份的金额承担公司的红利、亏损及债务责任。4.首次参加募集的所有股东对后续拓展项目拥有优先认购权，如申请退股按投入全部项目总股本撤出。5.维护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和权益。6.遵守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三）本募股说明书的解释权属于本公司筹委会。2017年10月18日。 2017年10月17日，李栋向箭巢俱乐部转款2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李栋向箭巢俱乐部转款20万元；2017年12月20日，李栋向案外人李强账户转款9,000元；2017年12月21日，李栋向箭巢俱乐部转款41,000元。以上转款均用于支付《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中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载明的李栋认购的共45万元的股本。 2018年5月23日，王松涛向李栋转款82,000元；2018年6月29日，王松涛向李栋转款20,000元；2018年9月7日，王松涛向李栋转款20,000元。李栋称以上转款中120,000元系王松涛向其返还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项下投资款，其中2,000元系王松涛因其在麦凯乐箭巢关闭后返还李栋的会员费用。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称，王松涛实际通过银行向李栋转账共142,000元，该转账并不属于投资款的返还，而是李栋称手头紧张，暂向王松涛等人借款。 2018年12月11日，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及案外人李强签订《太平洋广场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为：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股东：贾明德、陈琳、王松涛、杨超、李栋、李强、张侃、孙涛），乙方为：青岛鑫溢房地产销售顾问有限公司（股东：李栋、李强）。合同约定，甲方将租赁太平洋广场箭巢箭馆、小火锅、美容美发所有股权、使用权、经营权，以人民币43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原有股份置换所有的经营权及管理权（转让费310,000元，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120,000元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项目交接。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称，该协议是由李栋出具，其之所以要取得该项目的股权，是因李栋称其当时找到了其他买家。转让款430,000元，由李栋已支付的项目投资款折抵。且合同签订5日内，已进行交接，该项目已经全部转让给李栋及案外人李强，李栋要求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返还投资款330,000元，于法无据。因项目已存在，不需要付款项，按李栋的投资款折抵了转让费用。张侃带着李栋去商场进行了交接，但因关系好，没有书面交接手续。李栋称，该合同因甲方当事人杨超未签字，属于未生效的合同，且该合同签订后各方未实际履行，签订时该项目已停止经营多时，被太平洋广场查封，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合同双方也未依据合同进行交接，本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但实际租赁场地已于2018年3月因拖欠租金被停水停电停止营业。张瑄称，太平洋股权转让合同杨超未签字。 2019年8月16日，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0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0月9日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下称太平洋购物中心）与贾明德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贾明德向太平洋购物中心租赁平度市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第xx层xx、xx号商铺，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商铺交付后贾明德未按时交纳物业服务费、租赁费。平度法院判决解除太平洋购物中心与贾明德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贾明德向太平洋购物中心支付相应物业费、租赁费、违约金等，太平洋购物中心向贾明德返装修押金。李栋称，是因贾明德拖欠交纳商铺租金，太平洋购物中心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平度箭巢项目至此开始停止营业，仅维持不到三个月。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称，平度太平洋项目经营过程中，李栋主动向其他投资人提出有他和案外人李强受让该项目，且已实际进行交接，商铺租赁合同没更名是因商场规定。李栋接手该项目后自己放任不去经营导致租金拖欠，商场起诉时所有投资人都在微信群里讨论过，要求李栋和案外人李强自行参加诉讼解决纠纷，但遭拒绝。因李栋原因拖欠的租金，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等已代为支付，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保留向李栋主张返还的权利。张瑄称，当时贾明德以个人名义签署的太平洋协议，本来是八个合伙人，但杨超没签字，其他人去过平度市太平洋百货，对接过太平洋合同但没转接，所以不认可已转接给张瑄。 一审庭审中，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5页，欲证明：王松涛分三次退还的120,000元实际是李栋因手头紧，通过案外人李强向王松涛等暂借，王松涛非投资款返还主体，无权擅自决定将李栋的投资款返还。李栋有义务返还该笔款项，案外人李强也认可太平洋广场股权转让一事是李栋提出的；案外人张侃是平度人，涉案项目由张侃具体负责经营，2018年12月11日签订《太平洋广场股权转让合同》后，张侃与陈琳一起去平度与李栋进行交接；涉案项目已实际交付给李栋及案外人李强，120,000元并不是退投资款，而是李栋借用。后项目所在商场因房租问题起诉，李栋却拒绝按照《太平洋广场股权转让合同》承担义务，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保留要求李栋返还房租等款项的权利。李栋认为，贾明德与案外人张侃的聊天记录只是部分，并不完整，聊天内容对李栋不产生约束力，该聊天记录也无法看出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想证明的事实。对李强与贾明德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不完整，从该聊天记录可证明李栋已通知过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进行退股，且王松涛已将对应的120,000元于聊天记录之前返还给李栋，同样李强与贾明德的聊天记录内容没有李栋参加，对李栋无约束力。