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8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金民。 被告人杜洪凯。 被告人纪朝龙。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纪朝龙犯盗窃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2月4日，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追诉[2021]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纪朝龙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犯罪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树芬、助理检察员马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纪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孙金民伙同杜洪凯、纪朝龙密谋将银行卡出售给他人使用后通过挂失的方式盗窃卡内资金。2020年6月份,孙金民、杜洪凯二人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北京市办理4张个人银行账户并出售给白某使用，在此期间，被害人陈某被人以代购消防设备的名义骗走114750元打入了杜洪凯的银行账户,纪朝龙及时将此入账信息通知了孙金民、杜洪凯，孙金民伙同杜洪凯、纪朝龙采取挂失补卡的方式将杜洪凯卡内的钱款转存到孙金民的个人银行卡，后将钱取出三人瓜分。 追加起诉：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纪朝龙在得知鲁某（已判刑）收购银行卡后，将自己的12张银行卡、U盾卖与鲁某，并带领徐某、盛某1、薛某等人去银行办卡，后将办好的银行卡卖给鲁某，共计办理37张银行卡并非法出售，获利一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纪朝龙，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金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纪朝龙某鲁某实施妨害信用卡管理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之规定依法判处。其中，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金民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杜洪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金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辩解称,其不知道钱款是怎么来的，不认识被害人。 被告人杜洪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辩解称,其不知道钱款是怎么来的，只是卖卡。 被告人纪朝龙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出售的银行卡张数有异议。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予以否认，辩解称：1、其并未与孙金民、杜洪凯密谋出售银行卡，他们卖完卡后才得知他们二人卖银行卡。2、公诉机关宣读的被告人供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其当时并不知道杜洪凯让其帮忙挂失他的银行卡是为了盗窃他人的钱财，只是答应帮忙问问，问过之后才知道是杜洪凯的银行卡；孙金民、杜洪凯在打电话、通知入账信息一事上供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互相推诿，实际其不知道二人电话，也未给二人打电话；挂失、补办银行卡、将钱转入孙金民账户和提现的过程是孙金民、杜洪凯所为，其并未参与。3、案发后，其电话咨询公安民警后得知孙金民、杜洪凯犯盗窃罪，就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孙金民、杜洪凯的犯罪事实。4、孙金民微信转账给其的1000元是其向孙金民、杜洪凯借的，并非分的盗窃钱款，其与孙金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的事实 2020年6月份，被告人孙金民明知他人在收购银行卡后会将收购的银行卡用于转移违法所得，仍同杜洪凯密谋，欲通过办理银行卡出售给他人使用,再通过注销银行卡方式窃取打入卡内的资金。后孙金民、杜洪凯二人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北京市办理了4张个人银行卡并出售给白某。2020年6月11日左右,白某等人为保证购买的孙金民、杜洪凯银行卡能够正常使用，将孙金民、杜洪凯扣留在宾馆内。在被扣留期间，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联系纪朝龙，将通过挂失银行卡方式非法占有已售出银行卡内资金的计划告知纪朝龙，并约定如果纪朝龙能够在外协助二人将转入资金的银行卡冻结，则在获得银行卡内资金后带领纪朝龙一起消费，纪朝龙同意帮助二人。后孙金民、杜洪凯将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提款密码、网银密码、绑定的手机号码等信息提供给纪朝龙，并告知纪朝龙如果微信无法联系二人，则是购买银行卡的上线利用银行卡走账之时。2020年6月12日，纪朝龙发现无法微信联系到孙金民、杜洪凯后，通过拨打银行客服电话挂失银行卡未果，后又通过在百度贴吧“冻结吧”询问，找人帮忙将该银行卡挂失并获知卡内冻结资金十余万元。后纪朝龙微信通知杜洪凯卡内资金冻结事项。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得到纪朝龙消息后，以家中有人去世、报警为由脱离白某等人控制。