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东，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济南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敏杰，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阳，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魏述国，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述国，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平，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范志鹏，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昌东因与被上诉人胡敏杰、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述国汽修厂）、魏述国及原审被告范志鹏、魏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8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条即李昌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敏杰352,557元各项损失的判决。并驳回胡敏杰对李昌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敏杰、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胡敏杰与李昌东之间不属于雇佣的法律关系，他们之间不具有人身依附性，胡敏杰驾车工作不受李昌东指示和安排，李昌东仅提供车辆而已。胡敏杰要记好拉渣土的趟数，以及燃油费，维修费，工作时间自己和工地商定。这与胡敏杰的工作日志记载的内容高度吻合。他们之间不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主要特征。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李昌东预支的燃油费、维修费3000元来推定为工资，模糊的认定二人之间为雇佣关系。他们之间唯一的知情人、介绍人刘承光也多次出庭作证，证实二者之间为合作经营渣土车的业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该认定事实错误。二、在法律关系的适用上，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作出判决，李昌东就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胡敏杰在医疗费用赔偿诉讼中一审（2019鲁01**民初7966号）和终审判决（2020鲁01民终5851号）均认定侵权责任人为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本案同样也是适用侵权法律关系作出判决，就同一事件却认定李昌东也是侵权人，并让其承担赔偿责任，这与以生效的法律文书相矛盾、冲突。有损法律的权威和公正。三、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为脱审脱险车辆而判决李昌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胡敏杰受伤与车辆的运行无任何关系，其是接受汽车修理服务过程中意外所致。其次，脱审脱保车辆违反的是公安交通管理法规，一旦查处应受到行政处罚，这与修车无关，与胡敏杰受伤更没有必然的直接的关系。即使是合法手续的车辆也需要保养、维护和修理。而本次的修理内容为更换液压油，属正常的到期维护。正常的维修作业并不能使胡敏杰处于不安全的状态。胡敏杰受伤是不当的维修行为和胡敏杰自身缺乏防范意识共同导致。这与李昌东无任何关系。最后，原车主马光成在知道事发近一年之后才到公安交管部门办理该车的报废注销手续。这更说明事故发生时该车并没有报废（该车强制报废日期为2023年），还有上路行驶的权利。另，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而应当适用《民法典》规定，即使法院认定胡敏杰与李昌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应当适用《民法典》第1192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当由雇主和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雇主应当承担的是补偿责任，雇主补偿以后有权利向第三人进行追偿，而本案一审判决是雇主和第三人都承担了赔偿责任，雇主丧失了赔偿权利。李昌东只对一审判决的第一条提起了上诉，二审法院不能按照一审的标的额进行全额收取上诉费，而应当以352577元的标的收取上诉费。胡敏杰辩称，胡敏杰与李昌东之间是雇佣关系。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与8711号判决结果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二者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胡敏杰在一审中有选择赔偿责任承担方的权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一审过程中胡敏杰选择由李昌东即述国汽修厂和魏述国根据过错共同承担责任。对车辆的年审主要是对车辆是否符合安全运行标准进行审查，没有通过年审以及没有年审合格的车辆均不能保证其运行的安全性。另外在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车辆档案中，原车主明确表述该车是按照废铁出售，李昌东却作为运营车辆使用，导致造成安全事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述国汽修厂、魏述国辩称，一、述国汽修厂认可一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李昌东上诉理由不成立。李昌东作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其购买报废车辆，从事非法营运的行为，对胡敏杰的伤害已经埋下安全隐患，李昌东存在侵权行为。李昌东作为更换车辆液压泵的委托方，在明知涉案车辆报废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委托述国汽修厂的维修人员为其更换车辆液压泵，李昌东存在非法委托行为。另外，前一案件的审判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李昌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魏平和范志鹏已经尽到安全提示及注意义务。