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军，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锋，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磊，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莘华建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莘亭街道办事处小康街西首路北。 法定代表人：徐印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范玉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学锋、原审被告山东莘华建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范玉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57820.1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推断部分过多，违反客观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的证明内容错误，违反该证明所要证明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的“证明”中明确记载的内容为：“莘县物流园A区车库工程，范玉军、付帮顺劳务队工人工资结算总额为壹仟壹佰捌拾万元，如果从甲方结算低于或高于壹仟壹佰捌拾万元，由范玉军、付帮顺、王学锋三人分摊”，可知该份证明针对的是被上诉人从甲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区分施工量及单价，且该证明经过一审质证双方认可其真实性。而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五，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的单价不一致，主观认为结算价格有差异，而认定双方系分包合同关系，但是忽略了证据四“证明”中记载的结算数额并没有区分单价。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结算的数额既14114275.07元为该证明中所述的结算数额，也应当以此计算超出1180万元部分三人分摊，这与上诉人的诉求是一致的。二、一审法院在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五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五记载的工程项目是一致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称证据三中的大部分内容是其虚假制作的，既然是虚假的也只能是证据三中记载的单价是虚假的，因为工程量是固定的无法弄虚作假，而证据三中记载的单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元月1日的结算单”中记载的单价是一致的，也就是说该结算单中记载的单价也是不正确的。但是上述证据记载的工程项目是一致的，从而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元月1日的结算单”中记载的工程款也不是最终的结算数额。因此，上述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一审中陈述的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元月1日的结算单”中记载的12685029.9元，是被上诉人委托莘华建工科技公司进行支付，上诉人同意由莘华建工科技公司进行直接支付12685029.9元，而不是对整个工程款结算的同意。这也与一审中，莘华建工科技公司陈述的其支付工程款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打款是一致的，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支持了其观点，属于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27日的证明与2019年12月30日结算单、2019年12月31日结算单下书写并由原告范玉军同意的施工队结算单相互矛盾，认定错误。在上面陈述中已经阐述了理由，2019年12月31日的结算单下方手写部分是被上诉人在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后，上诉人结算的其工人工资数额12685029.9元，且同意由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直接支付至上诉人，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的“我公司郑重承诺，关于欠莘县物流园A区车库范玉军劳务队工人工资……”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就工人工资12685029.9元，由莘华建工科技公司进行支付，而不是所有的工程款，由此被上诉人才同意在2019年12月31日的结算单下方手写部分签署“同意”并签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一审法院全凭主观推断而予以否定上诉人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测，那么2019年12月31日结算单手写部分也可以这么认定：如果没有特殊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没必要在已经做好的结算单下方再手写，然后同意签字，直接签字就可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的陈述及对手写部分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且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述的事实。四、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根据三方签订的证明来主张应得的工程款，不是主张的合伙分红，且也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付帮顺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应当承担该证明产生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是否为合伙关系，并不必然导致有无必要进行结算，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如果是合伙关系没有必要进行结算，但是因为被上诉人要委托莘华建工科技公司支付上诉人班组的工人工资，所以才有2019年12月31日的结算，这也符合一审法院的观点。委托莘华建工科技公司支付是因为其只承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也只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不支付给上诉人，委托支付也是被上诉人操作的，不是上诉人要求的。一审法院不能依据自己主观认为没有必要委托支付，而径直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的大清包施工合同系伪造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只是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一部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的大清包施工合同系为逃避法律责任，混淆工程结算款而制作的虚假证据，且庭审时莘华建工科技公司不予认可该合同，对合同内容不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用来证明其承包的工程包含上诉人施工部分，一些隐蔽工程在内的项目并未在结算单上显示，也是被上诉人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数额达1400多万元，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结算的12685029.9元的原因。该份证据没有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的盖章，且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当庭表示不认可该合同。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合同相对方予以否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然一审法院径直依据该证据认定结算款14114275.07元不是上诉人施工的结算款，属于依据无效证据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王学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新的事实和理由来证明其上诉请求。一、答辩人已经足额支付了上诉人的工程款项，依法不应再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依照答辩人与上诉人在2020年元月1日确定的“莘县物流园A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显示，答辩人与上诉人范玉军的结算价格为12685029.90元。上诉人在该结算单上书写“同意”二字并签名。这说明上诉人对该结算单确定的项目、价格均是认可、同意的。