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森宝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崔玉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治然，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新河农场。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郭永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玉增，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焦作市森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新河农场（以下简称：新河农场），原审被告崔玉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的（2020）豫08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宝家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8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论不公平，应予纠正。具体表现在如下方面：一、原判认定本案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已经阐明，双方的经济合作最初始于2002年7月25日，河南省新河农场二分场与森宝公司的前身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利用二分场养猪场空置厂房生产经营，期限到2005年7月30日，位于今丰收路大转盘焦作中旅银行所在的土地。2003年由于新河农场搞房地产开发，为了给开发商让场地，在合同不到期的情况下，新河农场时任领导胡监狱长和市规划局领导共同协商选址，博峰公司搬迁至现在森宝公司所在的土地上建厂。当时的领导们说这块地东边是新河农场，西边是骨胶厂，中间这块地市里没有什么规划，最适合办小企业。2004年新河农场与博峰公司协商，为了给服刑人员提供劳动岗位，促进服刑人员的改造，由新河农场提供土地，博峰公司出资，双方合作开办家具厂，由博峰公司具体承包经营。并且，被上诉人还组织服刑人员参与劳动，共同建设。2004年3月6日新河农场与博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因双方商定的经济合作关系系新河农场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按照租赁合同签订合同不能体现双方的合同目的，因此，仅过去3天，2004年3月9日新河农场与焦作市祥森家具厂（此时博峰公司变为焦作市祥森家具厂）签订了《承包合同》，终止了3月6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这就说明，本案并不属于“名为承包，实为租赁”的情况，把双方的合同关系定性为承包经营关系，才是当初双方“先签租赁合同，仅三天就变为承包合同”的本意所在。二、原判认定本案合同关系实际已经解除错误。实际上，双方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上诉人继续占用土地有合同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腾退土地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上诉人送达有《腾退场地通知书》，上诉人也予以签收，也没有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但是该通知书要求7月底腾退土地，该合同因为双方的一种经济行为而得以延续，阻却了合同的解除效力。这个经济行为，就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8日另行收取上诉人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的2019年3月6日到2020年3月5日一年的承包费，而且这个期限覆盖了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三个月诉权期限。也就是说，双方以“你付我收”的实际经济交往行为的方式，确认了双方对原来合同的一种延续，所谓通知解除因此默认行为事实上归于无效，只不过这种延续的合同不是书面的，可以认定为“不定期合同”罢了。不管合同是定期的还是不定期的，都说明双方延续了之前的合同关系。上诉人继续占用案涉土地是有法律依据的，依据就在于双方的“不定期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不请求解除合同”前提下，是无权请求上诉人腾退土地的。三、原判不支持上诉人延长租期的请求错误。双方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上诉人继续占用土地有合同依据，只不过是“不定期”合同罢了。根据《河南省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豫高法（2020）30号，2019年2月28日）第6条规定，受疫情的影响，中小微企业因生产经营承租的房屋或场地，经营收益明显减少，损失较大，请求延长租期，应相应支持。疫情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森宝公司请求延长本已存在的“不定期”合同关系，应予支持。四、原判因疫情影响仅减免上诉人两个月的租金显少。疫情的影响显然是比两个月要长几个月，这个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有权减免相应租金，原判仅减免两个月的租金，显然与疫情的影响时间不相符合，显然不公平。五、原判判定被上诉人不予赔偿上诉人腾退搬迁损失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腾退搬迁损失。双方的经济合作已经达到18年之久，初心就是长期合作，共同受益。上诉人严守契约，诚信经营，促进就业，依法缴税，为国家作了贡献，为新河农场争了光。多年来，森宝公司积极响应政府号召，积极安置下岗工人、待业青年和农民工，按时缴税，十几年来缴税达一百余万元。公司现有的35名员工的生计还需要维持，这些员工上有老下有小，本来疫情期间就停业，刚又开业又要拆除，公司停业，他们又将失去饭碗，无法生存，增加不安定因素，需要切实安置。上诉人创业艰难，投资巨大，拆除搬迁，损失巨大。在一审诉讼后，上诉人委托合法的评估机构对建筑物、构筑物、地上附着物、消防井、变压器等财产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诉人的财产价值为5735034元，搬迁实在损失巨大。虽然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临时建筑，已经超过批准的使用年限，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政府部门责令上诉人予以拆除，一份民事判决不能以越俎代庖认定行政违法来否定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更何况临时建筑仍然存在财产价值，不能以行政违法否定实际存在状态的财产价值。双方是平等的合同关系，应该遵循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2013年11月8日新河农场与博峰公司签订《用地意向书》载明，新河农场同意将现在森宝公司所在的土地约15亩租给博峰公司建设家具厂，最终以实际面积计算，其中第四条约定：“土地租赁费签订正式合同时议定，地面建筑物及附着物赔偿按照市政府有关文件执行或者双方共同协商”。而且，双方的书面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时（被上诉人）需对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给予赔偿”，但是也没有明确约定“不予赔偿”，结合《用地意向书》的上述约定，被上诉人也是合同关系的受益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同解除时，被上诉人应给与相应补偿。现新河农场不顾双方原来的合作初衷，单方决定不再与森宝公司续签合同，突然要求森宝公司腾退搬离该承包地，所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从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出发，不应由承包经营的森宝公司独自承担，而应由新河农场给予相应补偿。其五，关于合同第六条的理解问题，原审判决的评判观点错误。按照第六条的规定，只有存在焦作市城市规划、省司法厅监狱局总体规划调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不予赔偿、补偿。如果不存在这种情况，就应该给予赔偿或者补偿。显然此种情况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也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这种情况。六、原判判令上诉人在三十日内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清理物品，恢复土地原状，不切实际，实际中根本做不到。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表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森宝公司投资巨大，包括四栋车间厂房，一栋展厅，办公、餐厅房屋若干间，设置了变压器和消防井，还种植了245棵树，大部分是杨树，一部分果树，占地面积117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就业职工35人。