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美，女，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记，男（系赵德美丈夫），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才，男，1974年3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宁，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德美与上诉人周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赵德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对于案涉设备的生产，赵德美提供市场成熟样品给周才，周才也第一时间对样品各项参数进行了测定，并根据测试数据，研发产品及控制系统。期间，应周才要求，赵德美提供中科公司三台市场成熟设备给周才，供其拆解、测试。赵德美提供样品给周才，其目的显然是要周才按照所提供样品参数进行研发。虽然双方并没有就质量要求进行书面确认，但赵德美与周才通过样品，确定了产品质量要求。如果说部分材料不完全要求与样品一致，但直接影响产品功效的一些配件与参数，则必然要求与所提供样品保持一致。二、周才产品无法正常使用的主要原因，系其提供的振子中大部分陶瓷芯片不符合要求。赵德美提供的中科公司样品，其陶瓷芯片28K（功率为600瓦），但周才提供的产品其陶瓷芯片大部分为35K（功率为300瓦）。该芯片的更换，直接导致案涉产品在点焊时牢度不够，且时常出现断波，无法连续生产。根据赵德美对市场的了解，35K陶瓷芯片根本不能适用于口罩机点焊用的超声波与振子上。而该项参数，周才在对样品测试时是完全应该注意到的。周才在一审时辩称赵德美并没有规定说一定要用28K，但这也不是周才任意更换主要配件的理由，而事实上，周才发货的产品也有少量用到28K陶瓷芯片，故其应当知道该参数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两个不同型号产品的性能区别；在赵德美向其反馈产品质量时，周才也曾问到该产品是28K还是35K，可见其完全清楚两者区别，只是为了节省成本，才更换配件，导致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三、周才始终无法提供可用的产品，赵德美多次去客户单位修理，但始终无法解决问题。周才去修理，通过调节控制器，把功率调大，勉强可用，但长时间工作，就无法进行了，就会出现经常断波。后经赵德美客户仔细对比，才发现原因在于周才所用的陶瓷芯片型号不对。周才承诺，出问题由其保修，但频繁出现问题，周才根本就无力维修，6月18日赵德美退回去的五十台产品，周才就一直未能提供合格产品予以更换，可见其根本无法生产合格产品。四、赵德美在4月初向周才提出按样品开发产品，4月15日、4月21日，周才两次发货，但在4月24日赵德美便向周才指出不少客户反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周才发货产品一直无法使用，周才派员调试仍无法达到质量要求，前几次产品只能退回。后周才提出产品已经改进，且承诺随时维修，赵德美才继续使用周才产品，但周才产品终因陶瓷芯片型号不对，始终无法使用。从产品一开始投入市场，赵德美就一直在向周才反馈产品质量问题，但周才一直隐瞒更换主要配件事实，采用不适用的陶瓷芯片，其提供的产品质量确定不符合要求，目前所提供产品大部分被召回。一审法院认为赵德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才提供产品大部分被召回。一审法院认为赵德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才提供案涉产品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事实上赵德美向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客户反馈的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周才也承认其带回去五十台问题产品进行更换，却未在后续提供合格产品，因此赵德美已提供了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产品不符合合同目的。至于客户是否使用一算时间，事实上，周才提供的产品，赵德美客户并没有长期使用。一旦出现断波，客户便会把产品换下来，然后进行更换，由于赵德美同时向客户提供中科产品应急，所以，才给周才一段时间以期能进行改进、维修，然，周才却一直未能改进。因此，并不能认定客户使用一段时间。另一方面，从赵德美提供的与客户的聊天记录，以及与周才的聊天记录可知，由于周才产品研发滞后，且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赵德美客户不信任，从而错失商机，几乎主要的销售渠道均受阻，生意一落千丈，错过最佳时机。同时未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维护已有客户，赵德美更换、维修产品也花去大量成本，这均给赵德美带来了巨大损失，而案涉存在质量问题产品，一部分在周才处，大部分在赵德美处，赵德美也要求周才前来清点退回。周才辩称，1、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赵德美从未向周才对加工产品提出具体的质量要求，从未对各项参数指标提出具体的要求，只要求能够进行焊点生产即可，且为了抓住市场行情，一再要求一切以求快为主。2、赵德美自称提供的样品系为无锡中科公司的产品，但样品中并无具体标识，样品中各电子元件亦无参数标识，赵德美提供的样品是否为成熟、可靠、合格产品，周才不得而知。周才按照样品的品质进行采购电子元件产品并进行组装，所供产品均与样品一致，符合赵德美的要求。3、周才提供的案涉产品是经过多次试验合格，并经赵德美确认后才进行批量生产的，是赵德美对产品质量充分认可的情况下，按赵德美的订货进行供货的。4、周才提供的超声波和振动子只是口罩机的组成部分而已，关于焊点是否牢靠的原因有很多，赵德美主张的所谓陶瓷芯片为28K、35K并非主要原因，更非唯一原因，赵德美生产的口罩机有电子控制面板，焊点的轻重是可以通过控制面板自行调节的。