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风，女，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来平，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红，女，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君，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杜明风、许来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明风、许来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春红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由李春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明风、许来平不构成无权占有涉案房屋。2013年杜明风、许来平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定金15万元，但因杜明风、许来平年龄问题不符合商业贷款条件，杜明风、许来平以儿子许红阳的名义签署购房合同并办理抵押贷款手续，一审提交的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足以证明该事实。2.一审法院基于离婚协议认定李春红享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权利，认定事实错误。李春红骗取许红阳签署离婚协议，二人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并未实际离婚，李春红行为也不构成善意取得。李春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李春红为涉案房屋预抵押登记义务人，对房屋享有排他的权利，而与房屋无关的杜明风、许来平则构成无权占有。1.本案中许红阳父母杜明风、许来平出资部分首付，许红阳以买受人身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许红阳、李春红以共有人名义办理抵押贷款、预抵押登记，杜明风、许来平出资部分首付是对许红阳二人的赠与，为李春红夫妻共同财产。杜明风、许来平并无证据证明出资仅是赠与给子女一方，故应认定为对许红阳、李春红二人的赠与。父母与子女及其配偶无约定的，仅凭一方父母出资行为以及产权登记，不能认定房屋的权属为个人。房屋是夫妻婚后购买的，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杜明风、许来平与该房屋无关，涉案房屋所有登记备案材料中从未出现过二人。2013年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为许红阳，2013年8月7日李春红、许红阳以所有人名义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8月19日作为抵押人签订公积金委托贷款合同，8月27日预抵押登记证明中义务人为李春红，附记许红阳。2018年12月6日李春红双方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由许红阳承担所有债务。2019年5月1日竣工交房时缴清证明上的业主为许红阳，钥匙、电卡、电梯牌都是交付给李春红，装修交工手续由李春红办理。2020年5月15日李春红以涉案房屋户主名义办理了居民家庭户口。3.李春红、许红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离婚协议的后果，该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夫妻双方对房屋共同共有，不存在无权处分及受让的情形。4.2013年杜明风54岁，许来平55岁，不存在因年龄不能办理商业贷款。涉案房屋本就是许红阳夫妻为让孩子来新区上学而购买。杜明风、许来平在二矿有一套房屋长期居住，无需再购买第二套房屋养老。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公积金贷款、抵押登记证书等备案资料中均显示李春红、许红阳二人，当该房屋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李春红将成为权利人。三、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证书等证明李春红对房屋享有权利，法院无需审查所有权。杜明风、许来平主张对房屋支付部分费用、房贷月供与本案排除妨害无关，若能证明不是赠与，成立债权可另案起诉。四、杜明风、许来平明明有房可居住却仍长期占有涉案房屋，导致李春红母子无房可住，长期蜗居于李春红租赁的店铺，不利于幼儿健康成长，也有违公序良俗。李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杜明风、许来平停止侵害并返还其所有的位于鹤壁市淇××区××路豫鹤华城4号楼东1单元9楼东户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李春红与杜明风、许来平之子许红阳登记结婚。2013年7月30日，许红阳与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4号楼地下室买卖协议，约定许红阳以362809元的价格购买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鹤壁市××××区豫鹤华城4号楼东1单元9楼东户房屋，建筑面积92.79㎡，签合同时已付款162809元，剩余20万元通过公积金贷款。购买的地下室为东一单元地下一层8号价款6248元签订后一次交清。当日，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交款人为许红阳162809元的购房款收据、6248元的地下室款收据，暖气开口费、维修基金等共计17528元的收据各一份。2013年7月31日，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备案。2013年8月7日，许红阳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用于购买位于鹤壁市××××区豫鹤华城4号楼东1单元9楼东户房屋。2013年8月19日，许红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行贷款人签订《鹤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鹤煤分中心委托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行根据鹤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鹤煤分中心的委托及许红阳的申请，向许红阳发放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200000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贷款期限为2013年8月27日至2033年8月27日止。同日，许红阳、李春红作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2013年8月27日就涉案房屋办理预告抵押登记，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行，义务人为李春红、许红阳。2013年8月29日，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交款人为许红阳的200000元房款收据。2018年12月6日，许红阳与李春红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协议离婚书》，其中约定：位于鹤壁市××××区豫鹤华城**楼******房屋归李春红所有。2020年4月7日，涉案住房公积金贷款的还款账号，由许红阳（6212261710000048754）变更为李春红（622203170000216706）。2020年11月2日，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2013年3月23日，付款人杜明风转购房定金壹拾伍万元整入公司现金会计姜雪清账户，公司为杜明风出具收据壹拾伍万元整。2013年7月30日公司通知杜明风补齐首付款，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提供按揭贷款资料。此时杜明风同意将该房更名为许红阳，并将3月23日所缴纳的购房定金壹拾伍万元整充当许红阳首付款。”