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书，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绿健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302767645M，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龙藏大道12号弘阳石材堆场73号。法定代表人：谢清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伟，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镇江市建装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5537895230，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三茅宫一区22号-102。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红亮，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绿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健公司）、镇江市建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装公司）、王红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工集团支付绿健公司货款948486元；2.判令建装公司、王红亮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绿健公司、建装公司、王红亮负担。事实和理由：1.《供货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之前的供货不属于本案《供货合同》项下，与建工集团无关，建工集团不应当承担该部分货款的支付义务。2.《供货合同》6.4条明确约定：“材料到达工地后，由需方的收料员：张坤（身份证号码：4115261989××××××××）联系电话：186××××6588核对规格型号、清点数量、卸货并由供方出具送料单，作为需方与供方结算依据，指定收料员签字确认视为需方对货物数量、质量、品种的认可。需方收货人员变更的，将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非需方指定人员签字的收料单，需方不予认可。”由此，指定收料员张坤在2018年12月6日之后签收的单据为有效单据。3.《供货合同》6.3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供货期间每当总货款达到100万元时甲方支付给乙方货款30万元整、结算以实际签字送货单为准、供货余款根据恒大付款节点同期每笔支付，在恒大付款到95%时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供货余款。”现实际供货金额尚未达到总货款100万元的付款条件，且恒大付款尚未达到95%，不满足付款条件，建工集团不应当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4.建装公司与王红亮之间系挂靠关系，绿健公司对此明知，由此产生的给付货款义务应当由建装公司及王红亮承担连带责任。绿健公司辩称，《供货合同》签订即2018年12月6日之前，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之间已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绿健公司应建工集团要求，将货物送至建工集团工地，由建工集团工作人员柏斌、朱文学以及张坤签收，建工集团的现场负责人王红亮签字并注明王红亮的身份是结算人。王红亮是项目负责人，建工集团对王红亮的签字、结算予以认可，并根据王红亮的签字和结算进行付款。案涉工程总工期最长为234天，计划开工日期是2018年8月15日，即使按照案涉《供货合同》订立时间起算，距今已有两年多时间，远超工程总工期，案涉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满足。关于建装公司与王红亮之间的挂靠关系，绿健公司此前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建装公司辩称，2018年12月6日之前尚未签订合同，货物由王红亮安排工地两个工人签收。王红亮是工地负责人，绿健公司与王红亮商谈木材销售时明确提出需要和建工集团合作，王红亮同意之后绿健公司开始供应木材。《供货合同》也是按照绿健公司的要求由建工集团与其签订书面合同，王红亮作为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口头达成买卖木材协议时，绿健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红亮系代表建工集团，《供货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数量、规格均与合同签订之前一致，且合同约定的数量也包含了合同签订之前已经供货的数量。王红亮将销售发票交给建工集团，建工集团予以确认并进行了抵扣。根据《供货合同》约定，销售金额达到100万元应支付货款，但在合同签订后约10天，供货金额远未达到100万元，建工集团即支付30万元，说明建工集团对合同签订之前的供货予以认可。综上，案涉合同主体是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与建装公司、王红亮无关。王红亮挂靠在建装公司进行劳务分包，《供货合同》系王红亮以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绿健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装公司与王红亮不应承担责任。王红亮辩称，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绿健公司向建工集团开具了发票，建工集团也予以认可。建工集团实际向绿健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是客观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绿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集团及建装公司、王红亮连带给付货款1607616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建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建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授权王红亮为其代理人，以建装公司的名义参加建工集团南京六合养生谷项目首期四标工程的投标，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此授权委托书只作为工程投标洽谈使用，不做其他用途。2018年8月20日，建工集团与建装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后者承包南京六合恒大养生谷项目首期四标段的劳务用工，承包方式为包劳务用工、包辅材、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零星用工。分包合同另约定：建装公司提供施工中所需的全部材料，包括木模板、塑料模板、木方等材料。2018年9月30日，建装公司与王红亮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前者将其承揽的南京六合养生谷项目首期四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交由后者管理、施工，委任后者为项目负责人。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建装公司与王红亮均认可王红亮系挂靠在建装公司名下的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2018年12月6日，王红亮以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绿健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绿健公司向建工集团承建的南京恒大养生谷项目四标供应模板及木方等材料。