5、赵德美生产的口罩机原系生产平面口罩产品的，质量要求较低，后续为了迎合市场需求，改为生产N95口罩产品，质量要求标准高。6、通过产品的交付记录可以看出，案涉产品不是一次性交付的，是分批交付的，其中于2020年4月15日交付58只、4月17日交付75只、4月19日交付35只、4月21日交付50只、5月3日交付60只、5月13日交付100只，交付时间跨度一个月，且根据赵德美要求交付的产品呈递增趋势，充分说明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7、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赵德美在2020年6月25日还极力催促周才赶紧发货，更加证明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赵德美系因对客观市场行情变化的判定错误，口罩市场价格大跌，口罩机销售大幅下跌，市场上口罩机销售厂家激增等原因，导致其生产需求大幅减少，市场饱和，供大于求。因而不需要再从周才处采购过多产品，其主观上意图违约，并非周才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赵德美支付的货款已经全部被周才用于采购电子元件产品，并加工成合格成品。赵德美应继续履行合同，将全部成品拉走，双方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周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德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才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诉讼主体错误，常州同帆电器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同帆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赵德美在2020年初，见到口罩市场销售火爆，为销售口罩的需要，需采购口罩机上的配件超声波与振子。后经熟人介绍，周才经营的同帆公司具有研发、生产该产品的能力，遂洽谈订购事宜，达成口头合同。很明显，该合同的订立主体应当为：赵德美与同帆公司。1、在订立口头合同时，周才自身没有相应的产品可供销售，而是同帆公司具有生产该成品的能力，这是赵德美在订立合同时明知的。显然周才是以同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来代表该公司缔约，周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同帆公司履行生产、交货的责任。其相应的权利义务，责任后果等均应当由同帆公司承担。因此，同帆电器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案涉产品均由同帆公司生产、交货，加工产品所需原材料均由同帆公司购买，显然合同的履行主体为同帆公司。3、赵德美支付的款项虽汇入上周才的账户中，但该款项均用于同帆公司采购原材料所用，周才显然是代同帆公司收款，周才的行为至多违背公司的财务制度，但不能以此否定同帆公司系合同的缔约主体，也不能据此推导出周才是合同的缔约主体。二、周才及同帆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并无违约行为。反而是赵德美多次违约，给周才及同帆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赵德美应当继续接收已加工好的剩余产品，并承担已采购的原材料的损失。1、赵德美当初订货时明确表示，至少需要两、三万件产品，双方约定需要先行支付订金，并且该订金具有押金的性质，在合同履行完之前不允许冲抵货款，赵德美需按每批发货的货值另行支付货款。赵德美同意支付300万订金，但实际履行100万订金。在发货过程中，于2020年4月15日第一批发货58只产品，每只4000元，货值232000元，赵德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32000元货款；2020年4月17日第二批发货75至产品，每只4000元，货值300000元整，赵德美支付了200000元货款；再其后又继续交付货值518000元的产品，但此时，因口罩市场销售高峰已过，赵德美因不好卖为由，一再拖延付款，直至违约，未能支付货款。因此，是赵德美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2、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周才及同帆公司已经根据订单要求，采购了几千套的加工原材料，货值几十万元。现因赵德美违约，致使订单无法履行，该已采购的原材料损失应当由赵德美承担。三、原审法院支持赵德美终止合作（解除合同），退还382000元货款系认定错误。赵德美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则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且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周才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才在收到赵德美的订金和支付的货款后，将上述款项全部采购了加工超声波的振子所用的原材料，并且已经加工生产出全部产品。赵德美共支付的1432000元货款，除已交付赵德美货值105万的产品外，剩余的382000元已经全部加工成为成品。赵德美的销售不畅并非是周才产品不合格所致，系市场大环境变化及赵德美自身市场开拓原因所致，况且周才已经大幅度降低了销售价格（从原先洽谈的4000元/个降为1800元/个）。周才在本次交易中并未赚取利润，其自身亦是受害者。综上，赵德美应当本着诚实守信原则继续履行合同，将以及已加工成品的超声波401个，振动子120全数运回。另外即便最后达成的交易价格（超声波1100元/个，振动子700元/个），目前在周才处的货值为401个×1100元+120个×700元=525100元，已经远超赵德美主张的382000元货值，本案系赵德美违约，给周才及同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赵德美应当接收已加工好的产品并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周才保留向赵德美另行主张损失的权利。