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82民初1934号 原告：钱国旺，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响荣、王希，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刘俊胜，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楼汝民，男，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侃、郭俊俊，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钱国旺为与被告刘俊胜、楼汝民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功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钱国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和被告刘俊胜、楼汝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国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款项计25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两被告与他人通过合谋以位于义乌市××镇××路××号义乌经格东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格东方公司”）有污水处理厂房及生产厂房需要建设为由介绍原告施工，并向原告索取30万元的中介费。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经格东方公司交付施工信誉保证金150万元。原告进场施工后，义乌市汇智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法人告诉原告该厂是他所投资的汇智公司所有，汇智公司只是与经格东方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经格东方公司无权在公司内建房，原告才明白被二被告和经格东方公司所骗，事后原告向义乌市经济侦查大队控告要求以诈骗罪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但遗憾的是义乌市公安局以民事纠纷为由暂不予刑事立案。现二被告只向原告退回了45000元，对其余中介费拒不退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刘俊胜、楼汝民辩称：1、本案争议工程原系两被告想承包施工的，但因资金不足才介绍给原告施工，且介绍给原告的工程造价金额达2608万元，两被告收取30万元转让费或者介绍费亦属正常、合理。因2018年上半年，被告刘俊胜经案外人王春美的介绍，在佛堂镇前案路55号经格东方公司约有3万左右面积的厂房要建造、污水处理池要建造一栋、污水处理池上面还造两层房子，总的造价在5000万元左右。如果承包下来利润可观，但被告刘俊胜自己拿不下来，才拉被告楼汝民加入。但拿工程要交150万元的保证金，两被告因资金不足，才介绍给原告承包施工。根据原告与经格东方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工程造价暂定为2608万元，原本两被告自己施工的话，利润起码几百万。因两被告前期投入的时间、精力，这么大的工程介绍给原告施工，拿点转让或介绍费用30万元亦属正常、合理。2、原告与经格东方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后，经格东方公司违约并非两被告所能控制，且原告完全可以向经格东方公司主张违约赔偿。两被告在将工程介绍给原告前，两被告己向发包方经格东方公司了解工程相关情况，且据发包方经格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子晋的父亲王宏尔介绍，该厂房己经被他拍卖下来了，才放心将工程介绍给原告，原告也是自愿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至于介绍后，并非两被告所能控制的；若非经格东方公司与施工工程的厂房所有人义汇智公司发生争议（详见贵院（2020)浙0782民初3570号案件），原告正常施工利润是非常可观的。且原告与经格东方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结算书》，因经格东方公司违约，原告完全可以向经格东方公司主张违约赔偿。3、据两被告了解，本案争议工程，原告己进行过施工，经格东方公司亦支付过相应工程款给原告。现要求两被告要求退还全部介绍费给原告，对两被告显失公平。现据两被告了解，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后，原告进场施工过。该工程的临时道路硬化、工棚厕所、办公楼门面、厂房大门改造、塔吊基础、水池防护，一幢老厂房屋改造、一楼整个地面改造、一至三层打通洞空等项目均是原告施工。为此，经格东方公司亦曾支付过相应工程款给原告。根据原告向贵院提供的《承诺结算书》亦可得知，在2019年12月30日前，经格东方公司需要向原告支付款项为2194135元，且上述费用未包含塔吊租金费用。该工程系两被告费时、费力介绍给原告，如果最后工程顺利完工，原告可获得重大利润。现部分工程施工，原告也得到了相应工程款。而被告己退还45000元介绍费给原告，而今原告将两被告诉诸贵院，要求两被告退还全部工程款，对两被告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两被告介绍给被告工程后，后续施工问题并非两被告所能控制。且原告施工了部分工程得到了相应施工款项，现却要求两被告退还全部介绍费，对两被告显失公平。故为维护两被告合法利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钱国旺提供的账户明细和业务凭证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钱国旺提供的控告书(复印件)一份、经侦笔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向公安机关控告，公安机关以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被告刘俊胜调查笔录里面第3页倒数第13行、被告楼汝民调查笔录里面第3页倒数第6、7行证明两被告介绍工程给原告，两被告同意退还介绍费的事实。 被告刘俊胜、楼汝民对该组证据中控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经侦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被告之所以愿意退还介绍费给原告是因为当时两被告认为该工程一直未施工才愿意退还，但事后经两被告了解，原告对本案争议工程已经进行过部分施工并得到相应施工费。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控告书与经侦笔录相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原告钱国旺提供的承诺结算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工程并未介绍成功。 