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行赔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和，男，1955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华，女，1955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包鸣，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昌，江阴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和、顾建华因诉江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阴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9)苏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江阴市园通路12号房屋建筑面积76.62平方米，土地分摊面积98.2平方米，总层数为一层。该房屋被园通路14号房屋分隔为东西两间，两间面积大致相等，其中东间带阁楼。房屋原产权人为张国和父母张顺林、张金妹，张国和于2017年通过继承取得园通路12号房屋产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园通路14号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张国和，产证面积155.77平方米，土地分摊面积106.3平方米，总层数为二层，主体结构位于园通路12号房屋中间，另有一间11.46平方米的小平房位于园通路12号房屋西间后面。 2010年，江阴市虹桥南路及周边地块旧城改造（园通路西部分区域）前期工程项目启动建设改造及拆迁工作，园通路12号、14号房屋均在拆迁范围内。拆迁过程中，拆迁工作人员对园通路12号、14号房屋进行了现场查勘，绘制了现场丈量图，填写了《园通路14号房屋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和《园通路12号其他附着物情况调查表》。受江阴市南门印象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江阴恒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对园通路12号房屋（含占用范围内合法土地使用权）、装饰装潢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装饰装潢估价报告》，估价报告显示园通路12号房屋在2010年5月11日估价时点的评估价格为592116元，装饰装潢价格为8721元。2013年12月20日，原江阴市建设局对园通路14号房屋作出澄建裁字（2013）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裁决申请人江阴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张国和支付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1273801.28元（含其他附着物补偿款10393.98元）。2015年12月2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澄非诉行审第78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澄建裁字（2013）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由江阴市政府组织实施。对园通路12号房屋，拆迁公司与产权人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裁决部门亦未作出拆迁行政裁决，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2月20日，江阴市政府在强制执行园通路14号房屋过程中，造成园通路14号两侧的12号房屋受到损坏。2019年2月27日，无锡中院作出(2018)苏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江阴市政府对园通路12号房屋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5月，张国和向江阴市政府申请行政赔偿，江阴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张国和、顾建华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强制执行园通路14号房屋过程中，园通路12号房屋屋顶、门窗受到部分损坏，房屋主体结构仍然存在。本案受理时，园通路12号房屋已经完全灭失，不具有任何使用价值。为确定园通路12号房屋以及部分附属物、装饰装潢的市场价值，经法院委托，安瑞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20年3月13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182600元，其中房屋（含土地）价值为1155400元，装饰装修及附属物（鸽子棚、水泥场地、木楼板阁楼）价值为272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国和、顾建华主张园通路12号房屋东间有阁楼，西间房屋地基上有防潮用的架空层，西间后面在园通路14号小平房的屋顶搭有鸽子棚、简易房，园通路12号、14号房屋后面用围墙隔离起来的区域还搭建有厨房、楼梯、储物间、车库等附属物，房屋前后还有201.2平方米的空地和院落面积。对张国和、顾建华该主张，江阴市政府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现场丈量图、拆迁现场勘察时制作的《园通路14号房屋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园通路12号其他附着物情况调查表》佐证。据现场丈量图显示，园通路12号西间后面小平房屋顶有张国和搭建的鸽棚，园通路12号房屋东间后有张顺林搭建的13.39平方米的小平房；在园通路14号房屋后面有张国和搭建的3.15平方米的小房，另有5.45平方米的楼梯以及天井。《园通路12号其他附着物情况调查表》显示，园通路12号房屋附属物补偿价格为4658.7元，包括木楼板阁楼23.37平米，场地13.6平米，化粪池2只，自来水及落水设施1户，电话总表1只，有线电视1（套）。《园通路14号房屋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则显示，园通路14号房屋附属物补偿价格为10393.98元，包括室外水泥场地53.52平方米，庭院内砼场地13.16平方米，室内地面架空楼板10.4平方米，围墙19.545平方米，天棚（夹丝玻璃）5.168平方米以及其他。 原审法院认为，江阴市政府对园通路12号房屋造成损坏的行为已经被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且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无法通过维修或者重建予以恢复原状，故江阴市政府应当赔偿直接损失。综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损失如何确定；二是屋内物品损失、信鸽损失是否支持；三是其他拆迁补偿项目应否补偿；四是房屋出租损失、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损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损失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因江阴市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受损且嗣后灭失，房屋价值无法直接认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充分赔偿张国和、顾建华因此造成的损失，经双方当事人抽签选定，法院委托安瑞评估公司，根据之前的评估报告资料和现场实勘情况对涉案房屋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范围包括了房屋、土地使用权、装饰装潢以及部分附属物（鸽子棚、水泥场地、木楼板阁楼），评估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20年3月13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18.26万元。出具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评估程序合法，因此，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确定涉案房屋、装饰装潢及部分附属物市场价值的依据。 对于评估报告之外的附着物，主要有13.6平方米之外的场地，西间架空层，屋后无证搭建，以及化粪池、自来水及落水设施。对于该部分损失是否存在和具体赔偿数额，法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场地面积。