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连，男，汉族，1961年4月19日出生，住址:兴宁市×××××××××××。身份证号码：441××××××××××××09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伦文，男，汉族，1957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3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振新，男，汉族，1951年3月26日出生，住址：兴宁市××××××××××××之八。身份证号码：441××××××××××××353。原审第三人：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690XN。法定代表人：袁建新，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俩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茂连、谢伦文因与原审第三人张振新、广东帅乡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乡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张茂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娟，上诉谢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强，原审第三人张振新、帅乡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连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谢伦文向张茂新支付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其利息(以457.652万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231877.0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25日为200445.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谢伦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归属谢伦文所有错误，政府节能减排补贴的权益应该由张茂新与谢伦文共同享有。一、谢伦文是以土地、水资源、新辟的生态园道路出资作价370万元与张茂新一起设立公司，投资入股后对应的土地、水资源、新辟的生态园道路的使用权、收益权属于公司，而非其个人财产。2012年12月19日张茂新与谢伦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设立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帅乡泉公司，以下简称帅乡泉公司），张茂新以现金400万元出资，占股52%；谢伦文的出资方式是以边子岌下、翘子窝300亩林地，伯公龙60亩林地和10亩山坑地、旱地及新辟的生态园道路作价370万元进行出资，占股48%。上述土地、林地使用权、收益权已通过谢伦文出资入股的方式转移给帅乡泉公司，不再是谢伦文个人财产，而以帅乡泉公司财产申请到的政府节能补贴款应归属于帅乡泉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张茂新放弃节能减排项目投资及补贴明显错误。张茂新从没有明确表示过放弃帅乡泉公司获得的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茂新对节能减排补贴民事权益明示放弃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张茂新放弃了该民事权益错误。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虽然是由谢伦文负责申请，但谢伦文仅是该项申请事宜的办理人员，申请的主体是谢伦文与张茂新共同投资设立的第三人帅乡泉公司，该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且可从一审时谢伦文提交的《验收报告》及梅州市2016年第二批节能减排财政政策综合示范典型示范项目公示表序号17予以证实。所以，获得该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是第三人帅乡泉公司，而非谢伦文个人，张茂新作为帅乡泉公司股东，对帅乡泉公司的财产按投资比例享有收益权。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张茂新对于帅乡泉公司获得的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从没有明确表示过放弃，张茂新与谢伦文也从未约定过如何处理，且对已投入大量资金且经营6年之久的帅乡泉公司在可能取得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的情况下，张茂新又怎么可能放弃，这有违正常逻辑。三、证人刘雄贞与谢伦文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存在矛盾和逻辑问题，不应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庭审过程中谢伦文申请证人刘雄贞出庭作证时陈述“张茂连因担心政府补贴不一定能申请下来，放弃该项政府补贴项目的投资”，张茂新的代理律师在庭审过程中向证人刘雄贞提问“张茂连是什么时候表示的放弃投资?”，证人刘雄贞的回答是“2017年下半年”。本案涉及政府节能减排项目在2017年1月已基本完工，又怎么可能在基本完工后的2017年下半年放弃投资，即便是在2017年下半年表示过放弃投资，也是放弃之后会增加的投资，是不继续追加投资的意思表示而非放弃之前的投资，另放弃投资不等于放弃取得政府补贴款后应有的权益。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也明确表示其与谢伦文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其是谢伦文的债权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但一审法院仍采信该证人证言直接推定张茂新放弃本应享有的权益，实在是匪夷所思。四、申请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与公司股权转让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该混为一谈。2018年5月30日，谢伦文与第三人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及案外人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该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并没有张茂新，张茂新仅作为第三人帅乡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张茂新之所以不是直接签约的合同主体，是因为张茂新、谢伦文、第三人张振新三方约定张茂新52%的股权先转让给谢伦文，由谢伦文享有100%股权后再转让给第三人张振新，于是张茂新、谢伦文及第三人张振新于当日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将三方之间的转让方式进行了约定，所以谢伦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时代表的是张茂新与谢伦文两个人100%全部的股权，对于谢伦文以多少价格转让股权，张茂新不能控制，也没有异议，但对于谢伦文代表着100%股权在该合同中3.1条第11项约定“公司厂房门前的现有绿化工程归公司所有，建设相关绿化工程所形成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如果未来三年内，以该绿化工程的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甲方同意该等补贴归乙方享有，公司给予必要配合”中的乙方不仅指谢伦文，也代表着享有52%股权的张茂新，而张茂新从未放弃过该权益，所以该政府节能减排补贴的权益应该由张茂新与谢伦文共同享有。