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200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法定代理人：冯某2，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系冯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新铭,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吴兴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所前街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79352113G。负责人：吴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权，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润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曹桥街道兴市路8号楼东梯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BBA9Q8F。法定代表人：胡二举,执行董事。上诉人冯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吴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兴公司）、李权、平湖润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润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吴兴公司、李权、平湖润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冯某1系未成年人，尚在平湖市××镇××接受义务教育，要认定冯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应当以其事发前是否在城镇学习满一年为依据。冯某1小学就读于平湖市林埭镇小学，初中就读于平湖市××镇××，事发前一直在城镇学习。冯某1系未成年人，并没有收入来源，其一切生活消费来源均由其法定代理人提供。本案中，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均居住在城镇并购买商品房。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的收入均来自于城镇，且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人保吴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认定冯某1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适用法律正确。李权、平湖润隆公司未作答辩。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某1损失共计242479.83元（医疗费8802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5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000元、护理费1386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823元、护理器具费3380元），人保吴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赔付），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权、平湖润隆公司在保险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16时42分许，李权驾驶浙ＦＪ××××重型自卸货车沿林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平湖市林埭镇林中路林埭中学西侧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程培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乘坐冯某1）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程培根与冯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4日，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权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载行驶且行驶中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发生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培根与冯某1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冯某1被送往平湖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又前往嘉兴市第二医院、上海市闵行区吴泾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就诊，合计住院57.5天。包括门诊及住院，冯某1合计支出医疗费90913.05元（包含护理器具费3380元，不含伙食费494.80元），其中医保费用为20303.05元。2019年10月29日，冯某1法定代理人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冯某1伤情进行鉴定，同年11月2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冯某1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遗留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4%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冯某1的伤残程度系本次交通事故完全作用。3、被鉴定人冯某1伤后的护理期建议为3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3个月。冯某1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ＦＪ××××重型自卸货车系平湖润隆公司所有，在人保吴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吴兴公司垫付冯某110000元，李权垫付冯某118639元，平湖润隆公司垫付冯某170000元。又查明，事故发生时冯某1在平湖市林埭中学上学，上学期间居住在户籍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浙ＦＪ××××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吴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冯某1要求人保吴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本起事故中，李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1、李权、平湖润隆公司均同意冯某1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李权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予以认定。因肇事车辆还在人保吴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李权的赔偿义务由人保吴兴公司先按合同约定在150万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李权承担。人保吴兴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及因超载而产生的10%的免赔额，因人保吴兴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即本案事故发生之后，而李权、平湖润隆公司均不同意该主张，因此该免责保险条款对本案事故不产生效力。关于冯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按相关票据进行审核，为90913.05元（包含护理器具费3380元，不含伙食费494.80元）。护理器具费，根据冯某1的伤情，予以认定，计入医疗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冯某1分别诉请1725元、2700元，属合理，予以支持。护理费，冯某1诉请1386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标准，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冯某1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因此其要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参照2019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76元的标准，计算冯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59752元。鉴定费按照相关票据，为26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救护车费用已计算在医疗费用中）。眼镜损失费用，因未提供眼镜在事故中损坏的相关证据，人保吴兴公司也未认可，无法支持。冯某1因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痛苦，其要求李权、平湖润隆公司、人保吴兴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冯某1的伤情，酌定冯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确认冯某1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177050.05元。受害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具有选择权，冯某1选择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的诉请，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120000元，因该事故还造成程培根受伤，该案也已诉至本院，冯某1同意交强险中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享受50%的赔偿额度，因此本案中人保吴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余款117050.05元，由李权承担，其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费用为114450.05元（117050.05-2600）。保险范围内两项费用合计为174450.05元，由人保吴兴公司赔偿，扣除人保吴兴公司已支付冯某1的10000元，人保吴兴公司还应支付冯某1164450.05元。余款2600元，由李权承担。因李权已支付冯某118639元，超过了该应承担的数额，故多付的款项16039元在人保吴兴公司应赔偿给冯某1的款项中予以相应扣除。同理，平湖润隆公司多支付冯某1的70000元，也应予以扣除，因此人保吴兴公司应支付给冯某1的款项为78411.05元，李权多支付的款项16039元、平湖润隆公司多支付的款项70000元由其与人保吴兴公司另行结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吴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某178411.05元；二、驳回冯某1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元，减半收取806元，由冯某1负担545元，李权负担261元。二审中，人保吴兴公司李权、平湖润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冯某1则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学生基本信息，证明冯某1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学校就读。证据2.嘉兴市铭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3.金建光、冯某2不动产权证一份。证据4.金建光、冯某2历年参保证明两份。证据2－4共同证明冯某1法定代理人均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吴兴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冯某1居住于城镇。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法定代表人虽然为冯某2，但不能排除同名同姓的情况，亦不能排除挂靠的情况。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关于冯某1的居住地址应当以一审法院查明为准。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排除社保挂靠的情况。李权、平湖润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冯某1在事故发生前就读于平湖市林埭中心小学、平湖市××。嘉兴市铭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某2，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9日。金建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参加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嘉兴市铭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金建光、冯某2于2018年办理嘉兴市上郡10幢903室的不动产权证。金建光、冯某2系冯某1父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二审中冯某1提交的学生基本信息、营业执照、房产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证明冯某1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学习及其法定代理人居住于城镇，并且收入来源城镇。冯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城镇居民标准，具体为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原审判决对冯某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余各项损失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因冯某1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而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应由冯某1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吴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某1139023.05元。二、维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减半收取806元，由冯某1负担545元，李权负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元，由冯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小妍书 记 员  金佳华书 记 员  郑伟健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