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4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华、郑栋，均系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莫凡浩，均系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4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4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男，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5，男，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128.6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由黄某2、黄某3、黄某1、刘某、黄某4、黄某5各按1/6产权份额继承；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被继承人黄胜明的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八一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其中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由黄某1、刘某保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苑允琴生前属于国家干部，担任单位要职，人生阅历丰富，具有事物洞察力和分辨力，却并未将订立遗嘱以文安形式将房屋分配明确下来，对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中苑允琴的份额，应当由各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均等分配。2、被继承人黄胜明生前获得的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八一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系其革命功勋的见证，也代表着家族荣誉，依据案情和利益平衡的原则，不应由黄某4一人独自保管四枚勋章。3、对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在被继承人苑允琴去世后就原本由黄某5占用居住至今。而对于另一套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黄某5也已经独占，目前两套住房均为其占有使用，无视家族亲情也无视法院执行。案涉四枚勋章，也是苑允琴离世之后，黄某4私自打开保险柜保存至今，并未得到其他大多数继承人同意。依据继承法意见第59条：“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对黄某5、黄某4应当少分。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共同答辩称，母亲苑允琴生前决定并安排将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给黄某5，理所当然包括所有权与居住权。因为，黄家六子女当中只有黄某5没有住房，其他子女都有属于自己的住房，且黄某5一直陪伴父母身边，尽到主张的赡养义务，故将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给黄某5是母亲苑允琴生前最大的心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建筑面积150.34平方米，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为遗产；2、判令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各继承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建筑面积150.34平方米，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的六分之一份额；3、确认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各享有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的六分之一的物权；4、判令将登记在黄某1名下的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变更登记为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共有，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5、诉讼费由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共同承担，各承担六分之一。事实和理由：黄胜明、苑允琴系夫妻关系。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及刘某的父亲黄晓光（已故）为黄胜明和苑允琴的子女。黄某2、黄某3是大哥大姐，与黄某4、黄某5以及黄某1、刘某的父亲同父异母。黄胜明（离休证书编号：后字第37215-287号，中央军委颁发）于1996年8月18日在武汉去世，苑允琴（身份证号：）于2004年5月10日在武汉去世，刘某的父亲黄晓光于1982年4月28日在武汉病故，先于黄胜明和苑允琴死亡，刘某为代位继承人。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系黄胜明所在部队依据其参加革命年限职务军龄级别分配所得，属于部队政策性分房（军队经济适用房），分配时间为2002年12月，属黄胜明和苑允琴所有。2008年办理房产证时，由于黄胜明和苑允琴均已离世，经黄某4、黄某5、黄某1共同协商，暂以黄某1的名义办理产权证，故上述房屋登记在黄某1名下。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上述房屋虽登记在黄某1名下，但该房屋实为遗产，尚未继承。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诉请法定继承。又由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登记在黄某1名下，该房屋并非黄某1一人所有，应为按份额共有，故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诉请确认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按份额共有，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及刘某各占有六分之一的份额。2008年7月5日《备忘录》，协商将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暂时登记在黄某1名下，该《备忘录》仅有黄某4、黄某5、黄某1的签字同意，但未经黄某2、黄某3同意，且该房屋并非黄某1一人所有，故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诉请变更登记。鉴于上述事实及理由，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诉讼请求，依法明断。黄某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辩称，我从未想过独占涉案房屋，关于我的户口问题，一直和苑允琴在一起，在苑允琴去世后户口被注销，我才成为户主。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陈述与事实不符。父母遗留的房产不止起诉书中提到的101室，还包括同时办理手续登记在黄某5名下的39栋4单元102室。黄胜明（1996年去世）、苑允琴（2004年去世）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遗留有两套房产分别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128.61平方米，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登记在黄某5名下；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建筑面积150.34平方米，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登记在黄某1名下。