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千程，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日照欣和卓宝防水保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勇，北京金城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均春，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日照欣和卓宝防水保温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安泰星河港湾4#1单元3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313535361L。法定代表人：丁千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佰利，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丁千程因与被上诉人王均春、原审第三人日照欣和卓宝防水保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和卓宝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千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千程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均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对证人吴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不当。办理工商登记业务的吴某不是欣和卓宝公司的员工，与丁千程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证人吴某的证言反映了欣和卓宝公司2016年股东变更登记时的真实情况。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6年欣和卓宝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时，原定登记为丁千程一人股东，由于丁千程名下已有另外一家一人公司，不得已才增加王均春为欣和卓宝公司名义股东。证人吴某所述“听丁千程说王均春是挂名的”，该证言虽来源于丁千程，但该“听说”发生在2016年欣和卓宝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时，当时丁千程和王均春关系很好，没有任何矛盾或纠纷，因此，该“听说”具有客观性，应当采信。增加王均春为欣和卓宝公司名义股东，该事实只发生在丁千程与王均春之间。在吴某只与丁千程熟悉，与王均春不认识的情况下，吴某“听丁千程说”，只能是王均春是否是挂名股东的唯一的信息来源，因此，不能因为证人吴某的证言来源于丁千程，而否定其证言的效力。2.一审对证人王某、尹某、孙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不当。知晓欣和卓宝公司股东情况的只能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欣和卓宝公司之外的其他人通常不了解该公司的股东情况。欣和卓宝公司的固定工作人员只有王某、尹某、孙某三人，他们最了解卓宝公司的情况，因此要证明欣和卓宝公司的股东情况，也只能由他们三人作证，如果欣和卓宝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出庭作证该公司的股东情况反而不正常。因此，一审以该三人与丁千程有利害关系为由对他们三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不当。证人王某、尹某与王均春均在欣和卓宝公司工作过，系同事关系，也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在证人王某、尹某与丁千程、王均春均有一定关系的情况下，证人王某、尹某的证言是客观、公正的，应当采信。2016年欣和卓宝公司变更为有两名股东的公司，在2016年股东变更登记当时，丁千程就曾向吴某说过，王均春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的真实情况。二、一审判决仅凭王均春工商登记为欣和卓宝公司股东，就认定王均春是卓宝公司的实际股东，是错误的。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确定，其中签署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是股东资格的重要特征。本案中，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王均春对卓宝公司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管理决策，没有参加过股东会。除参加过一次项目30%分红外，从没有按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参加过股东分红。王均春既不享有欣和卓宝公司的任何股东权利，也没有履行卓宝公司的任何股东义务，因此王均春仅具备工商登记的形式要件，不具备其他要件，王均春只是卓宝公司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不是实际股东。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有关“股东名册”的内容，但在本案中，欣和卓宝公司由于实际上只有丁千程一人股东，因此，欣和卓宝公司没有股东名册，继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四、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与付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丁千程与王均春之间的诉讼案件均不涉及款项问题。王均春辩称，丁千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是经过多次开庭，详细调查，核实证据后做出的正确判决，丁千程上诉是为了拖延付款的时间。丁千程和王均春之间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产生了三个诉讼案件，都是民二庭审理的，其中王均春诉公司解散纠纷已经中止审理。在王均春诉公司解散纠纷案审理过程中，欣和卓宝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自认王均春是该公司的股东，并且王均春也提供了其他材料证明其有申请解散公司的资格。丁千程侵占公司300万元的侵权纠纷也是由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二庭审理，该案中王均春提供了来自于欣和卓宝公司的财务资料，其中重要的一份证据是欣和卓宝公司曾给王均春和丁千程进行过公司分红、股东分红，丁千程申请的证人会计人员当庭证实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事实上欣和卓宝公司和丁千程已经对王均春的股东身份认可，并且实际支付了部分股东分红，事实上也认可了王均春股东身份地位。三个案件证据相互认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丁千程起诉不成立、王均春就是公司的股东。另外丁千程还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均春，要求王均春归还公司借款。在该案中丁千程和欣和卓宝公司提供了几十份财务资料，上边都有王均春作为经办人购买材料从公司暂借款项的记载。对于王均春向公司实际出资、参与公司施工现场管理的情况提交给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几十份财务资料，王均春也向一审法院进行了提交，这些资料都能够证实王均春参与了涉案公司的管理。并且在庭审中王均春还提供了丁千程和王均春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两个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协商重大事项，如何承揽工程如何送礼等事实，这些证据也能证明王均春是涉案公司的股东。丁千程上诉理由是证人的证言没有采信，这些证人与丁千程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丁千程利用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地位让这些证人出庭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吴某收取了丁千程的委托费用，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这些证人只是听说推测，而王均春因为和丁千程发生矛盾后离开了公司这也是事实。有些职工、有些证人是在王均春离开公司之后来公司上班，所以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没有采信证人证言，而是采信了书面材料庭审笔录等客观证据是完全正确的。丁千程上诉的请求及内容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丁千程的上诉请求。