赵德美辩称，一、一审认定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案交易主体是周才与赵德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无论订单下达，货款接受，送货、维修，均通过周才与赵德美沟通，在整个过程中，周才均未向赵德美披露其代表同帆公司与赵德美进行交易，或者指示赵德美将货款支付至同帆公司。同时同帆公司也从未在上述交易任何环节通过书面或者其他有效方式向赵德美说明交易双方实为同帆公司与赵德美，其法定代表人周才与赵德美所进行的交易行为系代表同帆公司。二、赵德美原本一直生产口罩机，并在常州中科公司采购超声波与振动子，由于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口罩机需求量激增，中科公司无法提供足量配件，故而赵德美经朋友介绍认识周才，并带去中科产品样机，要求周才按中科样机生产超声波和振子。在开发过程中，赵德美先后送去三台中科样机供周才研发。在周才声称已经开发成功产品，可以投入生产使用后，其因资金紧张，让赵德美先行支付部分预付款，便于周才购买材料。赵德美于2020年4月7日支付100万元预付款。赵德美于周才达成了买卖合意，但双方并没有确定订货数量，事实上，周才也没有如此大的产能，来完成这么多台产品的研发与生产。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就订单数量进行沟通，从周才提供该份聊天记录中，赵德美已经说明因上诉人迟迟未能提供合格产品，周才于4月15日才发出第一次货58套，而此时很多原本确定的客户，已经使用别家的产品。赵德美为解决周才初始投入资金需求，支付了100万预付款，该款项并非如周才所说是具有押金性质，至于周才认为在后续其交货后，赵德美仍然支付全额货款这仅仅是赵德美在初期合作时对周才的支持，并不能改变100万作为预付款的性质，而事实上，后续这100万已经大部分作为周才交货后的货款。周才在说明中也提到，其购买材料是考虑材料涨价，而并非出于赵德美的明确订货。三、赵德美提供样品给周才，要求周才按样品要求制作，周才明知赵德美提供的样品是中科公司的，其在制作产品时，必须拆开产品，测试所有数据，周才为弄清所有数据，结合产品开发，先后三次向赵德美要求提供样机，因此，其完全知晓样品所用的是28K配件，其作为专业人士，知晓相关参数的要害。而其在制作产品时完全不顾产品参数，任意更换主要零件，导致产品不稳，经常断波。周才在售后过程中也清楚知道产品质量情况，但由于技术手段，生产能力等，才导致始终无法提供稳定合格产品，而使赵德美遭受重大损失。赵德美为此曾多次同周才沟通后续处理事宜，包括退回多余货款以及更换或退赔质量有问题的产品。是周才不予回应。周才行为严重违背双方合约，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赵德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才立即返还赵德美货款382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返还赵德美不合格产品货款674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赔偿赵德美各项损失1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德美经人介绍与周才口头订立了采购口罩点焊机配件——超声波和振子的合同，价格按市场价确定；对于产品的质量要求，赵德美称提供了样品并参考样品标准，周才称双方口头“只要能用、打得牢固就行”；对于数量要求，赵德美称未明确约定具体数量，周才称双方约定为5000套。合同达成后，赵德美向周才预付货款100万元，后又支付货款432000元，合计转账1432000元。周才先后向赵德美交付成套配件（超声波+振子）378套（其中168套，4000元/套；210套，1800元/套），合计货值105万元。现赵德美称周才提供的超声波和振子部分经其加工销售给客户后，客户反馈设备存在口罩耳带点焊牢固度不够、超声波产生断波现象导致无法连续生产等情况，故而要求终止合作，退还多余货款382000元，并且退还不合格产品货款674000元，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能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是通过协商，就合同标的物的种类、价格、数量等基本要素达成了一致意见，可以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因双方一直系个人之间通过微信洽谈业务并支付货款，周才未要求赵德美将货款汇至任何企业账户，也未明确表示自己代表任何企业对外订立合同，且从鼓励交易的角度出发，赵德美起诉周才个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至起诉时止，周才已交付的成套设备货值105万元，对于赵德美支付的超额部分货款382000元，因周才并未继续交付货物，且市场行情发生了较大变化，故赵德美要求终止合作（解除合同），退还该部分货款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并未有明确的约定，赵德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周才在交付时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考虑到在赵德美销售给客户使用一段时间后要求退货退款，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双方应当按照售后服务的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好善后事宜。