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26民再1号 监督机关：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何方亮，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董春梅，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 以上两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 翟剑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任明月，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马金光，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商河县。 申诉人何方亮、董春梅与被申诉人马金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鲁012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民（行）监【2019】3701250000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鲁0126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何方亮及申诉人何方亮、董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剑波、被申诉人马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如下： 根据本院向商河县公安局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马金光与石某共同出资，合伙放贷，2015年6月16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借款5万元，何方亮、郭永刚分别在借条上写上借款人、担保人名字和身份信息等内容。对于该笔借款经过和借条内容，马金光、何方亮的陈述与石某、郭永刚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方亮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其银行卡将本息9.35万元转到石某银行卡账户上，何方亮没有将该借条收回。石某的证言与何方亮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且石某首先向公安机关供述，并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足以认定。2016年1月，何方亮要求担保人郭永刚还钱，郭永刚归还马金光5万元后，马金光将2015年6月16日何方亮的借条上郭永刚签字的部分撕下来交给郭永刚，马金光用借条的剩余部分和其他借条一起将何方亮、董春梅起诉至商河县人民法院。马金光自己承认郭永刚还款的事实，与石某、郭永刚证言、何方亮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金光向法院隐瞒了其与石某放高利贷、2015年6月16日借条的形成过程、担保情况、何方亮还清2015年6月16日借款本息又逼保证人郭永刚还款5万元的事实，新的证据足以认定何方亮还清该笔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判决。 何方亮、董春梅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载明六项申诉请求的申诉状，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依法充分释明后，两申诉人明确其申诉请求为：1．撤销2016年8月8日(2016)鲁012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2.重新审理此案。事实和理由： （—）我与马金光资金往来情况及借据的签署情况。 1、2015年6月初，马金光和石某合伙放高利贷。6月16日我与我同学郭永刚一起在帝景城3号楼石某、马金光的办公室中，为马金光书写了50000元的借条及担保书。口头约定月息5分，借期一个月（即本案出现的6月16日借条。这张借条是写在一张白纸上的，上半部是我写的借条，下半部分是郭永刚书写的担保书。下半部分担保书在我离家出走后，马金光向郭永刚追债时撕掉了，有撕痕可见）。6月17日马金光用农行×××75转账我农行6228××××7515账户20000元，7月10日才用他农行×××75转入我农行×××61账户30000元。 7月中旬，石某连日向我催要这笔借款50000借款本息；7月下旬，马金光主动找到我称他与石某实在待不成块了，必须得分；7月末，马金光与我私下达成协议：何方亮月底还清6月16日借款本息，并借给马金光50000元帮马金光平账，帮助他与石某的分帐，马金光从8月份开始给何方亮筹20万元低息或无息贷款；7月29日在××村××室内，我交给马金光现金10000元，马金光给我书写50000元借据一张。7月30日我应马金光要求用我农行×××61账户转入石某农行6228××××6410账户935000元，其中53500元是向石某、马金光处的借款本息，×××00元是我借给马金光平账用的；8月4日马金光用农行×××75账户转入我农行×××61账户50000元还款。当日我将马金光给我书写的借据归还了他。我向马金光要我的借据，马金光称他与石某分完账后在处理那些无用的纸质文件时，连同该借据一起扔到碎纸机中碎掉了，我见其态度真诚信以为真，没再追要。 2、8月6日我向马金光借款50000元，我与妻子董春梅在北关销售店为其书写借条一张，同日马金光农行×××75账户转入我农行×××61账户50000元（即本案8月6日借条）。 3、8月7日我向马金光借款90000元，我与董春梅在北关我销售店中为其书写借条一张，同日马金光用农行×××75账户转入我农行×××61账户90000元（即本案8月7日借条）。 4、8月11日，我向马金光继续借款（按协议马金光给我筹款20万元）。马金光称筹到15000元。我为马金光书写借到15000元借据一张。。马金光用农行×××75账户转入我农行×××61账户14900元（马金光称去放款人家中买了条烟，花了100元他得扣下）（即本案8月11借条）。 5、8月27日马金光找到我称：放给你款的那户人家孩子出事抓起来了等着用钱，你得抓紧还上一部分。当日，我用农行6228××××7515账户向马金光农行×××75账户转账还款20000元；9月14日我应马金光要求用农行×××61账户向马金光农行×××75账户转账还款20200元（其中的200元是马金光要的好处费）； 9月15日我应马金光要求用农行×××61账户向马金光农行×××75账户转账还款20400元（其中400元是马金光要的好处费）；9月21日日我应马金光要求用农行×××61账户向马金光农行×××75账户转账还款44000元（其中4000元是利息）。以上4笔共计向马金光还款100000元。 