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雒荣辉，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1993年4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6年5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周雪萍，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赛克，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2005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3月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1月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羁押，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雒荣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雒荣辉，审阅其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听取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6月27日8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处，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伙同他人无故将被害人吴某打伤。经鉴定，吴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雒荣辉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雒荣辉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雒荣辉被逮捕。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雒荣辉持有的华为牌移动电话1部。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王赛克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赛克持有的OPPO牌移动电话1部。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赛克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王赛克表示谅解并达成刑事和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2019年6月27日陈述：2019年6月27日8时许，我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楠海KTV西侧加油站等着揽活，我和一名坐在我旁边不远处的红衣男子，因琐事争吵，红衣服男子骂我说“你是想找揍啊？”，我没说话，他就踹我肚子，走过来3个男子，是跟红衣男子一起的，他们4个男子一起推我，一起打我的肩膀两下，打完之后，4名男子就去一旁坐着了，我往西走了一段继续坐下，过了大概10分钟，之前的4名男子又带了3个男子，7个人一起推我，推了十几米之后，把我推倒了，7个男子一起对我拳打脚踢。打完之后，这7个男子上一旁坐着，我往西走一段就报警了。这7个人平常也在这个地方等活儿，我都见过，但不熟。第一个男子身穿红色衣服，下穿浅色短裤；第二个男子上穿浅色短袖，下穿深色短裤；第三个男子身穿白色短袖，下穿浅色长裤，第四个男子记不清穿什么，身高在1．8米左右。（2）2019年9月19日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的照片，并称该男子就是打他的人。2019年9月19日陈述：刚才辨认的人就是2019年6月27日8时许在南海酒店加油站西侧打我的司机。这名司机动手打了，司机用脚踹我肋骨一下，具体哪只脚我没看清。我当时和穿红衣服的男子发生争执，和对方4人推搡过程中，对方把我推倒在地，司机从西边跑过来，到我身边就踢了我一脚，特别用力，当时就疼得受不了。司机是开车走的，车是一辆紫色的本田轿车，他们都是一起的，穿红衣服的男子一招手，他们就上了这辆车。（3）2020年1月13日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崔海宁就是打他的“大个”男子。（4）2020年1月14日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赛克的照片，并称该男子就是上穿浅色短袖，下穿深色短裤，对他进行殴打的男子。（5）2020年1月26日陈述：2019年6月27日早晨，我在黄马路南海KTV处揽活，旁边一个工人，别人都叫他小李子，他突然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想挨揍了，我和他说：“光天化日的我也没做什么你凭什么揍我，我怕你吗”。他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好像叫小二，突然用右手捶了我左侧太阳穴一拳，之后，他们就一起打我，还有一个东北司机也打我，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叫雒荣辉。打完他们就乘车由雒荣辉带跑了。在别人打了我一会儿后，雒荣辉从我背后绕过来，用脚踢我的右侧腹部；小李子一直在我身后打我，他穿了一件红衣服，人也是他招呼来的；大个在我身后打我，用脚踹了我两三脚；小二用拳头打我太阳穴。我认为他们就是没有原因就开始打我。2．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27日8时许，我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等活儿，一会儿我听见旁边有人喊打架了，我就过去看看，我只听见被打的人说了一句“为什么打我”，打人的一共七八个，后来有四五个人坐着一辆紫色轿车离开了，其余的人走着离开了。经证人程某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就是案发当日在南海酒店西侧加油站发生打架事件后逃离现场的司机。3．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7日8时许，我在单位值班，看见单位大门外有人吵架，我就出大门看见有两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这两名男子对另一名男子拳打脚踢，很快就打完了。过了一会儿，那两名男子又叫了最少两名男子到现场又打那名男子，也是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就被大家拉开了。这时被打男子报警了，打人的男子就离开现场。开始打架的两名男子，一个30岁左右，穿红衣服，另一个男子40岁左右，前额较大，发际线靠上。经证人胡某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就是案发当日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门口处对一名男子进行拳打的男子。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大公司鉴（临床）字（2019）第223号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吴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5．收条、刑事谅解书及和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赛克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王赛克表示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赛克持有的OPPO牌移动电话1部，扣押被告人雒荣辉持有的华为牌移动电话1部。7．北京通达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20）电鉴字第156号、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数据恢复的情况。8．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9．（2011）大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2005）丰刑初字第1606号刑事判决书、（1996）站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京丰分看释字（2006）56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的前科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到案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的基本身份情况。13．被告人王赛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夏天的一天早上，我和雒荣辉、大个、小李子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前待着，小李子和一个男的因为琐事发生了点口角，小李子和对方那名男子打起来了，雒荣辉就上前帮小李子一起打那名男子，我们在场的几个人也上前帮忙打，打了大概一两分钟就打完了，当时在场的人都动手了，但是具体怎么打我没有注意，我用脚踢了对方男子的腿部，打完之后我就走着离开现场了。我与对方男子没有矛盾或纠纷，我的朋友都动手了，我不动手不合适。被告人王赛克辨认出被害人吴某就是其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前因琐事用脚踢的男子；辨认出同案犯雒荣辉就是与其一起寻衅滋事的男子。被告人王赛克一审开庭陈述中承认自己和小李子他们一起打了被害人吴某，当时，雒荣辉也对吴某拳打脚踢。14．被告人雒荣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不承认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一审开庭辩解称：我开着车在市场揽活，吴某也在，王赛克、小李子和吴某吵起来了，距离我车3、4米的距离他们就撕扯起来，之后打起来了。打的时候距离我车8、9米远，我没有任何行为，没有参与殴打吴某。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赛克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达成刑事和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赛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赛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雒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OPPO牌移动电话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王赛克；扣押的华为牌移动电话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雒荣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雒荣辉的上诉理由为：其未殴打被害人。雒荣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存疑、证据不足；本案侵犯的是特定人身并非公共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雒荣辉、王赛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雒荣辉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雒荣辉、原审被告人王赛克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雒荣辉所提其未殴打被害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存疑、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雒荣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在案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王赛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雒荣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侵犯的是特定人身并非公共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赛克及雒荣辉与被害人吴某素不相识且无矛盾，二人伙同他人无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雒荣辉、原审被告人王赛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雒荣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宁审 判 员  王洪波审 判 员  李 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慧芳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