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6373号原告：汤达，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琦，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涂雯，女，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琦，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C2栋10层18室，实际经营地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9号楼501-502室（11号楼21楼）。法定代表人：吴波。被告：吴波，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李小松，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告汤达、涂雯与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辙兴公司）、吴波、李小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杰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汤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辙兴公司、吴波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李小松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达、涂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辙兴公司向两原告返还170000元汽车专项分期款项及相应逾期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结日止）；2、判令被告吴波、李小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为夫妻关系，被告辙兴公司为两原告提供居间服务，被告吴波为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股东，被告李小松为辙兴公司的员工。两原告因购车需要，与辙兴公司约定，两原告先全款购车，后在辙兴公司居间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进行抵押分期贷款，辙兴公司收取部分服务费协助两原告办理贷款手续，待贷款审批下来后交与两原告，后续贷款由两原告偿还。两原告于2018年7月4日购买了车牌号为鄂Ａ×××××的奥迪牌小型越野客车，并于2018年7月9日支付了全额购车款246000元。2018年7月18日，两原告经由辙兴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两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170000元汽车专项分期款项，中国工商银行将专项分期金额170000元支付给辙兴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已于2018年7月13日将贷款发放到辙兴公司账户，辙兴公司并未按约定将贷款交与两原告，两原告多次向辙兴公司催要170000元贷款，辙兴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仍未返还。辙兴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吴波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李小松为公司员工。辙兴公司拒不返还两原告贷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吴波和李小松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辙兴公司、吴波、李小松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辙兴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吴波，经营范围为汽车批发零售及售后服务；旧机动车交易服务（不含旧机动车评估）；汽车配件批发零售；汽车租赁。汤达、涂雯于2010年3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4日，涂雯经案外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居间，与案外人蔡某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涂雯通过全额支付车辆价款246000元的方式从蔡某某处购得2013款40TFSI舒适型的奥迪Q5小型越野客车一辆。2018年7月9日，汤达、涂雯向蔡某某支付246000元购车款，案涉车辆登记至汤达名下。2018年7月18日，汤达（分期付款申请人）、涂雯（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汤达、涂雯向汽车销售商辙兴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奥迪Q5），车辆总价为257668元，汤达、涂雯自行支付首付款87668元，剩余购车款，汤达、涂雯申请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70000元。第三条约定，汽车专项分期款项为专用款项，除合同第一条指定的用途外，不得用于其它任何用途。汤达、涂雯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使用信用卡直接支付的，工商银行承诺向指定汽车经销商辙兴公司进行支付。第四条约定，汤达、涂雯授权委托工商银行将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2）进行启用并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170000元扣收后支付给辙兴公司；汤达、涂雯向工商银行支付的个性化服务费金额为17000元。第五条约定，汤达、涂雯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商银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5195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5195元。辙兴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交汤达、涂雯（甲方、委托人）与辙兴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的《汽车代购服务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意向购买小型汽车一台，现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意向车型、车价寻找合适货源，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有偿垫资购车服务，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意向车型：甲方意向购买奥迪牌二手车一辆，车辆总价约为人民币贰拾伍万柒仟陆佰陆拾捌元整（小写：￥257668.00），甲方拟采取分期付款形式购买意向车辆。二、委托事项及代购流程：2.1乙方根据甲方委托确定意向车型后，通知甲方与汽车经销商签订车辆订购合同，并向汽车经销商支付购车定金及首付款，剩余购车款共计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00）甲方委托乙方之代理人李小松代为垫资购买。……2.4银行分期申请：在甲方未向乙方偿还垫资款项及代购服务费之前，甲乙双方约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归乙方所有。据此，甲乙双方就该车辆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由甲方向银行申请办理汽车消费分期，用于支付乙方的垫资购车款。2.5垫资车款归还：银行审批通过并向甲方核发汽车消费分期专项信用卡后，甲方在贷款行指定的乙方的POS机上进行分期付款刷卡消费，乙方通过POS机收到货款后，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归还垫资车款，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甲方归还垫资车款后，仍须按照本合同第2.3条约定向乙方支付代购服务费。汤达、涂雯的质证意见为汽车代购服务协议是原告与被告辙兴公司签订的，但与事实不符，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购车尾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辙兴公司收到了银行的放款，而并未将款项返还给原告。实际上是我们自行全款买车，由辙兴公司帮我们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并非汽车消费贷款。应该是辙兴公司给钱我，但是没有给。只有与第三方的公司签订合同，银行才会审批放贷，所以我们才和辙兴公司签订《汽车代购服务协议》。另查明，2018年7月5日起，汤达与李小松通过微信进行大量沟通，主要内容为商量汤达、涂雯与工商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等事宜。2018年7月13日，汤达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42）被透支170000元支付给辙兴公司。2018年8月13日，汤达通过微信向李小松发送信息“小松，贷款什么时候可以打给我们啊？银行发短信过来让我还款了，我钱都没拿到就要还款了”。2018年9月15日，汤达发送微信信息“钱什么时候能打过来啊？”。后汤达因催要被告交付上述款项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二手车买卖合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信用卡交易明细、《汽车代购服务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如何确定汤达、涂雯与辙兴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辙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汽车代购服务协议》，汤达、涂雯主张《汽车代购服务协议》的内容并非其与辙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达成的协议内容为辙兴公司为汤达、涂雯申请汽车专项分期贷款提供服务并将银行发放至辙兴公司银行账户的贷款交由汤达、涂雯使用，汤达、涂雯向辙兴公司支付服务费。为证明上述事实主张，汤达、涂雯向本院提交其向案外人全额支付购车款的转账凭证、汤达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其与李小松的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因辙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汽车代购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垫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汤达、涂雯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本案当事人借签订《汽车代购服务协议》之名，掩盖违规向银行套取资金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汽车代购服务协议》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辙兴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辙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汤达、涂雯返还上述款项，给汤达、涂雯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辙兴公司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的次日即2020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吴波与李小松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波作为辙兴公司的唯一股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权、质证权、抗辩权，对于汤达、涂雯主张吴波对辙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该连带责任系补充性连带责任，即只有在公司没有清偿能力的前提下，吴波作为股东才承担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汤达、涂雯与李小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信用卡透支的贷款亦由中国工商银行直接支付到辙兴公司账户，汤达、涂雯主张李小松对辙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辙兴公司若有证据证明李小松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达、涂雯返还17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在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全部清偿第一项债务的前提下，被告吴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汤达、涂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260元，由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波各负担213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周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邵文娉书记员严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