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407808，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322号。法定代表人，牛家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鹤，男，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环勇，男，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23MBOU56023N，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西大街7号楼2单元211室。法定代表人：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朝发,该单位市政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生彪,该单位项目办工程师。上诉人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湟源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鹤、孙环勇，被上诉人湟源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朝发、韩生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海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直接判决，并准许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4693164.77元并支付该工程款五年的利息1271065元，以上共计5964229.77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湟源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确定工程款的欠款数额，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委托评审协议书》、《2013-2014年财政投资评审项目统计表》、《关于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对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定案的请示》、《湟源县建设局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湟源县住建局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分配表》均系被上诉人内部文件为由不予认定，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不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由双方单位盖章并由单位负责人签名的《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已经涵盖了上诉人施工的全部工程项目，对上诉人施工价款有了明确的定论。其中有送审金额，审减金额、审定金额。此审定的工程款金额，不是概算，而是将决算的工程款精确到了元、角、分。这样的工程款结算，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无中生有。这样明确的工程决算表，已经完全证明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双方依据建设单位核定工程量核定的，不是由上诉人单方来决定和形成的。这样明确的事实，原审人民法院却称：“但表中并无委托方与评审机构的签章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这份证据，在原审第一次审理、第二次审理、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质证阶段，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于证据的来源、真实性不持异议，双方均承认的证据由原审人民法院一概否认其真实性，实在是滥用审判职权。原审认定“表中并无委托方与评审机构的签章确认”的说法站不住脚还在于：上诉人所针对的是被上诉人，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相互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上诉人不是针对第三方履行义务。至于是否由第三方审核确定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是本案的组成要件。即使存在第三方签章，也不是上诉人所履行的义务。如果说表中永远没有委托方与评审机构的盖章，被上诉人就永远不付款。该工程被上诉人验收并使用了近十年的时间，被上诉人方为什么不去有关部门签章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不作为视而不见，却错误的说证据不真实，这样的逻辑，令人匪夷所思。实际上，《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有无委托方与评审机构的签章确认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关系，该表的工程量、工程欠款事实明确，由双方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名，已经形成一份债权债务凭证，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欠款毋庸置疑，给付工程欠款理所应当。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委托评审协议书》、《2013-2014年财政投资评审项目统计表》、《关于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对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定案的请示》、《湟源县建设局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湟源县住建局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分配表》均系被上诉人内部文件，并非双方结算所确定金额。不能单独作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此认定令人难以信服。内部文件也是经研究决定而产生，不是随意出炉，它记载的是关于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工程数额的真实情况。对此双方在质证过程中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当然可以单独作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三、上诉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判决本案，并准许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被上诉人是湟源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原审法院又是职能部门所在地的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职能部门的案件，涉嫌偏袒职能部门一方。原审法院的（2019）青0123民初1248号民事裁定书，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此次的（2020）青012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这就是原审法院偏袒职能部门一方真实写照，这给上诉人在时间上、精力上、财力上造成了极大损失。为了司法效率，为公平正义。因此请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判决，并准许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本应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却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告结。根本原因是原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利，歪曲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湟源县住建局当庭口头辩称，工程结算要以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表为依据，没有评审机构、委托单位以及财政局盖章，说明付款程序不完备。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鑫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4693164.77元并支付该工程款五年的利息1271065元,以上共计5964229.7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1年，原告从被告处承包湟源县滨河东路及延伸段道路及排水工程等施工项目，原告完成施工并进行了交付。2014年，被告委托西宁市财政性投资审核中心进行单体项目预决算评审。原告认为应当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公章的《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中审定金额支付工程款，被告却认为双方并未完成审核定案。双方由此产生纠纷，诉至本院。