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斗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麒麟科技创新园天骄路100号侨梦苑A栋5楼。法定代表人：解江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束乾卉，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原审第三人：王士俊，男，194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李俊因与被上诉人中斗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斗公司），原审第三人束乾卉、王士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中斗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8年9月，李俊通过束乾卉与中斗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并以束乾卉名义与中斗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李俊依约向中斗公司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中，李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束乾卉的聊天记录、情况说明、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中斗公司亦认可与束乾卉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该20万元。由此可见，李俊与中斗公司之间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李俊与中斗公司从未签订过《招商加盟合作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加盟或买卖合同关系，案涉20万元款项并非加盟费。因中斗公司收取李俊的股权转让款后，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李俊名下，而是转让给了案外人，构成违约，故中斗公司与李俊协商用“中铁航”购物卡来偿还该20万元。三、中斗公司给予李俊的“中铁航”购物卡实际为克隆卡，无法在相关平台上直接消费使用，无法变现，如使用该卡购买某产品，还必须额外支付大部分价款，且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由此可见，该卡并无实际价值，李俊也未使用。中斗公司存在欺诈，并未履行其相应义务。一审中，李俊提交的2019年11月录音体现，中斗公司明确表示要补贴20万元给李俊，可见双方就本案争议的20万元并未处理完毕。中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束乾卉、王士俊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斗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中斗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暂计7250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逾期支付的仍按此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中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华夏国信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出具授权书1份，载明：“兹授权束乾卉同志，负责华夏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筹建及运营相关事宜。授权期限：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同年9月27日，李俊向束乾卉转账5万元；同年10月6日，李俊、陈金荣委托李锡成向王士俊转账15万元。同年11月20日，束乾卉出具情况说明：“兹有2018年9月27日由李俊微信转给束乾卉50000元，作为收购华夏公司股权收购费用。由束乾卉转入中斗公司，此款所有权归李俊所有。特此证明。”2018年11月28日，李俊、陈金荣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本人委托李锡成转至王士俊工行卡15万元整，此费用作为华夏公司的招商加盟费用，且征得李锡成本人同意。”同日，陈金荣在《招商加盟合作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字，该协议抬头甲方为华夏公司，乙方为陈金荣，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加盟费20万元整，甲方授权乙方招商加盟，甲方收取乙方所招加盟费用的30%作为品牌费用，其余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12月4日，陈金荣、李俊出具说明1份：“本人自愿将华夏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加盟费人民币20万元，转换成采购1000万元面值的中铁国投航空集团联合发行的京东商城‘中铁航’购物卡，双方账物两清。原上海地区代理不再履行。此二十万元系本人委托何思尧工行卡号62×××46支付给王爱芹工行卡622XXXXXXXXX55伍万元，李锡成建行卡号62×××74支付给王士俊工行卡622XXXXXXXXX91壹拾伍万元，且征得何（思）尧和李锡成同意。”同日，李俊在中斗科技（江苏）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字，该销售单抬头客户名称为：陈金荣、李俊，金额合计20万元。一审庭审中，李俊陈述：中斗公司想把采购的淘宝消费卡作为归还20万元的还款来源，其原同意，后来发现领取的“中铁航”购物卡是克隆卡，无法在淘宝平台和相关的销售平台上消费，无法变现，克隆卡不在淘宝平台使用，产品比市场价高30%。李俊还提交束乾卉与中斗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10月6日，中斗星科技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华夏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束乾卉，束乾卉系代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斗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根据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以及中斗公司的陈述不能认定李俊与中斗公司达成合意，通过束乾卉购买华夏公司的股权，即使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2018年11月28日李俊、陈金荣出具的委托书，已变更为加盟合同关系，此后在2018年12月4日，陈金荣、李俊又出具说明将加盟合同关系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李俊要求中斗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束乾卉、王士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9元，由李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俊提交“中铁航”购物卡复印件，拟证明：卡片虽然看起来像是京东、淘宝、天猫购物卡，但事实上不能在京东、淘宝、天猫平台上直接消费。