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系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芹，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富，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铁岭市银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绍君（系张英芹侄子），男，196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铁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朋，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满族，住西丰县。原审第三人：铁岭县中心医院，住所地银州区南马路16号。法定代表人：姜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良，系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英芹、姜振福、孙德朋、原审第三人铁岭县中心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被上诉人张英芹、姜振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君、被上诉人孙德朋、原审第三人铁岭县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起事故中，伤者姜某案发后住院治疗120天，于2020年2月29日好转出院，回家后于2020年4月7日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姜某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多处压疮、营养不良和支气管××而死亡。结合姜某在治疗过程，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伤为颅脑损伤，经医院治疗后好转出院，说明其伤情好转，并不能致伤者死亡。而鉴定报告也明确了其继发多处压疮、营养不良和支气管××，以上继发伤情均非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但是该多处继发确为死亡原因。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合理，应考虑继发伤对死亡的参与度，减轻上诉人承担赔偿的比例。被上诉人张英芹、姜振福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孙德朋辩称，不发表见解。原审第三人铁岭县中心医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张英芹、姜振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德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45226.44元、误工费6240元、护理费7379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50元、交通费760元、住宿费300元、必要的营养费500元、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373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90832.74元；2、由孙德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孙德朋驾驶辽Ａ×××××号轿车与行人姜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姜某受伤。姜某伤后入住铁岭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0天，于2020年2月29日好转出院，其中一级护理75天，二级护理45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向铁岭县中心医院交纳医药费1万元，因姜某家经济困难，姜某未交纳医药费，现拖欠铁岭县医院医药费232576元（242576元-10000元）。2020年4月7日，姜某在家中死亡。2019年11月15日，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德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某无责任。经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2020年4月22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姜某体内未检出乙醇及有毒物质。2020年5月25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姜某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多处压疮、营养不良和支气管××而死亡。2020年6月10日，孙德朋与张英芹、姜振福达成和解协议，孙德朋赔偿张英芹、姜振福25000元，取得张英芹、姜振福谅解。2020年11月12日，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孙德朋不起诉。辽Ａ×××××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张英芹系姜某的妻子，姜振福系姜某的儿子。姜某的父母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辽Ａ×××××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理赔。姜某的损失按照下列标准计算：医药费以收据为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给付铁岭县中心医院。死亡赔偿金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18200元（31820元×10年）。因姜某已70周岁，张英芹、姜振福仅提交了铁岭市银州区顺通汽车装饰服务中心证明，该证据不能独立证明姜某的工作和收入，一审法院对姜某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张英芹、姜振福提交的赵静、齐学臣的证明，不能独立证明支付了护理费，因此护理费应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即25092元（128.68元×75×2+128.68×4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6000元（50元×120天）。营养费按照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6000元（50元×120天），现张英芹、姜振福诉请5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丧葬费标准计算即37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应从赔偿额中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辩称的对姜某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鉴定姜某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多处压疮、营养不良和支气管××而死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庭审时称需汇报公司，如有异议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庭审后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因此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孙德朋不起诉，孙德朋未受到刑事处罚，因此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依据交强险赔偿张英芹、姜振福1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赔偿张英芹、姜振福328224（死亡赔偿金318200元-60000=2582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5092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763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给付第三人铁岭县中心医院医药费232576元（242576元-10000元）。案件受理费11708元，由孙德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铁岭县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姜某出院时虽有好转，但实际并未痊愈，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同时，其继发伤情均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关联。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不应全额承担死亡赔偿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交通事故外，尚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姜某死亡。姜某在事故发生时年事已高且伤情严重，其死亡时间距出院仅经过39天，距交通事故发生尚不足半年，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额给付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李小莹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