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祁连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丽，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忠，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明悦，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22号。法定代表人：赵凌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英，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亭，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广瑞，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原审第三人：刘忠玉，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家安，辽宁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忠、原审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控股公司”）、韩广瑞以及原审第三人刘忠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清韩广瑞、刘忠玉与上诉人及发包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无证据证明刘忠玉系发包方职工并从事协调员工作，上诉人未授权刘忠玉协调分包事宜。韩广瑞在劳动仲裁2019年2月28日笔录中自认从刘忠玉处承包工程，而非从上诉人处分包工程，故不存在上诉人向韩广瑞分包工程事实，韩广瑞也未就施工部分向上诉人承诺。二、一审未核实被上诉人自述工作内容、工时、报酬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是否在案涉项目中从事相关工作事实存疑。仅以韩广瑞单方出具的欠条中表述系发包方和上诉人欠付工资，作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且韩广瑞在劳动仲裁笔录中自认仅认识弭尚敏、黄文忠，则欠条中其余人员如何核对工作量和报酬一审均未查清。三、系列案件中仅（2019）辽0204民初4869号王治民案件中韩广瑞出庭，其在庭审笔录中自认《停工报告》是先盖章其后签字的，同时劳动仲裁笔录中其自认未与上诉人接触过，工人款项是刘忠玉汇款给韩广瑞，韩广瑞汇款至韩兆宇，其后支付给农民工。上述事实证明韩广瑞并非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也从未授权其为案涉项目负责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韩广瑞，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黄文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已查清刘忠玉及韩广瑞身份关系，且其身份关系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发包方是建设控股公司，总承包方是上诉人，韩广瑞系实际施工人，并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上诉人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韩广瑞，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韩广瑞在一审庭审陈述及韩广瑞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弭尚敏在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所有工程款均是由上诉人账户发出，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无法证实工人工资由刘忠玉直接发放，即使是由刘忠玉发放也是从上诉人账户直接发出。建设控股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对建设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项目建设控股公司已经合法发包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案涉项目工程款，因此无论案涉项目由谁实际施工，建设控股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韩广瑞二审未予答辩。刘忠玉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忠玉仅是协调者，即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人，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每一笔工程款收取8.8%的管理费，其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吴景波，应承担违规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让总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黄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资96700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拖欠工资的利息损失15294元（已拖欠的工资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文忠自述，其与孙礼春是韩兆宇介绍到大连棋盘工地施工，做外墙保温工作，与韩广瑞口头约定承包，95元/平，干了月17850平，2015年8月进厂（场），2016年9月离厂（场），欠其96700元。2014年10月，大连建设控股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将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区、B区）发包给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施工。2015年3月26日，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对大连博源建设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向大连建设控股公司递交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B区施工总承包的投标文件。2015年3月26日，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确定大连博源建设公司为中标人。2015年3月30日，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发包人)与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其工程承包范围B1#-B20#施工总承包，包括：土石方、基坑支护、土建、装饰装修、给排水、消防、采暖、通风、电气、电梯、智能化、区内综合管网（给水、雨污水、热力、煤气、电力）、景观道路及绿化等，并由中标单位负责全部工程的施工组织和管理。另，合同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2015年11月10日，停工报告载明“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B1、5、9、13、15#楼工程于2014年10月1日开工。现由于以下方面的原因，要求停止施工。特批复。停工原因：2015年11月15日后因天气及温度变化导致无法继续施工，为保证工程质量，特此停工施工。项目负责人：韩广瑞施工单位：加盖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建设单位负责人：王若强意见：同意加盖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公章总监理工程师：张正岐意见：同意加盖大连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3月24日，刘忠玉（甲方）与韩广瑞（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施工的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B-1#、B-5#、B-9#、B-13#-B-15#楼（以下简称本项目工程）土建施工，因乙方原因提出申请放弃继续施工的主张，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书内容，一、本协议书签订生效后，乙方施工的本项目工程现状交接，交接后乙方不再负责质量、看护等所有责任，由甲方接收并承担直至竣工验收、项目移交所产生的全部权利；二、本项目工程双方已就甲方已支付给乙方所有工程款的额度准确无误，并加以双确认；三、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本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款总额为300万元，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四、付款方式……；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主张与本工程相关工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截止本项目签订生效之日起前乙方因本项目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另，双方对其他事项也进行约定。2018年4月4日，刘忠玉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由贵公司施工。但B1、B5、B9、B13、B14、B15号楼共计27283.34平方米，由本人刘忠玉指派人员施工，上述工程主体、外墙保温、墙体砌筑、内墙抹灰、地面、电气配管、下水管、雨水管、屋面防水、屋面保温层、屋面保护层均已基本施工完。累计拨付给指派人员3220万元。本人刘忠玉承诺对上述已施工完的工程保证质量，否则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给第三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维修直接和间接费用均由刘忠玉承担。与之派人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刘忠玉承担。承诺人：刘忠玉已实际支付3248万人民币经办人：刘伟”。2018年4月4日，韩广瑞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刘忠玉：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A1、A5、A9、A13、A14、A15号楼。由我韩广瑞分包组织对主体工程施工。其中，主体工程、外墙保温、墙体砌筑、内墙抹灰、地面、电气配管、下水管、雨水管、屋面防水、屋面保温层、屋面保护层均已基本施工完成。