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宏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69689577XW。法定代表人：吕洪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山村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连，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山村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炳海，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石岛黄海南路**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武，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颖媛，女，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栋，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谦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山村宏连包装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MB82C5U。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芳，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山村荣成市/div>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翠平，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威海市石岛黄海南路**门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武，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臣，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阳，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伟，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宏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荣成市谦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凤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上诉请求：1.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民间借贷系双务合同，权利义务由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但编号2018年贷保字第wh-xd-20181203-02号、2018年贷保字第wh-xd-20181203-03系列涉案《担保贷款合同》中并没有出借人的签字，居间人“烟台融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融益投资）、威海金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金融）”没有得到出借人的明确授权，所以关于《担保贷款合同》中第三条“贷款期限”、第五条“贷款利率和计息方式”、第二十一条“债权债务的转让”（1.出借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本合同下其对借款人债权的对外转让。3.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任何一期的借款利息或者未按期清偿本金，或居间人依据本合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出借人不可撤销的同意将持有的对借款人的全部债权自动无偿转让给居间人，无需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贷款人、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即视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后，借款人需对居间人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其对出借人的还款义务。保证人同意在该债权转让后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无论何种原因，居间人受让债权后有权行使出借人的债权权利，向借款人、保证人进行追偿。）等关键合同条款未经出借人签字确认，因此不具备合同效力，视为没有约定。特别是第二十一条“债权债务的转让”处分的是出借人的权利，在出借人未明示的情况下，该条款必然不生效，居间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自然没有受让合同中约定的债权。被上诉人向居间人付款，并非履行保证义务。2.依据编号(威函)字第wh-xd-20181203-04号等《借款信息确认函》确认的事项“四、借款人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出借人的出借资金。出借人支付出借资金的方式为：出借人通过融益网站合同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资金划转入借款人在该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五、借款人同意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以充值方式划转至借款人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充值费收取标准：充值金额*0.15%，由通联支付收取)，借款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联支付)将借款人每期应支付给各个出借人的利息以及本金，分别划转给各个出借人”，可以确定借款人与保证人在还本付息时应向约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即“通联支付”付款，由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联支付”支付给各个出借人。被上诉人未向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联支付”付款，其转账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保证义务。3.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人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未向借款人也未委托居间人向借款人主张还本付息，而被上诉人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张，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分别支付了人民币1，656，000元，而货币系种类物，在没有特别注明付款目的或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付款目的的情况，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履行了本案所涉《保证借款合同》保证人义务，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追偿。4.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白桦，且为两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分别为以自有资产投资及咨询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企业信用采集整理并向信息使用者进行提供，计算机软件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金融贷款，所以在两公司未向出借人垫付借款的前提下，不应享有出借人的债权，否则属于非法经营。5.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的形成是被上诉人自称履行了担保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义务，基础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因“履行了保证义务”而取得出借人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过高，应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卢炳海、范翠平补充如下意见：1.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的本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追偿权只是案件表象。