欣和卓宝公司述称，其对丁千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请求法庭依法查实并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7日，日照卓宝防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工程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孔星，注册资本50万元。2016年5月6日，卓宝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星与丁千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孔星，乙方丁千程。1.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卓宝工程公司的5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2.甲方将其在卓宝工程公司所持有的50万元股权以5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卓宝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乙方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4.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未出质，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等。同日，卓宝工程公司股东会决议（老股东），为了进一步搞好公司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卓宝工程公司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如下决定：1.公司名称由日照卓宝防护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日照欣和卓宝防水保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承担原公司的债权债务。2.公司地址由日照市兴海路东端南侧（兴海花园）3?02单元401号变更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安泰星河港湾4?1单元3202室。3.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孔星变更为丁千程。4.公司经营范围由防雷防水工程施工、电气设备销售、货物装卸变更为防水保温材料研发及销售、防水工程装饰工程保温工程排水工程施工。5.公司原股东孔星将其在卓宝工程公司的5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丁千程，孔星不再属于公司股东；公司股东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丁千程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6.公司注册资金由50万元增至1000万元，其中，丁千程由原出资50万元增至510万元，增加460万元，占注册资本51%；新增股东王均春出资490万元，占注册资本49%，出资期限2021年4月28日前全部交足。7.公司不设立董事会，免去孔星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资格。孔星（签字）卓宝工程公司（印章）。同日，欣和卓宝公司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为进一步搞好公司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于2016年5月6日，由丁千程主持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欣和卓宝公司全体股东临时会议，股东应到会2人，实到会2人，经与会股东一致通过，做出如下建议：1.公司名称由日照卓宝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日照欣和卓宝防水保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承担原公司的债权债务。2.公司地址由日照市兴海东路南侧（兴海花园）3?02单元401号变更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安泰星河港湾4?1单元3202室。3.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孔星变更为丁千程。4.公司经营范围由防雷防水工程施工、电气设备销售、安装、货物装卸变更为防水保温材料研发及销售、防水工程装饰工程保温工程排水工程施工。5.公司原股东孔星将其所持有卓宝工程公司的5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丁千程，孔星不再属于公司股东；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丁千程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公司注册资金由50万元增至1000万元，其中，丁千程由原出资50万元增至510万元，增加460万元，占注册资本51%；新增股东王均春出资490万元，占注册资本49%，出资期限2021年4月28日前全部交足。6.公司不设立董事会，重新选举丁千程为公司执行董事并，并为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立监事会，重新选举王均春为公司监事。7.通过新的公司章程。丁千程（签字）、王均春（签字），卓宝工程公司（印章）。同日，欣和卓宝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形成，载明：公司名称和住所。1.公司名称：日照欣和卓宝防水保温科技有限公司；2.公司住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安泰星河港湾4?3202，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丁千程；公司经营范围：防水保温材料研发及销售，防水工程、装饰工程、保温工程、排水工程施工；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变动；丁千程以货币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期限2021年4月28日前全部缴足；王均春以货币出资4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出资期限2021年4月28日前全部缴足；本公司经营期限为10年，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注册之日为正式成立时间。该章程上有法定代表人丁千程、股东王均春的签字，日照卓宝防护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5月11日，卓宝工程公司变更为欣和卓宝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丁千程为公司执行董事鉴法定代表人，王均春为公司监事，丁千程持股比例51%，王均春持股比例49%。公司成立后，王均春即在该公司工作。期间，2018年1月10日，卓宝公司支付给王均春12万元，财务报销单记载：公司分红，40万元，丁总分40×70%=27万，王总分40×30%=12万等。一审另查明，欣和卓宝公司委托日照东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债权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9月2日该事务所出具了日东专审字（2019）第005号审计报告，截至2019年8月31日股东丁千程账面应收欣和卓宝公司的款项总计为56.204962万元，其中本金56.204962万元，未计利息。经审计，截至2019年8月31日股东丁千程应收欣和卓宝公司的款项总计为56.204962万元，其中本金56.204962万元，未计利息。一审还查明，丁千程另持有一人公司日照金蔚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注册资本800万元。王均春另持有一人公司日照迎春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注册资本500万元。2020年5月6日欣和卓宝公司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均春，2020年9月21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20）鲁1191民初695号裁定书，欣和卓宝公司按撤诉处理。2020年1月16日王均春以欣和卓宝公司为被告、丁千程为第三人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案号为（2020）鲁1102民初1113号。2020年7月1日王均春又以丁千程为被告、欣和卓宝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案号（2020）鲁1102民初5077号。