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泽州县欣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南村镇浪井村（硕阳光电院内）。法定代表人：屈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伟，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日东升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200号罗马花苑4幢B单元1层101号。法定代表人：刘卫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伟，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民，女，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伟，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1099号（即黑金时代广场商务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肖振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卓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金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高新区科技街9号410室。法定代表人：董永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泽州县欣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阳公司）、山西日东升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东升公司）、王方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时代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金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黑金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黑金时代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煤炭三方协议》（编号：XMGK-2015-016），认定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定该协议奠定了后续双方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但原审法院认定黑金时代公司通过大同煤矿集团大同煤炭运销大同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运销公司）向金民公司支付1060万元煤炭预付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民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接清单及黑金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2016年1月19日黑金时代公司已接收金民公司移交的价值10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至此，即使黑金时代公司向金民公司支付过1060万元预付款（实际并无证据证明），金民公司亦不拖欠黑金时代公司的货款。之后，即2016年4月29日起双方签订的所有《还款补充协议》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未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未查明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与金民公司、大同运销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定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2、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但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未追加大同运销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黑金时代公司隐瞒金民公司涉税犯罪的事实，误导法院公告送达，金民公司未依法收到法院开庭文书，亦未出庭答辩，剥夺了金民公司的合理诉求。本案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三方当事人，除黑金时代公司外，金民公司、大同运销公司均未参加庭审，一审未查清基本事实认定债权债务关系存在错误。3、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已经依法给金民公司公告送达开庭文书，有证据证明金民公司已经偿还1060万元。黑金时代公司诱骗王方民在其提供的《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还款承诺函》上签字并加盖金民公司、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的公章。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虚构债权债务，以应付审计检查名义，骗取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以达到骗取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黑金时代公司辩称，黑金时代公司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所说的回到黑金时代公司的1060万元不是金民公司退还大同运销公司湖东站所涉及的钱,而是偿还大同运销公司落里湾集运站的账,黑金时代公司出具收条的日期是2016年1月，是在补充协议、担保协议之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山西金民能源有限公司未作陈述。黑金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金民公司按编号为HJSD-SXJW-201701的2017年3月20日《还款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接偿还黑金时代公司煤炭货款本金951万元，并赔偿预计可得利益2660277.9元（直接损失费及可得利息，暂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到2018年11月1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黑金时代公司与案外人大同运销公司、金民公司签订《煤炭三方协议》（编号：XMGK-2015-016），约定：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经友好协商，黑金时代公司向金民公司购买本协议及本协议所涉及合同项下的煤炭货物，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是煤炭货物买卖关系的实际交易人；大同运销公司在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双方煤炭买卖业务往来中的实际作用，仅是利用自己的发煤站提供给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一个发运煤炭的平台，为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铁路代发上述货物至黑金时代公司用户交货场地，而向金民公司收取代发费这一项费用；黑金时代公司是金民公司煤炭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和出资人；黑金时代公司应按照销售合同的规定及时将货款分批预付至大同运销公司，黑金时代公司委托并通过大同运销公司平台过账预付的款项，是黑金时代公司专项用于采购金民公司煤炭和委托大同运销公司代办理缴纳铁路运杂费及港口相关费用，大同运销公司凭黑金时代公司《委托付款书》，代黑金时代公司向金民公司预付煤款和缴纳铁路运费及港口一切费用等；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及义务。2015年12月31日，黑金时代公司通过向大同运销公司转账支付煤炭预付款1060万元，向金民公司履行了预付款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黑金时代公司收到了金民公司价值109万元左右的煤炭。2016年4月29日，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签订一份《还款补充协议》（编号：XMGK2016-0101），该协议载明：因金民公司自身多种因素影响，金民公司未能按照此前相关协议约定向黑金时代公司履行发运、还款义务等，金民公司已对三方协议和双方协议中的条款造成部分或全部违约；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金民公司实际欠黑金时代公司预付货款总额共计9492183.44元；具体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为：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约定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1日至31日，偿还金额为20万元；第二次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至30日，偿还金额为40万元；第三次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至31日，偿还金额为140万元；第四次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1日至31日，偿还金额为400万元；第五次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日至30日，偿还金额为3492183.44元；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以及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后金民公司未按约还款，2016年12月15日，金民公司向黑金时代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请求黑金时代公司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28日，并承诺在此之前还清煤炭货款本金951万元，王方民以承诺担保人名义签字。2017年3月20日，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编号：HJSD-SXJM-201701）。该协议约定：金民公司因自身生产、经营等多种因素影响，未能按照2016年4月29日《还款补充协议》（编号：XMGK2016-0101）、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函》承诺，在约定期限内偿还所欠黑金时代公司煤炭货款，实已再次事实违约，对黑金时代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金民公司实际共欠黑金时代公司货款债权951万元；金民公司承诺分3期付清，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每月偿还3170000元；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作为本协议连带责任担保人，并自愿将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所属资产及王方民名下股权、资产等有效资（财）产履行连带担保责任；金民公司如未按本协议约定还到期债务，或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及王方民未履行担保承诺，黑金时代公司保留任意时间诉诸法律维权，金民公司承诺由此向黑金时代公司支付未清欠债权余额比例为10%的违约金，另承担赔偿黑金时代公司由此引起的直接损失及预计可得利益，直接损失包括黑金时代公司债权余额及依相关约定计算的资金成本；预计可得利益包括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清偿给付之日止并按总欠款本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黑金时代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全部由金民公司承担；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金民公司欠黑金时代公司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黑金时代公司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欠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王方民以辉源县金岷煤业二采区百花峪露天矿股权作为担保，并在协议上以担保承诺人名义签字。