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牛山路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1643216363。 法定代表人：郑国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臻，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连德，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连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于海臻，被上诉人谢连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所谓的购房款2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扣除拍卖款评估等费用后支付了购房款191735.00元与事实不符，如果2004年12月20日的财产转让合同真实，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约定向农业银行临淄支行直接支付22万元，银行也不会允许其扣除所谓的评估等费用而只支付191735.00元，自己再损失28265.00元。通过一审法院在农业银行临淄支行调取的交款191735.00元的缴款单及利息回单内容看，其内容明确注明付款人为“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一审法院却认定为这是被上诉人通过“贸易中心”名义向农业银行临淄支行交纳的购房款，该认定明显不成立，如果是被上诉人交的款项，那银行没有理由不直接写被上诉人的名字，可见该款项并不是被上诉人交纳的，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予以认定，明显主观臆断。二、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2005年2月26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的盖章主体是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于1999年8月28日即变更名称为“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在名称变更多年以后的2005年，对于处置公司数额巨大财产，怎么会使用以前的单位名称而不适用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三、作为一审定案依据的2015年8月3日协议书，虽然公章真实，但是，对于公司巨额财产的处分，不会仅有公章而没有法人或授权人经办人签字，对于该协议的形成，上诉人公司所有股东、监事及法人代表并无一人知情，特别是本案被上诉人从2001年以来直至2016年一直担任上诉人的财务科长兼会计主管等高级管理职务，公章由被上诉人及办公室主任于爱霞掌握或保管，完全存在私自盖章的可能如无其他证据佐证，仅有公章，并不能证实该协议的真实合法性。作为上诉人公司的高管与自己服务的公司签订协议，对于该协议真实性的审查应当从严审查其形成过程。应当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未加深入审查就予以认定，脱离客观事实。四、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提交了一份2004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被上诉人为了提交该份协议才申请的第三次开庭)，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并提出了鉴定申请，经法庭同意进入了委托鉴定程序。进入鉴定程序后，在2020年4月2日上午，上诉人突然接到法庭通知领取判决书并说明不在进行继续鉴定，原因是被上诉人撤回了该份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撤回该证据，恰恰说明该份证据的虚假性，从该份协议的内容看，其约定内容可以说是对本案争议的根本事实进行了明确和确认，如果真实，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撤回，在案件未决之前对自己这么有力的证据进行毫无理由的撤回，合理的解释只有两种：第一、该协议是虚假的，不敢继续进行鉴定。第二、被上诉人得到了判决结果会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承诺，才大胆撤回该协议。五、本案与案外人张金珠、徐伟所诉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一脉相承，都是发生在12多年以前的事情，被上诉人涉及的张金珠、徐伟案(张金珠系被上诉人的大舅哥，徐伟系被上诉人的亲姐夫)两案，所涉及的案情全部发生在被上诉人任上诉人公司财务科长及会计主管期间，上述两案不论出借款项的方式以及事后盖章确认的方式，几乎完全一样，经再审后，已被山东高院撤销并发回临淄区人民法院重审，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已经依法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案号：2019鲁0305民初5959号、5641号)。具体到本案案情，也是先有协议，再事后加盖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公章签订协议进行确认，张金珠、徐伟两案中出现的所谓确认协议都是发生在2015年8月25日，该两份协议一审法院都未采信，再审一审也已驳回。本案在8月3日的协议同样加盖了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与上述两借贷案件手法一致，在该三个案件中，可以确定的实际操作人都是本案被上诉人利用自己先前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恶意利用掌握公章的机会私自使用签订还款或确认履行协议，然后再提起诉讼，以达到自己的不法目的。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难以成立而且已经涉及虚假诉讼。第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在第三次开庭时提交了一份所谓的2004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经双方庭审质证后，上诉人已经提出对该协议的签字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法庭审查同意后，在2020年3月16日经临淄区人民法院技术室组织双方选定了鉴定机构，确认了检材，但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日确突然通知领取判决书，对于为什么不继续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未给出合法答复，只说是被上诉人撤回了该证据，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明显违法：1.该证据已经经双方庭审质证(并且还是单独的一次庭审)，但在一审判决书中却未有分毫体现或论述理由。2.