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1执复13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上步中路1023号市府二办。申请执行人：李玉忠，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被执行人：唐山德生防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村，现办公地唐山市高新区老庄子镇瓦房庄村村北。法定代表人：黎青华，经理。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法院）(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市中法院在执行李玉忠与唐山德生防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对该院要求其协助执行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异议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价款”。据此，如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享有债权的，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法院可以要求对被申请人负有债务的该他人不得对本案被申请人清偿，但在保全该债权时，应当另行作出裁定，本案中实施保全措施时未依法作出裁定，而是向异议人发出(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冻结未结工程款1000万元，程序不当。2、本案涉案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异议人提供(2020)鲁0103财保719号民事裁定、(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作为证据。市中法院查明，李玉忠与德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保全德生公司1000万元的财产，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异议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根据异议人提供的线索冻结德生公司未结工程款1000万元。以上事实，有(2020)鲁0103财保719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在卷佐证。市中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财产保全的方法和措施，依照执行程序的规定办理。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送达异议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该院保全被申请人在异议人处的未领取工程款时，首先调查被申请人在异议人处的未领取款项情况，然后根据异议人提供的未结算情况进行保全冻结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根据此规定，无论被申请人在异议人处的债权是否到期，均不影响该院采取保全、冻结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行为异议是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而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该院依法保全被申请人在异议人处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并未侵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异议人亦未提供该院执行程序违法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证据，综上所述，异议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2021年2月18日，该院作出(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的异议。深圳市建筑工务署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一、撤销市中法院(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市中法院(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事实与理由：一、市中法院保全被保全人债权时未依法作出保全债权的裁定，作出的(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结合上述条款，司法解释已对冻结到期债权与冻结财产作出区分规定，如冻结债务人的到期债权，需另行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本案中，市中法院作出(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所依据的(2020)鲁0103财保71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唐山德生防水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未裁定冻结德生公司的到期债权，市中法院作出(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缺乏依据且程序违法。二、(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市中法院在(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中认为：“本院保全被申请人在异议人处的未领取工程款时，首先调查了被申请人在异议人处的未领取款项情况，然后根据异议人提供的未结算情况进行保全冻结并无不当”，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复议申请人不负责涉被保全人具体项目的组织实施，不是被保全人承接具体项目合同的签订主体、也不是付款主体，涉被保全人具体项目合同的签订主体、付款主体和实施主体是复议申请人的直属单位(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复议申请人掌握的情况相对有限；其次，复议申请人提供的情况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并非终局性的，且经复议申请人了解，数月之间相应在建项目停工、深圳德生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项目实际施工人名义对复议申请人的下属单位深圳市住宅工程管理站和深圳市建筑工务署工程管理中心提起诉讼，相应工程款数额存在巨大争议。2、(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市中法院在(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即“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该条款中的应当作出裁定指的应是作出相匹配的裁定，即保全不动产应当作出保全不动产的裁定、保全财产权应当作出保全相应财产权的裁定，而不能依据保全动产的裁定去保全财产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五百零一条，市中法院作出(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时未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程序违法。综上，市中法院作出(2020)鲁0103财保719号协助执行通知的程序违法，作出的(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特向贵院申请复议，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本院查明，2020年10月28日，市中法院就李玉忠与德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20）鲁0103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判决德生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021年2月26日，李玉忠向市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市中法院据此立案执行，案号为（2021）鲁0103执1210号。市中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价款”。本案中，对于被执行人德生公司在第三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的工程款债权，市中法院应当依照上述规定采取冻结措施。市中法院未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而直接以概括性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第三人的债权，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导致执行行为被撤销，亦不影响对债权冻结的效力。第二，深圳市建筑工务署主张债权未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故该债权即使未到期，市中法院亦可采取冻结措施。综上，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市中法院异议裁定驳回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的异议，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建筑工务署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洋洋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