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贝贝，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荣，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天门大道与电业路交叉口曙二村高压线走廊。法定代表人：孙宗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希罕，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青，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劲生，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旺生，男，194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泽水岸佳苑31-111。法定代表人：赵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商业步行街2#楼C段。负责人：洪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宇翔，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芬，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699号。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薛贝贝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物流公司）、袁劲生、马鞍山井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然贸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贝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50000元赔付；3.出院后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4.物损费2000元应该支持（衣服、鞋子、手机、电瓶车）；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明显减轻了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双方系同等责任，而被上诉人驾驶的是不符合标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方30%-4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仅支持2.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精神抚慰金的目的是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不应该按比例分摊，因为精神损害赔偿具有整体的补偿性质。三、一审判决护理费过低。上诉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并非普通的护理，80元/天的护理费远远不够，应以150元/天为宜。邦达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以及财产损失的判决正确。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上诉人在2013年因为自身残疾被评为二级残疾，其父亲是监护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是肢体残疾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没有能力去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正是因为上诉人及其监护人对上诉人自身健康不负责任的行为，才导致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劲生辩称，同意邦达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辩称，同意邦达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井然贸易公司未答辩。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未答辩。紫金财保公司未陈述。薛贝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达物流公司、袁劲生、井然贸易公司、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赔偿其伤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1471.52元；2.判令邦达物流公司、袁劲生、井然贸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3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15时23分，袁劲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皖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龙铜线63公里由西向东行驶至生物谷大道路口，遇相对方向薛贝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转弯过程中，两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薛贝贝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袁劲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未减速慢行，观察疏忽措施不及是引发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薛贝贝驾驶未经登记上牌的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路口，未按规定左转弯且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引发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袁劲生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薛贝贝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皖Ｅ×××××号车登记在邦达物流公司名下，皖Ｅ×××××车登记在井然贸易公司名下，皖Ｅ×××××号车在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皖Ｅ×××××车在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投保保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袁劲生系皖Ｅ×××××号车以及皖Ｅ×××××车的实际车主。薛贝贝受伤后陆续至南京市同仁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江苏省第二中医院、南京市中医院、连云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2019.4.218：41头颅外伤2h……既往史：脑炎病史，平素口服抗癫痫药物……左上肢肌力Ⅱ级，右上肢肌力Ⅳ级，双下肢肌力0级。江苏省人民医院2019年4月5日入院诊断为：车祸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帽状腱膜下出血、头皮撕裂伤、颈6、7椎体骨折、颈髓损伤，2019年5月30日出院诊断为：车祸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帽状腱膜下出血、头皮撕裂伤、颈6、7椎体骨折、颈髓损伤，C6椎体骨折脱位伴全瘫、呼吸衰竭、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江苏省第二中医院2019年10月17日出院情况记载：……左上肢肌力3级，右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0级。一审审理中，薛贝贝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两江所）进行鉴定。两江所在鉴定中对薛贝贝进行体格检查，左上肢肌力3级，右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0级。另在鉴定中还进行了精神科会诊。两江所认为：薛贝贝外伤史、伤后症状体征及影像学表现分析，其颅脑损伤、颈椎多发骨折、颈椎脱位、脊髓损伤等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目前治疗已终结，本次法医学检查见其临床体征稳定，符合评残条件，薛贝贝主诉的癫痫发作应在完善相关病历资料，达到鉴定时机后另行委托鉴定；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1.1条之规定，薛贝贝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2.1.4条、第5.7.1.9条之规定，薛贝贝截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残疾，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七级残疾。两江所于2020年3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薛贝贝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截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残疾；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七级残疾。被鉴定人薛贝贝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薛贝贝处于持续误工状态，其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因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薛贝贝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855元。薛贝贝伤后产生各项损失：医疗费672965.24元（袁劲生垫付42000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79449.85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赔偿1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30元/天×275天）；营养费10050元（30元/天×335天）；护理费73200元（275天×120元/天×2人+出院90天×80元/天×1人）；误工费22220元（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11个月）；残疾赔偿金1007235.07元（52460.16元×20年×0.96）；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79.4元，残疾用品费120元；交通费2620元。以上费用总计1823839.71元。一审另查明，2010年10月1日薛贝贝至连云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其入院情况为左上肢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5级，右肢正常，出院诊断为：病毒性脑炎、症状性癫痫、病毒性脑炎后遗症。2013年11月，灌云县人民医院评定薛贝贝偏瘫，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二级，后灌云县残疾人联合会向薛贝贝发放了残疾人证。