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英，女，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金陵卷闸厂，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茶亭东街**。法定代表人：陈金华，该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伟，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陵卷闸厂（以下简称金陵卷闸厂）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月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陵卷闸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陵卷闸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一十条和金陵卷闸厂章程第二十条规定，金陵卷闸厂召开董事会应当通知监事。但金陵卷闸厂2019年10月25日董事会会议没有通知监事参加，该次会议的召开及形成的解聘财务会计和出纳的决定不合法。2.金陵卷闸厂章程第十六条第（九）项和第十八条第（七）项明确规定了不同级别的人事管理权限，可见其人事管理遵循分级管理原则。董事会关于解聘财务会计和出纳的决定违反前述原则，一审判决适用“举重以明轻”规则与金陵卷闸厂章程规定的前述原则不符。3.一审判决未适用公司法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构成法律适用错误。4.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未经核实的信息致电陈月英施压，要求陈月英先行交还证照用以办理企业职工社保，属程序违法。5.金陵卷闸厂证照应当交给张庭祥，但张庭祥已于2020年6月28日病故，金陵卷闸厂应当召开股东会会议，通报情况，补选董事。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金陵卷闸厂辩称，陈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根据公司法及金陵卷闸厂章程规定，监事可以列席董事会会议，而非必须参加。陈月英以金陵卷闸厂2019年10月25日董事会会议未通知监事参会为由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金陵卷闸厂2019年10月25日董事会会议及决议合法，且已将决定书面通知陈月英。一审法院适用“举重以明轻”规则无误。3.陈月英拒不返还单位证照业已影响企业正常经营，一审法院建议陈月英先予返还有事实依据且有必要，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4.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陈金华现为金陵卷闸厂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企业向陈月英主张证照返还有据可依。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金陵卷闸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月英返还该厂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财务专用章圆章、南京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陵卷闸厂成立于1990年11月22日，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30万元。从工商档案中调取的《南京金陵卷闸厂章程（股份合作制企业）》第五条及附表记载的自然人股东包括陈金华、张庭祥、李长江、金鸿生、林道亮、陈月英、张宁峰等共计25人。第十六条载明，董事会（执行董事）职权包括聘任或解聘企业经理，根据经理提名聘任或解聘企业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等10项具体职权。第十九条载明，该企业设监事会（监事三名），由股东决定选派。监事任期为三年，监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监事可以列席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第二十一条载明，董事长（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09年9月28日，金陵卷闸厂作出《关于出纳会计陈月英同志退休留用的决定》，载明：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出纳会计陈月英同志退休后继续给予留用。决定有林道亮、金鸿生、李长江、张庭祥四名董事的签字。2017年5月2日工商部门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金陵卷闸厂法定代表人为张庭祥。另有生效判决查明，2013年5月22日、2015年10月12日，张庭祥分别以身体不好、已退休等理由，两次书面申请辞去董事长职务。2017年6月28日的《南京金陵卷闸厂董事会决议》记载：该次会议应到董事会成员5名，实际到会人数4名，会议通过如下决议：1.免去张庭祥法人代表职务；2.选举陈金华为法定代表人。该次决议有林道亮、李长江、金鸿生、陈金华四名董事签字。2019年10月10日，金陵卷闸厂出具加盖有公章的《通知》1份，要求陈月英于2019年10月15日前将经手的出纳及其他工作向案外人王宁美移交。同年10月25日的《南京金陵卷闸厂董事会决议》记载，该次会议形成以下决议：一致通过决定不再聘请陈月英、张宁峰担任财务会计及出纳职务，以书面形式通知陈月英、张宁峰移交单位全部财务支票专用章方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信用代码证原件、财务专用章圆章、南京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现金支票、企业档案资料及账本账册给陈金华。该次决议有金鸿生、陈金华、李长江、林道亮、张庭祥五名董事签字。同年11月1日，金陵卷闸厂出具加盖有公章的《通知》1份，要求陈月英自收到通知起3日内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信用代码证原件、财务专用章（圆章）、南京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移交给陈金华。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证照属于法人财产，法人依法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虽然工商登记的金陵卷闸厂法定代表人为张庭祥，但根据工商备案的章程规定，该厂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股东会）选举产生，2017年6月28日，金陵卷闸厂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陈金华为法定代表人，该决议在程序和内容上均不违反企业章程，应认定合法有效，故陈金华具有金陵卷闸厂诉讼代表人的资格。根据金陵卷闸厂章程，董事会有权聘任或解聘财务负责人，2019年10月25日，金陵卷闸厂形成董事会决议不再聘请陈月英、张宁峰担任财务会计及出纳职务，并以书面形式通知陈月英、张宁峰返还相关证照，根据“举重以明轻”原则，该决议在程序和内容上均不违反企业章程，应认定合法有效。陈月英辩称该事项应由股东大会作出、董事会没有监事参加决议不合法，没有章程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陈金华代表金陵卷闸厂起诉主张原出纳陈月英归还企业相关证照，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月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陵卷闸厂归还该厂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南京银行开户行许可证原件、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二、驳回金陵卷闸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月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除上诉意见述及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针对金陵卷闸厂的诉讼请求，陈月英表示，只有营业执照、开户行许可原件、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由其保管，不持有财务专用圆章。二审期间，陈月英表示现金支票等仍在单位会计室，本院组织当事人现场勘查，陈月英未带钥匙，勘查本案诉争证照情况无果。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陈月英向金陵卷闸厂返还相关证照有无依据。本院认为，金陵卷闸厂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包括证照印章在内的法人财产遭受侵害的，有权依法主张。现该厂2019年10月25日董事会会议决定不再继续聘任陈月英担任该厂出纳职务，陈月英丧失继续持有该厂相关证照的基础，应及时交还。一审中，陈月英已确认其现持有的金陵卷闸厂证照的具体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其将前述证照予以归还有据可依。陈月英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实陈金华无权代表金陵卷闸厂提起本案诉讼，以及该厂2019年10月25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或者存在效力瑕疵，其对应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陈月英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等上诉意见亦均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及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廷生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