对于赵德美主张的其他损失100000元，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周才辩称双方约定设备采购总数为5000套、赵德美违约终止合同，应当对其支付的剩余货款适用定金罚则而不予返还，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周才辩称保留向赵德美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法院在本案中不再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才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德美人民币382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赵德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2元（已减半收取），由赵德美负担4087元，周才负担3515元。二审中,赵德美提供了样品，周才不予认可。周才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五份聊天记录微信截图，是周才和赵德美的合伙人杨某的聊天记录，当时是赵德美和杨某两个人和我谈的。证明周才已告知赵德美已准备了5000套的料。在2020年6月25日赵德美要求周才赶紧做下去，把剩余的钱按照要求全部做掉。赵德美说到触摸屏问题，触摸屏是质量问题的关键因素。证据二、送货单一份。证明在2020年5月13日赵德美向周才要求发货振动子100个，超声波100个。如果有质量问题就不会要求继续发货。证据三、照片5张，证明目前在周才处尚有超声波401个，振动器120只。赵德美质证认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数量，当时提供了样品，在产品没有合格的时候，不可能订多少，只是假设性的描述。最后让周才要么交合格产品，要么退钱。但是周才没有提供合格的产品。触摸屏和本案无关。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在6月18日有50套振子不合格退给周才了。本院经审核认为，双方并未就样品进行确认，无法确认赵德美提供的样品与本案的关联性。周才提供的微信中5000套料是周才的陈述，赵德美并未陈述订货的数量。对2020年5月13日送货的事实可以确认。照片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超声波+振子共378套，分6批发货。赵德美在2020年6月25日微信告知周才，你不划算做就早点把剩余的40多万退回来。能做你就赶紧做下去，把剩余的钱按照我的要求全部做掉。现在给你时间把剩余的振动子和超声波按市场价发完。周才没有回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才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双方是否约定供货数量，赵德美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多付的货款；三、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赵德美要求赔偿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赵德美与周才系口头洽谈购买配件，双方一直通过微信沟通交货数量、价款等事宜，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赵德美将货款交付给周才，并非同帆公司，周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明确告知赵德美其是代表同帆公司送货、收款，故周才系案涉交易的主体。二、周才认为赵德美当初订货两、三万件产品，赵德美予以否认，周才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协议明确约定了供货数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赵德美支付100万元给周才，周才认为是该100万元是押金，合同履行完之前不允许冲抵货款，但是周才并未提供书面的证据证明双方对该100万元的使用方式进行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应为预付款可以抵冲货款并无明显不当。赵德美已经在微信中明确告知周才，你不划算做就早点把剩余的40多万退回来。能做你就赶紧做下去，把剩余的钱按照我的要求全部做掉。可以视为赵德美已经提出了终止合同，周才在赵德美催促要求下未能交付相应的产品，应当退还多付的货款。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交货数量，周才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已经生产了案涉产品，故其认为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返还多付的货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赵德美认为订货时已经提供了中科产品为样品，并约定了产品质量要符合样品标准，周才予以否认，双方对质量标准存在分歧。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也未对样品进行确认，目前赵德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才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同时，案涉产品系分批交货，赵德美陈述在前两批交货中已经发现产品存在的问题，按照常理其应当拒绝收货，但是赵德美仍然收货，并在2020年6月25日微信中明确要求周才将剩余的款项做完，故赵德美认为周才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主张退款并赔偿损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德美、周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4元，由赵德美负担8174元，周才负担7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