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学芬，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轩，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君，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骋，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帆，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葛学芬、杨泽轩、张子君均因与原审第三人张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学芬、杨泽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上诉人杨泽轩、上诉人张子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原审第三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学芬、杨泽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子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泽轩是共同原告，一审法院驳回杨泽轩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事实是2019年6月张子君了解到张帆因急需资金的情况后，向葛学芬、杨泽轩承诺：两人共同提供给张子君150万元周转，就可以为张帆借到350万元。为此葛学芬、杨子轩共同筹措150万元通过葛学芬的手机银行转给张子君，然而张子君收到两人的钱款后没有按承诺为张帆借到350万元，也拒绝归还两人给付的150万元。由于两人和张子君及张帆共同商量并达成一致过桥资金给张子君，且两人共同筹资转账给张子君，在本案中两者应为共同原告。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用不能排除两人之间有债务关系来否认杨泽轩的原告地位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是代付是错误的，应当将150万元判决退还葛学芬、杨泽轩。代为履行的法律构成要件为：1、须合同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存在，且债权人与债务人有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口头或书面约定；2、须有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已经愿意为债务人清偿债务人的承诺；3、须债权人的债权已届满。结合本案事实，首先，张子君的借款150万元不是合法债权；其次，葛学芬、杨泽轩在转账前根本就不知道张帆和张子君之间有150万元的债务，因此完全不可能和张子君有关于代为履行的口头书面约定或者承诺，另外，张子君还持有借条原件，葛学芬、杨泽轩转账后也没有向张子君索取收条，可见该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葛学芬、杨泽轩没有任何代张帆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最后，2019年6月13日转账时距离借条出借日期不到一个月，离还款日期有五个多月。可见，本案中葛学芬、杨泽轩的转账根本不符合代为履行的构成要件。本案就是一个不当得利的案件，张子君应当全额退还全部不当得利150万元。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是代付关系，就不能将其他真正的代付人的代付款项剔除让代付人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是葛学芬、杨泽轩代付，只要有证据证明有其他代付人，就应当将其他代付人代付的款项从张帆借款中扣减，确认张帆和张子君的真实债权债务，而不是图简单将其他代付人的代付行为用另案起诉给抹去，这样判决没有任何道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漏之处，请求予以纠正，公正判决支持葛学芬、杨泽轩的一审诉讼请求。张子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葛学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因葛学芬、杨泽轩称张子君曾向该二人承诺，该二人若能提供给张子君150万元周转，就可以为案外人张帆借到350万元。随后即将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子君，但张子君未能兑现承诺，为张帆借到350万元。因此，该二人以原审原告身份以张子君不当得利为由，将其起诉至一审法院。针对该案由以及基于该事实与理由，张子君参与本案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并就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辩论。最终由于葛学芬、杨泽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子君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张子君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对葛学芬、杨泽轩的主张不予支持。至此，葛学芬、杨泽轩的全部诉讼请求已被一审法院否认，此时一审法院应当作出驳回葛学芬、杨泽轩诉讼请求的裁判。而一审法院在葛学芬、杨泽轩未能变更事实与理由以及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主动调查各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不仅未向各当事人释明，还在未组织新一轮庭审，在张子君未能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进行辩论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剥夺了张子君的辩论权利，一审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辩论原则的规定。此外，葛学芬以原审原告身份起诉原审被告张子君，是基于葛学芬所述，基于达到张子君为张帆借款350万元的目的，向张子君转款150万元，那么涉及该笔款项权益的当事人应当为张子君与葛学芬。而一审法院在主动查明张帆与张子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后，将该150万元涉案款认定为葛学芬代张帆偿还，并以张帆与张子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审理。张帆并非本案原告，而是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在张帆未提出任何书面请求的情况下，法院主动处分张帆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处分原则的规定。且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葛学芬系代张帆偿还款项，那么更进一步说明一审法院已经认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张帆与张子君，若以张帆与张子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审理，那么葛学芬根本没有主体资格主张要求张子君退还该款项，按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葛学芬不具备原审原告的诉讼地位，而相反张帆事实上充当了本案的原告。一审程序明显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张子君与案外人张帆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张帆自认借款利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由于双方之间未约定偿还顺序，则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优先偿还利息，付清利息后偿还本金。同时，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应当适用修改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解释修改前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帆主动向张子君履行年利率在36%以内的利息后以不当得利主张退还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以“所有的还款凭证均未注明是归还的借款利息，双方亦未约定还款用于偿还利息”，认定“本案不适用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子君认为，一审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张子君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张子君诉求。