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30569号原告恩斯迈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龙马资讯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77353C。法定代表人游贤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擎，上海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宏源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大道恩斯迈保安队宿舍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65400Q。法定代表人覃德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涵彬，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公司员工。原告恩斯迈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斯迈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宏源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涵彬和庞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会议纪要等法律文书已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二、被告支付原告双倍履约保证金46756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一半，被告仍需支付原告23378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1年11月19日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签订深地合字（2001）4168、4170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取得编号A704-0043、A704-0045号地块（简称E3、E5地块）的使用权，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E3、E5地块上未使用的剩余面积21000平方米，被告负责出资在该地块上建设含保障性住房在内的房屋、厂房、宿舍等建筑物，被告应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528000元，负责在协议签订后10个月内完成以原告名义向政府相关部门办妥合作项目地块与E3、E5地块分割、并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否则，视为被告违约，原告可单方面解除合同、被告双倍支付履约保证金、合作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原告按建设成本补偿给被告。2013年7月16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将合作范围扩大至30000平方米、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5850000元；2015年8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就原告生活区垃圾处理站进行拆除、迁址、重建及后续使用等相关协议进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拆除补偿款60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双方在原告的上级母公司召开协调会并签署《会议纪要》，约定将合作项目由30000平方米扩大至32000平方米，被告再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应于2016年6月前完成合作项目地块提容、2017年12月前完成土地分宗、2019年8月前完成土地分割，若被告未能按约定时程完成开发进度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按全额履约保证金的两倍赔偿违约金、同时合作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益仍归原告所有，原告按建设成本补偿被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始终积极配合被告办理申报保障性住房建设及与项目建设有关的各项手续，严格履行合同，但被告未如约完成合作项目地块与原E3、E5地块分割及土地权属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的相关手续，又未能按照《会议纪要》的共识，于2016年6月前完成合作项目地块提容、2017年12月前完成土地分宗等相关手续，并且由于被告欠付施工方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缠讼。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向被告发送了《合作开发协议解除通知函》，解除E3、E5地块《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二）、会议纪要等法律文件，被告当日收到解除通知函，合同自通知达到时解除。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重审诉讼期间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我方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等相关法律合同主要是基于协议约定的解除权，以及《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行使的。其中关于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在两级法院审理期间已经确认了2015年11月20日台北会议纪要主要义务的时间完成点即被告应于2016年6月完成土地提容，2017年12月完成土地分宗，2019年8月完成土地分割，结合本案二审期间中院法官询问被告代理人，2017年12月份之前的分宗，以及土地分割的相关义务有无完成时。被告代理人明确回答没有完成，上述回答在二审笔录中已有记录。另，二审法官有询问土地分宗、土地分割这个义务的标准是什么？土地分割是否与土地分宗为前置条件，被告代理人明确回答分宗、分割以国土部门下达的正式批文为准，土地分宗是土地分割的前提条件。从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代理人的陈述确认了宏源丰公司没有完成分割的前置条件，这是我方主张合同违约行使单方解除权的依据之一。