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鄂05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95143744M，住所地宜昌市开发区大连路33号（展示中心内）。 法定代表人：向家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毅，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翠，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城乡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597204040，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东城试验区鄢家河村4组。 法定代表人：黄正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超，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182629298W，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20号。 法定代表人：董怀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湖北辨和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城乡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2020）鄂0506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和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417号判决第二项，即和艺公司对华宇公司3743336.50元、律师费7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2.由城乡混凝土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依照三方协议约定，和艺公司仅对华宇公司欠城乡混凝土公司的3374022.50元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和艺公司对华宇公司所欠全部货款承担责任，明显与协议约定相违背。2.上述三方协议约定，和艺公司仅对其认可的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责任，其他费用应由华宇公司与城乡混凝土公司依照双方协议承担。一审法院不仅未采信和艺公司关于调减违约金的意见，还确定和艺公司对74000元律师费承担责任，加重了和艺公司的责任，此判决结果与三方协议约定不符。 被上诉人城乡混凝土公司辩称，1.和艺公司应当对案涉的全部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方协议第一条对华宇公司欠付城乡混凝土公司货款3374022.50元进行了确认，第二条对后期所需商品砼估算为1500000元，以实际供货方量及供货价格计算；第三条约定和艺公司及华宇公司向城乡混凝土公司连带清偿全部货款；第七条约定和艺公司、华宇公司不依约履行，应承担30%的违约责任。上述约定已明确约定了和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为全部货款，和艺公司关于仅对部分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三方协议约定，若和艺公司、华宇公司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应按欠款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其他条款按华宇公司与城乡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供货合同为准，足以证明和艺公司认可华宇公司与城乡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宜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全部内容，则和艺公司应当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宇公司辩称，华宇公司虽未上诉，但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的确定有异议。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2.和艺公司与城乡混凝土公司之间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对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号楼第六层的七套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网签手续，即和艺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货款支付，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结。3.在债权债务清结的情况下，华宇公司当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城乡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宇公司、和艺公司向城乡混凝土公司连带支付下欠货款3743336.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74333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计息]；2.和艺公司、华宇公司按照所欠货款总金额的30%向城乡混凝土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3.和艺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号楼”房屋的第六层（房号为：010601、010602号、010603、010604、010605、010606、010607）以每平方米为3000元的单价抵偿给城乡混凝土公司所有，并将前述房屋过户给城乡混凝土公司（或城乡混凝土公司对前述房屋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优先受偿）；4.由华宇公司、和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律师费7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宇公司承建了“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楼”工程，该工程的建设单位系和艺公司。2014年7月31日，城乡混凝土公司（乙方）与华宇公司（甲方）签订了《宜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卖预拌混凝土，混凝土标记C15、C20、C25、C30、C35C40、C45，双方对数量及价格作了约定。第二条约定的交货时间为：从工程开工至工程浇灌项目完工；交货地点为：宜昌市高新区大道；合同对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每月28日前进行当月混凝土的结算，次月5日前支付/%货款，工程项目阶段验收时付/%，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两个月付清。其他付款方式：甲方施工至±0.000以后，按每月25日进行当月预拌混凝土使用计算，在次月5日前支付70%的货款，±0.000以前部分在工程结构封顶后15日内付至70%，余款在主体完工后15日内付至90%，余10%待竣工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甲乙双方每月25日办理当月混凝土供应量结算，如果甲方逾期7天不予乙方办理结算手续，则视甲方认可乙方送至工地现场并经甲方签字验收的混凝土发货的供货量为计算依据。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供应混凝土，且甲方应按所欠货款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争议依法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法院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城乡混凝土公司按约向华宇公司供货，截止2017年9月下欠货款3374022.50元未支付。 