合同约定：1.货到收料员签字后视同对该批次货物质量、数量认可，货到现场七日内未签字视同对该批次货物质量、数量认可。2.供货期间每当总货款达到100万元时支付货款30万元，结算以实际签字送货单为准，供货余款根据恒大付款节点同期每笔支付，在恒大付款到95%时一次性付清供货余款，逾期承担每日万分之二的利息。3.付款时绿健公司须提供同等付款金额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建工集团可拒绝付款。4.货物到达工地后，由需方收料员张坤核对规格型号、清点数量、卸货并由供方出具送料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指定收料员签字；非需方指定人员签字的收料单，需方不予认可。5.每月25日为对账日，对账无误需方开具结算单给供方作为结算凭证，需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可，否则不予结算。6.木方（50mm×100mm）含税价8.75元/米，木方（40mm×90mm）含税价7.2元/米，模板含税价51元/张。7.本合同付款方式采用转账（转账、支票）付款（承兑汇票的贴息双方协商解决），合同内货物价格包括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建工集团合同专用章，且在该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有王红亮签字。合同签订后，绿健公司实际向案涉工地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货物，据绿健公司统计，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3月18日，其供应货物价值共计1907616元。其中，2018年10月15日的送货单工地签收人系柏斌，2018年10月21日的送货单工地签收人系朱文学。除此之外的送货单签收人均系张坤。王红亮对柏斌及朱文学签字的送货单真实性认可。2018年11月27日，绿健公司与建工集团对账并出具结算单，由王红亮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690090元。同年12月29日，双方再次对账出具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97820元，王红亮签字确认。2019年9月29日，双方结算金额为419706元，王红亮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8日，建工集团公司向绿健公司转账30万元，备注代付金牛湖四标材料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23日，绿健公司向建工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907616元。王红亮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的已付款28万元，实为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当时由王红亮交由南京市雨花台绿郡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绿郡经营部）用来换取现金使用，后者已将其中的22万元现金转给了王红亮指定的第三人。对于剩余的28万元，由于双方未谈妥贴息事宜，绿郡经营部暂未向王红亮支付。绿郡经营部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陈述若王红亮向其支付利息3万元，其可将28万元退还，或是由相关人员出具书面确认材料后其也可将28万元作为代付货款支付给绿健公司。然王红亮要求贴息3万元，由绿郡经营部退还28万元。故绿健公司未认可该28万元为已付货款。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6日，南京恒康置业有限公司与建工集团就南京六合养生谷项目首期四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1.多层洋房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总工期234天；小区配套和社区中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总工期分别系45天、210天。2.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完成。3.合同暂定总价48200万元，由总价包干和非总价包干两部分组成；其中包干总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等。4.总价包干部分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第一次进度款申请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进度款支付比例按发包人核定的承包人在此节点前完成的形象进度款的70%；第二次进度款申请时间节点为每批次外立面完工，进度款支付比例按发包人核定每批次包干总价的90%。5.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结算，待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发包人累计支付承包人全额市场风险包干费，同时工程结算款累计支付至97%；多批次核算的，该批次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发包人累计支付承包人该批次全额市场风险包干费，同时工程结算款累计支付至该批次结算总额的9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系：一、绿健公司主张建工集团为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建装公司及王红亮应承担何种责任；二、案涉供货合同项下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是否满足支付条件；三、建工集团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表见代理成立需要具备以下条件：第一，行为人实施了无代理权的行为，但所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行为直接相关且在被代理人风险控制能力范围内；第二，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第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无过失。本案中，王红亮代表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建工集团承担，理由如下：一、《供货合同》系以建工集团名义签订，合同约定由绿健公司向建工集团承建的恒大南京六合养生谷项目供应模板和木方。二、王红亮为挂靠在建装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表明建工集团授权王红亮个人对外签订合同，王红亮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三、《供货合同》签订时，王红亮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其在建工集团承建的工地上负责施工，其签订《供货合同》时加盖了建工集团的合同专用章，而合同专用章本就系公司用于对外签订合同所用，建工集团未对该枚印章持有异议。故绿健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红亮有代理权。四、绿健公司系善意无过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红亮表示签订《供货合同》时，绿健公司明确表示是与建工集团签订合同，案涉合同实际上加盖了建工集团的合同专用章，模板与木方均送至建工集团承建的工地，建工集团也实际支付了部分货款。绿健公司要求建装公司及王红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绿健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供货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合同义务。