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2003号 原告：徐泽鹏，男，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龙，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祖荣，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仙，青田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项双萍，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仙，青田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徐泽鹏与被告冯祖荣、项双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2020年1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泽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军（后双方解除委托关系）、被告项双萍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仙到庭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徐泽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启阳、项龙，被告冯祖荣、项双萍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仙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价值20万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泽鹏起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冯祖荣在非洲乌干达国就鸿运糕点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转让一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确认和约定的部分内容如下：1.原告于2019年1月1日将其拥有的鸿运公司转卖给被告，被告以鸿运公司名义运营；2.原告转卖食品公司给被告包括但不限于车牌为ＵＡＸ××××和ＵＡＹ158Ｎ的货车，公司场地租赁权，厂房内部设备包装、添加剂；3.转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被告已支付人民币65万元，被告尚需支付人民币35万元，因原告运营期间造成一些税务问题，原告自愿免除人民币5万元，即被告仍需支付四方人民币30万元，其中14万元于2019年8月10日支付给原告，尾款16万元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4.双方依照本协议执行，任何一方违反协议需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履行期间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尾款16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冯祖荣、项双萍立即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6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冯祖荣、项双萍共同答辩称：1.原告的诉请违背事实，诉求无理无据，请求法庭驳回；2.因原告的违约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讼权利；3.就案涉公司的转让，签订了多份合同，现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并无权转让案涉公司，具体合同有2018年12月29日徐泽鹏、徐倩倩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2019年8月2日周桂凤与冯祖荣签订的合同，2019年8月10日徐泽鹏与冯祖荣签订的合同；4.被告之所以未履行剩余的转让款是因为原告未将案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因此是原告违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亦无须承担违约金；5.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拥有案涉公司的股权，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欠条及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对案涉公司转让进行协议约定及被告欠原告转让款的事实； 2.借记卡明细清单份，用以证明转让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已支付了部分转让款的事实； 3.乌干达企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公司在乌干达是依法注册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已将案涉公司交付给被告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 4.过户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2018年12月29日的转让买卖合同之后，原告已于2019年1月14日将案涉公司的股权转让过户给被告方，完成了先合同义务的事实； 5.乌干达共和国撤销诉讼证明一分，用以证明周桂凤涉嫌的虚假与伪造犯罪的案件是以当地法院撤销诉讼结案的，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周桂凤伪造签名过户案涉公司的事实。 