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8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静某1，住所地甘肃省静宁县。经营者：吴京沪，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天门苑小区2幢3单元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 静某2，住所地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西环路供销超市。经营者：王玉玲，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路309号50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静某1因与上诉人静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静某2支付静某1货款196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静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静某1提供的部分证据未予确认，是错误的。静某1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超市购进清单14张，手写单据1张，销货凭证1张，收款凭证1张，录音光盘1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静某2拖欠静某1的货款为19616元。一审对其中的2012年5月21日的价款为300元的购进清单、2012年7月26日的价款为1199元的购进清单、2012年12月23日的价款为360元的购进清单、2015年2月4日的价款为220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3月10日的价款为36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5月23日的价款为9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8月3日的价款为12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5月13日的销货凭证，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述超市购进清单系静某2的经办人员收货后给静某1出具的，且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款明确，经办人的签字与一审判决确认的超市购进清单及收款凭证完全一致，也与静某2提交的购进清单中经办人的签字是一致的。一审认定静某2共拖欠货款13707元是错误的。根据静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可明确证明静某2拖欠静某1的货款为19616元。静某2辩称，1.静某2与静某1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没有达成买卖的合意，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事实上看，所涉的供货商也并非是静某1，所以一审认定静某2与静某1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静某1并无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2.抛开主体资格来说，涉案的供货清单诉讼时效已过，供货清单最后一次是2016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已过诉讼时效，所以不应当保护超过诉讼时效的当事人。静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静某1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静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2011年9月1日，静某1为静某2供应白酒、啤酒、饮料等货物，至2016年11月12日，静某2共拖欠货款13707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属于枉法裁判。（1）静某1没有向静某2供应白酒、啤酒、饮料等货物。根据静某1一审提交的超市购进清单可以看出，2011年9月1日供货商为刘东风，2011年12月2日供货商为李新军，2012年3月11日供货商为胡卫军，2012年3月29日供货商为刘东风，2012年10月6日供货商为胡卫军，2014年12月2日供货商为胡卫军，2016年3月10日供货商为杨鹏生，2016年5月23日供货商为马赞，2016年8月3日供货商为李彦东，均不是静某1，所以静某1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静某2向静某1支付货款13707元错误。静某1不能证明其将货物交付给静某2。一审静某2提交证据证明所有收到的货物均由静某2经营者加盖印章确认，而静某1提交的票据均没有经营者加盖的超市印章，存在静某1与超市人员恶意串通，损害超市利益的可能。2.一审认定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双方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作为出售方在交付货物收到货单时即应知道权利已经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亦应自此时起算。一审认定最后一次供货在2016年11月12日，故本案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本案静某1诉讼主体适格，其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静某2主张权利，至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静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保护。一审法院以未约定付款期限为由，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静某1辩称，请求驳回静某2的上诉请求。1.静某1向静某2供应白酒、啤酒、饮料等货物的事实清楚，有静某2给静某1出具的购进清单可以证明。购进清单中的供货商之所以写为刘东风、李新军、胡卫军、杨鹏生、马赞、李彦东等人，是因上述人员除胡卫军系静某1经营者的丈夫外，其余人员均属静某1雇佣的送货人员，对此，静某2的经办人员十分清楚。按照静某1和静某2的交易习惯，静某2收到货物时，谁送货就在购进清单中的供应商栏写谁，由送货人将购进清单交于静某1，以此作为静某1和静某2结算的依据。2.一审认定并判决静某2应向静某1支付货款13707元不当。根据静某2给静某1出具的购进清单，静某2应支付静某1的货款为19616元。一审对其中的2012年5月21日的价款为300元的购进清单、2012年7月26日的价款为1199元的购进清单、2012年12月23日的价款为360元的购进清单、2015年2月4日的价款为220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3月10日的价款为36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5月23日的价款为9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8月3日的价款为120元的购进清单、2016年5月13日的销货凭证，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述超市购进清单系静某2的经办人员收货后给静某1出具的，且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款明确，经办人的签字与一审判决确认的购进清单及收款凭证完全一致，也与静某2提交的购进清单中经办人的签字是一致的。因此，不存在静某1和静某2人员恶意串通的问题。3.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静某2将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时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对法律的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静某1向静某2主张货款时，静某2从来没有要求宽限期，静某2也从没有向静某1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静某2的店长系郭俊涛，静某1经营者的丈夫胡卫军从2018年8月18日开始，和郭俊涛通话，可明确证明静某1向静某2要款的事实。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静某2偿还静某1货款19616元；2.本案诉讼费由静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1年9月1日，静某1为静某2供应白酒、啤酒、饮料等货物，至2016年11月12日，静某2共拖欠货款13707元。经静某1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静某1与静某2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静某2拖欠静某1货款属实，应当予以清偿，对静某1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静某2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静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静某1货款137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静某2负担。二审中，静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静某1经营者吴京沪的丈夫胡卫军与郭俊涛的通话记录3页，证明静某1最早向郭俊涛要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18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静某2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跟郭俊涛要款主体上是有问题的，本案主体是静某2，不是郭俊涛，所以不能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静某2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供货人胡卫军付款凭证一份，证明根据交易习惯，静某2是和实际供货人进行结算的，静某2和静某1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静某1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这是以前静某2已经付过的货款，静某2给静某1把款已经付过的，静某1给静某2出具付款凭证，静某2没有支付货款的，静某2购进清单即送货单就在静某1手里。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静某1提交的胡卫军与郭俊涛的通话记录，与其一审时提交的通话录音时间能相互印证，且二审中本院当庭给郭俊涛打电话，郭俊涛也认可胡卫军给他打过电话，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静某1对静某2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查明，郭向匀和陈学鹏是静某2的店员。刘东风、李新军、杨鹏生、马赞、李彦东、冯富军、王应峰是静某1雇佣的送货人员。胡卫军是静某1经营者吴京沪的丈夫。除了对一审认定的静某2拖欠静某1货款的数额不予认定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静某2是否拖欠静某1货款，如果拖欠，数额是多少；2.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静某1雇佣刘东风、李新军、杨鹏生、马赞、李彦东、冯富军、王应峰等人送货，胡卫军是静某1经营者吴京沪的丈夫，上述人员将货物送至静某2，静某2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签收，上述人员也将购进清单交付了静某1，应认定静某1与静某2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静某1提交的手写单据和2016年5月13日的销货凭证上因没有静某2工作人员的签字，无法证明是静某2购买的货物，故不予确认。2016年8月3日的购进清单，签字人王珊，无证据证明王珊是静某2的工作人员，故不予确认。综上，静某2拖欠静某1货款18216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而且是持续供货，2018年静某1经营者的丈夫胡卫军向静某2的店长郭俊涛催要货款时，郭俊涛将静某2经营者的丈夫郭水平的电话告诉了胡卫军，胡卫军当日给郭水平打电话催要货款，故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静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静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二、静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静某1货款18216元；三、驳回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静某1负担10元，静某2负担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静某1负担40元，静某2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摆建军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徐 芸书 记 员 史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