被告刘俊胜、楼汝民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该份证据中可以得知原告从发包方处得到了20万元的工程补偿款，而且对工程进行过部分施工，根据该结算书显示，发包方应该支付原告费用达2194135元。 3、被告刘俊胜、楼汝民提供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经两被告介绍，原告与经格东方公司达成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等情况。 原告钱国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成立。合同方甲方并不是该合同所涉厂房的所有权人，所以无权对工程进行发包，该协议所涉工程至今并未办理相关的施工规划许可。 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两被告合作做工程，通过他人介绍，于2018年4月将位于义乌市××镇××路××号××东方公司污水处理厂房及生产厂房建设项目介绍给原告钱国旺施工。2018年4月24日，经格东方公司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了工程项目为佛堂前案路55号经格东方公司污水处理厂房及生产厂房共计23700平方米左右，工程暂定价为2608万人民币等，并约定由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经格东方公司交纳信誉金150万元，经格东方公司收到合同信誉金后合同生效。同日，经格东方公司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原告钱国旺系挂靠在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2018年5月7日和5月10日，原告钱国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将20万元、10万元介绍费汇入被告楼汝民账户，被告楼汝民自己留下10万元，将其余的20万元交付给被告刘俊胜。 后案涉工程因经格东方公司原因未开工，2019年6月2日，原告钱国旺（乙方）与经格东方公司（甲方）签订了《承诺结算书》一份，约定：1、甲方退还乙方工程信誉保证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结清为止(已算至2019年6月2日的利息为214000元)；2、甲方须支付乙方为履行《施工承包协议书》前期所做准备工作的相关费用包括工资118350元、材料费73085元和机械设备与办公用品搬运费9800元；3、由于甲方原因导致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不能履行，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补偿费、项目部管理人员共计补偿费用20万元；4、老厂房修补余款未付金额78900元；5、本工程塔吊租金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跟承租方已协商同意清楚，塔吊费用由甲方支付。6、本承诺结算书所列款项共计金额为2194135元（未包含塔吊租金费用）。七、付款方式：2019年7月30日支付乙方70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乙方80万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乙方59.4万元。 2020年7月16日，原告钱国旺向义乌市公安局控告案外人王子晋、王宏尔、楼汝民、刘俊胜涉嫌合同诈骗。2020年10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以原告钱国旺提出的控告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义公（经）不立字［2020］00051号）。在义乌市××队对楼汝民、刘俊胜作询问笔录时，楼汝民表示钱我愿意退的，但我自己没有钱；刘俊胜表示我退了4.5万元给钱国旺，剩余的11.5万元等我有钱了再给他还。 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被告刘俊胜退还原告中介费4.5万元。 本院认为，居间(中介)合同是居间(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钱国旺与被告刘俊胜、楼汝民系中介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中介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促成合同成立，并不包括促成合同顺利履行乃至于保证委托人获利。本案中，原告钱国旺作为委托人，已经通过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与经格东方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两被告已促成合同成立，原告钱国旺应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给两被告。但考虑到案涉的施工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在于经格东方公司，以及两被告作为居间介绍人应尽的谨慎审查和提醒注意义务、中介费的数额和原告的损失，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减中介费为15万元。现两被告已收取中介费30万元，应返还原告中介费为15万元，扣除被告刘俊胜已返还的4.5万元，两被告尚应返还10.5万元。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从起诉之日2021年1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得当，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不当，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钱国旺称两被告与他人合谋骗取原告中介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虽在公安机关对其作询问笔录时曾表示有钱时愿意退还，但这并不构成民事诉讼法上的自认。原告钱国旺主张两被告全额返还中介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俊胜、楼汝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钱国旺中介费10.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钱国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3元（已减半），由原告钱国旺负担1508元，被告刘俊胜、楼汝民负担10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功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汪娜娜 书 记 员 吴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