厂房搬迁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要安置职工，要拆除，要选址，报批，环评，规划，建设新厂房，树木的清除砍伐、移走树木，也需要按照《林业法》及有关行政法规规定报批，取得砍伐许可证，这都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根据这些实际情况，三十日内拆除、清理、腾退土地，完全不切实际，根本做不到，除非破坏性腾退，但破坏性腾退不仅不符合民事关系的经济原则，也是严重不负责任的。根据这些实际情况，参照焦作中院（2020）豫08民终271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2020）豫0823民初468号民事判决“腾退土地期限两年”的判定精神，上诉人认为，这个腾退时间至少需要两年时间。七、新河农场对于上诉人森宝公司，实行歧视性政策，差别化对待。森宝公司一再找新河农场，请求续签合同，新河农场领导都说所有的出租土地都要收回解约。据了解，新河农场与森宝公司的北边邻居焦作市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今年又续签了3年合同，却无视森宝公司的巨大损失，非要拆除搬迁腾退不可，显然极不公平。新河农场辩称，1、合同上明确约定双方系租赁关系。上诉人称为给服刑人员提供劳动岗位，促进服刑人员改造，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是明显的虚假陈诉。2、双方的合同到期后，经过被上诉人的通知已经解除，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经营不仅是违约也系违法，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3、双方的合同解除发生在疫情之前，且一审判决已经减免了两个月的租金。疫情是全国的疫情，系共渡难关。上诉人租住经营、自负盈亏，所以自己应承担相应的损失。4、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是有效的，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合同到期后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处理后续事宜。上诉人以自己投资了大量的资金（主要是建设了违法建筑）为由要求续租，认为系差别化对待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判决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崔玉增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新河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腾退承租原告的承包地；2、判令二被告支付2020年3月6日至起诉之日期间土地占用费52306.85元；3、判令二被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按照总面积18.5亩每年每亩6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新河农场系河南省焦南监狱狱办全民所有制企业，案涉土地系新河农场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2004年3月6日，原告与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同意将丰收路以南，新河农场四分厂菜园院内部分厂地出租给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从事家具生产经营。租赁面积为19.4亩。东至菜园东围墙，西至骨胶厂东围墙，南至菜园地，北至云州汽贸公司南围墙；北界长112.5M，南界长112.5M,西界长115M，东界长115M，计12937.5㎡。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崔玉增代表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在该土地租赁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04年3月9日原告与焦作市祥森家具厂签订《承包合同》，租赁期限为200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承包面积为：东至菜园东围墙，西至骨胶厂东围墙，南至菜园地，北至云州汽贸公司南围墙；北界长107.5M，南界长107.5M,西界长115M，东界长115M，计12362.5㎡（18.5亩，已扣除巡逻道用地）崔书田代表焦作市祥森家具厂在该《承包合同》上签字。2004年3月29日，焦作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向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证），建筑许可证号为焦规划临建字（2004）第18.19.20.21.22号，建筑名称为1#，2#，3#,4#车间，5#展厅。建筑规模为810×4平方米，1170平方米。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加盖了上述临时建筑。2016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森宝家具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年，从2016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承包面积为18.5亩，宗地东界至监狱西墙外道路西侧，西界至河南省焦作监狱围墙外5米，南界至新锦江工艺北墙，北界至嘉腾汽贸南墙，东边线长115米，西边线长115米，南边线长107.5米，北边线长107.5米。约定租金为每年每亩6000元，年承包费为111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期间，如遇焦作市城市规划或省司法厅监狱局总体规划调整，影响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一周内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撤出，甲方不负担任何赔偿、补偿。第七条约定，承包期满，乙方如需继续承包，应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提出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包，另签协议。不再承包，乙方自建房屋全部拆除，并将甲方的土地原貌交还。该合同落款处，原、被告双方均加盖公章，并有双方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生效后，合同期限内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土地租赁期限之内的租赁费已向原告交纳完毕。2019年3月5日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被告继续占用案涉土地至今，且被告2019年3月8日按照年租赁费111000元的标准，又向原告交纳了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一年期间的土地租赁费。之后的租赁费，被告未再交纳。而在2019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腾退场地通知书》，内容为：贵单位与我单位之间的场地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再续约。请于2019年7月底将场地清理完毕，返还我单位。此通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崔玉增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另查明，焦作市博峰家具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被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崔玉增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作市祥森家具厂已于2015年6月12日被注销。在庭审过程中，崔玉增认可，案涉土地上的树木及地上建筑现均为被告森宝家具公司所有。