6、10月13日，马金光用农行×××75账户转入我农行×××61账户15000元，这笔借款没有打借条；10月28日下午马金光火给我打电话称他朋友出车祸了急用钱，问我账上有没有钱，我用农行6228××××7515账户向马金光×××75转过去30000元；10月30日我向马金光借款3000元马金光用×××75转入我6228××××7515账户3000元，这笔借款没有打借条；11月3日我向马金光借款13000元马金光用×××75转入我6228××××7515账户13000元，马金光转账给我的以上三笔共计3.1万元借款，我没有出具借据。 7、11月13日，马金光用×××75转入我6228××××7515账户30000元，我没有出具借据。马金光辩称：前三张借据共计155000元（5＋9＋1.5）都在放款人手里，还有55000元没还清人家，现在人家家中有事不好意思去要。新找到个有钱的户，马金光让我给他打个条，他去那户借，借出来后把55000还以前那个户，那三张借条抽出来给我，剩下的10万元给我周转。同日傍晚，我应马金光要求为其书写借条一张。（本案出现的11月13日借条，因为前有1000元借款没有借据，马金光让我加上了，所以金额是156000元。）我在书写借条时，因为此款还没有借到手，在书写的时我写的是“今借马金光…….”而不是“今借到马金光……..”；11月20日马金光找到我称：新放贷人出门了，几天后回来。原先那个户人家催着要那55000的余款，你抓紧还上吧，好把借据都撤回来！我用我农行×××73帐户转给马金光×××75账户×××00.00元，跟他说账上只有这么多了，剩余的15000元让他自己想办法；11月25日，我急等着用钱付人家的货款，马金光用他农行×××75账户转给我农行×××73账户：30000元，此借款我没有出具借据无借据。 8、11月底到12月上旬，突然有一帮不明身份人员多次拿着我6月16日打给石某、马金光的那张50000元借条复印件向我讨债，自称是讨债公司的，此条是收来的，让我连本带利还150000元。我打电话问马金光怎么回事，马金光称：是石某干的，与他无关。12月中下旬，我全家人忍受不了他们的摧残被迫离家出走。 2015年12月，在我离家出走后，马金光利用我没撤回的6月16日借据，向担保人郭永刚勒索了50000元。这50000元钱我后来已经还给了郭永刚，应视为我向马金光还款50000元。 综上所述，马金光在起诉我之前，已经连本带息收回了全部借款，我与其之间再无债务关系。基于上述事实，特向人民法院诉请撤销2016年8月8日(2016)鲁012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此案。 被申诉人马金光辩称，我不认同申诉人所述偿还的部分款项，因为何方亮偿还的其中20200元、20400、44000元都是我借给他现金之后偿还给我的本息，与原审当中的借款无关。另外转给我的其他款项都是借款利息；认可2015年6月16日出借给何方亮、由郭永刚担保该笔借款5万元，是我和石某合伙放贷，但这笔钱是我自己出的；对郭永刚已向我还款5万元我认可，但对之前何方亮将93500元是打到石某卡上的，我不知道。 马金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9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9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2016年1月1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何方亮系朋友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每笔借款分别为：1、2015年6月16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借款50000元，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内容为：“今何方亮借到马金光现金50000.00元（伍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人：何方亮（指纹）身份证号：370126197603××××手机号：135××××7301”。原告主张，何方亮书写上述借条后给付其现金10000元，6月17日马金光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转入何方亮的银行卡（账号：×××61）2万元，6月18日马金光给付何方亮现金20000元；2、2015年8月6日，何方亮、董春梅向马金光借款50000元，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董春梅在该借条签字。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金光现金伍万元（指纹）（50000.00元）整。借款人：何方亮董春梅（指纹）370126197603××××2015年8月6日。”马金光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将50000元转入何方亮的银行卡（账号：×××61）；3、2015年8月7日，何方亮、董春梅向马金光借款90000元，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董春梅在该借条签字，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金光现金玖万元（90000.00元）整。借款人：何方亮董春梅（指纹）370126197603××××2015年8月7日。”马金光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将90000元转入何方亮的银行卡（账号：×××61）；4、2015年8月11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借款15000元，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金光壹万伍仟元（15000.00元）整！借款人：何方亮2015年8月11日。”当日马金光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将14900元转入何方亮的银行卡（账号：×××61）。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14900元；5、2015年9月27日，何方亮向原告借款30000元，原告给付何方亮30000元现金，2015年10月28日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金光现金30000.00（叁万元）整（指纹），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何方亮（指纹）370126197603××××2015年10月28日。”；6、2015年10月13日，何方亮向原告借款15000元，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转入何方亮名下的银行卡（账号：×××61）15000元。