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窑岗村32号。法定代表人：浩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翔，男，1970年6月9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莫愁路329号。法定代表人：方长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选同，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业公司）与上诉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仿冒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审理中，经查，原审被告荆州信谊医药有限公司埠河药店（以下简称埠河药店）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已被依法注销，上诉人药业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其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上诉人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翔、上诉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选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改判科技公司立刻变更企业名称，禁止其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3.改判科技公司在《洛阳晚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科技公司，擅自利用“南京同仁堂”恶意成立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长时间大规模侵权等严重侵权事实认定不足。一审法院对科技公司非法成立的事实没有进行认定。科技公司不仅自身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侵权，而且还授权多家单位进行侵权，侵权的规模很大，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其仍然没有停止侵权。2.一审法院以“股权关系”、“假如规范使用”等理由允许科技公司继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技公司成立至今，我方从未允许其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其使用该字号本身就是非法的。即使科技公司成立后，药业公司拥有其股权，也不意味着其可以合法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作出的裁定表明，即使具有股权关系，也不能得出被持有股权方必然可以使用股东的相关字号的结论。3.科技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性极大，侵权行为非常恶劣，后果及其严重。科技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其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未经药业公司的许可，其使用过程中也未正当善意使用。科技公司的侵权行为严重地危害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如果不禁止其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无法维护药业公司与消费者的合法权利，无法维护法律公平正义。另外，纵容科技公司继续使用药业公司的字号，还和已生效的类似案件的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不同。4.一审程序中，药业公司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本案数立数撤，审理时间大大超过正常时间。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不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科技公司辩称，药业公司称科技公司为非法成立没有事实依据；药业公司上诉所称的科技公司继续侵权的行为，实际与科技公司无关；药业公司称其在一审程序中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也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药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药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药业公司没有合法使用“南京同仁堂”企业简称的权力基础。中国北京同仁堂集团有限公司是“同仁堂”商标和字号的权利人，该商标和字号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品牌影响力。药业公司将企业名称简称为“南京同仁堂”并商业性使用的行为侵害了北京同仁堂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侵权行为。药业公司将侵害他人权益的“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要求法律保护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药业公司在企业宣传推广等经营活动中，同步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南京同仁堂”已经与药业公司之间形成稳固的联系，已经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南京同仁堂”并不能与药业公司建立起唯一、稳定的联系。2.一审判决认定科技公司侵权的基本事实依据的证据不真实，证明力不完备也不充分，不能证明科技公司侵权的事实。3.科技公司成立时对企业名称的使用是由历史原因形成和决定的。药业公司的全资法人股东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为谋求发展而决定投资成立了科技公司，且药业公司是科技公司的股东，双方有投资关系。科技公司的设立及公司名称的核准均合法合理。药业公司辩称，从历史沿革看，药业公司的前身是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南京同仁堂”作为药业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简称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药业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证明了科技公司的恶意侵权事实，如果不禁止其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无法维护药业公司与消费者的合法权利。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停止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在其网页、产品宣传、包装及产品交易会等商业活动中不得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2.判令科技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禁止其在变更后的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并在《洛阳晚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3.判令科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6484元(科技公司非法授权后与其他主体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失另案起诉)；4.判令埠河药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调查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3516元（含公证费14440元、差旅费9076元）；6.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此后历经公私合营、改制组建等。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中成药、营养保健品等，2007年被评为“中华老字号”，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原告在企业宣传、产品推广等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故“南京同仁堂”字号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科技公司、埠河药店违法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利用“南京同仁堂”字号的商誉经营，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科技公司一审辩称：1.“南京同仁堂”字号是以“南京同仁堂”为前缀的企业群体，与原告之间无稳定联系。从股东出资情况看，科技公司是在南京同仁堂管理者和决策者为谋求南京同仁堂更好地发展过程中依法成立的，是南京同仁堂事业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2.“同仁堂”注册商标专用权属于中国北京同仁堂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将其企业名称简称为“南京同仁堂”是违法行为，没有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埠河药店辩称：1.埠河药店与原告不是同业经营者，埠河药店销售的涉案商品并未擅自使用原告的名称以及“南京同仁堂”的字号；2.涉案商品系埠河药店从武汉市汉阳区鑫福保健品商行购进，总价值3729.5元，现已停止销售；3.埠河药店即使给原告造成损失，也不应超过3729.5元；4.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缺乏证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改制组建为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中成药、营养保健品等，长期以来，因其产品质量上乘、服务优良获得社会的高度认可，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原告在企业宣传产品推广等经营活动中同步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原告“乐家老铺”注册商标在中成药上是著名商标、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科技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30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研发；医疗器械、食品化妆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等。丁振国曾担任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显示原告为科技公司的股东。科技公司授权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倍和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以科技公司名义办理委托生产和贴牌加工业务，委托代理签订相关加工合同及办理包装印刷业务，并授权在开发产品包装上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南京同仁堂”为突出显示。2015年12月25日科技公司授权鑫倍和公司为标识有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或委托生产的医疗器械系列、QS润喉糖系列、保健食品系列等产品全国总运营商。鑫倍和公司又授权山东健康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南京同仁堂”为突出显示的包装图文。埠河药店于2015年10月27日成立，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包括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批发兼零售，保健食品批发兼零售等。2016年至2017年期间，埠河药店从武汉市汉阳区鑫福保健品商行购买“蜜炼金银花”等涉案商品。在科技公司与埠河药店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2017）鄂1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故被告的举证能够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保健品来源于武汉市汉阳区鑫福保健品商行。”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埠河药店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驳回了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科技公司陈述该判决已生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业事业部品牌授权与发展讨论会第二次会议纪要及附件【《“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实药业公司有明确的规定，即以‘南京同仁堂’命名的企业，在其商品包装、企业标识、宣传策划、广告制作中必须使用企业名称的全称；在使用企业名称全称时同时不能突出显示或者单独使用‘同仁堂’字样。”