2020年11月5日，焦作市解放区制止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综合执法领导小组，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王褚街道办事处联合向河南省焦南监狱下达《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内容为：焦南监狱：经查，你未经国土、规划等部门批准，擅自在孟州路两侧建设的建筑物，属违法占地和违法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限你在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逾期，将依法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新河农场与被告森宝家具公司就案涉土地所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实际内容为被告租赁原告土地使用，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土地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三年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而是由被告继续占用案涉土地，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就案涉土地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6日起为不定期，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事实上，原告在2019年6月10日已向被告送达了《腾退场地通知书》，就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将清理完毕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的事项通知了被告，被告签收了该通知书，且未提出异议，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就案涉土地的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已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原告，并支付无权占用案涉土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土地并支付2020年3月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今年新冠疫情的冲击和影响，该院对被告应付的相应土地占有使用费酌情减少两个月。关于被告提出的腾退办理给被告造成巨大的搬迁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赔偿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均已明确约定如遇焦作市城市规划或省司法厅监狱局总体规划调整，影响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一周内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撤出，甲方不负担任何赔偿、补偿。第七条约定，承包期满，乙方如需继续承包，应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提出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包，另签协议。不再承包，乙方自建房屋全部拆除，并将甲方的土地原貌交还。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关于案涉土地的租赁合同中，并未有合同解除时原告需对被告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进行赔偿的约定。其次，从现有情况来看，案涉土地上被告所有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临时建筑，且早已超过批准的使用年限，已被政府部门责令予以拆除。其三，按照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返还土地时恢复土地原状。关于被告崔玉增是否应承担责任。被告崔玉增虽在2016年3月6日的《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崔玉增为被告森宝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承租原告土地的是被告森宝家具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崔玉增承担责任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焦作市森宝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东界至监狱西墙外道路西侧，西界至河南省焦作监狱围墙外5米，南界至新锦江工艺北墙，北界至嘉腾汽贸南墙）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全部予以拆除，物品予以清理，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河南省新河农场；二、被告焦作市森宝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111000元/年的标准，向原告河南省新河农场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支付时应扣除两个月的土地占用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新河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54元，由被告焦作市森宝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森宝家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拆迁的损失巨大，价值达5735034元。被上诉人新河农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内容未经过双方的认可。该价格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未经过合法的程序。该评估报告的结果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实质性关系，与本案不具有相应的关联性。上诉人的投资多少，损失的多少，不是上诉人可以要求或者强迫合同的相对方，继续去履行合同或者签订合同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六条和第七条的约定，不管该合同是在合同的有效期内解除还是在合同到期后，其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应当全部拆除，并将土地的原貌予以交还，甲方不承担任何的赔偿或者是补偿。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定案依据。原审被告崔玉增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森宝家具公司提供的估价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新河农场与森宝家具公司2016年3月6日签订《承包合同》，将其18.5亩土地租赁给森宝家具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双方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3月5日，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但森宝家具公司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新河农场未表示反对并收取租金，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在合理的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新河农场2019年6月10日向森宝家具公司送达腾退场地通知书，并给予森宝家具公司一定的场地清理时间，森宝家具公司签收该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向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森宝家具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新河农场请求森宝家具公司腾清并返还涉案土地，合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双方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新河农场的合同义务是将涉案土地交付森宝家具公司占有使用，森宝家具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新河农场支付租金。森宝家具公司为自己经营使用对涉案场地进行的投资，在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请求出租人新河农场予以补偿，于法无据。契约自由、合同自愿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森宝家具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该合同已经解除，故其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未予认定正确。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森宝家具公司从2019年6月10日收到腾退场地通知书至今，不履行返还租赁土地的合同义务，一审认定森宝家具公司限期清理并返还涉案租赁土地，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森宝家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焦作市森宝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