而据上诉人起诉状中所述，甲方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已经将12685029.90元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因此，相当于答辩人已经支付了12685029.90元，答辩人已不再负有任何付款义务。二、答辩人与上诉人系分包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由分包关系转化为合伙关系。1.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答辩人只是将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分包给上诉人，并未将全部工程分包给上诉人。2019年12月30日，答辩人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进行的已施工工程量结算得出的14114275.07元是全部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只是上诉人承包的答辩人的主体结构的工程款。上诉人承包的答辩人的主体工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此，上诉人主张将全部工程款14114275.07元扣减1180万元再由三人分摊的说法，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上诉人于2020年10月20日在莘县法院燕店法庭所作的笔录中明确自认：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分包关系。而其主张的合伙关系则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3.从2019年12月30日答辩人与原审被告签字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单（王学锋班组）与双方认可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工程量（刘志军）对比中可以发现，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公司就已经浇筑完顶板部分结算价格和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结算价格有差异，即答辩人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价格高，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结算价格低，且未在施工需扣减项目中，并且结算单中多出一项即车库地面，需扣减154000元。而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结算工程量清单中则没有。由此可知上诉人与答辩人系分包合同关系。4.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相矛盾，无法证明其合伙关系主张。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转化成合伙关系，那么其之间就没有必要再进行结算。只需要按照2019年11月27日的约定分配高于11800000元的部分即可，也就没有必要再报再制表报各项数额，也没有必要让答辩人出具莘县物流园A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5.案外人付邦顺出具的权益转让书，更加能够说明付邦顺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也更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分包关系。6.2020年1月20日原审被告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亦可以从侧面反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为分包关系。如果双方系合伙关系，则没有必要再由答辩人委托原审被告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三、退一步讲，分摊并非均摊，并不意味着平均分摊。上诉人在超出11800000元的部分，已经多分了款项。而上诉人在2020年元月1日在总额12685029.90元的工程款结算单上签署“范玉军：同意”字样的行为，明显是对该分配结算方案的认可。即使根据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如果从甲方结算低于或高于壹仟壹佰捌拾万元，由范玉军、付帮顺、王学锋三人分摊”的约定，也不意味着三人应平均分摊工程款项，因为分摊并非均摊，并不等同于平均分摊。上诉人在超出11800000元的部分，已经多分了款项。上诉人在2020年元月1日的“莘县物流园A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上签署“同意：范玉军”字样的行为，结合上诉人、答辩人、付帮顺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分摊非均摊”的意思表示，足可以说明，上诉人作为其与付帮顺合伙的代表人，签署“同意：范玉军”字样的行为，是对工程款结算总额为12685029.90元这一分配方案的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任何工程款项。上诉人已经足额领取了工程款，并签字认可。其要求被上诉人再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范玉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学锋支付原告工程款657820.1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依法判令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学锋将其承包的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名称为中原农产品物流中心人防工程（A区）的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范玉军，2018年1月5日原告范玉军（合同乙方）与被告王学锋（合同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双方就劳务分包工程作业承包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原农产品物流中心人防工程（A区），工程地点：东侧是东升路北侧是规划路，工程结构：地下室人防，工程面积：大约二万四千平方米；二、劳务分包作业范围：本工程主体结构（不包括水、电、暖、人防门安装），分包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主体结构及各类机械设备基础的钢筋工程，砼体工程、模板工程、基础清槽、施工放线、砖胎膜保护墙、砌筑、部分砌筑抹灰、基础防水找平层、安全文明施工等，劳动用工及辅材、木方、板材、钢管租赁及中小型机械以及二级箱以下材料供应；三、分包作业开工日期2018年1月5日，完工日期2018年12月5日，分包合同价格按照建筑面积520元/平方米；四、分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施工代表为刘志军；等等。2019年3月20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王学锋（合同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因总承包方长期拖延工期，甲方现补助乙方材料租赁费用20元/平方米（贰拾元每建筑平方米）；二、从2019年4月1日开始如甲方因材料或者总承包方停工所造成的一切租赁费用，管理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因政府政策原因停工双方互不追究）。 因建设单位资金问题，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工程一直拖延，经与建设单位多次协商，决定工程暂终止施工，2019年12月30日被告王学锋与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经结算，双方均在车库Ａ区土建结算清单（王学锋班组）上签字，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欠被告14114275.07元。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经原告范玉军与被告王学锋结算分包工程量，在双方认可的车库Ａ区土建结算工程量（刘志军）的下方，被告王学锋为原告出具了莘县物流园Ａ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内容为：“莘县物流园Ａ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合计：壹仟贰佰陆拾捌万伍仟另贰拾玖元玖角：12685029.90元，其中已支款陆佰壹拾捌万伍仟另贰拾玖元玖角（6180503.00），尚欠陆佰伍拾万肆仟伍佰贰拾陆元玖角整（6504526.90元）。王学锋2019年12月31日同意：范玉军2020、元、1日”。后被告王学锋委托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向原告范玉军支付其与范玉军结算中未支付部分即6504526、90元，在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300000元后，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我公司郑重承诺，关于欠莘县物流园Ａ区车库范玉军劳务队工人工资款：陆佰贰拾万肆仟伍佰元整（6204500.00元），定于2020年元月22日支付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用于支付前期部分工人工资；定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金额贰佰贰拾万肆仟伍佰元整（￥2204500.00元），款项均以汇入范玉军建行卡为准，卡号6236××××3123，以银行回单为准，如逾期未支付，工人讨要工资发生一切后果由我单位负责，并承担劳动法法律规定的责任，所有办理支付手续与范玉军无关。