本案作为继承纠纷，没有放弃继承权的合法继承人应对包括两套房产在内的全部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均等继承。2、本案的起因是黄某5单方面改变房屋现状，意图强占两套住房导致，强行换锁、装修，并不予理会法院要求腾退的强制执行。两套房屋，一套黄某5已经居住使用，另一处长期空置，但也在黄某5实际管理中，平时我仅在室内存放少许物品，但都被黄某5拒绝，不能存放。2018年9月，黄某5私下开始装修39栋3单元101室（150㎡）房屋，并且更换门锁钥匙，目前房屋已装修完毕，并仅黄某5有钥匙，强行霸占了两处房屋。在干休所多次调解过程中，黄某5均拒绝接受众子女平均分配父母遗产的方案，黄某1万般无奈诉至法院，经二审终审胜诉后黄某5仍然拒绝腾退。3、2011年，黄某2写信给黄某1，信中表示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其余继承人应平等均分遗产，两套房屋各占五分之一。4、我同意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平等分配父母的全部遗产，对于难以分割的不动产，要求在各继承人之间折价补偿。我和刘某均有客观困难，黄某1夫妇年过七旬，老年丧子，现体弱多病，风烛残年，难以捍卫自身权益；刘某早年丧父，孑然一人，奶奶苑允琴离世后黯然出走离开武汉，现已异地成家，相夫教子，与众叔伯少有来往。鉴于目前房屋实际占有状况和兄弟势如水火，若上述房屋各继承人按份所有，易激发家庭矛盾，不利于纠纷解决。从有益于遗产的效用、减少矛盾出发，公平实现各方权益考虑，请求平等分割遗产后折价补偿，根本性解决遗产继承纠纷，实现各自独立生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应该照顾黄某1夫妇老年丧子，本案涉案房屋折价补偿较为合理。5、黄某5处尚有代为保管的父母其他遗产，理应开诚布公的在继承人之间公平分配。在苑允琴弥留之际，黄某5等人私自打开苑允琴保险柜，取走柜内物品。黄胜明系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但上述勋章目前均被黄某4占有，我请求八一勋章由我保管。刘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述称，被继承人并未留下遗嘱，我有权利代位继承被继承人所有的财产，关于两套房屋，黄某5自称拥有39栋4单元102室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8年7月5日黄某5、黄某4及黄某1签订了备忘录，损害了我作为继承人的权利，我从未表达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对两套房屋享有平等继承权，2011年黄某2写信给黄某1表示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余继承人应当按五分之一平等继承遗产。我已经在外地定居，很少回武汉生活，从有利于房产效用、减少矛盾出发，对难以分割的房产应该折价补偿，黄某4代为保管的包括4枚勋章的遗产，其中独立自由勋章应当由我保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胜明与苑允琴系夫妻关系，共生育4个子女黄某1、黄晓光、黄某4、黄某5。黄某2和黄某3与黄某1、黄晓光、黄某4、黄某5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黄某2和黄某3与黄胜明、苑允琴从1948年开始一起生活直到长大。黄胜明1996年8月18日去世，苑允琴2004年5月10日去世，黄晓光1982年4月28日去世，黄晓光与刘淑芳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刘某。黄某1系失独家庭，其与配偶池华之子黄亮于2011年8月10日因工去世。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50.34平方米，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岸国用（商2013）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均登记为黄某1，登记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5日，房屋所有权证附记记载该房屋系军队经济适用房，5年后方可上市，原产权证市2008024934声明作废，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记载原江岸国土规划分局颁发的证号为岸国用（商2009）第699号的土地使用证已遗失，本证系补发。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28.61平方米，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岸国用（商2013）第××号，该房屋现由黄某5居住使用，该房屋所有权证附记载明该房屋系军队经济适用房，5年后方可上市，原产权证市2008024950声明作废。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和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都在黄胜明去世后取得。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都认可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和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系单位分配给黄胜明和苑允琴的房屋。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不同意折价处分遗产。2008年7月5日《关于黄胜明苑允琴遗留下两套房产及物品有关事项备忘录》载明，黄胜明苑允琴父母亲生前在汉口××路××号遗留下两套住房。一套是39栋3单元101室（150㎡），由母亲居住至2004年5月逝世，该套房至今一直空着；另一套是39栋4单元102室（130㎡），一直由黄某5一家居住。近日得到光荣村休干所通知，该两套住房要办理住房产权证。在征求大哥和姐姐的意见后，经2008年7月5日兄弟们协商同意，39栋3单元101室暂以黄某1的名义（其户口一直在母亲名下）办理住房产权证，目前仍然空着；39栋4单元102室暂由黄某5办理住房产权证，目前仍由黄某5一家居住。办理下来的两个住房产权证存放在黄某5处保管，黄某5承担保管责任。这两套住房是父母亲遗留给子女们的财产。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兼顾子女各方的利益，今后这两套住房有关使用、出租、转让、拍卖和买卖等有关问题，必须征得子女们的意见，以便友好协商，求同存异，达到和谐共识。39栋3单元101室这套住房里的所有物品，除原本属于个人的外，都要参照此项要求办理。任何个人不经协商无权处理上述住房和住房产权证以及住房里的父母遗留物品。此备忘录经平等协商起草，作为今后处理黄胜明苑允琴遗留下两套房产和住房产权证及物品等有关事项的原始凭证。由子女签字人每人保存壹份备查。黄某1、黄某4、黄某5在该备忘录上签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后方基地汉口光荣村离职干部休养所在上加盖公章。黄胜明生前获得二级八一勋章1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1枚，二级解放勋章1枚，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枚，上述勋章现在黄某4处。2011年10月7日，黄某2给黄某1的书信中表示，关于爸妈的遗产，其和黄某3都放弃继承，主要是出于为了让爸妈在天之灵安心和希望能够起表率作用。本案一审审理中，黄某2和黄某3都表示，现在因为继承产生了纠纷，他们不放弃继承权。黄胜明、苑允琴生前，黄某5对他们照顾较多。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都有住房，黄某5无住房。黄某5、黄某2、黄某3、黄某4申请鲍明国、赵俊显出庭作证，证明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系由苑允琴生前表示留给黄某5，鲍明国陈述其原系总后武汉后方基地汉口光荣村干休所政委，苑允琴生前表示团职房给黄某5。赵俊显陈述其在1994年至1997年间系黄胜明的司机，苑允琴生前说过将两套房子中的其中一套留给黄某5。黄某5、黄某2、黄某3、黄某4申请翟新萍出庭，翟新萍陈述其原系干休所的护士，黄某5家住在中山公园时，其去他们家看诊时经常看到黄某5在照顾黄胜明，在案涉房屋分配后其与黄某5一家成为邻居，经常看到黄某5买菜、做饭照顾父母。