针对葛学芬、杨泽轩的上诉，张子君答辩称，葛学芬、杨泽轩上诉请求认为张子君系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张子君认为本案是葛学芬替张帆还款，不是不当得利纠纷。针对张子君的上诉，葛学芬、杨泽轩答辩称，葛学芬、杨泽轩给张子君的转账和张帆与张子君的债务没有直接的联系，只有真实的债务才构成代付。本案是张子君收到150万元后没有归还所产生的纠纷，并不是张子君和张帆之间的债务纠纷，葛学芬、杨泽轩转账后就一直催促张子君还款，可以认定葛学芬、杨泽轩没有把该150万元等同于替张帆还债的意思表示。张子君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张子君在本案中获利，葛学芬、杨泽轩遭受损失。根据双方约定，张子君就应收款后几个小时内归还，所以张子君构成不当得利。针对葛学芬、杨泽轩、张子君的上诉，张帆称其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葛学芬、杨泽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子君返还葛学芬、杨泽轩支付给张子君的人民币1500000元，从2019年6月15日起按6%年息支付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子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学芬与张帆系母子关系。2019年6月14日，杨泽轩向葛学芬的招商银行账户（帐号为62×××15）转账支付800000元，案外人鲁某向葛学芬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700000元，紧接着，葛学芬通过上述账户向张子君转账支付1500000元。另查明，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张子君与张帆之间相互转账共112笔，其中，张子君向张帆转账43笔，张帆向张子君转账69笔。2019年3月21日、3月29日，张帆的前妻肖瑛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张子君转账支付120000元、180000元，共计300000元。张帆和肖瑛于2019年5月15日登记离婚。2019年5月18日，张帆向张子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姓名：张帆，身份证号：，今因生意，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张子君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圆整（小写：￥150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共6个月）利率为每月2%，全部到期本息￥壹佰伍拾万圆整。于2019年11月18日还清。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借条出具时间：2019年5月18日”。借条下方有张帆手写的声明，内容为“本人张帆于2019年5月18日，与借款人张子君之前债务结清，本次借款金额由之前债务未还清部分组成，不予转账、现金凭证，由本日之前借条都予作废，特此说明”。张帆作为借款人，张子君作为出借人均在声明下方签名捺手印。杨泽轩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报警称自己被诈骗，2019年9月11日，该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昌公（积）撤案字（2019）90号]，认定“我局办理的杨泽轩被诈骗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葛学芬、杨泽轩主张葛学芬向张子君支付的1500000元系不当得利。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中，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葛学芬、杨泽轩对于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事实，即张子君取得利益、造成葛学芬、杨泽轩损失、张子君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均负有举证责任。杨泽轩转账支付800000元的接收对象系葛学芬而非张子君，虽然葛学芬向张子君支付1500000元的部分资金来源系上述800000元，但不能排除葛学芬、杨泽轩之间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杨泽轩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向葛学芬支付款项就是利益受损，也不能证明该800000元与张子君从葛学芬处获益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杨泽轩向张子君主张1500000元不当得利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葛学芬向张子君转账150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张子君取得利益，造成葛学芬的损失以及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基于给付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对于“无合法根据”，葛学芬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以同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葛学芬认为涉案1500000元系其提供给张子君临时周转，目的是让张子君再帮张帆借到3500000元，其为证明“无合法根据”，向法院提交了杨泽轩、张子君和柳琴的聊天电话录音，但张子君在录音中并未承认该事实，反而其明确表示认为该1500000元是葛学芬代其子张帆偿还的对张子君的借款，并且张子君为证明其上述辩称，出具了其与张帆的借条以证明张子君与张帆存在借款关系，葛学芬作为母亲为其子张帆偿还借款有事实依据，且亦符合我国的传统伦理和生活习惯，因此，对葛学芬主张涉案1500000元因系其提供给张子君临时周转而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然而，张子君辩称其与张帆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对其支付借款以及其与张帆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承担举证责任。张帆陈述其与张子君曾存在借贷关系，但已经偿还完毕甚至支付数额多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金利息之和，并向法院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凭证，张子君辩称其向张帆支付借款的方式除转账外还存在其他方式，其与张帆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该辩称，张子君第二次庭审时明确表示另行举证，但一直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帆亦承认其与张子君约定的利率标准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张帆庭审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计算张子君的借款及张帆的还款，以确认张帆是否存在多支付超出部分利息的事实。从张帆提交的还款证据看，所有的还款凭证均未注明是归还的借款利息，双方亦未约定还款用于偿还利息，故本案不适用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计算标准。本案下欠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先还息后还本，先还本次还款日期之前的所有借款利息，有结余的按出借顺序抵扣借款本金。对于张帆的前妻肖瑛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子君支付的300000元因张子君未举证证明其与肖瑛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视为张帆对张子君的还款。对于案外人金波、何敏、段某以及杨泽轩对张子君的转账，因张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子君曾确认系案外人代张帆向张子君的还款，且部分案外人与张子君之间存在多笔相互支付款项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金波、何敏、段某以及杨泽轩向张子君的转款事实与本案无关，案外人金波、何敏、段某以及杨泽轩如认为自身权益受侵害，可向张子君另行主张。