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芝，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引海，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京，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秋，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连凯，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钢，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芝、刘京京因与被上诉人毕连凯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刘京京向孙国芝返还6528950元，毕连凯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刘京京、毕连凯负担。事实理由及针对刘京京上诉请求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将案外人黎某向毕连凯转账的98万元认定为系刘京京向毕连凯返还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认定毕连凯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刘京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国芝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孙国芝负担。事实理由及针对孙国芝上诉请求答辩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不予认定；2．一审判决回避非婚生子女抚养问题，将用于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直接认定为赠与款项，认定事实混乱；3．一审将毕连凯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强加于刘京京，增加上诉人负担。毕连凯针对孙国芝及刘京京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刘京京上诉请求，不同意孙国芝上诉请求。孙国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毕连凯对被告刘京京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刘京京返还原告10000000元；3.判令被告毕连凯对上述财产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于2020年11月26日庭审中将第2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刘京京返还原告7223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国芝与被告毕连凯于1986年7月1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毕连凯与被告刘京京于2014年6月26日非婚生一女。经庭审核实，双方当事人确认2012年至2020年5月期间，毕连凯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刘京京转账共计4945950元。被告毕连凯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4XXXXXXXXXXXX）于2017年3月27日为刘京京购房向出卖方赵某转账75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滨海新区××排××号的房屋。毕连凯名下银行账户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向刘京京弟弟刘某1及妹妹刘某2共计转账833000元，毕连凯无法解释该款项性质及转账原因。2016年10月10日，刘京京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证人黎某转账980000元。2016年10月11日，黎某向毕连凯转账980000元。黎某陈述980000元为其向刘京京借款买房，因房屋暂时不购买，于2016年10月11日按照刘京京指示向毕连凯进行转账予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共同财产，属于共同共有，双方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双方任何一方在处理共同财产时应取得另一方的同意。本案中，毕连凯将与原告孙国芝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赠与被告刘京京，违背夫妻间的忠诚义务，违背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告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连凯直接转移给刘京京的款项包括购房款数额共计为5695950元，刘京京主张上述款项为孩子抚养费和借款，毕连凯应对非婚生子女尽抚养义务，但该义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因刘京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借款主张不予采信。毕连凯向刘京京亲属转账833000元，毕连凯无法解释该款项性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京京亲属存在经济往来或该部分款项已经返还，结合毕连凯与刘京京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账亦应视为对刘京京的赠与。另2016年10月10日刘京京向案外人转账980000元，该案外人于第二天即将款项转账至毕连凯，该案外人已到庭证明该款项为其向刘京京借款，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综合考虑转账时间间隔且无证据证明刘京京与案外人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京京向毕连凯返还98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毕连凯实际赠与刘京京的数额为5548950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毕连凯对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连凯赠与被告刘京京钱款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刘京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孙国芝5548950元；三、驳回原告孙国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7368元，由原告孙国芝负担15620元（已交纳），由被告刘京京负担51748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据上诉人孙国芝申请，依法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刘京京名下尾号9616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调取后，孙国芝表示不再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毕连凯与刘京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赠与关系；2.刘京京是否应将案涉款项返还孙国芝及数额；3.毕连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民事行为应当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社会公序良俗，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树立正确的婚姻家庭观念，不介入他人合法存续的婚姻关系，既是社会公德、家庭美德和个人品德的必然要求，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公民个人层面价值准则要求的应有内涵。毕连凯在与孙国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京京生育有非婚生子女，并将与孙国芝的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转入刘京京本人账户或刘京京亲属账户或向刘京京出售房屋的出卖方账户，违反夫妻忠诚义务，损害了孙国芝的合法权益。刘京京主张其与毕连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刘京京与毕连凯均就借款背景及数额、借款用途、双方协商过程等均无清晰表述，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备注为大米款的转账，并无证据证明系毕连凯委托刘京京为公司购买大米，故不予采信。刘京京主张部分款项为毕连凯支付的非婚生子女抚养费，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与转账记录相对应，一审认定当事人另案主张，亦无不当。关于毕连凯转入刘京京亲属账户欠款，毕连凯主张系借款，但亦未就借款背景及数额、借款用途、双方协商过程等提供证据，结合刘京京亲属与刘京京之间的从日常小额到大额数量不等的转账记录等，刘京京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综合具体情形，认定该笔款项系毕连凯对刘京京的赠与，亦无不当。关于案外人黎某向毕连凯的转账980000元，一审认定为刘京京向毕连凯的返还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孙国芝主张毕连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43元，由上诉人孙国芝负担13600元，上诉人刘京京负担50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