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庆法，男，194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风，女，194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城郊乡新世纪佳苑一期一号楼1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王铁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可，女，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前，男，1975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刘淑可、刘向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逯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淑可、刘向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典，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庆法、张书风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刘淑可、刘向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庆法及其与上诉人张书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郭飞飞，被上诉人刘淑可、刘向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逯炜、陈明典到庭参加诉讼。鑫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庆法、张书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马庆法、张书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马庆法、张书风提交了八份《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据》、《还款计划书》、《应付利息凭证》及银行转账明细等予以证实，故马庆法、张书风与鑫地公司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二、八份合同均是经过多轮转换变成最终提交的八份合同，转换过程中部分《借款合同》、《借据》中借款金额包含利息计入本金部分。案涉八份合同借款利率最高的为月息2%，因此应当予以支持。三、生效判决（2017）豫03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向前实际开办了三个公司，分别是新好景房地产公司、鑫地房地产公司、金晟源资产管理公司。以前新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淑可，刘向前是董事长。鑫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刘向前，刘淑可是刘向前的姐姐，刘淑可与杨银安是夫妻，杨银安是财务总监。（2020）豫03民终1276号民事判决查明新好景公司与鑫地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四、对比（2020）豫03民终1276号判决，本案系同类案件，均是出借转款的行为发生在前，合同期限为三个月，三个月后从新计算出具新《借款合同》，因此转款凭证与转款金额和时间也都不对应，但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可该理由符合常理，并依法支持了诉讼请求。而该案同案不同判。五、一审中马庆法、张书风提交的部分利息证据一审判决未作任何认定。一审中马庆法、张书风提交的部分利息系鑫地公司、刘淑可、刘向前最后一次合同签订之后支付的，如果没有合同有效存在，鑫地公司、刘淑可、刘向前不会支付利息。另外刘淑可作为收款人在一审中均未否认借款合同的成立，更未否认收到借款。刘淑可、刘向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马庆法、张书风与鑫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是正确的。马庆法、张书风起诉应还本金高达104万，但只有借款合同等证据，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时间为2013年，但八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合同签订后马庆法、张书风并未向鑫地公司转款。二、刘淑可、刘向前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刘淑可、刘向前与鑫地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马庆法、张书风请求刘淑可、刘向前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八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据企业工商信息显示，2015年2月13日之前，刘淑可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账款的行为是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且该笔账款也并未用于其个人支出，而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刘向前当时为公司的员工，刘向前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所加盖的显示为刘向前的印章，并非公安备案登记印章，无法辨别真伪。即使该印章为其本人真实加盖也是职务行为。马庆法、张书风仅凭新好景公司与鑫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曾是刘淑可而称二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情形是无稽之谈。公司人格否认的个案性意味着其他案件所认定的事实并不当然地作为本案的证据。三、马庆法、张书风所称洛阳中院（2020）豫03民终127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与本案相同是混淆事实。该127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借款合同》等可以和银行明细相互对应，彼此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案中刘淑可以自己账户接收前述钱款是公司的授权行为，与1276号案件又不相同。鑫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庆法、张书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地公司、刘淑可、刘向前向马庆法、张书风共同支付本金104万元及利息（部分利息以46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28日起按照月息1.8%，计算至上述借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554760元；剩余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是754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万元利息，暂计至起诉日的利息为1078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庆法与张书风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6日，马庆法作为出借人（乙方）与借款人鑫地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鑫地公司）、保证人前安商贸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前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0月6日到2015年1月5日止；（实际交付日期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期计算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2%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利息；本金由甲方于合同终止日足额还给乙方……甲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如若逾期，甲方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致使丙方承担责任的，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有甲方鑫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向前签章，乙方马庆法签字捺印，丙方前安公司及刘丹凤签章。当日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前安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马庆法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向马庆法借款2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并向马庆法出具《还款计划书》：显示2014年10月6日向马庆法还利息1.2万元，后有马庆法签字捺印。2015年1月5日还本金20万元。当日前安公司向马庆法出具《保证函》向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马庆法、张书风按上述办法又先后与鑫地公司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分别是：2014年10月22日，张书风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5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月息1.8%，鑫地公司、刘向前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2014年10月26日，张书风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是12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月息1.8%，鑫地公司、刘向前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2014年10月28日，张书风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9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月息1.8%，鑫地公司、刘向前同样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2014年11月22日，马庆法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壹拾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1日，月息2%，鑫地公司、刘向前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2014年11月29日，马庆法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22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月息2%，鑫地公司、刘向前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2014年12月1日，张书风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2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月息1.8%，鑫地公司、刘向前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2014年12月18日，马庆法与鑫地公司、刘向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6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月息1.8%，鑫地公司、刘向前出具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马庆法、张书风就上述借款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洛阳洛龙支行卡号62×××04银行流水，与上述八份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时间均不对应，金额不符，且时间相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马庆法、张书风所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洛阳洛龙支行卡号62×××04银行流水不能与其提交的八份《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保证函》中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相对应，不能证明其转款行为系履行上述《借款合同》，且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在双方订立上述合同后，马庆法、张书风并未向鑫地公司转款，马庆法、张书风称上述借款系之前借款转换而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马庆法、张书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65元，由马庆法、张书风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马庆法、张书风与鑫地公司签订的八份《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马庆法为证明双方借款关系存在提交了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以及《保证函》、转款记录等证据，虽然转款记录与《借款合同》《借据》中的时间不能完全对应，但马庆法、张书风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即本案八份合同是经过多轮转换、包含前期部分利息而来。且一审庭审中刘淑可、刘向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时亦未否认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仅辩称“本案借款主体是鑫地公司”“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刘淑可系鑫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使的行为为公司的职务行为。刘向前（系公司员工）在借款合同加盖公章，也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马庆法、张书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鑫地公司、刘淑可、刘向前未提交必要证据足以反驳马庆法、张书风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银行流水与借款合同、借据等时间不对应、金额不符为由驳回马庆法、张书风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马庆法、张书风主张的与鑫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均为鑫地公司，刘向前虽然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名章但并未明确表明承担还款责任，故其主张系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本案借款应由鑫地公司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马庆法、张书风要求刘向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庆法、张书风举证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借款支付给刘淑可银行账户，刘淑可与鑫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应对鑫地公司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马庆法、张书风主张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此，本案中马庆法、张书风主张的借款利率应按其起诉时即2020年11月3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104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执行时应扣除已经支付的23万元利息。综上所述，马庆法、张书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403号民事判决；二、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庆法、张书风支付欠款本金10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4万元本金按2020年11月3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23万元利息；三、刘淑可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庆法、张书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0元，均由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