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13层A1502。法定代表人：程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好月，男，199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好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7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众会公司向宋好月返还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二、判决众会公司向宋好月赔偿未办理交接期间（2019年6月12日至今）给众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1556.5元及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众会公司主张的宋好月未交接的公司自研系统设计的开发文档和相关资料，具体包括：1、慢病管理项目（结核病电子化信息管理系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2、鹿医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3、货易达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4、药到医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5、跨境电商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6、摩普商城（I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7、摩普商城（II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后，劳动者和单位应当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拒不交接相关手续，造成损失的，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好月突然离职，拒不办理工作交接，不交还自研系统的开发源代码和相关文档。宋好月给众会公司造成巨大损害，公司业务被迫中止、推迟和取消。依据劳动合同规定，宋好月行为给众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12万元，应当赔偿。宋好月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众会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众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好月向众会公司返还（或交付）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2.宋好月赔偿未办理交接期间（2019年6月12日至今）给众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宋好月入职众会公司，担任前端工程师一职，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止，试用期至2016年10月12日。宋好月主张其最后出勤至2019年6月10日，众会公司不予认可，称宋好月最后出勤至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0日，宋好月向众会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显示：“我是贵公司员工宋好月（身份证号：……），2016年04月13日入职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由于公司未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人于2019年06月10日依法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3日内向本人出具离职证明以及办理离职手续，如贵公司不予办理，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019年6月12日，众会公司向宋好月发送《通知》一份，内容显示：“经核查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技术部员工宋好月于2019年6月10日起未经请假和告知便私自离开公司，至今未回岗，已连续旷工超过三天。特通知如下：宋好月为公司技术员工，在未通知公司的情况下擅离岗位造成公司业务搁置，公司需尽快招聘到合适人员后进行工作交接。全部工作交接后，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按照公司合同竞业协议规定，员工在办理离职手续后2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及关联公司竞争业务的任何竞争对手，接受或取得任何利益或职位。不得直接或者间接的投资或者从事与公司的竞争业务，不得直接或通过其他经营组织或个人以任何形式向公司的任何先前、现有及潜在的客户提供与公司相竞争的产品和/或服务。按照公司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规定，未经公司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方式，向任何第三人披露公司任何商业秘密；不得以包括但不限于复印、传真、复制、下载、传输、上传等任何方式将因职务而获取的任何公司业务核心和技术开发信息带出公司办公区域。”2019年9月3日，众会公司向宋好月发送《通知》，内容显示：“……宋好月于2019年6月10日起未经请假和告知便私自离开公司。宋好月为公司技术人员，在未通知公司的情况下擅离岗位造成公司业务搁置。特再次通知：尽快到公司进行交接，返还公司财物，项目的源代码和相关技术文档。全部工作交接后，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众会公司曾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22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众会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众会公司不服仲裁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关于资料返还问题众会公司主张宋好月拒绝交接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项目开发的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开发文档等资料，具体包括：1、慢病管理项目（结核病电子化信息管理系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2、鹿医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3、货易达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4、药到医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5、跨境电商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6、摩普商城（I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7、摩普商城（II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并提交《解除通知书》《通知》、通话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宋好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宋好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解除通知书》《通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询，众会公司称不清楚诉讼请求所涉及未交接的项目有哪些，研发人员的工作日志可以证明宋好月未交接项目的具体内容，但工作日志由宋好月保管，公司无法提交。宋好月不予认可，称不存在工作日志。（二）关于损失问题众会公司主张因宋好月未办理工作交接给众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2万元，并提交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用以证明损失情况。宋好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众会公司主张宋好月拒绝交接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并提交两份《通知》、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两份《通知》、通话记录均为众会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无宋好月的确认痕迹，而宋好月不予认可，故对两份《通知》、通话记录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众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宋好月持有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并拒绝返还，且众会公司亦称不清楚其所提诉讼请求所涉及未交接的项目有哪些，故对众会公司要求宋好月返还（或交付）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会公司要求宋好月赔偿因拒绝办理交接而造成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宋好月拒绝交接上述文件资料而提出，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众会公司所主张宋好月拒绝交接的文件资料的具体明细，亦不能证明宋好月持有并拒绝交接众会公司所主张的文件资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众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众会公司提交4份证据。证据1，损失清单，证明宋好月离职未交接给其造成了损失。证据2，二审判决书；证据3，朝阳法院受理案件的通知书；证据4，执行裁定书，共同证明众会公司没有收到朝阳法院的裁定书，并不知晓宋好月提起了执行程序。宋好月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主张证据2能够证明众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3及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据1中并无宋好月本人确认的相关痕迹，且众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证据3、证据4，因该3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宋好月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众会公司要求宋好月返还相关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文件，并赔偿未办理交接期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众会公司上诉主张，宋好月未及时与众会公司交接相关项目开发的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开发文档等资料，该行为给众会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宋好月应当返还相关资料并赔偿众会公司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众会公司虽上诉主张宋好月拒绝交接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相关开发文件，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宋好月持有上述资料，亦未就其关于宋好月未与众会公司进行离职交接造成众会公司遭受损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并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情况，对于众会公司要求宋好月返还相关文件资料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众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宋好月返还相关文件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关于众会公司上诉请求中超出一审起诉范围的部分，因宋好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