对原告所交的证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被告让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有两个方面的理由：一是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份，只能证明案涉公司当时的登记状态，而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依据的2019年8月10日的协议签订之时案涉公司是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事实；二是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公司是否是原告所有的，因此，该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因为原告自己在上次庭审中已经明确，其已于2018年12月1日回国，是无法去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的，而且原告在案件审理中主张依据的是2019年8月10日的协议主张，而此时案涉公司并没有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属于无权转让；对于证据5认为虽然法院是撤销诉讼结案，但是被告提交证据显示，当地的警察局侦查结果是周桂凤伪造签名办理的过户手续。 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1.转让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签订了多份案涉公司的转让合同，其中2019年8月2日的协议书中公司的代表是原告的母亲周桂凤，由此可见案涉公司到底是周桂凤的还是原告的现在都不清楚； 2.案涉公司现在在乌干达的登记信息及章程，用以证明案涉公司现在事实上登记在原告父母名下，并未转让给二被告的事实； 3.乌干达鸿运公司的信息及章程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16日案涉公司股权又被原告的母亲伪造被告的签名转到原告的父母名下的事实； 4.银行转账凭证一组，用以证明案涉公司的转让款多笔是由原告的母亲周桂凤收取的事实； 5.乌干达同乡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未出国办理案涉公司的转让手续的事实； 6.乌干达金贾路派出所的档案材料一份，用以证明系原告的母亲周桂凤伪造签名将案涉公司股权由被告名下变更登记到原告父母名下的事实； 7.乌干达当地政府给房东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母亲周桂凤涉嫌犯罪的事实。 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其中2018年12月29日的转让买卖合同甲方是徐泽鹏及徐倩倩，由此看原告是有权处分的，而2019年10月2日的协议书上原告母亲周桂凤是作为原告的代理人签字的，现原告亦对周桂凤的签字行为是认可的，因此，对该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因该证据形成于国外，被告未提供经大使认证的公证件，故应当不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恰恰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给被告的义务；对于证据4认为只能证明相应款项往来的情况，并不证明案涉公司当时不在原告名下的事实；对于证据5认为乌干达同乡会并不能证明相应的事实，而且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并不一定要本人出国办理，完全可以委托办理，而由该份证明也可以反映出当时在同乡会的调解下，原告已经与被告就案涉公司登记在周桂凤、徐光荣名下的基础下进行协商，已经不再谈过户的事情了；对于证据6恰恰证明周桂凤是无罪释放的，并未认定周桂凤伪造签字，且之后的过户事实也是周桂凤自己的事情，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冯祖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所提交证据，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而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4、5均有我国驻乌干达大使馆的认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据有关联性，证据2、3、5、6均有我国驻乌干达大使馆的认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6份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7虽有大使馆的认证，但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徐倩倩、原告徐泽鹏（甲方）与被告冯祖荣、项双萍（乙方）签订了《转让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拥有经营权的位于乌干达坎帕拉市区的鸿运糕点食品公司转卖给乙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双方约定采用分期付款，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30万元整，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剩余款项十个月分十次付清，每月28日之前付人民币柒万元整。二、甲方转卖食品公司经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车牌号为ＵＡＸ××××和ＵＡＹ158Ｎ货车（包括相关过户手续），公司场地租赁权，厂房内部设备包装（包括所有的烤箱、烤炉、压面机、打蛋机、曲奇机等所有设备）、添加剂。其中面粉、鸡蛋、糖、黄油、色拉油、成品价值另外算。三、甲方在交易前必须包办过户糕点食品公司营业的必需证件，同时乙方也必须写下中国境内有效现金欠条以换取过户证件。所需要材料由甲乙双方提供，甲方无偿提供现有产品制作技术和配方于乙方。四、甲方必须拥有该食品公司经营的合法权利及所有权出主权利。五、甲方应还清转让前由徐光荣、周桂凤签字的一切债务。甲方出卖公司以前的债权债务，乙方不为承担或受让，该项债权债务仍由甲方取得或偿还。六、双方约定：在甲方转卖食品公司给乙方后，甲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在同城市范围内经营投资同类食品公司，否则乙方有权拒付一切金额款项，经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甲方应赔偿所有损失。七、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合同按时支付价款，如果乙方未能近期支付本合同公司的价款，逾期超过96小时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每日违约金；逾期9天甲方可随时收回公司所有权，且乙方需支付当月未付款人民币柒万元整及赔偿甲方当月利润损失人民币拾万元整。若乙方未违约，甲方无权以任何方式收回鸿运糕点食品公司。双方约定，未偿还完欠款前乙方不得转让给他人。