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锋，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牛山晟祥珠宝商行，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中华北路1号新水晶市场1号馆1层C区138、139号商铺。经营者：张瑞，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士贵，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永锋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牛山晟祥珠宝商行（以下简称晟祥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并非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聚宝盆和紫晶洞两件商品，而是上诉人仅以38800元的价格购买了聚宝盆，紫晶洞系赠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拒收聚宝盆，并非无法返还，该聚宝盆因被上诉人拒收导致被物流公司处理，而非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货物灭失。2.本案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怠于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寄送了不符合合同约定、有质量瑕疵的货物后，上诉人经查验而依法拒收，并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了退换货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交货义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之间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释明其购买的是合格商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购买时商品是否存在瑕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上诉人通过拒收行为以及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据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对于买卖时商品的状态，尤其是被上诉人主张的“购买的时候就是存在瑕疵的”，该举证义务应分配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首先，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寄送完好的聚宝盆；其次，双方就送货义务已经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通过包邮的方式承担送货义务，但邮寄方式采取了到付，不符合双方约定；最后，上诉人在验货后发现聚宝盆破损，被上诉人原本同意退还，但其后却拒收退货件。3.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了案涉聚宝盆毁损灭失，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晟祥商行辩称，上诉人所上诉的请求与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自己选择了水晶产品，并要求被上诉人代为邮寄，邮寄费用也是上诉人支付的，报价也是上诉人报的价，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指定的收货地点通过快递邮寄到上诉人处，但上诉人邮寄了两件货物，只验收了一箱，对验收的那箱认为有瑕疵，就拒收了，而另一箱没有打开，也没有验收，从而说明上诉人是有意或故意对两箱产品收一箱验一箱，但过一段时间，上诉人才告知被上诉人说产品有瑕疵，至于是哪一件产品有瑕疵，是否存在瑕疵，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也没有将存在瑕疵的照片或者商品反馈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自收到货物后，至今已达四年之久，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永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祥商行退还货款38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1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过实际退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祥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在东海县中国水晶市场晟祥商行处，经协商后张永锋向晟祥商行购买了聚宝盆和紫晶洞两件商品，共计货款为38800元。张永锋当场刷卡支付货款38800元，晟祥商行向张永锋出具了收款收据。后该两件货物由德邦物流公司从东海县水晶城营业部发往西安派送部，发货人为张瑞，收货人为张永锋，包装为2木，件数为2件，费用为到付249元。2016年9月11日，该2件商品由物流公司送至张永锋处，张永锋收取紫晶洞1件，对另一件聚宝盆张永锋以边沿有破损为由拒收。庭审中，张永锋称聚宝盆有瑕疵，但目前没有相关的证据。同意解除买卖合同，但明确无法返还商品。一审法院认为：张永锋向晟祥商行购买水晶制品并支付了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即晟祥商行是否应向张永锋退还货款是双方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永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晟祥商行将存在严重瑕疵缺陷的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发给张永锋，进而使得张永锋购买贵重水晶工艺品的目的无法实现，理由为：首先，张永锋是经过现场挑选确认商品后向晟祥商行支付了货款，应视为张永锋认可向晟祥商行所购买的商品的现状；其次，张永锋所举证据不能认定是晟祥商行将张永锋所购买的合格商品换成了存在严重瑕疵缺陷的商品或由于晟祥商行的原因导致商品在运送过程中产生了严重瑕疵；第三，张永锋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购买商品的原状及现状，即证明该商品与其最初购买时相比存在严重瑕疵。故对于张永锋要求晟祥商行退还货款388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张永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4元，由张永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永锋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永锋在购买案涉商品时，两商品均无瑕疵。对于证人贾某的证言，本院认证意见为：贾某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标的物在验收时并未见瑕疵，但寄送验收和收货验收时其均不在场，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标的物毁损的情况和原因。被上诉人晟祥商行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永锋自被上诉人晟祥商行处购买的水晶聚宝盆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认为，张永锋与晟祥商行就案涉聚宝盆、紫晶洞的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标的物交付时存在瑕疵，一审判决驳回张永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永锋主张其自晟祥商行处购买的聚宝盆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应当就其收到的聚宝盆存在质量问题举证证明。张永锋仅以其拒收、晟祥商行同意调换为依据来证明该聚宝盆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涉案货物并未实际返还，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案涉聚宝盆经快递公司送交张永锋后，张永锋具有充分的便利以固定该聚宝盆在交付时状况的证据，但张永锋未能有效举证相关证据，致使该聚宝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实，张永锋应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晟祥商行认可案涉聚宝盆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是否系张永锋所主张的质量瑕疵，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证人亦证明验收时未见瑕疵，故本院对张永锋关于该聚宝盆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第一百四十五条“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涉案买卖合同为口头合同，双方对交付标的物地点有争议，鉴于涉案货物运输为货到付款，且张永锋实际支付了货款、接收了部分涉案货物，可以认定涉案标的物在晟祥商行交付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张永锋承担。综上，上诉人张永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上诉人张永锋（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