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红，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艳，女，1998年10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洞庭湖路111号。负责人：胡建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绿都万和城三区23幢101/201号。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志红因与被上诉人朱晓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志红的上诉请求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有异议，营养费应当按照30元/天×84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40元/天×84天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100元/天×84天计算，误工费不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当按照周志红本人每月前后营业额计算，最低400元/天。被上诉人朱晓艳发表答辩意见称，尊重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周志红陈述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新标准在其起诉之前就已经存在，其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标准经一审法院询问后依然坚持原标准的数额，二审请求按照新标准增加数额属于增加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查范围。对一审认定的天数以及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且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已于2021年1月14日将赔偿款项支付至周志红卡上。周志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晓艳、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支付周志红营业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管理费等损失合计102345.22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在赔付范围内赔付；3.判令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在赔付范围内赔付，剩余部分由朱晓艳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朱晓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6月15日22时30分许，朱晓艳驾驶苏Ｎ×××××号小型汽车，在宿迁市宿豫区孙某某驾驶的苏Ｄ×××××号小型汽车，周志红驾驶的苏Ｎ×××××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车损坏，周志红受伤。该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晓艳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全部责任，孙某某无责任，周志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志红至宿迁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原告于7月24日出院，住院39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3175.22元。出院医嘱：休息45天，加强营养等。一审法院另查明：朱晓艳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付周志红医疗费172元。孙某某驾驶的苏Ｄ×××××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江苏金诺化工装备有限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名下，在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再查明：周志红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系营运车辆，该车辆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周志红持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件；苏Ｎ×××××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宿迁市正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活动。事故发生后次日即2020年6月16日，该车被送至宿迁市顺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2020年7月6日周志红从修理厂提出涉案车辆，修理天数20天，修理费用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晓艳驾驶小型汽车与孙某某驾驶的小型汽车，周志红驾驶的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车损坏，周志红受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朱晓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某无责任。故对于周志红的合理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和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朱晓艳和孙某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周志红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朱晓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又因朱晓艳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朱晓艳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差额部分，由朱晓艳自担。关于周志红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已经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加黑的方式进行提示，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认可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通过该条款的内容，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与投保人已作出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产……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均属于责任免除情况，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周志红因为停运产生的损失属于上述免责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部分损失，由朱晓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考虑周志红的实际伤情，结合出院医嘱，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分别支持60日、39日、39日为宜。周志红因本次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如下（以下数据均取整）：1.医疗费，根据周志红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经一审法院核对，周志红医疗费损失为13175元；对于周志红主张在沭阳县中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430元，因其提供的发票系复印件，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检查花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因其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哪些用药属非医保用药，并提供医保用药中的最高价格的同类替代性药品的费用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390元（10元/天×3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18元/天×39天）；4.护理费，对于护理费标准，周志红主张参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损失为3900元（100元/天×39天）；5.误工费，关于误工费标准，周志红主张按照732元/天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周志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其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业，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96元/年予以支持，周志红误工损失为10290元【（62596÷365）元/天×60天】；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90元；7.管理费，周志红主张管理费11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车辆停运损失，因涉案车辆系经营性质车辆，本次事故导致周志红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故对周志红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得到赔偿。因周志红在事故发生后次日即2020年6月16日将车辆送修，2020年7月6日从修理厂提出涉案车辆，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车辆停运时间为20天；周志红主张每天损失730元，虽提供淮安天泽星网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出具的营运收入证明，但该证明仅能证实苏Ｎ×××××号出租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运费收入情况，不能证实周志红的实际停运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志红停运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240元/天予以支持，故周志红的车辆停运损失为4800元（240元/天×20天）。（1-3）项合计14267元，（4-6）项合计14580元，由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3083元【（10000-172）+14580×10/11，取整】、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267元（14267-10000-1000），合计26350元；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325元【1000+14580×1/11，取整】；对于周志红的车辆停运损失4800元，由朱晓艳承担。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志红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26350元；二、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志红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2325元；三、朱晓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志红车辆停运损失4800元；四、驳回周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6元，由周志红负担200元，朱晓艳负担306元（周志红已预付，朱晓艳未履行）。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及听证。上诉人周志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周志红另一个案件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90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在该份判决书中，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按照30元/天、40元/天的标准支持的，本案也应当按照这一新标准进行赔偿。证据2：周志红在一审判决后至宿迁市第二医院开具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证明目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上医生建议卧床休息45天，因此，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39天+45天，合计84天的时间计算赔偿数额。证据3：在一审中提交过的周志红2019年9月份到2020年1月份开出租车的营运额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上没有加盖宿迁市正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印章，现提交加盖出租车公司印章的营运收入，证明目的：出租车的营运营业额是真实的。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质证意见：针对证据1，该份判决书当事人是本案周志红，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营养费30元/天，该份判决书是在本案诉讼之前，周志红以不知道新的赔偿标准为由提起上诉主张本案赔偿，明显与该份判决书上的事实相矛盾；针对证据2，均有医院的盖章，对于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该份证据是一审判决之后补盖的印章，其内容无法证明案件事实，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应当是事实发生时候形成的材料，而不是事后补充的材料。对证据3不予认可，一审时候周志红就应当充分提交营业额这份证据，而上面的印章是补盖的，本次提交证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朱晓艳质证意见：同太平洋保险宿迁支公司质证意见。平安保险常州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为原件，经过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份判决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营养费30元/天认定，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2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建议卧床休息45天”，而一审中周志红提交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45天”，周志红前后提交的同一证据在内容上不相一致，且证据2系周志红在一审判决之后到医院补开的证明，不能对抗和否定此前的证明，且根据此前原始的出院记录载明的周志红出院时的身体状况，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据此确定其在出院后还确需卧床休息45天，因而，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周志红主张按照39天+45天的时间计算各项赔偿的证明目的；证据3系周志红在一审中提交过的其开出租车营运额证明，二审中再次提交并加盖宿迁市正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文书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周志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周志红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元/天、营养费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周志红的诉讼请求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周志红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按照40元/天、30元/天分别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期限，周志红住院39天，一审法院按照3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周志红主张应当按照39天+45天的期限计算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周志红住院39天，且出院医嘱上也并未注明需要加强护理等，故一审法院按照39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周志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周志红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业，不能证明为其固定收入，其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周志红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期限，一审法院考虑周志红的实际伤情，结合出院医嘱，酌定误工期限为60日也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周志红提交的其2019年9月到2020年1月、2020年7月、2020年8月开出租车的营运额证明，其显示的仅是周志红开出租车的营运额，但营运额并不等同于其实际收入，且显示的营运额并不固定，故对其要求按照其提交的营运额证明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志红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王春媛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