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列华，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跃，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负责人：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帅，男，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峰，女，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华玲，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雪玲，女，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凯凯，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杨列华因与被上诉人柏华玲、柏雪玲、朱秀峰及原审被告周凯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43543.21元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承担；2.诉讼费4640元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已就超载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和不承担诉讼费对周凯凯尽到了告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是空白的，没有投保人周凯凯的签字，无法证明保险公司让周凯凯阅读了该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无法证明周凯凯收到或看到过该说明书，更无法证明就该免责事项向周凯凯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于有周凯凯签字的、保险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该证明的真实性杨列华不予认可，一审未予查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在该投保人声明书中载明，无法证明免责条款事项和该说明书的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应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说明和提示义务，免责事项不产生效力。二、案件的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和66条的规定，应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杨列华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是依据周凯凯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第26条的规定判决杨列华承担诉讼费，实际是周凯凯与保险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保险公司单方提交的保单条款上没有周凯凯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周凯凯知道该条款、第26条的规定，因此法院据此判决杨列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上诉之后杨列华与周凯凯联系，其代理人将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周凯凯签字，让周凯凯核实，周凯凯核实后说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保险公司没有向周凯凯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事项不产生效力。安华保险枣庄公司辩称，首先根据杨列华所述，关于周凯凯相关签字问题，应当在一审时已经进行查明，另外是否为其签字，也不应当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周凯凯并非在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仅投保涉案车辆一辆车辆保险，早在2018年至今投保车辆十余辆，涉案车辆仅为其中之一，作为众多同类车辆的投保人，在投保前显然已经熟知安华保险枣庄公司的相关条款以及保险合同相关约定情况，因此涉案车辆投保时，我公司也一直未变更过保险相关合同及条款，且该条款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均为行业同一性合同约定，无需再进行重复的逐一告知，所以周凯凯不在法律规定的应当尽到告知义务的范围，二、即便如杨列华所述签字非周凯凯本人，根据保险司法解释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由其他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于签字或者盖章的追认，该保单为实名制缴费保单，保险合同经过投保人足额缴纳保险费后，依法合同相关条款，均为有效合同，三、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驾驶人杨列华违反道交法，该违法行为属于众所周知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保险人将其列为保险合同的免赔事由，不单纯为了减轻保险人责任，是为了维护法律行政法规约束力，减小事故发生及危害，根据司法解释，法院不支持其以未尽到条款说明义务为由，条款不生效，综上所述，保险合同依法有效，请求驳回杨列华对安华保险枣庄公司的诉求，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辩称，认可杨列华的上诉意见。周凯凯辩称，同意杨列华的上诉意见。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上诉请求：免除安华保险枣庄公司被抚养人生活费71282.67元。事实和理由：一、判决安华保险枣庄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朱秀峰系死者柏泽山之妻，柏泽山已死亡，双方夫妻关系已解除，朱秀峰之女均已成年，对其负有赡养义务，死者柏泽山非朱秀峰唯一生活来源，朱秀峰不符合成年近亲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庭前，安华保险公司枣庄公司就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进行调查，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不符。杨列华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辩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一千零五十九条之规定，朱秀峰作为柏泽山的配偶，是其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侵权损害赔偿的一个项目，是为了弥补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导致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形下，其依法负有扶养义务的人的扶养来源的丧失，即贯彻损害填补的侵权损害赔偿原则，与婚姻关系的终止与否无任何法律关系。最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朱秀峰作为农村地区常需用药的年老女性，已丧失劳动能力，更无养老保险等其他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其配偶即受害人柏泽山扶养。因此，在受害人柏泽山已死亡的情况下，朱秀峰作为柏泽山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凯凯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医疗费2015.2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计114015.2元；2.请求依法判令杨列华、周凯凯、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死亡赔偿金426715.1元、丧葬费29431.15元、殡仪费4522元、家属误工费1260元、交通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270.2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计589598.45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列华、周凯凯、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认定：2020年6月22日22时26分许，柏泽山醉酒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沿S234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济南市莱芜区雪野街道办事处西下游村通天河大桥路口左转弯时，与沿S234线由南向北行至路口的杨列华驾驶的超载的鲁DGxxxx/鲁DG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柏泽山受伤，两车受损。柏泽山经济南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列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柏泽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二、车辆保险情况：鲁DGxxxx号车在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三、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鲁DGxxxx号在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柏泽山和杨列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柏泽山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列华方对交强险外的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的损失先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余部分由实际车主杨列华赔偿。