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魏平述称，同述国汽修厂、魏述国答辩意见。范志鹏未作陈述。胡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李昌东、魏平、范志鹏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人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各项费用共计1,876,068元；2.涉诉费用由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李昌东、魏平、范志鹏承担。庭审后胡敏杰撤回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胡敏杰经案外人刘承光介绍，驾驶李昌东的渣土车在工地运输渣土。因该车翻斗的液压泵存在故障，2018年7月13日下午，述国汽修厂派维修工魏平、范志鹏到济南市章丘区诺德实验小学对面的刘台村工地为胡敏杰驾驶的渣土车更换液压泵，胡敏杰按照维修工要求将车辆停在平坦地段，并将车斗升起，魏平和范志鹏用车上的三脚架和现场的一根方木支撑车厢。胡敏杰未听从维修工的要求，在车后轮上逗留，维修过程中车斗忽然下落，将胡敏杰压在车斗和大梁之间，导致其受伤，后前往山东省立医院和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2日在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9天，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25天，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9日在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24天），共花费医疗费328,486.84元，后李昌东向其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述国汽修厂厂长魏述国向其支付了4500元医疗费。二、胡敏杰受伤后，自行委托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胡敏杰工作时受伤，双下肢截瘫伴大便及小便失禁评定为壹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自受伤至评残之日止；护理期为自受伤至评残之日止，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其余时间需壹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150日。二次手术取出肋骨、腰椎、双侧胫骨内固定物，医疗费用需贰万伍仟元人民币。达到终生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需壹人护理。胡敏杰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三、胡敏杰曾于2018年8月28日提起诉讼先行主张医疗费（胡敏杰与李昌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李昌东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鲁01民终6317号裁定，中院认为：胡敏杰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在章丘市述国汽车修理厂派员工魏平和范志鹏去现场维修时，胡敏杰坐在汽车车厢底部车轮上，因车厢下落所致。章丘市述国汽车修理厂应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明胡敏杰受伤原因、第三人是否构成侵权及李昌东与胡敏杰的关系。综上，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对基本事实未查清。遂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述国汽修厂）、魏述国、魏平、范志鹏为被告，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鲁0181民初79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雇佣关系，二是第三人侵权关系，受害者应择一诉讼，胡敏杰选择了侵权关系，并认定，胡敏杰应对自身受伤承担60%的责任，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承担40%的责任，判令：一、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魏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敏杰医疗费131,394.74元，扣除已支付的4500元，尚欠126,894.74元；二、驳回胡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胡敏杰、魏述国、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8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胡敏杰之父胡延源1958年1月14日出生，母亲龚安兰1955年12月16日出生，女儿胡悦林，2007年10月14日出生。四、涉案车辆车况情况：涉案车辆系斯达-斯泰尔牌重型自卸货车，出厂日期为2007年12月19日，初次登记日期2008年4月10日，强制报废期止2023年4月10日，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4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2016年3月23日。车辆原所有权人为马光成（长清人），马光成于2019年4月17日曾向长清区公安部门作过一个承诺，称该车已于2016年4月作卖废铁处理。2019年4月18日该车作注销登记。五、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刘承光做了调查笔录，刘承光陈述，其与李昌东系合作拉渣土，李昌东出车，刘承光出人，挣钱平分。2018年6月份在埠村月宫拆迁工地上认识了胡敏杰，胡敏杰也想干这个活，就将胡敏杰介绍给了李昌东，胡敏杰和李昌东是怎么谈的没有介入。六、关于胡敏杰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胡敏杰主张误工费50,400元（252天*200元），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李昌东、魏平、范志鹏不予认可。