后杜洪凯到中国农业银行网点办理了银行卡注销手续并将卡内款项转入孙金民银行账户中，孙金民收到上述款项后，当日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给杜洪凯38000元、微信转账给纪朝龙1000元；6月13日，因白某等人追要，转给白某30000元、转给张某12000元；其余款项43750元孙金民个人占有。 2020年9月8日，被告人孙金民经阜城县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洪凯于2020年9月16日在宾馆内被阜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纪朝龙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被告人纪朝龙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青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当日，纪朝龙经公安民警打电话通知到阜城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投案，到案后供述了其帮孙金民挂失杜洪凯农业银行卡的事实。 同时查明，转入杜洪凯银行账户内的114750元系被害人陈某被人以代购消防设备的名义诈骗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陈某陈述，2020年6月11日，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姓韩的（156××××1302），他自称是青州市消防大队的，我没有和他见过面。当天，这个姓韩的说青州市消防大队有一个硬化地面的工程，问我可不可以干。我想既然朋友介绍的，应该没有问题，就说可以。6月12日上午姓韩的说在消防演练过程中一些消防设备坏了急需采购消防设备，并让我替他代买，并给我了一个电话（156××××4202，宋杰）和要采购设备的信息。我联系了宋杰的电话156××××4202，询问了价格，我和姓韩的说了情况，姓韩的说可以接受。我就再次联系宋杰，对方给了我一个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潘家园支行，账户号62×××78，开户人杜洪凯，并说杜洪凯是公司的财务总监，钱要打进这个账户。11时30分许，我将114750元人民币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了这个账号，后我给宋杰打电话问了一下钱是否到账，宋杰说钱收到了，然后我就给姓韩的发了个短信，姓韩的人回信息说知道了，过了不久姓韩的又打电话来说潍坊消防支队也需要帮忙采购设备，并也需要我来垫付设备款项，我这时就有警觉了，我就托人打听消防队有没有姓韩的这个人，结果消防队就没有这个人，我意识到自己受骗了。卖设备的公司名称我也不知道，一直和我联系的自称叫宋杰，电话是156××××4202，其他信息我不知道。 2、证人证言 白某证实，2020年6月份左右，我在QQ北京兼职群找临时的工作，在QQ群里加了一个兼职的微信群，一个姓韩的主动联系的我，说他收北京的银行卡，还得是工商、农行、建设三个银行的银行卡，用来洗博彩等一些不正当的钱等。当时说一张银行卡给1400元或1600元。因为在医院工作走不开，我就把姓韩的上线告诉了我的朋友张某1，他负责联系，到时赚的钱，我和张某1一人一半。 有了上线后，我就在QQ兼职群里说收银行卡，孙金民主动加我说他在衡水离的很近可以去北京。2020年6月5日左右，孙金民就和他朋友杜洪凯按照姓韩的要求去了北京。孙金民跟我说走流水的钱都不合法不干净的黑钱，把打到卡里的钱黑了也没事，对方也不敢报警。6月9日左右，我从医院出来后，上线姓韩的也到了北京，姓韩的在北京顺义区天竺镇一个宾馆开了三间房，我们一块住在了那里。12号左右的早上，姓韩的找我说要用卡了，让我跟孙金民说一声，我就去跟孙金民说了，姓韩的还派了他的一个朋友叫“大橙子”的看着孙金民和杜洪凯。快到中午的时候，姓韩的说杜洪凯的卡进钱了，但是卡有些问题，可能他俩想黑钱，把银行卡挂失了，让我过去问问情况，我去孙金民、杜洪凯的房间后，孙金民接了个电话，用方言说的，我听不明白，然后孙金民就说他爷爷死了，他们要走，我当时不同意他们走。孙金民说再不让他们走就打110报警，姓韩的就说先让他们走，孙金民和杜洪凯就出了宾馆，等我们再跟出宾馆时，就找不到他们了。到了下午，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帮孙金民、杜洪凯操作黑钱的人，但是孙金民没给他们分钱，他可以帮我们找到孙金民、杜洪凯，要到钱后给他分一半。姓韩的还说他有个兄弟在用卡的人那里押着，要是赔不上钱，他那个兄弟就有危险，让我和张某1赔钱。我们也没有钱赔，姓韩的就让我们一块去河北找孙金民、杜洪凯。我、张某1、姓韩的、还有姓韩的两个朋友就一块从北京开车到孙金民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了孙金民、杜洪凯，向他们要钱，刚开始孙金民不还钱，后期姓韩的跟孙金民把钱聊到了三万元，然后孙金民把三万元转到了我的微信上。因为姓韩的说他的微信收不了。我就扣除了几十块的钱高速费，把剩余的29960元转给了张某1，张某1用支付宝转给了姓韩的，然后我们就回北京各自走了。 我和张某1没有挣到钱，老韩这边给的定金都给了孙金民、杜洪凯，当时给了孙金民800元，杜洪凯1000元，但是后来因为他俩把银行卡挂失盗窃了卡里的流动资金，老韩没有把余款给我和张某1。 我知道收购银行卡的上线就是干诈骗、赌博类的违法犯罪行为，但是这些具体的犯罪行为我们不清楚，我们只是挣卖银行卡的钱 3、辨认笔录 被告人杜洪凯依法进行辨认的笔录和照片，确认照片中其按手印处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孙金民、纪朝龙、证人白某。 被告人孙金民依法进行辨认的笔录和照片，确认照片中其按收银处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杜洪凯、纪朝龙、证人白某。 证人白某依法进行辨认的笔录和照片，确认照片中按手印处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杜洪凯、孙金民及证言中的“张某1”。 