黄某1诉黄某5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黄某1请求黄某5腾退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0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某5腾退出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黄某5不服该判决，上述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112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某5对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进行装修、更换门锁等行为未征得共同共有人黄某1的同意，该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关于黄胜明苑允琴遗留下两套房产及物品有关事项备忘录》的约定相悖，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一审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和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虽然分别登记在黄某1和黄某5名下，但上述房屋系分配给黄胜明和苑允琴的房屋，上述房屋应为黄胜明和苑允琴共同共有，应为二人的遗产，在本案中应当一并处理。上述房屋在黄胜明去世后分配，首先应对房屋中属于黄胜明的份额进行分割，黄胜明的继承人为苑允琴、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晓光和黄某1，黄晓光先于黄胜明去世，应由其女儿刘某代位继承，对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苑允琴各享有4/7（1/2＋1/2÷7）的产权份额，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和刘某各享有1/14（1/2÷7）的产权份额。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一直由黄某5居住使用，且黄某5对黄胜华、苑允琴照顾较多，从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提交的证据来看，苑允琴亦有将该房屋给黄某5的意思表示，对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中属于苑允琴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由黄某5继承，即黄某5享有9/14（4/7+1/14）的产权份额，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刘某各享有1/14的产权份额。对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中属于苑允琴的产权份额，在苑允琴去世后，应由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继承，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各享有1/6（1/14+4/7÷6）的产权份额。上述房屋分别登记在黄某1和黄某5名下，遗产分割完毕后，应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都应予以配合。对于黄胜明生前获得的二级八一勋章1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1枚，二级解放勋章1枚，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枚，因上述勋章一直由黄某4保管，上述勋章更多的代表对被继承人的情感，不宜进行分割，由黄某4继续保管为宜。尽管黄某2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但上述遗产并未实际继承，在未进行继承前，黄某2撤回其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参与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黄某1、刘某认为黄某2不应参与继承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建筑面积150.3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和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128.6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为黄胜明和苑允琴的遗产；二、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3单元1层1室房屋[建筑面积150.3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由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各享有1/6的产权份额，黄某1享有1/6的产权份额，刘某享有1/6的产权份额，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各方均应予以配合；三、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128.6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号]，由黄某2、黄某3、黄某4各享有1/14的产权份额，黄某5享有9/14的产权份额，黄某1享有1/14的产权份额，刘某享有1/14的产权份额，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第三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各方均应予以配合；四、黄胜明生前获得的二级八一勋章1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1枚，二级解放勋章1枚，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枚，由黄某4保管；五、驳回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5元，黄某2华黄某3青黄某4敏各负担895元黄某5伟负担2,830元，黄某1和刘某各负担895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黄某1、刘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黄某1、刘某上诉认为对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亦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提交的证据来看，黄某5对黄胜华、苑允琴照顾较多，且苑允琴亦有将该房屋给黄某5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情将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9栋4单元1层2室房屋中属于苑允琴的份额，认定由黄某5继承并无不妥，黄某1、刘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某1、刘某上诉认为黄胜明生前获得的勋章中的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由黄某1、刘某保管的问题。黄胜明生前所获得的勋章，既代表黄胜明生前的荣誉，也更多代表晚辈对被继承人的情感。一审法院考虑到黄胜明生前所获勋章一直由黄某4保管，故认定仍由黄某4保管为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某1、刘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黄某1已预缴），由黄某1、刘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彭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