张茂新将其所有的52%股权转让给谢伦文时，完全是基于对谢伦文的信赖，所以双方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仅口头约定谢伦文以372万元受让张茂新52%股权，而该372万元张茂新承担了50万元的公司债务，20万元为谢伦文处理股权质押问题，张茂新承担了《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应该由谢伦文承担的债务，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能获得的权益放弃呢?所以本案仅是转让方式的特殊约定，转让方式的约定并不能直接否认张茂新对本案中政府补贴款应当享有的权益，而基于张茂新与谢伦文从未约定申请到的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如何处理，所以应该依据投资比例进行分配。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不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也应该查明申请到的政府补贴款所建设该项目的实际总投资款3080.375万元中有多少是公司的资金，有多少是后期追加的投资，后期追加的投资中谢伦文投资了多少?再依据投资比例公平的进行分配，且该事实也完全可以查明，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且在谢伦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茂新放弃了该项民事权益的情况下，判定共同投资经营的公司申请到的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全部归谢伦文所有明显错误。五、谢伦文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节能减排补贴款属于公司财产。1.从谢伦文提交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谢伦文也认可节能减排补贴款属于公司财产，但其认为在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约定债权债务由谢伦文享有和承担，所以归谢伦文所有”，既然是公司财产，在张茂新没有明示放弃的情况下，在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主体并没有张茂新作为签约主体的情况下，未经过张茂新的同意对张茂新的民事权益进行了处分?对于张茂新享有的民事权益的处分至少需要经过张茂新的同意，张茂新从未明示过放弃享有，且该《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时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款并没有实际取得，尚未实际取得不能做出处理，但一审法院却推定张茂新对该民事权益明示放弃。2.谢伦文一审提交的证据五《报告书》是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而涉案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8年5月，谢伦文却陈述该份《报告书》(审计报告)是2018年5月股权转让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这么明显的虚假陈述，但一审法院却认可了。3.谢伦文一审提交的证据五《报告书》的《资产负债表》中应付账款期初余额3875780元，期未余额5040800，及其他应付款期初余额10864657.35元，期未余额30257692.69元表明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时公司存在巨额的应付账款，这些应付款与申请政府补贴投资建设不管从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均比较符合，所以申请政府补贴投资建设资金是公司承担的，申请到的政府补贴也应归公司所有，由股权转让前全体股东享有，即使不能推定，一审法院也至少应当查明，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且该《报告书》中《会计报表附注》第10项应付账款显示应付账款2015年12月31日余额5040800.00元对应的单位名称刘雄贞，该刘雄贞是否与谢伦文一审庭审时申请的证人刘雄贞为同一人，为什么公司会对一个个人存在如此巨额的付款义务?涉案公司一直是谢伦文掌控、经营，但一审法院忽略这些事实，直接以一份张茂新都不是签约主体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和真实性存疑的证人证言推定张茂新放弃了本该享有的民事权益也是让张茂新百思不得其解。六、张茂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程序错误。一审过程中，张茂新于2020年12月10日与庭审过程中法官要求书面回复问题的答复一起邮寄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调取(2019)粤1481民初1786号及(2020)粤14民终639号案件的全部开庭庭审笔录，因为上述案件对于政府节能减排补贴有进行判决，应当会查明相关资金投入的来源，张茂新认为上述案件涉及到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认定，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程序错误。七、一审过程中谢伦文当庭提交证据材料，张茂新曾当庭要求一审法院核实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是否超过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执放任态度，一直到张茂新收到该份判决也没有收到相关答复，存在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中事实认定不清，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存在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张茂新的各项诉求。谢伦文辩称，张茂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依据，案涉节能减排款属谢伦文所有，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确认。一审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的该项判决。张振新、帅乡泉食品述称，节能减排补贴款并不是绿化方面所取得的补贴，该补贴应属帅乡泉公司所有，并不是谢伦文。谢伦文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张茂连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令张茂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张茂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首先，本案当事人均属合同的相对方。在2018年5月20日，以张振新为甲方、谢伦文为乙方、帅乡泉公司为丙方(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梅州市梅县区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为丁方签订了主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书》，同时还签订了以张振新为甲方、谢伦文为乙方、张茂新为丙方的从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明确了各方为合同相对方的地位，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体现在两份合同之中。各方在充分了解合同的情况下自愿签订，依据合同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其次，张茂新诉请谢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依据。从该合同中约定看，张振新实际受让张茂新52%的股权，且受让后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张茂新亦在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给予签名和盖章配合，完成了股权变更。