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3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良，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荷，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良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津0110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孙国良于2012年8月至2017年2月间任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科技发展部部长。韩海星系中科健公司、天津信氏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3年其因工作原因与孙国良相识。后孙国良与韩海星达成投资协议并履行，以其父孙某的名义分别向中科健公司、天津信氏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70万元，持有相应的股份，并定期拿取相应的股份分红。2017年孙某与韩海星达成撤资协议。二、被告人孙国良于2012年8月至2017年2月间任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科技发展部部长，负责科技型企业认定、服务等工作。2013年济福公司被招商引资入驻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并于2013年6月26日在东丽区工商登记。因该公司属科技型企业，后根据部门分工安排，与科技发展部进行对接，由科技发展部负责帮助该公司的实际落户经营，孙国良因此与该公司负责人郑某相识，并发展为持续的特定关系；后指使其父孙某与该公司签订投资控股协议，其父分多次投资共计100万元并控股25%。2014年5月，被告人孙国良在办理郑某申请济福公司落户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及申请相关优惠政策过程中，未依职责审核郑某提供的《济福公司早期癌检测系统项目的可行性分析》（以下简称可行性分析）申请资料真实性，便上报相关部门审核，并拟定《济福公司优惠政策申请》向相关部门提交，致使济福公司得到附条件免除租金及代购仪器设备的优惠政策并落户于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生产经营，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属企业天津帝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先后为济福公司支付租金，购买仪器设备共计花费人民币587020元。后经查明，1.济福公司的早期癌检测项目资料的主要内容虚构、项目研究人履历造假。2.郑某、郑振海父女二人在多个地区就同一内容、同一项目设立了不同的公司。3.济福公司2015年底已停止经营，2016年初已人去楼空，东丽开发区管委会为其兑现优惠政策而代为购买的设备等均已搬离。4.2015年9月9日济福公司三名股东郑某、郑振海、孙某将公司92%股权转让其他公司，上述587020元债权已无法实现，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孙国良被监察人员带至监察机关接受调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国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具有徇私情节，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国良渎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为玩忽职守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孙国良收受他人贿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国良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国良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孙国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国良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提请本院依法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国良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检察员出庭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科技发展部对科技型企业认定、科技资金申请具有审核筛选的职责，该职责与本案认定的玩忽职守，导致济福公司所获优惠政策造成的损失有本质区别，一审判决混淆概念。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上诉人孙国良在办理郑某申请济福公司落户天津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及申请相关优惠政策过程中，未依职责审核郑某提供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便上报相关部门审核。《东丽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招商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占用土地或需要优惠政策的项目，需经项目论证会初审，再由合作交流办报请政府项目例会审议。凡属需政策支持的项目要提交区财税领导小组会议审议。济福公司获得财政支付的58万余元房租和购买设备款项，系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依据济福公司通过项目论证会后，区财税领导小组会议审议通过。上述财政资金属于《东丽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招商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的项目优惠政策。孙国良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二）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为，关于企业项目文件、材料的审查工作应在引入时由招商部门审查后准予注册引进；《科技发展部工作职责》并没有规定科技发展部具有对项目真实性审核的职权，且本案没有涉案期间科技发展部职责的制度性规定；上诉人孙国良没有监督企业运营的职责。经查，孙国良犯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方面是其担任科技发展部部长期间，办理济福公司项目落实申请相关优惠政策，未依职责审核该公司负责人郑某提供的相关申请资料的真实性便上报相关部门审核通过。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为落实优惠政策，使用财政资金为济福公司支付房租、购买设备，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优惠政策项目论证会的申报主体是科技发展部，而非招商部。同时经审查，相关证据证实科技发展部具有科技型企业招商职责。另查，东丽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6日颁布的《东丽区关于引进高层次自主创新创业人才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企业将申报材料报至所在街道、园区或开发区进行核实盖章；科技发展部于2014年4月29日制作的《东丽区引进高层次自主创新人才申报表》证明，推荐单位对申报材料的审核意见：经审核，材料属实，同意申报；东丽政发［2014］11号《东丽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招商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落实“项目论证会”及“政府项目例会”制度。占用土地或需要优惠政策的项目，需经项目论证会初审，再由合作交流办报请政府项目例会审议。凡属需政策支持的项目要提交区财税领导小组会议审议。第八条规定…各有关部门要严格审核项目提出的用地规模、出让地价、能耗、容积率、投资强度、销售收入、税收收入、就业能力、奖励政策等指标，以保障项目的发展质量，确保我区单位面积投入产出效益在全市领先。上述制度性规定与2018年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制定的《科技发展部工作职责》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科技发展部在涉案期间具有科技扶持资金申请、审核筛选科技资金申请资料的职责。（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孙国良不认真履行审查义务将虚假材料上报审核，又积极推动优惠政策落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损害后果与上诉人孙国良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1、一审判决认定孙国良不认真履行审查义务将虚假材料上报审核，又积极推动优惠政策落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东丽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招商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对于济福公司的优惠政策申请，由科技发展部将审核的材料，交项目论证会论证，经政府项目例会审议（区财税领导小组会议审议），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依据审议决定拟定具体优惠政策请示后实施。一审判决认定孙国良未依据职责审核济福公司申请优惠政策材料的真实性，便拟定《济福公司优惠政策申请》向相关部门提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证实。郑某的证言也证实为申请优惠政策，将《天津济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早期癌检测系统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给孙国良。孙国良为济福公司对接服务和申请优惠政策，以及积极推动优惠政策落实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和书证（济福公司实验室设备验收单，孙国良签字确认）予以证实。2、本案的损害后果与孙国良的玩忽职守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东丽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招商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和相关书证，济福公司获得财政资金优惠政策需经过科技发展部审核优惠政策申请资料，经项目论证会论证后，由区财税领导小组会议审议决定，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遵照审议决定，使用国有资金支付济福公司房租和购买设备款的行为，是层层递进的关系。上诉人孙国良依职责对济福公司优惠政策申请资料严格履行审核义务是确保不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的首要环节，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明确。孙国良辩称济福公司优惠政策系相关领导、相关部门研究决策的辩解，不属于本案因果关系的阻断因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国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