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伟彬，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实际居住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博，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芳，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蚌埠液化气压缩机厂员工，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实际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臣，蚌埠市龙子湖区曹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鸿亮，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实际居住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丽水菲力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大洋河小区**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594397227R。法定代表人：徐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丁伟彬因与被上诉人王德芳、原审被告周鸿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伟彬上诉请求：撤销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售卖涉案商品的行为存在欺诈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既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故意，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因此受到损害，故上诉人的售卖行为及相关宣传、接受询问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上诉人客服在接受被上诉人咨询产地问题时，回答过“是美国生产”，但这并不代表着上诉人客服是故意为之，上诉人客服的回答实为过失，本案中多处事实可以映证，恳请二审法院注意这一事实，即涉案商品的外包装印制有“madeinTaiwan”字样，而且字样明显、硕大。如果上诉人确实存在欺诈的故意，其在“欺诈”前后至少要保证“欺诈”逻辑的统一，而绝不可能在回答完“产自美国”之后又向被上诉人致发外包装为“madeinTaiwan”的涉案跑步机，否则就会拱手给予被上诉人轻而易举的索赔机会，这不符合一个理性经济人的逻辑以及通常人的常识。众所皆知，网络购物相较于线下面对面交易，其货款回笼时间非常之长，卖家想要收到货款，必须等到物流发出十天后或买家“确认收货”后，这不同于传统的面对面交易的现金即时回笼。即便收到货款了，买家仍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或其他法定理由解除合同、退回货物返还货款。假设上诉人实施欺诈，上诉人要在整个货款回收期间甚至在收到货款后的一段时间里让被上诉人相信这台跑步机是美国生产（或至少不被买家发现是台湾产的），以保证其货款能够安全回笼。作为淘宝商家，双方虽不存在面对面交易，但商家所有信息都在淘宝网备案，只要有纠纷发生，买家即可通过淘宝网查询获得商家信息用以维权，能找到责任承担主体并成功索赔损失。被上诉人不存在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仅有运费这一项损失，双方也只需要依据“重大误解”的规则进行调整。为涉案商品证明产地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先后提供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淘宝聊天记录”、“被告与京东奥力来旗舰店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申请追加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涉案商品的中国总代理）、孔繁星（上诉人的上游卖家）为本案第三人。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系对涉案产品产地有所了解，其购买该产品并不是单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索赔，被上诉人并非《消法》所称的消费者，其通过名为合法实为不法的手段谋取不当利益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品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王德芳答辩称：上诉人混淆民事欺诈行为与刑事诈骗的概念，意图以主观臆测“推断”事实，以期达到其不承担三倍民事赔偿责任的目的；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驳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关于购买两台“Lifefitness美国力健家用电动跑步机F1超静音可折叠原装进口正品”跑步机的网络购物合同；2、两被告赔偿原告三倍赔偿金168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3日,王德芳通过淘宝网络平台,在丁伟彬实际经营的“全民健康运动网”（淘宝店铺认证信息经营者为周鸿亮）下单购买“LifeFitness美国力健家用电动跑步机F1超静音可折叠原装进口正品”的跑步机两台,价格为56200元，订单号为：545316582779926985，收货地址为：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黄庄街道东海大道光彩大市场。王德芳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货物。在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王德芳通过淘宝聊天工具与“全民健康运动网”客服询问并确认商品价格、配送方式、运费等情况。在聊天过程中王德芳询问案涉跑步机是否为美国生产，客服回答：“是的，原装”；王德芳在询问何时发货时，客服回答：“因为我们直接外面进口，有很多手续的、需要当地户口，一步步的才能发进来……上面和我说8月底会到我们大陆。”王德芳收到货后询问其所购跑步机不是美国生产，客服回答：“对，这个牌子美国进口的。并确定王德芳所购跑步机是台湾生产的。”王德芳认为与其要购买的产品产地不一致，在与客服协商后要求退货退款，并要求按消费金额的三倍进行赔偿。