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大勇，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新疆程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萱，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红霞，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大勇因与被上诉人赵小萱、董红霞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被上诉人赵小萱、董红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大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意相对方，通过协议内容可以确定，协议真实意思表示相对人系昌吉市国元鑫盛种植专业合作社，而非本案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依据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遗漏关键焦点事实未查明，涉案合作协议书缺乏生效要件，并未生效，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提成429000元支付条件不成就，没有支付的事实依据。 赵小萱、董红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甲方是国元鑫盛合作社，但是落款是上诉人本人。上诉人追偿本案合同所涉种子款过程中，都是以上诉人本人名义起诉的。被上诉人已经促成了上诉人和诸多种植或购买种子的协议书，且已完成交易，大部分种子款也已收回，所以协议中写明了种子数量、价款以及中介费用。 赵小萱、董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种子的居间报酬42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昌吉市国元鑫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与温泉县蜀疆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2017年度杂交食葵吉品8号种植收购合同书》一份、《2017年度杂交食葵朗瑞6号种植收购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种植亩数1000亩地的吉品8号种子，种植亩数4000亩地的朗瑞6号种子。2019年8月5日，由顾大勇作为原告将王祥诉至温泉县人民法院，温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顾大勇、王祥，王祥购买朗瑞6号种子671袋、吉品8号种子251袋。因王祥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民终713号民事调解书，由王祥向顾大勇支付货款236100元。2017年3月20日，昌吉市国元鑫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与李冒君（乙方）签订《2017年度杂交食葵朗瑞6号种植收购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种植亩数1200亩地的朗瑞6号种子。同日，双方达成协议一份，经结算，李冒君购买朗瑞6号种子185袋、吉品8号种子70袋。2019年8月5日，因产生纠纷，由顾大勇作为原告将李冒君诉至温泉县人民法院，温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23民初596号民事调解书，由李冒君向顾大勇支付种子款57，820元。2017年3月20日，昌吉市国元鑫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与刘国尚（乙方）签订《2017年度杂交食葵朗瑞6号种植收购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种植亩数1000亩地的朗瑞6号种子。同日，双方达成协议一份，经结算，刘国尚购买朗瑞6号种子154袋。2019年8月5日，因产生纠纷，由顾大勇作为原告将苏杰诉至温泉县人民法院，温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23民初597号民事调解书，由苏杰向顾大勇支付种子款97750元。2019年6月28日，由顾大勇作为原告将王连荣诉至博乐市人民法院，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01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王连荣向顾大勇支付种子款196000元。2017年5月23日，原告赵小萱、董红霞（乙方）与被告顾大勇（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在博乐区域销售甲方食葵种子，甲方与农户签完食葵种植，2017年度乙方销售朗瑞6号，1295小袋，吉品8号421小袋，销售价格为朗瑞6号800元／小袋，吉品8号700元／小袋，合计总共销售种子1716袋，合计种子款1330700元，甲方将按销售数量支付乙方250元／小袋销售提成，合计429000元。甲乙双方紧密合作、确保种子款安全收回。待甲方收到全部种子款后，甲方将按实际收款比例支付乙方销售提成，由农户或合作社将销售提成全部转入董红霞账户。甲方收到全部农户支付预付种子款300元／小袋和手续后本协议生效。庭审中，被告顾大勇表示除王祥还欠款136100元外，李冒君、苏杰、王连荣均将种子款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此协议书中虽书写昌吉市国元鑫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称，但未加盖合作社公章，仅有顾大勇一人的签字及捺印，故形成此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为原、被告。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出售的不同型号种子的袋数，并约定了销售提成为429000元。再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与农户形成的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了与农户订立种子购销合同的机会，原、被告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居间报酬42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与农户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合作社而不是其本人、合作协议书未生效，对于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所有与农户关于种子款的案件均由被告顾大勇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系顾大勇与农户形成种子购买合同关系，而非合作社；对于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合作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甲方收到全部农户支付预付种子款300元／小袋和手续后本协议生效”，庭审中，被告顾大勇表示除王祥还欠款136，100元外，李冒君、苏杰、王连荣均将种子款支付完毕，显然被告已收取全部预付种子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判决：被告顾大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报酬42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顾大勇是否是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当支付协议约定的429000元。 关于合同相对性，双方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虽书写昌吉市国元鑫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称，但未加盖合作社公章，仅有顾大勇一人的签字及捺印，根据合同谁签名谁负责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人为顾大勇并无不当。 关于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收到全部农户支付预付款后协议生效，但是未明确有多少农户。根据一审提交的裁判文书证据来看，顾大勇以个人身份向多名农户提起诉讼，说明顾大勇与农户之间关于种子款事宜已经履行了，故《合作协议书》已生效。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协议约定的429000元报酬。根据合作协议，分别约定了“甲方将按销售数量支付乙方250元／小袋销售提成，合计429000元。”及“甲方将按实际收款比例支付乙方销售提成”。对于支付报酬进行了两次约定，且两次约定互相之间不存在条件关系，是并列关系，即可根据任何一种方式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顾大勇应当向赵小萱、董红霞支付429000元的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顾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顾大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孙青莲 审 判 员  刘 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