经开庭质证的证据，并且是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的证据，在未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就允许被上诉人私自撤回，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权益。3.已经进入了鉴定程序，并选定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突然自行决定不再继续进行鉴定，并无合理合法的理由让人信服。如果任何当事人发现自己提交的证据对自己不利或有利，自己就可以决定随便撤回或递交，那法院的公信力何在。第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原法人郑麦莲去世后，多次利用先前自己职务便利取的材料进行拼凑并多次虚构事实提起诉讼，以期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本案所涉及的事项，本届法人郑国新从2012年接任以来从未听到或接到过被上诉人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意思表示，对于所谓的2015年8月3日的协议更是毫不知情，本案涉及的只是债权请求权，不论是否真实存在自然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法院依据一份虚假的协议就认定未超过时效，并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谢连德辩称：一、新达公司提出上诉完全是无理狡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请上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也是维持迟来的正义。新达公司质疑答辩人支付银行的购买资金的真实性，新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农业银行临淄支行、新达公司、答辩人三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是绝对真实可靠的，因为合同有银行的签章；如果没有第三方银行签章，新达公司同样会否认《财产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只因有了第三方银行的参与，上诉人才无从抵赖。根据《财产转让合同》约定，交款义务人是答辩人，新达公司不是交款义务履行人，如果新达公司有能力履行银行借款合同，何必用资产抵顶银行贷款?按照《财产转让合同》答辩人支付购买资产的22万元，现金缴款单缴款部门记载为“贸易中心拍款”，证明是通过拍卖形式支付，拍卖的是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的资产，排除了被告缴付款项的可能性。现调取的银行现金缴款单金额191735.00元，但原告实际缴付22万元，其余款项银行支付的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是银行内部做账的记录，与新达公司无关，新达公司更无权提出质疑；如果答辩人未按照《财产转让合同》支付对价款，银行早会按法律程序追究答辩人的法律责任。银行以“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名义入账，是为了抵销“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在银行的贷款利息，并不代表“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归还了191735.00元；新达公司否认答辩人交纳了191735.00元，也没有主张是新达公司交纳了191735.00元；请问新达公司是谁交给银行191735.00元?如果新达公司否认答辩人归还了191735.00元，请新达公司向法庭出示归还银行“191735.00元”的原审证据!新达公司敢向法庭提供原审证据吗?回答是“不敢!”，因为只要提供了原审证据，一切案件事实将大白于天下。1.新达公司质疑在2005年2月26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盖章的不合理性，法庭应首先确认“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公章是否真实?如果公章是真实的，说明新达公司使用了两套公章，至于在更名后多年仍使用以前“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公章，那完全是新达公司自己的行为，现在在法庭上提出“公章不对”为由，纯属耍赖!以下事实可证实：新达公司提出1999年8月28日变更成“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那么在2004年12月20日新达公司与农业银行临淄支行、答辩人三方签订《财产转让合同》时，为何还使用“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公章?为何不使用更名后的“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公章?；其次，在其他案件中新达公司的出纳兼监事证实新达公司同时使用着两套公章。新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自圆其说!2.2015年8月3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前期遗留问题的处理。新达公司提出“对于公司巨额财产的处分，不会仅有公章而没有法人或授权经办人签字；所有股东、监事及法人代表并无一人知情”“公章由被上诉人及办公室主任于爱霞保管”的说辞不成立。新达公司改制后，其他小股东逐步被边缘化，是郑国新一人把持着公司，一人说了算。2014年郑国新进驻公司后，对任何人都不相信，随将公司更名，更换了新公章，并亲自保管公章；郑国新未进入公司前公章是由办公室于爱霞保管，财务账由公司档案室保管、现金收讫章由陈凤保管(于爱霞、陈凤在其他案件中的证实)，答辩人并不保管公章；况且2015年8月3日的《协议书》盖的不是以前的公章，是郑国新新刻的公章，只有他一人掌控。经鉴定该公章是真实的，足以说明《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达公司提出“完全存在私自盖章的可能”，请新达公司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得的主张，不要无端猜测。3.2015年8月3日的《协议书》形成完全合情合理，先有农业银行临淄支行、新达公司、答辩人三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在前，后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最后为落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内容，形成具体安置方式的《协议书》，三份合同(或协议)前后连贯，内容统一，目标一致，就是对答辩人的拆迁进行实物补偿；上诉人如何来的“脱离客观事实”?4.各协议书(或合同)只盖章，不签字，是新达公司的一贯行文风格，无论是新达公司认可的协议或合同，还是新达公司不认可的协议或合同，均是只盖章不签字。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保存的新达公司出租房屋的租赁合同，也可证明上述事实。二、一审程序合法。2004年12月20日新达公司与农业银行临淄支行、答辩人三方签订《财产转让合同》后，于2004年12月30日新达公司与答辩人签订财产交接《协议书》，新达公司将《财产转让合同》中的实物交接给答辩人，是对履行《财产转让合同》的确认。