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同於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永智路6号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四号楼B栋3楼323室。法定代表人：申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多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2号悠谷4幢14层。法定代表人：顾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经燕，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同于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6号12号楼17层1706-012号。法定代表人：申奥，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南京同於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同於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多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语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同于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于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同於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多语公司对南京同於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多语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多语公司在南京同於道公司获得政府市级资金资助的过程中缺位，无理由让南京同於道公司支付后续两笔资助资金的咨询服务费。南京同於道公司获得市级资金资助的过程中，多语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服务。一审判决以南京同於道公司获得市级资金资助的结果来倒推多语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多语公司2016年11月后未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南京同於道公司通过市级人才答辩，入选市级人才名单，并不意味着必然能获得市级资助。一审法院认定多语公司短期的服务行为与南京同於道公司获得后续的市级资助有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申奥与南京白下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高新区“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市级创业启动资金资助协议书》，第二次和第三次申报及答辩工作均由南京同於道公司自己完成。多语公司前期提供的服务无法让南京同於道公司必然获得市级资金，南京同於道公司获得市级资金资助完全是自身不懈努力的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多语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不存在瑕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多语公司提供的服务极不专业，存在多处不当和瑕疵，甚至错误引导。周娟作为政府方区级园区人才引进的负责人，对于多语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存在多处瑕疵均知晓，如发送申报计划书时未抄送并告知南京同於道公司，擅自修改南京同於道公司提供的数据，未按照周娟的建议修改申报计划书等。周娟作为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评论客观公正，其评论意见足以说明多语公司服务不当。多语公司为了提高申报通过率，无视申报人能否完成计划书中的指标，严重不负责任。多语公司在服务过程中提供错误信息或者对政策不清楚，足以反应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三、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应注重审核多语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有瑕疵，而非以结果论。一审判决直接以南京同於道公司最终获得市级资金这一结果来论证多语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义务，判决南京同於道公司需向多语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适用法律错误。多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南京同於道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南京同於道公司称多语公司在其获得市级资金资助过程中没有提供实质性的服务，与事实不符，是在逃避付款义务。市级资金资助人才引进计划名单是在区级人才引进计划名单中择优遴选，区级选拔中多语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服务。入选区级后，多语公司分别在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10日为申奥提供了市级答辩PPT的修改并提出建议，提供了实质性服务。南京同於道公司不能因为多语公司后续没有帮助其领取资金资助，而否认多语公司在曾经的申报过程中作出的指导工作。多语公司与南京同於道公司在后续的付款磋商中确实因为服务产生过争论，但并没有影响南京同於道公司获得区级以及市级两笔资金资助。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不包含多语公司为其领取资金的服务内容，多语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南京同於道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多语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北京同于道公司述称，认可南京同於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多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同於道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5万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7.5万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另外7.5万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南京同於道公司承担律师费2.5万元;3.