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川17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尚春，男，汉族，生于1961年12月30日，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5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逮捕，2020年5月2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华平，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生于1968年8月25日，户籍地四川省达县，经常居住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兴路安置房1幢2单元7楼2号。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尚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川1702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尚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尚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尚春与被害人王某1系恋人关系，二人从2020年年初共同居住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兴路195号1栋2单元1号的家中，在共同生活过程中，二人逐渐产生矛盾，多次发生口角。2020年5月10日晚，被告人邓尚春与被害人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王某1电话叫来被告人邓尚春的女儿、女婿到家中调解，调解未果后二人离开。王某1和邓尚春继续争吵，随后王某1到女儿卧室睡觉，被告人邓尚春在客厅继续喝酒。2020年5月11日6时许，被害人王某1回到自己卧室后，与卧室内的邓尚春再次发生争吵，邓尚春心生怨恨，产生将被害人杀死，并一命抵一命的想法，遂到客厅拿起一把水果刀回到卧室内，将王某1推倒在床上后，用刀向被害人王某1的腹部、胸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造成被害人王某1右肺下叶基地段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等伤情。王某1被桶后向同住的子女呼救，其子女到达卧室，对王某1进行施救，并拨打120、110报警，被告人邓尚春未参与救治王某1，并逃离现场，前往女儿家中告知此事，并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其去给王某1收尸。同日，被告人邓尚春案发后在达州市魏家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情况说明。3.强制措施文书材料。4.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标尺照、受害人户籍证明。5.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6.邓尚春伤势检验记录、验伤照片。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8.邓尚春、王某1血样提取笔录、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9.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王某1入院病历档案。11、证人郭某1的证言。12.证人郭某2的证言。13.证人邓某1的证言。14.证人李某1的证言。15.证人符某1的证言。1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17.被告人邓尚春的供述。18.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20.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原判同时查明，案发后，王某1当即被送至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抢救，同年6月26日治疗终结，共住院治疗46天，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肺破裂、右侧创伤性血胸、创伤性肝破裂、右肋弓断裂、胸部贯通伤、右乳房挫裂伤（刀刺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多处肌肉挫裂伤、抵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左侧前臂背侧皮肤软组织裂伤伴部分肌腱断裂、右侧虎口皮肤软组织裂伤、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用药；2.院外加强肺部功能训练；3.加强营养；4.休息三个月；5.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本次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7486.33元、药费6600元。经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左前臂砍伤至右侧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1%，评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某1由肺穿孔修补术后、膈肌穿孔修补术后、肝脏破裂修补术后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某1左前臂皮肤肌肉裂伤、肌腱断裂伤、肌腱断裂吻合修复术后，仍需继续休息和康复治疗，其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批准逮捕决定书复印件、住院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结算清单、达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催款通知书、药费发票、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尚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邓尚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尚春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尚春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遂持刀具针对被害人的腹部、胸部等要害部位乱捅数刀，对伤害后果毫无顾忌，王某1的子女及家人赶到现场并立即打电话报警，对邓尚春可能继续加害王某1形成了障碍。邓尚春未对王某1进行任何施救，反而一边扬言“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把王某1捅了，你个人去给她收尸”，王某1受伤后未死亡是救治及时的结果，而不是邓尚春停止捅刺的行为。被告人邓尚春意欲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行为停止并不是出于其自愿主动放弃和积极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而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或障碍导致未得逞。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尚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发后明知被害人亲属已报警仍逃离现场，后公安机关在魏家镇将其抓获，故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尚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尚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尚春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345445.6元的赔偿费用，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认为，王某1诉请的医疗费94011.3元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催收通知书、结算发票复印件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88000.8元（36154元／年×20年×0.26）计算过高，应为166308.4元（36154元／年×20年×0.23），诉请的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实际应按护理费标准80元每天计算，即护理费为4800元（60天×80元／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34633.5元（69267元／天÷360天×180天）标准过高，实际应按误工费标准80元每天计算，即误工费应为14400元（180天×80元／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标准过高，应按伙食费20元每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45天×20元／天）；营养费3000元（30天×50元／天）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至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交通费500元虽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被害人住院和诊治需要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且请求不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诉请的鉴定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4011.3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66308.4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83319.7元。据此，依法判决，1、被告人邓尚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对被告人邓尚春犯罪用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3、被告人邓尚春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医疗费94011.3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66308.4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83319.7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邓尚春上诉提出，邓尚春内心深处没有杀害王某1的意思，系在气头上不冷静、冲动造成王某1严重伤害，自己所说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等话是气话，且与王某1发生争斗后自己已经停止再次伤害行为，自己有自首的想法。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指控邓尚春犯故意杀人罪，应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追究邓尚春犯故意杀人罪，本案依法应由中级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且原判判处邓尚春有期徒刑十一年，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本案依法应由中级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依照《刑诉法》解释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综上，原判违反刑事案件的级别管辖，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由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尚春在日常生活中与同居的女友王某1发生纠纷后，为非法剥夺王某1生命，持刀多次捅刺王某1，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邓尚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尚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尚春提出“没有杀害王某1的意思，系在气头上不冷静、冲动造成王某1严重伤害，自己所说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等话是气话，且与王某1发生争斗后自己已经停止再次伤害行为，自己有自首的想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邓尚春与王某1在同居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多次发生争吵，邓尚春心生怨气，曾多次扬言要对王某1采取过激行为。2020年5月10日晚，邓尚春与王某1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邓尚春的女儿、女婿到家中调解未果。2020年5月11日6时许，邓尚春与王某1再次发生争吵，邓尚春心生怨恨，产生将王某1杀死，一命抵一命的想法，并在卧室内持刀对王某1的腹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捅刺数刀，以到达非法剥夺王某1生命的结果。邓尚春持刀捅刺造成王某1右肺下叶基地段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王某1被害后呼救，其儿女和母亲及时赶到现场，对还在现场的邓尚春进行指责，并将邓尚春作案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控制。王某1家人的上述行为阻止了邓尚春继续加害王某1的可能。王某1的家人还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并对王某1进行施救，而同在现场的邓尚春未对王某1进行任何施救，还扬言“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由于王某1受伤后被及时送到医院进行抢救才未发生死亡结果。邓尚春作案后，逃离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的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尚春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邓尚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邓尚春的刑事处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邓尚春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到案的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本案中的医疗费为94011.3元、护理费为4800元、误工费为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营养费为600元、交通费为500元、残疾赔偿金为166308.4元、鉴定费为1800元，邓尚春赔偿王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3319.7元，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尚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邓尚春犯故意杀人罪，且原判判处邓尚春有期徒刑十一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应由中级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原判违反刑事案件的级别管辖，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由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通过审理查明邓尚春有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并根据邓尚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邓尚春处以无期徒刑以下的刑罚。原判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法。因此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