对于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主合同第1.3.6条约定“乙方同意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30日内，且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甲方将100万元(乙方欠张茂连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到如下账户，即视为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户名张茂连……”，张茂新同意付款义务人为张振新，没有改变过付款方式和条件。目前，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没有如期完成，没有达到给付张茂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事实上，谢伦文未受让案涉股权，与股权转让款无关。张茂新应当据此向张振新追回股权或者追索股权转让款。所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张茂新对谢伦文提起股权转让款以及案涉节能减排补贴的诉讼请求，均与谢伦文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即张茂新不是适格主体。二、张茂新无权向谢伦文主张股权转让款。从张振新、谢伦文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签名的结算单来看，股权转让款的构成总金额为1599万元，张振新支付了5个项目的款项为14947164.4元，在5个已付款项目中，张振新既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张茂新，也没有支付给谢伦文，便特别注明“余款：1599000×××××××164.4=1042835.6元(含应付张茂连股权款1000000元)”，这证实了张茂新的股权款100万元还包含在1042835.6元中，即在张振新手中控制，张茂新应当据此向张振新主张。另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有明确的附条件事实，即在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后由张振新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张茂新。事实上，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正在法院执行之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不具备起诉条件。至于张茂新诉请的利息问题，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综上，张茂新在原审的该诉请，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茂新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张茂连辩称，一、张茂连作为原告完全是适格主体。张茂连是帅乡泉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投资占股52%，其于2018年5月份与谢伦文及张振新三方签订股权协议时，张茂连作为52%股权转让方，完全具有适格主体。二、谢伦文所称的生效判决张茂连并没有参与，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该案件，后是在公开文书网站上查询才得知帅乡泉公司之前申请了节能减排补贴款且已支付到帅乡泉公司，但谢伦文对此并没有告知，所以张茂连才提起本案诉讼。张振新、帅乡泉食品述称，根据2018年5月20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合同》约定，张振新与张茂连不存在因股权转让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张振新无义务向张茂连支付股权转让款。张茂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其利息（以457.65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231877.0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25日为200445.2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其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原告张茂连（作为乙方）与被告谢伦文（作为甲方）合作投资设立梅县帅乡山泉水有限公司，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370万元，占投资企业股份48%；乙方出资400万元，占投资企业股份52%。”并于2013年1月23日成立梅县帅乡山泉水有限公司。2016年7月29日，梅县帅乡山泉水有限公司更名为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2018年，原、被告协商欲向第三人张振新出让第三人帅乡泉公司股份。经过磋商，由原告张茂连将其名下股份转让给被告谢伦文，再由谢伦文将持有的100%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张振新。三方协商好后，在涉合同当事方均在场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0日同时签订了《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书》）及《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方为甲方张振新、乙方谢伦文、丙方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2018年8月6日变更登记为“帅乡泉公司”）、丁方永福农业生态园。约定：“鉴于：1、丙方于2013年l月23日由乙方与张茂连投资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初始现金出资100万元，2014年12月1日，公司增资（认缴）为1000万元。3、乙方为公司两个主要股东之一，持有公司48%股权，担任公司监事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是丙方和丁方的实际控制人（乙方原为丁方100%股份的股东，后将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其儿子谢超章），为公司所在及周围山地及水田的承包人。4、张茂连为公司两个主要股东之一，持有公司52%股权，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但不负责公司经营管理。7、张茂连同意出让其持有公司的52%股份，乙方自愿受让，并且同意无论甲方是否对公司进行投资（受让股份），甲方均无需对乙方受让张茂连股份承担任何责任。”第1章股权转让。1.1股权转让。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件，乙方向甲方转让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100%股权（不包含公司债务，公司债务由乙方负责清偿），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万元。