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壮忠铭，男，1961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壮赬，女，198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美娟，女，1966年4月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棉春，男，196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壮忠铭、壮赬因与被上诉人方美娟、谢棉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壮忠铭、壮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知悉本案后，向一审法院多次查阅(2010)天执字第735、795号案件卷宗档案，但一审法院档案室均告知卷宗中没有任何裁定书，更谈不上送达以物抵债裁定书的相关材料。因此，案涉两份以物抵债裁定书究竟在哪？即使以物抵债的两份裁定书真实存在，因没有向上诉人送达，也仅仅是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书而己，不具有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壮忠铭多次提出将房屋出售还债的处理方案，执行人员和被上诉人均没有同意。然而，执行法院却在毫无声息中将上诉人的房屋直接抵债给了被上诉人。这种做法不符合常理。2.即使案涉房屋在执行过程中被裁定抵债给了被上诉人，但是执行所必须的程序是交付，即将案涉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然而，本案所涉及的事项实质上是执行交付所应有的范围或者执行行为，应属于执行程序解决的事项，而不是新的独立之诉。3.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唯一的住房，案涉房屋一旦执行，上诉人将再无安身立命之所。被上诉人方美娟、谢棉春二审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是由民间借贷引起的诉讼。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未予归还导致被上诉人进行起诉对其财产进行查封。在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未履行判决书规定的义务，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经过评估拍卖，房屋无人竞买，从而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债权。方美娟、谢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壮忠铭、壮赬搬出常州市天宁区项家花园x幢x单元x室，并将该房屋交付方美娟、谢棉春；2.本案诉讼费由壮忠铭、壮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壮忠铭、方凤娟原系夫妻，壮赪系壮忠铭、方凤娟的女儿。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原登记在壮忠铭名下。2010年3月5日，该院受理谢棉春诉壮忠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诉讼中，该院依法通知方凤娟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2010年5月13日，该院作出（2010）天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一、壮忠铭、方凤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棉春借款100万元。二、壮忠铭、方凤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棉春利息1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70元，由谢棉春负担460元，壮忠铭、方凤娟负担20210元。”2010年4月21日，该院受理方美娟诉壮忠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诉讼中，该院依法通知方凤娟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2010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0）天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壮忠铭、方凤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美娟借款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壮忠铭、方凤娟负担。”上述两案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谢棉春、方美娟分别向该院提出对（2010）天民初字第486号、第748号申请执行。2013年6月24日，该院作出（2010）天执字第735、795号执行裁定，内容：“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天民初字第486、748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壮忠铭、方凤娟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壮忠铭、方凤娟向申请执行人谢棉春归还借款100万元、利息17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0210元；向申请执行人方美娟归还借款2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2150元。但被执行人壮忠铭、方凤娟只支付了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履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要求对被执行人壮忠铭名下的位于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进行评估、拍卖，以清偿被执行人依法律文书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的债务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依据判决书，被执行人壮忠铭、方凤娟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逾期付款利息已超过400000元）。该院依法对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委托评估，评估价为1528200元。因被执行人壮忠铭、方凤娟仍未按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该院依法对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委托拍卖，但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同意以第一次拍卖底价即评估价1528200元接受该房屋以抵偿被执行人壮忠铭、方凤娟所欠的债务。该院认为，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接受房屋抵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壮忠铭所有的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抵偿债务。本裁定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5月12日，该院分别向常州市房产登记中心、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2010）天执字第735、7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要求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常州市房产登记中心，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解除对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的查封，并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的名下。”、“将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申请执行人谢棉春、方美娟的名下。”2014年5月27日，谢棉春、方美娟取得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的所有权证，谢棉春、方美娟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2018年8月17日，该院受理方凤娟与壮忠铭离婚纠纷一案。2018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8）苏0402民初44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一、方凤娟和壮忠铭离婚。二、案件受理费240元，减半收取120元，由方凤娟和壮忠铭各负担60元。”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方美娟、谢棉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方美娟、谢棉春诉壮忠铭、壮赬排除妨害纠纷一案。2019年11月21日，该院作出（2019）苏0402民初3558号民事裁定：“驳回方美娟、谢棉春的起诉。”方美娟、谢棉春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方美娟、谢棉春提起的本案之诉系新的独立之诉，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据此，一审法院在另案中作出（2010）天执字第735号、795号以物抵债的裁定书并经送达当事人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即由壮忠铭变更为谢棉春、方美娟。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谢棉春、方美娟成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后，当他人行为妨碍其对房屋的正常使用时，依法有权行使排除妨碍的物权请求权。3、谢棉春、方美娟主张本案是在另案执行程序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包括其承诺附条件的让壮忠铭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在条件丧失后，壮忠铭即不具有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合法事由，壮忠铭等应当搬离房屋。据此，该请求及所涉事实与理由已与另案的执行程序无涉，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而应赋予谢棉春、方美娟单独的诉权，并进行实体审查。综上，上诉人谢棉春、方美娟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径行裁定驳回起诉显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2020年4月9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4民终53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558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壮忠铭、壮赬现仍居住在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内。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该院（2010）天执字第735、795号执行裁定书、（2010）天执字第735、7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4民终531号民事裁定书、该院（2010）天执字第735、795号执行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方美娟、谢棉春已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归方美娟、谢棉春所有。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方美娟、谢棉春系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其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由于壮忠铭、壮赬至今仍居住在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内，壮忠铭、壮赬占有该房屋系无权占有，侵害了方美娟、谢棉春的权利，方美娟、谢棉春可以请求壮忠铭、壮赬从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中搬离，并将该房屋交付方美娟、谢棉春。综上，壮忠铭的辩称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方美娟、谢棉春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壮赬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院遂判决：壮忠铭、壮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中搬离，并将该房屋交付方美娟、谢棉春。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壮忠铭、壮赬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方美娟、谢棉春经依法登记，取得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上诉人未经权利人方美娟、谢棉春许可，擅自占有、使用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方美娟、谢棉春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房屋。综上，壮忠铭、壮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壮忠铭、壮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