关于胡敏杰的日工资，李昌东于2018年6月底向胡敏杰支付3000元，胡敏杰称系工作15天，日工资200元，结合胡敏杰、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李昌东、魏平、范志鹏陈述以及李昌东提交的工作日志和账单，一审法院认为，胡敏杰主张的日工资200元，不超出同行业的工资水平，因此，一审法院对误工费48,400元[242天（胡敏杰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200元]予以确认。2、胡敏杰主张护理费803,000元（终身护理110元/天*365天*20年）、12,760元（住院期间58天*110元/天*2人）、21,340元（出院后194天*110元/天），胡敏杰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10元/天，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胡敏杰的身体状况，对终身护理一审法院暂支持十年，即护理费为：12,760元（住院期间58天*110元/天*2人）、20,240元（出院后184天*110元/天）、十年的护理费321,200元（110元/天*365天*10年*大部分护理依赖80%），共计354,200元。3、胡敏杰主张伤残补助金846,580元（42329/年*20年），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胡敏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天），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胡敏杰主张营养费7500元（150天*50元/天），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胡敏杰主张二次手术费25,000元，结合胡敏杰伤情和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6000元，胡敏杰提交山东海中金医疗救护护送有限公司出具的救护费发票两份，金额共计2700元，系胡敏杰救治的必要费用，且有正规票据加以正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敏杰就医的其他交通费，结合胡敏杰就医天数以及居住地和就医地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合计交通费3700元。8、胡敏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07,889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胡敏杰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敏杰伤情构成壹级伤残，给胡敏杰及其亲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10、胡敏杰主张保函保险费1520元、病历复印费96元，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后，胡敏杰撤回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25,000元的主张。综上，胡敏杰因受伤而遭受的损失共计：1,806,88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正前）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胡敏杰、述国汽修厂、魏述国、李昌东、魏平、范志鹏陈述以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敏杰与李昌东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胡敏杰称与李昌东是雇佣关系，称系通过刘承光介绍给李昌东开车，2018年6月16日上班，讲好干活时（拉渣土时）每天200元，不干活修车什么的（不拉渣土时）每天100元，开始说十天一结，第一回给了1000元，第二回给了2000元，中间虽然修车一、两天，但是因为有几天晚上也加班了，就十五天全部按200元算，共计给付3000元，为证实其主张，胡敏杰提交2018年7月24日胡延财等与刘承光的录音、2018年8月5日吉其堂等与张永的录音予以证实。李昌东称其与胡敏杰形成合作关系，即李昌东出车，胡敏杰出人，共同找活，扣出加油、修车费用后利润二人平分，还称其与刘承光就是这种合作模式，并提供证人刘承光书面证明一份、胡敏杰书具的工作日志和李昌东自行制作的结算表一份予以证实。庭审后，一审法院向刘承光做了调查笔录，刘承光陈述，其与李昌东系合作关系，其认识胡敏杰后，将胡敏杰介绍给了李昌东干活，胡敏杰和李昌东怎么谈的其没有介入。一审法院认为，胡敏杰在拆迁工地开车拉渣土时间不长，不足一个月，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对刘承光的调查笔录，应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刘承光虽然证实其与李昌东为合作关系，即李昌东出车刘承光出人扣出费用后利润二人平分，但胡敏杰与李昌东究竟是雇佣还是合作，刘承光不能证实；2、李昌东提交的胡敏杰书具的工作日志和李昌东自行制作的结算表，胡敏杰书具的工作日志只是日常工作量、加油、修车的流水账，结算表是出事后李昌东自行制作，均不能证实双方为合作关系；3、从常理上讲，李昌东购买汽车、支付加油修车费用，胡敏杰系拉渣土的司机，双方关系应确认为一般为雇佣，合作为例外，因为此种情况下合作关系非常态关系，如系合作关系应提交书面合同予以证明。结合李昌东自己制作的结算表上载明的2018年6月26日李昌东支给胡敏杰现金1000元，6月30日支给胡敏杰2000元，恰好是半个月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胡敏杰与李昌东之间的关系系雇佣关系的可能性较大，对双方的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雇佣关系。李昌东抗辩称胡敏杰在之前的案件中选择了侵权责任，本案无权选择雇佣关系要求其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胡敏杰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是主张李昌东及汽修厂、魏述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李昌东抗辩称胡敏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胡敏杰2018年7月13日受伤，至今仍未超过三年，胡敏杰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敏杰受伤的直接原因系涉案渣土车在维修过程中，车斗突然落下将其砸伤，维修工作系由述国汽修厂工人魏平、范志鹏直接操作，在维修过程中魏平、范志鹏曾提醒胡敏杰离开受伤位置，但在胡敏杰未听从劝告导致受伤，胡敏杰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和驾驶人，其应对车辆的使用情况有较为清晰的认识和了解，以及在维修操作过程中未听从维修人员要求其从受伤位置离开的劝告，胡敏杰对自身受伤存在主要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胡敏杰应对自身受伤承担60%的责任。