中斗公司确认卡片真实性，但认为卡片背后清楚注明了使用说明，李俊在购买时也了解了使用流程。原审第三人束乾卉、王士俊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卡片虽为复印件，但中斗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俊、中斗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俊另称其之所以与陈金荣共同出具说明，是因为以为这些购物卡可以在电商平台上全额消费，不需要另行支付费用，但事实上这些卡不能在电商平台上直接消费，而需另行下载中铁APP，该平台里的物品有限且价格高于市场价，购物金额只能抵扣部分价款。本院另查明，束乾卉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另有手写内容“此款由束乾卉以何思尧名义打入王爱芹账户”，束乾卉予以签名。陈金荣与华夏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招商加盟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乙方（陈金荣）向甲方（华夏公司）支付加盟费20万元（已经付清代理加盟费，于2018年9月27日以何思尧工行卡转至王爱芹工行卡5万元，2018年10月8日以李锡成建行卡转至王士俊工行卡15万元，此加盟费不退）。2018年12月4日销售单载明的购物卡面值合计1000万元，备注栏中注明“抵黄金代理费”。销售单约定的“中铁航”购物卡正面左上方显示“中铁国投航空集团联合发行”，右下方显示“京东商城购物卡”或“天猫商城购物卡”，背面注明使用细则：1.使用此卡代表您接收此卡的章程及有关规定，可在京东APP抵扣部分现金直接购物；2.此卡非预付卡，内含100元购物余额，此卡不记名、不挂失、不兑现金并须在有效期内使用；3.取得此卡时需确认密码覆膜是否完整，如覆膜破损或卡片遗失所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自行承担；4.使用流程：扫描二维码→下载安装APP→用本机号码注册充值即可使用；5.苹果手机未受认证，打开设置→通用→设备管理→点击信任；6.如有任何问题可在微信公众号直接向客服咨询。最终解释权归中铁国投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中斗公司述称，使用“中铁航”购物卡需先扫描二维码下载中铁国投航空集团开发的APP，在该APP中浏览商品信息，所有商品信息均来源于京东、天猫等电商，每个商品都标注了可抵扣金额，方便客户进行选择，确定商品后点击兑换即可直接跳转京东或者天猫APP购物页面，同时点击兑换时卡内余额可抵扣，后续订单信息正常在京东或天猫页面进行支付，查询、售后服务也由京东、天猫负责；中斗公司目前在销售该购物卡，100元面值的售价为2元；中斗公司确与束乾卉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最终并未履行，该协议原件已被中斗公司收回，故对李俊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认可。李俊述称，因股权转让未能实现，“中铁航”购物卡用于退还股权转让款，但购物卡没有实际价值，故其仍坚持要求中斗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对于购物卡面值与购卡金额之间的巨大差额，李俊述称如果股权转让成功后获得的收益远不止20万元，且消费卡并不是现金，所以20万元买到1000万元购物卡也属正常。本院还查明，中斗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更名为中斗公司。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企业公示信息、《招商加盟合作协议》、销售单、“中铁航”购物卡说明及当事人二审陈述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俊主张要求中斗公司返还2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李俊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向中斗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李俊一审提交了束乾卉与中斗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中斗公司确认其曾与束乾卉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但因该协议未履行已收回协议原件，故仅凭该复印件不足以认定李俊与中斗公司之间存在并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关系。其次，2018年11月28日李俊、陈金荣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委托李锡成转至王士俊工行卡15万元，系支付给华夏公司的招商加盟费用。同日，陈金荣与华夏公司签订《招商加盟合作协议》中，陈金荣在该协议中确认前述支付的20万元均系支付华夏公司的加盟费用。再次，因《招商加盟合作协议》未能履行，中斗公司与李俊协商以“中铁航”购物卡的形式向李俊返还款项。李俊与陈金荣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说明明确“本人自愿将华夏国信黄金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加盟费人民币贰拾万元，转换成采购1000万元面值的中铁国投航空集团联合发行的京东商城中铁航购物卡”，并实际收取中斗公司交付的“中铁航”购物卡。据此，李俊此前支付的20万元已转化为购买“中铁航”购物卡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关系转变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航”购物卡背面明确标注了“可在京东APP抵扣部分现金直接购物”，并需要下载相应APP，该使用细则清晰明确，中斗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且李俊以20万元购买1000万元面值的购物卡，应充分认识到二者价值之间的巨大差异，其主张能够全额抵扣购物金额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其要求中斗公司返还20万元款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束乾卉、王士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9元，由上诉人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