答辩人将该《协议书》提交法庭后，新达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在疫情期间因鉴定工作停摆，答辩人认为提交的其他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和真相；答辩人为防止新达公司借程序规定拖延诉讼，故撤回的提交的《协议书》；提交什么证据?何时提交?或不提交是答辩人的诉讼权利，没有违背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更没有违背法律程序办案，何来“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答辩人自知法律知识愚钝，知之甚少，请新达公司指出一审程序违背哪部法律规定的程序?违背哪条法律规定程序?三、新达公司上诉中提出“以期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说到本案的点子上了，但不是答辩人侵占公司财产，是郑国新利用大股东的地位霸占公司财产，侵靠小股东的利益。为到达霸占之目的，新达公司通过各种小动作逼迫有不同意见的股东离职；请问新达公司这么多年来，公司的营收向哪个股东公布过?哪个股东曾经分过红?公司的营收都流向何处?你郑国新敢不敢亮亮账目?!新达公司为了赖账，企图推翻郑麦莲在职期间的协议，对盖有公司大红印章的协议都不认，对盖有公司印章的财务账册都不认，不是赖账又是什么?其目的就是独占原新达公司的财产为己所有!四、关于徐伟、张金珠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不是答辩人的答辩范围，既然新达公司提出，答辩人不妨多说几句：一是这两案没有最终判决，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二是向新达公司借款的不只有徐伟、张金珠二人，公司账目上记载的其他人借款，新达公司是否承认?其借款模式与徐伟、张金珠的一致。 原审原告谢连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临淄区牛山路235号甲5、甲6、甲7、甲8的四套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淄博市房权证临淄区字第07-××2、07-××3、07-××4、07-××5）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限期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于原告名下，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4日，被告以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的名义与临淄农行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达成调解，临淄区人民法院做出（2004）临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应于2004年11月14日前向临淄农行支付1072292.69元及利息，逾期以抵押物淄国有（97）第E059号土地使用权、临证字第875号房屋拍卖或作价偿还，嗣后被告未按期偿还。2004年12月20日原、被告及临淄农行签订《财产转让合同》，约定抵押房产转让给临淄农行以抵顶欠款，原告以22万元总价款购买。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扣除相关的评估拍卖等相关费用后，通过贸易中心的账户向临淄农行支付了191735.00元。因房屋需要拆迁，2005年2月26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告拆除原告牛山路235号院内房屋（建筑面积1413.13平方米）后，补偿安置给原告位于临淄区房，用途商业，建筑面积390平方米，竣工后被告将房屋过户给原告，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房屋建成后被告未将房屋过户给原告。2015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新达公司又达成协议，双方确认2005年2月6日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继续有效，并由被告支付过户费用。嗣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未果，双方形成诉讼。 另查明，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于1999年8月28日改制后的名称为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6月18日又变更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的分析及相关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及支付过户费用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2015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明确期限，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谢连德办理位于临淄区牛山路235号甲5、甲6、甲7、甲8的四套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淄博市房权证临淄区字第07-××2、07-××3、07-××4、07-××5）不动产权利转移登记手续，并支付相关过户费用。二、驳回原告谢连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9000.00元，由被告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新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郑国新与姜剑（2021年2月27日）通话录音、郑国新与马培国（2021年3月6日）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笔录两份。拟证实被上诉人谢连德只是2004年12月20日财产转让合同的名义购买人，实际购买人为贸易中心即本案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由于当时不能直接以贸易中心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郑麦莲名义购买，故借用的谢连德名义购买。证据二，上诉人制作的贸易中心贷款、翻建职工住宅楼办理相关手续、与农业银行诉讼案件的时间列表及相应证据。拟证明当时贸易中心是为了翻建职工住宅楼办理解押手续，而与银行协商处理不良资产。证据三，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案件的当事人于爱霞（原公司办公室人员及出纳）、徐伟、张金珠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与上诉人在2015年期间所签订协议六份、承诺协议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四份，案号分别为（2020）鲁0305民初2039号、（2020）鲁03民终3212号、（2020）鲁0305民初2002号、（2020）鲁03民终3093号、和解协议书一份。