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玲，女，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敏，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亮，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锋，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周，巩义市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爱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淑敏、张志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被上诉人张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亮、被上诉人张志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志锋、张淑敏支付上诉人医疗费38893.5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志锋、张淑敏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爱玲存在严重过错，承担40％责任明显不当。本案中张志锋、张淑敏作为雇主，没有给员工提供有效的防护措施，未尽到必要的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张爱玲对于工作过程中的操作非常熟练，操作不存在过错，如果张爱玲有错，张志锋、张淑敏对此负有更为重大的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张志锋、张淑敏的机器存在故障，没有断电保护装置，才导致将张爱玲的手掌卷入机器中，引起事故的发生，因此，张志锋、张淑敏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本案已经经过工伤认定，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豫（巩）工伤认字【2016】300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爱玲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一审判令张爱玲承担40％过错责任，有推翻行政决定的嫌疑，应当纠正。相较于用人单位，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一审判令张爱玲与张志锋、张淑敏承担的责任比例为同等责任，凌驾于行政机关出具的行政决定书。三、一审判决依据张志锋、张淑敏单方制作的医疗费扣除清单，推翻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1】临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扣除了张爱玲医疗费15003.25元，该程序违法。2021年1月27日，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河南大学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第一款为：在巩义市阳光医院住院期间用药基本合理。因此，张爱玲的医疗费并无不合理之处。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函》也未能计算出“期间长达6个月，……仍为1级护理”的费用，法院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第一款结论“在巩义市阳光医院住院期间用药基本合理”进行裁判。四、张爱玲住院的巩义市阳光医院系张志锋、张淑敏指定的医院，并且是张志锋、张淑敏派车将张爱玲送至该院，一审法院扣除15003.25元的不合理住院费，××人即张爱玲承担，对张爱玲并不公平。五、张志锋、张淑敏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其婚前财产或婚后所得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而郑州市华航橡胶厂设立于双方结婚后，故应认定郑州市华航橡胶厂的注册资本来源于张志锋、张淑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令张志锋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应当纠正。张淑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充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查明张爱玲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于2014年1月1日在“保质生产、安全第一”的工作制度上盖章、签名的事实。该工作制度上载明:“（一）硫化工开机必须左手(不准带手套)按胶条，右手按开关按钮;（二）模具装胶后机器上升时，严禁再去加胶或去清理胶边，必须停机操作;（三）硫化工上班时必须头脑清醒(瞌睡、疲劳不得上岗开机)。”张爱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1月27日事故发生当班，自己头脑不清醒，迷糊，可以看出张爱玲上夜班时，白天没有休息，致使其上夜班时疲劳、瞌睡，才会发生其受伤的事故；张爱玲又认可在机器未关机的情况下在机器上升时用左手按胶条致使其左手被机器挤伤的事实；张爱玲受伤后退掉左手带的手套，可以看出张爱玲严重违反了“保质生产安全第一”工作制度中的全部三项规定，上夜班时疲劳、头脑不清醒，糊糊涂涂把手伸进机器里挤伤左手，存在严重过错，故张爱玲应当承担60%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明显过低。2.张爱玲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明显错误，张爱玲对张淑敏提起的工伤赔偿已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驳回了张爱玲其起诉，故张爱玲对张淑敏提起的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3.张爱玲存在住院挂床过度住院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1]临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剔除张爱玲住院期间的不合理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郑州市华航橡胶厂系张淑敏个人独资企业，并且在郑州华航橡胶厂清算报告中显示：郑州华航橡胶厂的债权债务以清理完毕，如有遗留问题有张淑敏全权负责。因此一审判令张志锋不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志锋的答辩意见同张淑敏的答辩意见。张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淑敏、张志锋赔偿张爱玲医药费39885.53元；2．依法判令张淑敏、张志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爱玲于2011年2月开始到郑州市华航橡胶厂工作。双方于2014年1月1日在“保质生产、安全第一”的工作制度上盖章、签名。2015年1月27日，张爱玲在工作时受伤。张爱玲受伤后，被送往巩义市阳光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手严重热轧伤；2．左手严重毁损伤；3．左手开放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并缺损；4．左手掌、手背大面积皮肤缺损；5．左拇指、示指部分缺损；6．左拇指、示指掌骨远端以远毁损伤；7．左手中指、小指掌指关节以远毁损伤；8．左手掌、手背、环指深二度烧伤。张爱玲在该院治疗至2015年9月21日，住院天数为238天，期间花费医疗费46，893.53元。张爱玲于2015年2月2日在巩义市人民医院购血花费642元。张爱玲于2015年3月31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检查费260元。张爱玲于2016年12月27日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90元。郑州市华航橡胶厂已支付张爱玲医疗费8，000元。2015年4月2日，张爱玲以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5月7日作出巩劳人仲案字［2015］0089号仲裁裁决：确认张爱玲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不服该裁决，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巩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张爱玲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之间自2011年2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判决中查明有张爱玲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于2014年1月1日在“保质生产、安全第一”的工作制度上盖章、签名的事实。该工作制度上载明：“硫化工开机必须左手（不准带手套）按胶条，右手按开关按钮；模具装胶后机器上升时，严禁再去加胶或去清理胶边，必须停机操作；硫化工上班时必须头脑清醒（瞌睡、疲劳不得上岗开机）。”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6日，张爱玲向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豫（巩）工伤认字［2016］300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张淑敏认为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并于2017年1月12日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豫0185行初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张淑敏的诉讼请求。张淑敏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豫01行终32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爱玲于2017年7月5日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郑州市华航橡胶厂支付其工伤赔偿金408，169.29元；解除其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同年7月11日，该委作出巩劳人仲案字【2017】20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主要理由为：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被申请人营业执照已注销。郑州市华航橡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9年9月10日，投资人和股东为张淑敏，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该厂于2016年2月3日注销。在张爱玲××郑州市华航橡胶厂2016年1月31日清算报告中显示：郑州市华航橡胶厂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留问题有张淑敏全权负责。2018年4月20日，张爱玲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张淑敏支付其工伤赔偿金及假肢装配费用共计539，969.29元；解除其与张淑敏之间的劳动关系。