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文国，男，汉族，1968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焦党，男，汉族，1978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庆，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文国因与被上诉人赵焦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文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被上诉人赵焦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文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焦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焦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之间出资不均等为由而推测出为劳务转包的法律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虽是韩文国先与河南省恒之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但在韩文国交付过押金及诚信金后又反悔，劳务公司退还给韩文国10万元。赵焦党在2019年12月19日先行在劳务公司进行考察,在其对劳务公司的5G项目安装工程已经了解的情况下，多次找韩文国协商,并愿意出比韩文国多5万元押金及保证金,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又将押金及保证金交付给劳务公司,由此可见是双方之间达成了共同承揽劳务公司项目的合意后韩文国才完成对劳务公司支付全部押金及诚信金的行为,此时双方的合作关系形成。法律并未对合伙人出资需一致作出规定，因此一审以双方出资金额不一致而认定双方不属于合伙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将合作分工与工程转包协议混为一谈，应予纠正。韩文国与劳务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施工范围是新乡地区（其中包含有七个县和四个区)，双方虽商议过将承包劳务工程的六个县分配给赵焦党，但韩文国负责的区域是一个县、四个区,因此赵焦党出具的押金及保证金多于韩文国，双方的该种分配仅是在合伙过程中的分工协作。法律并未明确规定签订协议后再与他人分工合作就属于转包。首先，韩文国并未完全退出该安装工程，是与赵焦党分工合作;其次，韩文国也不存在盈利目的。一审法院将此种行为认定为劳务转包属于将分工合作混为一谈,违反了法律关于转包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要求韩文国对赵焦党的损失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原则，韩文国与赵焦党共同向劳务公司支付押金及诚信金21万元,且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已经形成了合伙关系，虽韩文国是作为与劳务公司签订协议的一方,在安装工程无法施工的情形下,赵焦党不应要求韩文国对其返还13万元的押金，双方作为合伙人,应当共同向劳务公司主张返还，并对21万元的押金承担责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严重有违公平及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伙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支付押金及保证金后说明双方的合作协议已开始履行。但因劳务公司原因致使工程无法开工,赵焦党与韩文国应共同承担风险。为维护韩文国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焦党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在2019年12月20日，双方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杜建新一方已经退还韩文国本人押金10万元，当时韩文国和杜建新协商不愿意单独实施该劳务合同。但是之后赵焦党找到韩文国，表示愿意出资共同合伙来从事该劳务，并对韩文国原来已经交付的11万元进行了追认。赵焦党答辩称：一、一审关于双方合同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韩文国诉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于法无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是《合作协议》，非合伙协议；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合作项目为韩文国2019年12月16日从杜建新（实为河南恒之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之亚公司）处承包来的项目，双方无利润、亏损如何分配、承担约定；再次，韩文国在上诉状中自述曾将恒之亚公司退还其的10万元又重新交付，以及恒之亚公司人员杜建新在项目无法启动后返还韩文国30000元的事实，赵焦党都是事后得知，韩文国事前从未告知赵焦党，更未经赵焦党同意。综上，双方之间显然不属于合伙关系，而应属劳务转、分包合同，故一审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支持赵焦党诉讼请求正确，应予支持。首先，案涉合同，韩文国与恒之亚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施工协议》、韩文国与赵焦党签订的《合作协议》均为双方合同，且均合法、有效；其次，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已无启动可能，双方并无异议。据此，赵焦党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作为合作相对方的韩文国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韩文国明知可能存在风险，在其合同相对方恒之亚公司返还10万元后又重新支付，属于自己认知判断失误的正常商业风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在确定项目无法启动且其合同相对方返还其3万元的情况下，拒不返还赵焦党分文的行为属于风险转嫁，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保护的契约精神，于法无据。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赵焦党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赵焦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文国返还赵焦党押金和诚信金130000元及利息10113.28元（以130000元为基数，以LPR为标准，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为10113.28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韩文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文国与恒之亚公司在2019年12月16日签订了战略合作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无线专网发射基站安装，项目地点：新乡，并约定每个260元整，只含管理费用，乙方（韩文国）自愿交诚信金（居间费用）10000元。当日，韩文国通过微信方式分两次向恒之亚公司转款共计10000元，后又向恒之亚公司的杜建新支付200000元。2019年12月23日，赵焦党与韩文国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合作协议赵焦党与韩文国共同合作杜建新5G无线专用发射基站安装合同，无线专用网发射基站安装需要交付押金贰拾万（20万）元整，诚信金壹万（1万）。