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春丽，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功达，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耿继红，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春丽、李功达因与被上诉人李晶、原审原告耿继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功达、程春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功达与李晶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李功达没有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向李晶还款的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李功达通过债务加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李功达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发生时程春丽作为公司股东，因此借款用于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有误。4.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上限超过法律允许的上限，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晶实际于2016年10月23日支付60万元，2017年10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936000元，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作为利率上限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不过3306003.4元，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经支付50万元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另行支付310万元，明显本息已经超过按允许的利率上限计算的本息之和，同时自2019年12月1日，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照20%年利率支付利息，亦超过允许的利率上限。李晶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晶与李功达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构成债务加入；2.涉案款项用于共同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3.利息未超过上限，法不溯及既往，上诉人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而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7日。耿继红称，同意李晶的答辩意见。李晶、耿继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李功达、程春丽返还310万元；2.请求判决李功达、程春丽支付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为7.75万元(3100000X20%÷12+3100000X20%÷12÷30X15=77500);3.请求判决李功达、程春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李晶、耿继红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李功达、程春丽支付以253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李晶与耿继红系夫妻关系，李功达与程春丽亦系夫妻关系，两个家庭曾共同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院。2016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李功达担任法定代表人、程春丽实缴入资人民币1700万元的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亿源公司）向李晶、耿继红累计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经李晶、耿继红要求，天星亿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向李晶出具《借款书》，确定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年利息20%，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日，在程春丽的陪同下，李功达于家中向李晶、耿继红出具《借款书》，确定天星亿源公司出具的《借款书》作废，其向李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止，年利息20%，“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未如期履行还款义务，李功达又于家中向李晶出具保证书，保证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人民币360万元。2019年12月12日，李功达通过上海登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登文公司）向李晶还款人民帀50万元，后未再履行任何还款义务。李晶、耿继红认为，李功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程春丽作为李功达的合法妻子、天星亿源公司的重要组成人员，不但与李功达共同经营天星亿源公司，而且积极促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建立，又因涉案款项被用于李功达、程春丽的家庭生活，故程春丽应当与李功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功达、程春丽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李晶、耿继红的诉讼请求。一、耿继红没有主体资格，李晶、耿继红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借款书》，借款书是李晶与李功达签订的，耿继红未签订，虽李晶、耿继红是夫妻，但耿继红没有主体资格提起诉讼。二、虽李晶、耿继红起诉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均为自然人，根据合同法对于民间借贷的规定，仅在李晶、耿继红给付实际款项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才生效，李晶、耿继红未向李功达、程春丽给付过款项，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生效。三、李晶、耿继红主张李功达、程春丽系夫妻关系，故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事实上，李功达未收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晶、耿继红也未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举证，故程春丽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3日，耿继红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郝瑞薇支付60万元。