4、书证 （1）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纪朝龙的电子档案、人员档案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洪凯于2020年9月16日在宾馆内被阜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9月8日，被告人孙金民经阜城县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孙金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0月19日，纪朝龙到阜城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投案； 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纪朝龙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青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 （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杜洪凯、纪朝龙无违法犯罪前科； 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11日孙金民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20年3月25日，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4）2020年6月12日星期五13时21分，孙金民在北京市朝阳区香河园柜台取现时的录像截图，证实孙金民收取钱款的过程。 （5）杜洪凯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转账明细，证实2020年6月12日该账户收到账户为62×××98转存114750元，当日将该笔钱转给账户孙金民62×××77账户并将杜洪凯账户销户。 （6）孙金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7，证实2020年6月12日收到62×××78杜洪凯账户转账114754元，后陆续取现、转账或还信用卡等。 （7）扣押清单，证实青州市公安局扣押孙金民多张银行卡及U盾。 （8）孙金民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其向白某的微信号为“骑士猫”的账户转账三万元。 杜洪凯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6月12日，其微信收到白某的微信转账800元。 孙金民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20年6月12日向纪朝龙微信转账两次分别为500元。 （9）孙金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在网上与购买银行卡的人交流过程。 5、视听资料 被告人讯问过程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未采取刑讯逼供或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手段；被告人纪朝龙在讯问过程中，言语表达清晰、条理。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孙金民供述，我伙同杜洪凯办理了银行卡并把银行卡卖给他人使用，后把银行卡挂失，把里面的钱取走和杜洪凯等人分了。2020年6月6日、7日左右，我在北京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杜洪凯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办好后接着卖给了一个叫白某的人，当时白某说的每个四件套是100元，我和杜洪凯每人办了两张，一人赚了200元。我以前办过卖卡的事情，出狱后又从网上搜卖卡业务，搜到了白某，就加了他的微信（微信号×××，昵称“骑士猫”）联系。 当时白某说让我们办理银行卡走流水，往我们卡里打钱，我同意了。白某承诺办一张银行卡100元，走一次流水1000元。办完卡的当天，我们就联系白某，在北京顺义机场“锦江之星”酒店把四张卡给了白某。当是跟白某一块去的中介还有叫张某1的。白某在锦江之星给我和杜洪凯开的宾馆，等着我们的卡进流水，让我们在宾馆住着不让我们走，怕我们走了挂失银行卡黑他们的钱。我们住到宾馆后，还见到了白某的上家三人，好像是河南的，一个胖子，还有两个年轻的，负责在宾馆看着我们。前几天他们也在宾馆，但是没看着我们，最后进钱的那一天从上午一直在看着我们。 2020年6月7、8日左右，我跟杜洪凯在宾馆的时候，杜洪凯跟纪朝龙微信聊天时说起我俩办卡卖卡的事情，然后纪朝龙就要了杜洪凯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信息，纪朝龙开通了杜洪凯银行卡进钱提醒。（这些都是6月12日之后好几天杜洪凯跟我说的。）6月12日，杜洪凯的一张银行卡进钱了，纪朝龙就把那张银行卡挂失了，挂失后纪朝龙给杜洪凯打电话，杜洪凯手机静音没接，纪朝龙又给我打电话，说杜洪凯的银行卡进了十几万，现在他已经把银行卡挂失了，让我们快点跑。我就和杜洪凯说了然后准备从宾馆逃跑，但是那个胖子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假装要报警，那个胖子拿我们没办法，就让我们走了。我们出了宾馆后，直接去了银行，杜洪凯把他那张挂失的银行卡注销了，银行的工作人员问还有没有农行卡，我就在农业银行办了一张，然后杜洪凯把他银行卡里的钱114754元都转到了我的农业银行卡里，我俩当时虽然没有商量黑钱的事，但是我俩都默认了黑钱这个事实，当时我俩也没有商量这个钱我俩怎么分。我从提款机分两笔提了4000元、从柜台提了30000元都给了杜洪凯，还给杜洪凯微信（微信号×××，昵称“A大声呐喊你凯哥”）转了4000元。给纪超龙微信（微信号×××,昵称“新百胜开户130××××2171”）转了1000元。剩下的钱我还了一部分信用卡，还往微信零钱充值了一部分。当天下午，白某就去找我们，让我们把钱拿出来，我就微信给白某（微信号×××，昵称“骑士猫”）转了30000元，给张某1微信（微信号×××,昵称“北京哎呀吗呀”）转了2000元。