经计算，截止2019年6月14日，张帆应当向张子君偿还剩余借款的本金金额为690686元和利息3633元（以690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至6月14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两项共计694319元。对葛学芬代为张帆偿还的1500000元款项中有805681元（1500000元-694319元）属于张帆超出年利率24%多支付的利息，张子君应当向葛学芬、杨泽轩退还多出利息款项8056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子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学芬支付款项人民币805681元；二、张子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学芬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以805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葛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泽轩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8300元，由葛学芬、杨泽轩负担人民币8600元，张子君负担人民币9700元。本院二审期间，葛学芬、杨泽轩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金波替张帆向张子君还款28万元。经质证，张子君认为金波不是替张帆还款，而是帮王琦还款；张帆认为，金波是帮张帆还款28万元，而且张帆已经将这28万元还给金波。葛学芬、杨泽轩申请，证人鲁某、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葛学芬转账给张子君是过桥，不是替张帆还款；段某确实是替张帆还款10万元。经质证，张子君认为两证人与葛学芬、杨泽轩有利害关系，张子君不认识两证人，对证人证言的效力有异议。张子君与葛学芬、杨泽轩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存在债务纠纷。张帆认可证人证言。经审核，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葛学芬、杨泽轩存在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证人鲁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段某拟证明其曾替张帆还款10万元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确认。张子君提交证据一、微信图片及借条三张，拟证明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因张帆、张子君、案外人王琦、吴迪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帆陈述已经偿还完毕甚至超额偿还张子君借款不符合事实情况。证据二、银行流水及本金利息计算表格（张子君制作），拟证明，一审法院遗漏了张子君转给肖瑛的20万元；即使依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对已经偿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进行抵扣后，张子君与张帆之间的款项差额并非805691元，应该是647329.03元。经质证，葛学芬、杨泽轩认为，证据一中微信记录没有显示发信息的人，也没有原件，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张借条，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张子君也没有参与过，这三张借条与本案无关。从形式上看，借条还在债权人手中，说明这个款项是没有还的；证据二中肖瑛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张帆认为，对证据一，王琦在2020年9月份给张帆写了一个情况说明，证明张帆与王琦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帆确实借了吴迪的钱，但是并不能代表本案是葛学芬替张帆还吴迪的钱转到了张子君处，吴迪的钱都是张帆自己还的。对证据二，肖瑛的20万元，是当时张帆把自己的保时捷卖给了张子君，张子君转款15万元给肖瑛；另外5万元是张子君在张帆店里面消费的钱。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葛学芬、张帆均自认葛学芬转款给张子君150万元，系葛学芬帮张帆进行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1、必须由一方为受益人，一方为受损人；2、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损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葛学芬、张帆均认可葛学芬转款给张子君150万元系帮张帆进行支付，葛学芬的付款行为有明确的对象和目的，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张子君收到150万元款项取得了利益，但结合张帆2019年5月18日向张子君出具150万元借条的事实，张帆与张子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张子君取得利益是基于其与张帆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获取利益。葛学芬、杨泽轩、张帆称转账给张子君150万元是为了从张子君处获取贷款350万元，是双方共同商议的“过桥”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民间所称的“过桥贷”，通常是指借款人通过向他人借得短期的资金用以向贷款人偿还到期债务，并以此获得贷款人长期或更高金额的贷款，“过桥贷”交易的本质在于“借新还旧”。就本案而言，张帆将杨泽轩、鲁某提供的150万元资金通过其母亲葛学芬支付给原债权人张子君以求获得张子君350万元贷款，符合“过桥贷”的基本特征，案涉150万元转款的性质应认定为张帆对张子君原民间借贷债务的偿还，张子君收款后虽未能提供后续350万元贷款，但不能因此改变150万元的还款性质。葛学芬、杨泽轩称150万元不是为张帆还款，但单纯地以葛学芬给张子君转款150万元即换回张子君350万元贷款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葛学芬主张150万元系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泽轩主张其受损金额为80万元，但该80万元是其直接转账给葛学芬。货币属于种类物，对于货币一般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即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该80万元的受益人为葛学芬，杨泽轩与葛学芬之间80万元资金往来与张子君无关。张子君不是该80万元的受益人，杨泽轩主张其为本案不当得利的共同权利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子君收取150万元是否超过了其对张帆民间借贷债权本息可受法律保护的范围，其应否向张帆予以全部或部分返还，属于张子君与张帆二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葛学芬主张的不当得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主体也不相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将张帆与张子君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判令张子君向葛学芬偿还部分款项，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超出了葛学芬、杨泽轩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葛学芬、杨泽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子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葛学芬、杨泽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葛学芬、杨泽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葛学芬、杨泽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寇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