绿健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建装公司与王红亮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结算单显示，绿健公司共计供应了价值1907616元的模板和木方，建工集团否认王红亮具有结算权，但王红亮已构成表见代理，结算单也有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建工集团对于非张坤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绿健公司共计供应了1907616元的货物，扣除已支付的货款30万元，建工集团尚欠货款1607616元。根据《供货合同》约定，总货款每达到100万元即给付30万元，余款根据恒大付款节点同期每笔支付，在恒大付款到95%一次性付清余款。而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结算，待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发包人累计支付承包人全额市场风险包干费，同时工程结算款累计支付至97%。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完成。总工期最长为234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据此，即便从《供货合同》的履行时间即2018年10月起算，至今亦有两年时间，远超总工期。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应已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工程款亦应支付至97%。因此，对于欠付的1607616元货款，已满足支付条件。建工集团虽辩称恒大项目款项未付至95%的节点，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意见。关于争议焦点三，《供货合同》欠付的货款已满足支付条件，绿健公司亦已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其凭借结算单要求建工集团给付货款，建工集团按约应一次性付清。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建工集团未举证证明恒大付款至95%的时间点，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的约定，结算时凭票付款，后者开具最后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因此，以2019年12月23日为付款日较为适宜，建工集团未付款，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2月24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根据《供货合同》约定以1607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绿健公司要求建工集团给付货款160761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07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绿健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绿健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60761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607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南京绿健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05元，由建工集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建工集团对2018年11月27日绿健公司与建工集团对账结算以及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有关事实存在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异议事实，建工集团认为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中的28万元应当认定为本案货款，与绿郡经营部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不符，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绿健公司已经实际承兑，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绿健公司与建工集团对账结算事实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论证。二审审理中，建工集团陈述，案涉项目目前尚未竣工、办理结算，恒大付款尚未达到95%。建装公司分包的部分工程已经履行完毕，且已与建工集团办理竣工结算。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工集团欠付绿健公司货款数额认定；二、案涉货款是否满足支付条件；三、建装公司及王红亮应否对建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工集团对《供货合同》签订即2018年12月6日之后的供货金额948486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12月6日之前的供货情况，绿健公司提交了由柏斌、朱文学、张坤签收的送货单，王红亮认可上述签收人均是由其指定，货物已经实际送至项目工地，王红亮作为案涉项目现场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中关于其构成表见代理的论述于法有据，本院不再赘述，其认可上述货物已实际签收，与绿健公司陈述相一致。此外，《供货合同》约定销售金额达到100万元，建工集团应支付30万元货款，经计算，结算单载明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绿健公司供货金额仅为397740元（131040元+131040元+135660元），尚未达到付款金额条件。而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绿健公司供货金额已超过100万元。建工集团未能对其向绿健公司支付30万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其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对《供货合同》签订之前供货情况的确认。故建工集团有关《供货合同》签订前的供货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绿健公司以王红亮代表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对账形成的结算单为依据，主张建工集团欠付货款1607616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供货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应当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发包人申请结算，发包人将工程结算款累计支付至97%。发包人付款达到95%时，建工集团应向绿健公司付清余款。案涉工程的约定工期已满，建装公司分包部分业也已完成结算，建工集团以工程尚未竣工、结算为由拒付货款，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红亮系以建工集团名义与绿健公司洽谈合同、结算货款，《供货合同》签订主体实为建工集团与绿健公司，建工集团主张王红亮与绿健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有关建装公司与王红亮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1元，由建工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小月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