2015年10月30日何方亮向原告借款3000元，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18）转入何方亮名下的银行卡（账号：6228××××7515）3000元。2015年11月3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借款13000元，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18）转入何方亮名下的银行卡（账号：6228××××7515）13000元。2015年11月13日，何方亮向原告借款30000元，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转入何方亮名下的银行卡（账号：6228××××7515）30000元。原告自2015年10月13日至14日，何方亮让原告替其偿还贷款（惠农卡）本息65000元。以上何方亮分5笔共向原告借款126000元。2015年11月13日，何方亮为原告出具以上借款（2015年10月13日至11月13日）借条时，称过几天后再向原告借款30000元，为此，何方亮为马金光出具借款156000元的借条1张，该借条内容为：“今借马金光156000.00元（拾伍万陆仟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何方亮（指纹）身份证号：370126197603××××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75）转入何方亮名下的银行卡（账号：×××73）30000元。原告主张，何方亮于2015年11月13日为其书写的借款156000元的借条中包括2015年11月25日转入何方亮账户的3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将2015年11月13日何方亮为其书写的借条“今借马金光156000元”中的65000元，以及2015年10月28日何方亮为原告书写的“今借到马金光现金30000元整。”不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本院原审认为，2015年6月16日，何方亮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虽原告通过银行转给何方亮20,000元，其他均系现金支付，但结合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及部分借款银行转账明细，应认定原告与何方亮借款50,000元事实的存在；2015年8月6日、8月7日两被告分别向原告借款50,000元、9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2张，同时原告提供了将借款转入何方亮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因此，两被告向原告所借该两笔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2015年8月11日何方亮向原告借款15,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何方亮14,9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14,900元，本院予以准许。 何方亮于2015年11月13日为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原告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1月25日，分5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何方亮借款91,000元，其并提供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其中原告主张2015年11月25日转账支付给何方亮的30,000元，包含在何方亮于2015年11月13日为马金光出具的“借马金光156,000元”之内，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56,000元中的9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何方亮向马金光本次借款剩余65,000元（偿还惠农卡贷款本息）以及2015年10月28日何方亮为原告出具借条的30,000元，原告主张与被告自行解决，不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对此，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请求董春梅与何方亮共同偿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何方亮在与董春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295,900元，且该借款中的部分款项系董春梅与何方亮一起向原告所借的。董春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与何方亮曾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故何方亮所负债务应推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以本金295,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故原告的上述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被告何方亮、董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马金光借款本金295,9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5,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5元，原告负担1743元，两被告负担5422元，公告费710元，由两被告负担。 本案申诉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申诉人的再审事由以及被申诉人的答辩意见）和经质证、审查确认的证据（商河县检察院案件卷宗中公安机关对马金光、石某的询问笔录及商河县检察院对石某的调查笔录以及申诉人提交的与被申诉人马金光及石某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等），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及数额：在原审（2016）鲁0126民初155号案件审理范围之内，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实际存在9笔借款事实，其中：1、2015年6月16日借款5万元（由郭永刚担保），该笔借款系马金光和石某合伙放贷；2、2015年8月6日借款5万元；3、2015年8月7日借款9万元；4、2015年8月11日借款1.49万元；5、2015年10月13日借款1.5万元；6、2015年10月30日借款3000元；7、2015年11月3日借款1.3万元；8、2015年11月13日借款3万元；9、2015年11月25日借款3万元。