二、原告主张解除权也是来自于合同法第94条第4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行使法律解除权。这样就要确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应当使显得合同目的是什么，无论是台北会议纪要，还是最初的合作开发协议，都改变不了双方合作的目的，即完成土地的分割。只是主合同采用的是保障性住房的方案来实现土地的分割。而台北会议纪要废止了实现土地分割的方案，明确了分割的时间节点及应当完成的主要内容。因此，这两份协议彼此互相印证不改变双方合作的初衷，就是要确保土地完成分割。其次，在被告一审期间曾提交了2016年深圳市工业区块线管理要求等政府文件中已经确认了双方合作开发的地块被列入永久性工业用地红线，只能从事工业用途，不能用于非工业用途，这也阻断将土地进行分割的其他条件，没有保障性住房方案可以实施的可能性，双方又回到了要完成土地分割，就必须依照2010年深圳市规土委出具的土地合宗、分宗办事规则，这个办事规则明确规定只有符合公共利益和实施城市规划需要才有可能分宗，且在该规定中明确写明这个如原理是整副出让的，不允许分宗，这是唯一的法律及政策依据，均造成合同目的拖延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这是原告主张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依据及法律规定。被告代理人在中院的二审答辩意见中强调了一个观点，他们认为合作的项目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况，政策是允许，其的书面答辩状提供了认为政策允许的三个政策规定，其中第一个规定是2015年12月份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征集保障性住房用地的公告，该公告发布的时间点是2015年12月份，针对是保障性住房用地的属性，但是在前一个月11月份原、被告已经废止了保障性住房的方案，所以说被告引用该法律规定是与事实不相匹配。第二个法律依据引用10年前2001年9月份的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土地市场化管理进一步搞活和规范房地产的规定，认为工业用地补缴地价换红本就可以进入市场。但事实上，该文件发布于2001年，可以进入市场的工业用地具备的条件是当年的土地房地产竣工验收，并且在1年内即2002年8月前补交完地价，这些条件具备后才可以适用该规定，显然该政策与10年后签订的开发协议，完全不能适用，时间上也不匹配。第三个被告引用是深圳市国土委关于土地合宗分宗的规定，认为2018年8月28日市规土委局长的会议中确认了分宗同意，只要按规划配件道路就等于完成分宗，但事实上会议记录全文没有分宗的议案，只是说配件道路不涉及法律图解修改，因此法律图解无法从实质性进行修改，分宗是遥遥无期，无法实现的。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适用范围也与本案无关，其所主张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理由不成立的。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多次迟延履行，才会导致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原先的分割方案始终未能实现。因此原告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已全面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而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拖延刁难，是导致双方产生争议的原因。被告对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全额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约定的费用（包括土地滞纳金等罚款）、为原告完成了其原有建筑物的办证手续、免费为其修建了灯光球场，积极办理土地变性手续，并按约定完成了土地分宗手续、约定的两栋宿舍楼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为提高项目容积率，被告以原告名义拟定并向规划部门递交了若干份请示，规划部门对此事项进行了受理，宝安区规划局的业务会上也同意准予提高容积率。同年，被告协助原告取得了其分别在E3、E5地块建设的2栋宿舍的《房地产证》，履行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之义务。在无法建设保障房的情况下，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继续按原有规划在E3、E5地块建设了员工宿舍，并以原告名义办理了用地规划许可、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消防验收，取得了验收合格证并办理了备案，完成了《合作开发协议书》最为关键和重要的房屋建设的义务。原告所提供的往来函件也可以证明，被告一直积极催促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并无懈怠。而原告从签订合同时起，就态度强硬，合同条款极为苛刻，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刁难。具体的妨碍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也未对未建的容积率指标分配问题明确表态；（2）经被告多次催促也未对及时配合规划国土部门的分宗公示手续问题明确表态；（3）暂停一切用印手续，拖延房屋验收等相关手续；（4）经被告多次催促，仍没有将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土地滞纳金转交给政府；（5）迟迟不按双方约定履行公司分立以分割项目用地的义务。双方所约定的“分割”，实际上是指在土地不能变性的情况下，通过原告恩斯迈公司分立一个新公司承接这部分土地资产，然后再将公司交给被告。而原告迟迟不进行分立，导致分割手续至今未能完成。原告最初之所以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其土地闲置，每年要向政府缴纳土地滞纳金，所以才找来被告合作，合作后原告不但可以获得金钱报酬，而且土地滞纳金也由被告承担，为原告解决了土地闲置问题。而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是因为土地已经大幅度升值，原告想拿回土地。原告在与被告的合作中，根本没有任何投入，但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在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即将实现合同利益时才提出解除合同，而被告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如果此时解除合同，将对被告极其不公平。事实上，原告在诉讼前是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双方也拟好了合同稿，但原告临时拒绝，转而提起了诉讼。如果此时解除合同，被告将遭受巨大的损失，对被告极其不公平。