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旋，男，197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强，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庆，男，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钱旋因与被上诉人孙强、杨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借款人，钱某生前并不与其共同生活，孙强关于借款过程、资金来源前后反复不一致，借款现金出借，约定到期后每月利息高达5000元，远超24%的法定年利息，本案可能涉及套路贷、高利贷，其一审因××影响而未能及时报案，一审法院直接判定其还款不当。二审审理中，钱旋补充意见并变更诉讼请求：其找到父亲钱某生前的日记本，该新证据显示钱某仅收到借款45000元，且已还清，本案借条金额70000元，故涉及虚假诉讼、套路贷和砍头息，请求驳回孙强的起诉，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孙强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杨国庆未作答辩。孙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旋立即归还其借款人民币7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杨国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0日，钱某向其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由杨国庆担保还款，三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到期一次性归还，如到期不还款，则钱某自愿支付月息5000元，并将无锡市惠山区房屋作为抵押，承诺按期还款，但到期后，经多次催讨钱某未归还款项，后钱某于2019年2月份死亡，遗产由儿子钱旋继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钱旋辩称：1.其是钱某儿子，但目前尚未继承钱某的遗产；2.钱某借款事宜其并不知情，从借条看，借款存在高额利息，涉嫌套路贷，另外孙强和证人的陈述有不一致之处，故不可信，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肖某的身份不是中介人，而是向孙强借款的借款人，钱某不是借款人；4.无锡市惠山区房屋东面是吴某，该房屋系钱某与案外人尤某1置换了土地（其曾看到过土地证上登记的姓名是钱某）、其出资购买了土地上的房屋（无房产证）并出资翻建、装修，现一部分由其居住使用，另有一间门面房对外出租，租金收益原为10000元／年、现为12000元／年；5.无锡市惠山区房屋在钱某生前已拆迁，其并不知情。杨国庆一审未予答辩。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钱旋是钱某之子，钱某于2019年2月份死亡。孙强与钱某经案外人肖某介绍相识。2016年12月30日，钱某出具借条一份，正文部分载明：今借孙强人民币柒万元，借款日期从2016年12月30号到2017年6月30号，一次性归还，如到期不归还，钱某应承担孙强利息每月伍仟元，同时钱某同意把坐落在惠山区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在孙强处，以此房抵押，担保人杨国庆作为此借款的担保人，钱某如到期不归还此款，担保人杨国庆作为连带还款人。正文左下方“注”一栏载明：此柒万元已全部收到现金。正文右下方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由钱某签名，“担保人”一栏由杨国庆签名，“见证人”一栏由吴某某和刘某签名。对于款项来源和借款经过，孙强陈述：其妻子是烧焊工，平时多处打零工，工资是一个工程完工后老板结算到款项了发放给工人或者工人需要用钱时可以向老板支取，2016年时其与妻子曾打算开一个烟酒店，所以妻子找老板结了五万元左右的工资，另外家里也有一两万现金，但最后仍差两三万元，所以店铺没开成，后来通过肖某介绍，就将款项出借给钱某，钱某称他要跟人合开一个火锅店，说一天的营业额就可以有好几万，借条中的内容都是钱某自己写的，利息也是钱某定的，本来钱某将房产证、土地证给其保管，后因钱某称要去银行贷款归还其款项，故其将证件归还钱某，但之后钱某并未归还款项。此外，孙强申请见证人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某陈述：钱某当时要开火锅店，向其借款，其就找到朋友肖某，当时大家去看了钱某在堰桥的房子，钱某还给大家看了他接的几笔律师生意，所以就决定帮他筹款，当时钱某说周转一两年，还答应给的利息比银行高一点，但具体借期和利息是怎么写的其记不清了，当时都是按照钱某的意思办的，对于70000元其看到是足额交付的，因为款项是分两次支付的，一次50000余元，一次10000余元，一开始钱某想借100000元，但其朋友只想出借50000元左右，后来其从中说了一些好话，其朋友便又拿出10000余元，凑满70000元借给了钱某，借款当天其和肖某都在场，孙强一开始在场，后来有事先走了，钱某出具借条后交给肖某带给孙强。关于钱某遗产，查明如下：根据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和1991年土地登记申报表记载，西漳镇房屋（东钱某1、西钱某2）登记在钱某名下，但该房屋在钱某生前已拆迁。