剩下的钱都我自己花了。我问过白某（这是什么钱），他没有说，我以为是网上博彩的钱。我知道这是是不合法的，当时我们觉得黑了这些不合法的钱没事。 （2）杜洪凯供述，我伙同孙金民办理了银行卡，后来把银行卡卖给别人了。后来发现我卖出的银行卡里进来了114750元，我把这张银行卡挂失注销后，把114754元转到孙金民后来办理的银行卡里，后来孙金民、我还有几个人把这钱给分了。办理的银行卡卖给别人都是用来走流水洗黑钱的，都是违法得来的。 开始孙金民开车拉着我说是去北京挣钱，在去北京的路上，孙金民跟我说是去北京办卡卖卡以及挂失卡黑钱的事情。我知道孙金民之前带别人干过挣到过钱，就答应跟他去了。2020年6月份去北京办的卡。到了北京后，孙金民先领我去移动门头每人办理了一张移动的电话卡（号码不记得了），用来绑定银行卡用。然后我们分头去办银行卡。办完后孙金民就打电话给收卡的人，我们跟着长头发收卡的人打车去了一家宾馆，收卡的人给我和孙金民开了房间，我办的银行卡都给了孙金民，孙金民卖给了白某。卖卡的钱是白某给我的，200元现金、800元微信转账的。我们把银行卡给了白某后，白某说要把银行卡送到边境去，等边境那边的人验完卡，看看这些卡能不能用再让我们走，让我和孙金民在宾馆里住着，还让两个人看着我和孙金民不让走，过了几天他们当中一个胖子跟他老板视频验卡时把我和孙金民的手机收走了。我们在宾馆待了四五天，在这期间孙金民跟我说过，要是我们卖出的卡里进来钱了，就想办法跑出去，把卡挂失注销后把钱取出来分了。在第五天的时候，孙金民的手机接到纪朝龙打来的电话（后来知道是孙金民让纪朝龙在外面监视着卖出的卡里是否进来钱，也是那天纪朝龙打电话给孙金民告诉他卡里进来钱了）。孙金民接完电话说家里有人死了，要赶紧回去，还示意我赶紧跑，我就意识到卡里进来钱了。我们两个就往外跑，看着我们的人就不让我们走，孙金民说要报警，那些人就让我们走了。出来后孙金民跟我说我的农业银行卡里进来钱了，我们两个人去了一个农业银行网点，把这张银行卡挂失注销，转到了孙金民新办的农业银行卡里。在农业银行孙金民取了30000元现金给了我，孙金民给纪朝龙转了2000元。第二天白某来阜城要我们黑的钱，孙金民给白某微信转了30000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孙金民让纪朝龙在外面随时看着点我们的卡里是否进来钱，具体纪朝龙怎么检测的我不知道。卡里进来的这114754元就是走流水洗黑钱进来的，具体是诈骗的还是赌博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是违法的。 （3）纪朝龙供述，2020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当时孙金民和杜洪凯已经在北京待了两三天了，他们跟我微信聊天说到北京卖银行卡，具体卖给谁我不清楚，想让我帮忙在外面帮他们挂失卖出去的银行卡，如果里面有钱，他们就把钱提出来请我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就答应了，当时孙金民和杜洪凯只让我帮忙挂失杜洪凯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记不住），他们给我提供了这张银行卡的提款密码、网银密码以及预留手机号，现在这些信息我已经都找不到了，当时他们跟我约定如果微信一旦不跟我聊天了，那么就说明收他们银行卡的上家准备用他们的卡了，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帮他们挂失银行卡，有一天我发现他们不跟我微信聊天了，我就帮他们打银行客服挂失他们的银行卡，但是因为没有他们的身份证号码不给办理，我又去百度贴吧里面找“冻结吧”、“网银吧”发言找人询问怎么给银行卡办理挂失，有一个人帮忙给杜洪凯的这张农业银行卡办理了挂失，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他还告诉我卡里冻住了十万余元，我就问他怎么提出来，这个人跟我说提出来需要收取30%的手续费，我一听做不了主就没再理他，然后我把冻住钱的这个事情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告诉了杜洪凯，之后杜洪凯和孙金民就想办法逃跑了。他们出来之后就不搭理我了，我后来主动联系孙金民、杜洪凯，想让他们借我点钱，他们还敷衍我说他们的上家找到他们了，把钱又要回去了，我又多次找孙金民想让他赞助我点钱，因为我那时候急着还贷款，孙金民就给我微信发了两个500元的红包，再之后我打听到孙金民、杜洪凯回来后到夜店去消费大手大脚的，也没有请我去玩，我恼了，跟他们在电话里骂起来、闹掰了，我就把他们的微信都删除了。 我知道孙金民、杜洪凯到北京卖卡是犯罪行为，因为我在今年4月份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了，我也知道收他们银行卡的上家肯定是用银行卡干诈骗、赌博类的违法勾当，当时他们还想让我跟他们一起，我没敢继续干这个，但是他们提出让我帮忙挂失他们的银行卡，如果成功盗取了资金可以请我吃喝玩乐一条龙，我禁不住诱惑就同意了。 他们让我帮忙挂失银行卡，是想盗窃他们卖出去的银行卡里流动的资金，上家收了他们的银行卡一定会用于走账，那么肯定会有诈骗、赌博类的违法所得打入他们的银行账户，他们就想通过挂失银行卡这个办法来盗窃卡内的流动资金。我想他们是认为这本来就是违法所得，应该不会有人找他们，所以想钻个空子，获取钱财。 我就帮孙金民、杜洪凯挂失了这一张银行卡，虽然有网银，但是我没有U盾，所以没有登录过，但是他们跟我说只要他们微信不跟我聊天了，那么上家就准备用他们的银行卡走账了，我就是根据这个找人帮忙办理的挂失，当时我也不确定里面有没有钱，后来真的拦截到钱了，我又迅速把这个信息反馈给了他俩。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纪朝龙在得知鲁某（已判刑）收购银行卡后，将自己的12张银行卡、U盾卖与鲁某，并带领徐某、盛某1、绳中伟、耿某去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等多个银行办卡，并将办好的银行卡卖给鲁某，共计办理28张银行卡并非法出售，获利7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鲁某证实，2018年我在广州东莞虎门镇给别人在网上发布买卖银行卡的广告联系业务，2018年10月份没有业务了，我就回家在东光县和杨某1、韩某1一起干买卖银行卡的业务。