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季洛，男，汉族，1951年11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波，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大九湖乡，注册号4290212100036。负责人：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系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险峰，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牛应军，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洛阳市人，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原审第三人：陈群科(系黄启勇之妻），女，汉族，1958年12月26日出生，住宜昌市。原审第三人：黄雷（系黄启勇之子）男，汉族，1980年12月16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第三人：黄多多，曾用名黄晨雨（系黄启勇之子）,男，汉族，2000年1月10日出生，住宜昌市。原审第三人：黄启耀，男，汉族，1949年11月12日出生，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审第三人：李焕明，男，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审第三人：陈荣，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审第三人：徐伟生，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第三人：陈权科，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审第三人：孙镇中，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工商登记的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牛季洛因与被上诉人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牛应军、陈群科、黄雷、黄晨雨、黄启耀、李焕明、陈荣、徐伟生、陈权科、孙镇中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季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波，被上诉人生物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险峰，原审第三人陈群科、黄多多、黄启耀、李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季洛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审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自己的出资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1996年8月26日湖北会计师事务所神农架分所的验资报告、公司登记档案，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公司股东、400万元出资义务全部履行到位，但原判不仅不予认定，而且对该系列证据只字不提，上诉人明明出资到位并享有100%股权，原判却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股东资格和出资是错误的。首先，生物有限公司系由神农架生物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生物总公司）变更而来是不争的事实。生物有限公司的八名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借用上诉人成立生物总公司的验资报告进行变更登记亦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在生物总公司的出资1996年8月26日已经湖北会计师事务所神农架分所验资核准，足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已实缴到位。其次，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8）鄂9021行初1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了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涉及生物总公司变更为生物有限公司的过程中轻微违法，缺少关键性股权变更的决议或决定，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中第17页已明确阐述“原审判决引用修改前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牛应军向牛季洛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属法律适用不当。首先，本案纠纷成因系牛季洛投资及资产折价款未获清偿而形成的返还之诉，牛季洛并未依据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提起权利主张。纵观本案证据，也无相应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据或第三人对股权转让达成的合意。何况涉案债务形成之时，生物总公司并非有限责任公司，亦不符合发生股权转让的形态要求”。据此生效判决足以确定，生物总公司的股权没有变更，仍然属于上诉人。二、原判摘录(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认定“现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进入清算程序，牛季洛本身即为该公司的债权人而非该公司的股东”从而认定上诉人非股东错误。如前所述，该案形成之时，上诉人为该公司的债权人不假，但彼时生物有限公司未经人民法院确认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且该判决亦认可上诉人在生物总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未发生变更，且现有法律并未规定公司股东就不能是公司债权人，原判借用（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断章取义，用彼时的事实否定此时状态，完全是逻辑混乱。三、原判认为上诉人与各原审第三人之间因没有代持股协议，继而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错误。上诉人提供的生物有限公司登记档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判决，证明上诉人从未转让股权，证明8名股东虚假验资、虚假出资，未履行股东义务，是挂名股东，但原判不仅不予认定，明明是变更登记的档案资料虚假无效，原判却认定上诉人不是登记的股东、没有出资证明书、未记载名册，认定上诉人不是股东、没有股权，是错误的。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8）鄂90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牛应军等八名股东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并不具备…既未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尽到股东义务，故牛应军等八名股东其本质上应属于挂名股东”已经生效，那么需要查清的是，既然已经认定牛应军等八名股东本质上属于挂名股东，那么被挂名的股东是谁?根据本案所有的证据显示，只能是上诉人。目前所知的唯一真相是，牛应军等八名所谓的挂名股东顶替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因为历史原因却未履行相应的书面手续，却形成了事实上的代持股关系，从本案涉及的多项诉讼来看，这所谓的八名股东冒用了股东的身份作出了一系列不利于公司的事情，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仍然熟视无睹，仍然继续指鹿为马，无逻辑无章法地为假股东大开方便之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是针对有代持股协议的实际股东和名义股东而言，对于本案双方没有代持股协议的，但各挂名的股东却实际行使了股东应有的权利，本案应当根据事实和全案来认定股东身份，原审不论缘由一概而论缺乏事实依据，实难让人信服。四、原判认为上诉人既未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履行股东义务错误。首先，1996年8月26日经湖北会计师事务所神农架分所验资报告确认上诉人履行了股东的全额出资义务；其次，(2007)宜中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第20页及（2011)鄂民一终字第110号第18页已详细阐述“神农生物公司系牛季洛为履行该合同专门设立的公司，神农生物公司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牛季洛一审中对神农生物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该两份判决认定了上诉人的原股东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无须另外举证。再次，在生物有限公司向神农架生物九湖乡人民政府主张权利时，向代理律师王军荣缴纳代理费的是上诉人，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缴费的也是上诉人，如果说牛应军等八名股东确为公司股东，为何在公司遇到困难需要履行义务时都是上诉人而非原审第三人?上诉人自己投资的公司被胞弟牛应军摧残至此，原审第三人牛应军对上诉人哪里有半点同胞情分?原判以牛应军系上诉人胞弟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纳牛应军的意见有失偏颇。被上诉人的公司被牛应军变成与他人合股的公司，且在以往多年的诉讼中均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认定牛应军、黄启勇、黄启耀等八名股东实缴了出资，牛应军仅仅是道处了实情，而所有的判决中仅有（2018）鄂9021行初1号行政判决和(2018)鄂90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才查明了生物有限公司的八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除此之外，神农架林区法院判案都是如此枉顾事实。