被上诉人及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以居间融资的方式向上诉人宏连包装出借款项，张丽、吕洪连、卢炳海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宏连包装将借款用于其经营，本案是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及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以居间融资的方式规避法律，将债权转移到了被上诉人的名下，但不管被上诉人如何掩饰，始终无法改变本案本质。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要件进行审理，属于严重的认识错误。2.上诉人与融益投资、金穗金融、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向上诉人发放借款是典型的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转贷和职业放贷人行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上述情形，应当属无效合同。本案中，融益投资、金穗金融通过网络平台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取得资金后将款项借予上诉人宏连包装。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先后从上百人次处吸收巨额款项(200多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规定，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融益投资成立于2014年7月18日，金穗金融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从其经营范围可见，其未经过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属于典型的职业放贷人。另，自2017年至今，上诉人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融益投资、金穗金融自已的借贷案件至少高达十次，完全符合职业放贷的标准，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故，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烟台融益、威海金穗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3.借款合同(主合同)无效，作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亦应无效。被上诉人对于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的还款行为属于无债清偿，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被上诉人的担保合同无效，进而导致上诉人卢炳海与被上诉人的反担保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的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作有效合同认定，于法无据。4.本案争议的合同系格式条款，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以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同。（1）本案所有合同文本均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被上诉人、吴谕等提供，每次均是告知卢炳海签名即可，卢炳海出于和吕洪连的朋友关系，在吕洪连及被上诉人、吴谕等的哄骗下，不明事理地签了名，卢炳海简单的认为基于好朋友关系，帮助吕洪连，但卢炳海万万未想到，帮忙的结果赔掉自己一生的心血，范翠平更是基于对丈夫的信任，直接签名，导致自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借款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被上诉人、吴谕提供的合同，虽然形式合法，但是其目的就是借合同以达牟取暴利之目的，所以从格式条款的角度看，本案争议合同亦应无效。（2）范翠平应属担保人，非共同借款人。由于本案争议的合同系格式条款，从范翠平签署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看，该承诺明显存在范翠平系担保人或系共同借款人两种解释，从其形式看，范翠平是一种担保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争议合同有效，对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范翠平系担保人系认识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卢炳海名为共同借款人，本质系保证人，被上诉人为卢炳海提供提保，只是案件的表象，被上诉人等人其实当时已经知道实际借款人宏连包装或吕洪连已经没有偿还能力，被上诉人等人通过这种担保方式以保障自己的权益，进而将债务转移至卢炳海。5.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收取的“服务费”、“提现费”，名为居间费用，实为砍头息，属于变相利息。被上诉人称，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只是在借贷交易中从事居间服务，不是实际借款人，但是一审证据可以看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收取的居间费用高达237，644元，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向上诉人约定出借的本金总计240万元，实际上诉人宏连包装仅收到210万元左右，而抽取费用与借贷款项明显不成比例，居间费用高达实际借款数的10%，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并未向被上诉人或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查明居间费的具体用途，也没有依法追加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事实上，该23万元就是砍头息，应当从本案争议本金24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案本金数应按216万计算。2019年9月11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参照此规定，酌情予以处理。6.被上诉人于同日以相同金额分别向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汇款，上诉人对此款项的来源存在质疑。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接受法庭的质询，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与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吴谕存在关联交易，要求被上诉人向法院说清案件情况，被上诉人以等额的款项分别向两个存在关联的公司付款，吴谕也曾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是用同一笔款进行流转，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而达到规避法律的目的。7.一审裁判利息过高，且在重复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予调整。对双方争议的借款合同，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已从中抽取高达10%的变相利息，后又按年利率12%收取高利，被上诉人银行转帐的313万元，有近100万属于利息，以上诉人实收216万计算，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等关联人收取利率高达50%。在如此高利的情况下，一审又判决以313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被上诉人计算利息，明显存在重复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8.本案一审遗漏主体，应当追加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最终将款项支付给了融益投资、金穗金融，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名为居间人，实为贷款人，本案所有的款项均来源于该两公司，而该两公司又系关联公司，对于其是否有贷款发放资质，事关本案的最终定性，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两公司与上诉人的具体款项往来，两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两公司有必要到庭说明案件情况，以正视听。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两公司、吴谕存在关联交易，如两公司不到庭，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两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主体，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综上，被上诉人及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以居间融资的方式规避法律，将债权转移到了被上诉人的名下，被上诉人通过担保人追偿的方式来实现债权，最终通过借贷谋取暴利。