我们凑够一批银行卡以后就通过快递发到深圳，一共买卖了有二三百张银行卡。我们以700元至1200元的价格买进，卖的时候以1500元到1800元不等。 我是通过网上、微信群群发广告“需急用钱的，用身份证在银行办卡，走流水，白拿钱”，然后有用钱的就联系我，我就告诉他们如何办卡，办卡的时候我提供手机号，他们需要办理一个一级卡，需开通网银，办完之后告诉我银行卡密码和网银密码，给我卡我就给他们钱。他们办卡有时候是他们自己去办，有时候人多了我就找车拉着他们去。去过天津、北京、石家庄、沧州、衡水、泊头，办理银行卡的时候没有银行限制，哪一个能办就办哪一个。阜城的孙某1、芮某、薛某、任某、纪某等人，东光的井广新、张某2、刘某，泊头的张某3等人，还有网上联系的外地的记不清了，都给我办过银行卡。他们给我收卡我都是按照正常的价格给他们，他们给开卡的人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给下面卖卡的人都是现金，微信很少。我给开卡的人提供的手机号是网上买来的，都是不记名的。因为买卡的人要手机号，开卡人用自己的号码不行。 我们把卡收过来以后在网上测试一下密码，把密码写下来，拍照自己留存，然后把卡给上家发过去。因为上家要求我们卖出的银行卡三个月后就销卡，留着密码好让人家销户。 （2）绳中伟证实，2018年11月左右，我的朋友李嘉俊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办理信用卡，需要先用我的银行卡刷流水，等银行卡的流水多了以后，就可以办理信用卡了，信用卡下来他的上家纪某提信用卡额度10%的好处费，我就同意了。当天中午他就带我坐客车去东光找纪某。我和李嘉俊从东光坐车回到阜城后，就去找我朋友耿某，聊天的时候我说了李嘉俊可以办理信用卡的事情，我问耿某要办信用卡吗，耿某也同意了。过了几天，纪某和李嘉俊开车过来找我，我就和耿某跟着纪某和李嘉俊一块去了阜城农业银行办银行卡，我和耿某在农业银行分别办理了银行卡、U盾，听李嘉俊说U盾是用来大额转账的时候用的。银行卡的手机号都是纪某提供的，身份信息都是我和耿某填的，后来我又办过五张银行卡，都是同样的流程，开始两次有李嘉俊跟着一块去，后来几次都是纪某直接打电话联系我，李嘉俊不再一起去，我和耿某一直在一起，每次去办银行卡的时候都有其他人和我们俩一样办银行卡，但是我都不认识他们。 我一共办理了六张银行卡和六个U盾给纪某。每次办理银行卡的时候，纪某都是开着车带我和耿某去，在纪某指定的银行办理完银行卡后，上车纪某就把办理的银行卡拿走了，等纪某核对完每人办理了几张银行卡再给我们钱。办理银行卡的路上在车上的时候，纪某就会把提前准备好的手机卡给我们，让我们装到手机上，等到办理银行卡需要验证码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收到了，办完银行卡手机卡也一块给纪某了。每张银行卡给我400元。我办理完银行卡都是给纪某了，纪某再把银行卡给谁就不知道了。在阜城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62×××75，建设银行62×××565699；在天津或是北京办理的招商银行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号为62×××69；在衡水市办理的交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92；在东光县办理的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62；在天津办理的天津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50。 （3）薛某证实，2018年农历腊月，一个叫杨某1的朋友给我打电话，他问我最近缺钱用吗，我说缺钱，然后杨某1跟我说“你要是缺钱我给你做两张信用卡”，我问杨某1需要什么条件，杨某1说什么也不需要，就是让我去银行用我自己的身份信息办几张银行卡，然后把办好的银行卡给他，杨某1说用我的银行卡走流水，走的流水多了就容易申请信用卡。我就办了五张银行卡和网银，后来把这五张银行卡和U盾以及密码给了杨某1，这5张银行卡杨某1一共给了我1500元现金。后来杨某1跟我说让我多联系几个人办银行卡，办好的银行卡给他，让我从中间挣个钱。我就联系了我的几个同学，我记得有方某、侯某等5个人，只有方某和侯某的银行卡办下来了，银行预留的手机号也是用杨某1提前给的手机号，我在中间挣了100元。 大概一个月前，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去人脸识别，因为有几张银行卡走流水太频繁，需要注册银行卡的本人进行人脸识别认证。他在电话里说有王某1、张某4、张某5、侯某、王某2、孙某2，让我去找这个几个人。在这中间，杨某1怕我忘了，就让另一个叫纪某的人在微信上把名单发给我，我就挨个给他们打电话问找他们办理了人脸识别。 （4）耿某证实，2018年下半年，我跟朋友绳中伟闲聊说要办信用卡，绳中伟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可以刷信用卡额度，随后绳中伟用微信联系了一个人，一天的中午我们在阜城见了面，经过了解我得知这个人叫纪某，我们一般叫他“帅哥”。跟着纪某来的还有一个男子，纪某叫那人胖子，后来我们叫那人胖哥，见面后我们谈过要求后，纪某让我们办银行卡说是刷流水，随后纪某开车拉我们到银行办银行卡，后来我们又去了北京和天津办理银行卡。共办理了8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都是带U盾的，都给了纪某。 我办理的这8张银行卡分别是河北银行卡62×××47、天津银行62XXX43、民生银行62XXXX54、交通银行62×××84、招商银行卡号62×××35、中国银行卡号62×××67，建设银行卡62×××97、农业银行卡62XXXX70。申请银行卡使用的手机号码都是纪某给我的。办完后就交给纪某了。 在阜城县和东光县办完卡，后来往天津和北京都是纪某跟绳中伟微信联系，绳中伟联系的我，我们聚到一块纪某开车带我们去的。一张银行卡纪某给我400元钱，八张银行卡纪某共给了我3200元钱。我知道纪某用我的银行卡干违法犯罪的事，当时就是想着挣钱。后来挂失了三四张。 （5）徐某证实，2018年下半年，纪朝龙在微信上跟我说办银行卡刷流水以后能提额，我同意了。过了一两天纪朝龙就带着我去东光一个小学附近一个门市，到了以后见到一个叫老鲁的人，老鲁让纪朝龙带着我去办卡，手机号是老鲁给的，给了三四张，然后纪朝龙开着车带着我在东光办银行卡。 