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虹明，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宗新，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海明，浙江国毅（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辉，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6月20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四百元；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雪荣，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3月15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虹明、于雪荣、张国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浙04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庄虹明、张国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1月27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院阅卷完毕后于同年2月27日将案卷退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庄虹明借他人资质竞标获得嘉善县天凝镇天凝片区过渡点码头堆场三年三个月的租赁权，被告人于雪荣通过出资成为码头股东并负责码头的经营管理。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庄虹明、于雪荣为获取经济利益，以竞标获得码头租赁权为由到嘉兴市驰博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博公司）要求被害人钮某与自己签订沙石装卸合同，遭到被害人钮某拒绝。后被告人庄虹明又单独找被害人钮某商谈并以举报相威胁，亦未果。此后被告人庄虹明纠集被告人张国辉到驰博公司阻挠吊机作业，被告人张国辉在明知被告人庄虹明非法索取利益的情况下，仍纠集严平、孙祝来（均另案处理）一同至驰博公司阻挠吊机作业，最终迫使被害人钮某签订沙石装卸合同。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庄虹明在未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非法向被害人钮某索取费用共计人民币51万余元。被告人于雪荣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负责码头的经营管理并从中获利。原审另查明，被告人于雪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庄虹明、于雪荣、张国辉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庄虹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雪荣、张国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雪荣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庄虹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辉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雪荣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庄虹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于雪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国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从被告人庄虹明处扣押的浙江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行卡（卡号6210××××2903）1张、从被告人于雪荣处扣押的账本、清单、笔记本，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庄虹明、于雪荣退赔被害人钮某损失。上诉人庄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庄虹明系天凝片区码头的唯一合法经营者，其在举报钮某私吊货物未果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与钮某签订了沙石装卸合同，也支付了吊机工的报酬，为钮某提供了装卸服务，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庄虹明虽让张国辉等人去驰博公司阻挠吊机作业，但张国辉等人与驰博公司人员并未发生冲突，也未造成损失，情节显著轻微，钮某愿意签订协议也是因为戴明云已签订了协议，与张国辉等人的行为无关。双方合作的前提是庄虹明取得了天凝片区内全部沙石装卸经营权，钮某虽付出了较高的成本，但可以规避风险，也节省了运输成本，并非被胁迫，原判认定庄虹明威胁钮某与事实不符。3.庄虹明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构成强迫交易罪，而且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庄虹明的定价低于市场价格，被害人实际并无财产损失；2018年4月当地政府、派出所工作人员曾到庄虹明码头调查，但并未指出其行为的违法性，故在2018年4月之后的获利因庄虹明对自身行为并无违法性认识而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另外船吊部分属于合法授权，岸吊部分的吊费系合理支出，上述费用也均应扣除。4.钮某在自己码头私自装卸的行为侵犯了庄虹明的合法权益，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对庄虹明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减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国辉提出：其只是帮庄虹明去了被害人公司两次，对方工作人员都没在吊装货物，其也没向庄虹明汇报，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张国辉主观恶性较小，系出于朋友情谊在接到庄虹明的电话后带人到被害人公司阻挠吊机作业，其间并未使用暴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张国辉没有参与关于吊费的谈判，也没有参与分赃，故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庄虹明、张国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虹明、张国辉及原审被告人于雪荣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员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拍卖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庄虹明、张国辉及原审被告人于雪荣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庄虹明以被害人钮某公司系无证私吊货物为由，通过威胁要进行举报、带人阻挠被害人公司沙石装卸等手段，迫使钮某接受其提供的装卸服务，但之后庄虹明并没有向钮某提供真实的装卸服务，钮某仍按原先的操作模式在自己公司的码头装卸沙石，并未改变其无证装卸的状态。庄虹明通过签订相关协议等操作，只是形成了与钮某之间形式上的交易，其不具有真实的交易意图，与钮某之间也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内容，其行为实质已不是通过交易获取利润，而是以交易为名凭借威胁手段非法获取他人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对上诉及辩护提出庄虹明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及辩护提出庄虹明没有威胁被害人钮某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另提出庄虹明在一定区域内具有垄断经营权，有权赋予被害人公司装卸货物的合法性等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2.上诉人庄虹明通过威胁手段持续向被害人索取吊费，其犯意是连贯的，原判将庄虹明在此期间向被害人实际索得的钱财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对犯罪数额所提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中，即使钮某公司存在无证装卸不合规行为，也应由行政执法机关依法依规处理，并不能成为庄虹明行为违法的阻却事由，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应给予庄虹明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4.根据上诉人张国辉、同案人员严平的供述及证人陆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国辉在明知庄虹明以被害人系无证装卸为由欲索要钱财的情况下，仍按庄虹明的指示带人到被害人公司阻挠装卸工作，其对庄虹明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具有概括故意，是否明知后续签订合同的具体过程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庄虹明、张国辉及原审被告人于雪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手段向他人索取钱财，共计人民币51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照准。对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洁审 判 员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玮书 记 员  孔成捷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