二、原告主张合同解除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一）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并未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虽然商定将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保障性住房用地，但同时合作协议第七条2中也明确，若不能变性则继续按政府批准的规划建设。因此，土地虽然未完成变性，但被告并未因此构成违约。而且，双方在2015年11月20日台北的《会议纪要》中约定的“提容-分宗-分割”方案，被告也完成了己方义务。所谓“提容”是指提高土地的整体容积率，这项工作当时虽已经得到政府原则同意但手续还需要完善，由于台北会议是以土地无法办理保障房手续、仍按工业用地建设的背景商定的，此后政府部门又同意办理保障房手续，因此提容问题搁置下来，原告也没有再催促，而是一致同意继续推进分宗，一旦分宗成功，土地就不再需要整体提容了，所以提容问题原告不再坚持。所谓“分宗”，是指将项目地块按政府要求规划道路以后，从原E3、E5地块中单独分离出来成为新的宗地。分宗手续已经得到政府部门同意，这一点在2018年8月宝安区规土局的会议纪要中有明确记载，至此被告已经完成了分宗的义务，接下来只需原告配合盖章出具相关手续即可，但原告经被告催促，始终没有对此表态。所谓“分割”，如前文所述，是指由原告公司分立，将项目用地装入新公司实现分割，再将新公司交给被告。这实际上是被告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只能由原告去实施，被告对此并不享有主动权或控制权，只能被动接受。因此，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而原告却不遵守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无权解除合同。（二）原告以迟延履行为由解除合同不能成立。1、虽然《合作开发协议书》未在约定的10个月内履行完毕，但双方已经在2015年11月20日的台北《会议纪要》中约定继续合作，废弃原来的方案，《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不再具有约束力，而且如前文所述，土地变性不是被告的强制性义务，未完成变性也不能成为合同解除的理由。2、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原约定，对履行期限再无限制。虽然《合作开发协议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内房屋未建成，但双方经协商，原告在2015年11月20日的台北《会议纪要》中已同意废弃保障房建设方案，变更履行期限。而此后，由于政府部门又同意涉诉房屋纳入保障房新增计划，双方同意再度向政府提交申报手续，被告为此于2015年12月29日向原告发函，建议调整提容分宗及分割时限。原告对此口头表示同意，并在被告草拟的保障房用地报批材料上加盖了公章，其项目联系人余明仁还于2016年1月7日将取得的《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征集回执》以邮件发送给被告以示确认。据此，原告已经以实际行动同意了被告提出的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建议，而且，此后原告在台北《会议纪要》记载的分宗期限（2017年12月）届满后，还于2018年1月和2019年3月配合被告为房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盖章、在2018年3月配合被告申报土地分宗资料。此外，原告还一直与被告协商分宗方案，至2018年4月25日还将《补充协议三》的合同稿发送给被告、要求被告签署协议。上述一系列行为均表明，原告并没有坚持台北《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履行期限，而是在被告建议变更后，以实际行动表示了接受，在原期限届满后一再继续配合被告办理相关手续、甚至催促被告签署《补充协议三》。由于合作一直在推进，实际上双方对新的履行期限已不做限制，而是在共同协商推进。3、即使原期限仍有约束力，原告也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首先，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并未解除合同，而是在台北《会议纪要》中明确表示继续合作。其次，即使不考虑台北《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被改变为不定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应该在被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主张合同解除权，但上述期限届满后，被告多次催告要求继续履行，而原告在长达八个多月的时间内都没有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且还如前文所述一再接受被告的履约行为、甚至还主动催促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三》，表达了明确的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只是由于《补充协议三》中提出的条件极其苛刻（例如要求被告对原告分立不成的情形也要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当时未能签署，但不影响原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其他理由也不能成立。除迟延履行外，原告在合同解除函中还主张被告擅自出租、出售合作项目地块中未完工的地上建筑物，以及认为因被告欠付工程施工方工程款连累原告一并被施工方起诉。但被告认为，第一，房屋全部由被告出资建设，双方合作协议中也约定被告对这部分房屋享有权益，因此被告当然享有对此进行使用的权利；其次，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所有法律文书中，并未有以被告将合作项目地块的建筑物招揽出租作为解除合同依据的条款，原告不得因此解除合同。第三，《合作开发协议书》确实约定被告负责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但被告并未推诿拒绝向施工方付款，施工方将原告一并起诉是其滥用诉权，而且该案已经结案，判决结果也没有判决原告要承担责任。三、继续履行合同具有现实性和可行性。合作项目涉及的房屋建设工程早已全部完工及验收、土地也已经分宗，只要原告配合，按双方约定的分割方案完成土地分割，合同即履行完毕。分割方案在双方《补充协议三》合同稿中已有所体现，即由原告成立新公司将项目用地装入新公司、再由被告接收新公司股权，这一方案合法可行，能够最大限度维护合同诚信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收购款被告早已经全额支付（即用履约保证金冲抵股权转让价款），只需原告配合成立新公司即可继续履行完成分割。