上述六份协议形式以及格式相同，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拟证明上述协议及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协议均系伪造。证据四，涉案四套营业房承租人周京斌情况说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2008.3.10）、仓库使用协议书一份（2008.5.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5.12.25）、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记账凭证九张、收款单据九张（自2010年至2015年）、农商行现金缴款单回单一张、单位存折户存款凭证一张、庞敬敬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职工使用房屋协议书一份（2007.5.16）、收到条复印件一份、房屋使用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07.6.1）、仓库使用协议书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5.11.30）、仓库设施使用协议一份（2015.11.30）、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记账凭证四份、收款收据18张（自2011年至2021年）、农商行结算存款凭证一张。拟证实涉案四套房产自建成营业至今一直是上诉人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费也是由上诉人收取。证据五，房屋使用权注销登记申请审批书两份（2007.8.1）、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申请审批书一份（2007.4.18）、淄博市房屋初始登记申请书一份、淄博市房屋变更登记申请表一份（2008.7.27）、申请书一份（2009.12.25）、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2009.12.28）涉案四套营业房房屋权属登记证四份。拟证实包括涉案四套房产在内的不动产的注销、初始登记及多次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均是由谢连德代表上诉人办理，如果该四套房产系谢连德所有，在当时谢连德就应当要求登记在其名下，被上诉人在职和离职后的多年内从未提出过，现在提出涉案四套房产系其所有有违常理。谢连德质证称：对证据一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不了解通话人的身份及工作情况如果要证明本案事实的话，证人应当出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我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并没有证明了上诉人在举证时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可比性，与本案完全不相关。对他举证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于爱霞的复印件有异议，与还有郑素娟的，这个我们没有涉及，这个我们有异议。对于证据四租赁合同及仓库使用合同，真实性不好判断。房屋使用权注销登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新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21年3月3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20]文鉴自第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称时间“2004年12月30日”《协议书》乙方处“谢连德”签名字迹形成时间与标称时间相近。2.检材标称时间“2004年12月30日”《协议书》甲方处“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公章印文、法定代表人处名章印文与乙方处“谢连德”签名字迹的时间关系无法判断。3.检材标称时间“2004年12月30日”《协议书》甲方处“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时间关系无法判断。4.检材标称时间“2004年12月30日”《协议书》朱墨时序关系为：先有印刷体文字，后有甲方处“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公章印文。新达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报告本身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在鉴定报告第四项分析说明中，检一晚于样一2004年12月28日约4.2个月，检5晚于样二2005年3月1日2.2个月，形成时间与标称时间相近，并没有说明是同一时间形成，说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系伪造。谢连德质证称：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鉴定笔迹的形成时间，就是一个大概的推论，鉴定意见当中第一形成时间相近，就否定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协议书是后补的这一观点。鉴定结论4证实是先有印刷体文字后加盖的公章，也推翻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是先盖公章后补的文字的这个主张，对于协议书，一审判决当中并未引用，不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材料。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达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反驳谢连德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谢连德是否支付了拍卖款并与新达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新达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尚不足以达到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标准。首先，谢连德已经支付拍卖款一事，有新达公司、临淄农行和谢连德三方协议为证，且与抵押物确已解除抵押的事实相互印证。新达公司主张谢连德不是实际买受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谢连德经拍卖取得拍卖物，新达公司对拍卖物进行拆迁，应当对谢连德进行补偿。第三，涉案协议经一二审鉴定，均为真实印文。新达公司还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本院二审已经完成了司法鉴定，且鉴定结论对本案实体并无影响，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坤明 审判员  孙德啟 审判员  苏晓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