（如乙方、丁方如期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甲方同意增加30万元办证费用）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100%股权，乙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1.2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在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前，乙方同意先行完成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1.3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同意，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时，先进行如下债务的抵销、抵扣及指定支付：1、抵扣甲方对乙方750万元（4笔）贷款本金及利息，暂按每月1%利率计息，计至2018年5月6日，利息为674465.77元，本息合计8174465.77元；2、甲方对丙方贷款100万元形成的丙方债务，由乙方承担还款责任而应予抵扣，暂按每月1%利率计息，计至2018年5月6日，利息为103698.63元，本息合计1103698.63元；3、甲方一次性补回36万设备投资款处理大鑫豪的债务；4、根据本合同第2.2条款的约定，乙方应当承担500亩山地和39亩水田的42年承包费约1869000元（以发包方或原承包方确认为准），乙方同意前述承包费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由甲方支付给公司，再由公司支付给发包方或原承包方，即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5、乙方同意在l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230万元支付到如下账户，即视为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户名：刘巧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6××××××××10050851。6、乙方同意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30日内，且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甲方将100万元（乙方欠张茂连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到如下账户，即视为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户名：张茂连，开户行：兴宁石马信用社，账号：621×××××××××××××143。7、乙方同意l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且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林权证和水田流转合同签约手续完成后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支付150万元（乙方欠刘雄贞的工程款等）支付到如下账户，全部林权证过户手续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甲方在股权转让款内将剩余120万元（乙方欠刘雄贞的工程款等）支付到如下账户支付到即视为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户名：刘雄贞，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梅州分行,账号：621×××××××××××××363。8、乙方同意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30日内，且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甲方将40万元（乙方欠刘巧新的业务等费用支出款）支付到如下账户，即视为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户名：刘巧新,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梅县支行账号：622×××××××××××××761。9、在进行上述抵销、扣除及指定支付后，且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剩余股权转让款由甲方支付到乙方如下账户：户名：谢伦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丙村支行，账号：622×××××××××××××812。第2章甲方受让股份的前提。鉴于公司资产现状，甲方受让乙方100%公司股份，以乙方、丙方、丁方承诺消除如下资产瑕疵及投资障碍为前提：2.1乙方受让张茂连全部股权。张茂连持有公司的52%股权，在甲方受让乙方股份之前，由乙方先行受让张茂连的公司股权，乙方受让完成后持有公司100%股权。为节省时间及方便交易，乙方同意将受让张茂连持有的公司52%股份直接登记到甲方名下即视为向甲方交付该部分股份，甲方与乙方、张茂连就此签署补充合同进行约定。2.5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除。张茂连、乙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公司无义务向张茂连支付投资利息和向乙方支付生态保护费。甲方与乙方、张茂连就此在补充合同中进行约定。2.6公司债务的处理。本股权转让合同书所转让的股权为不包含公司债务的股东权益，公司在本合同生效前发生的债务由乙方负责并全部予以清偿。乙方保证已向甲方充分披露公司的债务情况，任何其他未披露或隐瞒的公司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丁方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7建设项目立项问题。在水厂建设过程中，以丁方名义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的建设项目立项，本应以公司名义进行，所申请的建设项目及其建设用地权益应归公司享有。乙方及丁方同意，原以丁方名义进行的建设项目立项权益转归公司享有，并全力配合建设项目立项工作的变更及继续申请工作，在本合同生效之日将全部相关立项文件移交甲方和公司。第3章承诺和保证。3.1乙方承诺和保证：11、公司厂房门前的现有绿化工程归公司所有，建设相关绿化工程所形成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如果未来三年内，以该绿化工程的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甲方同意该等补贴归乙方享有，公司给予必要配合。第6章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及终止。6.l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和盖章后成立，自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完成之时生效。”《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签订方为甲方张振新、乙方谢伦文、丙方张茂连。约定：“鉴于：2、乙方已与丙方就转让公司52%股权事宜达成一致意见。3、乙方与丙方在2012年12月19日设立公司时曾签署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为便于交易和节省时间，甲方、乙方、丙方就上述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等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丙方同意将其转让给乙方的公司52%股权，根据乙方的指示，直接变更登记到甲方名下，作为乙方履行转让该部分股权的交付义务，乙方对此予以明确同意。二、丙方将其52%股权变更登记到甲方名下，并非丙方与甲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只是因丙方与乙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根据乙方指示进行指定股权交付，甲方与丙方之间不存在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甲方无义务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丙方亦无任何权利要求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返还股权。三、为进行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与乙方之间以及甲方与丙方之间签署的相关股权（出资）转让合同，如果与《股权转让合同书》及本补充合同不同的，以《股权转让合同书》及本补充合同为准，乙方、丙方不得依据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签署的股权（出资）转让合同文件向甲方提出任何权利要求。