北京同于道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南京同於道公司、北京同于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南京同於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多语公司返还南京同於道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4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多语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北京同于道公司（甲方）与多语公司（乙方）签订《创业咨询服务协议》，协议2.1条约定乙方作为甲方2016年度申报江苏省南京市施行的“创业南京”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政府扶持及资金补贴项目唯一咨询顾问。2.2条约定乙方提供以下主要工作内容:1）指导创业投资策划；2）协助撰写修改项目计划书、制作申报材料；3）收集、审核项目申报人和团队材料；4）提供专家和公共关系资源；5）辅导项目申报和项目答辩。协议第3.1条约定预付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支付0元人民币给乙方，作为预付款。如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项目申报不成功，预付款全额退还甲方。如申报成功，预付款抵扣相应服务费用。第3.2条约定如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项目申报成功，鉴于乙方为甲方提供的项目策划、信息收集、语言处理、文档处理等方面的服务，在相应政策奖励资金到账五个工作日内后，甲方按上述奖励资金总额的15%（扣除预付款的余额）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如相应政策奖励资金分期到账，则甲方按每期到账金额的15%（按比例分批扣除预付款的余额）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协议3.5条约定如政府扶持奖励以甲方成立创业公司为前提的，本协议签订时该创业公司尚未成立，双方同意创业公司成立后，本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由创业公司继受，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5条约定甲方联系人的电子邮箱为ｘｕａ×××＠ｄｉｎｇｄｉｎｇｔｉｎｇｃｈｅ.ｃｏｍ.ｃｎ。协议第6条约定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2.1条、2.3条之约定，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停止违约行为，所收的费用不予退还，并视为乙方已经完成本合同项下义务，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3条约定的比例和拟申报奖励款的数额向乙方支付服务咨询费。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费用，则每延期一天，甲方应按应付款的0.5‰计算违约金，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第7条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止。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否则构成违约，另一方可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同时可要求违约方承担另一方为此支付或约定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北京同于道公司在落款处作为甲方盖章，落款处载明北京同于道公司的联系人为武宣屹。2016年6月19日，多语公司支萍娟向武宣屹、江雪薇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区级综合评审的答辩时间（7月4日-6日）、注意事项，并告知多语公司已经在制作答辩PPT初稿，邮件抄送多语公司顾锋、向胜。2016年6月下旬，多语公司与丁丁停车CEO对答辩PPT和模拟答辩事宜进行修改和沟通，该组邮件均抄送武宣屹、姜雪薇、顾锋、向胜。6月23日，丁丁停车CEO申奥向多语公司发送邮件，附答辩PPT，要求多语公司提出意见。当日，多语公司李雪静回复申奥并提出修改意见。2016年6月25日，申奥对答辩PPT作出修改意见反馈，表示晚上模拟答辩以此为准。当日多语公司李雪静回复申奥。当日晚上，向胜向李雪静、申奥发送了晚上沟通的录音。2016年6月27日、6月28日，双方就综合评审答辩PPT修改进行沟通。2016年7月初，申奥参加区级答辩。2016年8月4日，白下高新园区周娟向申奥、武宣屹发送邮件，抄送顾锋，恭喜申奥入选2016年秦淮区“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的资助项目，要求申奥在秦淮区完成落地经营手续并提出具体要求。2016年8月11日，支萍娟向申奥发送邮件，抄送武宣屹、顾锋、王青等，对南京同於道公司落户南京可选的四种出资方式进行列举、比较，要求尽快确认并开始公司注册事宜。2016年8月15日，顾锋将8月4日白下高新园区周娟的邮件转发给宋珂、抄送申奥，并发送南京公司基本注册要求和参加市级评选的条件，基本注册要求包括：主申报人申奥必须担任南京公司法人，个人出资不少于100万人民币（须实缴到位），最高可包含70万技术出资，团队成员：武宣屹、宋娅晨，参加市级评选的条件包括在南京有业务发展（市级评选时，南京公司业务发展情况是考核重点），因此建议贵方从战略角度考虑，拓展南京市场。2019年8月30日，北京同于道公司宋珂回复顾锋的邮件，抄送申奥、支萍娟、王青等，答复如下：“1.公司注册资本102万元，其中申奥100万元（含技术出资70万元），武宣屹和宋娅晨各出资1万元；2.技术出资事项如需专利，请及时跟我沟通，我来处理；如可以非专利技术，请顾总安排相应文字评估出资等事项，申总可配合提供相关技术性说明；3.关于基本户，如果政府没有特殊要求，建议放在当地民生银行；4、关于出资时间，待基本户开设完毕后，会全部出资到位，但请顾总提前一周通知，方便我们处理；5、关于其他公司设立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名称预核准、公司章程等工商资料、税务登记、无形资产评估出资、开设基本户、社保住房公积金账户等，请顾总团队及时和申总沟通确定；6、关于南京公司员工，我们会尽快安排，不会因此耽误公司设立进度。”宋珂、武宣屹、申奥、姜雪薇的邮件后缀均为ｄｉｎｇｄｉｎｇｔｉｎｇｃｈｅ.ｃｏｍ.ｃｎ。宋珂的签名栏为：北京同于道公司董事长，网址为××。2016年8月18日，武宣屹向申奥发送《创业南京企业落户所需文件》。