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建宁小学，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建宁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红伟，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某1，男，201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理人：乙某2（系乙某1父亲），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乙某1母亲），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1，男，201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骆某2（系骆某1父亲），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陈某（系骆某1母亲），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刘某1，女，201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汪某（系刘某1母亲），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连云港市建宁小学（以下简称建宁小学）因与被上诉人乙某1、骆某1、骆某、陈某、原审被告刘某1、汪某、刘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宁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尽到了学校应尽的教育、监管责任，在被上诉人受伤后也尽到了及时救治和告知义务，在本起事件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2.被上诉人乙某1将笔抢回导致事故发生，对其损害后果也负有责任，应与被上诉人骆某1及其父母共担损失。被上诉人乙某1对此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尽到学校应尽的教育监管责任，事故发生时，值守老师没有及时制止，事后应急处理也考虑不周，并未组织医院救治；2.事故发生时，乙某1未满八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骆某1、骆某、陈某对此答辩称：1.被上诉人骆某1没有直接实施对乙某1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成立侵权，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骆某1已经替上诉人承担了一部分费用，且已经主动履行，上诉人作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责任方，其上诉系对诉权的滥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某1、汪某、刘某2对此答辩称：原审被告刘某1刚拿到中性笔，乙某1直接将笔夺回，因用力过猛而误伤自己，本起事故中，刘某1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共计180057.8元。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乙某1、被告骆某1、刘某1均系被告建宁小学的学生，三人系同班同学。2019年9月19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眼保健操后的课间期间，骆某1未经乙某1同意将乙某1的中性笔拿走，乙某1朝骆某1要回，骆某1没有将笔还给乙某1，而是将笔给了自己的同桌刘某1，乙某1将笔从刘某1处拿回时笔尖不慎戳到自己的眼睛，导致眼睛受伤。受伤后，乙某1先后在连云港市眼科医院、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8565.84元。2020年10月21日，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乙某1外伤致左眼角膜穿孔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外伤性晶状体半脱位，左眼瞳孔移位，左眼虹膜部分缺损，左眼玻璃体混浊等，其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乙某1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目前无需必要的后续治疗，无法明确是否需要更换人工晶体，后续费用无法确定。3.被鉴定人乙某1的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伤后60日。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2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语文老师杨梅作为值守老师在教室内，乙某1坐在教室第二排的中间列，骆某1坐在乙某1前排，刘某1系骆某1的同桌。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骆某1未经原告乙某1同意将其中性笔拿走，且在乙某1索要时擅自将笔给了自己的同桌，乙某1在将笔取回时笔尖不慎戳入眼部导致左眼受伤。被告骆某1对乙某1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1没有拿走笔的故意也未与乙某1发生争夺笔的行为，刘某1对乙某1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乙某1未满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建宁小学在有值守老师在场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发现予以制止，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对乙某1受到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确定被告建宁小学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被告骆某1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因被告骆某1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应依法由其法定代理人骆某、陈某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补课费5000元，原告系小学生，因受伤住院无法正常上课，为补习辅导相关课目而实际支出的补课费是原告受伤后的实际损失，对此酌情支持2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为：医疗费2868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2820元、交通住宿费酌定5000元、补课费酌定2000元。原告的损失共计156908.66元，由被告骆某、陈某承担40%的责任即62763.46元，由被告建宁小学承担60%的责任即94145.2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连云港市建宁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乙某1医疗费等各项费用94145.2元；二、被告骆某、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乙某1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2763.46元；三、驳回原告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9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眼保健操后的课间期间，骆某1未经乙某1同意将其中性笔拿走，乙某1向骆某1要回时，骆某1未返还并将笔递给乙某1的同桌刘某1，刘某1刚拿到笔，乙某1即将笔抢回，笔尖不慎戳伤自己的眼睛。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发于学校课间休息期间，虽然教室内有值守教师，但是事发前并未对学生活动进行有效监管，导致事故发生前的嬉闹行为未被及时制止、危险行为未得以预防，应当认为，学校未能完全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骆某1的行为是导致被上诉人乙某1受伤的起因，应负本次伤害的较大责任；被上诉人乙某1虽抢回的是自己的中性笔，但所采取的方式不当，具有相应危险性，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建宁小学对学生在校期间的课外活动中未完全尽到监管义务，对本案结果亦负有过错；原审被告刘某1对被上诉人乙某1的损害没有过错，不负赔偿责任。据此，根据本案案情及在案证据，结合各方对本起纠纷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酌定由上诉人建宁小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2763.46元，被上诉人乙某1自负20%的责任，被上诉人骆某1、骆某、陈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2763.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骆某2、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乙某1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2763.46元；三、驳回原告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连云港市建宁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乙某162763.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乙某1的法定代理人乙某2、李某承担100元，由连云港市建宁小学承担200元，由骆某1的法定代理人骆某2、陈某承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乙某1的法定代理人乙某2、李某承担200元，由连云港市建宁小学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