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23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李某1，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申请执行人：李某2，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复议申请人李某1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辽0103执异4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上列当事人继承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李某1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2020）辽0103执5251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有误，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无权根据李某2的申请扣划李某1分得的抚恤金。（2020）辽01民终49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李某1分得被继承人李润泉抚恤金94966元，该债权是专属于李某1自身的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抚恤金是具有人身性的债权，依法不能转移，故不能作为可执行财产。沈阳市检察院已经受理我的抗诉，因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请求事项：请求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中止执行（2020）辽01民终4931号判决书，撤销（2020）辽0103执525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李某2称，不同意异议人的请求，关于异议人主张“该债权是专属于李某1自身的债权”不成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也不能作为执行异议的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不属于禁止执行的范围，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由此可以看出丧葬费和抚恤金并不是死者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而是死者近亲属的财产。也就是说，遗产并不涵盖丧葬费和抚恤金。因此，法院能强制执行该笔费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执复8号裁定书:被执行人张某取得的死亡抚恤金能否作为其收入予以执行。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革命烈士、因公牺牲或其他原因去世的人家属发放的费用。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所以不应属于遗产。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本案中，发放给被执行人张某的抚恤金应为被执行人的收入，法院依法可以予以执行。复议人称其收到的死亡抚恤金不能执行，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支持，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某应得的死亡抚恤金，执行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如果被执行人去世发放给近亲属的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用于偿还被执行人生前的债务;如果被执行人领取的其近亲属的死亡抚恤金，应作为其合法所得收入，可以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执行法院查明，李某2与李某1继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01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被继承人李润泉的工资11400元及2018年取暖补助3000元由原告李宝良、被告李某1平均分得；二、丧葬费18545元由被告李某1分得；三、抚恤金189932元由原告李宝良、被告李某1平均分得；四、驳回原告李宝良、李某2、被告李某1、第三人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2不服，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辽01民终493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2应继承房屋出售款份额200000元；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李某1未按期履行义务，李某2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2020）辽0103执5251号民事裁定书扣划被执行人李某1应分得丧葬费18545.00元，应分得抚恤金94966.00元，总计人民币113511.00元。现异议人李某1提出上述异议。执行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衣服、家具、炊具、餐具及其他家庭生活必需的物品；（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三）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物品；（四）未公开的发明或者未发表的著作；（五）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用于身体缺陷所必需的辅助工具、医疗物品；（六）被执行人所得的勋章及其他荣誉表彰的物品；（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条约程序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部门名义同外国、国际组织缔结的条约、协定和其他具有条约、协定性质的文件中规定免于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八）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被执行人李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法院有权扣划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中，该院扣划异议人应分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属于异议人的财产，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扣划财产的范围。异议人主张抚恤金属于具有人身性的财产，不具有可执行性，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申请中止案件审理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的扣划行为，并无不当，异议人的异议不能成立。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辽0103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某1的异议请求。李某1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辽0103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执行法院（2020）辽0103执5251号民事裁定书。复议理由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辽0103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认为该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该裁定书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该规定不是审查执行行为合法性的唯一依据。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3执5251号民事裁定书从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账户直接扣划了复议申请人应当分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共113511元,该款未曾转入复议申请人账户,故复议申请人对该款只有请求权,没有所有权,故该款是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并非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该条第(四)项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以及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应当分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共113511元是专属于复议申请人的债权,根据处分原则,只有复议申请人有权申请执行,复议被申请人无权申请执行。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辽民申3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中，执行法院基于作为执行依据的（2020）辽01民终49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内容所形成的相应财产线索向案涉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发放主体送达扣划法律文书，适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强制执行方面的规定，且作为受送达人的发放主体未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故执行法院此项执行行为并无不妥。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系调整债权人、债务人以及次债务人之间的代位权诉讼法律关系，并非调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的规范，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亦未就到期债权的种类及范围作出限定。因此，复议申请人李某1以此为由认为案涉款项专属于复议申请人只有复议申请人有权申请执行的主张，缺少执行程序方面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依据，其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执行法院异议程序裁定驳回李某1的异议请求，在结论方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李某1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辽0103执异41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乔维修审判员  史永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