诉讼中，李晶、耿继红称郝瑞薇是天星亿源公司的董事。2017年10月23日，李晶、耿继红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石斌支付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备注：货款。诉讼中，耿继红称借款发生时石斌是天星亿源公司的高管、财务总监，备注货款是应石斌的要求写的。2018年10月23日，李晶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天星亿源公司支付936000元，摘要：借款李晶。2018年10月23日，天星亿源公司出具《借款书》，载明：今由天星亿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向李晶个人借款300万元整，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借期一年，年利息20%，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及利息合计360万元。落款处有天星亿源公司的盖章及授权代表石斌的签字。同日，李功达出具《借款书》，载明：今2018年10月23日向李晶先生个人借款300万元整，到期2019年10月22日止，借期一年，利息20%。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及利息，合计360万元整。原天星亿源公司同内容借款书做废。诉讼中，李晶、耿继红称借款书中“做废”的意思是李功达让李晶、耿继红不用找公司了，李功达自己来还。2019年11月15日，李功达出具保证书，载明：兹保证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所欠李晶先生款360万元。对上述李功达出具的《借款书》和保证书，李功达、程春丽称《借款书》的原意是如果李功达还款，李晶不再向天星亿源公司主张，但该借款书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当时李功达不是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李功达不能代表公司。公司的借款的确存在，但与李功达个人无关。保证书是李功达写的《借款书》的从合同，是对《借款书》的保证，《借款书》不生效，保证书也不生效。对于为何签署《借款书》及保证书，李功达称是因为公司欠李晶的钱，但是李晶经常到家里催要，不写就要住到李功达家，故就写了《借款书》和保证书。2019年12月12日，上海登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晶支付2笔共计50万元。诉讼中，李晶、耿继红称该50万元是李功达、程春丽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李功达、程春丽对此不予认可，称还款人不是李功达，但认可该50万元是天星亿源公司的还款。诉讼中，李晶、耿继红提交了天眼查截图、天星亿源公司2015年-2019年度报告，以证明2018年之前程春丽是天星亿源公司大股东，2018年后李功达是天星亿源公司大股东，其持有的股权中有94%系夫妻共同财产；天星亿源公司向李晶、耿继红借款期间，李功达、程春丽共同经营、管理天星亿源公司。借款系李功达、程春丽共同决策执行的，借款皆是用于天星亿源公司共同经营的，系夫妻共同债务。李功达、程春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李晶、耿继红提交了李功达与李晶的微信聊天记录、石斌与李晶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天星亿源公司经营，李功达认可310万元借款及利息。李功达、程春丽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借款是天星亿源公司借的以及借款金额，但不认可李功达本人与李晶的借贷关系。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李晶、耿继红提交了天眼查截图、户口本及李天琪与王欣的聊天记录，以证明李天琪系李晶、耿继红之子，王欣系天星亿源公司的监事，王欣认可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代表天星亿源公司公司承诺还款。因该微信聊天记录未出示原始载体，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诉讼中，李晶、耿继红称开始是公司借款，借款用途是用于天星亿源公司经营及别墅装修，后李功达通过出具《借款书》、保证书构成债务加入。李功达称借款全是公司要用，李功达是代表公司向李晶借钱，但向李晶、耿继红借了多少钱不清楚；公司出具的《借款书》没有得到履行，李晶、耿继红的转账与《借款书》矛盾，公司债务不存在，李功达出具的《借款书》款项没有实际给付，李功达亦不存在债务加入，程春丽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诉讼中，李晶、耿继红称实际出借款项共计2536000元，对于《借款书》上写明的300万元，李晶、耿继红主张其依据是：第一笔出借60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20%计算，本息共计72万元；第二笔出借本金100万元，至此计算本金共计172万元，以172万元为基数，按年20%计算，一年的利息是34.2万元，至此计算本金共计206.4万元；第三笔出借93.6万元后，加上206.4万元，共计300万元。借款书的360万元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得出的一年利息60万元，共360万元。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310万元的依据是上述360万元减去李功达、程春丽已偿还的50万元利息。诉讼中，李晶、耿继红称双方开始口头约定的利率是年20%，后来《借款书》、保证书对该约定进行了书面确认。李功达、程春丽称没有约定过利息，不清楚《借款书》的300万元是如何得出的。诉讼中，李晶、耿继红、李功达、程春丽均认可彼此之间除本案及另案400万元投资款的资金往来外，再无其他资金往来。诉讼中，经法院询问石斌，石斌称其自2008年至今一直是天星亿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郝瑞薇之前是天星亿源公司的会计，天星亿源公司向李晶借钱，是其负责给李晶签借款书、盖章、领导授权其签字；石斌个人与李晶、耿继红之间除李晶借给天星亿源公司的钱打给石斌外，石斌与李晶、耿继红之间无其他的借款、资金往来及业务往来；案涉天星亿源公司出具的《借款书》及李功达本人出具的《借款书》是同一笔借款，本金分三笔：2016年10月23日转给郝瑞薇的60万元、2017年10月23日转给石斌的100万元、2018年10月23日转给天星亿源公司的936000元均是借给天星亿源公司的，加上利息及复利后是300万元。《借款书》出具后，还过50万元给李晶。对上述石斌所述，李晶、耿继红、李功达、程春丽均予以认可，但李功达、程春丽称即使两张《借款书》是一笔，民间借贷是实践合同，不是诺成合同，李功达签订的《借款书》没有借款事实，是无效的。经查，2015年12月3日至今，石斌、郝瑞薇均为天星亿源公司的董事，王欣为天星亿源公司的监事。另查，李晶与耿继红于1990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李功达与程春丽于1982年10月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耿继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李功达是否应作为债务人承担款项偿还责任；三、涉案债务是否是李功达、程春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焦点问题一耿继红的主体资格问题，李功达、程春丽辩称《借款书》是李晶与李功达签订的，耿继红未签订，虽李晶、耿继红是夫妻，但耿继红没有主体资格提起诉讼。