原告提交的《委托评审协议书》、《2013-2014年财政投资评审项目统计表》、《关于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对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定案的请示》、《湟源县建设局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均系被告内部文件，无法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及欠付的款额，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中只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签章，无委托部门及评审机构签章确认，对其评审结论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20）青01民终767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裁定书，本院予以采信；《湟源县住建局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分配表》无签章等出处标记，且该证据系被告内部文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鑫海丰公司对于其提出的诉讼主张负举证证明的责任，即鑫海丰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但鑫海丰公司与湟源县住建局双方并未明确工程款的欠款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委托评审协议书》、《2013-2014年财政投资评审项目统计表》、《关于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对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定案的请示》、《湟源县建设局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湟源县住建局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分配表》均系湟源住建局内部文件，并非双方结算所确定金额，不能单独作为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鑫海丰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虽似委托第三方作出的结算结论，但表中并无委托方与评审机构的签章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无法与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及湟源县住建局欠付鑫海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涉案双方对于诉讼中的工程量没有提交签证以及最终结算的证据,且该工程量并无明确的合同约定，故双方应继续结算确定具体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020）青01民终7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应该继续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并未作出“不应当由其他部门进行审核后进行给付”的实体审理，故对鑫海丰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9.61元，由原告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二审中，湟源县住建局未提交新证据。鑫海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1248号事裁定书,证明湟源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对被告有明显的的地方保护主义。2.西宁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767号事裁定书,证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湟源县人民法（2019）青0123民初1248号事裁定书，裁定湟源县法院实体审理。3.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617号事判决书,证明湟源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被告有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忽视原告的权利。4.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湟源县药水河滨河东路石栏板合同，内容为拆除旧栏杆，新装石栏板、包工包料，总造价2354285.17元，资金来源银行贷款，财政自筹，并没有委托部门和评审机构等部门审核才给付工程款的情况。5.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湟源县药水河滨河东路建设工程合同，内容为人行道、排水、涵洞、路灯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造价8564653.29元，资金来源银行贷款，财政自筹，并没有委托部门和评审机构等部门审核才给付工程款的情况。6.2011年7月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湟水河行政组群河道清理工作，费用40000元，验收后一次性付清。7.原、被告签订工程决算书，滨河南路道路、排水及照明工程签证，工程造价929531.62元。8.原、被告签订工程决算书，湟源县药水河滨河东路道路及排水签证南路道路工程造价2067496.16元。9.原、被告签订工程决算书，湟源县湟水河南岸栏杆维修，工程造价307642.64元。10.原、被告签订工程决算书，湟源县湟水河北岸栏杆维修，工程造价135384.21元。11.原、被告签订工程决算书，湟源县315国道纳隆口段整治签证,工程造价126747.34元。12.原、被告签订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1-1），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对湟源县滨河南路道路、排水、照明增加工程、南岸北岸栏杆维修工程审核金额899964.46元。13.原、被告签订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1-2），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对湟源县湟水河行政组群河道清理工程审核金额40000元。14.原、被告签订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1-3），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对湟源滨河东延伸段排水工程、签证增加工程审核金额10297469.11元。15.原、被告签订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1-4），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对湟源滨河东路石栏板工程审核金额1876190.72元。16.原、被告签订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1-5），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对湟源清真寺西路硬化工程审核金额31457元。17.原、被告签订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1-6），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对湟源315国道纳隆口段整治工程审核金额112735.92元。湟源县住建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1-3组证据法院的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方向不发表意见;第4组证据2011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药水河石栏板合同,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合同价款2354285.17元在定案单中已经审核，定案审核价款是1876190.72元;第5组证据2011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药水河滨河东路建设工程合同，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价款8564653.29元已经付清;第6组证据2011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40000元价款已经定案审核;第7组证据滨河南路道路排水工程决算书,真实性无异议，价款是929531.62元，定案审核价款703882.39元;第8组证据药水河滨河东路道路及排水工程及签证增加工程，工程决算单真实性无异议，工程价款2067496.16元，定案审核价款1732815.87元;第9组证据湟水河南岸栏杆维修工程，真实性无异议，工程价款307642.64元，定案审核价款104708.69元;第10组证据湟水河北岸栏杆维修工程，对于工程价款135384.21元数额有异议，定案审核价款应为91373.38元。第11组证据315国道纳隆口段整治工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工程价款126747.34元，定案审核价款112735.92元;第12、13、14、15、16、17组证据都是定案表，定案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定案审核的数额无异议。对于湟源县住建局就第10组、第12-17组证据提出的异议,鑫海丰公司同意采纳,认可第10组证据湟水河北岸栏杆维修工程价款为审核定案价91373.38元,认可第12-17组证据定案表中定案审核的工程价款,并表示同意按定案表中确定的定案审核价款结算工程款。鑫海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决算书外,还包括《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等有关案涉工程的相关资料。本院认为,对于鑫海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湟源县住建局全部认可其真实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协议书》、工程决算书均有合同双方的签字和盖章,工程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中均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上述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二审另查明,鑫海丰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等,具备承揽案涉工程的资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湟源县住××县水工程等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鑫海丰公司进行施工。