2019年10月，法院立案受理了薛贝贝诉南京琅池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池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薛贝贝请求确认其与琅池公司2016年2月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还查明，薛贝贝伤后医疗费672965.24元，含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205760.37元。2019年5月22日，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与邦达物流公司就该笔医疗费达成调解协议，由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核定为185000元，扣除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4月12日付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根据责任比例赔付100000元，直接汇至医院。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依据前述协议于2019年5月24日将100000元付至江苏省人民医院。袁劲生对此予以认可。审理中，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与邦达物流公司、袁劲生一致认可：系以205760.37元扣除10000元交强险限额后乘以60%，取整数后赔偿100000元。薛贝贝未参与该次调解，未就该部分医疗费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袁劲生、邦达物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审审理中，邦达物流公司申请对薛贝贝自身肢体残疾、本次事故造成的残疾两次损害与二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申请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鉴定。井然贸易公司、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以及紫金财保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审理中，薛贝贝陈述：住宿费系其母亲住宿产生的费用，财产损失系其衣物、手机损坏。就财产损失薛贝贝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袁劲生驾驶机动车与薛贝贝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薛贝贝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袁劲生与薛贝贝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关于袁劲生以及邦达物流公司辩称薛贝贝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薛贝贝虽在2013年被评定为肢体残疾二级，但据此不足以认定其不具备骑行电动自行车的行为能力，袁劲生、邦达物流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故对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法院予以确认。袁劲生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额总计为105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薛贝贝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劲生将其车辆挂靠在邦达物流公司以及井然贸易公司名下从事运输，对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分公司限额不足以赔偿部分，应由袁劲生赔偿，邦达物流公司以及井然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劲生、邦达物流公司对两江所评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两江所系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对薛贝贝进行了体格检查、精神科会诊，结合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影像学片，确认薛贝贝已经治疗终结，符合评残条件，并进而评定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对两江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邦达物流公司申请参与度鉴定，薛贝贝因本次交通事故椎体骨折、颈髓损伤，致双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截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残疾，并无证据证实其在发生本次事故前双下肢残疾程度达肌力2级以下，且薛贝贝的个人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影响，但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薛贝贝不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承担相应责任，故对邦达物流公司该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人寿马鞍山支公司要求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鉴定，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准许。薛贝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1823839.7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结合事故责任以及本案案情，法院酌定由保险公司按责承担55%的赔偿责任。就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与邦达物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部分的医疗费205760.37元，按前述比例应赔偿给薛贝贝部分为117668.2元（10000元+195760.37元×55%），现因邦达物流公司已经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履行完毕，袁劲生亦不持异议，扣除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已经赔偿110000元（交强险限额10000元，三者险限额100000元），人寿公司未赔偿部分7668.2元由袁劲生负责赔偿。其余损失1618079.34元，由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的55%系829443.64元，由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89946.32元，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497.32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9449.85元，由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应赔付给薛贝贝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返还给紫金财保公司。袁劲生垫付的42000元，扣除上述应赔偿的7668.2元，余款34331.8元，由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应赔付给薛贝贝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返还给袁劲生。井然贸易公司、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以及紫金财保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薛贝贝伤后各项损失，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899946.32元（其中79449.85元直接返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中34331.8元直接返还给袁劲生），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赔偿39497.3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薛贝贝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提起上诉，但未按期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直接列为被上诉人。二审中，薛贝贝提供了自拍照2张以及一段其参加婚礼的视频，证明其在2018年时是可以正常行走的。邦达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及视频的拍摄时间不清楚，且该组证据无法反映上诉人双下肢是否能够正常行走，视频中要么是站立，要么是脸部表情，要么是上肢的细微动作；从其拍摄的照片情况来看，其下肢应该是处于不健康的状态。袁劲生、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质证意见同邦达物流公司。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标准是否适当；薛贝贝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薛贝贝被灌云县人民医院评定为偏瘫，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二级。二审中，薛贝贝虽提供证据证明其能够正常行走，但该组证据无法直观反映薛贝贝下肢状况，本院对于该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薛贝贝在肢体残疾的情况下骑行电动自行车，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袁劲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未减速慢行，观察疏忽措施不及是引发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薛贝贝驾驶未经登记上牌的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路口，未按规定左转弯且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引发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袁劲生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薛贝贝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以及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定袁劲生承担55%的责任，薛贝贝自担45%的责任，并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根据薛贝贝实际护理需求，酌定护理费标准为出院后8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财产损失问题，因薛贝贝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薛贝贝提交了免交诉讼费申请，并提供了证明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准予薛贝贝免交诉讼费用1766元。综上所述，薛贝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薛贝贝负担，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珺珉审 判 员 李明伟审 判 员 陈礼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