对扬帆起航太平洋八人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产生前提系该项目已拖欠房租面临被起诉的风险，对应人员一起就被起诉事宜进行讨论，该聊天依据中显示仅是贾明德个人声称返还给李栋的120,000元系借款，其他人未认可，李栋也一直强调不属于借款，通过该聊天记录也能看出李栋要求该项目的发起人及实际经营人与投资人对账。但发起人仅系单方制作的表格，并未提交对应的发票或收据，通过该证据进一步证实转让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条件。张瑄认为，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部分，并不完整。 李栋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箭巢俱乐部及贾明德、陈琳、王松涛就李栋股权返还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将剩余股权以现金形式补偿给李栋，现有资产万达小火锅出售400,000元，将其中的150,000元偿还给李栋，剩下部分按比例进行补偿。进一步说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提交的太平洋广场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实际已同意返还李栋股金。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两份协议均签订于2018年12月11日，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提交的太平洋股权转让合同是本案涉及内容，而李栋提交的该补充协议明确是万达小火锅，与本案无关。张瑄称，是将太平洋项目及万达小火锅，再加上150,000元抵给张瑄和李栋，但后来没成功。 张瑄提交聊天记录一宗，证明其作为实际投资人，2020年6月28日与陈琳聊天，其实际投资额为30余万元，亏损其认可，让他把其他人的事情处理好。2020年6月15日其与贾明德也讲过投资款的问题，其听从法院判决。实际经营人是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侃，在招股发起书上其是发起人，自己的亏损其认可，其他事宜要处理好。李栋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通过李强与陈琳的聊天记录可看出李栋已实际出资且李强认为亏欠李栋，李栋是此项目的投资方，不掌握实际经营与决策权。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李栋主张的无法律关系。 另查明，箭巢俱乐部于2017年9月26日成立，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王松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是何性质，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是何种关系；二，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是否应向李栋返还330,000元。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条件及招股说明书的法定形式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具备下列条件：（一）发起人符合法定人数；（二）有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或募集的实收股本总额；（三）股份发行、筹办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四）发起人制订公司章程，采用募集方式设立的经创立大会通过；（五）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六）有固定住所。”可知，设立股份有限公司需由发起人制定公司章程，采用募集方式设立的经创立大会通过，还应建立符合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六条规定：“招股说明书应附有发起人制订的公司章程，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发起人认购的股份数；（二）每股的票面金额和发行价格；（三）无记名股票的发行总数；（四）募集资金的用途；（五）认股人的权利、义务；（六）本次募股的起止期限及逾期未募足时认股人可撤回所认股份的说明。”可知，股份有限公司的招股说明书不仅应附有发起人制定的公司章程，还应载明每股的票面金额和发行价格、无记名股票的发行总数、募集资金的用途以及逾期未募足时认股人可撤回所认股份的说明。根据上述法条可知，采用募集方式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有严格的法定程序，招股说明书亦应按照《公司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制作。而本案中，除李栋及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等人签订涉案《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外，未进行任何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的其他工作。且《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的形式也不符合《公司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其次，从《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的内容来看，系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等八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募股说明书，其中对各方出资数额、盈利分配、风险承担、如何撤出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另外，李栋虽将450,000元款项转至箭巢俱乐部账户，但箭巢俱乐部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股份有限公司，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均认可该款系李栋对平度太平洋项目的出资。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依法认定本案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等人之间签订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虽名为募股说明书，但实为合伙协议，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之间亦实为个人合伙关系。 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承前所述，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等人之间签订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实为合伙协议，李栋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之间亦实为个人合伙关系。