根据1991年土地登记申报表记载，西漳镇地块（东吴某、西尤某2）申请人为尤某某，但一审并未查询到该块地块权利人变更的相关档案资料。根据1994年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记载，堰桥镇地块（东尤某3、西殷某）申请人为尤某某，在“县审批意见”一栏载明“拆老房全部，按规划线建房”。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与钱旋制作谈话笔录，限期其于30天内对涉嫌套路贷进行报警、对钱某医疗费、丧葬费的支出进行举证，但截止本案2020年4月7日庭审，钱旋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强与钱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由借条予以证实，孙强对出借款项的来源进行了举证和较为合理的陈述，且现无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违法事由，故借款人应按约还本付息，故对孙强提出的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钱旋辩称肖某是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借条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可以确定民间借贷关系的双方为孙强、钱某，故对钱旋的该节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钱旋辩称借贷涉及套路贷，但未举证证明存在涉嫌套路贷的情形，在法院释明报警处理后仍未及时维权，故对其该节辩称亦不予采纳。虽现无证据证明钱某名下有相应房产或地产，但鉴于钱旋自认现无锡市惠山区××街道××号建筑物的土地是钱某与他人置换而来，其曾看到过土地证，又鉴于钱旋对其出资购买、翻建、装修建筑物未举证加以证明，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认定该建筑物的权利人为钱某。现该建筑物由钱旋使用及部分用于出租获得收益，故钱旋应在继承该建筑物及租金孳息的价值范围内对钱某生前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钱旋辩称其钱某生前治疗和身后事费用由其支付，但未举证证明，且赡养钱某是钱旋本应负担的法定义务，并不影响其在继承钱某遗产范围内偿还钱某生前所负债务的义务。关于杨国庆是否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因借条中未约定杨国庆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故依据法律规定认定杨国庆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12月底前。现孙强主张杨国庆承担担保责任，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其该节主张故不予支持。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无锡市惠山区建筑物及租金孳息的价值范围内归还孙强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孙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2540元，由孙强负担990元，由钱旋负担1550元。二审中，钱旋陈述：其一审判决后找到钱某2016年至2019年间的日记本，从日记本记载及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反映，钱某仅实际收到借款45000元，陆续通过现金、微信转账、银行汇款归还刘某、肖某款项，还款已超过借款金额，故已还清，日记本内容中记载钱某实际拿到45000元，余款给刘某吞进，系符合套路贷的砍头息行为，钱某去世前和其说钱还得差不多。为证明上述事实，钱旋庭审中提供钱某生前日记本四本、付款明细表一份。经审理查明，钱某日记本系按时间排序，记录当日费用发生为主，其中显示2016年12月30号相关记载内容有：“30号：…借7万元，实拿44600元，还吴某酒款4000元，…”，显示2018年1月6日相关记载内容有：“下午，肖某来对账，7万实际付出57500元，我实拿到42000元＋还吴某酒款3000元，余款给刘某吞进…”。2016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在该日记本中陆续有还款金额、时间、部分银行凭证、注明支付肖某款项的记载。孙强质证认为：对日记本真实性不认可，钱某和肖某是否对账不清楚，其的70000元是分两次给的肖某，由肖某安排的。本院再次组织听证时，其认为：70000元其是一次性交给肖某的，后续出借办理手续都是肖某办理的，借款时钱某在场的情况下给了肖某70000元，之后其有事先走了。本院为查明事实，组织当事人听证，并通知肖某、刘某到庭质证及接受询问。庭审中，肖某陈述：其和钱某是认识六七年的朋友，钱某一开始以开火锅店为向其借100000元，其当时手头不方便，钱某和刘某也是朋友，其帮他牵线介绍了其表弟孙强，因为孙强小超市没开成，身边有钱，其和孙强、刘某以及另一个人，共四人在借款当天晚上到老钱西漳的家里，开始只借55000元，老钱说55000元不够，后来其去银行取了15000元，一次性给了钱某70000元。其和老钱讲好借期半年，利息不固定，随便给一点，借条是老钱自己写的，借条上每月5000元利息是钱某自己写的，他说不会亏待孙强的。钱是孙强当着我们的面将70000元现金交给老钱的，当时担保人也在场。