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4848号 原告：李忠贤，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水方，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代理人：李尧雨，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2021年3月31日起担任周水方的代理人）。 被告：周威，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周水方，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章玉兰，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沈瑛瑛，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利锋、徐嘉欢、杨鑫，湖州市吴兴区织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21年3月20日四被告解除了与郑利锋、徐嘉欢的委托关系，被告周威、章玉兰、沈瑛瑛于2021年3月31日共同委托杨鑫为其代理人）。 原告李忠贤诉被告周威、周水方、章玉兰、沈瑛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陆学欣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2020年10月30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忠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丹、被告周威、沈瑛瑛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利锋、徐嘉欢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1月20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忠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丹、被告周威、沈瑛瑛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嘉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复杂，本案于2021年1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根据原告李忠贤的申请，本院通知周水方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4月1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忠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丹、原告（被告）周水方的委托代理人李尧雨、被告周威、沈瑛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鑫、被告章玉兰的委托代理人杨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忠贤起诉称：被告周水方与被告章玉兰系夫妻关系，被告周威系周水方与章玉兰儿子，被告沈瑛瑛系周威表姐，四被告共同经营板材生意。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被告周威多次向原告购买基材，约定单价为68元每张（后催讨过程中协商调整为65.5元每张，缺边为每张63.5元），共发生货款7357354.5元。期间被告周威共计支付货款3515000元，剩余货款3842354.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能清偿。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周威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四被告系家属及亲戚关系，存在共同经营事实，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1、四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842354.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四被告未作书面答辩，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共同口头答辩称：原告李忠贤和被告周水方在2016年8月起合伙经营地板基材，二人生产的基材委托被告章玉兰个体经营的地板厂进行贴面加工，贴面加工后的半成品地板再委托南浔世谊木业公司进行再加工，故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买卖关系。沈瑛瑛系周水方侄女，在章玉兰的个体地板厂任财务，周威系周水方、章玉兰儿子，在章玉兰的个体地板厂任业务员。李忠贤和周水方在2018年发生矛盾，李忠贤将合伙体内部账单交给案外人起诉，该诉讼请求最终被湖州中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逻辑，本案系虚假诉讼案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原告李忠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第一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统计表及送货单；2、发货明细单；3、外购基材帐单；4、银行转帐流水；以上证据以证明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被告多次通过直接购买及外购方式向原告购买基材，其中直接发货97103张、外购方式15300张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5、888便笺一页，以证明2018年1月8日原告在催讨欠款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原单价68元每张调整为65.5元每张，缺边的63.5元每张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6、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付款记录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两页，以证明被告周威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7、经营者为被告章玉兰的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周威的湖州源创进出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各一份，以证明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湖州源创进出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威、周水方、章玉兰的住址为同一地点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8、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3民初558号案件的庭审文字记录一份，以证明在原告孙阿三诉被告周水方、周威、李忠贤定作合同一案的庭审中被告周威承认系向李忠贤、周水方购买基材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9、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付款汇总表、周威已付款明细、付中芯材明细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李忠贤与被告周威、周水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经双方对帐，截止2017年5月31日，合伙应付之成本费用7763147.6元，李忠贤已付4863469.63元，周威已付2004450.47元，尚有对外欠款895227.5元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10、货款明细汇总一份，以证明被告周水方于2018年1月16日交给原告李忠贤一份已由周水方签名的货款明细汇总要求李忠贤签名，但李忠贤因对该份明细汇总的部分内容不认可，故拒绝签名。该份明细汇总就货物总量、应付货款、已付货款部分已有周水方签名认可，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尚欠货款3842354.5元的事实。 