若乙方违约，诉讼由甲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受理，若甲违约，诉讼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受理。八、转让相关具体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九、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壹式贰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在乙方按时付清余额价款，甲方必须安时归还一切相关证件的原件。”等内容。同日被告冯祖荣、项双萍就转让款的支付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部分款项给原告。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徐倩倩、原告徐泽鹏由案外人周桂凤办理了案涉公司股权在乌干达注册服务局的变更登记手续，徐泽鹏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冯祖荣名下，徐倩倩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冯祖军名下。2019年7月16日鸿运公司股权在乌干达注册服务局的登记情况由冯祖荣、冯祖荣名下转登记至周桂凤、徐光荣名下。 2019年7月份，因鸿运公司的转让导致纠纷，在周桂凤的要求下，乌干达青田同乡会出面主持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书一份，2019年8月2日在乌干达青田同乡会范清云、金利民的见证下，周桂凤与冯祖军在乌干达签订了协议书一份，2019年8月10日原告徐泽鹏（甲方）与被告冯祖荣（乙方）在青田亦签订了一份主要内容与2019年8月2日协议书一致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在青田同乡会领导小组的协调下，甲乙双方就甲方在非洲乌干达的鸿运公司转让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于2019年1月1日将其拥有的鸿运公司转卖给乙方，乙方仍然以鸿运公司名义运营，日后任何关于鸿运公司产生的税务问题，以及签字之日之前存在的任何问题包括税务问题皆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一概由乙方负责。2.甲方需要协同乙方处理客户付款出现的乙方货款汇入甲方账号的问题。同时甲方需要协助乙方告知鸿运公司的客户们，工厂已经转让给乙方，以方便乙方更加顺利运营公司。3.甲方转卖公司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车牌为ＵＡＸ××××和ＵＡＹ158Ｎ的货车，公司场地租赁权，厂房内部设备包装（包括所有烤箱、烤炉、压面机、打蛋机、曲奇机等所有设备）、添加剂。4.转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首付金额人民币30万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每月28日支付甲方人民币7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乙方已支付65万元，乙方尚需支付甲方35万元，因考虑到之前甲方运营期间（2018年12月31日之前）可能有造成一些税务上的问题，甲方自愿免除5万人民币，即乙方仍需支付给甲方30万元，其中14万元需在2019年8月10日支付给甲方，并将尾款16万元于9月15日之前汇入甲方国内账号。5.双方必须依照此协议执行，双方任何一方有违反该协议需支付对方十万元人民币违约金。本协议为双方最终协议，并由乌干达青田同乡会见证。之前协议一并作废，以此协议为准。”等内容。2019年8月10日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4万元款项。 2019年8月23日因鸿运公司的房东以该工厂属于原董事周桂凤为由关闭工厂并驱逐工人，案外人冯祖军故到乌干达坎帕拉地区××路派出所（以下简称：金贾路派出所）报案称周桂凤伪造文件诈骗其100万元。金贾路派出所立案后，出具了报告一份，报告确定了下列事实：“1.2008年周桂凤的丈夫徐光荣来到乌干达寻找投资机会，并注册了一家名为鸿运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开始制作蛋糕并为坎帕拉地区的超市、酒店和商店供货。2.2009年周桂凤加入丈夫公司的行列，帮助经营公司。2016年在董事会会议上，她被任命为董事兼股东，持有公司50%的股份。3.大约在2017年徐光荣回到中国，由周桂凤担任公司经理。后来，她将公司转移给了他们的孩子徐泽鹏和徐倩倩，他们后来成为董事。4.2018年5月，冯祖军与其父亲和弟弟冯祖荣来到乌干达做生意。他们碰巧得到了一个信息，一家由中国同胞经营的名为鸿运食品有限公司正要出售。同年12月，他们与老板周桂凤接洽收购该公司。5.2018年12月，周桂凤与徐泽鹏和徐倩倩一起以100万元将公司卖给了冯祖军及其兄弟冯祖荣。协议中规定首付30万元人民币。剩余的70万元将在转让程序完成后的十个月内支付。6.2018年12月29日，冯祖荣向在中国的徐倩倩首付30万元，他确认已收到这笔钱。此后，他来到乌干达签署相关表格以促进转账。7.2019年1月15日，周桂凤前入并在乌干达注册服务局注册了签署的文件，保留了原件，但将其复印件交给了冯祖军，以待最终付款。最终，冯祖军和冯祖荣成为董事并开始经营公司。8.2019年8月23日，房东关闭了工厂并驱逐工人，理由是该工厂属于原董事。那是因为周桂凤伪造了文件并进行了更改，将公司所有人重新改为她自己。9.2019年10月16日，被告周桂凤出席在纳卡瓦法院，由ＷａｒｓｈｉｐＲｕｔｈＮａｂａｓａ担任法官，被控犯有十二项伪造罪，并以虚假文件获取金钱，违反了《刑法典》第308、342、347和351条。她否认了指控，并被押还至卢齐拉监狱。10.2019年11月22日，被告被批准根据监狱管理局的建议保释前往中国治疗肝病，为此她要治疗，并未进行应诉。11.2019年12月9日，检察官决定中止对被告周桂凤的诉讼。撤诉文件已经递交法院。法院档案。警察档案被送回金甲路派出所进行保管。”后被告未依2019年8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将剩余款项16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经催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案外人周桂凤于2020年10月23日作为原告，以冯祖军、冯祖荣、鸿运公司、乌干达登记服务局为被告，向乌干达坎帕拉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主要有：“1.周桂凤有权以鸿运公司成员、股东和董事资格而参加公司事务；2.冯祖荣、冯祖军假冒鸿运公司的成员、股东和董事资格而参与公司事务；3.周桂凤享有鸿运公司80%股权被非法和欺诈性地转让，要求归还于周桂凤；4.乌干达登记服务局促成鸿运公司管理权欺诈性地转让给冯祖军、冯祖荣；5.