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祖扬，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盼盼，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航森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爱陵路16号。法定代表人：蔡东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彪，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雪峰，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于祖扬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航森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森公司）、原审被告杨雪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019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祖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航森公司诉讼请求，并由航森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意见错误。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东平之妻卜玉与于祖扬的通话记录，未显示航森公司向于祖扬催款内容，电话中，于祖扬亦未明确表示认可卜玉的意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据该证据不足以认定航森公司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前述录音证据中，于祖扬多次提到以设备抵债一事，卜玉均避而不谈。于祖扬通话中所提及的设备购置价十几万元，与航森公司合作仅两年左右，合作结束时，如及时处理设备，所得款项足以清偿债务，但航森公司始终不同意处理设备，以致引发本案争议。一审判决未认定这一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航森公司辩称，于祖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航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意见无误。2.就于祖扬与航森公司之间关于设备的争议，于祖扬曾于一审期间提起反诉，后因与本案关联系不足，其撤回反诉，故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判决对所涉争议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雪峰未作答辩。航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祖扬、杨雪峰连带支付欠款7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年利息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祖扬、杨雪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3月16日起，航森公司与于祖扬、杨雪峰开始进行板材加工合作，航森公司使用自己的激光设备为于祖扬、杨雪峰进行板材切割加工。双方合作至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3日，于祖扬、杨雪峰共同向航森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于祖扬和杨雪峰至今拖欠航森公司激光切割费总额7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2年11月10日前还款2万，剩余5万元定于2013年1月31日前还清，逾期则按总欠款5万元计算利息，年利率为8%，从2012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欠条出具后，于祖扬于2012年12月7日、2014年1月24日分别向航森公司各支付1万元，航森公司均出具收据。2020年1月3日，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东平的妻子卜玉打电话给被告于祖扬。双方通话过程中，卜玉在电话中多次有“约你处理这个事情约了多少年了，这么多年我哪年没给你打电话”“我跟你联系这个事情可能也有四、五年了，中间我们不下于约过10次”等通话内容，于祖扬未对卜玉多次与其联系催要欠款的事实提出过异议。另，于祖扬在电话中表示航森公司搬到江宁区秣陵街道后，其曾去拖设备，蔡东平要求其先行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航森公司在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10月13日期间为于祖扬、杨雪峰进行板材激光切割加工，双方于2012年10月13日结算加工费为7万元，此后二人向航森公司支付加工费2万元，尚欠5万元未支付。2012年10月13日欠条中约定，于祖扬、杨雪峰应于2013年1月31日前付清所欠加工费，逾期则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利息，二人现对欠付航森公司加工费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航森公司主张的权利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双方之间约定的欠款履行时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根据航森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3日卜玉与于祖扬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航森公司在欠条形成后一直向于祖扬催要欠款的事实。对于连带债务人中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卜玉向于祖扬电话催要欠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于祖扬、杨雪峰对于案涉加工费欠款5万元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杨雪峰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于祖扬、杨雪峰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航森公司要求于祖扬、杨雪峰支付加工费5万元及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于祖扬、杨雪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航森公司支付加工费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航森公司负担200元，于祖扬、杨雪峰负担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祖扬提交编号为3886244的《收据》第二联1份，载明缴款单位于祖扬，收款方为航森公司，收款方式为手书疑似“现金”字样，抬头日期空白，落款日期为“×年×月3日”，拟证明除一审查明2万元，于祖扬另以现金方式向航森公司支付1万元，但付款时间不详，应在2012年12月17日之后，该款应从欠付款项中扣除。航森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该付款在诉争欠款之前，与本案无关，且仅有收据而无交付款项记录，不能证实于祖扬实际付款。本院认证意见：航森公司对前述《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直至2012年10月13日对账，于祖扬无法证明前述《收据》形成时间，且无法判断该《收据》编号与于祖扬一审期间的提交的两份收据编号之间存在逻辑关系或者时间关系，故本院无法确认该收据是否为双方对账后形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航森公司提交蔡东平、于祖扬手机短信通讯记录截屏若干，显示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蔡东平通过手机短信不间断地向于祖扬催款。于祖扬质证意见：蔡东平未提供手机短信原始介质，且时间早自2013年12月起，于祖扬无法确认以上短信内容真实性；短信内容显示片段化信息，无法判断系与诉争欠款相关。本院认证意见：航森公司未提供以上证据的原始介质，于祖扬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除于祖扬上诉意见述及内容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杨雪峰经法院传票传唤为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于祖扬提交其与航森公司2011年3月16日《合作协议》1份，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航森公司归还于祖扬设备2台。航森公司就该反诉进行答辩，以《合作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等为由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受理于祖扬反诉。2020年8月3日，一审法院就于祖扬反诉组织双方谈话，并以于祖扬反诉与航森公司本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合作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为由，口头裁定对于祖扬反诉不予受理。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于祖扬应否向航森公司支付5万元欠款本息。本院认为，航森公司与于祖扬、杨雪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二人于2012年10月13日出具欠条，明确尚欠航森公司加工费7万元。合作双方对此欠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后，于祖扬先后于2012年12月7日、2014年1月24日合计支付2万元，尚欠5万元至今未付。欠条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于祖扬、杨雪峰应依照约定支付欠款本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航森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航森公司卜玉向于祖扬表示“约你处理这个事情约了多少年了，这么对年我哪年没有给你打电话”“我跟你联系这个事情可能也有四五年了，中间我们不下于约过10此”等。期间，于祖扬未就卜玉关于多年多次联络催款之事提出异议。另结合一、二审期间于祖扬的陈述可知，多年来双方始终在协调以于祖扬设备冲抵欠款的问题。通过航森公司录音证据和于祖扬陈述两相印证可以认定，自欠条形成以来，双方持续就案涉欠款及以设备冲抵欠款之事保持联络，只是就相关事项存在争议而已。现欠款属实，至于双方有无就以设备冲抵欠款达成一致意见，并不妨碍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航森公司提起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确认。就于祖扬返还设备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后，于祖扬未提起上诉。就此争议，其可依法另循途径救济。关于于祖扬已付欠款金额问题，于祖扬二审期间提交的编号为3886244《收据》，不足证实其在一审判决业已认定的两笔付款之外，另有付款行为，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予以确认。综上，于祖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基础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及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于祖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