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2民再35号原审原告：山东新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龙路8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MA3CAX8P35法定代表人：杜晋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男，197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新泰市。原审被告：刘茂广，男，1977年2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睿志，新泰兴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顺新，男，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原审被告：徐加菊，女，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陈学亭，男，1958年3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原审被告：陈兴芳，女，1958年12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原审原告山东新泰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诉原审被告杨**、刘顺新、徐加菊、陈学亭、陈兴芳、刘茂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新商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鲁0982民监38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原审原告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原审被告杨**、原审被告刘茂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睿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顺新、徐加菊、陈学亭、陈兴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杨**的申诉意见：申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2、请求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申诉事由：一、2013年8月28日，一审被告刘顺新与被申诉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其中第一条1.1借款种类：短期借款，1.2借款用款：借新还旧。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其中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本金数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借款。其他事项“以下空白”。被申诉人让申诉人在空白保证合同签字时并未告知申诉人一审被告刘顺新、徐加菊的借款系借新还旧，但贵院（2015）新商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其他事项注明该贷款是借新还旧贷款担保人同意担保。”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申诉人保证合同违反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文件鲁农信联办[2011]387号关于印发《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新还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387号文）中第16条“在办理借新还旧手续时，要向借新还旧贷款的保证人书面告知，在借款用途栏和保证合同上注明借新还旧字样的规定”，（2015）新商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1、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号、第205号、206号、20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0条、第21条、第31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一审被告刘顺新陈述“我是在泉沟信用信签字，签字时有信贷员在场，保证人不是一块签的，什么时候签的我不知道”，说明了被申诉人与一审被告刘顺新恶意串通，骗取申诉人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保证责任的免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的规定，认定被申诉人与一审被告刘顺新恶意串通，骗取申诉人保证，申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申诉人并不知道一审被告刘顺新借款为借新还旧，被申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知道该借款系借新还旧。原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除》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判决申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2015年9月24日，一审被告刘顺新代申诉人签收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答辩状、举证通知书，贵院于2015年11月27日进行开庭审理，剥夺了申诉人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认定事实的庭审笔录中主要15份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要求申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支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原审原告农商行答辩称：关于申诉人申请事由第一项称未告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与事实不符，原审原告已明确告知上述内容，并且在保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用醒目的加粗字体提示担保人，已知悉所担保的主合同，并且担保人签字确认，主合同上明确表示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担保人是在知晓全部内容后签字确认提供担保，担保人对担保后果及数额等都非常明确，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刘茂广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杨**的申诉请求一致，答辩人未收到（2015）新商初字第2025号一案开庭传票及其它开庭通知，剥夺了答辩人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决，支持答辩人的请求。原审被告刘顺新、徐加菊、陈学亭、陈兴芳未答辩。原审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刘顺新、徐加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二、被告刘顺新、徐加菊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800000元，按月利率11.5‰自2013年8月31日计算至2014年6月20日；罚息按月利率11.5‰上浮50%，以本金人民币800000元，自2013年8月31日计算至还清欠款本息止)；三、被告陈学亭、陈兴芳、杨**、刘茂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律师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如下：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泉沟信用社（以下简称泉沟信用社）系新泰信用联社下设非法人分支机构。2013年8月28日，刘顺新与泉沟信用社签订编号（新泰联泉沟信用社）个借字(2013)年第0703037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借款人刘顺新，贷款人泉沟信用社；刘顺新向泉沟信用社借款8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为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6月20日；还款方法为利随本清；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刘顺新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名、摁手印。