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丙妹镇江东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3217593766。法定代表人：韦汝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洲、王德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原贵州大地同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68号香格里拉大厦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34351F。法定代表人：杨光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燕，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41134006L。法定代表人：熊秀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平，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苗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北京东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714328809R。法定代表人：杨昌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燕，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曾维柏，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黔东南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光，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曾维柏之子。上诉人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江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建设集团公司）、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建筑公司）、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曾维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4月15日从江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洲、大地建设集团公司和大地房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林燕、大地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金平、曾维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光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从江农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支付15810280.97元的责任；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设集团公司系贵州省凯里市“大地春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开发商。大地建筑公司系贵州省凯里市“大地春城”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方。第三人曾维柏作为大地建筑公司大地春城项目经理于2009年10月15日与黔东南州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住宅小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曾维柏作为项目经理承建大地春城项目。签订上述合同后，第三人曾维柏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交付使用。2015年10月19日，经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设集团公司与第三人曾维柏对工程进行结算，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设集团公司尚欠第三人曾维柏工程款31，034，830.47元至今未付。为解决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曾维柏用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上述工程款债权中15810280.97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第三人及上诉人通过公告邮寄的方式向三被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第三人与上诉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公告邮寄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依法对被上诉人（债务人）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综上，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令如前诉请。大地建设集团公司、大地建筑公司、大地房开公司均未作出答辩。但本院庭询时，大地建设集团公司称：本案与集团公司没有关联性，所以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大地房开公司称：乐辉球是我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大地春城的项目经理，曾维柏也是股东，但是曾维柏与大地春城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原告方与曾维柏的债务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乐辉球签字，代表项目，不能代表公司，曾维柏只代表大地房开公司的股东，不能行使任何的权利与义务，曾维柏没有个人工程承包的权利，我公司是与大地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国家法律认可的，不是个人可以独立行使承包，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公司不认可。大地建筑公司称：我公司是大地春城项目的合法施工人，本项目是房开之间的工作关系，其债权、债务效益是我公司内部的事情，与其他第三人无关。目前没有任何生效判决或裁定大地建筑公司欠曾维柏工程款，从江农商行与曾维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认可该债务。曾维柏未作出陈述意见。从江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支付15810280.97元的责任；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与原告从江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2200万元。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6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一、2015年11月5日雷忠桥、张红与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最高额抵押合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5月15日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与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6年5月6日曾碧露、肖钢军向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共同债务承诺书》、《连带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二、被告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曾碧露、肖钢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2017年10月12日前的利息、罚息为4254615.74元；2、2017年10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以2200万元为基数，罚息按11.5‰月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复利以所计算出来的利息为基数，按11.5‰月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三、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曾碧露、肖钢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雷忠桥、张红对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曾碧露、肖钢军应偿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雷忠桥、张红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商2号（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两处商业用房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从江农商行申请执行。2019年8月21日，从江农商行为甲方与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第三人曾维柏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曾维柏享有在黔东南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用以偿还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欠原告从江农商行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其中，第三条第七项约定，协议各方签订本协议后，丙方委托律师向债务人对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筑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2020年2月25日，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作为申请人，向黔东南州中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黔东南州中城公证处当日作出公证书，证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大地房开公司和大地建筑公司。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应当向原告清偿债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以及一审法院采信原、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结合本案，原告从江农商行因受让的是曾维柏对大地房开公司和大地建筑公司的债权而成为二被告的债权人。原告虽然举证证明曾维柏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原告所提供的《大地春城1-10号楼工程结算表》中乐辉球的签名，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乐辉球的行为是代表三被告的行为，三被告也未承认乐辉球的行为是三被告的代理行为。且《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七项约定，“协议各方签订本协议后，丙方委托律师向债务人对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筑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故曾维柏对三被告享有的债权不明确，因此，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不符合“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对自己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支付15810280.97元的责任和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下：驳回原告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58331元，由原告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江农商行向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设集团公司、大地建筑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其与案外人贵州喀斯特南方农资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曾维柏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曾维柏将其对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筑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从江农商行。现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筑公司对曾维柏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虽然曾维柏就大地春城土建工程项目完工结算经项目负责人乐辉球签字认可，但结算的工程款未经工程发包方大地房开公司、承包方大地建筑公司确认，即曾维柏对大地房开公司、大地建筑公司的债权还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案涉被让与的债权不具有可让与性。上诉人从江农商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15810280.97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理由及适用法律虽然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从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62.00元，由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