一共办理了三张银行卡，都是在东光办的，有农业、建设、工商银行卡，卡号没记住。在银行办完之后出来就直接给纪朝龙了。核对完之后再给钱，一张卡纪朝龙给我400元左右。 （6）盛某1证实，2018年10月底，我回衡水，找在衡水打工的李嘉俊。纪朝龙给李嘉俊打电话问李嘉俊是否卖银行卡，办好U盾，一套能卖500元钱，还能方便办理信用卡，李嘉俊告诉纪某卖银行卡。李嘉俊打完电话之后就问我卖银行卡吗，我当时缺钱，就同意了。当天晚上，纪某就开车来接我们，把我们接到了东光县的一个网吧，网吧名称记不清了。第二天，纪某和薛某带着我和李嘉俊先去东光县的建设银行，办了一张建行卡并开通的U盾，办卡用的手机号是纪某当时临时给我的手机号，办完之后，我们又去了东光县的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各办了一套工行卡和农行卡。办完之后，我和李嘉俊把银行卡给了纪某。纪某给我和李嘉俊各1500元现金，当天晚上纪某又带着李嘉俊去北京平安银行办卡。过了两三天，纪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北京办卡，我说去，当天纪某就带着我和另外五个人去北京办银行卡。我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先去的北京农商银行，办了一套北京农商银行的银行卡。之后去了浙商银行，没办成，后来我俩又去了平安银行，各办了一套平安银行的银行卡。回来之后我们把银行卡给了纪某，纪某给了我1000元现金。第二天，纪某开车带着我、徐某和东光县的一个小伙子去沧州市中信银行办银行卡，我办了一套中信银行银行卡。办完之后，纪某又带着我们去了沧州市的交通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卡因为我们没有营业执照就没办下来，我们就回东光了，当天纪某了我500元现金。第二天纪某让我和一个东光小伙子坐班车去衡水交通银行办卡。我和小伙子各办了一套交通银行银行卡。晚上把当天办的两套银行卡给了纪某，纪某给了我1000元现金。第二天薛某带着我去东光县的沧州银行办了一套沧州银行卡。当天下午，纪某又开车带着薛某、我和东光小伙子去了泊头市的民生银行，我办了一套民生银行银行卡。之后我们就回东光了，当天纪某给了我1000元现金，第二天，纪某找我和耿某、绳中伟和一个开车司机（老赵，戴着一副眼镜）开着一辆白色比亚迪宋去天津办了一套天津农商银行银行卡，之后又回东光，去东光县的河北银行，办了一套河北银行银行卡。办完之后纪某让我们把银行卡绑定我的支付宝，开通完之后，纪某给了我1500元现金。当天纪某开着一辆黑色瑞纳带着我、绳中伟、耿某、薛某回了阜城。走的时候纪某告诉我们，如果办的银行卡被银行锁住之后，我们要去银行解锁，如果卡上钱多的话，给我们200块钱的解锁费。之后纪某和薛某又回东光县县城了。2018年年底，纪某带着我去沧州市的中信银行给过一次锁，里面锁了16000元左右，纪某给了我200块钱的解锁费。后来就没再办过银行卡。 我一共卖了11张银行卡，卖了6000块钱。 2、辨认笔录 证人徐某依法对纪朝龙进行的辨认的笔录及照片，确认带着自己办理银行卡的人就是纪朝龙。 证人耿某依法对纪朝龙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确认收购自己银行卡的人就是其在证言中所称的“帅哥”，即本案被告人纪朝龙。 证人绳中伟依法对纪朝龙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收购自己银行卡，并且名字叫“纪某”的人就是纪朝龙。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11日阜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孙某1报案称2018年10月，一个绰号为“老鲁”的办贷款的人，以办贷款倒账的名义向其及张某6、芮某、韩某2等人收购各自名下的银行卡，每张700元，到2019年1月份，其发现被收购的银行卡在做违法交易，后报警。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纪朝龙于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信用卡管理罪被取保候审。 （3）本案中证人绳中伟、耿某、盛某1等人出售的银行卡信息及关联账户信息。 （4）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被告人纪朝龙上线鲁某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 纪朝龙供述，2018年10月底，我去东光县实验小学北门的“信卡中心”找鲁某办贷款，但鲁某说我的资质不够，办不了贷款。11月中旬，鲁某在微信上找我说最近有一个办银行卡和U盾的业务，能刷流水，过几个月就能办大额信用卡，一套银行卡能卖700元，过了两天我就去“信卡中心”找鲁某办银行卡。鲁某开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宋拉着我去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办银行卡。鲁某先带我去联通营业厅办了两个联通手机号用于办银行卡。办完手机号之后，我先去了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农行卡并开通了U盾和手机银行。又去府前街的建设银行办了一张建行卡并开通了U盾和手机银行。之后鲁某带我回了“信卡中心”，把我的银行卡拿走并在微信上给了我1400元钱。 第二次办卡是过了几天鲁某在微信上让我联系人看看有缺钱办银行卡的吗，我就找到了徐某，跟他说了办卡的事，他同意之后我们就到了东光县找鲁某，鲁某在农业银行门口等着我们，给了我三张手机卡，我带着徐某先去农业银行办了一套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之后又去了府前街工商银行办了一套工行卡，最后又去了建设银行办了一套建行卡。办完之后徐某去“信卡中心”找鲁某，鲁某把2100元钱通过微信发给了我，我又转发给了徐某。 第三次办卡是后来我联系了盛某1，我带着盛某1去东光县的“信卡中心”找鲁某，鲁某给了我两张手机卡，我带着盛某1去了府前街的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各办了一套农行卡和建行卡，办完之后去找鲁某把办好的银行卡给了鲁某，鲁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400元，我都给盛某1转过去了。 