2016年8月21日，申奥向两相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王青发送邮件确认出资方式为申奥100万(70万技术30万现金)，武宣屹1万现金，宋娅晨1万现金。2016年8月22日，武宣屹将创业南京企业落户所需文件完善后版本发送给王青、申奥，并抄送顾锋、支萍娟、两相宜公司小高。2016年8月25日，申奥向王青、武宣屹、顾锋发送邮件，再次告知出资方式事宜及股东人选。2016年9月8日，南京同於道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申奥、武宣屹、宋娅晨，认缴注册资本分别为100万元、1万元、1万元。2016年10月1日，南京同於道公司（甲方）与多语公司签订《创业咨询服务协议》，协议有效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与2016年北京同于道公司与多语公司签订的《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相比，删除了创业公司成立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条款（3.5条）和支付逾期付款每日0.5‰的违约金条款（6.2条），其他条款内容一致。2016年10月9日，支萍娟向周娟发送更新后的丁丁停车项目计划书。2016年10月12日，周娟向申奥发送邮件告知资金兑现之前需准备的材料，抄送顾锋。当日，申奥回复周娟，抄送顾锋、支萍娟。2016年10月14日，周娟向申奥发送邮件告知2016年度秦淮区高层次创业人才计划资助资金50万元已于该日打入在南京的监管账户。2016年10月21日，支萍娟向周娟发送市级申报系统的丁丁停车项目计划书。2016年10月28日，顾锋通过微信向申奥发送市级答辩PPT。2016年11月9日、11月10日，向胜与申奥讨论修改市级答辩PPT。11月16日至1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持续沟通市级模拟答辩事宜。2016年11月24日，申奥参加市级答辩。2017年2月27日南京市人才队伍建设办公室印发宁人才办[2017]3号文件，申奥入选2016年度南京市“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市级）入选名单”，企业名称为南京同於道公司，项目名称为丁丁停车。南京同於道公司陈述其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取得区级资助资金50万元，于2018年3月7日取得市级资助资金50万元，于2018年11月13日取得市级资助资金50万元。2018年8月14日，顾锋通过微信向被告催讨第一笔市级资助资金50万元的结算，要求先开票4.5万元左右，后续费用那部分资金不要占用，宋珂认为多语公司在拿市级资金时缺位了，没有提供任何帮助。顾锋表示“之前协议中，没有这一块的服务——帮你们拿钱。因为可能涉及到增加业务开票，购买知识产权，增加社保人员，都需要增加费用。如果需要我们通过增加业务开票，购买知识产权，增加社保人员，帮你们拿钱，我们需要签署补充协议。”南京同於道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后面两笔50万的15%，且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退还已支付的7.5万元，理由是多语公司提供的服务有多处不当和瑕疵，提交：1.邮件，2016年10月9日多语公司支萍娟向周娟发送实际申报计划书，没有抄送其公司人员，用以证明多语公司有越权行为；2.邮件，2016年10月2日周娟向顾锋发送申奥计划书修改意见，2016年10月15日周娟将该邮件转发给申奥，用以证明顾锋没有及时转发、告知；3.周娟与申奥的聊天记录，讨论顾锋没有让申奥修改计划书就提交了；4.顾锋与申奥聊天记录，讨论顾锋为何不给申奥看和改市级计划书，用以证明顾锋承认精力不够；5.顾锋与申奥聊天记录，讨论2017年上半年南京同於道公司销售额问题，用以证明顾锋误导市级评审指标；6.申奥与王青的聊天记录，讨论顾锋提议的1000万的营业额太高，认为顾锋在忽悠；7.顾锋与申奥的聊天记录，顾锋向申奥要数据，申奥拒绝；8.顾锋与申奥的聊天记录，讨论第二笔市级资金的发放及租用办公室问题，用以证明顾锋不清楚秦淮区市级资金拨付政策；9.顾锋与申奥的聊天记录，讨论市级第二笔资金发放的拨付条件，用以证明顾锋提供了不真实的市级资金拨付条件。对此，多语公司认为合同的付款条件是以项目成功申报为要求，政府发布入选信息就证明项目申报成功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南京同於道公司所截取的微信聊天仅反映双方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有意见不合的情况，是沟通与磋商的过程，对申奥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不认可。对于北京同于道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北京同于道公司陈述最初顾锋与其合意是在南京设立公司，其与多语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多语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到期后自动终止，本案是南京同於道公司与多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其无关。宋珂回复顾锋邮件确认南京同於道公司的注册事宜，是礼貌性回复，是“适当地把申奥的情况确定清楚”，但与北京公司无关，邮件其称如果涉及专利事项与其沟通，其帮忙，但顾锋没有回复。对此，多语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申报书》、《南京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综合评审陈述答辩材料》PPT中，均载明项目使用五项实用新型专利，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其中三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所有权人是北京同于道公司，一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所有权人是申奥和北京同于道公司，一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所有权人是申奥和宋珂。对此，申奥陈述“南京同於道公司在申报中没有使用任何北京同于道公司知识产权，丁丁停车就是一个名字”，“申报材料是顾锋做的……顾锋将北京公司的专利填到我这边，我是不知情的，是顾锋写的”，“原始材料都是我给顾锋的，答辩PPT也是顾锋给我做的，我阐述的时候讲我个人的能力，不是讲这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多语公司与北京同于道公司、南京同於道公司签订《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多语公司对甲方2016年度申报“创业南京”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及资金补贴提供咨询服务内容，合同2.2条约定多语公司提供服务内容，3.2条约定如项目申报成功，在相应政策奖励资金到账后，甲方按照奖励资金的15%向多语公司支付咨询费。