五、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一方面否认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身份，另外一方面又否认上诉人的规定身份，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且违背自然规律及定律。（2018）鄂90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已经确定“牛应军等八名股东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并不具备…既未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尽到股东义务，故牛应军等八名股东其本质上应属于挂名股东”，本案因此形成。而原判却认定上诉人亦非生物有限公司股东，那么问题来了，谁为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生物有限公司又不能没有股东，也不能是未出资的所谓挂名股东是股东，已经出资的却不是股东，原审法院如此判决的结果是上诉人及各原审第三人都不是股东，不仅不能自圆其说做到案结事了，反而让上诉人陷入无穷尽的循环，即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原审法院如此草率判案带给当事人无尽的麻烦违背了当事人到人民法院解决纠纷的初衷。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股权，并已按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完成了举证，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的股权来源和股权现状，原判认定未举证，是错误的。2，上诉人拥有生物总公司100%股权，公司没有其他股东，但原判以上诉人“未取得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为由，否定上诉人要求将全部股权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请求，完全不依据事实进行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本案应当适用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2条的规定确定股权及股东身份。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未依据事实和法律草率结案，是对法律的亵渎。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牛应军等人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均未以股东身份对上诉人的姓名加以记载，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处理本案。牛季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牛季洛与牛应军、黄启勇、黄启耀、李焕明、陈荣、徐伟生、陈权科、孙镇中之间的代持股关系有效；2．请求确认牛季洛享有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并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中；3．判令第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各自名下的全部股权变更至牛季洛名下；4．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20日，牛季洛与神农架林区九湖乡人民政府签订《神农架林区九湖乡土地综合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牛季洛租赁九湖乡政府山林、土地，租期33年。1996年8月，牛季洛注册成立神农架生物工程总公司，性质为国营。法定代表人牛季洛。1997年4月1日，神农架林区土地管理局向生物工程总公司核发神农架林区九湖乡九湖村5498.87亩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神集农用（1997）字第H-49-17-01号），批准使用期限为33年，即从1996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止。1997年5月5日，生物工程总公司以公司从国有企业变为私营企业为由，填写《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神农架林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办公室次年签署意见同意更换企业经济性质。但生物工程总公司当时并未实际办理注销登记，也未变更经营性质。2000年8月21日，生物工程总公司申请将法人代表牛季洛变更为牛应军并获得准许，同月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牛应军，公司性质仍然为国有。上述变更发生后，2000年9月20日，牛季洛为甲方，牛应军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牛季洛先后投资600余万元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及建设，鉴于牛季洛退出公司经营，将生物工程总公司交给牛应军负责经营，为返还投资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退出生物工程总公司，该公司返还甲方的各项投资及资产折价款共计40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生物工程总公司的经营证照、印章、公司资产（证照、印章、公司资产清单附后）交付乙方。3．返还给甲方的400万元投资及资产折价款在本协议签订起5年内生物工程总公司不向甲方支付，5年后由生物工程总公司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100万元，直至还清为止。4．本协议签订前公司不欠外债，如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不负责偿还。5．本协议经签字生效。”2003年4月7日，生物工程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神私企）名称预核预字（2003）第14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同意预先核准8个投资人投资400万元在神农架地区设立的企业名称为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4月8日，湖北神农架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对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神验字﹝2003﹞8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记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属私营企业，是牛应军等八人共同组建。该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由牛应军等八人出资，根据1996年8月26日神验字第10号《审验注册资本报告书》审验证实，情况属实，予以确认。八名股东和股权分别为：牛应军180万元，占股45%，黄启勇80万元，占股20%，黄启耀和孙镇中各为30万元，各占股7.5%，李焕明、陈荣、徐伟生、陈权科各为20万元，各占股5%。2003年4月9日，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生物工程总公司变更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7月6日，牛应军、黄启勇（现已故）、黄启耀、孙镇中，李焕明、陈荣、徐伟生、陈权科在《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上予以签名，并将该章程提交至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备案，其章程的主要内容为；“由牛应军、黄启勇、黄启耀、孙镇中，李焕明、陈荣、徐伟生、陈权科共同出资，设立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第一章公司名称和住所，公司名称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原神农架生物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神湖北省××林区××湖乡公司经营范围……。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肆佰万人民币……。第四章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附后），公司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五章股东的权利义务……。第六章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第七章机构及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八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九章财务、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第十章章程修订……。第十一章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第十二章股东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2004年6月24日，神农架林区人民政府向牛应军颁发了神证林证（2004）第005528号林权证。2007年4月20日，原神农架林区九湖乡人民政府通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神农架林区九湖乡土地综合开发租赁经营合同书》。2007年10月18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2月1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九湖乡政府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所受的各项损失共计9662628.50元。该案后经法院执行，九湖乡政府向其支付赔偿款650万元，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放弃余款。2012年6月20日至21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内容为“公司解散、成立清算组”的相关股东决议。同年6月27日，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备案通知书，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后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8月20日在《神农架报》《楚天都市报》上刊登了清算公告。