本人韩广瑞承诺对上述已施工完的工程保证质量，否则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给第三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维修直接和间接费用均由我韩广瑞承担。与刘忠玉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诺上述工程的农民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都由我韩广瑞支付并保证农民工及有关人员不去上访、不去政府有关部门投诉。如有发生类似事情，我韩广瑞承担法律责任。截止到2018年4月4日为止，刘忠玉已实际支付3248万人民币”。2019年1月14日，韩广瑞出具一份《欠条》，其内容为“大连棋盘村宗地改造项目：B区1#、5#、9#、13#、14#、15#号楼及三个公建于2015年5月份开始施工，在此工地工作期间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和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如下：孙礼春共工作226工时，每工时450元，应付孙礼春101770元，已付孙礼春5000元，共欠孙礼春工资96700元。2、李士峰共工作220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李士峰70400元，共欠工资70400元。3、黄文忠共工作226工时，每工时450元，应付黄文忠101700元，已付黄文忠5000元，共欠黄文忠工资96700元。4、张运恒共工作215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张运恒68800元，共欠张运恒工资68800元。5、张国军共工作210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张国军67200元，共欠张国军工资67200元。6、王治民共工作186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王治民59520元，已付王治民1000元，共欠王治民工资58520元。7、金安宁共工作155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金安宁49600元，已付金安宁9000元，共欠金安宁工资40600元。8、弭尚敏共工作93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弭尚敏29760元，共欠弭尚敏工资29760元。共欠以上八人工人工资为：526680元。上述八人被欠的资金额我已经核对人员以及额与实际情况相符我予以确认欠款人：韩广瑞”。2019年3月12日，黄文忠在大连市做笔录时称：其与孙礼春是韩兆宇介绍到大连棋盘工地施工，做外墙保温工作，韩广瑞口头约定承包给其，95元/平，其干了约17850平李士峰、张运恒、张国军是招用的工地的，2015年8月进厂（场），2016年9月离厂（场），欠李士峰70400元，欠张运恒68800元，欠张国军67200，欠其96700元，共计303100元。韩广瑞于2019年2月26日在大连市做笔录时称：其通过刘忠玉承包案涉工程，包括1#、5#、9#、13#、15#及公建，于2014年7月、8月开始施工，施工至2017年11月。刘忠玉将工程款汇款至其账户，其再向工人支付工资。刘忠玉共计支付工程款2212.6万元，尚欠工程款1647.4万元。其将保温工程分包给韩兆宇、黄文忠、孙礼春。工程总造价169万元，其中已经支付人工费36万元，尚欠黄文忠、孙礼春人工费526680元。第三人刘忠玉于2019年2月27日在大连市做笔录时称：其是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的职工，在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B区项目中担任协调员。其通过下属刘伟到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沟通协调，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韩广瑞。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吴景波通过其个人账户汇入其账户工程款3600万元，韩广瑞项目造价约3000万元，其已经拿到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文忠受雇于韩广瑞在案涉项目从事劳务，双方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韩广瑞应按照约定支付黄文忠劳务费。现韩广瑞出具欠条，认可其欠付黄文忠劳务费96700元。现黄文忠主张尚欠的劳务费96700元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文忠主张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从现有证据查明，案涉项目的发包方为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人。从大连博源建设提供的证据以及第三人刘忠玉的陈述来看，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由刘忠玉协调，由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分包给韩广瑞具体实际施工，工程款由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支付，韩广瑞施工部分向大连博源建设公司负责。综合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时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实际施工人所雇佣的农民工工资，其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黄文忠主张大连建设控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求，因大连建设控股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系合法发包关系，黄文忠主张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文忠主张利息损失，由于韩广瑞出具的欠条未明确给付时间，黄文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有约定，作为债权人黄文忠可随时主张其权利，应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将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据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故对黄文忠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时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广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文忠劳务费96700元，并自2019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韩广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182元，由被告韩广瑞、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58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刑事案件受案回执，证明韩广瑞涉嫌刑事诈骗已被公安机关受理，该刑事案件直接影响本案责任承担；2.（2019）辽0204民初4869号庭审笔录（第12页、14页、15页、17页），证明韩广瑞自认其并非上诉人员工，而是从第三人刘忠玉处承包工程，且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是在文件盖章后韩广瑞自行添加，说明韩广瑞与上诉人并不存在分包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的关联性及待证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博源公司被诈骗后报案，且登记文号是治字号案，说明该案不是刑事案件，该回执上没有体现本案相关当事人。证据二证明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劳动，刘忠玉与韩广瑞的关系并不能使上诉人不承担其工程总承包的责任。建设控股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回执对象是金丰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上诉人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建设控股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无论韩广瑞与其他人存在什么关系都不应该向建设控股公司主张要求承担责任。刘忠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与建设控股公司意见一致。对证据二，韩广瑞关于工程是从刘忠玉处承包的说法错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博源公司应否对韩广瑞欠付黄文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因转包、违反规定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案涉工程发包方为建设控股公司，总承包方为博源公司。博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存在韩广瑞分包了部分工程的事实。博源公司一审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未加盖劳务分包单位的印章，且无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刘忠玉向博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显示，博源公司向刘忠玉直接支付包括案涉保温工程在内的工程款3220万元，故博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博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具合法用工条件的组织或者个人。一审法院判令博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博源公司虽对韩广瑞出具的工资欠条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劳务费，并无不当。至于韩广瑞是否从刘忠玉手中分包，刘忠玉是否从博源公司转包或分包，均不不影响认定本案中博源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或允许他人挂靠施工及韩广瑞分包了部分工程的事实。韩广瑞、刘忠玉以及博源公司对相互之间关系陈述不一，本案对此亦不作论断。关于博源公司二审提交的公安机关受案回执，只是表明公安机关已受理相关案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受案后是否立案还需公安机关进一步审查。故该份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博源公司申请调取报案材料，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