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片区澄湖西路87-82、83。负责人：佟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佳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10号、甲10号（一至三层）。负责人：宫恩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丹，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作辉，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宇，男，199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作辉，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军，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宏丹、张忠宇、刘朝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不承担116,247.04元的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刘朝军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属于超分状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12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十五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机动车驾驶人参加学习后，车辆管理所应当在二十日内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拒不参加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故刘朝军驾驶证超分不能上道驾驶机动车，应由公安机关扣留其驾驶证，属于无驾驶资格，无证驾驶，且驾驶证超分属于明显违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确认刘朝军无证驾驶行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交免责声明及刘朝军签字，刘朝军对于签字不认可，是否系刘朝军本人签字，举证义务在于刘朝军，应由刘朝军申请进行鉴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交强险份额在另一案件中已经判决，故本案应与另一案件合理分配份额。上诉人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不承担272,097元的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刘朝军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属于超分状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12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十五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机动车驾驶人参加学习后，车辆管理所应当在二十日内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拒不参加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故刘朝军驾驶证超分不能上道驾驶机动车，应由公安机关扣留其驾驶证，根据商业条款第24条第二项3条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驾驶证超分属于明显违法行为，属于无驾驶资格，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11、12条规定，在保险条款加粗加黑字体就视为我公司完成提示义务，原审法院明对法律理解错误，认定上诉人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未完成提示义务，明显错误。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交免责声明及刘朝军签字，刘朝军对于签字不认可，是否系刘朝军本人签字，举证义务在于刘朝军，应由刘朝军申请进行鉴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宏丹、张忠宇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朝军未答辩。陈宏丹、张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朝军、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94,02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4,690.04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机具费357元、护理费288.8元、财物损失2,000元，交通费500元等，共计404,301.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3月23日08时50分左右，张胜武驾驶无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载乘陈宏丹（未戴安全头盔），沿立山区东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弘扬家园”小区正门北侧变更车道时，遇刘朝军驾驶辽Ｃ×××××长安牌小型面包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由于张胜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无保险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违反载人规定，违反禁止标线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的机动车通行；加之刘朝军在机动车驾驶证为超分状态下，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车辆，瞭望不周，未及时发现张胜武驾驶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超速行驶，致使辽Ｃ×××××号小型面包车前部右侧与上海永久电动两轮车后部左侧接触碰撞，造成张胜武、陈宏丹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胜武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胜武负同等责任，刘朝军负同等责任，陈宏丹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张胜武，1972年3月15日出生。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陈宏丹，1974年12月10日出生；张忠宇，1998年12月3日出生。五、其他赔偿权利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陈宏丹系张胜武妻子，张忠宇系张胜武儿子。六、财产损失构成：车辆及衣物损失1,000元。七、医疗费：5,047.04元。八、护理费：128.68元。九、误工费：无。十、交通费：无。十一、住宿费：无。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十三、营养费：100元。十四、残疾赔偿金：无。十五、死亡赔偿金：594,020元。十六、丧葬费：34,546.5元。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十八、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500元。十九、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无。二十、保险合同主体及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朝军驾驶辽Ｃ×××××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十一、保险合同主体及内容（第三者责任险）：刘朝军驾驶辽Ｃ×××××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在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二十二、其他必要情况：张胜武父母亲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及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刘朝军驾驶证为暂扣情况，根据商业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24条第2款约定，刘朝军系驾驶证暂扣情形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及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虽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但庭审中刘朝军对签字部分予以否认，且保险公司并未在该院给定的时间内申请笔迹鉴定，即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及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其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及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宏丹、张忠宇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047.04元、护理费12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及衣物损失1,000元，共计660,442.22元。以上，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5,247.04元（医疗费5,04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共计116,247.04元；余544,195.18元，由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544,195.18元×50%=272,097.59元。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宏丹、张忠宇116,247.0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宏丹、张忠宇272,097.59元；三、驳回陈宏丹、张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负担2,1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92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陈宏丹、张忠宇；由陈宏丹、张忠宇负担2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二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6,247.04元是否正确。关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关于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的主张，因法律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即使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亦不能免除交强险限额内的先赔偿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朝军机动车驾驶证为超分状态，交警部门并未扣留其驾驶资格证，在此情况下不能免除上诉人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的主张，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3项规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朝军机动车驾驶证为超分状态，并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上述情形。在此情况下不能免除上诉人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本起事故造成张胜武死亡、陈宏丹受伤，在本院审理的（2021）辽03民终1313号上诉人平安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宏丹、刘朝军及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陈宏丹33,188.09元（其中包含衣物损失200元，医疗费5,000元）。故上诉人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交强险限额剩余医疗费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800元，死亡伤残限额82,011.91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平安营口自贸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额为：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辆及衣物损失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57,011.91元。剩余医疗费47.04元，护理费12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537,008.09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72,430.31元，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鞍山中心支公司赔偿286,215.16元（572,430.31元×50%），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平安保险营口支公司的上诉人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宏丹、张忠宇88,011.9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宏丹、张忠宇286,215.16元；四、驳回陈宏丹、张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负担1,60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13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陈宏丹、张忠宇；由陈宏丹、张忠宇负担549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381.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自贸区支公司负担1,987.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负担318.5元，由陈宏丹、张忠宇负担3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苑克伟书记员王晓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