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8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燕军，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琳，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剑锋，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第三人：池济洲，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傅燕军因与被上诉人余剑锋以及原审第三人池济洲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燕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错误。本案名为股份转让，但实际系各方重新增资、投资网吧装修，是对案涉网吧增资后股份重新分配的一个行为，被上诉人不享有要求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的权利，对其起诉应予驳回。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股份转让款6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中上诉人并未陈述口头约定转让款10万元，而是上诉人履行了10万元转账和35000元的现金交付义务。2015年9月15日的《关于流星雨网吧股份转让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案涉网吧实际未增加装修，上诉人无需承担25000元的出资义务。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5年9月13日的《流星雨网吧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7年9月20日前诉讼或有其他中断诉讼时效的行为，现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此方面的证据，故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4.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伙投资款返还责任。因被上诉人经营网吧过程中，从未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网吧财务情况，造成网吧无账目、管理混乱，导致合伙无法继续，被上诉人应承担合伙投资款返还责任。 余剑锋辩称，上诉人欠合伙份额转让款是事实，有书面的协议为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有录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池济洲述称，其无意见。 余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燕军支付股份转让款1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7‰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傅燕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3日，余剑锋作为转让方，傅燕军、池济洲作为受让方，王慕玲（范晔配偶）、汪一泓作为协作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因衢州市柯城流星雨网吧需重新装修，出资总额约壹佰叁拾伍万元（135万元）。甲方（余剑锋）系流星雨网吧股东，占网吧总股份的70%，甲方经与王慕玲、汪一泓两位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自愿将其经营的流星雨网吧部分股份转让给乙方（傅燕军、池济洲），乙方愿意受让。2.经甲乙双方协商，转让20%股份给乙方，股份收购总价款贰拾柒万元整（27万元），乙方股份分配额如下：傅燕军10%、池济洲10%。交易完成后网吧股份分配情况如下：余剑锋占50%、王慕玲占15%、汪一泓占15%、傅燕军占10%、池济洲占10%。2015年9月15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之前网吧重新装修投资总额预算错误，现网吧重新装修投资总额为160万元，比之前的135万元增加了25万元。所以之前股份转让的金额也由27万元增加到32万元，增加了50000元，所以傅燕军和池济洲二人需增加收购股份资金共伍万元。 2015年9月26日，余剑锋向傅燕军转账30000元。2015年10月27日，傅燕军通过何**向余剑锋转账100000元。同日，余剑锋向傅燕军转账30000元。2015年10月30日，余剑锋向傅燕军转账40000元。第三人池济洲支付余剑锋股份转让款135000元。 另查明，流星雨网吧成立于2001年10月30日，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余剑锋，实际由余剑锋与案外人王旭奇合伙经营。2014年7月9日，汪一泓与余剑锋、范晔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范晔、汪一泓受让王旭奇的合伙份额，由三人共同经营流星雨网吧，其中余剑锋占投资总额的70%，范晔、汪一泓分别占15%。2017年7月1日凌晨，范晔、傅燕军带人将流星雨网吧内电脑全部搬走。 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是余剑锋将其在流星雨网吧的部分股份转让给傅燕军及第三人，现余剑锋主张要求傅燕军支付转让款，其主体资格适格。故对傅燕军辩称余剑锋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各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书》二日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135万元提高到160万元，并随之提高转让价款。从两份协议的形式、内容、订约目的来看，股份转让款已经从135000元提高到16万元。傅燕军辩称双方口头约定转让款是10万元，其已于2015年10月27日通过何**将10万元转给余剑锋完成了出资义务，是被余剑锋所骗才签的《补充协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傅燕军的该抗辩，亦不予采纳。傅燕军确有通过何**向余剑锋转账10万元，余剑锋也是自认该10万元是股份转让款，只是其已经将该10万元转让款返还给傅燕军。根据银行流水，余剑锋转账给傅燕军的款项是分3次，分别是2015年9月26日30000元、10月27日30000元、10月30日40000元。2015年10月27日的30000元虽与傅燕军转账给余剑锋的10万元同一天，但是根据银行流水，余剑锋是先将10万元取现，后账户内存入10万元，然后再转账给傅燕军及其他人。余剑锋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傅燕军尚欠余剑锋股份转让款60000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20）浙08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傅燕军并未提出退伙也未否认其合伙人身份，即使存在未缴足合伙出资的事实，其法律后果应当是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现余剑锋起诉要求傅燕军支付股份转让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傅燕军的该抗辩，也不予采纳。傅燕军抗辩称应当进行合伙清算，系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傅燕军可另行主张权利。余剑锋要求傅燕军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7‰支付利息，应调整为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傅燕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剑锋股份转让款6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余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余剑锋负担1094元，傅燕军负担6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将强制执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余剑锋享有流星雨网吧70%的合伙份额，经各合伙人同意，余剑锋将其中20%的份额转让给傅燕军和池济洲，由傅燕军、池济洲各占10%的合伙份额，可见，本案系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纠纷，余剑锋作为《转让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享有要求对方支付转让款的权利，其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傅燕军主张已付清全部转让款，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再次，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合伙份额转让款于2015年9月20日前付清，但9月15日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款增加50000元，且未约定该笔转让款的付款期限，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合伙份额转让款属同一债务，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本案应从《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傅燕军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17年9月20日届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傅燕军主张的余剑锋应当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其陈述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 综上，傅燕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上诉人傅燕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舒红胜 审判员  曾 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