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F405-1。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宽，男，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鸿宁路1788号。法定代表人：沈仁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杨，男，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华泰汽车公司无需支付保全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浙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财产保全费的承担，首先，依据浙商银行公开发行公司债《募集说明书》，华泰汽车公司与浙商银行之间并无关于财产保全费用承担的合意，一审法院判决财产保全费由华泰汽车公司承担无事实依据；其次，财产保全费用也并非本案争议解决必须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理应由浙商银行自行承担。浙商银行针对华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81号）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浙商银行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华泰汽车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有充分的依据，适用法律正确。故应驳回华泰汽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浙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汽车公司立即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的债券本金3亿元；2.判令华泰汽车公司立即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的债券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的利息18605000元；3.判令华泰汽车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以3186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326486933.69元；4.判令华泰汽车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15万元，上述1-4项暂合计326636933.69元；5.判令诉讼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费用由华泰汽车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浙商银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泰汽车公司立即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的债券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830万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泰汽车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以318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7766520元；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华泰汽车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其编制的《募集说明书》中载明：本次债券发行总额为不超过50亿元，分期发行，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20亿元，本次债券已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6]600号文核准发行；债券简称“16华泰03”，代码136786，单张票面金额100元，发行规模20亿元，债券期限为5年期（附第3年末公司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2016年10月26日，在本期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10月2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0月2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还本付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募集说明书》第一节第二条第（二）款第7项“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载明：“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上调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第8项“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载明：“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四条第（一）款“构成债券违约的情形”第1项载明：“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购（如适用）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利息。”第（二）款“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载明：“公司承诺按照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2016年10月27日，华泰汽车公司发布《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载明：本期债券发行工作已于2016年10月27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20亿元。最终票面利率为6.1%。2019年9月9日，华泰汽车公司发布《关于“16华泰03”公司债券票面利率不调整的公告》，其中载明：11.起息日：2016年10月26日。12.付息日：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0月26日为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息）。13.兑付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1年10月26日。如遇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2019年9月9日，华泰汽车公司发布《关于“16华泰03”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的公告》（以下简称《回售公告》），载明：根据《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2019年9月9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6日进行登记，将持有的“16华泰03”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回售价格为面值100元（不含利息），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8日。2019年9月11日，浙商银行对其持有的面值总金额为3亿元的“16华泰03”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公司债券，是指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本案中，华泰汽车公司发布《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通过发行公司债券的方式募集资金，并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发行。浙商银行合法持有华泰汽车公司发行的涉案公司债券，故双方当事人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上述《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中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泰汽车公司应当维护浙商银行享有的法定权利和《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浙商银行持有涉案债券面值为3亿元，华泰汽车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发布《回售公告》确定回售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8日，浙商银行按照华泰汽车公司限定的日期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因此，浙商银行要求华泰汽车公司兑付债券本金3亿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回售公告》的内容，华泰汽车公司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浙商银行要求支付其所购买债券第三计息年度利息，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1830万元，符合《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的内容，华泰汽车公司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泰汽车公司未按照《回售公告》确定的兑付日2019年10月28日向浙商银行兑付债券本金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依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华泰汽车公司应向浙商银行支付逾期利息。但是浙商银行主张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起算，不符合《回售公告》确定的兑付日2019年10月28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10月29日起算逾期利息，以未付债券本息之和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6.1%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浙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1.华泰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兑付“16华泰03”债券本金亿元；2.华泰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债券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1830万元；3.华泰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债券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本息之和318300000元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的标准计算）；4.驳回浙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9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华泰汽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章诉讼费用交纳范围中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浙商银行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交纳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华泰汽车公司作为败诉方承担包括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在内的一审诉讼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华泰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泰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