即使土地无法立即分割到位，何时要求落实也是被告的权利，《合作开发协议》已明确约定这部分利益划归被告，原告的权益不会因分割时间的早晚而遭受额外损失，但由于分割土地意味着原告要正式让渡这部分利益，所以原告迟迟不愿意配合、甚至企图通过起诉来使其违约行为合法化。被告不要求立即分割土地，只请求维持现状，以便被告能够继续使用房屋、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就可以得到保障，也能够避免让违约方原告通过解除合同获得不当利益的不公现象。四、双倍支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约定，通知解除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仍有效。且原告主张双倍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责任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因为项目全部由被告出资建设，原告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并已在2014年6月30日前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收益，不存在任何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重审诉讼期间被告补充答辩意见：一、被告就合作项目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实现履行完毕，其中包括履约保证金及代原告向政府支付的竣工延期违约金等费用。二、双方各个阶段商定由被告承担的项目报建等工作，被告也积极完成。三、被告还免费垫资300多万元，为原告建设了厂区内的运动场。四、被告如约办理了E3、E5地块的两栋宿舍的房产证，履行了开发协议的义务。五、被告根据双方约定完成合作项目房屋建设，并已完成可以投入使用。即本案的合作项目的建设的主要义务已完成。通过被告的上述履约行为，也彻底实现了原告在合作之初所担心土地被政府认定为闲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六、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协调完成了土地分宗的工作，现在仅需要原告盖章公示就可完成分宗。原告基于合同项目的利益，其已全部得到后续的土地分宗、权利义务的转移到被告的名下，根据双方合作约定来看，是原告应当承担配合完成合作项目后续事宜的附随义务，在合作过程当中的利益及目的原告已实现。项目建设完成后对房屋权益处理及分割等，其实是被告的权利的范围。就原告在本案及庭审中提到的依据：1、关于台北会议纪要确定的所谓分宗分割未完成的问题，首先，2015年11月20日双方的台北会议纪要的内容，其实在后面的履行过程中早已被双方废止，不能将该会议记录作为约束被告履行合同的要求。而且在这些会议记录之后，原告在与被告的所有来往函件中从来没有就被告未按照会议记录时间履行义务提出任何异议，足以可见该份会议记录后面被双方废止；2、就原告提到的被告迟延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行使解约权的问题。该案涉及后续的在房屋合作建设完成之后，后续的分宗以及合作项目的分割等等相关事宜，实际上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并没有确定明确的实现，因为从合作开始到2015年台北会议纪录及后续多次变更合作的方案，在由于房地产政策多变及实际情况，双方通过实际情况早就就之前的合作项目进行了变更，对之后的并没有达成一致，而是根据合作情况往前推进。根本不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从而导致原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问题，而且本合作项目有关原告的合同目的全部已实现，根本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双方在合作所达成的商定内容可以看到，关于本合作项目的合同目的有2个：一、原告出地，被告通过开发建设行为避免原告土地被闲置，被政府处于罚款，甚至被收回，该点被告已经积极履约行为，房屋已建设完成，竣工验收，已经实现。二、就本合同合作项目被告应支付给原相关履约保证金，实际上是合同开发的对价及其他的附随义务，被告已履行完毕。该合作项目至今已经是主要的内容全部完成了，剩下是后续合作房屋建设的权益如何转移到被告名下这一部分的工作，而该部分的工作实际上是原告的责任，而非被告的责任。三、就原告提到台北会议记录提到的时间点问题，该时间点早已被双方废止；四、就双方提出的关于工业区的文件，对此，我方认为原告的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根据合项目能否实现分割，原告主张由于政策的原因无法实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本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告无论其提出深圳市规土委关于土地分割或关于工业用地的文件，并没有完全禁止像本案的土地项目就不具备土地转移的可能性。本案当中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多次提到的分割，原告是有意在混淆或者错误的理解该一概念，从双方2012年的合作协议及此后多次的商讨内容来看，分割并不是指对土地及房产直接的转让，在2012年当初签约之初，双方为何选择保障性住房方案，其实已经知道涉案房产并不是完整的红本用地，此类用地在开发商有诸多的政策限制，相比其他的通常商业用地有一些不同，所以在上一个政策框架上及开发的工作上会多一些，双方相互配合的要求会议高一些，但是合法的，并非是被法律政策禁止，因此双方选择的并非是直接转让，对于分割的理解从合作自始至终以来双方并没有分歧，分割指的是合作建设完成之后如何转移到被告名下，并非是对土地和房产进行转让。在2017年双方后续达成的分宗分割的处理方案有明确的体现，所以原告故意将分割理解为涉案合作项目的直接转让，从而以为在现行的制度框架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性是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双方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就项目完成相关的工作时间，项目推进的方式不断达成新的一致，符合双方在8年多以来交易的习惯，并不是被告有故意或者其他的违约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140条，合同法第122条的规定，符合交易习惯的模式，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双方合作以来的交易习惯，就是边履行边调整，不存在被告违约的情形。就原告在此前所提出的主张被告擅自出租、出售合作项目地块中未完工的地上建筑物以及认为被告欠付施工方工程款，连累原告一并被施工方起诉，这是原告枉顾基本的事实。