张国和、顾建华主张涉案房屋的空地和院落面积共有201.5平方米，而《园通路12号其他附着物情况调查表》则记载“场地13.6平方米”，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记载“土地分摊面积98.2平方米”。由于张国和、顾建华的主张超出了产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且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所主张的201.5平方米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故对13.6平方米之外的场地面积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西间架空层。《园通路12号其他附着物情况调查表》对架空层未作记载，但是从张国和、顾建华提供的房屋照片来看，涉案房屋西间与园通路14号房屋地基高度相同，且园通路14号房屋拆迁中将室内地面架空楼板作为附着物按照10.4平方米×3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了补偿，基于公平原则对园通路12号房屋部分亦应同等对待。张国和、顾建华该部分损失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张国和、顾建华主张按照3000元/平方米赔偿没有依据，根据澄住建[2018]28号《关于调整并公布江阴市城区房屋征收（拆迁）装潢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澄住建[2018]28号通知）“室内架空楼板，50元/㎡”的标准，法院酌定西间架空层的赔偿数额为1900元。 第三，关于屋后无证搭建的建筑。张国和、顾建华主张的后院围墙、天棚夹丝玻璃已经反映在《园通路14号房屋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即“屋面挡风围墙，（9.58+3.45）×1.5×70元/平方米=1368.5元”“天棚夹丝玻璃，1.6×3.23×160元/平方米=826.88元”，该部分补偿金额已经包括在园通路14号房屋附着物补偿总额10393.98元内，张国和、顾建华不得重复主张。张国和、顾建华主张涉案房屋东间后面搭建有13.39平方米的小平房，西间后面小平房的屋顶搭建有约12平方米的简易房，这有现场丈量图、拆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该两处搭建属于园通路12号房屋范围。张国和、顾建华还主张在园通路14号房屋后面搭建有车库、楼梯、厨房等各类附属设施，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该搭建部分究竟属于园通路12号房屋还是14号房屋，本案庭审中双方同意就该部分搭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彻底解决行政争议。由于张国和、顾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屋后搭建部分取得了规划许可或合法建设手续，法院按照建筑材料成本价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 第四，关于化粪池、自来水及落水设施。由于《园通路12号其他附着物情况调查表》记载有“电表总表1只、有线电视1（套），自来水落水设施1户、化粪池2（处）”，庭审中，张国和、顾建华亦明确此类附属物包括在总的诉讼请求之中，故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澄住建[2018]28号通知“电表总表1080元/只，有线电视移装费350元/套，自来水及落水设施1000元/户，化粪池180元/m³”的标准，法院确定其赔偿金额为279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屋内物品损失、信鸽损失是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张国和、顾建华提供了财产损失清单以及房屋拆除前后照片以证明其存在屋内物品损失，但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拥有且至强拆时涉案房屋内仍存放有清末民初古董等贵重物品。考虑到涉案房屋自2010年至2017年拆迁工作推动多年，尤其是园通路14号房屋已进入非诉执行阶段，江阴市政府是在强制拆除园通路14号房屋过程中对涉案房屋屋顶和门窗造成了部分损坏，故对屋内物品的损失，法院酌定为3000元。另外，张国和、顾建华主张2012年购买安装的3只探头损失共计5000元，张国和、顾建华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安装有探头，故法院酌定该损失为300元。关于信鸽损失，张国和、顾建华仅提供了“无锡市职工信鸽协会江阴赛区棚号162号”“无锡市职工信鸽协会江阴分会会员证”的照片和房屋照片，但不能证明其养殖信鸽的具体数量，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部分损坏与信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拆迁补偿项目应否赔偿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此处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既得财产利益的损失，还应当包括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本案中，涉案房屋于2010年被纳入拆迁范围，如果没有江阴市政府违法拆除行为的介入，张国和、顾建华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因此，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是必然可得利益，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应当通过本案赔偿诉讼得到解决。江阴市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9月10日制定的《关于调整江阴市市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费用标准的通知》（澄政办发[2016]57号）规定，搬迁费每户2000元；选择货币补偿或全部现房产权调换方式的，临时安置费按原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元发放，一次性发放6个月，原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小于200平方米的，按200平方米计。本案中，涉案房屋证载面积为76.62平方米，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其可得搬迁费为2000元，临时安置费为7200元，共计9200元，属于房屋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江阴市政府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四，房屋出租损失、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损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张国和、顾建华主张涉案房屋因拆除行为损坏导致无法用于出租收取租金，对此张国和、顾建华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国家赔偿法》仅赔偿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包括赔偿范围内，故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张国和、顾建华主张被关押32天的经济损失，张国和、顾建华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房屋拆除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对于张国和、顾建华主张的因为拆迁导致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被解除产生的损失，由于房屋拆除行为与劳动合同解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张国和、顾建华要求赔礼道歉、支付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类费用。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赔礼道歉、支付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限于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侵犯人身权利情形，不适用于财产权损害赔偿。