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必勤，男，汉族，1973年7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幢二单元8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荣，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业兰，女，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仁德，男，汉族，1953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纪才，男，汉族，1965年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林芝，男，汉族，1958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兵，男，汉族，1963年5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仁宜，男，汉族，1962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艳，女，汉族，1962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林，男，汉族，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郑必勤因与被上诉人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广永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必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荣，郑仁德、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到庭参加诉讼，周纪才、宋林芝、杜尔林、赵业兰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必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连带偿还郑必勤475376.3元及其相应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郑必勤依据生效判决追偿，而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追偿股东内部责任，故不应简单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为本案责任承担应以各被上诉人所持江浦县振动仪器厂（以下简称仪器厂）的股权份额为限，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根据（2017)苏0111民初180号生效判决，需要对仪器厂承担清算责任的股东仅包括本案所涉各股东，而并未包括其他案外股东。而且，（2018)苏0111民初3455号生效判决又进一步认定，“本案被告均未在期限内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对于原告的损失负有过错，应当对原告未实现的债权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也并未按各股东的出资比例认定其过错大小，而是直接认定所涉各股东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亦认可“本案中，原、被告均未依据生效判决履行清算义务，过错大小无法明确区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依据两份生效判决，判令八位被上诉人连带承担郑必勤因该判决的执行而被划扣的全部损失金额。否则，本案判决结果将明显与之前的生效判决相互矛盾。何况，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原本是赋予受损（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股东相应权利的条款，即为该股东在内部的追偿提供法律条款，无论如何都不应成为影响该受损股东基于其他法律依据向相关责任人追偿责任的障碍。郑必勤向其他责任股东进行追偿的依据是已生效判决，故一审法院无需依据该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定责任，更不应据此作出对郑必勤不利的裁判。前两份生效判决并未将仪器厂所有股东（共28名）列为被告并判定责任，而郑必勤又是基于前两份生效判决才被法院强制划扣款项遭受损失的，现上诉人依据相应的生效判决向相关责任人予以追偿，有理有据。相反，要让郑必勤向其他未在生效判决中被列为责任人的17名股东追究责任，则似乎依据不足。而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就意味着七位被上诉人（持股比例共30.5%)总共需要承担的赔偿金额仅约16万元，而郑必勤作为仅持1%股份的最小股东却需承担绝大部分（约37万元，远远超过其按出资比例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二、以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作为认定其在清算责任中的过错大小，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1.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亦认可“原、被告均未依据生效判决履行清算义务，过错大小无法明确区分…”。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以各股东的持股比例来认定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过错大小及责任划分，显然于法无据，亦缺乏事实上的关联性。2.即使适用上述规定，各被上诉人也因其在清算责任中的过错大小的不同而应承担不同的赔偿责任，具体如下：(1)郑仁宜作为仪器厂的最大股东、厂长，以及仪器厂存续时的法定代表人，对于（2017)苏0111民初180号生效判决所判定的清算义务，有着组织清算组以尽快完成清算的主要责任。然而，郑仁宜不仅未能切实履行该义务，而且为避免承担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私自将其所持仪器厂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滕衍钊。应判郑仁宜就郑必勤的诉请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甚至是承担因上述清算责任纠纷案件而产生的全部赔偿责任，都不为过。(2)王天艳作为仪器厂的会计人员，对于仪器厂的财务情况、清算事由等相关事宜，显然也比其他股东更为清楚，故存有更大的过错，也应承担高于其持股比例的责任，甚至应就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赵业兰在第（2017)苏0111民初180号及（2018)苏0111民初3455号生效判决中均已被认定为应承担相关的清算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而郑必勤对外承担的责任中显然已涵盖了赵业兰根据生效判决本应承担的责任，就此郑必勤依据生效判决向赵业兰追责，合情合理合法。而一审法院以赵业兰并非仪器厂股东为由排除其应承担的责任，所作判决显失公平，也与生效判决明显矛盾。