法院认为，李功达的《借款书》系向李晶出具，未载明耿继红名字，合同关系在李晶与李功达之间形成，从合同相对性来讲，李晶为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其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虽部分款项为耿继红支付，李晶与耿继红也认可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并不意味着耿继红是适格原告，耿继红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耿继红的起诉应予驳回。对于焦点问题二李功达是否应作为债务人承担款项偿还责任的问题，李晶主张李功达构成债的加入，李功达、程春丽辩称未收到过款项、公司出具的《借款书》没有得到履行，李功达不存在债务加入。从现有证据看，李晶及其配偶耿继红向石斌、郝瑞薇转账支付共计160万元，向天星亿源公司转账支付936000元，借款发生时石斌、郝瑞薇均为天星亿源公司董事，石斌亦认可上述款项是天星亿源公司借款，即为天星亿源公司出具的《借款书》下的款项。因此，法院对于上述转账金额共计2536000元即为《借款书》300万元中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天星亿源公司与李晶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李功达、程春丽有关天星亿源公司《借款书》下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李功达于天星亿源公司出具《借款书》当日亦出具《借款书》，再次确认以个人名义向李晶借款300万元，并写明了“原天星亿源公司同内容借款书做废”，两张《借款书》内容从日期、金额、借款主体上具有明显的连续性、关联性。因此，李功达所出具《借款书》指向的债务内容与天星亿源公司《借款书》所指向的内容一致。李功达于一年后再次出具保证书确认债务金额为360万元。如上述款项与李功达无关，则其再次出具债务凭证不符合常理。李功达、程春丽有关上述《借款书》的款项与其无关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李晶主张李功达构成债务加入，法院予以采信，李功达与李晶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功达、程春丽有关民间借贷关系不生效、《借款书》无效、保证书无效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就债务金额，诉讼中，李晶认可最初出借本金累计为2536000元，《借款书》中的300万元、保证书的360万元中包含了复利计算。石斌亦认可天星亿源公司出具的《借款书》中300万元中包含了复利。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晶自认《借款书》载明的本金300万元包含前期借款的利息，且约定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期间届满后即截至2019年10月22日本息之和为360万元，经本院核算，360万元未超出截至2019年10月22日，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故法院对案涉借款截至2019年10月22日的本息之和为360万元予以确认。李晶自认李功达已偿还50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法院对李晶要求李功达偿还310万元本金和借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保证书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故李晶要求李功达支付以253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三，涉案债务是否是李功达、程春丽的共同债务问题。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功达、程春丽在诉讼中认可李功达代表天星亿源公司向李晶借款，天星亿源公司亦向李晶出具了《借款书》，故对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法院予以采信。而李功达与程春丽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时，程春丽系天星亿源公司的主要股东，李功达为公司董事，后成为天星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以认定天星亿源公司系李功达、程春丽夫妻共同经营，故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晶要求程春丽与李功达一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功达、程春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0万元；二、被告李功达、程春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晶支付逾期利息（以253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耿继红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合李晶、耿继红向天星亿源公司及其高管打款的事实、天星亿源公司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借款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天星亿源公司与李晶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功达于天星亿源公司出具《借款书》当日出具金额相同的《借款书》并注明“原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同内容借款书作废”，且李功达又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保证书，承诺归还李晶360万元，可以认定李功达对天星亿源公司与李晶的债务构成了债务加入，李功达负有向李晶偿还借款的义务。李功达、程春丽关于李功达与李晶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李功达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李功达、程春丽的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时，程春丽为天星亿源公司的主要股东，李功达为公司董事，因此可以认定天星亿源公司为李功达、程春丽共同经营，李功达、程春丽均认可涉案借款系用于天星亿源公司经营，故涉案债务应为李功达、程春丽的共同债务。李功达、程春丽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功达、程春丽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上限超过法律允许的上限，适用法律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功达、程春丽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系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内容，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系在该规定施行前受理的案件，故不适用该规定，李功达、程春丽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0元，由李功达、程春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艳琼审判员  王 京审判员  刘玉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谭新梅书记员  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