多语公司按约向北京同于道公司、南京同於道公司提供服务，申奥入选了2016年度南京市“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市级）”名单，南京同於道公司取得区级资助50万元，市级资助100万元，南京同於道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咨询服务费。南京同於道公司认为多语公司在其公司领取市级财政补贴时缺位，没有提供服务，多语公司认为领取补贴不在合同范围之内，需要增加项目签署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3.3条对付款条件约定“如本协议第2.1条项目申报成功，鉴于乙方为甲方提供的项目策划、信息收集、语言处理、文档处理等方面的服务，在相应政策奖励资金到账后，甲方按奖励资金总额的15%支付咨询服务费”，多语公司提供了包括协助撰写修改项目计划书、协助制作申报材料、辅导项目申报和项目答辩等服务，达到了申报成功的目标，政策奖励资金已发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咨询服务费。南京同於道公司认为在名单入选成功后，还要做其他大量工作才能取得市级补贴，而多语公司仅服务到公布入选名单，未提供后续服务帮助取得资金，因后续服务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多语公司在聊天记录中陈述后续服务“涉及到增加业务开票，购买知识产权，增加社保人员，都需要增加费用”，故案涉合同中不包括后续服务内容，南京同於道公司以未提供后续服务为由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南京同於道公司应支付多语公司市级补助资金的15%即15万元。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多语公司与南京同於道公司的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因南京同於道公司自认于2018年3月7日取得市级资助50万元，于2018年11月13日取得市级资助50万元，南京同於道公司应于取得后支付15%咨询服务费，故一审法院自两笔资助取得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律师费，《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否则构成违约，另一方可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另一方为此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该条款的约定是针对终止或解除协议的情形，本案南京同於道公司未提出终止或解除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南京同於道公司反诉认为多语公司提供服务不当、瑕疵，应退还已支付的7.5万元，南京同於道公司提交邮件显示没有抄送、没有及时转发，是双方沟通过程中两次邮件，不能证明对服务结果造成的影响；与案外人周娟、王青之间对多语公司的讨论，是案外人的言辞及评论，不足以证明多语公司服务不当；申奥与顾锋之间聊天记录，有申奥对顾锋的指责或咨询、讨论，是双方对项目的主观意见和沟通过程，不能证明多语公司客观上存在过错，故南京同於道公司提交的邮件和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认为多语公司“越权”、不作为、提供错误信息、怂恿误导的证明目的。且双方沟通中即使有意见不合、互相指责的情形，也只能证明部分磋商过程，不能证明多语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当导致退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南京同於道公司主张退还7.5万元并支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同于道公司责任，北京同于道公司与多语公司签订《创业咨询服务协议》，3.5条约定如政府扶持奖励以甲方成立创业公司为前提，协议签订时创业公司尚未成立，双方同意创业公司成立后，本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由创业公司继受，北京同于道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签订合同后，多语公司与北京同于道公司指定联系人武宣屹、新设公司负责人申奥及北京同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珂联系设立南京同於道公司，北京同于道公司对南京同於道公司设立出资方式、股东人选等作出指示，南京同於道公司设立后，多语公司与南京同於道公司签订同样版本的《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继受《创业咨询服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故多语公司与北京同于道公司、南京同於道公司的履行过程符合原《创业咨询服务协议》3.5条约定，北京同于道公司应对南京同於道公司协议项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创业咨询服务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多语公司应自南京同於道公司取得资助资金起六个月内要求北京同于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南京同於道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取得市级资助50万元，多语公司顾锋在2018年8月14日微信中向申奥和宋珂催要该笔50万元服务费，是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北京同于道公司应对该笔资金咨询服务费7.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南京同於道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取得市级资助50万元，多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六个月内向北京同于道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北京同于道公司对该笔款项免除保证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同於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多语公司咨询服务费1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第一笔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第二笔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京同于道公司对南京同於道公司第一笔7.5万元咨询服务费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多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南京同於道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8元，由多语公司负担1758元，由南京同於道公司负担3350元（其中1700元与北京同于道公司共同负担）；反诉费1350元，由南京同於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南京同於道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度高层次人才计划市级扶持资金兑现申请》（第一次申请）、《2016年度高层次人才计划市级第二笔扶持资金兑现申请》（第二次申请）、两份申请的电脑文件属性截图，拟证明申奥入选市级人才名单之后，仍需要进行两次的申请和答辩才能拿到扶持资金，多语公司并未就此提供任何服务。