(4)对于其他被判有清算责任的股东，如果过错大小无法查明，至少也应就对外责任承担平均责任，而不是按持股比例担责。郑仁宜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因为对外欠钱是仪器厂28位股东所欠，应按各股东持股比例来偿还郑必勤的钱比较合理。如果是连带责任的话，就会存在各位股东之间相互起诉的情况。最准确的应按照股东签字比例判决责任，而不是按出资比例，买股时有的人出了钱，有的人没有出钱，但这个问题影响不大，相差也就几千元。希望用仪器厂现在的厂房抵押变现抵债，现在厂房价值是郑必勤起诉的金额的几倍。郑仁德辩称：郑必勤所主张的钱原来是仪器厂全体股东欠银行的钱，银行要钱，就把郑必勤一个人的钱执行走。现在郑必勤找各位股东要钱。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嘉公司）起诉11个股东也不大合理，因为每股就出资2000元，一股就负一股的责任。郑必勤起诉十个股东也不对，本来是仪器厂28位股东的欠款，郑必勤应起诉28人。郑必勤起诉了，各位股东也认账，但他支付的50多万元也不可能让十个股东全部分摊，我只出资了2000元，不可能要我还几十万元，这没有理由。仪器厂还有厂房在，大股东股权卖给了其他人，协议约定仪器厂原来的债权债务要由新的承接人负责，新的承接人应拿房产抵给郑必勤。李荣兵辩称：因为历史遗留的问题，仪器厂1996年原股份改制，经过审计，企业以60万元的负资产来进行转让，但我们在企业上班，当时对股份被动接受。郑必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仪器厂有28名股东，每个人持股比例不同，要根据实际持股比例份额来偿还。当时枫嘉公司起诉，我们都不知情，法院就判决了，直到本案我们的账户被冻结，才知道这个事情，但当时企业划给我的是6万元贷款，要按股权的比例来偿还郑必勤的钱。王天艳辩称：本案是历史遗留问题引起的，当时仪器厂搞的股制改革，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股份，是政府工作人员再三做工作，我才成为股东的。仪器厂以厂房、设备一次性卖断给28位股东，每股3000元。我记得银行贷款是用厂房、设备作为抵押的，一审中我也提供了材料。28位股东总共200股，每个人比例不一样，我本人15股，应该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责任。郑必勤要求做资产清算不符合实际，很困难。有些股东已不在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周纪才、宋林芝、杜尔林、赵业兰未应诉答辩。郑必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连带偿还郑必勤475376.3元；2.判令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向郑必勤支付利息（以4753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枫嘉公司与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滕宏奎、郑必勤、李荣兵、汪贤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苏0111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以上十一人连带赔偿枫嘉公司515513.92元，经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依法扣划了郑必勤的银行款项522913.92元（含执行费7400元），并全部给付枫嘉公司。仪器厂1996年改制为股份所有制企业，共有200股股份，股东28名，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郑必勤、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均系仪器厂股东，分别持股1股、1股、1股、5股、1股、5股、33股、15股、1股。2016年7月1日，郑仁宜、王天艳与案外人腾衍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同意将仪器厂的股权转让给腾衍钊同志，连并厂内所有房产和土地等设施都在转让内，以后一切权责与原股东无关”。庭审中，赵业兰辩称当事人身份信息错误，其不是仪器厂股东，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确认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郑必勤当庭撤销对滕宏奎、汪贤兵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郑必勤作为共同清算义务人之一对仪器厂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超出其应承担份额的部分向其他清算义务人追偿，各清算义务人内部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来划分责任承担。各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基础系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本案中，双方均未依据生效判决履行清算义务，过错大小无法明确区分，但股东按照持股比例享有股东权益，也应当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各自义务，持股比例高的股东对于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因此，在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个股东过错大小的情形下，应当以各股东的持股比例来认定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过错大小及责任划分。郑必勤、郑仁宜等均确认赵业兰非仪器厂股东，与本案无关，故对郑必勤要求赵业兰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仁宜、王天艳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腾衍钊，但生效判决上二人仍为仪器厂股东，且与二人愿意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的陈述不符。