而李栋以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等四人为筹委会委员及发起人，箭巢俱乐部系非盈利组织，原则上不允许进行盈利行为为由，要求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向其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对于王松涛、贾明德、陈琳、箭巢俱乐部提交的《太平洋广场转让合同》，因该合同中无当事人之一杨超的签字，合同当事人张侃、孙涛亦非本案当事人，且该合同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对于该合同真实性及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于李栋提交的《补充协议》，从合同内容中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也非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与李栋签署，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松涛向李栋转款122,000元的性质，因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且该款项的性质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不作认定。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李栋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松涛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转账记录一份，证明：王松涛向李栋转账借款14.2万元，而非上诉人主张的12.2万元。 上诉人李栋质证称：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此14.2万元中，14万元系王松涛退还李栋的投资款，2,000元系退还李栋在麦凯乐箭巢俱乐部的会员费。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此份证据仅能证明王松涛向上诉人转账金额为14.2万元，不能证明14.2万元的款项性质。 证据二，第一组证据，箭巢俱乐部涉案投资项目180万元投资款入账银行流水；第二组证据，涉案项目180万投资款的花费及对应的银行流水；第三组证据，涉案投资项目运营3个月期间的收入支出明细及银行流水。共同证明：涉案项目投入180万元已花费，目前涉案项目无资金。王松涛就证据二中三组证据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补充提交除上诉人李栋外，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杨超、张侃、孙涛七人投入合伙资金的投资明细及原始收款付款记录。第二组证据中补充提交涉案太平洋项目装修支出、物料支出、设备支出明细及支出汇总表。 上诉人李栋质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根据合伙人共同签订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募集资金（投资款）应直接支付到箭巢俱乐部。1、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企业网银”“刷卡”，与相对应的银行流水无法确认具体付款人身份，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支付的投资款。2、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王松涛”，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王松涛支付的投资款。王松涛提供的账户不是项目专用账户，其转账也未备注投资款。且王松涛给自己转账，无法说明用途，其中，（1）2017年11月28日4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付款人为随心贷款资金清算款，而非王松涛的投资款。（2）2017年12月13日1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付款人为360借条放贷资金，而非王松涛的投资款。（3）2017年12月14日37,000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付款人为个贷王松涛，而非王松涛的投资款。3、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刘萍”，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支付的投资款，刘萍不是项目合伙人，与本案无关。4、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常腾蛟”，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支付的投资款。常腾蛟不是项目合伙人，与本案无关。从王松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能看出王松涛与常腾蛟有其他资金往来。5、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贾明德”，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贾明德支付的投资款，并未备注投资款，无法确定账务往来性质。从王松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能看出贾明德与王松涛有其他资金往来。6、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支付的投资款，其中对箭巢俱乐部支付的441,000元，认可是上诉人李栋投资款。其余付款均不认可，王松涛系箭巢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箭巢俱乐部未建立规范的会计账册和财务凭证，王松涛个人财产与箭巢俱乐部混同。7、张瑄未代上诉人李栋支付过2万元投资款。上诉人有441,000元直接支付到箭巢俱乐部，非张瑄代付。8、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张云秀”20万元，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杨超支付的投资款。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对应的银行流水；9、该组证据明细显示的付款人为“张先国”10万元，不能证明该付款系项目合伙人张侃支付的投资款。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对应的银行流水；10、第一笔2017年10月20日收款人为王松涛，付款人为箭巢俱乐部，金额为10,005元。不认可此为项目投资款，显示付款人是箭巢俱乐部，箭巢俱乐部不是项目投资人。11、不认可孙涛支付了5万元投资款。对相应付款截图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系王松涛个人账户支付，无法证明代箭巢俱乐部付款。项目经营不到3个月支付180万元，这么大笔支出未经全体合伙人决议。1、装修、物料、设备小火锅、广告等款项支付人为王松涛，未提供相对应的发票和购物合同，无法确定付款性质。2、大部分账目往来为项目合伙人陈琳、张侃等之间往来，不能确认其交易的真实性。其他支付的款项无具体收款人，未提供相对应的发票和购物合同，无法确定付款性质。3、对进场关系费4万元不认可。项目正常租赁，无需进场好处费。