李昌东系胡敏杰的雇主，其提供车辆雇佣胡敏杰拉渣土，但其提供的车辆脱审脱险，原车主已作报废车辆处理，使胡敏杰工作处于不安全的状态，并与汽修厂员工修车时的侵权行为相结合，间接造成胡敏杰的受伤，对胡敏杰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魏平、范志鹏在维修时应当对维修期间的安全防护工作尽到保障义务，虽然二人在维修过程中曾提醒胡敏杰离开受伤位置，但在胡敏杰未听从劝告后，二人并未坚持要求其离开，存在一定程度的放任，对胡敏杰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但魏平、范志鹏系述国汽修厂的工人，其维修车辆系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述国汽修厂承担，故述国汽修厂对胡敏杰的受伤构成了侵权，魏述国系述国汽修厂的经营者，应与述国汽修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胡敏杰损失为误工费48,400元、护理费354,200元、残疾赔偿金1,354,4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7,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750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交通费3700元、鉴定费2200元、保函保险费1520元、病历复印费96元，合计损失1,802,885元，李昌东以及述国汽车修理厂、魏述国各负担360,577元。李昌东以及述国汽车修理厂、魏述国还应各自支付胡敏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正前）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昌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敏杰误工费9680元、护理费70,840元、残疾赔偿金270,893.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1,5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营养费150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元、鉴定费440元、保函保险费304元、病历复印费19.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362,577元，减去李昌东已经预支的1万元，共计352,577元；二、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魏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敏杰误工费9680元、护理费70,840元、残疾赔偿金270,893.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1,5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营养费150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鉴定费440元、保函保险费304元、病历复印费19.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362,577元；三、驳回胡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42元，由胡敏杰负担6767元，由李昌东负担2037元，济南章丘述国汽车修理厂、魏述国负担20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昌东申请证人刘承光出庭作证，刘承光陈述其与李昌东搭伙开渣土车，李昌东出车刘承光出人，利润由二人平分。刘承光后将胡敏杰介绍给李昌东，胡敏杰和李昌东之间的合作模式与刘承光一致。经质证，胡敏杰认为，刘承光陈述与（2018）鲁0181民初6685号民事案件所作证词相反，不应采信。述国汽修厂、魏述国认为，刘承光本次庭审和陈述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法庭不应当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承光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胡敏杰和李昌东之间的关系问题。胡敏杰经刘承光介绍，驾驶渣土车在工地上运输渣土，胡敏杰驾驶的渣土车所有权人为李昌东，李昌东上诉主张其与胡敏杰属于合作关系，但李昌东并未与胡敏杰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且在双方之间的工作性质上，李昌东出资购买工作工具，支付加油维修费用，胡敏杰提供的仅是劳务，李昌东上诉认为其向胡敏杰支付的3000元款项系燃油费、维修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昌东与胡敏杰之间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在法律关系适用上，李昌东与胡敏杰之间系雇佣关系，胡敏杰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责任比例。述国汽修厂在对涉案车辆维修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李昌东、述国汽修厂对胡敏杰损失各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李昌东上诉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13日，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不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李昌东上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是352557元，应缴纳诉讼费数额为6588元，对当事人预交受费费多出部分，本院予以退回。综上所述，李昌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元，由上诉人李昌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