2012年8月21日，牛应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关于解散公司的决议》无效，撤销《关于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依法作出（2012）鄂神农架民初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驳回牛应军的诉讼请求。牛应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2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驳回牛应军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8日，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牛季洛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牛应军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月23日依法作出（2012）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后因牛应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牛季洛借款40万元、偿还牛季洛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4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于同日作出（2015）鄂神农架民破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受理生物工程公司清算组的破产清算申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8月1日，牛应军提出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03年4月7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作出更正虚假登记的行政行为。2018年11月12日依法作出（2018）鄂9021行初1号行政判决，确认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4月7日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程序上轻微违法，并驳回了牛应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神农架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牛季洛与牛应军、陈群科、黄雷、黄多多（曾用名黄晨雨）、黄启耀、李焕明、陈荣、徐伟生、陈权科、孙镇中、第三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作出了（2018）鄂90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了牛季洛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牛季洛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所引起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当事人取得股权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本案牛季洛诉请享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100%的股权，首先应解决其公司股东资格问题，现牛季洛的诉请认为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902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书》：“牛应军等八名股东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并不具备……既未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尽到股东义务，故牛应军等八名股东其本质上应属于挂名股东”，即牛应军等八名挂名股东代持有牛季洛的实际股东权利，且牛应军等八名股东滥用挂名股东权利，解散公司并申请破产，超出挂名股东授托范围，侵犯了牛季洛实际股东的合法权利。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是公司章程应当记载的事项；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股东姓名或名称，缴纳出资额和出资日期等、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和进行工商登记。通过庭审查明，原神农架生物工程总公司其公司性质属国营企业，私募牛季洛投资及资产折价款400万元，属于投资款。2000年9月20日，牛季洛与牛应军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牛季洛退出生物工程总公司，该公司返还牛季洛的各项投资及资产折价款共计400万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牛季洛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400万元。在该判决书中认定，“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进入清算程序，牛季洛本身即为该公司的债权人而非该公司的股东”。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当事人和法院具有既判力。其次，对牛季洛诉请确认解除与第三人之间的代持股关系有效，其为隐名股东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牛季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提交其与第三人之间具有代为持股协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机关登记的，应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并未设定例外。本案中，牛季洛请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判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牛应军等八名挂名股东将各自名下的全部股权变更至牛季洛名下。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牛季洛未提交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证据，故其要求判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牛季洛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中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现牛季洛至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时其已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均未以股东身份对牛季洛姓名加以记载。牛季洛也实际未行使过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也未提供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第三人牛应军与牛季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答辩与陈述的意见无法达到其证明效力。故牛季洛不具备享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牛季洛诉请确认解除代持股权协议有效，其享有神农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并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中无事实依据，对牛季洛诉请不予支持。牛季洛的其他诉请均以其具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为前提，现由于牛季洛不具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故牛季洛的其他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牛季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牛季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牛季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季洛是否是公司股东，需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但牛季洛未能举证证明其具备上述两个要件。牛季洛主张已经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400万的出资义务，但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认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牛季洛借款40万元、偿还牛季洛投资款及资产折价款40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当事人和法院具有既判力。显见，牛季洛对生物有限公司享有的是440万债权，牛季洛主张该笔债权构成对公司的出资没有依据。牛季洛主张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是挂名股东，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也没有证据证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以股东身份对牛季洛姓名加以记载。综上，牛季洛主张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享有100%股权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牛季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牛季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尹新军书记员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