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已经约定被告对建成房屋享有权益，因此被告当然享有对房屋进行使用及出租的权利，施工方将原告一并起诉，是其滥用诉权，并非被告违约，而且该案已结案，判决结果也没有判决要求原告承担责任，原告的利益并未受损，且双方此前的所有协商，都未将此作为解约的条件。即使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也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最高院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规定，即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不予支持。就本案情况来看，原告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即使现在合作项目的房屋没有分割出来，对其利益没有任何影响，相反，反而是被告的基于合作项目的巨大权益处于风险当中。所以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11月19日，原告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签订深地合字（2001）4168及4170号两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取得编号A704-0043及A704-0045号两个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12年8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1、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合作开发A704-0043、A704-0045号地块（分别简称E3、E5地块）的剩余未使用地块；已取得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宝安分局颁发的深规土规许字05-2001-0143、05-2003-0159号《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均以减低价方式取得，总面积为27924.9平方米及46833.7平方米，E3地块上已合法建设宿舍1栋、E5地块上已建设厂房1栋、宿舍1栋；2、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提供“合作项目地块”及警卫宿舍一栋，用于建设含保障性住房在内的房屋、厂房、宿舍等建筑物，乙方负责向政府争取将“合作项目地块”的“工业用地”变更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及办理与该项目建设有关的手续，同时承诺对分割后E3、E5地块及已建成的地上建筑物为甲方申领取得《房地产证》，并全权负责出资建设；3、第四条“资金投入、费用承担与结算“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528000元，本协议签署前后因变更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所发生之一切义务、费用及成本（含土地闲置费、土地使用费、规费、手续费、罚款、工程款等等）均由乙方承担，所有工程建设施工资金、工程合约均由乙方负责，若因建设过程中发生纠纷或事故，导致政府机关或第三人对甲方进行民事追索，乙方全权负责并赔偿甲方因此所产生之一切损害；4、第五条“相关手续的办理”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个月内，乙方完成以甲方名义到政府向相关部门办妥合作项目地块与原E3、E5地块分割、及工业用地变更为保障性住房用地的相关手续，甲方按乙方要求为申报手续办理、提交或签署资料、文件、报表，若无正当理由不予配合导致无法按约定完成相关手续，则视同甲方违约，乙方负责为甲方代为办理E3、E5地块分割后剩余土地及甲方已兴建建筑物（即E3上的宿舍1栋、E5上的宿舍1栋、厂房1栋）之《房地产证》，并保证甲方于完成合作项目地块土地分割、土地用途获批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后10个月内领取全部《房地产证》；5、第七条“权益享有与分配”约定：1、乙方建成保障性住房、且如期完成分割后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之《房地产证》之代办申领，甲方取得《房地产证》后才予承诺，“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规划内全部建筑物均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自由转让、出租等权利，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528000元作为甲方享有之权益，从履约保证金中抵扣；如申请保障性住房的手续未能获得政府审批，乙方有权按政府审批的其他用地规划性建筑，但仍需为甲方完成分割后地块及已兴建的建筑物之《房地产证》代办、申领，甲乙双方同时取得《房地产证》后甲方才予承诺：乙方在新规划地块内取得的相关建筑房地产所有权均属乙方所有，乙方享有自由转让、出租等权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528000元作为甲方享有之权益，从履约保证金中抵扣；6、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未能依照本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保留原有公交车总站规划位置、未能履行（或全部履行）第四条、第五条第1、3款、第六条之规定：“资金投入、费用分担和结算”、如期为甲方成功取得《房地产证》等各项承诺和义务后合约签署后甲方E3、E5地块被政府收回等，则视同乙方构成根本性违约，乙方同意：除支付警卫宿舍拆除补偿款外，双倍支付全额履约保证金给甲方，作为对甲方造成损失之一次性补偿，且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合作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益仍归甲方所有，甲方按建设成本补偿给乙方。2013年2月2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深建住保（2013）8号《关于恩斯迈公司申请利用自有用地建设保障性住房的复函》，载明：我局原则支持公司利用A704-0043、A704-0045地块在符合城市规划的原则下建设保障性住房，关于具体可建设规模，以规划国土部门批复意见为准。2013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将合作范围由原来的21000平方米扩大至30000平方米，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5850000元及拆除独立仓库的补偿款6000000元。