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金陵北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NQ0AE16（1-1）。 法定代表人：梁金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强，男，汉族，1992年11月8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第三人：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九华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3279349642。 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强、原审第三人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浩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浩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陈浩强向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40000元，陈浩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浩强未取得涉案车辆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证，原审法院认定由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无事实依据。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审查80000元贷款具体支付给哪个主体。陈浩强未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如果存在贷款，出借人一般不会将出借的款项支付给买卖合同主体之外的他人，即出借人不会将贷款支付给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陈浩强没有证据证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收取了贷款。原审法院未查清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取得涉案车辆的合法性。陈浩强为车辆上牌照所使用的合格证系他人提供的假冒的合格证，凤阳友谊汽贸有限公司向陈浩强销售车辆的行为并非代表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车辆销售的程序，购车人交付完毕购车款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才会将车辆合格证交付给购车人，因从未收到购车款，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一直保存在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未交付给他人。如凤阳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代表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车辆，销售单位及购车人可以正常取得车辆合格证，相关人员提供假证的行为表明，凤阳友谊汽贸有限公司并非代表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陈浩强，陈浩强无权要求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车辆。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并拥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陈浩强无权要求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滁州地区的经销商，车辆销售完成前，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根据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波伙同王飞以王飞的名义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他人，后王飞表示愿意将车辆交回给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事实表明，王飞与刘波均涉嫌犯罪，王飞愿意将车辆交还的行为系主动退赔的行为。陈浩强无权向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返还。（二）陈浩强未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且陈浩强提供的发票可以体现，陈浩强系从河南茂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曾授权其代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车辆。故在陈浩强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中，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是出让人，不是合同关系中的主体，没有向陈浩强交付车辆的义务。（三）原判决的理由并未表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依合同义务还是因侵占而负有返还义务，在法律适用上存在矛盾。假如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有合同义务，应当依合同约定交付车辆，但凤阳友谊汽贸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陈浩强时，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即完成了将所有权转移的义务，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需二次交付车辆。如依侵占的法律规定认定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车辆，却没有表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违法侵占的客观事实。原判决以合同义务作为理由做出物权上侵占返还的结论，适用法律错误。 陈浩强答辩称，车子是从王飞手里买的，已经上过牌照。涉案车辆是被刑警队开回来的，车子被扣押有一年多。 陈浩强起诉请求：1、判令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将侵占的车牌号皖Ｍ×××××的小型轿车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返还给陈浩强；2、赔偿陈浩强经济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是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刘波是二级经销商的渠道部经理。 2018年10月，陈浩强在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吉利博越轿车，价值120000余元，首付款是40000余元，已经支付给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剩余80000余元是按揭贷款。 该车上完牌照后（皖Ｍ×××××），陈浩强把车辆借给王飞使用。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刘波因职务侵占罪案发后，王飞将该车交给办案民警，办案民警将该车开回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给公司相关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浩强购买车辆后，该车属于陈浩强所有。刘波犯职务侵占罪，是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不应该侵犯陈浩强的合法权益。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陈浩强主张赔偿10000元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皖Ｍ×××××的小型轿车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返还给原告陈浩强；二、驳回原告陈浩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原告陈浩强负担40元，被告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首付款是40000余元，已经支付给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中没有认可，亦无证据证明该事实的成立。本院二审对该事实不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陈浩强从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购买，陈浩强购买车辆后支付了相应的首付款并办理了抵押贷款，支付了全部车款，案涉车辆亦登记至陈浩强名下，系陈浩强的合法财产。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系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双方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的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与义务是否履行，与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与陈浩强之间的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与义务是否履行，并无关联。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收到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案涉车辆价款，不影响陈浩强依与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取得案涉车辆的权利。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陈浩强亦不存在支付其车辆价款的义务，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占有案涉车辆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故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当返还案涉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陈浩强向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亦不予以认可。故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滁州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蓝 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