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张凤臣辩称，一、《担保贷款合同》等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在合同最后及合同骑缝处均有上诉人各方的签字、手印或盖章，表明上诉人认可合同全部内容，不存在合同或部分条款无效的情形。上诉人称借款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是职业放贷人，系典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建议上诉人向有关部门报案。但从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均系合法成立的有限公司，并且通过其拥有的网站向出借人、借款人提供借款平台，从而提供居间服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本案合同系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但格式条款不代表就是无效条款，更不能说明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证义务，有权向上诉人追偿。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吕洪连提交了个人银行流水，该流水能够证实涉案借款系分别由居间人(即融益投资和金穗金融)通过“通联支付”平台支付至其账户中，故被上诉人现将代偿款支付至居间人账户中。被上诉人还要说明的是，通过“通联支付”偿还借款本息只是合同约定的一种支付方式，在被上诉人一审诉讼前，该支付平台已经不再运营，上诉人也清楚该事实，并且，无论合同如何约定支付方式，但只要被上诉人代偿了款项，都代表被上诉人履行了保证义务，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还款的来源，仅是一种怀疑，没有任何理由，无论被上诉人何处得来的资金均存在向出借人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就取得了追偿权。三、居间人并没有从事金融贷款业务，也不存在非法经营。《借款信息确认函》中载明，两居间人分别运营“融益网”和“金穗网”，拥有网站的运营权，为借贷交易双方提供信息咨询管理等居间服务，并收取对应费用，并且我国法律法规并无禁止居间服务的规定，所以居间人也不存在非法经营。再者，本案系担保追偿权，居间人居间行为的合法性与上诉人担保追偿也并无直接关联性。四、《反担保抵押担保合同》载明当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资金总额后，上诉人应以受让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的24%给付利息，并且本案各上诉人同为共同借款人，故也应共同负担上述利息。上诉人关于融益投资、金穗金融收取的服务费、居间费实为砍头息的说法错误，因为涉案合同已经约定了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应当支付居间费用，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砍头息的相关规定。五、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偿还了款项。然后向借款人及反担保人要求追偿，所以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六、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义务，与出借人或者居间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上诉人的要求追加融益投资、金穗金融为本案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七、本案实际上是国家允许P2P平台存在期间形成的借款行为，出借人以及居间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现在由于借款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出借人及平台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理应向借款人即反担保人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凤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共同支付代偿款3，312，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共同支付律师费152，580元；3.判令张凤臣对登记在卢炳海名下的位于荣成市石岛黄海南路268号楼门市4号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由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借款人宏连包装、共同借款人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及担保人张凤臣与居间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通过居间人借款最高限额2，400，000元，借款用于经营，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此期间和最高借款限额内，借款人逐笔另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借款人与出借人、担保人另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为准，借款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视为借款人借款，另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项下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收到的款项，均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上述最高借款限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年利率12%确定，采用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贷款到期日起两年止；保证人代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费用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合同期间，借款人未按约定向出借人还本付息的，每日按未支付贷款本金的万分之八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借款人张晓栋、共同借款人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谦德包装、赵艳芳及担保人张凤臣与居间人金穗金融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出借人分次支付借款人，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上记载的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其中一人收到借款、签署借款借据，视为借款人全部收到借款，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期限内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费用承担同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同年12月14日，张晓栋、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谦德包装、赵艳芳、张凤臣签订借款信息确认函，约定金穗金融经营金穗网站，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咨询管理等居间服务，借款人自愿成为金穗网站的借款用户，并在网站注册，通过该网站向该网站的其他注册会员（出借人）申请借款，张凤臣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本次申请的借款，服务费率为9.9%，借款人向金穗金融交纳服务费为19，800元、提现费2元、VIP和认证费0元；借款人确认收到了附表中出借人的出借资金；出借人支付出借资金的方式为出借人通过金穗网站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资金划转入借款人在该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同意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以充值方式划转至借款人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人每期应支付给各个出借人的利息以及本金，分别划转给各个出借人；借款人逾期的，以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万分之八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同年12月14日，张晓栋、张丽、宏连包装、吕洪连、吕颖媛、卢炳海、谦德包装、赵艳芳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12%。