借给老钱两个月后，老钱和其说火锅店还需添加设备，就又开口向其借20000元，并承诺两个月后归还，该20000元其给的现金，没让老钱打借条，也未约定利息，还的时候老钱就说还个700、1000元当利息。老钱零零散散在微信上转点利息还款，大部分都是还其20000元的借款，没有收到现金（还款），还款中仅有两笔各1000元老钱说是给孙强的，但其没有转给孙强。其和老钱之间除了上述说的70000元、20000元两笔往来，没有别的往来，只要是老钱微信转账给其的其都确认，归还的都是利息。其一审未陈述和老钱之间20000元的借款，是因为没有借据。70000元的借款这个钱是要和孙强结算的，亏了也是要其垫的，其最少主张24%的利息，其实际上就转给孙强5000元，拿多少利息就给孙强多少，不赚差额。肖某对日记本真实性予以认可。刘某到庭陈述：其仅是见证人，不是担保人，肖某和钱某均是其朋友，钱某开火锅店要借钱，其和肖某商量后觉得老钱是律师有业务收入，且有房子抵押，肖某就找孙强帮忙，借款当天其和肖某、孙强、吴总来到钱某家里，开始孙强只拿出55000元，看了房子后孙强再拿出15000元，这个15000元是临时决定，由其和肖某一起去银行从肖某卡上取了15000元，之后到老钱家里让老钱签好借条，其和吴总作为见证人签字，担保人也签字，70000元一次性给了老钱。写借条时孙强不在，孙强给肖某55000元后走了，后面都是肖某代表孙强弄的。对于老钱还款情况不清楚，听说老钱还过肖某1000元什么的，老钱给过其2000元，但与本案无关，系朋友间人情往来，其在里面没有赚取好处费。肖某对于刘某的陈述予以认可，因当时钱某说55000元不够，又去银行取了15000元，一次性给了70000元。一审法院庭审中询问证人刘某：钱某与肖某之间有无民间借贷关系。刘某回答没有。二审庭审中，肖某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其银行流水记录与日记本记载的汇款基本吻合。结合肖某提供的银行流水、钱旋提供的日记本，现已查明的还款情况为：1.钱某通过银行汇款给肖某18笔计27000元；2.钱某通过微信转账转给肖某12笔计14200元；3.日记本中记载的现金付款，即2017年6月29日现金给刘某、肖某5000元，2017年11月4日现金给肖某1000元，注明10月利息。肖某对于上述1、2部分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对于现金还款不予认可。具体还款情况及抵扣本息情况见本判决书附表。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借款本金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强与钱某的借款关系合法成立。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人民法院应结合借贷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权凭证载明金额是否为实际本金。经审查交付款项的情况，孙强虽主张70000元全部交付，但与钱某日记本记载的“实拿到42000元＋还吴某酒款3000元”即45000元不符，虽肖某作为经手人、刘某作为在场人出庭陈述借款经过，但其二人陈述的出借经过与出借方存在如下矛盾之处：肖某称70000元系孙强当面交给钱某，而刘某则称孙强给肖某55000元后走了，系肖某代表孙强交付的借款，孙强则称70000元均由其实际出资。因此，孙强主张其交付钱某70000元应作进一步举证，其未能举证时本院采信日记本记载对应的本金45000元的事实。借条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不符时，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故本院认定本金为45000元。钱旋主张合同涉及预扣利息、套路贷而无效，根据目前证据并无明显的套路贷情形，且钱旋未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报警维权，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二、关于还款、剩余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到期钱某未按约还清本金，应按照借条约定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标准，本案涉及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6年，一审案件受理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施行之前，案件审理仍应适用修订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该规定第三十条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条约定逾期不归还、钱某每月承担利息5000元，该约定超过法定利息上限，本院认定钱某逾期归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超过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故对钱某多笔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后再抵充本金予以处理。经核算，钱某通过归还肖某多笔款项归还本案借款，应视为已归还孙强相应款项，截至2019年2月3日，尚欠本金4661.69元未还。