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民申6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金科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区政府内。法定代表人：袁洪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曙，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易良赞，男，汉族，1975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萍，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株洲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雷打石镇砖桥村红星组。法定代表人：陈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自力，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兼质安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反诉第三人：株洲市荷塘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政府院内。再审申请人易良赞、再审申请人株洲金科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与被申请人株洲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及原审反诉第三人株洲市荷塘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荷塘区国资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易良赞与金科公司均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2民终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科公司申请再审称，1．从《合泰野鸭冲棚改安置房项目开发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承包协议书）的内容、开发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和履行、5800㎡安置房回购款的支付、国资公司合泰野鸭冲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设立、项目部印章的保管、使用等方面均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是严格按照开发承包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主张相应权利。（1）开发承包协议书中多处约定均表明株洲市荷塘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是与瑞丰公司建立开发承包关系。在无国资公司与易良赞建立开发承包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或者达成新的合意的前提下，原审判决否认国资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开发承包协议书中非常清晰地界定了项目部所开展的一切行为的法律责任承担主体是瑞丰公司而非国资公司，且瑞丰公司对易良赞保管和使用项目部印章的情况是明知的。（3）根据开发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瑞丰公司负有按该项目原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性质、城市规划批准文件等受让该项目后进行开发建设，承担本项目建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义务，工程建设内容仅是开发承包协议书中瑞丰公司工作内容的一项。由于该项目只能以国资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在办理报建手续时必须提供由国资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国资公司在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为履行开发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盖章的义务。（4）金科公司承接了开发承包协议书项下的国资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后，为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向项目部负责人易良赞催讨所欠款项，易良赞在此情况下出具承诺函，不能表明再审申请人就要与易良赞建立开发承包关系。2．二审判决以易良赞为项目的实际开发承包人，而项目部系国资公司的内设机构为由认定易良赞应当与国资公司共同承担发包人责任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基础。（1）开发承包协议书中有关于甲方有权对乙方施工工作派出项目监督员进行指导、检查、监督、协调的约定是因为安置房涉及被征地拆迁的农民安置这一民生问题，为保障安置房建设质量而保留的质量管理权利。（2）就金科公司与瑞丰公司而言，双方签署的开发承包协议中已有“项目部产生的法律责任都由瑞丰公司承担”的约定，原审认定这仅是国资公司与项目部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成立。（3）原判决认为“瑞丰公司将结算书已递交给了项目部，而项目部、国资公司收到该结算书未在约定期限内进行审定”与事实不符，且开发承包协议书中已约定国资公司仅负有按1859元/㎡回购建成房屋的义务，不可能在此价格基础上再另行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3．二审判决存在错误，将导致再审申请人面临巨额款项得不到追偿、重大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重新审理；2．中止一、二审判决的执行。易良赞申请再审称，1．易良赞只是代表瑞丰公司与金科公司签订开发承包协议书，参与项目管理，在项目部安排下工作，从项目部人员派驻和运作看，项目部系金科公司与瑞丰公司共同设立，双方之间名为项目开发承包协议，实际为合作开发关系。易良赞不是项目部负责人，不是项目开发承包协议的实际开发承包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由瑞丰公司与金科公司结算。杨再兴为国资公司副总，周有恩系株洲工学院职工，两人均系国有公司、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碍于身份问题不方便签订合同，杨再兴与瑞丰公司陈瑞杰、周有恩三人商量找到易良赞，要易良赞出面，故易良赞受瑞丰公司委托与金科公司签署两份开发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签署后，瑞丰公司依据协议支付300万元土地收益费、1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给金科公司，这400万元与易良赞无关。成立项目部后，双方均派代表参与项目部管理与运作。周有恩死后项目停工烂尾，杨再兴安排易良赞出面，但项目部公章在杨再兴手上，销售房屋均加盖项目部公章，房屋销售款项存易良赞账户，资金进出杨再兴决定，易良赞没有资金支配权，只是过账。易良赞请求金科公司支付530万元回购款，也是杨再兴安排，530万元基本支付瑞丰公司工程款，易良赞没有决定权。2．一审认定涉案项目剩余房产与车位由易良赞控制，判决易良赞支付金科公司安置房回购款859.89万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易良赞就该问题提出上诉，二审在查明涉案项目剩余房屋、车位均在金科公司控制下的情况下，以双方对折抵金额无法确认也无法就涉案房屋、车位的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对易良赞该部分上诉请求未予处理，应当纠正。3．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金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由第三人荷塘区国资委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法院判决易良赞向瑞丰公司支付或连带支付工程款系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4．《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交验由承包方申报，交验符合要求的，承包方15日内提交结算书，发包方接到结算书后28日内审定好，按合同两个月内进行拨款及办理财务结算。瑞丰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只能证实涉案项目组织五方验收并没有通过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能视为瑞丰公司交验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的房屋，即便瑞丰公司提交结算书，也没有达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结算条件。5．瑞丰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向项目部提交结算书，易良赞提交2017年8月、11月与瑞丰公司的对账单，瑞丰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对账单签署“结算未算清，不交资料，同意与易良赞协商”等意见，应视为双方变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且如前所述，涉案项目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前提条件，原审法院直接以结算书载明的金额认定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6．本案本诉案由是建设工程开发承包关系，反诉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均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法律关系的认定、定性对案件处理、裁判结果有重大影响，一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结算金额存有异议时，法院应当释明，告知当事人举证责任、法律风险或由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二、四项，重新审理；2．中止二审判决的执行；3．金科公司、瑞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金科公司、易良赞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蒋琳审判员  刘柳审判员  刘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易湘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