2015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就原告生活区垃圾处理站进行拆除、迁址、重建及后续使用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的代表李文宾总经理在台北召开会议并签署了一份《会议记录》，载明：1、原《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保障性住房开发，实际进行后已废弃原预定开发方案，双方同意就变更后的开发方案重新议定时程及合作条款，被告应完成事项及时程为2016年6月前完成合作项目地块提容、2017年12月前完成土地分宗、2019年8月前完成土地分割；2、若被告未能于约定时程完成开发项目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契约请求二倍履约保证金之违约金，倘若届时有被告已建设完成之建筑物，原告得按建设成本补偿被告，但若为未完成之建筑物则不予任何补偿；3、E3、E5提容确认容积率后，按原告保有土地面积于合作项目地块面积比，由原被告各自享有，被告如需向原告购买容积率则由双方再行议价；4、合作项目地块界限范围改为自原告生活区道路以北8公尺处，增加的2000平方米被告同意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000元价格向原告承购，原告将呈报主管核定是否同意此价格；5、双方根据会议结论尽速完成《合作开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签署。2015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的情况说明》，载明：因相关领导建议被告参与政府安居型商品房规划及《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征集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的公告》的发布，被告正积极协调沟通，如果进展顺利则极可能是先进行土地分宗再进行提容，则被告与原告《会议记录》、《合作开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内提及完成提容时限、土地分宗时限及土地分割时限均完全不符了，故被告建议待安居房方案确定后再重新拟定补充协议三并签署，希望原告予以答复。但原告未对该函作出回复。2016年1月7日，原告确认申报保障房的申请取得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的回执。2016年6月6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宝安管理局就“办理恩斯迈工业厂区的出具法定图则修改核查意见”向原告出具收文业务回执，确认收到以原告名义提交的申请表、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房地产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等申请材料。2016年7月11日，深圳市住房保障署作出深住保函【2016】140号《关于恩斯迈电子（深圳）有限公司A704-0043、A704-0045建设保障房有关问题的复函》，称因该地块用途为工业用地，请公司提出规划调整方案并报市规划国土主管部门征求意见，如规划具备可行性，可申请纳入人才住房和保障性住房新增计划。同年7月15日，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局作出深宝住函【2016】221号《关于恩斯迈电子（深圳）有限公司A704-0043、A704-0045建设保障房有关问题的复函》，原则支持A704-0043、A704-0045宗地在建的两栋宿舍作为人才住房和保障性住房建设计划，升级改造请商规划国土部门确定。但该项目至今尚未获得规划国土部门相关批文。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土地分宗已获得政府规土部门批准，提交了一份《市规划国土委宝安管理局2018年第11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其中第四条第（三）项记载，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A704-0043宗地与A704-0045宗地间规划22米宽的道路红线宽度不变、道路位线可结合现状地形进行微调。但该证据未加盖发文单位公章，原告未予以确认。2018年1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停止用印，经被告沟通，原告同意在修改法定图则申请上用印。2018年5月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原告发出深规土报函（2018）720号《关于办理恩斯迈厂区宿舍楼A704-0043宗地出具法定图则修改核查意见的复函》，载明：你司关于办理恩斯迈工业厂区A704-0043宗地出具法定图则修改核查意见的来文及相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意见如下：A704-0043宗地位于石岩街道，在洲石路南侧，塘头大道西侧，用地面积面积为27924.9平方米。用地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4-0093号。经核查《深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7年10月批准)，A704-0043宗地在土地利用用途管制分区中位于允许建设区，为城乡建设用地。经核《深圳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A704-0043宗地涉及工业用地27896.64平方米、道路用地28.24平方米。A704-0043宗地位于已批的[铁岗—石岩水库地区]法定图则塘头分片区。涉及M4高新产业用地27060.78平方米，道路用地863.88平方米，其中M4高新产业用地在01-08地块中，01-08地块面积27045.30平方米，容积率1.1，配套篮球场，社区健康服务中心，备注：依政府批件。本次申请新增规划道路事宜涉及[铁岗—石岩水库地区]法定图购塘头分片区01-08地块划分。申请事项涉及法定图则个案修改，我局将按相关程序进行审议。同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原告发出深规土宝函（2018）721号《关于办理恩斯迈厂区宿舍楼A704-0045宗地出具法定图则修改核查意见的复函》，载明：你司关于办理恩斯迈工业厂区A704-0045宗地出具法定图则修改核查意见的来文及相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意见如下：A704-0045宗地位于石岩街道，在洲石路南侧，塘头大道西侧，用地面积面积为46833.7平方米。用地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4-0090号。经核查《深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7年10月批准)，A704-0045宗地在土地利用用途管制分区中位于允许建设区，为城乡建设用地。经核《深圳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A704-0045宗地规划为工业用地。A704-0043宗地位于已批的[铁岗—石岩水库地区]法定图则塘头分片区。