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维强，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浩，男，汉族，1981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姝轶，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诺宝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诺宝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27万元（117万元+10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362650元，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127万元以外，上诉人于2019年2月3日将子公司山东汉诺宝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的卧牛山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92650元背书给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汇票背书给此公司，以下简称“赢镇公司”），赢镇公司收到汇票后已通过其员工赵永宏个人账户（账户号：6228431219601443076）打款给被上诉人，上述付款事实与银行汇票、被上诉人许金浩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被上诉人许金浩提供的记账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付款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9月29日签订的书面协议第一条中共同认可付款时扣除维修费用2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致使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法应予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关于涉案项目单价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诉求的涉案项目单价与双方协商的价格并不一致，且既高于同类项目中甲方获得项目的合同单价又明显超出市场价格，上诉人是一个正常的经济人，怎么可能以高于建设方发包给自己的价格发包给被上诉人呢，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单价的所谓依据有三：包括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核定案表、《说明》。上诉人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核定案表中，既无上诉人公章，也无被上诉人签字，其页面中预留的签字盖章处均为空白，基本的证据形式都不具备，一审判决为什么情有独钟地认可并作为定案证据引用呢?最可笑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核增数(m2)”一列中的数字，法院竟然将其认定为涉案项目单价，请问哪本汉语词典中将“核增数(m2)”一词解释为“单价”了，就因为被上诉人许金浩声称“核增数(m2)”是涉案项目“单价”，法院就认定其为涉案项目“单价”了吗?上诉人员工曹维强在许金浩制作的“说明”后面所写的内容，仅仅表达了“已付款数额待财务核实后另行确认，确认后将剩余款项在年底按合同支付”的意思，将其用于确认涉案项目单价，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而且曹维强既无上诉人专门授权，在上诉人处的岗位也不是“结算”，其对于许金浩单方制作的“说明”中的结算内容，自然不会发表意见，就算发表意见，也是越权无效的。至于“涉案项目单价”，许金浩制作的“说明”中不存在“涉案项目单价”内容，一审判决要求曹维强对此提出所谓的“异议”，岂非强人所难，何况曹维强在上诉人处既无“单价”核定职责，也无“核定单价”授权。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清楚表明，许金浩曾申请司法鉴定涉案工程单价，上诉人也同意鉴定，心底无私，天地自然宽，上诉人相信鉴定机构是公正的，更相信市场行情确实不像被上诉人主张的那么高。但被上诉人后来却以不交鉴定费的形式迫使鉴定机构终止了其鉴定申请，除了心里有鬼见不得阳光，还能有什么解释。如果本案证据足以支持被上诉人的“单价”主张，何来申请鉴定的需求，如果证据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单价”主张，上诉人主动终止鉴定请求后，一审判决将既无签字盖章，又来源不明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核增数(m2)”一列中的数字，认定为涉案项目单价的依据何在?难道一审判决是想颠覆汉语词典中对“核增数(m2)”一词的解释，还是想推翻国人常识中对“单价”一词的认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而未明，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许金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涉案劳务费金额准确无误。1.上诉人称除127万元之外还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许金浩92650元，其所提供的汇票背书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并非许金浩，且答辩人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不是许金浩委托的收款人，上诉人支付给该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主张2020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中应当予以扣除2万元维修费用，因此协议属于双方庭前调解时协商的约定，但上诉人并未履行该协议。且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一不利的证据,也不应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上诉人主张应予扣除2万元于法无据。二、一审认定涉案项目单价准确无误。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出具的说明对西蒋峪天元8号楼外墙真石漆及5号楼楼顶真石漆项目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413365元，而许金浩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金额与说明一致，其中“核增数”及“核减数”是对“单项单价”及“单项总价”的标注，结合“审定数”即“单项面积”，所计算的总价与上诉人确认的总价一致，许金浩对单价的主张已提交相应证据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对其主张的项目单价金额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明显事实证据面前，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而非在“核增数”三个字上用大量篇幅进行反驳，毫无意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许金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汉诺宝嘉公司向许金浩支付劳务费343384.4元；2.判令汉诺宝嘉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许金浩开始为汉诺宝嘉公司承包的西蒋峪天元8号楼及5号楼的项目提供劳务。2017年冬天，许金浩开始为汉诺宝嘉公司承包的荣盛花语馨苑4号楼外墙项目提供劳务。上述项目于2018年3月完工。2020年1月3日，许金浩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本人许金浩，施工汉诺宝嘉公司荣盛花语馨苑4#外墙真石漆（砂胶漆），结算值1080119.4元……截至2020年1月3日，共计收到汉诺宝嘉公司该项目人工费932600元……。汉诺宝嘉公司员工曹维强在该说明上签字“已付款财务核实后确认，剩余款年底按合同支付”。同日，许金浩出具另一份说明，该说明载明：本人许金浩，施工汉诺宝嘉公司西蒋峪天元8号楼外墙真石漆及5号楼楼顶真石漆，结算值413365元。截至2020年1月3日，共计收到汉诺宝嘉公司该项目人工费380000元……。汉诺宝嘉公司员工曹维强在该说明上签字“已付款财务核实后确认，剩余款年底按合同支付”。西蒋峪天元8号楼腻子的面积为6072.27平方米、平涂的面积为1080.56平方米、真石漆面积为8535.6平方米。