四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第一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送货单一组，以证明李忠贤及周水方合伙的基材厂与章玉兰的个体加工厂存在委托加工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 2、由周水方、李忠贤签字的合伙体支出明细及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付款汇总表复印件共8页，以证明基材厂的合伙人仅周水方、李忠贤两人的事实； 3、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以证明周威、沈瑛瑛系该厂员工，该两人在统计表及送货单上签字属职务行为的事实； 4、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5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李忠贤曾与案外人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 5、存放于被告周威手机内的南浔公安分局的受案证明照片一张，以证明被告以李忠贤涉虚假诉讼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四被告对原告李忠贤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李忠贤及周水方合伙的基材厂将基材委托章玉兰的个体加工厂进行加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另对周威收到的款项无异议，但认为系受周水方、李忠贤的指示代为付款； 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周水方、李忠贤对委托章玉兰的个体加工厂进行基材加工的加工费的约定，后又认为系周水方、李忠贤双方为散伙清算对库存基材价格的确定； 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周威根据周水方、李忠贤的指示从南浔世谊木业公司陈儒汉处收回货款，又根据指示代转的款项； 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者工商登记的地址不同，故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5、对第五组证据认为没有核实过，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6、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反而印证了仅仅是李忠贤与周水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7、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当时系合伙双方因基材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的内部确认。 原告李忠贤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送货单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非加工关系；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不全且仅是对其有利的部分，基材厂的合伙人为周水方、周威、李忠贤三人； 3、对证据3中工作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同时也不能否认被告方系共同经营的事实； 4、对证据4二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周威对其是否系合伙基材厂的合伙人存在不同的陈述； 5、对证据5受案证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在第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证据11、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5民终781号案件的调查笔录2份、庭审笔录1份及该案被告周水方、周威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据1份，以证明在该案审理中，周威自认与本案原告存在买卖关系。 四被告对原告李忠贤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在第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四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6、湖州世谊木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周水方出具的结清告知函1份，以证明周水方、李忠贤的合伙基材厂将加工后的基材卖给了湖州世谊木业有限公司，周威仅是接受委托代为收款；证据7、周威的付款记录4页，以证明其接受委托代付款项情况； 原告李忠贤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合伙体不存在法律关系，对证据7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原告李忠贤于2021年3月9日向本院提交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申请书一份，认为：因案涉债权一方存在合伙关系，涉及必要共同诉讼。且根据此前双方对合伙关系争议的焦点系原告李忠贤认为合伙体中李忠贤持有50%份额，周威、周水方共同持有50%份额；而周威、周水方认为合伙体为李忠贤持有50%份额，周水方持有50%份额，周威非该合伙体合伙人。申请人考虑到周威、周水方系父子这一特殊关系，且实体上并无重大出入，为简化纠纷，方便清理法律关系，同意合伙体为李忠贤、周水方各持50%份额的意见，故申请追加个人合伙体中的合伙人周水方为共同原告。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四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货款3842354.5元。又因案涉债权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人内部矛盾恶化，而合伙人周水方与本案所涉债务又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为方便实体处理故请求将总货款3842354.5元中50%的货款计1921177.25元以及相对应的利息损失直接支付给原告李忠贤。 在第三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忠贤未提供新的证据。 在第三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被告）周水方未提供新的证据，认为其与李忠贤存在合伙生产地板基材，周水方承担了大部分的出资和主要管理责任，现原告主张的50%的份额未经双方确认，原告李忠贤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故请求驳回原告李忠贤的诉讼请求。 在第三次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周威、章玉兰、沈瑛瑛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原告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原、被告间就地板基材的交付行为的性质属买卖关系或系委托加工关系？如系买卖关系，价款如何确定？2、合伙基材厂具体的合伙人及其权利份额。 根据本案的焦点，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综合认定： 1、原告李忠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送货单与四被告提交的证据1送货单相符，唯原告提交的系回单联，被告提交的系客户联，该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栏填写的大多为周威，唯2016年8月22日第一笔业务收货单位栏填写的系科林。结合双方对真实性无争议的沈瑛瑛与李忠贤于2017年6月27日签字确认的发货明细清单及周水方与李忠贤于2017年6月27日签字确认的外购基材账单可确认合伙基材厂总共向周威交付基材112403张（其中合格品109882张、缺边基材2521张）。故原告李忠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四被告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原告李忠贤提交证据8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3民初558号案件的庭审文字记录一份，证据11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5民终781号案件的调查笔录2份、庭审笔录1份、判决书1份及该案被告周水方、周威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据1份，四被告提交证据4、上述证据可综合认定周威与合伙基材厂存在买卖关系而且非被告主张的委托加工关系，另也证明周水方在该案中自认其与李忠贤存在合伙经营基材厂、各占50%之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该部分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提交的证据5受案证明照片，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3、原告李忠贤提交的证据5、888便笺一页，证据6《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付款记录》、证据9《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付款汇总表》、《周威已付款明细》、《付中芯材明细》、证据10《科林应付洋西工厂货款明细汇总》的货款部分及银行流水、由周水方、李忠贤签字的合伙支出明细，四被告提交的证据2、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证明了李忠贤与周水方于2018年1月8日签字确认基材按65.5元每张计算，缺边扣除2元每张，及合伙体内部对收支情况进行了核对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提交的证据7周威的付款记录，系周威自行记录的流水帐，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对周威已付款项以双方对账确认及原告李忠贤自认为准。 