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YREGJXJ。   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印台区黎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203305437457C。   法定代表人：杨黎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刚，男，198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红，女，1983年3月14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   上诉人重庆优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启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印台区黎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黎明物流）、被上诉人罗德刚、被上诉人喻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启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被上诉人黎明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罗德刚、喻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启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并非一次交易，黎明物流法定代表人“杨黎明”曾以个人名义起诉上诉人，不排除杨黎明与罗德刚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的事实。一审将杨黎明与罗德刚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归结为上诉人优启能源公司与黎明物流之间关系中，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黎明物流至今未向法庭出示借条，也未说明合理理由，因核心证据缺失，导致本案债务金额2876785元来源不清。3、黎明物流一审举证重庆矗泰商贸有限公司也与其有经济往来，不能排除罗德刚以个人名义向杨黎明出具系列凭证存在有排除上诉人之外的其他经济关系。4、2019年2月4日罗德刚欠杨黎明款项具体补充方案中还款日期一栏备注为“共计欠款2877890元运费”，但杨黎明与罗德刚2019年1月至11月对账单中1月欠款金额155134元未扣除，进行了重复计算。5、结算金额不合理。2019年1-11月结算运费欠款仅100余万元，但从上诉人2018年10月1日与被上诉人黎明物流建立合同关系后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经结算欠款就达到了280余万元。6、一审以上诉人自2018年年底开始的转账记录从而认定上诉人认可罗德刚、杨黎明之间结算显然错误。首先上诉人与黎明物流的合同并未指定或授权罗德刚有款项结算的权利，其次合同均明确了运输费用以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乙方报价为准，即对费用结算需要有双方签章确认，黎明物流对罗德刚无权进行结算情形是明知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罗德刚无权代表优启能源公司进行结算，本案也无证据证明罗德刚结算行为经过了优启能源公司授权或追认，被上诉人优启能源公司与罗德刚结算的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喻红虽与被上诉人罗德刚系夫妻关系，但在上诉人喻红与其名下优启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黎明公司正常交易期间，罗德刚未经喻红同意所确认的债务依法不应由喻红负担。3、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非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约定的利息，但司法实践中法院都是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来衡量约定，本案中欠条或其他凭证中确认但未支付的利息均是按月息2%计算，特别是判决第一项确认的294430元利息也是按照2%月息得出，有悖于现行民间借贷法律精神。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黎明物流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罗德刚、喻红未答辩。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拖欠的运费本金287678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拖欠的利息754716元（自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到2020年7月18日，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委托原告承运货物事宜，运输费用以双方签章确认的原告报价为准。该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7月30日，原告、被告优启能源公司与四川钢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原告在约定期限内，将货物运输到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指定地点，交给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指定收货人，运输费用以原告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双方签章确认的原告报价为准。合同在签订之日起长期有效。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签订补充协议，协商不成可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两份合同均加盖有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自2018年年底开始至2020年，重庆矗泰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的法人账户、被告罗德刚和喻红的私人账户均向原告账户支付过运费，原告认可转账系被告支付的运费。   2019年2月4日杨黎明（甲方债权人）与被告罗德刚（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还款金额贰佰捌拾柒万柒仟捌佰玖拾元整。二、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自2019年3月起，每月于当月25日前还贰拾万元本金和利息，从2019年8月起，每月于当月25日前还叁拾万元本金和利息。如有一个月不履行合约，甲方债权人有权向出借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利率按照借条上的2分利息执行。四、违约责任 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甲方欠款及利息的，乙方应负责违约责任。被告罗德刚在乙方代表人栏签字。   2019年11月25日，杨黎明（债权人）与被告罗德刚（债务人）出具《关于2019年2月4日罗德刚欠杨黎明款项的具体补充方案》，分月列明还款金额、还款利息、本月还款、欠款金额等项目。经计算债务人下欠款项为2036250元。同日，双方还出具《杨黎明与罗德刚2019年1月至11月对账单》和《欠条》。《对账单》称截止2019年11月25日前，债务人欠原告运费1134965元。欠条的内容为：“截止2019年11月19日，罗德刚在友邦煤场经营时欠杨黎明长途和短途运费本金合计2876785元（贰佰捌拾柒万陆仟柒佰捌拾伍元整）。利息合计294430元（贰拾玖万肆仟肆佰叁拾元整），月利率为2%。本金和利息总计为3171215元（叁佰壹拾柒万壹仟贰佰壹拾伍元整）。欠款人承诺于2020年11月24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自即日起每经历30天为壹个计息日，自每壹个计息月开始后3天内，欠款人支付清当月利息，逾期支付的，杨黎明有权自行提前要求欠款人归还本金及利息，因杨黎明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由欠款人承担，由本欠条产生的争议，均应当向欠款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一式俩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具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被告优启能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郑波，股东为被告喻红。被告罗德刚与被告喻红为夫妻关系。重庆矗泰商贸有限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玉金，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将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由被告罗德刚变更为郭玉金。    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补充意见称，经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核实，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没有指派专人与原告进行业务对接，有时是被告喻红与原告联系运输事宜，有时是第三方直接与原告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要求各被告清偿运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为证，且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认可该事实，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运费。   