同日，陈学亭、杨**、刘茂广与泉沟信用社签订（新泰联社泉沟信用社）保字（2013）年第0703037号《保证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保证人陈学亭、杨**、刘茂广，债权人泉沟信用社，为确保刘顺新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0703037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8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其他事项注明该笔贷款是借新还旧贷款担保人同意担保。陈学亭、杨**、刘茂广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摁手印。2013年8月31日，泉沟信用社向刘顺新在信用社的存款账户打款800000元，刘顺新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签名、摁手印，《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记载到期日为2014年6月20日，利率11.5000‰。另查明，2013年8月28日，徐加菊作为刘顺新的妻子，在刘顺新申请贷款时填写的《农户贷款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中签名承诺：本人是借款申请人刘顺新的妻子，同意借款申请人向协庄信用社申请办理贷款80万元，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和本人所有的财产作为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直至借款及利息、罚息等全部还清。同日，陈兴芳为泉沟信用社出具《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字承诺：我是担保人陈学亭的妻子（丈夫），我同意我的妻子（丈夫）为借款人刘顺新向贵社办理贷款80万元提供担保，当借款人未能及时归还贷款时，承诺以夫妻共同所有财产和本人所有的财产为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直至借款全部还清。借款后，刘顺新仅偿还利息，剩余本息至今未还，担保人陈学亭、杨**、刘茂广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新泰信用联社于2015年9月18日以刘顺新、徐加菊、陈学亭、陈兴芳、杨**、徐学云、刘茂广、陈延菊为被告诉来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新泰信用联社申请撤回对徐学云、陈延菊的起诉。经审查，新泰信用联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为本次诉讼，新泰信用联社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新泰信用联社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及向本院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案原审认为，泉沟信用社与刘顺新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陈学亭、杨**、刘茂广签订的《保证合同》，主体适格、形式要件完备、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均系有效合同。泉沟信用社系新泰信用联社下设非法人分支机构，新泰信用联社作为开办单位依法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刘顺新向泉沟信用社借款800000元，有新泰信用联社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等证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刘顺新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刘顺新应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罚息，罚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以月利率11.5‰上浮50%计算。由于该笔借款发生于刘顺新与徐加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加菊书面承诺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加菊应负共同偿还责任。陈学亭、杨**、刘茂广与泉沟信用社签订《担保合同》，为刘顺新与泉沟信用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依据合同约定，陈学亭、杨**、刘茂广应当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学亭、陈兴芳在《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中签字，明确表示同意为借款人刘顺新办理贷款800000元提供担保，并承诺当借款未能及时归还贷款时，以夫妻共同所有财产和本人所有的财产为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该承诺，陈兴芳应负连带保证责任。陈学亭、陈兴芳、杨**、杨茂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顺新、徐加菊追偿。徐加菊、陈学亭、陈兴芳、杨**、刘茂广不应诉、不答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审判决为：一、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二、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罚息（以本金800000元，按月利率11.5‰上浮50%，自2015年3月21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理费损失5000元；四、被告陈学亭、陈兴芳、杨**、刘茂广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陈学亭、陈兴芳、杨**、刘茂广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追偿；六、驳回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刘顺新、徐加菊、陈学亭、陈兴芳、杨**、刘茂广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刘顺新在该案借款之前曾向农商行借款，2013年8月28日，刘顺新与农商行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合同中注明该借款为借新还旧；同日，杨**、刘茂广、陈学亭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中没有标明该借款系借新还旧，杨**和刘茂广均不是前面借款合同的担保人，陈学亭系前面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原审判决作出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扣划刘顺新2480.71元、扣划杨**14692.82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杨**及刘茂广均称对该借款系借新还旧不知情，且保证合同中亦没有文字标明该借款系借新还旧，农商行虽辩称已告知该借款系借新还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刘茂广对该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陈学亭、陈兴芳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刘顺新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款，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徐加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审中，农商行撤回对徐学云、陈延菊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应予改判。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2015）新商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三、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罚息（以本金800000元，按月利率11.5‰上浮50%，自2015年3月21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四、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理费损失5000元；五、被告陈学亭、陈兴芳对上述第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学亭、陈兴芳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追偿；六、驳回原告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刘顺新、徐加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西云人民陪审员  安树彪人民陪审员  张明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