之后王德芳将货物退回后，丁伟彬于2019年9月19日将货款退回给王德芳，后王德芳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丁伟彬申请追加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暨《防窜货、乱价、网络销售协议》一份，并说明与周鸿亮、丁伟彬、菲力斯公司以及淘宝店铺“xiaohuixiaoshi”、“欧美国际健身器材”店铺均无任何业务及任何关系，也未授权任何经销商、代理商、渠道商在线上（包括但不限于天猫、淘宝、京东等网络销售平台）开店销售的权利，并严格禁止上述合作伙伴进行网络销售。一审法院对丁伟彬追加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予以驳回。丁伟彬又于2020年12月11日申请追加其认为的上游卖家孔繁星为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丁伟彬如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另案主张权利，对其申请追加孔繁星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王德芳在淘宝店铺名为“全民健康运动网”购买涉案商品共计2台，王德芳与该店铺的经营者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网络购物合同中当事人如何认定；二、“全民健康运动网”的经营者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三倍赔偿的法律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条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依法办理市场主体登记。但是，个人销售自产农副产品、家庭手工业产品，个人利用自己的技能从事依法无须取得许可的便民劳务活动和零星小额交易活动，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需要进行登记的除外。”本案中店铺名为“全民健康运动网”的店铺内经营的内容为各种品类的运动器材，依法应当办理市场主体登记，但在电子商务平台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周鸿亮，其并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而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应以行为人为当事人。本案中，丁伟彬用周鸿亮身份证办理的涉案店铺后，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今均由丁伟彬在经营，且该事实周鸿亮及第三人菲力斯公司均予以认可，故丁伟彬应为本案网络购物合同的当事人，系案涉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王德芳主张周鸿亮承担赔偿责任未明确其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而本案的跑步机品牌的代理商亦未授权任何经销商、代理商、渠道商予以在线上（包括但不限于天猫、淘宝、京东等网络销售平台）开店销售的权利，而本案丁伟彬向王德芳出售的跑步机仍系从另一电子商务经营者购买，且在向王德芳宣传涉案产品时仍以积极的言辞，告知王德芳所购产品为美国原装，并在王德芳催促发货时仍回复货物正在办理进口手续等虚假情况，使王德芳认为自己所购买的是美国进口的产品，误导欺诈消费者，已构成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王德芳请求退还货款及增加赔偿三倍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伟彬虽辩解涉案跑步机的产地仅有台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产地仅有台湾其在向王德芳宣传时也未如实陈述，故其辩解对产品不了解及疏忽大意介绍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丁伟彬还辩解如系欺诈应将包装上台湾生产字样进行隐匿、缩小等措施，但欺诈的表现形式不仅限于对包装的更改，还包括对消费者的宣传介绍等足以达到使消费者误解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德芳与丁伟彬之间的关于购买“Lifefitness美国力健家用电动跑步机F1超静音可折叠原装进口正品”跑步机两台的网络购物合同（订单号为：545316582779926985）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二、丁伟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芳赔偿168600元；三、驳回王德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2元，减半收取1836元，由丁伟彬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部分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一、京东商城账户信息、奥力来官方旗舰店店铺详情、营业执照、F1跑步机产品介绍页面、订单详情页面、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为查明案涉跑步机产地，上诉人向京东商城奥力来官方旗舰店购买同型号跑步机，该店铺客服答复，该型号跑步机的产地只有台湾生产。证据二、售后退款页面、交易纠纷详情页面、授权书、报关单。证明目的：通过退货投诉方式，京东商城奥力来官方旗舰店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系美国力健合法授权商家；京东商城奥力来官方旗舰店出具的报关单，证明案涉跑步机产自台湾。王德芳质证意见：对以上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10月份-2020年12月底，我受雇于丁伟彬，给其开设的淘宝店‘全民健康运动网’等五、六个淘宝店铺做客服。大约在一年多以前，网名为“邻家小妹”（王德芳）下单前咨询我，她发给我一个跑步机的链接，该款跑步机网页标题上有美国力健家用电动跑步机，所以在对方咨询跑步机的产地时，我就当然的回答是美国产的，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款跑步机是台湾生产的。根据以往的经验，网店经销过不少进口产品，直到这个客户投诉后，我才知道这款机器是台湾生产的，只是品牌是美国的。”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只是由于工作过失造成的本案纠纷，不是带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王德芳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部分证言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表明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故意。