根据“2013-2014年财政投资评审项目审计表”,鑫海丰公司施工的工程包括六大项,工程名称为：1.滨河南路道路排水及照明增加工程、湟水河南北岸栏杆维修工程;2.清真寺西路硬化工程;3.行政办公组群湟水河清淤工程;4.滨河东路及滨河东路延伸段道路排水工程;5.滨河东路石栏板工程;6.国道纳隆口段工程。上述工程地点均在湟源县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工程以签订合同、协议书、决算书、定案单等方式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施工过程中双方以工程联系单或工程签证单的方式确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最终双方已审核定案的价款结算工程款。上述案涉工程鑫海丰公司先行垫资于2009年4月-10月陆续开工，除“国道纳隆口段工程”外,所有工程于2009年10月之前陆续完工并交付使用。“国道纳隆口段工程”于2012年5月开工,同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上述工程交工后,鑫海丰公司根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的工程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确定工程量,按照青海省工程造价定额,制作工程概预算表,送交湟源县住建局审核,湟源县住建局审核后确定审定金额。根据双方签字盖章的六张“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记载,六项工程的审定金额为：清真寺硬化道路工程31457.80元；滨河南路排水照明工程703882.39元；湟水河南岸栏杆工程104708.69元，湟水河北岸栏杆维修工程91373.38元；行政组群工程40000元；滨河南路增加工程1732815.87元；滨河东路石栏板工程1876190.72元；315国道整治工程112735.92元。以上合计13257818.01元。2018年7月23日，湟源县住建局向湟源县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对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定案的请示》记载，鑫海丰公司六项工程审核定案及欠费情况的结论为：六项审核报审总金额为14678735.36元，审定总金额为13257818.01元，核减金额为1420917.35元。项目历年清欠已支付款7700000元，欠付余额款5557818.01元。申请将该款项列入2018年项目清欠费用。诉讼中，鑫海丰公司认可湟源住建局已共计支付工程款8564653.24元,主张欠款4693164.77元。二审庭审中,湟源住建局认可鑫海丰公司施工的项目总工程款为13257818.01元，已付8564653.24元,尚欠4693164.77元未付,与鑫海丰公司起诉要求的金额一致。庭审后经再次质证，六张《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湟源县住建局签字盖章时间形成于2017年11月2日，而在2018年1月和2019年1月的《湟源县住建局建设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中记载定案欠付款为4653164.77元。对此，双方均表示需到湟源县住建局财务核实，但之后均未提交财务审核结果。再查明，2015年2月5日，委托方湟源县住建局与受托方西宁市财政性投资审核中心签订《委托评审协议书》，约定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对湟源县明清老街等43个单体项目预（结）决算进行评审。项目评审时间为2012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湟源县住建局称鑫海丰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包括在该委托评审事项之内，但其未能提交评审项目清单和评审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是湟源县住建局应否承担向鑫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工程欠款和利息如何认定。鑫海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委托评审协议书》、《2013-2014年财政投资评审项目统计表》、《关于历年建设项目清欠费用对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定案的请示》、《湟源县建设局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等虽系湟源县住建局内部文件，但湟源县住建局在本案合同中作为发包方属于民事案件主体，文件中所述内容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湟源县住建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对案涉工程财政性投资资金负有正当使用和监督管理之职责，其所出具的文件与案涉工程事项相符，内容应当是严谨客观真实的，在民事合同相对方鑫海丰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上述文件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六张《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中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签字盖章；二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协议书、决算书等证据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工程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双方当事人也据此进行了工程决算及审核定案。上述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庭审中双方认可一致的事实，能够足以认定湟源县住建局与鑫海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鑫海丰公司已按约完成其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并交付使用，湟源县住建局也已陆续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达十年之久，付款条件已成就，湟源县住建局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工程欠款如何认定的问题,2018年1月和2019年1月的《湟源县住建局建设项目单位清欠工程建设费用统计表》中记载定案欠付款为4653164.77元。该两份统计表双方虽未签字盖章，但一审中鑫海丰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湟源县住建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是内部文件，故该两份统计表具有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而且，鑫海丰公司在2019年12月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诉求的工程款亦是4653164.77元。因此，鑫海丰公司在此次诉讼中变更诉求的工程款数额证据不足，欠付工程款应确定为4653164.77元。湟源县住建局应按此欠付金额向鑫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鑫海丰公司的此项诉求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鑫海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1271065元的诉求，因本案中鑫海丰公司垫资施工，而双方对垫资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鑫海丰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湟源县住建局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以案涉工程款的支付须以评审机构的评审结论为依据的抗辩理由，湟源县住建局早在2015年2月5日就与受托方西宁市财政性投资审核中心签订《委托评审协议书》，但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长达十年之时仍未能提交评审项目清单和评审结果，而且，湟源县住建局与鑫海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双方工程结算须以评审机构的评审结论为依据，湟源县住建局的抗辩理由缺乏合理性和合法性，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4653164.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9.61元，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18462元，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承担520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9.61元，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18462元，西宁鑫海丰建筑有限公司承担520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香芳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国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