根据周凯凯与安华保险枣庄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周凯凯在投保单后附的投保人声明处注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已就超载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和不承担诉讼费对周凯凯尽到了告知义务。故安华保险枣庄公司辩称因杨列华超载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应扣减10%及不承担诉讼费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方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其自负40％，其余损失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其中杨列华承担该部分的10％）。鲁DGxxxx/鲁DGx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枣庄同顺运输有限公司，杨列华为实际车主，周凯凯为枣庄同顺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四、被侵权人情况：死者柏泽山，男，1956年7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去世时63周岁，与朱秀峰系夫妻关系，朱秀峰在柏泽山去世时62周岁。五、核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015.2元。2、死亡赔偿金：790875.67元。事故发生时，死者柏泽山63周岁，故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2329元×17年=719593元。关于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主张的被扶养人朱秀峰的生活费问题，朱秀峰在柏泽山去世时62周岁，其所在的西下游村村委会出具了朱秀峰年老体弱、需常年用药的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对朱秀峰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数额问题，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无证据证实死者柏泽山有不受年龄及劳动能力限制的固定收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计算至朱秀峰70周岁即按8年计算。死者柏泽山与朱秀峰育有二女，故朱秀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282.67元（26731元/年×8年÷3人）。3、丧葬费:84089元÷2=42044.5元。4、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800元。受害人死亡后，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为处理相关事宜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三人三天，每天200元，故计算为3人×3天×200元/天=18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鉴于处理相关事宜产生交通费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6、车损：1000元，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共计838735.37元，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在交强险内的损失为医疗费2015.2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车损1000元，共计113015.2元；剩余损失725720.17元，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自负40％即290288.07元，其余损失435432.1元由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承担90％的责任即391888.89元，杨列华承担10％即43543.21元。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柏泽山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主张的其它损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列华辩称柏泽山系醉酒驾驶应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事故责任，但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后杨列华提供证据证实其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杨列华、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要求周凯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各项损失共计113015.2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各项损失共计391888.89元；三、杨列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各项损失共计43543.21元；四、驳回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6元减半收取计5418元，由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负担778元，杨列华负担4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华保险枣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莱芜区雪野街道便民服务大厅关于朱秀峰相关社保发放记录一份，证明朱秀峰每月养老金支付收入为1269.87元均正常发放，证据二、安华保险枣庄公司走访村委会及附近居民以及营业性超市等场所，对朱秀峰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走访调查相关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朱秀峰此前在家中，打磨玉米、大米的面粉等，在事故发生后，其邻居找其帮忙，朱秀峰具备继续劳动的相关能力，且村委会也明确说明朱秀峰无明显的疾病，也未发现其长期服药的情形，在周边居民处进行了印证。杨列华质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清楚。朱秀峰、柏华玲、柏雪玲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没有原始载体，且本质属于证人证言，在相关人员未到庭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周凯凯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都不清楚。经审查，一审法院除认定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有误外，其他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西下游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知朱秀峰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因夫妻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柏泽山系朱秀峰的配偶，其对朱秀峰具有抚养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抚养人柏泽山生前收入情况，酌情按照8年计算朱秀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282.67元并无不当。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其已向投保人周凯凯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无须承担诉讼费且对赔偿款项的10%免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一审中，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的打印件，欲证明其就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周凯凯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但杨列华、周凯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安华保险枣庄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对投保人周凯凯的签名不申请鉴定，且一、二审审理期间亦未提交与涉案网络投保相关的网页、音频、视频等证据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故本院认定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柏华玲、柏雪玲、朱秀峰各项损失、承担杨列华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安华保险枣庄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列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安华保险枣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各项损失共计113015.2元；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各项损失共计435432.1元。四、驳回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减半收取计5418元，由朱秀峰、柏雪玲、柏华玲负担778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4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