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海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徐海路牛山果园对面。法定代表人：许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君，东海县西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树望，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连云港市海州区岗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许其雪，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牛山果树综合实验场，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徐海路51号。法定代表人：施建华，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华，该场副场长。上诉人东海县海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海陵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吉树望、原审被告许其雪、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牛山果树综合实验场（以下简称果树实验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陵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明确要求吉树望核实涉案地块上的树木有几亩、是否砍伐，其代理人明确回去和当事人核实，法庭要求五日内回复法庭，并且要求吉树望核实原法定代表人李某被判刑与涉案地块承包转让是否有关联，还要求吉树望提供起诉之前向许其雪、海陵驾校要过钱的证据。这些证据和要求吉树望是否提供，上诉人不知晓，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上诉人一审时对上述法庭的要求和应该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审判程序违法。2、一审时各方均同意调解，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调解，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在吉树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向许其雪、海陵驾校要过钱的情况下就判决海陵驾校支付吉树望转让费567000元，这是认定事实错误。吉树望自始自终没有向许其雪、海陵驾校要过钱，也没有提供支付钱的账户或者账号，合同上也没有写明支付账号，吉树望也没有向许其雪、海陵驾校预先开具应该支付数额的发票，就判决上诉人支付转让费和违约金，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判决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该全额支付567000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判决该案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他有利于本案判决结果的法律条文进行判决，但是一审法院仅依照合同法就作出了本案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审理，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吉树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虽然一审法院要求吉树望核实相关情况，该核实相关情况并非吉树望举证，既然不是举证材料，法律也没有规定必须要经过质证，对法庭要求吉树望核实相关情况，吉树望庭后也进行了核实，如果有没有核实的部分视为吉树望放弃了应当核实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合法有效的，没有违法之处。二、一审法院也作出了调解，因为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没有调解成功，法院依法作出了判决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果树实验场述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许其雪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吉树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其雪、海陵驾校连带支付吉树望转让费567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2、许其雪、海陵驾校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果树实验场（甲方）与吉树望（乙方）签订《苗圃场地租赁合同》，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法规，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等关系，特订立本合同。一、甲方将其位于西侧，南果园职工宿舍及航道站南侧，面积20亩的地块，租赁给乙方用于苗木、园艺或其他项目生产经营。二、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20日至2031年6月21日止。三、租赁金额标准及交付方式，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租金为每年每亩250元,年租金50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20日，租金为每年每亩300元，年租金6000元。2021年6月20日至2026年6月2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450元，年租金为9000元。2027年6月21日至2031年6月2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550元，每年租金当年一次交清，甲方出具收据。四、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应完成3000万元内联项目一个，并于6月20日后在承租地上尽快投入资金，建好不低于壹万平方米的厂房建筑基础设施，包括办公附属建筑设施等。五、乙方租赁期间不得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如转租或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时需告知甲方。六、租赁期间，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公益事业总体规划需要时，甲方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对乙方承租地进行征用，乙方无条件服从相关法律法规，配合政府征用地块。七、除上述基础建筑物和附属设施外，其它未经甲方同意私自搭建的，如合同到期或政府征用时乙方应自行拆除，甲方一律不予赔偿。八、合同签订以后，乙方自行清理场地，规划生产经营及建筑设施。合同到期后，如政府没有征用地块，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继续承租。九、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十、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计财科、园艺科各执一份。”2012年5月15日，吉树望（甲方）、海陵驾校（乙方）、果树实验场（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甲方把牛山果园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位于南果园职工住宅南侧的20亩土地承包合同地块，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再向丙方交付租金，转让费19年共计138.6万元，乙方付款方式如下：1、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付39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2、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付36.7万元，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3、2022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付35.3万元，于2022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4、2027年5月1日至2031年4月30日付27.6万元，于2027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5、在付款期间，如遇政府征用或其他方购买地块，丙方同意乙方从政府或购买方赔偿的资金中先支付乙方地面建筑款，余下部分付给甲方（转让费余款）和丙方。丙方要求政府或购买方将资金汇入丙方账户后，丙方再分别支付给甲、乙两方。6、在转让费交付期间如乙方不按以上约定时间付款给甲方（以甲方收据为准)，未及时付款时间超过30日，本协议及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废止。丙方认可之前与甲方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及地面附属物。之前乙方所付款项，甲方不予退回。7、各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支付另两方违约金各10万元。8、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乙方如购买该地块，甲丙两方可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乙方付清甲方剩余转让费。9、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许其雪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许其雪系海陵驾校投资人许达的父亲，许其雪个人及海陵驾校均一致认可，许其雪受海陵驾校委托，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吉树望自认签订上述协议时，收到海陵驾校给付转让费19万元，海陵驾校主张支付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吉树望主张转让案涉合同地块，同时包括土地上的苗木、铺设的道路、大棚、门卫室、看护房及围墙等。一审法院认为，许其雪在《付款协议书》乙方（海陵驾校）落款处签名，许其雪及海陵驾校均认可许其雪系受海陵驾校委托，代理签订合同，应当认定许其雪的行为系代理行为，相关行为后果由海陵驾校承担。吉树望、海陵驾校及果树实验场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吉树望将其承租的案涉地块，在经营一年后转让给海陵驾校，约定支付转让费138.6万元，分期支付，租金由海陵驾校另行交付。2017年5月1日前，海陵驾校应付吉树望转让费75.7万元，吉树望自认海陵驾校在签订《付款协议书》时支付19万元，剩余款项一致未付，海陵驾校抗辩支付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海陵驾校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前2期的转让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海陵驾校在庭审抗辩本案欠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陵驾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吉树望转让费567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吉树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35元，由海陵驾校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海陵驾校向本院提交2012年5月19日吉树望收到海陵驾校许其雪20万元的收条，证明吉树望说只收到了19万元是不正确的，该收条在一审开庭后找到。经质证，被上诉人吉树望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一审时候没有及时向法庭提供，现场拍照给被上诉人本人核实，经核实收条是本人写的，应该是记错了，认可收到20万元。原审第三人果树实验场质证意见为：他们交易我们不清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海陵驾校主张支付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吉树望在2012年5月19日出具收条，收到先进性交付的转让费2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海陵驾校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吉树望本案主张的转让费和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付款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该协议书。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海陵驾校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前两笔转让费，已构成违约。因协议书约定分期履行案涉转让费，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海陵驾校关于吉树望未能举证证明起诉前向海陵驾校、许其雪主张过权利，转让费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该协议书第6条，未及时付款时间超过30日，本协议废止。现上诉人海陵驾校及被上诉人吉树望二审中均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书，故上诉人海陵驾校应当向被上诉人吉树望支付欠付的转让费557000元（390000+367000-200000）及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海陵驾校还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要求吉树望核实的事项和应该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吉树望一审提交的情况核实说明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吉树望庭后亦未提交新证据，且二审已对该情况核实说明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海陵驾校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海陵驾校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调解，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吉树望主张一审法院组织过调解，但未能形成调解意见，故本院对上诉人海陵驾校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海陵驾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二、东海县海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树望转让费557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吉树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0元，均由东海县海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王 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