本院认证：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核实，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德芳于2019年7月23日向“全民健康运动网”经营人丁伟彬付款56200元。案涉商品物流运单信息显示，2019年8月27日，两台案涉跑步机已由天津市发出，2019年8月30日王德芳签收。王德芳所收到的两台案涉跑步机外包装上均以“MADEINTAIWAN”字样标示产地为“台湾”。2019年8月31日，王德芳与“全民健康运动网”客服就产地问题进行了沟通，客服回复“买家这款美国没有生产，牌子是美国的，您和我也以为都是美国进口所以导致这次误解，我们也订货1个多月，大家都等了很久。虽然是台湾生产品质都是按照力健总部要求”、“我们只是盯货了，产地问题一直以为是美国的”。此后双方经进一步沟通，丁伟彬同意王德芳退货退款，王德芳提交的退货申请显示退货原因为“假冒品牌”，2019年9月19日王德芳收到案涉商品退货款56200元。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产品“LifeFitness”力健为美国品牌并由我国台湾生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依案涉证据查明，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为该品牌产品的国内总代理商，2019年12月3日，“布朗斯维克公司”授权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销售“LifeFitness”品牌产品。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进口日期2019年5月15日、进口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跑步机LifeFitnessFTR41台”、进口商品由中国台湾地区启运至天津港。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要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网络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其行为是否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按商品价款三倍赔偿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欺诈行为的认定，本院审查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案涉跑步机系我国台湾地区生产的“LifeFitness”力健品牌产品，丁伟彬在淘宝网以其开设的网店“全民健康运动网”从上游商家采购转手倒卖给下家客户以赚取差价。在案涉商品即2台跑步机交易过程中，丁伟彬安排的网店客服在并不确定案涉商品的真实产地信息时即向王德芳答复“美国生产”，对当事人的购买意愿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然而，丁伟彬作为出卖人在案涉网购合同的销售行为虽有不当，但并不符合“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基本特征。首先，案涉商品确实为需要报关的进口商品，是中国台湾生产的美国品牌产品，因此，丁伟彬在网店宣传的“进口产品”并不虚假；其次，案涉商品系丁伟彬经其上游商家由北京奥力来健身有限公司即国内总代理商提供的正品，由进口港口所在地天津发货，并非“假冒品牌”，与王德芳提出的退货理由不符。最后，综合双方交易前后的信息沟通、商品外包装明显标示的产地信息，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知，出卖人没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因此，本院对网店客服关于产地信息的错误答复难以认定其主观上存在故意。综上，丁伟彬的销售行为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标准，不构成欺诈。王德芳以网店提供的产品产地信息错误为由认为丁伟彬提供产品有欺诈行为，并要求赔偿其三倍商品价款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丁伟彬在销售过程中向买方提供错误产地信息，是造成案涉网购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已协商解除合同并就退货退款达成协议且实际履行完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丁伟彬应当赔偿王德芳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可以参照银行逾期罚息利率以王德芳支付合同价款56200元在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的损失作为赔偿依据，即以56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为275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9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为299元，合计利息损失574元应由丁伟彬赔偿王德芳。综上，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鉴于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起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酌情确定其分担一半的诉讼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德芳与丁伟彬之间的关于购买“LifeFitness美国力健家用电动跑步机F1超静音可折叠原装进口正品”跑步机两台的网络购物合同（订单号为：545316582779926985）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丁伟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德芳付款利息损失574元。四、驳回王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减半收取1836元，由丁伟彬和王德芳各负担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丁伟彬和王德芳各负担1836元（未交纳一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