同年12月3日，借款人宏连包装、共同借款人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与担保人张凤臣及居间人融益投资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出借人分次支付借款人，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上记载的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其中一人收到借款、签署借款借据，视为借款人全部收到借款，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期限内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费用承担同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同年12月18日，宏连包装、张晓栋、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谦德包装、赵艳芳、张凤臣签订借款信息确认函，约定融益投资经营融益网站，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咨询管理等居间服务，借款人自愿成为融益网站的借款用户，并在网站注册，通过该网站向该网站的其他注册会员（出借人）申请借款，张凤臣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本次申请的借款，服务费率为9.9%，借款人向融益投资交纳服务费为99，000元、提现费20元、VIP和认证费0元；借款人确认收到了附表中出借人的出借资金；出借人支付出借资金的方式为出借人通过金穗网站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资金划转入借款人在该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同意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以充值方式划转至借款人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人每期应支付给各个出借人的利息以及本金，分别划转给各个出借人；借款人逾期的，以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万分之八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同日，宏连包装、张晓栋、张丽、吕洪连、吕颖媛、卢炳海、谦德包装、赵艳芳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借款年利率为12%。同年12月3日，借款人宏连包装、共同借款人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与担保人张凤臣及居间人金穗金融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各借款人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出借人分次支付借款人，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上记载的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其中一人收到借款、签署借款借据，视为借款人全部收到借款，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期限内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费用承担同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同年12月18日，宏连包装、张晓栋、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谦德包装、赵艳芳、张凤臣签订借款信息确认函，约定金穗金融经营金穗网站，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咨询管理等居间服务，借款人自愿成为金穗网站的借款用户，并在网站注册，通过该网站向该网站的其他注册会员（出借人）申请借款，张凤臣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本次申请的借款，服务费率为9.9%，借款人向金穗金融交纳服务费为99，000元、提现费20元、VIP和认证费0元；借款人确认收到了附表中出借人的出借资金；出借人支付出借资金的方式为出借人通过金穗网站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资金划转入借款人在该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同意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以充值方式划转至借款人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人每期应支付给各个出借人的利息以及本金，分别划转给各个出借人；借款人逾期的，以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万分之八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同日，宏连包装、张晓栋、张丽、吕洪连、吕颖媛、卢炳海、谦德包装、赵艳芳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借款年利率为12%。同年12月3日，借款人吕颖媛、共同借款人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宏连包装、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与担保人张凤臣及居间人融益投资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出借人分次支付借款人，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上记载的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其中一人收到借款、签署借款借据，视为借款人全部收到借款，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贷款期限内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费用承担同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同年12月18日，宏连包装、张晓栋、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谦德包装、赵艳芳、张凤臣签订借款信息确认函，约定融益投资经营融益网站，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咨询管理等居间服务，借款人自愿成为融益网站的借款用户，并在网站注册，通过该网站向该网站的其他注册会员（出借人）申请借款，张凤臣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本次申请的借款，服务费率为9.9%，借款人向融益投资交纳服务费为19，800元、提现费2元、VIP和认证费0元；借款人确认收到了附表中出借人的出借资金；出借人支付出借资金的方式为出借人通过融益网站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资金划转入借款人在该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同意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以充值方式划转至借款人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借款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人每期应支付给各个出借人的利息以及本金，分别划转给各个出借人；借款人逾期的，以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万分之八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同日，宏连包装、张晓栋、张丽、吕洪连、吕颖媛、卢炳海、谦德包装、赵艳芳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借款年利率为12%。同年12月3日，范翠平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鉴于卢炳海向出借人借款2，4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其本人作为卢炳海的配偶，对其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对债务共同承担义务，愿同借款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直至全部清偿完毕，同借款人共同偿还因该借款本息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同日，范翠平出具声明书，承诺同意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张凤臣。同日，张凤臣与卢炳海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卢炳海通过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居间人）经营的网络平台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张凤臣为卢炳海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卢炳海以其名下的荣成市石岛黄海南路268号楼门市4号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张凤臣代卢炳海向债权人偿还的资金总额（包括本金和利息，即自张凤臣实际受让之日起，卢炳海须以张凤臣受让的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卢炳海应向张凤臣支付的全部担保费、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张凤臣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其他张凤臣履行保证责任所支付的费用。