四、乙方、丙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公司无义务向丙方支付投资利息和向乙方支付生态保护费。五、本补充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补充，本补充合同未涉及部分，以《股权转让合同书》为准。六、本补充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一式肆份，甲方贰份、乙方壹份，丙方壹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张振新已按约定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2018年5月15日，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张茂连与第三人张振新、被告谢伦文与第三人张振新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正本一式四份，合同双方各执一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存一份。2018年5月23日，原股东持有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变更为张振新持有100%股权。涉案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完成。第三人帅乡泉公司在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完成后，取得政府节能减排补贴880.1万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谢伦文、第三人张振新、刘雄贞、袁建新对股权转让款支付进行了结算确认，该确认内容显示：“帅乡泉水厂至2018年7月23日已汇出款项如下：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办证费30万元+大鑫豪设备款36万元+柚树水池等补偿款33万元=1599万元。已付款项如下：(1)扣除谢伦文本息合计款8174465.77元；(2)扣除原公司借100万元及本息1103698.63元；(3)代付谢伦文山地水田流转款1869000元)；(4)代支付廖会长债务2300000元;(5)代支付刘雄贞150万元。以上己付款额合计14947164.4元。余款：1599000×××××××164.4=1042835.6元（含应付张茂连股权款1000000元）。”谢伦文、张振新、刘雄贞、袁建新分别在确认人（签名）处签名捺印。2019年，第三人帅乡泉公司、第三人张振新与被告谢伦文、永福农业生态园、梅县××××××××××民小组、梅县××××××××民委员会、谢兴争就涉案山林权证、政府节能减排补贴等问题诉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定部分内容如下：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谢伦文于2016年度对节能减排财政补贴进行申请,2017年12月的《梅州市节能减排财政综合示范典型示范项目验收材料》反映2016年11月16日，梅州市梅县区环境保护局同意位于梅州市梅县××××××风车门伯公龙的梅州市梅县区帅乡泉水生产加工厂予以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备案，项目至2017年1月已基本完成，至2016年12月，项目实际总投资为3080.375万元。梅州市2016年第二批节能减排财政政策综合示范典型示范项目公示表序号17即为案涉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其次，除帅乡泉公司以节能减排财政政策获得的880.1万元财政补贴，并无其他专项资金申请，且帅乡泉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财务人员支付了600万元给谢伦文；再次，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帅乡泉公司厂房门前的现有绿化工程归帅乡泉公司所有，建设相关绿化工程所形成的债务由谢伦文承担，如果未来三年内，以该绿化工程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张振新同意该补贴归谢伦文享有，帅乡泉公司给予必要配合。综上，节能减排财政补贴与涉案合同第3章3.1.11中约定的以绿化工程的名义取得政府相关补贴相关联，因该补贴由帅乡泉公司获得，谢伦文请求帅乡泉公司给付剩余280.1万元有理，予以支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梅州市梅县×××××××××××××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将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等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由“梅县雁洋永福农业产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帅乡泉公司”；二、谢兴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从“谢兴争”变更登记为“帅乡泉公司”；三、谢伦文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办证义务承担协助义务；四、梅县××××××××××民小组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提供协助义务；五、永福农业生态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以117705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5日起至林权证办至帅乡泉公司名下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给帅乡泉公司；六、帅乡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280.1万元给谢伦文；七、驳回帅乡泉公司、张振新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谢伦文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各方均不服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部分内容如下：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帅乡泉公司应支付剩余的280.1万元节能减排补贴款给谢伦文是否正确问题。首先，该节能减排项目在2017年1月已经基本完成，建设该项目的实际总投资款为3080.375万元。即该项目的投资款是在谢伦文作为帅乡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投入的。其次，该节能减排项目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双方股权转让的日期为2018年5月，而该财政补贴发放到帅乡泉公司账户的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即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节能减排项目已经申报并验收，只是补贴款尚未支付到帅乡泉公司账户，第三，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是未来三年内帅乡泉公司获得的财政补贴，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时该款还未支付到帅乡泉公司账户，双方亦确认帅乡泉公司除财政补贴外并未获得其他补贴。