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627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女，1967年10月23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苗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贵州省天柱县，现住天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烜，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执业证号：15226201910096320。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刑诉（202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桃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刑附民公诉（20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1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9日公告了准备提起公益诉讼的相关材料，在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庆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桃姜及其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桃姜开始在天柱县自己家中生产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拿到凤城街道金山农贸市场XX号摊位进行销售，2018年开始在生产豆芽过程中均掺入了三无产品“豆芽素”。2019年10月25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工作人员对唐桃姜销售的豆芽进行监督抽检，经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检验，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2019年10月3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对唐桃姜家中种植生产豆芽场所进行监督抽检，经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验，4-氯苯氧乙酸钠1项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2019年11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唐桃姜进行约谈，要求唐桃姜进行整改。次日，被告人唐桃姜仍然将未销售完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拿到天柱县凤城街道金山农贸市场XX号摊位销售。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唐桃姜违反法律规定，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桃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诉称，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桃姜开始在天柱县自己家中生产豆芽，为使豆芽根须少、卖相好，唐桃姜在生产豆芽过程中加入了国家规定禁止使用的物质4-氯苯氧乙酸钠（俗称“豆芽素”），并将该豆芽拿到天柱县凤城街道金山农贸市场XX号摊位进行销售。2019年10月25日、10月3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对唐桃姜销售的豆芽进行抽样并分别委托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检验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2019年11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唐桃姜进行约谈并告知其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明确告知禁止再生产、销售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2019年11月12日，唐桃姜仍将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拿到天柱县凤城街道金山农贸市场XX号摊位进行销售。期间，唐桃姜销售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获得价款240元。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被列入低毒农药登记管理并限定了使用范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5年第11号《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中明确规定，生产者不得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豆芽经营者不得经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的豆芽。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唐桃姜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禁止使用的低毒农药，致使有毒、有害食品流入市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唐桃姜应当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400元，并在县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唐桃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愿意缴纳惩罚性赔偿金。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烜的意见是：1、被告人唐桃姜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唐桃姜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唐桃姜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唐桃姜开始在位于天柱县的家中生产豆芽销售。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唐桃姜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国家规定禁止使用的物质4-氯苯氧乙酸钠（俗称“豆芽素”），并将豆芽运到凤城街道金山农贸市场XX号摊位销售。 2019年10月25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工作人员对唐桃姜销售的豆芽进行监督抽检，经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检验，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计）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检验结果为不合格。2019年10月3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对唐桃姜生产豆芽场所进行监督抽检，经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4-氯苯氧乙酸钠1项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2019年11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唐桃姜进行约谈，并告知其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禁止再生产、销售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次日，被告人唐桃姜仍将未销售完添加有4-氯苯氧乙酸钠（俗称“豆芽素”）的豆芽在其XX号摊位销售。期间，被告人唐桃姜销售添加有4-氯苯氧乙酸钠（俗称“豆芽素”）豆芽的金额为240元。 2019年12月4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唐桃姜到天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桃姜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杨某、龙某、周某、向某、吴某、刘某的证言，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营业执照、约谈记录、现场笔录、证明、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说明、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桃姜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桃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案发后，被告人唐桃姜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应视为自动到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唐桃姜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桃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唐桃姜有前科情节，可酌定从重处罚。同时，本院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桃姜违法所得240元，上缴国库。 辩护人杨烜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的行为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健康权，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要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并在县级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本院结合被告人唐桃姜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唐桃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唐桃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确定其刑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桃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桃姜违法所得240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400元。（惩罚性赔偿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唐桃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县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建涛 人民陪审员 杨 远 东 人民陪审员 陈 三 桃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袁小流 书记员蒋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