自2020年3月杜明风、许来平入住涉案房屋，杜明风、许来平与李春红产生纠纷，李春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位，位于鹤壁市淇××区××路豫鹤华城**楼******房屋系杜明风来平之子许红阳与李春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贷款购买，二人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中，许红阳同意将该房屋归李春红所有，虽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但李春红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杜明风、许来平在未经李春红同意的情况下入住涉案房屋，侵害了李春红的合法权益，故对李春红要求杜明风、许来平停止侵害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杜明风、许来平辩称其系借用许红阳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许红阳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杜明风、许来平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杜明风、许来平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并向李春红返还鹤壁市××××区豫鹤华城4号楼东1单元9楼东户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杜明风、许来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明风、许来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鹤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还款账户变更表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6日还款账户由李春红变更为许红阳。2.许红阳与许来平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拟证明2020年8月至2021年1月28日由许来平二人通过许红阳账户偿还房贷。3.李春红以许红阳名义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春红在离婚后还认可涉案房屋是杜明风、许来平的养老房。4.许红阳证人证言。拟证明许来平二人以许红阳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房款首付、偿还后期贷款及装修款均由许来平二人支付。5.杜明风和许来平从2013年1月份至2018年年底的银行流水和存款凭证，拟证明许来平二人从2013年取现金给许红阳和李春红，让他们还贷。经质证，李春红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许红阳的钱从哪里来与本案无关，如果构成债权应另案起诉。对证据3证明不认可，当时是为了不购买车位以许红阳的名义写的，与李春红无关；房屋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许来平二人本来就有养老房，涉案房屋是用来给孙子上学用的，所以走的是许红阳和李春红的账户；装修款由李春红个人支付。认为证据5银行流水仅证明许来平二人每月取款，不能证明交付给李春红现金，且和许红阳存入数额不同，许来平与许红阳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李春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房屋户口本、供水业务变更单，户主为李春红。拟证明李春红对涉案房屋拥有权利。2.许红阳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李春红也支付部分房贷。3.装修凭证及装修人郭海霞证人证言。拟证明装修费用82780元由李春红支付，李春红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证人转账支付30410元，其他通过刷卡、现金支付。4.涉案房屋契税完税证明一份，纳税人为许红阳。拟证明涉案房屋为许红阳婚内财产。5.李春红2013年3月到2015年工资取款、消费记录，许红阳的借记卡明细。拟证明李春红将夫妻二人工资汇总用来支付房贷，每月都有支付明细。经质证，杜明风、许来平认为证据1户口本不能证明房屋产权问题，供水业务变更单不能证明李春红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证据2仅四笔金额为2535元是通过李春红支付宝账户转至许红阳，不能证明用于还房贷，房贷均由杜明风二人支付。认为证据3、4不能证明装修费及税费由李春红支付，杜明风二人将款项给付李春红后，李春红再支付装修款及缴纳契税。认为证据5是李春红自己记的，李春红的工资不足以支付房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李春红、许红阳、杜明风、许来平的在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杜明风、许来平对银行流水有意见，认为是其把现金给了许红阳和李春红，然后他们再还房贷。李春红认为通过许红阳的流水明细证明李春红为涉案房屋支付贷款，许来平和杜明风现金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杜明风、许来平提交的证据，除证明及许红阳证人证言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春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要求许来平二人排除妨害的主张，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当事人一二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3年8月之后，李春红、许红阳、许来平、杜明风均偿还过涉案房屋贷款。本案中，李春红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有，理由为涉案房屋系其与许红阳婚后共同购买，即使杜明风二人支付了部分首付款项，该款项也系对李春红、许红阳夫妻的赠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公积金贷款、抵押登记证书等备案资料中均显示为李春红、许红阳二人，依据离婚协议，许红阳已经将共同财产处分于李春红，李春红对房屋享有权利。杜明风二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其仅是以儿子许红阳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未将房屋赠与儿子许红阳。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房屋的首付款是2013年3月23日由杜明风支付给开发商鹤壁基磊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30日在公司通知杜明风补齐首付款，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提供按揭贷款资料时，杜明风同意将该房屋更名为儿子许红阳。在涉案房屋贷款之后，李春红、许红阳、许来平、杜明风均偿还过涉案房屋贷款，目前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现李春红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其与许红阳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等材料，主张房屋归其所有，请求判令杜明风二人停止侵害并返还房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明风、许来平上诉称应驳回李春红诉讼请求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支持李春红诉讼请求的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春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李春红负担。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