第四，帅乡泉公司认为是谢伦文在借用帅乡泉公司交通银行的基本账户及U盾期间私自转账，但经一审法院向刘雄贞了解的情况，实际上是刘雄贞作为帅乡泉公司的总经理，为了其本人收取货款的需要才向帅乡泉公司借用交通银行的账户和U盾，后因帅乡泉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实际上没有借用该公司账户和U盾，实际借用人为刘雄贞并非谢伦文，帅乡泉公司认为是谢伦文私自转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时提到的财政补贴款即为该节能减排项目的880.1万元的补贴款，该款已经转账5999800元给谢伦文，故帅乡泉公司仍应支付剩余的2801200元给谢伦文，鉴于谢伦文一审反诉要求判令帅乡泉公司应支付280.1万元，故一审法院支付该项诉请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依法作出（2020）粤14民终6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第六、八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梅州市梅县×××××××××××××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梅县区林证字（2014）第07091060号、07091061号、07091062号、07091063号等林权证变更至“帅乡泉公司”名下的过户手续；四、谢兴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梅县林证字（2011）第07091055号林权证变更至“帅乡泉公司”名下的过户手续；五、谢伦文对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办证义务承担协助义务；六、梅县××××××××××民小组对上述判决第三、四项确定的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提供协助义务；七、驳回帅乡泉公司、张振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一、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1）合作期间，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一直由被告谢伦文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原告张茂连儿子参与公司管理，保管公司公章。（2）2018年，在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前，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将原告持有的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52%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372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其中扣减50万元偿还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拖欠第三人张振新的100万元（即原、被告各负担50万元），扣减20万元用以解除被告股权的质押，扣减2万元用于因开发水源导致污染补贴村民的费用，剩余300万元已经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给原告200万元，但被告要求原告出具借条给其收执；剩余100万元双方约定第三人张振新代为支付。至一审辩论终结，第三人张振新并未向原告支付该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明确表示其应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无法向原告支付100万元。二、证人刘雄贞经传唤到庭证实,原、被告在协商投资申请节能减排补贴时，原告张茂连担心投资未必有回报，放弃投资申请节能减排补贴项目，该项目是由被告谢伦文投资的。三、2018年5月23日，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张茂连变更为袁建新。2018年8月6日，梅州市梅县区帅乡山泉水生产有限公司更名为帅乡泉公司。现第三人帅乡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建新，股东有张振新、张海鑫。现原告因剩余100万元股权款和节能减排补贴款问题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茂连与被告谢伦文原是第三人帅乡泉公司的股东，分别占股52%、48%。2018年，在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前，原、被告口头商定原告转让原帅乡泉公司52%股份给被告，转让款为372万元，扣减原告应承担的相应费用72万元后，被告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给原告。双方口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剩余100万元未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万股权款，被告提出其未实际受让第三人帅乡泉公司的52%股权，实际受让人是第三人张振新，且被告与第三人张振新2018年7月23日的结算单也确认第三人张振新均未向原、被告支付该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应向第三人张振新主张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张振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鉴于部分第2点记载：原、被告就转让公司52%股权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第二条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其52%股权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张振新名下，并非原告与第三人张振新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只是因原告与被告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根据被告指示进行指定股权交付，原告与第三人张振新之间不存在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张振新无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亦无任何权利要求第三人张振新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返还股权。从该《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内容可知，原告是转让第三人帅乡泉公司52%股权给被告，并非是直接转让给第三人张振新，且按约定第三人张振新无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也无权向第三人张振新主张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张振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被告指示第三人张振新向原告张茂连支付100万元，但是被告可随时改变指示付款方式，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和第三人张振新并未完全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指示方式支付款项，在被告谢伦文与第三人张振新2018年7月23日的结算确认单中记载“第三人张振新代付廖会长债务230万元”，说明被告谢伦文已经实际改变了原《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的指示付款方式，现在第三人张振新明确表示其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无需再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原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转让52%股权，双方口头订立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虽然被告指示第三人张振新向原告支付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对此也知情，但据此并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款100万元的义务。