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军，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煊，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平，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秋霞，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福军因与被上诉人何煊及原审被告申秋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上诉人何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平，原审被告申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何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福军早已完成何煊委托事项（即为何煊取得郑州电视台团购房购买资格），双方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委托事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终止。何煊在取得购房资格后无故自行放弃购买房屋，王福军不应返还委托费用。一审存在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属于郑州电视台与啟福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啟福公司）达成合作后，啟福公司出售的团购房，不具有人身属性。二、何煊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何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王福军收取何煊的7万元应当予以退还。二、王福军没有完成何煊的委托事项，应退还好处费。因为是郑州电视台的职工团购房，只有在岗职工才有资格参与团购房子，何煊才会给王福军7万元好处费委托其谋取职工转让名额，王福军收取好处费后，只是让何煊向啟福公司交纳10万元订金，并没有为何煊谋取到电视台内部职工的团购转让名额，致使何煊始终未取得团购资格。王福军的不诚信行为，使何煊丧失2016年房价大涨前的购房机会，损失重大。三、何煊的起诉不过诉讼时效。1.王福军直到现在，还欺骗何煊称有房子让等待，在王福军没有完成委托事务之前，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2.2014年3月交过钱后，何煊不断催促王福军确定房子的坐落位置。2016年何煊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团购名单没有自己，2017年得知团购房已经选定，期间直到现在，何煊与高红荔等人一直向王福军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申秋霞述称，房子我们也买了，也没有退（钱），我对案涉情况不知情。何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福军、申秋霞共同向何煊返还6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福军、申秋霞承担。诉讼中，何煊自愿放弃要求判令王福军、申秋霞支付利息及购房机会损失暂计24359元（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福军与申秋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8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王福军曾在郑州电视台工作。2．何煊在郑州邮政系统工作时曾与王福军是同事关系。何煊称其交给王福军的70000元系购买郑州电视台职工团购房的好处费，后通过申秋霞账户向其转款退还10000元，尚欠60000元未退还。何煊称王福军通知其到啟福公司以郑州电视台职工的名义缴纳购房定金100000元，该公司向何煊出具《收据》。后何煊了解到房子已经销售完毕，也通过当时管分房的郑州电视台的工会主席秦国现了解到分房比较严格，由于何煊不是郑州电视台职工，何煊的购房资格被除去，何煊就去啟福公司售楼部问有没有何煊的房子，售楼部认定何煊不是电视台的职工，就没有购房资格，于2020年将100000元订金退还何煊。3．证人万某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主要如下：其在郑州租房住，2014年初，王福军给高红荔打电话说有郑州电视台的内购房，高红荔又给其打电话说有内购房指标问其要不要，给70000元好处费可以得到选电视台内购房的机会，其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王福军70000元。2016年、2017年，其多次和王福军沟通，王福军一直说有房。后来去郑州电视台打听，听说房子没有何煊、高红荔与其的房子。王福军还说有房，还让继续等。后来瞒不住了，王福军说如果确实没有房子了，就是把他的房子卖了也要把钱退给其。何煊还给郑州电视台工会主席秦国现打电话询问，秦国现称不是电视台的员工就没有购房资格，电视台的内购房在2017年就已经选完房子了。何煊也给王福军转账了70000元。4．除何煊、万某、高红荔外，王福军同期还收取案外人李廷伟、李香娥、胡英杰各70000元，用于帮助上述人员获得购买郑州电视台的内部团购房的购房资格。5．该院在审理高红荔诉王福军、申秋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2020）豫0102民初8606号］中，该院根据高红荔申请向郑州电视台发出律师调查令，该台于2020年12月18日回复内容如下：1．高红荔不具备该台团购（内购）啟福城房子购房人员资格，该次团购只针对该台在岗职工；2．该台确定的团购（内购）啟福城房子的人员名单中没有高红荔；3．该台组织的团购（内购）啟福城房子已于2017年7月份选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州电视台于2020年12月18日对该院发出的调查令回复的内容，该院认定本案所涉郑州电视台的内部团购房系郑州电视台为员工分配优惠团购房资格，房屋仅限于该单位在岗员工购买，非该单位员工是没有购买资格的。