同年4月24日，该委作出巩劳人仲案字［2018］20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张爱玲。张爱玲后于2018年9月17日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淑敏、张志锋赔偿其各项损失842，818.09元（一次性）。巩义市人民法院以张爱玲在收到仲裁机构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没有在规定期限内起诉为由，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707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爱玲的起诉。张爱玲不服该裁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豫01民终6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爱玲后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申64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爱玲的再审申请。张爱玲不服（2019）豫01民终650号民事裁定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99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诉讼过程中，张淑敏申请对张爱玲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在巩义市阳光医院住院期间用药基本合理；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9日未见治疗及用药，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8月2日期间病例显示为一级护理，期间长达6个月，尤其3月31日后，在无治疗及用药的情况下，仍为一级护理，不符合常规临床护理规范，建议剔除。张淑敏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对张爱玲的住院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和住院天数进行详细说明。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3月1日出具回复函，载明：异议书说到具体数额不应属鉴定范畴，且该案件明确有6个月无治疗用药情况，将该部分剔除即可；张爱玲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9日未见治疗及用药，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8月2日期间病例显示为一级护理，期间长达6个月，应予剔除该段时间的费用。张淑敏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根据张爱玲提交的巩义市阳光医院住院病人每日费用清单显示，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用为663元，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的费用共计14，340.25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爱玲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后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张爱玲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爱玲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因郑州市华航橡胶厂的营业执照已注销，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张爱玲向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张淑敏支付其工伤赔偿金及假肢装配费用；解除其与张淑敏之间的劳动关系。在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张爱玲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张爱玲作为普通民事主体同时具有劳动者的特殊身份，其虽然不能通过工伤保险途径获得救济，但其有权通过一般民事侵权赔偿的途径获得救济。郑州市华航橡胶厂在张爱玲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劳务保障和安全管理职责，导致损害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州市华航橡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淑敏，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该厂于2016年2月3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张淑敏对张爱玲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爱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在工作过程中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在加胶条时未关闭机器，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张淑敏对张爱玲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爱玲共花费医疗费用47，885.53元（46，893.53＋642＋260＋90）。根据张爱玲提交的巩义市阳光医院住院病人每日费用清单显示费用情况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张淑敏主张扣除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用以及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的费用共计15，003.25元（663＋14，340.25），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张淑敏主张扣除的其他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后张爱玲的医疗费用损失为32，882.28元（47，885.53-15，003.25），按照责任划分，张淑敏应当赔偿张爱玲损失19，729.37元（32，882.28×60％）。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000元，张淑敏还应赔偿张爱玲医疗费11，729.37元（19，729.37-8，000）。张爱玲要求张志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自张爱玲受伤后，张爱玲就一直在向仲裁委、人民法院以及调解组织主张权利，导致了诉讼时效中断，张淑敏、张志锋主张本案诉讼时效超过并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爱玲医疗费11，729.37元；二、驳回张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14元，由张爱玲负担563.14元，由张淑敏负担2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爱玲提交豫（巩）工伤认字【2016】300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张爱玲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张淑敏、张志锋发表意见称张爱玲在原审中已提交该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张爱玲在巩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导致其不能通过工伤保险途径获得救济，但不妨碍其通过一般民事侵权赔偿的途径获得救济。但在普通民事侵权赔偿诉讼中，应根据侵权责任法律规定考量伤者对损害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张爱玲根据此前巩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张爱玲为工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主张张淑敏、张志锋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爱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在工作过程中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在加胶条时未关闭机器，对损害的发生确实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考虑到案发时为2015年1月27日深夜，张爱玲所当班次为夜班，用人单位对上夜班的工人应尽到更高的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张爱玲系文化程度不高的普通工人，用人单位依据双方此前于2014年1月1日在“保质生产、安全第一”的工作制度上盖章、签名，不足以证明其对员工进行了有效充分的安全教育和培训，故原审法院酌定张淑敏对张爱玲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欠妥，不利于引导用人单位更加重视员工生命权及健康权，承担起安全生产方面的主导责任，为员工提供切实有效的安全教育培训和防护措施。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将该比例调整为80%。按照责任划分，张淑敏应当赔偿张爱玲损失26305.8元（32882.28×80％）。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000元，张淑敏还应赔偿张爱玲医疗费18305.8元（26305.8-8000）。此外，张爱玲在巩义市阳光医院住院期间，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9日未见治疗及用药，期间长达6个月，尤其3月31日后，在无治疗及用药的情况下，仍为一级护理，不符合常规临床护理规范，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建议，对有关护理费予以剔除，并无不当。原郑州市华航橡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和股东为张淑敏，且已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张爱玲要求张淑敏的配偶张志锋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爱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二、张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爱玲医疗费18305.8元；三、驳回张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14元，由张爱玲负担398.57元，由张淑敏负担39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14元，由张爱玲负担398.57元，由张淑敏负担39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赵俊丽审判员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若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