上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同年12月18日、12月19日，金穗金融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通支付系统向吕洪连、张晓栋账户转入共计1，081，188元。同年12月18日，融益投资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通支付系统向吕洪连、吕颖媛账户转入共计1，081，188元。张凤臣主张，各借款人本次借款系借新还旧，并未偿还借款本息，垫付款系借款本金2，400，000元和2018年12月至2020年7月共19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912，000元之和。张凤臣于2020年7月17日向融益投资银行账户转入1，656，000元，向金穗金融银行账户转入1，656，000元。诉讼中，吕洪连辩称其与吕颖媛、张晓栋在还款平台关闭后，通过吴谕支付借款利息至2020年6月，且在收到涉案借款后，按照吴谕的要求将约200，000元借款返还给吴谕，并提供吕洪连、张晓栋、吕颖媛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录显示：2018年2月-12月，吕洪连陆续向吴谕转账，转账金额自约2，000元至14，000余元不等；2017年12月11日，张晓栋银行账户向吴谕账户转账202，608元；本案借款的转入方为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经向吴谕落实本案情况，吴谕称：其本人系金穗金融、融益投资的工作人员，涉案借款合同系其负责办理，张晓栋转账支付的202，608元系其受借款人的委托，将该款用于偿还借款人前期债务，与本案无关，其手中有借款人出具的委托书；张凤臣系其与张丽都认识的人，因公司业务需要确定一个公司和借款人都认可的人做抵押权人，以完成反担保，其公司与本案借款人共同确定了张凤臣作担保人，由卢炳海、范翠平夫妇提供抵押物抵押给张凤臣，用以为借款作担保；大约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借款人已通过其公司借款，借款期间就有拖延支付利息的行为，到期后大部分的还款方式就是借新还旧，本案借款也是用于偿还前期的借款本息；2018年3月份，因环保问题，宏连包装不能继续营业，基本上无力还款付息，吕洪连与其商量由其垫付利息，后期再向其返还，吕洪连也确实向其偿还部分利息借款，但还款时间、金额并不规律，但其本人从未代两个公司收取借款人贷款本息；两个公司的借款、还款平台没有被封，只是因为富滇银行、国付宝等支付通道被国家禁止为各大平台提供支付服务而无法使用，因为公司还要正常回款给出借人，所以如果借款人想还款，公司会给借款人还款账户，确保可以正常还款；其作为公司的员工，已经预见到各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遂多次找借款人、保证人催促还款，但只有张凤臣承担了保证责任，结清了借款；曾告诉过卢炳海其属于金穗金融和融益投资的工作人员，而且合同上有公司的名字，借款人不可能不知道合同的相对方；其公司没有必要给张凤臣回扣、提成，因为如果借款人、保证人不还款，公司就得付款给出借人，而且借款都有财产保证，没有必要给保证人好处，也没有给张凤臣省钱，借款人自借款后未还款付息，张凤臣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为借款本金2，400，000元、逾期还款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吴谕另向法庭提交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张晓栋、吕颖媛给其出具的借款借据、其为部分借款人垫付利息的明细清单及转账记录，拟证实吕洪连、张晓栋向其银行账户转账系偿还向其借款的本息，该部分证据显示：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张晓栋、吕颖媛等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金穗金融、融益投资经营的网站向出借人借款2，400，000元，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因经营原因没有按时偿还利息，由吴谕在上述网站为借款人申请的账户里垫付借款利息，具体金额以垫付利息明细表的金额为准，确认并同意自垫付之日起至结清之日止，借款人向出借人吴谕按照借款月利率2%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1月19日，欠款合计171，280元。该款由吴谕充值进吕洪连、吕颖媛、张晓栋的还款账户中。另查，本案部分借款人在本案诉争借款之前曾通过本案居间人向在金穗网、融益网注册的出借人借款，其中，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作为共同借款人、张凤臣作为保证人与居间人于2017年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最高限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并约定了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此前债务已由债务人或案外人通过借新还旧、垫资过桥等方式履行。再查，张凤臣主张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52，580元。一审法院认为，吕洪连辩称向信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未向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平台借款，也未要求张凤臣提供担保，但其作为共同借款人中的一员，在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信息确认函中签名捺印，也收到居间人账户支付的借款，在此前的借款中也是张凤臣提供保证责任，提出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吕洪连辩称居间平台涉嫌非法集资，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合同内容，吕洪连、卢炳海等借款人系通过居间人运营的网络平台向注册的出借人借款，居间人运营的网络平台也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居间平台是否涉嫌非法集资尚未确定，涉案合同尚未出现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吕洪连该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人张凤臣是否应向居间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借款到期后，居间人负有为出借人收回已发放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借款人也曾将到期借款本息支付至居间人账户内，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及时还款付息，张凤臣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向居间人账户还款，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吕洪连、卢炳海、范翠平辩称张凤臣为其承担保证责任不实，与现有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吕洪连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被扣除了砍头息，且其曾向借款的操作者吴谕给付了部分利息和借款，对张凤臣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有异议。与从借款本金中预扣利息不同的是，被扣除的费用系居间人收取的服务费、提现费，该费用并非出借人收取，不影响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如不在借款中扣除，也需借款人另行支付，计息借款本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2，400，000元确定；关于借款人向吴谕支付的202，608元，吴谕称系代借款人偿还前期借款，并声称有借款人出具的委托付款书面材料，借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系偿还其垫付利息的费用，并提交了部分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而借款人向吴谕支付的202，608元系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吕洪连上述意见；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计算本息，张凤臣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3，312，000元尚无证据证实有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张凤臣提交的证据，结合上述因素，可认定张凤臣与卢炳海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居间人、张凤臣与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信息确认函、范翠平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等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都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借款后，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定还本付息，因其违约还款，张凤臣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承担垫付款责任后，按照法律规定，有权向主债务人即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追偿。