在第三人明确表示拒绝该种指示支付方式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再者，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张振新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了第三人向原告付款的时间为帅乡泉公司100%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30日内，且《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全部林权证过户和水田流转手续如期完成。但该《股权转让合同书》是被告与第三人张振新订立的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但对原告并无约束力。而按照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口头约定，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付款。综上，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节能减排补贴款问题。根据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20）粤14民终639号民事判决确定，涉案节能减排补贴款880.1万元属于《股权转让合同》3.1.11约定的政府相关补贴款，并作出了帅乡泉公司应向谢伦文支付280.1万元的判决结论。现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按双方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被告故意隐瞒公司已全额获得财政补贴款及已收取5999800元的事实，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应向原告支付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节能减排项目在2017年1月已经基本完成，建设该项目的实际总投资款为3080.375万元。原告张茂连作为公司股东，不可能对此不知情，且根据证人刘雄贞所述，在投资申请该节能减排补贴项目时，原告张茂连明确表示放弃投资该项目申请。结合被告与第三人张振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原告张茂连亦在场，并以帅乡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份《股权转让合同》签名捺印，说明原告张茂连是对该协议内容清楚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补充，本补充合同未涉及部分，以《股权转让合同书》为准。原告张茂连在明知《股权转让合同》第3章3.1.11约定的政府相关补贴款归被告谢伦文的情况下，仍然在与被告、第三人张振新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时候，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签名确认。再者，原、被告通过口头商定股权转让款，在商定股权转让款时也从未向被告提出要求分配涉案节能减排补贴款。现原告在股权转让完毕2年后，并在经法院判决确定被告谢伦文享有涉案节能减排补贴款880.1万元后才提出分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在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对节能补贴款仍享有权益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其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伦文应支付原告张茂连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股权款为基数，自2020年9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限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张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62元,由原告张茂连负担49066元，被告谢伦文负担979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谢伦文应否向张茂连支付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利息；2.谢伦文应否向张茂连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关于谢伦文应否向张茂连支付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利息问题。首先，涉案节能减排项目在2017年1月已基本完成，建设该项目的实际总投资款为3080.375万元，且张茂连亦表示其未就该项目进行投资；其次，即使谢伦文申报该节能减排项目补贴时使用了帅乡泉公司原有资产，但张茂连将其52%帅乡泉公司股权转让给谢伦文时尚未取得该节能减排项目补贴，且张茂连与谢伦文在商定股权转让款时未向谢伦文提出要求分配涉案节能减排补贴款，应视为双方商定的股权转让价为转让时52%帅乡泉公司股权的全部价值；再次，谢伦文与张振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张茂连以帅乡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名捺印，说明张茂连是对该转让合同的内容是清楚且无异议，即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第3章3.1.11中约定的政府相关补贴款归谢伦文的内容。另本院（2020）粤14民终639号生效民事判决亦已确定涉案节能减排补贴款880.1万元属谢伦文所有。综合上述情况，涉案节能减排项目补贴应属谢伦文所有。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张茂连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茂连上诉主张谢伦文应向其支付节能减排补贴款457.652万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谢伦文应否向张茂连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问题。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张茂连转让帅乡泉公司52%股权给谢伦文但未约定付款时间，而张茂连将其52%股权直接变更登记到张振新名下是根据谢伦文的指示交付，故张茂连与张振新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谢伦文依约应向张茂连支付剩余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另谢伦文虽与张振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张振新代其向张茂连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并不能免除谢伦文向张茂连支付剩余股权款100万元的合同义务。因此，在张振新未按约向张茂连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明确表示拒绝向张茂连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张茂连诉请谢伦文支付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谢伦文向张茂连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谢伦文上诉称其未实际受让张振新的52%帅乡泉公司股权，实际受让人是张振新，其无需向张茂连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茂连、谢伦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62元，由上诉人张茂连负担46862元，上诉人谢伦文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