第四次办卡是又过了几天，鲁某让我联系几个人去北京办卡，我联系的盛某1、薛某，提前一天晚上去东光县找鲁某，凌晨三四点，鲁某安排了一个司机开着比亚迪宋带我们三个和几个东光的去北京办卡。我和薛某办了一套北京农商银行银行卡、浙江商业银行银行卡和招商银行银行卡。盛某1只办了北京农商银行和浙江商业银行银行卡，招商银行没办下来。回到东光后，鲁某给的我们现金，我和薛某各2100元现金，给了盛某11400元现金。 第五次是十一月底的时候，盛某1给我介绍了绳中伟和耿某，我开着白色的比亚迪宋来阜城接着绳中伟、耿某、盛某1和薛某去东光县办银行卡。办卡用的手机号提前放在了车上。到了东光县之后，我带着耿某、绳中伟去东光县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套农业银行银行卡，又去建设银行办了一套建行卡。办完之后我又带着他们去了泊头市的民生银行，各办了一套民生银行银行卡。办完之后去东光县“信卡中心”找鲁某。鲁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4200元钱，我给耿某和绳中伟共转了3300元，我扣了900元。 第六次是过了两天，鲁某让我找人去北京办卡，我和盛某1、薛某坐着鲁某的比亚迪宋去了北京的平安银行，我们各办了一张**安银行银行卡，办完之后回东光县找鲁某，鲁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100元，我又分别转给了盛某1和薛某。 第七次是鲁某又让我一个人去北京办卡，我让盛某1联系耿某、绳中伟，我联系徐某和王某3，让他们去北京办银行卡，我在北京能办的银行卡办的基本上差不多了，就没跟着去北京。回来之后他们去信卡中心找鲁某，鲁某把耿某和绳中伟的1400元给了我，我给耿某、绳中伟共1200元，我扣了200元。徐某、王某3的钱鲁某直接给他们了。 第八次是2018年11月底，鲁某带我和薛某、盛某1、杨某2去东光县的河北银行办河北银行银行卡。我们四个各办了一套河北银行银行卡，把办好的银行卡给鲁某之后，鲁某给了我们每个人700元现金。 第九次是过了两天，我、盛某1、薛某、耿某、绳中伟和两个东光县的人坐着比亚迪宋去天津办天津农商银行银行卡。办好之后我们回到东光县信卡中心找鲁某，鲁某给我、薛某、盛某1700元现金，鲁某把耿某、绳中伟的1400元给了我，我扣了300元。 第十次是2018年12月初，我和薛某坐着比亚迪宋去天津办兴业银行的银行卡，银行的人告诉我们得先预约才能办理银行卡及U盾，我们预约了，过了几天我和薛某有跟着他们去天津的兴业银行办了一套兴业银行银行卡。回去之后鲁某给了我和薛某700元现金。 第十一次是又过了几天，我和薛某、徐某、盛某1、杨某2去了沧州市的中信银行各办了一套中信银行的银行卡。隔天我和薛某又去了景县的民生银行，各办了一张民生银行银行卡。办完之后鲁某给了我1400元钱。 第十二次是又过了几天，我和薛某、盛某1和另外几个东光人去北京交通银行办银行卡，薛某办了一套交通银行银行卡，我和盛某1没办下来。 第十三次是2019年1月份，我工行卡上的贷还清了，又去东光县的工商银行办了一套工行卡给鲁某，鲁某给了我700元钱。后来就没再联系过。 我一共卖了12张银行卡，卖了8400元钱，帮别人办卡扣了1400元，共获利9800元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纪朝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予刑罚。被告人纪朝龙某他人实施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孙金民在前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纪朝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对该罪名可从轻处罚；其参与盗窃作案后，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否认盗窃犯罪的事实，拒不承认盗窃罪名，依法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所作“不知道钱款如何来的”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明知其所销售的银行卡卡内资金并非本人所有情况下，仍密谋通过挂失、注销重新补卡方式将钱款转出后非法占有所售银行卡内他人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是否知晓钱款涉及何种违法行为并不影响盗窃罪的成立。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纪朝龙构成盗窃罪的共犯。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在出售个人银行卡时已明知售出银行卡后其卡内资金不属于其个人所有，仍密谋通过趁使用所售出银行卡的人员不注意以挂失、重新补卡方式非法占有卡内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经查，被告人纪朝龙已于2020年4月因出售银行卡被公安机关以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取保候审，其应当知道银行卡售出后卡内资金已不属于名义上卡的所有人，且其在公安机关讯问中亦供述“孙金民、杜洪凯让我帮忙挂失银行卡，是想盗窃他们卖出去的银行卡里流动的资金”。故纪朝龙某孙金民、杜洪凯的行为系盗窃仍同意且实际为孙金民、杜洪凯提供了帮助，若无其帮助行为，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的盗窃目的不能得以实现，故其与孙金民、杜洪凯系共同犯罪，构成盗窃犯罪共犯。