2017年10月16日，城乡混凝土公司（丙方）与华宇公司（乙方）及和艺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截止本协议书签订时，乙方（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欠丙方（宜昌城乡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为：叁佰叁拾柒万肆仟零贰拾贰元伍角整（3374022.50元）”；第二条：“估算后期所需商品砼货款约为壹佰伍拾万元，以实际供货方量及供货价格计算（即该10号楼所需商品砼供货结束）”；第三条：“1、甲方（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乙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代乙方向丙方支付原货款3374022.50元，并将质押给乙方的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号楼房屋的第六层（房号为：010601、010602号、010603、010604、010605、010606、010607）的商品房网签给丙方作为抵押，以上房产的建筑面积约为1101.19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测量为准），由甲方负责办理完善该房屋的网签所有手续，丙方不承担关于网签、抵押所产生的任何费用。2、自丙方供完该10号楼商品混凝土结束之日起60日内，甲方及乙方向丙方连带付清全部货款，若逾期，甲方及乙方均同意以本协议约定的房产（房号为：010601、010602号、010603、010604、010605、010606、010607）以每平方米为3000元的单价抵偿给丙方，抵偿不足的由甲方及乙方对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由甲方及乙方负责办理完毕上述房屋过户给丙方，由甲方及乙方承担过户税及费用”；第七条：“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书各自的责任，丙方则按照欠款总金额的30%追究双方的违约经济赔偿责任，其他条款按原乙、丙双方签定的商品砼供货合同为准”。 2017年10月19日，和艺公司与城乡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正洪依据三份协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网签，未办理房屋的产权登记，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书》及买卖合同签订后，城乡混凝土公司继续向华宇公司提供了混凝土。截止2018年8月31日，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对19次供货分次结算，供货总金额为5119536.5元。华宇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376200元，下欠货款3743336.5元未付。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楼工程于2014年开工，于2015年停工，后又于2017年复工至2018年停工至今。后因华宇公司未支付货款，城乡混凝土公司委托湖北群晖律师事务代理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74000元。2020年10月14日，城乡混凝土公司向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代理费7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宜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和艺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二份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城乡混凝土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华宇公司、和艺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支付合同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关于华宇公司、和艺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该案的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对付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但涉案工程至今已近7年未结束，期间因工程资金问题致使工程两度停工，且至今未开工。自2014年至今，华宇公司仅支付货款的37.4%，属华宇公司违约。而和艺公司的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导致全部付款的条件不能成就。现城乡混凝土公司在长达数年后，要求华宇公司、和艺公司付款合情合理，和艺公司辩称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城乡混凝土公司要求华宇公司支付下欠货款3743336.5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宜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后，城乡混凝土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同时，三方协议又约定由城乡混凝土公司继续供货，城乡混凝土公司也继续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2月1日华宇公司下欠货款3743336.5元未付，故城乡混凝土公司要求华宇公司支付下欠货款3743336.5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和艺公司是否仅对货款3374022.50元承担责任的问题。《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约定“甲方（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乙方（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丙方连带清偿完毕全部货款”，第七条约定“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履行本协议书各自的责任，丙方则按照欠款总金额的30%追究双方的违约经济赔偿责任，其他条款按原乙、丙双方签定的商品砼供货合同为准”，上述约定明确和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系“全部货款”。和艺公司应当对华宇公司的全部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关于七套房屋的性质问题。《协议书》约定，甲方（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为乙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代乙方向丙方支付原货款3374022.50元，并将质押给乙方的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号楼房屋的第六层（房号为：010601、010602、010603、010604、010605、010606、010607）的商品房网签给丙方作为抵押，同时约定，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单价抵偿给丙方，抵偿不足的由甲方及乙方对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城乡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和艺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依据是三方协议书，七套房屋事实上是对还款的让与担保，并非买卖。因让与担保的七套房屋只是签订了网签合同，并没有完成财产权利的变更，现本案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务，但城乡混凝土公司不能按照担保物权的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关于城乡混凝土公司既请求利息，又请求违约金是否合法的问题。