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华，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绍文，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办事处小辛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义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冲，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振华、田绍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办事处小辛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辛社区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振华、田绍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冯振华、田绍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按照中共中央政策、国家政策，全中国的农民于1982年至1983年，都获得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2.冯振华、田绍文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一审中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是1983年同期获得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朝夕相处的同村村民、相邻耕种的“地邻”的证言。证言真实可靠，可以证明冯振华、田绍文具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3.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小辛社区居委会关于证人证言的意见，作为“地邻”的三名证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主管部门的书面文件或地籍登记材料都由小辛社区居委会存档保管。当年分配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小辛社区居委会没有向包括冯振华、田绍文在内的全体村民提供主管部门的书面文件或地籍登记材料；没有向包括冯振华、田绍文在内的全体村民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对包括冯振华、田绍文在内的全体村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进行“土地确权”，因而这些证据材料的举证责任属于小辛社区居委会。4.小辛社区居委会在一审中承认：因年代久远，冯振华、田绍文是否拥有责任田，小辛社区居委会因档案管理不善无法确定，现有资料未查询到冯振华、田绍文在小辛社区居委会拥有责任田。这说明是基于小辛社区居委会的失职而“无法确定、未查询到冯振华、田绍文拥有责任田”，小辛社区居委会失职的责任后果，不能让冯振华、田绍文承担。5.一审法院认为冯振华、田绍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承担不利的后果，其观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6.一审中所涉山东省人民政府(91)鲁政函89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历城区小辛庄、北全福庄两村农民的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批复》，经查，该文件不存在。应该是《山东省人民政府(92)鲁政函189号文件》，只是一个公文“函”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审批。“函”中明确“对现有土地要登记造册，由历城区土地管理部门代政府收归国有，统一管理”，但至今没有职能部门关于小辛庄集体土地所有权收归国有的“土地所有权转换批件”等法定手续。7.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冯振华和田绍文于1986年将户口迁出至历下区环保局集体户口上，已经完成了农转非，成为非农业户”。中央政策和相关法律对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的规定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到期延长30年不变”“鼓励进城落户农民有偿退出承包责任田”“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根据法律和政策规定，冯振华、田绍文户口农转非不影响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的耕种资格；冯振华、田绍文的责任田没有“有偿退出”，小辛社区居委会无权收回责任田也没有“依法收回”责任田，冯振华、田绍文一直在持续耕种；冯振华、田绍文户口于2000年3月27日迁回小辛庄，并且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至2019年3月，小辛居委会一直向其发放“生活费”(失地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小辛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方法》不具有合法性并且严重侵害了冯振华、田绍文合法权益；没有经全体居民表决通过，该表决不具有合法性。8.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冯振华、田绍文诉讼请求错误，该法条还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却没有调查收集证据，也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9.案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已经由小辛社区居委会占用，用于旧村改造各项建设。但，小辛社区居委会没有依法给予冯振华、田绍文土地征收补偿各项费用。至于小辛社区内无耕地留存，冯振华、田绍文认为小辛庄完全具备条件调剂出0.68亩土地供其耕种，直至承包责任田被政府依法征收或划拨使用。政府依法征收、征用、划拨使用土地，冯振华、田绍文则可以依法获得合理补偿，或另有救济途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小辛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小辛社区居委会返还冯振华、田绍文“联产承包责任田”土地0.68亩；二、诉讼费由小辛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1月18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91）鲁政函（89）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历城区小辛庄、北全福庄两村农民的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将历城区洪楼镇小辛庄1475人、北全福庄2449人的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对现有土地登记造册，由历城区土地管理部门代政府收归国有，统一管理。2004年小辛社区启动旧村改造，对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进行公示，并由全体村民进行表决通过。2019年5月8日小辛社区召开全体居民代表大会，59名居民全票通过了“以1993年10月20日农转非户口低档为截止点，历城区小辛村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户籍底册中符合条件的人员，进入此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范围参加改制”的决议。另查明，冯振华和田绍文系母子关系，二人当庭认可：1986年底为了田绍文上学，冯振华和田绍文将户口自历城区洪楼镇小辛庄迁至历下区环卫局集体户口，1988年二人户口迁至天桥区北园街道黄台南路69号，2000年3月27日二人户口迁回至历城区洪楼镇小辛庄村。冯振华和田绍文主张1983年小辛社区分配给其0.68亩“联产承包责任田，提供证人证言3份，经质证，小辛居委会认为该三名证人没有相应能力及职权对该事实进行证明，冯振华和田绍文应该提交主管部门书面的证明文件或地级登记材料。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对责任田承包的事实证明力较弱，仅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冯振华和田绍文分配有0.68亩联产承包责任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振华和田绍文要求小辛社区居委会返还其“联产承包责任田”土地0.68亩，应当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首先，冯振华和田绍文所主张的小辛社区居委会曾向其分配0.68亩“联产承包责任田”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冯振华和田绍文于1986年将户口迁出至历下区环保局集体户口上，已经完成了农转非，成为非农业户口。再次，小辛社区经过户口整体农转非和旧村改造，土地已经收归国有，现有土地已经用于旧村改造各项建设，社区内无耕地留存，冯振华和田绍文要求小辛社区居委会返还承包责任田的请求客观上无法实现。综上理由，一审法院对冯振华和田绍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振华和田绍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振华和田绍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振华、田绍文要求小辛社区居委会返还“联产承包责任田”0.68亩，其应举证证明真实存在其主张的承包责任田，且其系该承包责任田权利人。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冯振华、田绍文的户口于1986年迁至历下区环卫局集体户口，已成为非农业户口，且冯振华、田绍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确系享有其主张的0.68亩责任田。另，冯振华、田绍文对1992年11月18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历城区小辛庄、北全福庄两村农民的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批复载明“对现有土地登记造册，由历城区土地管理部门代政府收归国有，统一管理”，据此，小辛社区居委会已无耕地留存，现冯振华、田绍文要求返还的请求客观上亦无法实现。因此，冯振华、田绍文上诉请求小辛社区居委会返还“联产承包责任田”土地0.68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振华、田绍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冯振华、田绍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