《“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第1条：“南京同仁堂药业可授权以下企业在工商注册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1）南京同仁堂药业在该企业占股权的；（2）就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与南京同仁堂药业签订协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原告相关权利的问题；2.科技公司、埠河药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相关权利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长期以来，因原告产品质量上乘、服务优良获得社会的高度认可，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原告在企业宣传产品推广等经营活动中同步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南京同仁堂”已经与原告之间形成了稳固的联系，已经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被告关于“南京同仁堂”系19家企业共用的名称，不能唯一指向原告，且原告的简称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科技公司、埠河药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科技公司授权鑫倍和公司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鑫倍和公司又授权多家公司使用“南京同仁堂”突出显示的包装图文，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科技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知名度，使相关公众混淆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与原告企业简称近似的标识效果，容易引起他人误认为科技公司与原告商品或者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埠河药店销售涉案产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科技公司、埠河药店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关于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停止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在其网页、产品宣传、包装及产品交易会等商业活动中不得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商登记显示原告为科技公司股东，符合《“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中关于在工商注册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约定，原告提交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不能推翻原告为科技公司股东的事实，且如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不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足以区分原告与科技公司，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故原告要求科技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禁止其在变更后的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并在《洛阳晚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埠河药店虽然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埠河药店赔偿15万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226484元，但并未说明具体构成，原告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科技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知名度、科技公司侵权行为等情节等因素，酌定科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科技公司、埠河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药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药业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费用2万元；三、驳回原告药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科技公司负担4600元，由原告药业公司负担2850元。本院二审期间，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份埠河药店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埠河药店已注销，科技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科技公司的举证情况、药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科技公司网站上登载的其于2018年8月15日发布的通告打印件，用以证明科技公司和鑫倍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告系科技公司的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科技公司生产产品的包装盒，用以证明其生产的产品规范使用了企业名称。药业公司质证认为，包装盒上没有生产日期，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科技公司没有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科技公司对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说明以及询问笔录扫描件，用以证明广东大时代健康产业园有限公司生产的欧米伽－3紫苏籽油压片糖果等产品并非科技公司授权生产。药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科技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中的证明内容均系其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科技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由南京同仁堂洪泽中药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泽公司）（占股比例51%）、南京庞德浦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比例49%）发起成立。科技公司成立时，洪泽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占股比例87%、南京庞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比例10%、药业公司占股比例3%。此时，药业公司为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12月，洪泽公司将其持有的3%的股权转让给药业公司，药业公司成为科技公司的股东至今。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业事业部品牌授权与发展讨论会第二次会议于2009年10月26日召开，该会议审议通过了《“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埠河药店于2020年9月22日注销，药业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其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关于科技公司认为药业公司没有合法使用“南京同仁堂”企业简称的权力基础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药业公司的前身系1926年在南京开业的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1955年后，药业公司及其前身先后使用过的企业名称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同仁堂制药厂、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多年以来，“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已为相关公众所认可，具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并与药业公司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已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因此，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科技公司授权鑫倍和公司以及鑫倍和公司授权其他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上均突出使用了“南京同仁堂”字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科技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关于药业公司要求科技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且在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自觉遵守法律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同时，权利人也应公平合理地确定其权利范围，不应当过度扩张自己的权利边界，以免阻碍公平竞争。本案中，科技公司由洪泽公司、南京庞德浦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起成立。此时，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占股比例87%）、药业公司（占股比例3%）同为洪泽公司的股东，药业公司还是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后，药业公司又受让了洪泽公司持有的科技公司3%的股权，成为科技公司的股东。药业公司虽然称其未同意科技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科技公司成立时，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获得了药业公司及其股东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认可。药业公司关于科技公司未经药业公司同意、非法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成立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前所述，科技公司的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并不违法，只是因将“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突出使用而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且药业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科技公司存在使其商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贬损性使用行为，故一审法院判令科技公司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停止将“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突出使用，即足以制止科技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因此，本院对药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药业公司要求科技公司在《洛阳晚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上诉请求。因药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商誉因科技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了损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药业公司、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原审被告埠河药店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已注销，判令埠河药店停止侵害上诉人药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无必要，故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第一项未将科技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具体事项予以明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侵害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50元，由上诉人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新审 判 员  薛 荣审 判 员  芮旭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