一审庭审过程中，丁千程申请吴某（男，成年，曾为涉案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出庭作证。证人吴某陈述，涉案公司办理过户时，丁千程想办理一人公司，办理过程中发现丁千程以前已经办理过公司，不能办理独资公司，必须得加一个股东，所以就加了一个股东。当时王均春是不是挂名不清楚，后来听丁千程说王均春是挂名的，办理手续时王均春去签名了。丁千程申请王某（男，成年，与丁千程系表兄妹关系）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实，丁千程公司固定工作人员有丁千程、尹某、孙会计和自己，2016年王均春去公司工作，2018年左右就走了，自己记得当时王均春在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在工地上干活，其没有听说王均春是公司股东等。丁千程申请尹某（男，成年，欣和卓宝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人尹某陈述，其从2017年3月进公司和王均春在工地一起工作，其认为王均春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王均春是股东，其与王均春整天在工地上搭档，公司也没有开过股东会议。其是2017年去的时候王均春就在，2018年年底离开的，2019年其就没有见过王均春。王均春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是项目经理，只是参与了公司工地项目管理和技术等。丁千程申请孙某（女，成年，欣和卓宝公司会计）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其是2019年9月底来公司工作的，其来单位的时候公司股东只有丁千程一个人，后来员工之间聊天也问过，王某和尹某也告诉其是丁千程一个人，其来应聘的时候，丁千程也和其说股东只有丁千程一个，让其好好干。其不认识王均春，公司也没有分过红，公司分给王均春12万元是原来会计杨淑翠和其说是FG工地项目提成。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几十张财务付款凭证有王均春的签字，王均春签字的目的其不知道，不是其经手的等。丁千程对于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对于2016年丁千程从孔星处受让100%股权的情况做了详细说明，可以证实丁千程开始是一个人受让了欣和卓宝一人公司的全部股权，由于丁千程此前已经有一家一人公司，不得已只能由王均春代持股权，实际上是挂名股东，另外三人都是欣和卓宝公司的固定工作人员，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欣和卓宝公司股东只有丁千程一人，王均春是挂名股东。王均春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四位证人与丁千程及欣和卓宝公司有利害关系，作出的对丁千程有利的证言可信度较低，四位证人前一案件均出庭作证，上次作证的内容应当大于这次庭审，四位证人没有明确证明王均春是挂名股东，相反证人对工商登记档案以及分红管理等都不很全面的证明，丁千程的证人和自己提供的两份书证证明不了丁千程的证明目的，也没有证明王均春不是公司股东，丁千程的主张不成立。欣和卓宝公司对证人证言以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均春是否具有欣和卓宝公司的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应根据工商登记文件记载的内容来确认，但如果根据公司章程的签署、实际出资情况及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等事实可以做出相反认定的除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确定，其中签署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签署公司章程的行为，说明行为人有作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章程经过股东签署并经工商登记后，对内是确定股东及其权利义务的主要根据，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相对人据以判断公司股东的依据，故工商部门对公司股东的登记公示性最强，优先于其他形式要件，在股东资格认定时具有相对优先的效力，公司章程又优先于其他形式要件。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是股东资格的表象特征。上述要件或特征必须综合起来分析判断股东资格具备与否，具备某种特征并不意味着股东资格的必然成立。本案中，卓宝工程公司2016年变更为欣和卓宝公司并签订了股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王均春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亦显示王均春为欣和卓宝公司的股东，足以说明其作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相对人据以判断公司股东的依据，因此，在股东资格认定的问题上，应以登记机关宣示性的登记作为主要依据，且有股东出资的实质特征予以佐证。丁千程就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吴某、王某、尹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证实了王均春在工商部门签字的真实性，但对于王均春是否是挂名股东，证人吴某陈述“听原告说王均春是挂名的”，其证言来源于丁千程，该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证人吴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王某、尹某、孙某均在丁千程处工作，且证人王某与丁千程系亲戚关系，三证人对王均春是否是挂名股东均用“听说是”或“没听说是股东”等证言予以证实，三证人与丁千程均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的来源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于证人王某、尹某、孙某的证言亦不予采信。综上，丁千程请求确认欣和卓宝公司登记的股东王均春名下的股权归其所有，请求王均春及欣和卓宝公司协助办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将王均春名下欣和卓宝公司的49%的股权变更至丁千程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丁千程对自己的主张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等相关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丁千程未能对其主张举证证明王均春系欣和卓宝公司的挂名股东，亦没有证据证明丁千程委托王均春代为持有49%的股权，因此，丁千程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丁千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千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千程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均春是否系欣和卓宝公司的股东。丁千程主张，其一审申请的证人均已证实王均春并非公司股东，但即使丁千程所申请的证人均与丁千程无利害关系，所有证人的陈述均为“听说”，系证人证言，且各位证人均未曾直接参与确认公司股东的事项，各位证人关于股东的证言均为听说或者其认为，均系间接证据，弱于书面证据等直接证据。股东是否参与公司管理、是否取得分红并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标准，虽然股东名册是公司内部确认股东资格的重要文件，但股东名册体现的意义在于明确公司各股东的意思表示，故在有股东会决议明确认定王均春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是否存在公司股东名册不再成为判断公司股东身份的重要证据。结合公司章程中对于王均春股东身份的登记和公司分红的情况，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和分红情况证据作为书面证据、直接证据明确证实了王均春为公司股东，公司是否有股东名册和丁千程申请的证人作出的证言不足以推翻上述书面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丁千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千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丁千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玉斌审判员  滕聿江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俊霞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