承诺单位：山东莘华建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见证人：郭化军日期：2020年元月20日”。 诉讼中，原告范玉军认可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已按照承诺向其支付大部分款项，尚欠其400000元，并称与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协商处理该部分款项；但是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则称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与王学锋合同关系，即使欠款也应有王学锋向公司主张，不认可欠原告款项。另外，被告王学锋则认可收到了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工程款1429245.17元（14114275.07-12685029.90元=1429245.17元）。 另外，在被告王学锋与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前，因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的原因，工程无法继续进行，亦未进行工程款结算。2019年11月27日由刘志军执笔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莘县物流园A区车库工程，范玉军、付帮顺劳务施工队工人工资结算总额为壹仟壹佰捌拾万元，如果从甲方结算低于或者高于壹仟壹佰捌拾万元，由范玉军、付帮、王学锋三人分摊特此证明（一式四份各人一份）证明人刘志军2019年、11、27号签字：王学锋范玉军付帮顺”。对该证明，原告称系合伙性质协议，被告王学锋不认可，经法院反复询问释明后，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原告范玉军与被告王学锋由分包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诉讼中，原告范玉军向法院提交案外人付帮顺签字的权益转让书一份，内容为：“权益转让书范玉军、付帮顺合伙投资承包的由王学锋分包的莘县物流中心人防工程（A区）的劳务工程，鉴于合同协议书以及工程款支付全部都是以范玉军的名义进行的，现付帮顺将本工程所有的权益转让给范玉军，全权由范玉军进行处理。转让人：付帮顺2020年6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发包、承包、分包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原、被告对于涉案工程的相互之间的结算数额均无异议。本案原告范玉军与被告王学锋争执的核心问题是原告与被告范玉军的分包合同关系在2019年11月27日是否转化为合伙关系，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27日由刘志军执笔书写证明一份，对于低于或者高于11800000元由三人分摊，原告与被告王学锋、案外人付帮顺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欲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被告王学锋不认可，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双方所举证据情况，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学锋由分包合同关系转化为合伙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对于2019年11月27日之前双方系分包合同关系均无异议；第二，原告提交予以证明合伙关系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从2019年12月30日被告王学锋与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双方签字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单（王学锋班组）与双方认可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工程量（刘志军）对比可以发现，被告王学锋与被告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就已浇筑完顶板部分结算价格与原告范玉军与被告王学锋的结算价格有差异，即王学锋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价格高，范玉军与被告王学锋的结算价格低，且在未施工需扣减项目中，王学锋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清单中多出一项即车库地面，需扣减154000元，范玉军与被告王学锋的结算工程量清单中则没有，也可以反映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第四、2019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王学锋签字的证明与2019年12月30日王学锋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清单（王学锋班组）、2019年12月31日王学锋在车库A区土建结算工程量（刘志军）清单下书写并由原告范玉军同意的莘县物流园A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相矛盾，如果原告与被告王学锋已在2019年11月27日转化为合伙关系，就没有必要再进行结算，按照2019年11月27日的约定分配高于11800000元的部分即可，没必要再报再制表报各项数据，也没有必要让被告王学锋出具莘县物流园A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第五、2020年6月30日署名为付帮顺的权益转让书亦仅说明与原告合伙关系，并说明与王学锋之间的分包关系；第六，从2020年1月20日莘华建工科技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亦可以从侧面反映原告与被告王学锋之间的关系，如果是合伙关系，没必要再由被告王学锋委托莘华建工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王学锋由分包合同关系转化为合伙关系证据与理由不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学锋支付从莘华建工科技公司结算数额14114275.07元高于11800000元的部分即2314275.07元应由三人平均分配，而要求被告王学锋支付工程款657820.17元及利息的证据与理由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如确系原告主张的有分包合同关系转化为合伙关系，原告可待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8元，减半收取计5189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结算价格有差异，其依据的是范玉军提交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单（王学锋班组）》与王学锋提交的《车库A区土建结算工程量（刘志军）》，两份结算材料中单价标记清楚易对比，与范玉军提交的证据四是否区分单价无关，一审认定并无不当。2020年元月1日的莘县物流园A区范玉军施工队结算单经范玉军签字，其中载明合计12685029.9元，应当视为范玉军对该工程款的认可。即使范玉军一审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有效，因其签于该结算单之前，应当视为各方对工程款的更改。范玉军主张12685029.9元工程款不是最终结算数额，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范玉军提交的结算金额为13863650元的证据三，其中工资与元月1日的工人月工资差额较大，在此条件下范玉军推演出12685029.9元不是最终结算数额，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范玉军主张该12685029.9元仅是工人工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从本案证据中也无法解读出该款项仅是工人工资，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莘县物流园A区车库工程大清包合同》，一审法院并未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以其为依据认定结算款14114275.07元这一数额，且范玉军在起诉状中认可这一数额，后亦未对该数额持有异议，一审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证据，对范玉军、王学锋之间的关系进行认定，而非单纯依靠合伙关系是否能进行结算进行推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范玉军与王学锋之间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范玉军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上诉人范玉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志新 书 记 员  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