证据二、《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实施细则》一份，拟证明政策存在变动，市级资金的拨付方在实际操作中有变化，但多语公司服务不到位，没有及时应对政策的变化。多语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一份申请落款的时间是2017年10月，没有日期。周娟在2016年10月12日向申奥和顾锋发送了资金兑现应当提交的材料，其中包含资金拨付书面申请。申奥在2016年10月12日下午14：33分，将资金拨付申请以邮件方式回复给了周娟，与该证据日期不符。两笔资金拨付申请属于南京同於道公司自行承担的义务，在双方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应当由多语公司完成或者予以协助，不能证明多语公司在市级项目申报中有缺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细则明确载明人才引进计划分为市级和区级，市级从区级中进行遴选，恰好证明了多语公司在区级项目评选过程中做了充分的工作。资金兑付不属于多语公司的义务，市级人才名单的下发是申报成功的标志。北京同于道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系南京同於道公司单方制作，且多语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各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实施细则不能达到南京同於道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南京同於道公司、北京同于道公司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以下内容，1.顾锋没有让申奥修改计划书便自行提交，周娟对此也表示不赞同；2.顾锋与申奥的聊天记录讨论2017年上半年南京同於道公司销售额的问题，顾锋误导申奥市级评审指标，并表示不熟悉秦淮区的政策；3.王青感觉顾锋在忽悠申奥，建议申奥向政府询问；4.顾锋与申奥的聊天记录，显示顾锋的言论前后矛盾；5.申奥与南京白下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申奥入选市级人才名单仍需做大量工作才可以领取到资金，这些工作都是申奥自己完成；6.多语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服务有瑕疵。多语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京同於道公司收到区级资助50万元后，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多语公司咨询服务费4.5万元，于2017年3月1日支付多语公司咨询服务费3万元，合计7.5万元。《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申报书》载明，申报人姓名为申奥，创业项目名称为丁丁停车，创业企业名称为南京同於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申报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多语公司要求南京同於道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5万元及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多语公司与北京同于道公司、南京同於道公司签订的《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多语公司与南京同於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为依据。《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第2.2条约定，多语公司提供的主要工作内容为:指导创业投资策划；协助撰写修改项目计划书、制作申报材料；收集、审核项目申报人和团队材料；提供专家和公共关系资源；辅导项目申报和项目答辩。协议约定的多语公司工作内容中并未包含项目入选成功后的奖励资金申领工作。南京同於道公司主张多语公司在项目入选成功后需继续提供服务以帮助其取得资助资金，《创业咨询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多语公司有此义务，因此，南京同於道公司的主张于约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南京同於道公司认为多语公司在领取市级财政补贴时缺位，没有继续提供服务构成违约，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于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创业咨询服务协议》第3.2条约定，如项目申报成功，鉴于多语公司为南京同於道公司提供的服务，在相应政策奖励资金到账后，南京同於道公司按照奖励资金的15%向多语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申报书》载明创业项目名称为丁丁停车，南京同於道公司申报的丁丁停车项目入选2016年度南京市“高层次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市级）名单”，表明该项目已申报成功，奖励资金到账仅为南京同於道公司按约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付款时机条件。多语公司履行了协助撰写修改项目计划书、协助制作申报材料、辅导项目申报和项目答辩等服务，协助项目成功入选区级、市级名单，已经完成了其合同义务。南京同於道公司主张在多语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案涉项目入选市级名单。南京同於道公司在取得市级资助100万元后，应当按约支付多语公司咨询服务费。南京同於道公司在入选区级名单并取得区级资助50万元后，按约支付了多语公司咨询服务费7.5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南京同於道公司支付多语公司后续咨询服务费15万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南京同於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南京同於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