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直接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进行过结算的相关证据，但提交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黎明与被告罗德刚进行结算的还款协议、对账单和欠条。被告罗德刚认可被告出示的还款协议、对账单和欠条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但认为其是在原告强迫下，代表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进行的结算。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认为运费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并认可被告罗德刚在其公司任过职，但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且任职的时间不清楚。对此，首先被告优启能源公司与被告罗德刚的关系，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虽否认被告罗德刚代表其与原告进行结算，但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的陈述和原告提交的自2018年年底开始的转账记录来看，被告罗德刚在与原告结算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陆续向原告转账支付运费，且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承认转账支付运费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被告罗德刚是以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黎明进行结算，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运费，被告罗德刚不承担向原告支付运费的责任。其次是运费数额，被告罗德刚称其是在原告强迫下签名，但在签字后，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故对被告罗德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运费的数额以被告罗德刚于2019年11月2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上写明的数额为准，运费本金合计2876785元，利息294430元。欠条中写明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但是双方分项运费及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现原告还要求被告清偿自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月利率按2%计算的利息。根据上述欠条的内容，被告承诺于2020年11月24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欠条后半部分虽约定了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欠款的计息方式，但没有明确约定欠款的利率，对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优启能源公司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调整为，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运费2876785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   被告罗德刚、喻红系夫妻关系，被告喻红系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认为被告罗德刚、喻红共同掌控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证据不足，故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合同主体为原告和被告优启能源公司，被告喻红作为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唯一股东，其在与原告履行合同期间，多次以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喻红应当对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的运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优启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铜川市印台区黎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清偿运费2876785元，利息294430元。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28767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铜川市印台区黎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至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喻红对被告重庆优启能源有限公司上述运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对被告罗德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铜川市印台区黎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52元，减半收取17926元，由被告重庆优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优启能源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运费责任。二、如果优启能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运费责任，欠款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2019年7月30日，原告、被告优启能源公司与四川钢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从以上两份合同内容来看，运输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优启能源公司与黎明物流，上述合同虽已履行，但是运费是否已经全部支付，优启能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2月4日，罗德刚就拖欠运费签订《还款协议》，同日，罗德刚又签订《关于2019年2月4日罗德刚欠杨黎明款项的具体补充方案》，还于2019年11月25日与杨黎明进行对账形成《杨黎明与罗德刚2019年1月至11月对账单》，同日又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结合2019年7月30日原告、被告优启能源公司与四川钢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中罗德刚代表优启能源公司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行为，以及喻红为优启能源公司唯一股东、罗德刚与喻红为夫妻关系等实际情况，以上事实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罗德刚有权利代表优启能源公司进行结算，优启能源公司应就罗德刚的行为，向黎明物流承担支付运费责任。   上诉人之“不排除杨黎明与罗德刚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的事实”、“不能排除罗德刚以个人名义向杨黎明出具系列凭证存在有排除上诉人之外的其他经济关系”之上诉意见,或为其单方猜测，或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中虽有“运输费用以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乙方报价为准”的约定内容，但是双方实际在履行中已经变更了具体履行方式。一审认定罗德刚是以被告优启能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黎明进行结算、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运费、被告罗德刚不承担向原告支付运费的责任正确。   《还款协议》中有“借条”字样，优启能源公司一二审均要求黎明公司出具该借条，但是该“借条”字眼仅出现在《还款协议》中，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仅凭《还款协议》中的“借款”字样不能确定借款关系。黎明物流虽然不能出示“借条”，但是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案涉《欠条》载明，截止2019年11月19日罗德刚欠付利息合计294430元，对于2019年11月19日之前的利息欠付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11月19日之后的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约定不明，一审以28767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认定违约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支付至被告优启能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0元由重庆优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周 少 英   审 判 员梁  勇   审 判 员张  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郑 况 纳   书 记 员郝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