故钱旋应在继承钱某的遗产范围内对钱某生前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孙强主张杨国庆承担担保责任，但杨国庆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孙强起诉时该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本院对其要求杨国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综上，因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事实有误，本院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变更。钱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二、钱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无锡市惠山区建筑物及租金孳息的价值范围内归还孙强借款本金4661.6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孙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2540元，由孙强负担2405元，由钱旋负担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300元，由孙强负担1755元，由钱旋负担95元。（此款已由钱旋预付，孙强应负担的17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钱旋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晓怡附表：序号时间出借金额归还金额及方式应给付利息（逾期按24%年息计算）尚欠本息（元），(先息后本，超付利息予本金中抵扣）计算方式：两头都算，算头又算尾2016.12.302017.6.295000现金本400002017.7.112000存卡289.32本38289.322017.7.1-7.10计息289.322017.7.292000存卡453.18本36742.52017.7.12-7.29计息453.182017.8.72000存卡217.44本34959.942017.7.30-8.7计息217.442017.8.151000存卡183.90本34143.842017.8.8-8.15计息183.902017.9.81500存卡538.82本33182.662017.8.16-9.8计息538.822017.9.122000存卡87.27本31269.932017.9.9-9.12计息87.272017.9.252000存卡267.29本29537.222017.9.13-9.25计息267.292017.10.121000存卡330.17本28867.392017.9.26-10.12计息330.172017.10.161000存卡75.93本27943.322017.10.13-10.16计息75.932017.11.41000存卡349.10本27292.422017.10.17-11.4计息349.102017.11.81500存卡71.78本25864.22017.11.5-11.8计息71.782017.12.21000存卡408.16本25272.362017.11.9-12.2计息408.162017.12.101500存卡132.94本23905.32017.12.3-12.10计息132.942017.12.121000存卡31.44本22936.742017.12.11-12.12计息31.442017.12.291500存卡256.39本21693.132017.12.13-12.29计息256.392018.1.132000存卡213.96本19907.92017.12.30—2018.1.13计息213.962018.1.301000存卡235.61本19142.72018.1.14-1.30计息235.612018.2.141000存卡188.8本18331.52018.1.31-2.14计息188.82018.3.203000他人代转409.82本15741.322018.2.15-3.20计息409.822018.4.131500微信转账248.41本14489.732018.3.21-4.13计息248.412018.5.262000存卡400.15本12889.882018.4.14-5.26计息400.152018.6.81000微信转账110.18本12000.062018.5.27-6.8计息110.182018.6.11500微信转账23.67本11523.732018.6.9-6.11计息23.672018.7.121500微信转账234.89本10258.622018.6.12-7.12计息234.892018.9.91000微信转账397.98本9656.62018.7.13-9.9计息397.982018.9.211000微信转账76.19本8732.792018.9.10-9.21计息76.192018.10.8700微信转账97.62本8130.412018.9.22-10.8计息97.622018.11.91000微信转账170.07本7300.482018.10.9-11.9计息170.072018.11.291000微信转账96.01本6396.492018.11.10-11.29计息96.012019.1.111000微信转账180.85本5577.342018.11.30-2019.1.11计息180.852019.2.31000微信转账84.35本4661.692019.1.12-2.3计息8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