A704-0045宗地涉及M4高新产业用地36833.96平方米，道路用地9999.79平方米，其中M4高新产业用地在01-10地块中，01-11地块中，容积率1.6，备注：依政府批件。本次申请新增规划道路事宜涉及[铁岗—石岩水库地区]法定图则塘头分片区01-10地块划分。申请事项涉及法定图则个案修改，我局将按相关程序进行审议。2018年6月4日，原告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提交《关于办理恩斯迈厂区A704-0043、A704-0045宗地法定图则调整的申请若干建设指标问题的意见呈报》，载明：1、依据深圳市深达交通事故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恩斯迈厂区项目路网优化调整专题研究建议，恩斯迈厂区项目新增一条支路后，原厂区E3和E5将分为4个地块，即为E3-1、E3-2、E5-1和E5-2。具体位置如附图（即前揭专题研究图5-3厂区内部路网调整方案示意图）所示。2、A704-0043宗地法定图则有配套篮球场及社区健康服务中心的建设指标，因A704-0045宗地尚有较多未建设土地面积，故建议前述建设指标于法定图则调整时均移至前揭专题研究所指之E5-1地块。3、关于A704-0045宗地未建厂房指标23809平方米部分，衡量现有用地状况及未来可能规划，建议厂房建设指标依35%及65%之比例分别划归至A704-0045宗地上，前揭专题研究所指之E5-1(35%)、E5-2(65%)地块。其中划归至E5-2(65%)地块之建设指标，我司目前规划建设于靠近拟新增的12米规划道路一端即附图中方框A标示位置。4、针对法定图则目前恩斯迈厂区南北向E3E5段，原22米规划道路修改为12米的问题，因此次法定图则调整申请将新增一条12米东西向道路，故南北向规划道路适度缩减为12米我司认为系合理之调整。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出具《关于请求撤回恩斯迈厂区A704-0043及A704-0045宗地法定图则调整申请的报告》，载明：关于请求撤回恩斯迈厂区A704-0043及A704-0045宗地法定图则调整的申请，基于现今中美贸易影响，预计对我司将有20%的营收冲击，经重新评估我公司厂区发展，原申请调整法定图则以发展壮大所需规划管理之事由已不存在，故我司现请求撤销A704-0043及A704-0045宗地法定图则调整的申请。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合作开发协议解除通知函》，主张解除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会议纪要等法律文书，载明原因为：（1）未能在主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即2013年5月底前）完成土地分割及变性手续；（2）未能按照2015年11月20日《会议纪要》的公示承诺于2016年6月前完成提容、2017年12月前完成土地分宗、2019年8月前完成土地分割；（3）被告擅自向不特定公众招揽出租出售房屋；（4）被告拖欠施工方中航幕墙公司工程款导致该公司将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给付工程款。2018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回函》，主张原告主张的所有理由均不成立，不同意解除E3、E5地块《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二）、会议纪要等法律文书。另查明：1、被告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时具有经营房地产开发资质；2、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拆除独立仓库补偿款、增加的2000平方米合作地块费用；3、2014年9月11日，被告以原告名义完成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变更（新证编号为：深规土许BA-2014-0090、BA-2014-0093号）、于2015年1月16日、9月18日、12月18日、12月19日取得四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分别为：XK20140104、XK20150068、XK20150083、XK20150090），随后在合作项目地块范围内兴建了两栋宿舍楼，并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消防验收、于2019年3月7日以原告名义为两栋宿舍楼取得了《深圳市宝安区房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收文回执》。重审期间，为核实分宗审批的相关事宜，本院依法去函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调查核实：“一、被告所提交的2018年8月2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会议纪要(57)《市规划国土委宝安管理局2018年第11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内容（详见附件）是否属实？二、该会议纪要中有关[铁岗—-石岩水库地区]A704-0043、A704-0045宗地的规划调整相关内容，是否指该地块分宗已经通过，公示无异议后进行备案并公布就可完成土地分宗？三、[铁岗—石岩水库地区]A704-0043、A704-0045宗地若要继续实施分宗事宜，需否重新提出申请？现作申请有否违反现有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的禁止性规定？”该局函复本院：“一、经核，该会议纪要中复印件内容属实。二、该会议纪要中有关[铁岗-石岩水库地区]A704-0043、A704-0045宗地的规划调整内容，仅指规划调整方案通过，分宗还需办理后续手续。我局2018年第11次局长办公会审议通过[铁岗—石岩水库地区]法定图则01-08、01-10地块规划调整，后因恩迈斯电子有限公司来文申请停止[铁岗—石岩水库地区]法定图则01-08、01-10地块规划调整工作，我局依该司申请，暂停上述地块后续的公示及公示后的备案程序，故该宗地规划调整工作尚未完成。三、土地使用权分宗、合宗属依申请办理事项，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土地分宗、合宗的办理规则》（深规土[2010]127号）有关规定，涉及规划指标调整等情形的土地分宗、合宗，按照相关行政许可事项的程序和规定办理。如恩斯迈公司提出申请，该局将依法按照相关程序办理。”庭审中，关于“分割”问题，原告提供文件《深圳市工业区块线管理办法》，认为涉案E3、E5两幅工业用地已划入深圳市一级工业区块线范围（红线）内，被告不具备一级线内工业用地分割转让的受让企业资格，无法实现分割并转让登记的合同目的。被告抗辩反驳主要几点：一、文件《深圳市工业区块线管理办法》正式公开发布于2018年9月3日，而原告擅自向规划国土部门撤回土地分宗申请材料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发出单方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原告以上述文件作为其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完全与事实相悖，不可能也不得成为支持原告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的依据。