其中赵焦党交付壹拾叁万整，韩文国交付捌万元整，证明人：段新建2019年12月23日”。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韩文国会在承包恒之亚劳务分包公司的无线专用发射基站安装工程后将其中六个县的安装劳务分配给赵焦党。后赵焦党按照该协议约定向韩文国支付了130000元。因案涉项目迟迟未启动，赵焦党于2020年10月30日来院起诉，要求韩文国向赵焦党返还130000元及利息。赵焦党在诉讼中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申请费为1221元。还查明，韩文国就案涉保证金、诚信金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裁定，以其对案件没有管辖权为由对韩文国的起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韩文国在与赵焦党签订合协议之前已经与劳务分包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施工协议》，并向劳务分包公司交纳了的押金和诚信金共计21万元，合同的甲方是劳务分包公司，乙方是本案被告。且韩文国提交的（2020）豫0105民初18522号民事裁定中显示赵焦党诉称，案涉项目并未启动，劳务分包方人员杜建新已经返还给韩文国30000元，韩文国就剩余的其已经交付给劳务分包公司的资金向劳务分包公司方要求返还。综上可见，韩文国自己认可且实际上只有韩文国才是《战略合作实施协议》中分包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赵焦党无权要求分包公司对其承担合同相应的责任。经庭审查明，韩文国承包案涉劳务之后承诺将其中的六个县的劳务工程分给赵焦党，但由于工程尚未起启动，且由韩文国提交的裁定书可见案涉工程已经无再启动的可能，故赵焦党、韩文国之间的合作协议亦无从启动就已经结束，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实现，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焦党、韩文国之间的协议对赵焦党、韩文国之间应有相应的约束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亦应当依法予以解除，故韩文国应当将赵焦党向韩文国支付的资金予以返还，而不能以劳务分包公司未向韩文国返还来抗辩其自身对他人应当承担的义务。另韩文国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风险，法院认为首先在赵焦党、韩文国二人达成协议之前，赵焦党已经与劳务分包公司签订了协议，且出资行为已经完成，通过庭审中赵焦党、韩文国的诉辩可知赵焦党、韩文国协商一致会将韩文国承包的劳务工程中的六个县分配给赵焦党，赵焦党将130000元资金直接交付了韩文国，且交付的资金远远高于210000元的二分之一，故赵焦党、韩文国之间并非系一般意义上的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而更趋向于是劳务转包的法律关系，故法院对韩文国的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关系赵焦党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赵焦党主张的保全费用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韩文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焦党押金及诚信金130000元并支付保全费用1221元；二、驳回赵焦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51元，由韩文国负担1461元，赵焦党负担90元。本院二审期间，韩文国提交新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两张、微信账单一张。证明：2019年12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杜建新已经在2019年12月20日押金10万元退回韩文国，当事人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合同如何退款的方式，韩文国和杜建新协商自己不愿意单独实施劳务合同，但由于赵焦党一再要求合伙从事该劳务，并在2019年12月23日韩文国与赵焦党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共同合作杜建新的安装合同。2、杜建新与韩文国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合作协议统一按比例结算。赵焦党质证意见：针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杜建新向上诉人退款1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是在与赵焦党达成合伙协议的情形下再次向杜建新交付10万元的，也缺少其再次向杜建新交付10万元的证据材料；针对证据2，从聊天记录上无法反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赵焦党提交新证据：2019年12月21日，韩文国、赵焦党、杜建新还有赵辉签订的《战略合作施工协议》，据此证明本案的合同性质就是劳务分包合同。韩文国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已经作废，这份协议是形成在2019年12月23日（和赵焦党签订协议）之前。杜建新是合作协议签订的证明人，杜建新认为赵焦党和韩文国可以合伙，因此，2019年12月23日，赵焦党和韩文国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对外施工每个人260元，赵焦党与韩文国协商成本费，对外给外人干活是200元。本院认证，由于赵焦党针对韩文国提交的证据1真实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达到韩文国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达到韩文国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韩文国对赵焦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战略合作施工协议》虽未实际得到履行，但可以证明韩文国就合作问题曾经与赵焦党等人进行过协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焦党与韩文国之间是存在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赵焦党交付的13万元押金是否应当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文国上诉称其与赵焦党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并没有显示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合伙利益的分配、亏损的分担，不符合合伙协议的一般订立模式。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韩文国会在承包恒之亚劳务分包公司的无线专用发射基站安装工程后将其中六个县的安装劳务分配给赵焦党。该项陈述与二审中赵焦党提供的《战略合作施工协议》内容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并非系一般意义上的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而更趋向于是劳务转包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韩文国并未举出确实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通过韩文国提交的裁定书可知案涉项目已经无法启动，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基于此，韩文国应当返还赵焦党已经支付的130000元资金。综上所述，韩文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元，由韩文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