纪朝龙所作其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纪朝龙在庭审中所作“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笔录与其实际供述不符”的辩解意见，经查，纪朝龙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笔录有讯问监控录像予以证实，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录像足以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行为，纪朝龙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回答问题言语清晰、条理，讯问笔录内容亦与纪朝龙供述一致。被告人纪朝龙当庭对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予以翻供，未说明理由，其翻供不能成立，所作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纪朝龙所作“其未与孙金民、杜洪凯合谋到北京卖卡；其当时并不知道杜洪凯让其帮忙挂失他的银行卡是为了盗窃他人的钱财，只是答应帮忙问问，问过之后才知道是杜洪凯的银行卡”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多次稳定供述“孙金民、杜洪凯是为了占有、盗窃卡的李钱”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纪朝龙某孙金民、杜洪凯涉嫌盗窃犯罪及帮助孙金民、杜洪凯挂失涉案银行卡及的事实，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作“孙金民、杜洪凯在打电话、通知入账信息一事上，供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互相推诿，实际其不知道二人电话，也未给二人打电话”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手段及犯罪事实，其二人在犯罪细节问题上未如实供述不影响盗窃罪的认定，其到案后供述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关于纪朝龙所作“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挂失、补办银行卡、将钱转入孙金民账户、提现的过程是孙金民、杜洪凯所为，其并未参与”辩解意见，纪朝龙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帮助孙金民、杜洪凯挂失了杜洪凯的银行卡，在上述辩解意见中其亦承认帮助挂失了银行卡，故其所作未参与办理挂失银行卡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补办银行卡、钱款转入孙金民账户等事实，本院已在审理查明事实中依法予以认定，未认定纪朝龙参与了后续犯罪行为。关于纪朝龙所作“其所收取1000元是向孙金民、杜洪凯借款”的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且未说明翻供的理由，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其是否分得款项及分得款项多少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可在量刑时酌予考量，故其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孙金民系盗窃犯罪的犯意提起者、实施者，负责分配违法所得，被告人杜洪凯积极参与盗窃犯罪，盗窃得手后分得钱款38000元，违法所得款项较孙金民较少；被告人纪朝龙某孙金民、杜洪凯实施盗窃犯罪仍为二人提供帮助，接受孙金民、杜洪凯安排，盗窃得手后分得1000元。结合各被告人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共同完成了盗窃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纪朝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孙金民、杜洪凯较小。综合全部案情，为落实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应当孙金民重于杜洪凯，杜洪凯刑期重于纪朝龙。 关于被告人纪朝龙所作“公诉机关指控售卖银行卡张数不对”的辩解意见，对于纪朝龙带领他人办理的银行卡、通过纪朝龙售卖的，应当作为纪朝龙非法出售的银行卡。在案有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售卖他人银行卡的数量，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其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的张数为28张。被告人纪朝龙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张以上不满5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情形，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予以判处。 为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的信用卡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金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纪朝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洪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孙金民、杜洪凯、纪朝龙继续退赔被害人陈某某经济损失114750元。 五、责令被告人纪朝龙退缴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违法所得7300元。 审 判 长  徐 宁 人民陪审员  赵晓彬 人民陪审员  赵玉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聪莹  书记员宋巍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