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三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凤阳路与胜利路交口西北侧海耀商务中心3-办1301。法定代表人：刘雁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杨延玉，男，汉族，1995年4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三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三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7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众公司。2．注册号：31239880。3．申请日期：2018年5月29日。4．注册日期：2019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咖啡馆；餐厅；饭店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杨延玉。2．注册号：32668032。3．申请日期：2018年8月3日。4．注册日期：2019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2）：啤酒；无酒精饮料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59554号《关于第31239880号“茶西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三众公司提交了官方网址、分店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特许经营代理合约证明、实体店门头证明、销售情况证明。在商标评审阶段，杨延玉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证据、商标信息；2．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三众公司名下囤积的商标信息。在原审诉讼中，三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司网站；2．公司产品销售全国各地的快递凭证、发票；3．公司原料采购发票；4．公司所开设的门店图片及加盟合同、发票。在原审诉讼中，杨延玉提交了以下证据：1．昆明喜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杨延玉授权许可该公司使用引证商标的协议；2．茶西西食品（云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杨延玉授权许可该公司使用引证商标的协议；3．昆明喜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茶西西食品（云南）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商生产的“茶西西”品牌产品及门店出售的产品、工服等实际使用“茶西西”商标的照片；4．昆明喜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多个自然人签订的“茶西西”品牌饮品店的加盟合同、加盟店的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门店照片及外卖平台好评。原审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审理查明：1．诉争商标由苏州麒麟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申请注册，经审查决定予以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厅、饭店等服务上，其注册公告刊登在第1639期（2019年3月14日）《商标公告》上，于2019年9月6日转让至三众公司名下。现为有效注册商标。2．引证商标于2018年8月3日申请注册，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6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等商品上。现为杨延玉有效注册商标。3．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苏州麒麟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第9、35、43类等多个类别上申请了277件商标，包括“奶巢”“粥达人”“虾急送”“刘国福”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三众公司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申请人苏州麒麟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两关联公司为金银策文化发展（苏州）有限公司和苏州火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上述两个关联公司均为知识产权代理机构。诉争商标原申请人苏州麒麟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该两个关联公司在第9、35、43类等多个类别上申请了277件商标，包括“约鸡”“奶巢”“粥达人”“虾急送”“刘国福”等。部分商标具有不良影响，或者系对他人知名品牌的抄袭，其中“鸡魅”“叮咚虾”“三桥人家”“蓝司令”“鸡烈”“一汤成名”等80余件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缺乏真实使用意图予以驳回。诉争商标原注册人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并具有明显的抄袭他人商标的故意，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述情形。关于三众公司所提其系诉争商标善意受让方，且诉争商标已投入市场使用的主张，即便诉争商标存在合法受让及实际使用行为，因其注册系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此种受让及使用亦难产生合法的权利基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国家知识产权局没有证据来证明诉争商标“茶西西”是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诉争商标的申请和使用时间均早于杨延玉的引证商标；3．杨延玉恶意对三众公司的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着损害三众公司合法利益实现不正当牟利的故意；4．诉争商标是原注册人的独创商标，三众公司受让后进行了长期、持续有效的使用和宣传，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若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将给三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杨延玉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除诉争商标之外，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苏州麒麟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第9、35、43类等多个类别上申请了277件商标，包括“奶巢”“粥达人”“虾急送”“刘国福”等商标，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明显超出正常生产经营的需要，其主观状态难谓善意，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此外，判断某一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的时间节点是该商标的申请之时，即申请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通常则该商标的申请注册即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此后该商标专用权或商标申请权转移至他人，一般也不影响其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认定。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三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三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徽三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