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27刑初3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男，1952年5月9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天柱县。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斌，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刑诉〔202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绍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刑附民公诉〔20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1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9日依法公告了准备提起公益诉讼的相关材料，在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仕、戴有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及其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以来，被告人向绍君就开始在天柱县自己家中生产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在天柱县凤城街道农贸市场进行销售,向绍君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掺入了三无产品“豆芽素”。2019年10月3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与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工作人员一起对天柱县摊位向绍君销售的豆芽进行监督抽检，并对向绍君销售的豆芽抽样送检，2019年11月11日经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向绍君生产、销售的豆芽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4-氯苯氧乙酸钠1项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同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办公楼会议室对向绍君等人进行约谈，当场将检验报告送达向绍君等人，并要求向绍君等人对照各自产品检验报告结论反映的问题和联合行动工作组专项整治发现的问题在2019年11月12日前进行整改，不得使用违禁限用的药品，如果还有继续添加使用违禁限用药品种植生产豆芽的，应当立即停止销售，并在监管部门的监督下进行统一销毁。在约谈会上向绍君承认还有没卖的豆芽菜也添加使用了“豆芽素”，同意第二天（11月12日）在市场监管部门的监督下，统一销毁。但被告人向绍君于2019年11月12日早上仍然将添加了“豆芽素”的豆芽拿到天柱县凤城街道农贸市场514号摊位销售。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向绍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向绍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诉称：向绍君于1994年开始在位于天柱县自己家中生产豆芽，后期向绍君在生产豆芽过程中加入了国家规定禁止使用的物质4-氯苯氧乙酸钠（俗称“豆芽素”），并将该豆芽拿到天柱县摊位进行销售。2019年10月3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向绍君摊位销售的豆芽进行抽样并委托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2019年11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向绍君等人进行约谈并告知其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明确告知禁止再生产、销售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2019年11月12日，向绍君仍将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拿到天柱县摊位进行销售。期间，向绍君销售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获得价款110元。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被列入低毒农药登记管理并限定了使用范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5年第11号《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中明确规定，生产者不得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豆芽经营者不得经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的豆芽。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向绍君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禁止使用的低毒农药，致使有毒、有害食品流入市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向绍君应当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100元，并在县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愿意缴纳惩罚性赔偿金。其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向绍君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向绍君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向绍君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向绍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与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工作人员一起对天柱县摊位向绍君销售的豆芽进行监督并抽样送检，经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4-氯苯氧乙酸钠（以4-氯苯氧乙酸）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检验结果为不合格。2019年11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向绍君进行约谈，当场将检验报告送达向绍君，告知其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禁止再生产、销售添加有“豆芽素”的豆芽。2019年11月12日，向绍君仍将添加有4-氯苯氧乙酸钠（俗称“豆芽素”）的豆芽在其天柱县摊位销售，获得销售款人民币110元。2019年12月5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向绍君到天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上述事实，被告人向绍君在庭审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并有证人唐某、刘某、吴某的证言，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营业执照、约谈记录、现场笔录、证明、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说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绍君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绍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向绍君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应视为自动到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向绍君自愿认罪认罚，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向绍君在从轻处罚的幅度内从宽处理。同时，本院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向绍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10元，上缴国库。辩护人杨芳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的行为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健康权，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要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院结合被告人向绍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向绍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向绍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确定其刑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绍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向绍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1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100元。（惩罚性赔偿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绍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县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远雄人民陪审员  袁政军人民陪审员  龙泰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粟周溥书记员杨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