4、从交易明细上看已支付502,769元租金，王松涛另支付租金135,896元。其租金和解结果系贾明德个人行为，未经合伙人集体决议，不能由全体合伙人承担。5、所付律师费系贾明德个人行为，未经合伙人集体决议，不能由全体合伙人承担。6、支付给李栋的14.2万元，其中14万系退投资款，2,000元系麦凯乐店退会员费，不是借款。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认可。王松涛提交的项目收支账目往来未经全体合伙人对账确认。大多款项系项目合伙人之间交易，无法确认付款性质。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虽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但其认可该组证据中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上诉人转入箭巢俱乐部账户内的441,000元投资款。结合王松涛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部分向箭巢俱乐部账户转款的对手信息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对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仅系王松涛个人制作，非规范的会计账册和财务凭证，也未附有采购物料、设备及装修等各项支出的合同、发票、采购单或送货单，故本院无法确认项目物料、设备、装修等支出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此组证据仅系王松涛个人制作，非规范的会计账册和财务凭证，无法确认收入及支出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也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张瑄提交案外人李强与上诉人李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瑄代上诉人李栋出资2万元。 上诉人李栋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此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确实是李栋和案外人李强，但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案外人李强支付给李栋的2万元是李栋代持李强的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李栋根据此证据补充提交其与李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证明：1、涉案14万元是退款，而不是借款；2、案外人李强支付给李栋2万元是李栋代李强的投资款而非借款。 被上诉人王松涛质证称：对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需由李强确认。1、项目是张瑄代李强投资，即张瑄实际出资的27万元是李强投资的，故李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所涉2万元名义上是张瑄投资的，即李栋实际出资43万元。2、关于退款，我们在协议中明确说明，退款是需要提前三个月书面申请的，李强的言论代表不了其他投资人，所以这14.2万元就是李栋的借款。 被上诉人张瑄质证称：对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1、对涉案14万元的款项性质不清楚，但当时李栋因辞职在家及家庭出现一些困难，让我方代理人即李强找其他三名被上诉人看能否给他一部分钱，李强找其他三名被上诉人沟通，分三次给了12万（8万、2万、2万），其他三名被上诉人是否私下再向李栋转款不清楚。2、对上诉人所称李强支付给李栋的2万元是李栋代李强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无异议，合伙协议中李栋投了45万元，其中实际是李栋投资43万元，李强2万元。 本院认为，因张瑄提交的李强与李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栋提交的李强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微信聊天主体一致，且李栋对张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张瑄及其代理人李强对李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结合李栋及张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松涛提交其向李栋转账14.2万元的记录，本院认定李栋在项目中实际出资43万元，王松涛向李栋转款14万元系王松涛向李栋退还的投资款，另外2,000元系王松涛向李栋退还的麦凯乐箭巢俱乐部会员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因涉案平度太平洋百货“箭巢”投资项目签订的《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为合伙协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个人合伙。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个人合伙的认定均无异议。 另查明，王松涛曾向李栋分四次转账14.2万元，其中14万元系王松涛向李栋退还的投资款，另外2,000元系王松涛向李栋退还的麦凯乐箭巢俱乐部的会员费。 又查明，涉案平度太平洋百货“箭巢”投资项目停止经营，李栋未参与该项目的实际经营。王松涛负责项目的财务工作。在项目募股说明书中虽载明李栋出资45万元，张瑄出资25万元，但李栋实际出资43万元，张瑄实际出资27万元。 还查明，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贾明德房屋买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鲁0283民初128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提交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份、银行交易明细12份、收据3份，用于证明被告租赁原告商铺后装修费总标的753,000元，已支付574,614.80元，称因原告违约，导致被告五年的经营期限只经营不足三个月，主张原告应赔偿被告剩余年限的装修损失715,350元。被告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装修装饰部分的价值，亦不能证明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平度法院在此份判决中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租原告经营的平度市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第xx层xx、xx号商铺，计租面积508平方米；租赁期限60个月……以3月为一个交租期，被告应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向原告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合同签订当天，被告通过案外人王松涛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通过案外人王松涛向原告支付装修押金14,104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通过案外人王松涛向原告支付租赁费47,965元。