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24民初142号 原告：段昌英，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瀛洲镇上河徽院内养生公寓一号楼、二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40875747272（1-1）。 法定代表人：宋兴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瀛洲镇上河徽院，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234182407236126XB。 法定代表人：宋兴旺，总经理。 原告段昌英与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昌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昌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买瑞禧卡本金150000元、消费优惠款16500元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632.24元，合计167132.24元；二、判决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暂定15000元（具体以实际支出为准）；三、判决两被告以166500元为基数按年息3.85%从2021年1月5日起支付原告迟延履行利息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0日，原告得知被告一在推行宣传养老服务项目这一消息之后，到其淮南办事处，经办事处业务员张燕介绍，得知该公司下设的被告二公司的养老服务项目在缴纳养老服务全部费用后可根据养老服务卡类型享受相应的住房折扣和消费优惠，三年服务期满后，养老服务卡额度未消费完的余额，可申请退还余额。原告认为此项目比较适合自己，于是在被告一安排下与其下设的被告二签订了购买瑞禧卡的养老服务合同，并将购买本金150000元汇入被告一账户，由此足以证明合同的相对方是两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养老服务卡类型及年消费优惠标准，原告购买的瑞禧卡享受每年16500元的消费优惠，共可以享受三年。现养老服务合同已经到期，两被告未返还原告的购买本金及未支付第三年的消费优惠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请法庭核对原件，查明事实；二、根据绩溪法院已生效的（2020）皖1824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本案另一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为依法登记成立的法人，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独立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三、因原告的诉讼请求由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书面达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及收款收据，被告确认收到原告150000元，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养老服务合同到期后应退还未消费的养老卡余额150000元，第三年消费优惠金16500元，合计166500元；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由于本案属于定期给付而非民间借贷，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因原告诉请中的数额有错误，本案诉讼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原告段昌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7份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工商信息，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同时还主要证明他的股东出资，一个是宋兴旺，一个是盛恩峰，高管人员及股东相同； 3．《养老服务合同书》，证明这个合同是原告与第一被告达成合议的具体内容，第一被告向原告推销该合同项下的产品； 4．原告消费账单及收款收据，原告消费账单上的商户名称是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原告向第一被告转了相关的款项，形成了邀约和承诺关系，付款凭证证明了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一被告没有直接给原告出具相关的合法票据，然后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出具了一个收款收据，证明了第二被告愿意承担第一被告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同时证明财务混同； 5．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账单，证明第二被告仅仅按照约定履行了两年内每年支付16500元的义务，属于消费优惠款，第三年的消费优惠未支付，并且原告150000元的本金没有返还给原告，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证明了两被告均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 6．律师事务所收据和作为代理人到绩溪调查取证的消费清单，实际消费2000元，证明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 7．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P2与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验资报告P3、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P8与关于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变更法人会议纪要P1、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2015年9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P4，证明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由同一出资人出资设立且高管相同、注册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财务收支混同，所以被告一与被告二是关联企业且企业人格混同，利益混同。 两被告均未质证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核，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另本院于庭后调取了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给绩溪县人民政府“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绩溪上河徽院项目建设运营及相关债务清偿问题的说明”，在该说明中表明两被告均为该公司设立，两被告现股东为宋兴旺和盛恩峰，两被告先后向不特定对象出售相关产品，所募集资金部分用于养老项目，部分用于该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段昌英与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订立养老服务合同书，办理该中心瑞禧卡一张并相应享受该卡项下的养老服务及消费优惠，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合同金额为150000元，每年消费优惠金16500元。同日，原告段昌英按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指示，以刷卡形式将150000元转至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同日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出具已收原告段昌英150000元收据一张。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根据养老服务卡类型享受相应的住房折扣和消费优惠。三年服务期内，乙方可在养老服务卡额度内进行消费，超出部分即时现金结算。三年服务期满后，乙方养老服务卡额度未消费完的余额，可向甲方申请退还余额。甲方根据乙方养老服务卡余额赠送给乙方相应的消费优惠。”合同订立后，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给付了原告段昌英两年的消费优惠33000元，剩余一年未给付，也未退还卡内余额150000元。 另查明，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成立于2013年6月，被告绩溪上河颐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投资人均为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股东为宋兴旺、盛恩峰。两被告住所地均在绩溪上河徽院，法定代表人均为宋兴旺。两被告设立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售养老相关产品，所募集资金部分用于养老项目，部分用于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 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段昌英与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订立的养老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期满后，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依约应给付原告瑞禧卡的剩余消费优惠共计16500元并退还瑞禧卡余额150000元，但其至今未履行，显已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11月30日起以1665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最根本的要件在于公司法人独立意志的丧失，表现为关联公司之间人员、财务混同，并在各公司间随意移转处置财产。从本案事实看，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出售相关养老产品，原告购买养老产品的资金形式上由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开具收据，实际上却转至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两被告也未说明任何理由，且从两被告的投资人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给绩溪县人民政府的说明中可以看出该公司随意调配两被告出售相关养老产品募集的资金，使两被告不再具有独立意思表示，两被告的独立财产权受到侵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条款，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段昌英请求给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请求，原、被告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原告也仅提交了律师事务所的收据及律师调查取证费用部分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的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系依法登记成立的法人，应由其独立承担责任，且有生效判决为例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与之前的生效判决在被告主体、案涉证据、事实认定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段昌英购买瑞禧卡本金150000元并支付消费优惠165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30日起以1665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 二、被告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段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3元，减半收取1971.5元，由原告段昌英负担169元，被告绩溪上河国际养老中心、绩溪上河颐养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家永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胡小萍 书记员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