该协议签订后，金民公司及作为担保方的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及王方民均未按协议约定进行还款，金民公司仅偿还8万元，尚欠黑金时代公司9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民公司、王方民向黑金时代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以及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编号为：HJSD-SXJM-201701）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黑金时代公司提交的《煤炭三方协议》、《还款补充协议》、《还款承诺函》及《还款协议》，可以证明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及其他合同相对方就本案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多次协商，意思表示真实。王方民在《还款承诺函》以及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在《还款协议》上以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表明其对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核实、确认。况且，结合黑金时代公司按约转账至大同运销公司，用以履行向金民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1060万元义务、金民公司亦交付了部分煤炭的事实，足以证明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客观真实存在。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主张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根据《还款协议》载明的金额，金民公司欠付黑金时代公司货款本金951万元。黑金时代公司自认金民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共偿还了8万元，故对黑金时代公司陈述的金民公司尚欠其货款本金943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因金民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还款构成违约，故对黑金时代公司请求金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根据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黑金时代公司请求的金民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从2017年7月1日起算。根据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标准和黑金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核算，金民公司应向黑金时代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损失1182345.73元。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自愿对金民公司的上述债务及逾期利息向黑金时代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还款协议》中关于“丙方、丁方及王方民未履行担保承诺，甲方保留任意时间诉诸法律维权”的约定,实属无期限的扩大担保方的保证期间，该约定对保证期限的具体年限没有明确界定，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连带责任保证人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2年，涉案主债务最后一笔款项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故次日即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因此，黑金时代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黑金时代公司请求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对金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金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黑金时代公司煤炭款本金9430000元，并向黑金时代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损失1182345.73元；二、由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黑金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0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522元，由黑金时代公司承担21522元，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共同承担8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于2015年7月份开始煤炭买卖业务往来。2015年12月23日，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及大同煤矿集团大同煤炭运销落里湾集运站三方签订《平账、抹账协议书》，协议载明三方合作至2015年11月30日，经清算并通过三方间的债权债务转移，金民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负有10792183.44元债务，按金民公司与黑金公司签订的其他协议进行偿还。2016年1月，黑金时代公司向金民公司出具收据，收到10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11月21日黑金时代公司与大同运销公司、金民公司签订《煤炭三方协议》（编号XMGK-2015-016）后，黑金时代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大同运销公司转账支付煤炭预付款1060万元，2016年1月21日，金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大同运销公司1060万元的承兑汇票。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金民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所负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日东升公司、王方民、欣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将债务人金民公司列为当事人，大同运销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金民公司作为法人机构，因在其注册登记的地址无法取得联系，一审法院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以及金民公司对黑金时代公司所负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于2015年7月开始煤炭买卖，2015年11月30日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平账、抹账协议书》，确认金民公司下欠黑金时代公司10792183.44元。2016年4月29日，黑金时代公司与金民公司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编号：XMGK2016-0101），该协议载明因金民公司自身多种因素影响，金民公司未能按此前相关协议约定向黑金时代公司履行发运、还款义务，金民公司已对三方协议和双方协议中的条款造成部分或全部违约，截至协议签订之日，金民公司实际下欠黑金时代公司预付货款总额9492183.44元，承诺最晚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15日，金民公司向黑金时代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请求黑金时代公司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28日，并承诺在此之前还清煤炭货款本金951万元，王方民以承诺担保人名义签字。2017年3月20日，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签订《还款协议》（编号HJSD-SXJM-201701），载明金民公司因自身生产、经营等多种因素影响，未能按照2016年4月29日《还款补充协议》（编号XMGK2016-0101）、2016年12月15日《还款承诺函》的内容，在约定期限内偿还所欠黑金时代公司煤炭货款，金民公司实际共欠黑金时代公司货款债权951万元，金民公司承诺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每月偿还3170000元，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作为协议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纵观整个过程，金民公司签订了多份协议或承诺对买卖关系、所负债务等事实予以确认，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作为关联公司，王方民作为公司股东，理应知悉相关情况，其在部分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对相关事实的确认。现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对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的买卖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双方在框架性协议下有多次交货、付款的行为，符合“滚动结算支付”的特征，对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的买卖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应进行整体评价。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的买卖行为开始于2015年7月，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明现截取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2015年11月21日之后的行为单独评价不具有合理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主张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虚构债权债务，以应付审计检查为名，诱骗王方民在《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还款承诺函》上签字并加盖金民公司、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的公章。但经审查，2017年3月20日黑金时代公司、金民公司、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王方民签订的《还款协议》，其中对债务产生原因、还款过程、具体担保财产等核心内容约定较为具体，且王方民在2016年12月15日的《还款承诺函》也有签字；王方民作为多家公司的股东，理应知晓在该协议、承诺函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欣阳公司、日东升公司作为法人机构，理应知晓将公章交给王方民在该协议上加盖的法律后果。现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主张金民公司与黑金时代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由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所陈述的理由亦不符合生活常理，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22元，由日东升公司、欣阳公司、王方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