西蒋峪天元5号楼真石漆面积为571.855平方米，平涂面积为259.28平方米。荣盛花语馨苑岩彩漆（砂胶漆）面积确定为33349.12平方、平涂面积为5803.075平方米、防水腻子面积确定为1269.79平方米、落水管双方确定的面积为944平方米。西蒋峪天元8号楼腻子单价为10元/平方米、平涂单价为15元/平方米。荣盛花语馨苑平涂单价为18元/平方米、防水腻子单价为12元/平方米。上述项目的劳务费分别为：荣盛花语馨苑平涂项目劳务费104455.35元（5803.075平方米*18元）；荣盛花语馨苑防水腻子项目劳务费15237.48元（1269.79平方米*12元）；西蒋峪天元8号楼腻子项目劳务费60722.7元（6072.27平方米*10元）；西蒋峪天元8号楼平涂项目劳务费16208.4元（1080.56平方米*15元）；西蒋峪天元8号楼5号楼的零工费9100元。上述劳务费共计205723.93元。2016年11月25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金浩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2016年12月19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济南民惠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惠公司）向许金浩转账2万元；2017年1月6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齐鲁银行向许金浩转账3万元；2017年1月25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民惠公司向许金浩转账12万元；2017年5月10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民惠公司向许金浩转账3万元；2017年9月30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齐鲁银行的转账支票向许金浩转账2万元；2017年11月13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金浩转账3万元；2017年11月29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金浩支付1万元；2017年12月7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金浩支付3万元；2017年12月13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金浩支付7万元；2017年12月28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民惠公司向许金浩转账2万元；2018年1月19日汉诺宝嘉公司员工吕文平代替公司向许金浩付款5万元；2018年1月12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山东彤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泽公司）向许金浩分两笔各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2018年2月13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第三方彤泽劳务公司向许金浩分两笔各转账3万、5万元，共计8万元；2018年2月13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许金浩分五笔各转账5万元，共计25万元；2018年8月31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许金浩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2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许金浩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12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许金浩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19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许金浩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25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汉诺宝嘉公司转账4万元；2020年6月25日，汉诺宝嘉公司员工曹维强代公司向许金浩支付3万元；2019年7月12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彤泽公司向许金浩转账1万元；2017年10月13日，汉诺宝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金浩支付2万元，上述转账共计117万元。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项目的单价：西蒋峪天元8号楼真石漆单价许金浩主张35元/平方米、汉诺宝嘉公司主张29元/平方米；西蒋峪天元5号楼真石漆单价许金浩主张37元/平方米、汉诺宝嘉公司主张31元/平方米，该项目平涂单价许金浩主张20元/平方米、汉诺宝嘉公司主张17元/平方米；荣盛花语馨苑项目岩彩漆（砂胶漆）单价许金浩主张28元/平方米、汉诺宝嘉公司主张27元/平方米，该项目落水管单价许金浩主张16元/平方米、汉诺宝嘉公司主张1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仅对单价存在争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许金浩提供了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核定案表、《说明》等证据，对于该《说明》汉诺宝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上述《说明》中签字“待财务核实后确认”，其仅对已付款提出异议，并未对单价提出异议，庭审中其亦未提交财务核实确认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汉诺宝嘉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记载的单价不认可，并提交《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其主张，但该合同并非涉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亦未涉及涉案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鉴于涉案项目单价无市场价格可供参考，亦无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的前提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之规定，许金浩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及工程结算核定案表系原始证据且系书证，证明效力优于汉诺宝嘉公司的庭审陈述，故对于涉案有争议的项目单价，一审法院采信许金浩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及工程结算核定案表中记载的单价,即西蒋峪天元8号楼真石漆单价为35元/平方米，西蒋峪5号楼真石漆单价为37元/平方米、平涂的单价为20元/平方米，荣盛花语馨苑岩彩漆（砂胶漆）项目单价28元/平方米、落水管项目单价为16元/平方米。故，西蒋峪天元8号楼真石漆项目劳务费为298746元（8535.6平方米*35元）；西蒋峪天元5号楼真石漆项目劳务费为21158.64元（571.855平方米*37元）、该项目平涂劳务费为5185.6元（259.28平方米*20元），共计26344.24元；荣盛花语馨苑岩彩漆（砂胶漆）项目劳务费为933775.36元（33349.12平方米*28元）、该项目落水管劳务费为15104元（944平方米*16元），共计948879.36元。关于付款：一、汉诺宝嘉公司称2018年2月9日其通过齐鲁银行的转账支票向许金浩支付10万元，许金浩认可收条是其写的。但汉诺宝嘉公司提供的收条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其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9日，收条时间比其主张的主张时间早两个月，且该笔款项的收款人是曹安泰，该收条并非该笔款项对应的收条。经审查，许金浩认可上述收条是系其写的，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许金浩与曹安泰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劳务关系，但汉诺宝嘉公司与曹安泰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曹安泰持有该收条，在汉诺宝嘉公司欠付许金浩劳务费的前提下，汉诺宝嘉公司向持有该收条的曹安泰付款，合情合理。