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住所地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1082MA3T3AQ16T。经营者：于绍荣，女，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娜娜，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祥，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丛军，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因与被上诉人梁国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经营者于绍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被上诉人负责进货承担货款，于绍荣负责销售，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经营利润由二人分配，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5日成立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以给于绍荣公司股份为由，哄骗于绍荣加入公司，2020年3月13日于绍荣成为该公司股东，二人开始合伙经营水果生意。为了更好地拓展市场，于绍荣、被上诉人及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共同租赁博隆门市(当时悬挂的门头名称为热带水果码头)，经营水果实体店，因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在荣成市，水果店的实际经营地在博隆广场(荣成市市区)，所以就以于绍荣的名义成立了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个体工商户)，由于绍荣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同时，于绍荣提供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证据能够反映出，于绍荣与被上诉人基于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并且由于绍荣、被上诉人和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将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的经营权又转让给李晓庆。2.在经营期间，于绍荣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款48，458.9元，即便法院未认定于绍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那么上诉人也不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7，673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于绍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于绍荣于2020年5月29日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款人民币48，458.9元，所以，即便认定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不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梁国祥辩称，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梁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支付货款62,886元；2.本案诉讼费和实支费用由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梁国祥成立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2020年3月13日梁国祥吸收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经营者于绍荣为公司股东，2020年5月2日于绍荣以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名义与荣成市和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涉案的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33号时尚东方购物中心的133-139A号商铺和场地，用于经营商号“热带水果码头”，租赁期限为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2020年5月20日，于绍荣注册个体工商户即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经营场所为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35号，店铺招牌上书“博隆水果码头雨林水果总店加盟批发零售东南亚零食电话：137××××1393”。庭审过程中，梁国祥、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均承认上述“热带水果码头”、“博隆水果码头”与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33号时尚东方购物中心的133-139A号商铺和场地为同一店铺。梁国祥提供的2020年5月29日送货单中，客户名称标注为“崖头语林”，制单人员标注为“雨林梁国祥”，于绍荣在单尾签字标注“人民币52，673元整付25，000元剩27，673元”；梁国祥提供的另一张未标注日期的送货单中，客户名称标注为“博隆水果码头”，金额19，413元，于绍荣在单尾签字标注“未付”；梁国祥提供的2020年6月7日六张号码相连的“凭祥市浩源综合店发货清单”中，购货单位均标注为“扬州哈食哈吃”，于绍荣在最后一张单尾签字标注“共收货一万五千八元未付”。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租赁合同、送货单、发货清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于绍荣自2020年5月20日起在涉案店铺中经营同时代表两种身份，一是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加盟商，二是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的经营者。因此，2020年5月29日送货单中，客户名称标注为“崖头语林”，制单人员标注为“雨林梁国祥”，可以认定该宗水果的买方为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欠梁国祥货款27，673元；另一张未标注日期的送货单中，客户名称标注为“博隆水果码头”，虽然也有于绍荣的签字确认，但是，既不能认定送货时间，也不能排除于绍荣以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加盟商的身份收货，故不能认定为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欠款；2020年6月7日六张号码相连的“凭祥市浩源综合店发货清单”中，购货单位均标注为“扬州哈食哈吃”，尾单上虽有于绍荣的签字，但不能认定为于绍荣以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的身份收货，也不能认定该宗货物的卖方为梁国祥。综上所述，梁国祥、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存在股东加盟经营的其他关系。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以买卖合同中买方身份收货的欠款应予偿付；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以其他身份签字的单据，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梁国祥货款27，673元；二、驳回梁国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元，由梁国祥负担370元，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负担2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2020年8月10日，于绍荣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车上的录音资料一份，证实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并表述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开收款情况。被上诉人还认可当时系被上诉人哄骗上诉人在收货单上签字，该收货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时间早于本案一审判决，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上诉人并未向法庭出示，根据诉讼证据规则，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该证据；该证据并不能体现双方的合伙关系以及合伙组织，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人与合伙组织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未被法律所禁止，买卖关系依然有效；上诉人代表的合伙组织在其支付货款取得货物进行销售后，所取得的利润再行内部分配，而不能以此直接否定买卖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立案之前，上诉人解释一审未提交的原因为：于绍荣载有录音的手机丢失，后来找到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就一审未提交证据的解释理由不成立，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录音内容并无明确表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转账48，458.9元，而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支付本案争议的货款，双方既是朋友又是威海雨林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经济往来较多，互有转账并不能证实货款已经实际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合同关系；涉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合同关系，应当提交合伙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合伙合同关系存在，而根据本案交易过程看，存在被上诉人交货、上诉人收货的基本事实，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关于本案系合伙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转账48，458.9元，即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但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基于其他关系存在的转账。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关于债务消灭的主张，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转账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已消灭涉案债务，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债务已清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上诉人荣成市崖头语林水果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