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相涛，男，汉族，1950年10月6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岱岳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安，男，汉族，1963年6月12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江，男，汉族，1966年7月27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明，泰安泰山徐家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相涛因与被上诉人张相安、李延江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相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张相涛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张相安对张相涛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诉讼主体不适格。1．事故发生时雇佣关系已经结束。本案发生在劳务活动结束之后，张相安在结束雇佣工作活动内容、回家的途中不能视为发生在雇佣时间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事故发生时，张相涛与张相安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两被上诉人已自愿合意建立了新的客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相涛的所有损失应由李延江承担。2.两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张相涛有过错。两被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张相涛具有过错、张相安的损害与张相涛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相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相涛对张相安的损失无过错、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张相安的损失完全由李延江造成，李延江应承担所有的责任。4．张相涛亦为此次事故的受害者，基于公平原则及公序良俗原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赔偿不合理。1.误工费。本案中不存在误工费项目。张相安没有固定职业，没有固定收入，自身都无法保证每天有收入，一审法院判决支付170天的务工收入不合理。即使认定误工收入，也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2．护理费。张相安伤情并不严重，90天的护理期限过长，与实际不符，护理期限应予以减少。张相安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误工证明、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审查护理实际情况的情况下，简单以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合理，不仅该标准高于日常的护工标准60元/天，而且张相涛对张相安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是否实际有护理人员、实际支出护理费存疑，如果张相安未实际支付护理费，其护理费的请求都不应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目前泰安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过高，应予以减少。4．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张相安不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应按照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16297元/年。一审法院计算的年数是错误的。5．营养费。一审庭审中，张相安未提交购买营养品的实际支出证据，例如营养品发票。根据证据规则，张相安在未实际发生购买营养品损失、仅有营养期限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营养费的诉讼请求错误，违反了实际损失填平原则。6．交通费。一审庭审中，张相安未提交正式的交通费发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相关的交通费。而且根据目前泰安市的标准和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数额较高。7．医疗费。上诉人曾在章丘医院支付张相安800元现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张相安返还，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并未判决返还，系错误。8.后续治疗费。张相安应待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用后，应按照实际发生数额向李延江主张，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后续治疗费。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符合规定，对张相安提出的费用赔偿明细，未组织质证，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或改判。 张相安辩称，本案系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本次异地作业务工返程途中与履行劳务关系存在密切联系，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延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并驳回张相涛的上诉。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张相安的受伤实在雇佣活动期间，责任应由雇主承担，依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9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依据（2020）鲁09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张相涛承认自己安排车辆送张相安等人往返章丘工作场所。返回时因其中一辆车提前离开，张相涛才请求李延江将张相涛、张相安等人捎回。即张相安从黄前镇坐上张相涛租用的车去章丘开始，就应当视为雇佣活动的开始，直至完成工作活动再将张圣顺运回黄前镇止，均应视为本次雇佣活动。张相安本次异地作业，务工返程与履行劳务有内在联系，在去章丘及务工返程中都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张相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意外受伤，雇主张相涛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延江作为帮工人没有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第13条重大过失的解释：重大过失是指在正常情况下责任人在法律行为能力范围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轻信事故不会发生而未采取措施所造成的事故及损失为重大过失。重大过失是一般人都能预见，作为有相应工作能力的人员却没有预见或疏忽轻信不会发生而造成事故就是重大过失。夜间行车是一般人或有相应工作能力的人员经常性活动，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中翻车，李延江不可能预见而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轻信事故能避免。因此涉案事故，李延江不构成重大过失，不符合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3条重大过失的规定，李延江在事故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所以不应与张相涛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李延江在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为单方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行政部门的认定结论，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民事责任的承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延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划分责任的依据，而不是判定本案中李延江是否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依据，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因此，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李延江是否具有重大过失认定的依据。本案案由若改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损失也应由张相涛先承担。依据民法典第1192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本案中李延江无偿为张相涛提供劳务造成张相安等人损害，张相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受益人理应承担责任。张相涛承担责任后若认为李延江在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张相涛可以向李延江追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张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具体金额待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医疗费37052.18元、伤残赔偿金169316元、误工费19714.88元、护理费10437.29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68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261060.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受被告张相涛雇佣，去济南市章丘区从事苗木移植。2019年11月27日3时许，被告李延江驾驶鲁Ｊ×××××号小型客车（车载原告、被告张相涛等人）沿省道327返程行驶至省道327线垛庄镇垛庄水库路段处发生翻滚，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及路边绿化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被告李延江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泰安市中医二院治疗，经泰安市中医二院诊断原告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棘突骨折；2、左侧第8、9肋骨骨折；3、双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10日在泰安市中医二院住院治疗42天，期间花费住院及治疗等费用37052.18元。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嘱患者卧床休息，禁负重，适当功能锻炼，继续应用活血化瘀药物及续筋接骨药物，一周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86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安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30日出具泰中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张相安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限鉴定为17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对上述鉴定的真实性被告李延江无异议，但认为后续治疗费过高，误工期限过长。