许金浩与曹维强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许金浩2018年2月9日收到10万元，与上述汉诺宝嘉公司的付款时间相印证，庭审中，许金浩对于其记账明细中记载的2018年2月9日的工程款10万元称“想不起来了”，因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证实上述收条系写给何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汉诺宝嘉公司的上述10万元付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汉诺宝嘉公司称，2019年2月3日，汉诺宝嘉公司的子公司山东汉诺宝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将收到的卧牛山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92650元背书后，支付给许金浩所提供的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并且此笔款与许金浩所提供的记账明细相一致。许金浩称汉诺宝嘉公司仅提供其自制的记账凭证，未提供相关的付款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汉诺宝嘉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系许金浩提供的收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金浩与该公司的关系，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诺宝嘉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不予认可。庭审中，对于涉案工程的单价，许金浩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了许金浩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许金浩为汉诺宝嘉公司提供了劳务，且项目已完工、结算，汉诺宝嘉公司理应支付许金浩劳务费。根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汉诺宝嘉公司共计需向许金浩支付劳务费1479693.53元（205723.93元+298746元+26344.24元+948879.36元），其已向许金浩支付了127万元的劳务费（117万元+10万元），尚需支付209693.53元（1479693.53元-1270000元）。对于许金浩主张超出部分的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金浩称汉诺宝嘉公司承诺代替案外人李恒伟向其支付1万元劳务费，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判决：一、被告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金浩劳务费209693.53元；三、驳回原告许金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25.5元，由原告许金浩负担1002.5元，被告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23元。二审中，上诉人汉诺宝嘉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财务人员孙艳婷与案外人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员工张增硕微信截图一份以及上诉人员工曹维强与被上诉人许金浩聊天记录一份，并向法庭申请证人李君盛出庭陈述证人证言，证明目的：许金浩于2019年2月3日已经收到90797元，其中汉诺宝嘉公司实付92650元。被上诉人许金浩质证称，微信是本人微信，但许金浩并未收到上诉人主张的92650元，90797元收到了但与本案无关。许金浩和赵永宏认识，许金浩收的是赵永宏的钱，是别人托赵永宏打给我的，别的工地的工人工资，具体哪个工地记不清了，而不是上诉人给我的。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业务往来，对其证言效力不予认可，双方之间支付记录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其子公司是不同法律主体，证人单位以及员工也是不同法律主体，各自之间经济往来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一方面主张支付被上诉人92650元，另一方面主张支付90797元，自相矛盾，对其陈述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事实，争议焦点总结为以下三点：焦点一，关于涉案项目单价的问题。根据许金浩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许金浩主张西蒋峪天元8号楼真石漆单价未35元/平方米，西蒋峪天元5号楼真石漆单价37元/平方米，西蒋峪天元5号楼平涂单价20元/平方米，荣盛花语馨苑项目岩彩漆（砂胶漆）单价28元/平方米，荣盛花语馨苑项目落水管单价16元/平方米。汉诺宝嘉公司上诉主张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核增数(m2)”一词不应当解释为涉案项目“单价”，对许金浩主张的单价汉诺宝嘉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的数字，可以认定在“核减数(m2)”一栏中的数字，系前列“审定数(m2)”与“核增数(m2)”数字相乘，即涉案项目“单项面积”与“单项单价”相乘，最终得出“单项总价”的标注，可以认定“核减数(m2)”即涉案项目的“单项单价”。汉诺宝嘉公司对该项目单价不予认可，但汉诺宝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项目单价，一审法院按照《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单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焦点二，关于92650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问题。汉诺宝嘉公司上诉主张92650元应予扣除，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上诉人财务人员孙艳婷与案外人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员工张增硕微信截图一份以及上诉人员工曹维强与被上诉人许金浩聊天记录一份，并向法庭申请证人李君盛出庭陈述证人证言，证明许金浩于2019年2月3日已经收到90797元，其中汉诺宝嘉公司实付92650元。对此本院认为，许金浩2019年2月3日确实收到打款90797元，但根据上述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载明该款项系汉诺宝嘉公司的子公司山东汉诺宝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背书给山东赢镇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仅依据二审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90797元打款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有关，许金浩对此不予认可，汉诺宝嘉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汉诺宝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2万元维修费用问题。汉诺宝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20年9月29日《协议书》第一项中约定：“乙方（许金浩）同意甲方（汉诺宝嘉公司）在荣盛花语馨苑结算值中扣除维修费用：20000元（扣款共计50600元，与保温队伍李合禄平摊）。”汉诺宝嘉公司上诉主张劳务费中应当扣除双方约定的2万元维修费用，许金浩答辩称上述协议系双方庭前调解时协商的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第六项中约定：“乙方承诺：双方按此协议执行，将不再就此事对甲方提起诉讼。”可以认定，该协议系双方起诉前达成的调解协议，现汉诺宝嘉公司依据双方调解协议，主张2万元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汉诺宝嘉公司支付许金浩剩余劳务费209693.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由上诉人山东汉诺宝嘉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