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李荣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应按各自出资额占仪器厂注册资本的比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郑必勤款项于2019年7月9日被依法扣划，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仁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2614.57元及利息（以261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周纪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2614.57元及利息（以261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宋林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13072.85元及利息（以1307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李荣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13072.85元及利息（以1307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郑仁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86280.8元及利息（以862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王天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39218.51元及利息（以3921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七、杜尔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必勤2614.57元及利息（以261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八、驳回郑必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必勤负担2645元，郑仁德负担25元，周纪才负担25元，宋林芝负担63元，李荣兵负担63元，郑仁宜负担979元，王天艳负担390元，杜尔林负担2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郑必勤提供以下证据：1.（2017）苏011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证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出具该判决，判令各位股东对仪器厂进行清算，因未能如期履行清算义务，郑必勤与各被上诉人才被判对枫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枫嘉公司没有将仪器厂所有28名股东全部作为被告，只起诉了11名股东，11名股东被判决承担清算责任，后来依据该判决，又判决11名股东对枫嘉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股权及厂房转让协议，证明郑仁宜、王天艳、卢仕宝作为仪器厂的大股东，私自转让所持仪器厂股权及厂内房产设施和土地，逃避清算责任，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按照股权比例来计算。郑仁宜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枫嘉公司起诉11位股东是不全面的，是错的，不能因为枫嘉公司错了，郑必勤继续错下去。其股权转让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转让的，因为仪器厂20多年没有人，腾衍钊同意仪器厂债权债务包括欠银行的钱都由他承担，因为厂房足以清偿本案债权。不同意郑必勤的证明目的，是否转让股权和责任大小无关。郑仁德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认为不可以按连带责任平均分摊，要按照欠款的多少来负担责任。李荣兵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认为还是要按照持股比例来偿还款项。王天艳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认为其在账户冻结后才知道枫嘉公司起诉的事情，之前不知道。其转让了15股，按照2000元/股，价值3万元，腾衍钊先把厂房修好住进去，转让时写到一切债权债务责任都由腾衍钊承担。郑仁宜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郑仁宜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仪器厂改制为股份制企业的批复。2.中共江浦县陡岗乡委员会文件（陡委发（1996）38号）关于同意售股改制的批复。3.评估报告。4.抵押物登记证。5.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表。6.房屋所有权证3份。7.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8.授权委托书。证明仪器厂还有资产，可以用来抵押偿债。郑必勤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抵押偿债无法实现。郑仁德、李荣兵、王天艳对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苏0111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认为：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滕宏奎、郑必勤、李荣兵、汪贤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对仪器厂未履行清算义务。对于枫嘉公司的损失负有过错，应对枫嘉公司未实现的债权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等，判决赵业兰、郑仁德、周纪才、宋林芝、滕宏奎、郑必勤、李荣兵、汪贤兵、郑仁宜、王天艳、杜尔林连带赔偿枫嘉公司515513.92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必勤主张各被上诉人对其承担的仪器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资产贬值、流失、损毁或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郑必勤作为仪器厂的股东，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其对枫嘉公司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且实际承担责任后，郑必勤依据上述第二十一条规定主张其他股东分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但对于分担责任比例问题，郑必勤主张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各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郑必勤主张成立，则会造成仪器厂股东之间相互追偿的不合常理的情况；对于仪器厂的各清算义务人过错的大小，（2018）苏0111民初3455号判决未进行区分，现也难以区分，应依据各股东持有仪器厂的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对郑必勤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赵业兰的问题，因郑必勤、各被上诉人均认可其不是仪器厂的股东，不宜承担相应责任，郑必勤现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郑必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郑必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广永二0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