被告张相涛对鉴定不予认可，认为伤残等级过高，三期评定时间过长与实际不符，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两被告均未申请重新鉴定。 在庭审中，原告提交（2020）鲁09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称自己受被告张相涛雇佣去济南进行苗木移植劳务，由被告张相涛负责安排车辆往返接送，原告在履行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被告张相涛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同时明确诉讼请求：伤残赔偿金42329元×20%/年×20年=169316元；医疗费37052.18元；误工费42329元÷365天×170天＝19714.88元；护理费42329元÷365天×90天=10437.29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暂定500元；伙食补助费40元/天×42天=168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261060.35元。被告李延江称自己是被告张相涛与河北园林公司的买卖合同介绍人，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且自己是在被告张相涛请求下将原告顺捎回泰安，与被告张相涛是帮工关系，自己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延江另提交为原告支付的济南章丘医院及泰安中医二院医疗费等票据合计30981元，请求原告予以返还。对此，原告称济南章丘医院的费用系被告李延江支付，具体金额不清楚，本案主张的医疗费部分仅为泰安市中医二院的住院费用，其他费用均已扣除。被告张相涛称自己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李延江与自己系帮工关系且存在重大过失，致使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李延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出险并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在劳务过程中，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相涛另称在济南章丘医院支付原告800元现金，要求原告予以返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对于原告去济南市章丘区从事苗木移植，在返回泰安途中所乘车辆发生翻滚，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与被告张相涛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是原告在务工返程途中是否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20）鲁09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被告张相涛曾自认雇佣本案原告及案外人张圣顺等人到济南从事苗木移植工作，结合本案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受被告张相涛雇佣，与被告张相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20）鲁0911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被告张相涛亦承认自己安排车辆送原告等人往返章丘工作场所，返回时因其中一辆车提前离开，才请求被告李延江将原告等人捎回，因此，原告本次异地作业，务工返程与履行劳务有内在联系，在务工返程途中应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意外受伤，被告张相涛作为雇主应对原告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相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延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李延江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相涛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张相涛可另案进行主张。原告仅主张中医二院的住院及治疗费37052.18元，对于原告在章丘治疗所花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理。 依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认定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伤残赔偿金。原告张相安伤残程度为九级。原告1963年6月12日出生，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伤残赔偿金为：42329元×20%/年×20年=169316元。2、医疗费。原告在泰安中医二院的住院及治疗费37052.18元。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要求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天数170日为误工期限，不超出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误工费为：42329元÷365天×170天＝19714.88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限，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的护理费为：42329元÷365天×90天＝10437.29元。5、营养费。经泰安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原告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原告要求按50元/天的标准进行赔偿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支出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交通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500元，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适当予以赔偿，以赔偿200元为宜。8、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元/天的计算标准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及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住院4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80元。9、鉴定费2860元。以上一至九项合计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58960.35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相安各项损失258960.35元。二、驳回原告张相安对被告李延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相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原告张相安承担21元，由被告张相涛承担2571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鲁09民终42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已明确本次事故不是雇佣关系劳动合同关系纠纷，说明本次事故是一次单纯的交通事故。张相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第11页判令张相涛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李延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最终认定本案事故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而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按照交通事故案件处理。李延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案李延江正在申请再审，该判例焦点部分的解决前后矛盾，即使按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根据民法典1192条上诉人也应当先承担责任，如果上诉人认为李延江在交通事故中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然后上诉人再向李延江去追偿，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张相安受伤是否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二、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三、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四、一审法院对赔偿费用的计算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张相涛雇佣张相安从事苗木种植，按棵数计价。张相安在雇佣活动结束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期间并非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张相安受伤不在雇佣活动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并非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张相涛在雇佣张相安之前承诺包吃包住，解决往返问题：将工人租车送到章丘、下班将工人送回。将张相安送回系本次雇佣活动的附随义务。张相涛在下班后请求李延江将张相安等人捎回，李延江未收取任何报酬，被帮工人张相涛与帮工人李延江之间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李延江在帮工过程中致张相安受伤，依照《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帮工人李延江驾车发生事故致张相安受伤，被帮工人张相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李延江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认定其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依照上述规定，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延江不应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鉴定结论，综合全案客观情况，作出的各项费用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相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 二、限张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相安各项损失258960.35元； 三、李延江在张相涛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张相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张相安承担21元，由张相涛承担1285.5元，由李延江承担12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张相涛承担2592元，由李延江承担25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