4、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3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仅能证明周威、沈瑛瑛曾在该厂缴纳养老保险，尚不能单独证明两人在统计表及送货单上签字属职务行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5、原告李忠贤提交的证据7工商登记信息二份，能证明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及湖州源创进出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原告李忠贤与周水方合伙经营地板基材生产，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仅口头约定各占50%的合伙份额。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7月5日间，该合伙体共向周威交付基材112403张（直接发货97103张、外购方式15300张，其中合格品109882张、缺边基材2521张），分别由周威、周水方、沈瑛瑛、章玉兰等人签收。2017年6月2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形成了以下对账材料：1、李忠贤与沈瑛瑛确认合资基材厂发周水方基材清单一页，载明截止2017年5月24日，共发基材94303张，其中缺边基材2521张；2、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外购基材清单一页，载明共外购基材15300张，单价64元，总价979200元，其中李忠贤付款604200元，周威付款375000元；3、李忠贤与周威确认的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付款记录一份，载明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李忠贤实收周威款项2055000元；4、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设备清单一份，载明合伙体购买生产设备共计价款597279元，由李忠贤支付；5、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面粉、胶水清单一份，载明合伙体购买面粉、胶水共计价款261289.5元，由李忠贤支付9万元，尚欠货款171289.5元；6、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日常维修保养费清单一份，载明共产生维修费6565元，已由李忠贤支付；7、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日常费用明细一份，载明日常支出271762.54元，已由李忠贤支付；8、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人员工资、餐费、医药报销明细一份，载明共产生上述费用323293.44元，已由李忠贤支付；9、李忠贤与周水方确认的水、电、气清单一份，载明共产生上述费用201596.65元，已由李忠贤支付；10、李忠贤与周水方、周威确认的周威已付款明细一份，载明2016年8月16日至同年11月21日间，由周威支付面粉、酚醛胶、桉木款等费用302688.87元；11、李忠贤与周水方、周威确认的付中芯材明细一份，载明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4月29日间，应付材料款及运费3273693.44元，已由周威支付1226761.6元，已由李忠贤支付1908593元，尚欠款138380元。根据上述对帐清单，李忠贤与周水方于2017年6月27日就合伙体的应付已付情况形成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付款汇总表一份，并签字确认。根据上述汇总表，合伙体在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对外应付设备、材料、人工等款项为7763147.6元，其中李忠贤付款4863469.63元，周威付款2004450.47元，尚应支付895227.5元。2018年1月8日，李忠贤与周水方共同确认基材单价按65.5元每张计算，缺边扣除2元每张。2018年1月16日，周水方出具科林应付洋西工厂货款明细汇总一份，载明合格基材109882张，单价每张65.5元，缺边基材2521张，单价每张63.5元，合计货款7357354.5元。该汇总表还载明周威已付李忠贤货款3515000元，付其他帐2396312.47元。后李忠贤与周水方对合伙事务产生矛盾。2020年3月，案外人孙阿三持李忠贤交其的由李忠贤、周水方、周威内部对账形成对帐单等证据向南浔法院提起了对李忠贤、周水方、周威的诉讼，请求三被告支付定作款及赔偿损失。南浔法院一审支持了孙阿三的请求，湖州中院二审以孙阿三提交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孙阿三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明，章玉兰系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的经营者，章玉兰与周水方系夫妻关系。周威系章玉兰与周水方儿子，沈瑛瑛与章玉兰、周水方系亲戚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当事人各方就基材买卖、个人合伙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协议，加剧了各方的矛盾及对责任的推诿。李忠贤与周水方于2017年6月27日就合伙体的应付已付情况形成的付款汇总表中周威付款的2004450.47元均用于合伙体采购生产原料及日常生产支出，周威亦否认其系合伙人，故该部分款项性质属周威代为周水方支付的合伙出资。周威在本案中支付了合伙体全部的经营收入及周水方的合伙出资，结合其在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3民初558号案件、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5民终781号案件中的系与合伙体存在基材买卖关系的自认及本案的送货单、付款明细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周威与李忠贤、周水方存在基材买卖关系。基于各被告间特殊身份关系，及周水方既是卖方的合伙人又系买方周威父亲之身份，结合外购基材单价每张64元，本院认为李忠贤与周水方商定基材单价每张65.5元之效力及于被告周威。本院认定货款总额为7357354.5元，已付货款3515000元，尚欠货款3842354.5元。对被告周威辩称的其仅根据周水方、李忠贤的口头指示代为接收、代为支付的答辩意见，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方辩称的周水方、李忠贤的个人合伙与章玉兰个体经营的湖州织里科林木制品厂存在基材加工关系，周水方、李忠贤存在结欠加工款的答辩，因无相关证据提供，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沈瑛瑛仅在部份送货单及基材清单上签字，被告章玉兰仅在部份送货单签字，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李忠贤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于证明四被告共同经营之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周威应支付李忠贤、周水方货款3842354.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对于原告李忠贤要求按照合伙份额将总货款3842354.5元中50%的货款计1921177.25元以及相对应的利息损失直接支付给原告李忠贤的主张。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现两合伙人之间矛盾极大，已丧失了合伙中人和的基础，且合伙人与债务人存在亲属关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故本院认定两合伙人李忠贤、周水方按口头约定对合伙债权各享50%的债权。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威支付原告李忠贤、周水方货款3842354.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周威应当按本金3842354.50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李忠贤、周水方自2020年9月16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中的50%由被告周威直接向原告李忠贤履行; 四、驳回原告李忠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周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5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2539元，由被告周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学欣 审 判 员  蔡 蓉 人民陪审员  陈 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严嘉敏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