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604724739C。负责人：赵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进，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文，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宇，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锋，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军，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萍，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萍，女，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进、朱振锋、崔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沈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李明进、朱振锋、崔军、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车辆在人保沈阳公司投保了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特种车三者险），但李明进受伤发生在工地，明显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特种车三者险理赔范围，一审判决人保沈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一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李明进提交的居住证明显示其在事发前九个月已经不在原地址居住，已经注销居住证。此外，李明进作为成年人，常年在施工场地工作，在大型施工作业车辆施工过程中徒手挂吊车挂钩，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朱振锋持有B2驾驶证，仅可以驾驶起重车辆，而吊车属于特种设备作业，在事发时应具有特种设备作业许可制，而朱振峰并没有相应资质，故朱振峰及崔军也该承担责任。李明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军辩称，同李明进答辩意见一致。人保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振锋未作答辩。李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振锋、崔军、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沈阳公司连带赔偿李明进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误工费等各项损失264646.27元；2.一审诉讼费由朱振锋、崔军、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沈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军系浙Ｆ5××**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吊车）车主。该车于2017年9月26日向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交强险，于9月27日向人保沈阳公司投保特种车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一年，其中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交强险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2017年11月8日下午4时，朱振锋受崔军雇佣，在嘉兴市南湖区××镇××工业园区两创中心建筑工地内操作上述吊车进行起吊水泥管桩作业时，不慎将站在货车上装卸水泥管桩的李明进手指碰伤。李明进随即入武警医院治疗，后于11月20日出院。其出院诊断为：右手外伤，右手皮肤挫裂伤，右示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右示中指伸肌腱劈裂。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明进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鉴定费1900元，由李明进垫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一致，鉴定费2470元，由人保沈阳公司预交。另查明：1、崔军已支付医疗费16696.85元；李明进支出了剩余的医疗费1133.92元。2、李明进在事发前一年起一直居住在嘉善县××街道××村联民新区158号。3、2018年10月19日嘉兴市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明进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朱振锋在工地操作吊车时不慎将李明进的手指碰伤，依法由接受朱振锋劳务的雇主崔军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两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特种车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从保险制度设计及保险条款内容来看，交强险是为了保障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得到基本的赔偿。本案所涉事故并非被保险车辆在通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也未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故并非交通事故，不符合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责任范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作出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仅供参考，并不具有普适效力。因此，李明进要求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崔军投保的特种车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该责任险并未将赔偿范围限定于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人保沈阳公司抗辩案涉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不予赔偿显然不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其他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故人保沈阳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李明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明进的各项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1133.92元；2、残疾赔偿金60182元×20年×20%＝24072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12天＝180元；4、交通费酌定400元；5、误工费154元×120天＝18480元；6、护理费154元×60天＝9240元；7、营养费30元×30天＝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190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按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计算。李明进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损失。李明进各项损失合计28296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崔军负责赔偿。人保沈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一致，鉴定费2470元应由人保沈阳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明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人保沈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明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72961.92元；三、驳回李明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元，由李明进负担28元，由崔军负担50元，由人保沈阳公司负担1765元。二审中，人保沈阳公司提供证据：“朱振锋特种设备资质查询视频”，来源于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安全生产信息查询官网，证明朱振锋无特种作业操作证。依据《2011年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管理办法》（该办法2020年12月份废止），在事发时，即2017年度要求驾驶起重机械从业人员需要办理特种设备作业许可证。朱振锋的驾驶证仅能够驾驶该车辆而不能进行作业。经质证，李明进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崔军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朱振锋具有相关的特种作业操作资质。查询结果不能代表实际情况。朱振锋、人保嘉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振锋无特种设备作业许可证，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人保沈阳公司是否应在特种车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李明进的各项损失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起事故系因朱振锋在受崔军雇佣从事劳务过程中造成李明进受伤所致。无证据证明李明进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应由雇主崔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投保了特种车三者险，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操作被保险车辆作业过程中致第三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属于特种车三者险理赔范围。另，人保沈阳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确定人保沈阳公司在特种车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1.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李明进事发前在嘉兴市裕龙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装卸工作，有收入来源。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一审对于李明进的误工费、护理费均根据受害人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沈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郑伟健书 记 员  黄晓琴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