……”等8项。 本院认为，本案案涉鸿运公司在国外，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应适用涉外程序进行审理。因原告的住所地在青田，故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原、被告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被告关于原告应当将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冯祖荣及案外人冯祖军名下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2.原告是否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认为被告在签订2019年8月10日协议书的时候已经知晓鸿运公司的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周桂凤、徐光荣名下，系对该状态的认可，故在2019年8月10日的协议书上已未对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再进行约定。对于原告该主张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对于原告关于的2019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时其已知晓鸿运公司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周桂凤、徐光荣名下的主张明确否认，而原告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知晓；2.被告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就是要取得鸿运公司的经营权和控制权，且在最初的买卖合同中对于股权需要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亦有明约定，而被告也认可原告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有办理过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在前期的履行的情况下，2019年8月10日对买卖合同后续一些纠纷的处理时不再重新约定也是符合常理，不能以此来确认被告就此已经放弃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3.被告用近100万元的款项去购买鸿运公司，而还要同意鸿运公司的全部股权登记在周桂凤、徐光荣名下，这也明显有悖常理；4.2019年8月10日协议书签订是在乌干达青田同乡会的见证下签订的，如果当时已默认了鸿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周桂凤、徐光荣名下的话，这与之后被告又去金贾路派出所报案及乌干达青田同乡会又出具了本案证明是完全自相矛盾的。综上，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转让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告享有要求原告办理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先履行抗辩权。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即使依据《转让买卖合同》的约定其需要履行将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先履行行为，徐泽鹏、徐倩倩也已于2019年1月15日在乌干达注册服务局将鸿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已完成了先履行行为，而2019年7月16日公司股权登记又变更至周桂凤、徐光荣名下，并非原告的行为，原告亦未指使周桂凤行使该行为，故与原告无关。但本院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转让鸿运公司的合议，在乌干达的具体商议及2019年1月15日的变更登记均是委托周桂凤办理的。且根据乌干达青田乡会的证明及金贾路派出所的档案材料显示，对于鸿运公司的股权在2019年7月16日变更登记到周桂凤、徐光荣名下的行为是周桂凤操作办理的可能性具有高度盖然性，而且原告自认其在签订2019年8月10日协议书时已知鸿运公司的股权登记已被变更登记至周桂凤、徐光荣名下，而根据金贾路派出所的档案记载及乌干达青田同乡会调查所得的结果显示，鸿运公司的房东陈述：“周桂凤手持有鸿运公司法人代表为周桂凤、徐光荣的相关公司文件，并对房东说其已将鸿运公司买回去，要求房东关闭工厂并驱逐工人。”从该事实可以反映出周桂凤认为其又将鸿运公司买回去了，结合本案诉讼过程中周桂凤在乌干达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来看，周桂凤作为原告的委托人自始至终就不认可鸿运公司已转让给被告，而是认为被告是无权占有，由此可见原告虽在2019年1月15日委托周桂凤将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在2019年7月16日，周桂凤作为当初原告委托的代理人，且鸿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的原件还由其持有的情况下，将鸿运公司的股权又变更登记至其与徐光荣名下，因此，原告的委托人周桂凤并未依原告的委托全面完整的履行将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委托事项，原告并未全面完成将鸿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先履行义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双方《买卖转让合同》的约定，在被告方支付了30万元首付款后，原告需要先办理完毕过户手续，被告方才支付剩余款项，现被告方已依约支付了30万元的首付款，但原告关于过户手续的办理却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被告就此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泽鹏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720元，由原告徐泽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忠俊 人民陪审员  虞菊玲 人民陪审员  田月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乐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