后被告未再支付其他费用。该判决作出后，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贾明德达成和解协议，由贾明德于2019年9月23日前向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物业费违约金等共计15万元，扣除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应返还给贾明德的装修押金14,104元，贾明德共计支付给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135,896元。2019年9月23日，王松涛通过网上银行向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转账135,896元，并附言：“贾明德”。 再查明，关于项目装修费用支出，贾明德（2019）鲁0283民初1287号一案中提交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银行交易明细12份、收据3份，用于证明其租赁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商铺后装修费总标的为753,000元。贾明德租赁的青岛龙腾太平洋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商铺即为本案项目所在商铺。在本案中，王松涛主张项目商铺装修支出为1,081,666元，并提交本案证据二中的第二组证据予以证明；李栋主张项目商铺装修支出约为20万元，系其目测估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应否向上诉人李栋返还投资款33万元。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案中，各当事人就涉案太平洋百货“箭巢”投资项目合作事宜在《青岛箭巢射箭运动俱乐部募股说明书》（以下简称《募股说明书》）中约定共同出资，并确定出资额，要求做到股权平等，同股同利，利益共享，共担风险，并按公平自愿原则持股、分工、退出。且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募股说明书》为合伙协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个人合伙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项目的经营活动应由各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上诉人李栋诉请被上诉人王松涛、贾明德、陈琳、张瑄、箭巢俱乐部返还投资款33万元，实为上诉人李栋作为项目合伙人，要求退出合伙，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募股说明书》载明“为保证所有股东的资金安全和利益兼顾，所有投资人入股后，如需撤出股本，需提前三个月书面提出申请，按照第一年退款全额投资80%，第二年退款全额投资90%，第三年全额退款的原则执行”，上诉人李栋要求各被上诉人退还其投资款33万元，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提交书面申请，但王松涛已于2018年5月份向李栋首次退还投资款8万元，故应认定王松涛对李栋退伙无异议。况且项目经营不到3个月即终止，本案合伙各方也已符合散伙条件。李栋实际投资43万元，其诉请各被上诉人返还其投资款，应首先对合伙财产予以分割。而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包括项目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项目积累的财产，还包括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具体分割比例应按其实际出资比例确定。 其次，王松涛作为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其对项目的投入、支出未建立规范的会计账册和财务凭证，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项目各合伙人的投资数额，但根据箭巢俱乐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的付款人信息及本院查明事实，能够确认李栋实际出资43万元，占项目《募股说明书》载明的项目总投资180万元的23.89%。本院认为，王松涛提交的证据虽无法证明除李栋之外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数额，但王松涛自认各合伙人均已实际投入投资款，并由其负责管理投资款项的经营和使用，且其他合伙人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李栋所占投资总额的比例及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比例。根据（2019）鲁0283民初1287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涉案项目物业费、租赁费支出为207,963元（10,000元+14,102元+47,965元+135,896元）。关于项目租赁商铺装修费用支出，因李栋主张装修支出为20万元左右，而王松涛主张的装修支出为108余万元，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结合上述1287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租赁商铺面积508平方米及贾明德在合伙持续期间作为合伙人代表参与诉讼提交装修工程合同予以证明装修费用支出为753,000元，本院依照公平原则，综合考量酌定项目装修支出为60万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经营所得及收入，且项目已不存在，故本院认为，项目经营期间无累计财产，可供分割的合伙财产应为992,037元（180万元-60万元-207,963元）。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李栋投入资产所占比例，其应获得分割的财产份额为236,998元（992,037*23.89%）。因王松涛负责项目财务工作，且王松涛已向李栋退还14万元投资款，故王松涛还应向李栋退还96,998元（236,998元-140,000元）。又因王松涛自认全体合伙人投入的款项均由其占有处分，且李栋也未举证证明各合伙人投入合伙体的款项还由其他合伙人占有和处分其投资形成的合伙财产，故本案只应由王松涛向李栋承担偿付投资款的责任，且因李栋系退伙，王松涛对李栋所负债务并非合伙债务，故李栋在本案中诉请其他合伙人向其偿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松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李栋返还投资款96,998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李栋负担4,413元，由被上诉人王松涛、贾明德、张瑄、陈琳共同负担1,83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李栋负担4,413元，由被上诉人王松涛、贾明德、张瑄、陈琳共同负担1,8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 清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