该案中若系王福军（2014年在郑州电视台工作）将自己的优惠购房资格指标转让给非郑州电视台在岗员工的何煊，从而收取一定的转让费，该院认为鉴于法律并没有明令禁止购房指标的转让，王福军收取何煊70000元可认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但本案中，王福军以其当时在郑州电视台工作，能够帮助非本单位员工之外的他人获得郑州电视台为员工分配的优惠团购房资格为由接受委托，据该院业已查明的事实，王福军已收取何煊等6人共计420000元，王福军据此从中牟利获得数额较大的财产收益，该院认为王福军获取财产收益的行为不属于正当的民事交易行为，该行为在客观上滋长了不良的社会风气，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对王福军的行为该院作出否定性评价，对王福军取得的财产收益在法律上不予保护，王福军收取何煊70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故王福军应返还何煊余款60000元。王福军虽与申秋霞系夫妻关系，但王福军收取款项的行为与申秋霞无关，何煊要求申秋霞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对何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王福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煊退还60000元；二、驳回何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元，何煊负担278元，王福军负担679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福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郑州电视台对《关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8606号案调查令的回复》及《补充说明》一份，证据二、啟福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是否享有涉案团购房资格由啟福公司最终确定，而团购房资格以交纳购房订金凭证为准，即交纳10万元购房订金就享受团购房福利待遇。证据三、（2020）豫0102民初8606号案件开庭笔录一份，证明：何煊已于2014年4月取得电视台团购房资格并向啟福公司交纳10万元订金，其有权选购房屋并按团购房福利待遇支付剩余购房款，何煊委托给王福军的委托事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啟福公司曾通知何煊看房、选房，何煊因没有相中啟福城的位置而自愿放弃了购房机会，并向啟福公司申请了退款。王福军早已完成委托事项，何煊无权要求王福军退还代理费。何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福军的证明目的。该调查令回复内容显示高红荔不具备电视台团购啟福城房子购房人员资格。该次团购只针对电视台在岗职工，电视台最终确定的团购啟福城房子的人员名单中没有高红荔。电视台组织在啟福城团购的房子已于2017年选房完毕。电视台对调查令回复的补充说明第一条显示电视台没有留存购房人员名单，但是电视台20**年12月18日的调查令回复中很明确，团购只针对电视台在岗职工，啟福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很明确，具体待遇标准以电视台的内部规定为准。因此何煊等三人不具备团购资格，王福军也没有给何煊等三人谋取到转让资格，导致三人没有买到团购房，这是事实。电视台是否保留有名单与何煊等三人是否有团购资格无关。针对证据二啟福公司的证明，啟福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涉嫌与王福军恶意串通，占用何煊等3人资金的嫌疑，其未经核实资格就来者不拒地收取何煊等3人钱款，并无偿占用六年多的时间，是对何煊等三人的不诚信行为，啟福公司证明中对何煊不利的内容不应当采信。啟福公司在这份证明中也很明确，具体待遇标准以电视台内部规定为准。因此这份证明不能证明王福军的主张。对证据三开庭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已判决，应以判决认定的事实、结论为准。申秋霞经质证，表示并不知情。本院审查认为，王福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从法院档案处调取的案件档案，何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就上述证据内容而言，并不足以证明王福军的证明目的，且何煊是否能够按照市标价格继续购房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于王福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王福军2014年在郑州电视台工作，明知只有电视台在岗职工才享有电视台团购啟福城的购房人资格，仍然以能够为何煊等非电视台职工谋求购房指标为由，收取何煊70000元费用，但因何煊非电视台在职职工，终未获得购房资格。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再结合王福军除何煊外以相同理由收取万某、高红荔、李廷伟、李香娥、胡英杰各70000元费用的情况，认定王福军上述获取财产收益的行为不属于正当的民事交易行为并无不当。该行为滋长了不良社会风气，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不应受到保护，王福军据以收取的70000元费用应当向何煊退还。鉴于王福军已退还10000元，何煊诉请王福军退还下余6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福军关于其已为何煊谋取了团购房购房资格，其已完成委托事项的上诉理由，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且何煊是否能够按照市标价格继续购房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何煊将费用交与王福军后，多次催促进程、了解情况、催要款项，故王福军关于何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上诉人王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