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供应混凝土，且甲方应按所欠货款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和艺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还约定，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书各自的责任，丙方按照欠款总金额的30%追究双方的违约经济赔偿责任。该条款系对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的变更。华宇公司、和艺公司多年未付清货款，城乡混凝土公司按欠款总金额的30%请求违约金与多年的资金占用损失相当，故城乡混凝土公司要求华宇公司、和艺公司按欠款总金额的30%请求违约金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城乡混凝土公司的双重计算违约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城乡混凝土公司既请求利息，又请求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请求过分高于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仅对城乡混凝土公司要求华宇公司、和艺公司按欠款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六、城乡混凝土公司关于律师费74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宜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法院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华宇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致使城乡混凝土公司提起诉讼，且城乡混凝土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4000元。另外，城乡混凝土公司与华宇公司、和艺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书各自的责任，丙方按照欠款总金额的30%追究双方的违约经济赔偿责任，其他条款按原乙、丙双方签定的商品砼供货合同为准”。该三方协议书的甲方为和艺公司，其对原买卖合同的其他条款全部认可，其应当与华宇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74000元。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负担问题，因买卖合同及三方协议书均未对诉讼财产保险费支出约定，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宜昌城乡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743336.5元、并支付未付货款3743336.5元30%的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损失74000元。二、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在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宜昌城乡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对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号楼房屋第六层（房号为：010601、010602号、010603、010604、010605、010606、010607）的商品房拍卖、变卖的价款受偿；四、驳回宜昌城乡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9元，由宜昌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合同的签订、履行及欠付货款的事实及欠付货款总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和艺公司承担责任范围的确定，即和艺公司对华宇公司所欠城乡混凝土公司的全部债务还是部分债务承担责任及和艺公司对74000元律师代理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对此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和艺公司应当对华宇公司所欠城乡混凝土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因和艺公司和城乡混凝土公司对《协议书》条款的理解不一致，致二公司对和艺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可见，我国合同法对于合同解释问题规定了文义解释方法、整体解释方法、目的解释方法、习惯解释方法、诚信解释方法等方法。根据该规定，解释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时应当考虑如下基本事实：其一，从《协议书》第一条即明确确定华宇公司前期欠款数额、第二条约定后期供货量及价格、第三条约定货款清偿方式及期限的真实意图来理解，和艺公司、华宇公司、城乡混凝土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在于解决华宇公司欠付城乡混凝土公司的前期货款清偿，及案涉清华科技园宜昌分园10号楼的后期供货复工问题。若和艺公司仅需对前期欠款3374022.50元承担责任，则协议第二条关于后期供货量及价格估算的约定将毫无依据，且毫无意义。具有一般理性的当事人不会约定一个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条款。因此，和艺公司关于其仅对前期3374022.50元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理解，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本意。其二，从《协议书》第三条的文义来理解，关于“城乡混凝土公司供完该10号楼商品混凝土结束之日起60日内，和艺公司、华宇向城乡混凝土公司连带付清全部货款”，理解为城乡混凝土公司为清华园宜昌分园10号楼供应的所有混凝土货款，和艺公司和华宇公司均应承担清偿责任，符合社会一般人的理解和认知。其三，三方协议签订时，后期供货量虽不确定，但协议明确了后期供货款最终以实际供货方量及供货价格计算。因此，在供货量及供货价格确定的情况下，后期货款是确定的数额。城乡混凝土公司起诉主张货款的计算依据与上述协议约定相吻合。综上，和艺公司对华宇公司欠付城乡混凝土公司的全部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仅符合三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也正确体现了协议约定的整体含义。和艺公司关于其仅对前期已确定的3374022.50元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和艺公司应当对74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承担清偿责任。城乡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北三峡农商银行对公回单》，足以证实该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74000元代理费的真实性、合理性。本案系因和艺公司和华宇公司未向城乡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导致。依照法律规定，违约行为人对相对方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律师代理费属于城乡混凝土公司的合理损失，故和艺公司应对上述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艺公司关于该公司不应承担74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和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上诉人宜昌和艺企业孵化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波 审判员 陶霄溶 审判员 易正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