本案是因江阴市政府损坏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引起，并不存在侵害人身权的行为，张国和、顾建华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诉讼费、差旅费、打印复印费、法律服务费，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由于江阴市政府违法拆除涉案房屋，且未能依法履行赔偿义务，及时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故应当赔偿因此给张国和、顾建华造成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当以判决生效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2月20日违法拆除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不计算复利。 综上，张国和、顾建华的部分赔偿请求成立，江阴市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江阴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国和、顾建华支付赔偿款120979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0979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张国和、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国和、顾建华上诉称：1、涉案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土地分摊面积98.2平方米”之外的土地，属于祖上遗产，上诉人虽然不享有所有权，但享有土地使用权。2、原审法院未支持房屋租金损失、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等错误。3、由于上诉人未及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导致上诉人被解除劳动合同，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4、涉案房屋评估报告违法。5、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评估报告无效。 被上诉人江阴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江阴市政府拆除江阴市园通路14号房屋时，造成园通路12号房屋损坏，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确认江阴市政府拆除江阴市园通路12号房屋违法。上诉人张国和、顾建华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江阴市政府应当赔偿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 一、关于房屋、土地以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 张国和持有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涉案房屋面积76.62平方米、土地分摊面积98.2平方米。张国和、顾建华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房屋已不存在，由于已经纳入拆迁范围，故不可能恢复房屋原状。原审法院判决江阴市政府支付赔偿金，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关于评估时点。涉案房屋于2017年2月被违法拆除，无锡中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苏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张国和、顾建华于2019年10月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以2020年3月13日（一审审理期间）作为评估时点，已最大限度保障张国和、顾建华的合法权益。 关于评估范围。涉案房屋评估机构由当事人抽签选定。经法院委托，安瑞评估公司根据拆迁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和现场实勘情况，对房屋（含土地）价值、装饰装修及附属物（鸽子棚、水泥场地、木楼板阁楼）价值进行评估，并制作《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审法院依据该估价报告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张国和、顾建华1182600元正确。 张国和、顾建华主张，除证载的98.2平方米土地之外，另有201.5平方米土地未予补偿违法。由于张国和持有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涉案地块不动产登记处于正常状态，如果张国和、顾建华对其主张的201.5平方米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应当已经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张国和、顾建华主张201.5平方米土地属于祖上遗产，应当予以赔偿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二、关于其他损失 关于西间架空层损失的赔偿。涉案房屋西间架空层约38平方米，张国和、顾建华主张应当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予以赔偿，但未提供该赔偿标准的依据。澄住建[2018]28号通知规定，“室内架空楼板，50元/㎡”，原审法院参照该标准，酌情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19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无证建筑、化粪池、自来水设施等损失的赔偿。由于张国和、顾建华未提供无证建筑的建造审批手续，原审法院根据建筑面积和建造成本，酌情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10000元。参照澄住建[2018]28号通知“电表总表1080元/只，有线电视移装费350元/套，自来水及落水设施1000元/户，化粪池180元/m³”的标准，酌情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2790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关于屋内物品损失损失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张国和、顾建华提供了财产损失清单以及房屋拆除前后照片以证明其存在屋内物品损失，但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至强拆时涉案房屋内仍存放有清末民初古董等贵重物品。原审法院酌情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动产损失3000元、探头损失300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赔偿。涉案地块已经纳入拆迁范围，如果江阴市政府未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张国和、顾建华能够获得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原审法院参照江阴市政府办公室澄政办发[2016]57号《关于调整江阴市市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费用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9200元，已保障张国和、顾建华的合法权益。 请求行政赔偿，不仅要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还要求该赔偿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损失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张国和、顾建华主张信鸽损失，不仅未提供证据证明信鸽的数量，也难以认定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张国和、顾建华请求法院判决江阴市政府赔偿其房屋出租损失、因解除劳动合同遭受的损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等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其上述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张国和、顾建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