关于张凤臣主张的利息，反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利息标准，张凤臣主张按照年利率24%、自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仅有卢炳海通过反担保抵押合同与张凤臣约定了利息，但作为共同借款人，其他借款人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应共同负担该部分利息。律师费是担保借款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收费内容，张凤臣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作为违约方，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理应给付，但为减轻当事人的负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律师费140，000元。合同约定卢炳海将名下房产抵押给张凤臣，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按照法律规定，张凤臣有权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就涉案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吕洪连、卢炳海、范翠平其他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凤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宏连包装、张丽、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向张凤臣给付代偿款3，312，000元、利息（以3，3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向张凤臣给付律师费140，000元；三、张凤臣对卢炳海名下位于荣成市石岛黄海南路268号楼门市4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8元，由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金穗金融、融益投资企业基本信息可以证实上述两个公司均没有相关金融放贷资质，而且法定代表人均为白桦，属于关联企业，由同一人进行控制；证据二、上诉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的金穗金融、融益投资相关的民间借贷或追偿权等案件的法律文书十份，可以证实上述两公司一直在通过网上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放贷，通过法律文书可以看出，上述两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职业放贷人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审未提交的原因是，一审时当事人并不知道相关案件情况，且不知道相关法律规定，所以没有提交，不存在故意隐瞒不交的情形。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实的内容有异议，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实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金穗金融、融益投资采用与本案相同的方式出借款项，提供平台服务，法院均认定该提供平台服务的行为、收取居间费的行为合法有效，也享有追偿权。在其他诉讼中，两居间人都分别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但在本案中两居间人只是发挥居间作用，与充当借款合同相对方的情形并不完全相同。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金穗金融和融益投资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已分别向上述两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支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对应的借款本息，合同项下对应的借款本息已分别由居间人向借款信息确认函中对应的各出借人还清。一审未提交的原因是，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提出了是否偿还该笔款项且是否还给了出借人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是否还给了出借人以及居间人是否收到该笔款项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是否偿还出借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没有提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所以二审提交该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明仅有两公司的盖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构成要件，且证明中仅表述向出借人进行了还款，并未提供具体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向哪个出借人还款，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企业经营范围不足以判断涉案合同的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案例，但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其性质属于证言证言，出具上述证明的金穗金融和融益投资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二、被上诉人清偿涉案债务的行为是否为履行担保义务；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利息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关于合同关键条款未经出借人签字确认，因此不具备合同效力，出借人未明示债权转让，关于债权转让的条款不生效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卢炳海、范翠平主张融益投资、金穗金融向上诉人发放借款是典型的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转贷和职业放贷人行为，涉案合同应当属无效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融益投资、金穗金融系利用互联网平台从事居间服务，并无无效情形，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合同无效，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依据涉案合同取得的借款仍应返还，合同无效后果仅影响优先受偿权和损失赔偿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卢炳海、范翠平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在上诉人未逾期清偿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履行了担保义务，虽然履行方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实现了债务清偿目的，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的清偿行为并非履行保证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的，以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万分之八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被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低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连包装、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谦德包装、赵艳芳、范翠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6元，由上诉人荣成市宏连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张丽、吕洪连、卢炳海、吕颖媛、张晓栋、荣成市谦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赵艳芳、范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