以上借款合计金额29.59万元，与原审认定一致。 二、关于还款情况：1、2015年7月30日何方亮向石某账户转帐93500元，其中53500元是偿还2015年6月16日向石某、马金光借款5万元的本息；2、2015年8月27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农行卡（卡号：×××75）账户转帐还款20000元；3、2015年9月14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农行卡（卡号：×××75）账户转帐还款20200元（其中200元为利息）；4、2015年9月15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农行卡（卡号：×××75）转帐还款20400元（其中400元为利息）；5、2015年9月21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农行卡（卡号：×××75）转帐还款44000元（其中4000元为利息）；6、2015年10月28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农行卡（卡号：×××75）转帐还款30000元；7、2015年11月20日，何方亮向马金光农行卡（卡号：×××75）转帐还款×××00元；8、2016年1月，郭永刚代何方亮向马金光偿还2015年6月16日向石某、马金光的借款5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第一笔即2015年6月16日的借款5万元，申诉人是否已重复履行了还款义务；2、对其他的24.59万元借款，申诉人一方实际偿还的数额是多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马金光虽辩称“与石某合伙借给何方亮的这笔借款5万元实际是我自己出资的，对何方亮转到石某卡上93500元的事不知道”，但因其认可该笔借款系其和石某合伙放贷，故马金光与石某应依法认定为该笔借款的连带债权人，何方亮向石某还款后，该笔债权的权利义务终止。若马金光与石某因此笔债权的受偿而产生纠纷，应由其合伙双方自行解决，不能因此对抗债务人义务的履行；因马金光认可2016年1月份担保人郭永刚又代何方亮向其偿还2015年6月16日的该笔借款50000元，故应依法认定申诉人在客观上对该笔借款重复履行了还款义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马金光虽主张2015年9月14日的还款20200元（其中200元为利息）、2015年9月15日的还款20400元（其中400元为利息）以及2015年9月21日的还款44000元（其中4000元为利息）系何方亮偿还的本案之外的另外三笔现金借款的本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何方亮不予认可，故对马金光的该辩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法认定以上三笔共计80000元（对已偿还的200元、400元、4000元共计4600元利息，申诉人不再主张）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对何方亮2015年8月27日的转帐还款20000元、2015年10月28日的转账还款30000元以及2015年11月20日的转账还款×××00元，马金光虽抗辩偿还的都是借款利息，但因本案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利息，依照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马金光的该辩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加之前述郭永刚代何方亮向马金光重复偿还的50000元，本院认定对该24.59万元借款，何方亮实际已经偿还了2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4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据此计算，何方亮尚欠马金光借款本金2.59万元（24.59万元-22万元）。本案原审在申诉人未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未将以上争议事实查清，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原审及再审均应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审未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而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欠妥，本案再审予以纠正。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时不存在该条规定的如上无效情形，本院据此认定原审当事人之间的借贷行为有效。对于马金光要求何方亮、董春梅支付以借款本金295,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再审查明的欠款数额，依照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予以相应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155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何方亮、董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诉人马金光借款本金25,9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申诉人何方亮、董春梅负担475元，被申诉人马金光负担6690元；原审公告费710元，由申诉人何方亮、董春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卞春元 审 判 员 李思勇 审 判 员 李 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曹兴东 书 记 员 李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