二、双方所商定的“分割”并不是仅仅指土地和房屋的产权直接转让给被告，合作项目是工业用地，开发、产权转让受限，双方合作过程中多次变更项目推进方式，直至最后达成的“土地分宗—（原告）公司分立—土地分割”方案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合法规避工业用地转让受限这一不利因素，实际上就是为了避免直接转让的问题，很显然，双方都清楚，所谓“分割”并不是指直接产权转让给被告。三、原告所列文件，均未禁止诸如涉案土地此类的工业用地的产权变更，只是条件有所限制而已，换言之，只要条件成就，仍然可以产权变更。例如，也可以由被告另行控股一家具备受让主体资格的这类公司来进行受让。当然无论采取哪一种方式的前提，现在就是必须得把土地分宗先得完成。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一、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据查明事实，原告已履行提供土地的义务，被告已履行相应的金钱给付义务并实质性使用土地形成建筑物，上述协议已履行大部分主要义务，被告尚有办理行政审批类手续的义务未履行。关于办理行政审批类手续的问题，宏源丰公司在《台北纪要》后于2015年12月29日向恩斯迈公司发函，以按安居房调整项目推进方向为由，建议调整上述纪要中对时限的约定，应视为宏源丰公司已经明确表达不按照上述纪要中的时限执行并询问恩斯迈公司意见，双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恩斯迈公司对宏源丰公司的建议曾作出明确反对的意思表示。据此，可以认为恩斯迈公司与宏源丰公司对于《台北纪要》所约定的“提容”、“分宗”、“分割”事项完成的时间实际进行了变更，但双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变更后上述事项完成的具体时限。这种情况下，宏源丰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完成“提容”、“分宗”、“分割”事项。因此，本案的焦点应为核查被告对办理行政审批类手续的义务的履行情况及是否仍有履行的可能性。首先，土地变更使用性质相关审批手续的问题。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协议书签订后10个月内完成土地分割及变性手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虽然在原告的配合下启动了该项报批手续，但未完成此项义务。在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涉案土地变更使用性质的前提下，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向被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被告提供的证据却能证明双方仍继续就项目推进进行沟通协商，另双方在2015年11月20日在台北签署《会议记录》显示，原、被告确认原保障性住房用地方案已废弃，该条款已不具约束力。况且，《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申请保障性住房的手续未能获得政府审批被告有权按政府审批的其他用地规划继续建设，故土地是否成功变更使用性质并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其次，“提容”问题。据查明事实，涉案建筑物是在办理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等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建筑落成，其容积率是相对固定的。相关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的手续系原告配合被告办理，证实原告对土地使用和建筑规划充分知情且认可，故“提容”的履行不应作为影响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因素。再次，“分宗”问题。综合双方履约的过程，在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涉案土地图则调整申请事项且原告亦已予以配合的前提下，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未经主要义务人即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出具《关于请求撤回恩斯迈厂区A704-0043及A704-0045宗地法定图则调整申请的报告》，导致合作地块规划调整通过后的后续程序停止，分宗未能完成，属于原告未履行配合义务，此情况下原告不能主张合同履行条件不成就，否则有欠公允。经本院去函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核实，“分宗”程序系因原告撤回申请而“暂停”，该程序尚有“依法按照相关程序办理”的可能性。最后，“分割”问题，原告作为出让方，其主张“分割”的状态应系完成建筑物的转移登记，具有合理性。分宗是分割的前提，在原告未履行配合义务导致分宗未完成的情况下，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分割”已不具备条件。从原告提供的相关政府文件看，涉案建筑物并非禁止分割或转移登记，仅是对受让主体有严格要求。证实该类市场是开放的，应当允许经济主体通过完善准入条件，参与交易。被告就此提出了企业分立、控股符合条件的企业等方式进行处理，该类方案不具体，但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从法律适用角度上否定其可行性。因此，原告的举证尚不能证实其事实主张，本案暂不宜作出“分割”不具备履行条件的结论。基于上述分析，本案暂不能得出协议必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同时，考虑到合作开发类协议履行期限长，现涉案协议履行程度甚深，并实质性的形成非登记人基于合同行为对不动产占有使用的物权权益变动的事实，解除合同导致的法律后果较之继续履行合同更不符合经济原则，合同当事人对解除合同应当审慎。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其他基于解除合同产生的违约责任主张亦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恩斯迈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69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德人民陪审员 陈 五 英人民陪审员 廖 妙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邱果（兼）书 记 员 李 玉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