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云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七雄街道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MA1NJYRU31。法定代表人：冯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流、曹亚洲，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超，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金，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树奇，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政，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学清，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李大庆，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陈波，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滕州坤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张汪镇大宗村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33452260XB。法定代表人：宗坤，总经理。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红星中路明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70502202D。负责人：杨宝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云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超、唐树奇、张明政及原审被告贾学清、李大庆、陈波、滕州坤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联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韦超对云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云刚公司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云刚公司与贾学清、陈波、唐树奇、张明政、韦超、徐某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中，韦超、唐树奇、张明政均陈述受雇于贾学清、陈波，也是贾学清、陈波发放劳务费；贾学清陈述与陈波系合伙关系，陈波陈述借用云刚公司资质承揽工程。且涉案工程系贾学清、陈波出资组织施工，故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陈波、贾学清合伙挂靠云刚公司承揽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滕州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二期工程劳务工程。2.云刚公司没有借用张明政的机动车，也不是该机动车的管理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工地外，是唐树其、韦超、徐某从住处到浴室的途中。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机动车所有人为张明政，张明政在工地从事木工，使用该机动车搬运木工工具、材料等，故机动车在工地时一直处于张明政控制之下，其对涉案机动车负有管理责任。尤其该车系报废机动车，张明政更应谨慎注意和保管机动车，不能借给他人使用，更要防止他人擅自使用或者用于载人。另外本案除了张明政陈述外，并无证据证明贾学清、陈波借用涉案机动车，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机动车的管理责任由张明政转移给贾学清、陈波、云刚公司。二、原判“贾学清辩称，贾学清、唐树奇、张明政均系云刚公司的雇员，云刚公司借用张明政所有的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等，但贾学清在原审中并未作出如此陈述，该判决认定内容无依据。三、原判“云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即陈波、贾学清为其雇员在滕州市租房居住”不是事实，该房不是陈波、贾学清租用，实际是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给劳务人员居住。综上所述，本案并非工程安全事故，系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云刚公司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贾学清、陈波对事故车辆存在管理责任，原判认定事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韦超对云刚公司的诉讼请求。韦超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赔偿责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二、云刚公司的上诉纯粹是自我矛盾，混淆是非，扰乱正常的司法审理秩序，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申请。云刚公司认为其与陈波系挂靠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云刚公司一方面辩解与陈波是挂靠关系，另一方面在无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又辩解案涉三轮摩托车在工地处于张明政控制之下，前后事实矛盾冲突。云刚公司既是该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又是雇员的管理人，云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明政所有的已达到报废程度的机动车辆而予以借用，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法载人而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云刚公司对该事故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云刚公司有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张明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树奇未答辩。贾学清述称，我挂靠云刚公司的资质，我同意云刚公司的上诉意见。都邦财险济宁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大庆、陈波、坤联公司未陈述意见。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4,890.51元，首先要求都邦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以外承担30%计118,467.15元，因为唐树奇、韦超均放弃在（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中的交强险赔偿比例，由徐某予以享用，故本案中韦超不再就都邦财险济宁公司交强险的分担比例予以主张，原告另外70%的损失276,423.36元由唐树奇、张明政、贾学清、陈波、云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1月17日18时25分许，唐树奇饮酒后驾驶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国泰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滕州市木石镇独前村路段时，与李大庆驾驶的停靠在路西侧的鲁Ｄ×××**/鲁Ｄ×××**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唐树奇驾驶的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即韦超人身损伤、徐某死亡，并致唐树奇人身损伤。唐树奇肇事后逃逸。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经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对道路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货运机动车违法载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大庆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韦超，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新南村圩****。四、治疗情况：韦超受伤后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右颞顶硬膜下血肿、大脑镰密度增高考虑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右额部皮下血肿、左侧乳突炎、L1左侧横突骨折、L5椎弓崩裂、左侧第12肋骨骨折、胸腰椎椎体退行性变、双××症、双侧胸腔积液、面部皮肤擦伤、脂肪肝、糖尿病。五、鉴定情况：2020年5月26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鲁金司鉴[2020]法临鉴字7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韦超脑叶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韦超后续治疗（颅骨修补）费用需人民币40000-60000元。3、被鉴定人韦超伤后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均建议至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余期间建议1人护理。六、韦超各项损失：1、医疗费78,328.3元；2、后续治疗费50,000元（参考鉴定意见取中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4、营养费3840元（参考鉴定意见及原告诉请计算128天，128天*30元/天）；5、误工费21,780.48元（参考鉴定意见及原告诉请计算128天，每日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国有经济建筑业日工资170.16元计算）；6、护理费17,163.54元（参考鉴定意见及原告诉请，住院期间20天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108天，每人每日护理费用均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8、交通费酌定为500元；9、鉴定费2700元；10、复印费42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上述1-8项损失合计341,528.32元，9-11项损失合计4742元。七、车辆保险情况：李大庆驾驶的鲁Ｄ×××**/鲁Ｄ×××**号重型半挂货车在都邦财险济宁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鲁Ｄ×××**号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鲁Ｄ×××**号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均系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八、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云刚公司曾与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滕州市生活垃圾发电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协议”及“施工承诺书”，由云刚公司承包滕州市生活垃圾发电项目二期工程从事劳务。唐树奇、张明政、贾学清、陈波、徐某及韦超均系云刚公司的雇员。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云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即陈波、贾学清借用张明政所有的已达到报废程度的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作为工地施工过程中运输建筑材料的交通工具。云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即陈波、贾学清为其雇员在滕州市租房居住，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亦作为唐树奇、贾学清、徐某、韦超等雇员自施工工地至所租赁住所上下班途中的交通工具。云刚公司虽辩称贾学清、陈波作为合伙人挂靠在云刚公司，由贾学清、陈波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滕州市生活垃圾发电项目二期工程从事劳务，但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李大庆受坤联公司雇佣，李大庆驾驶坤联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在诉讼过程中，韦超、唐树奇均放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得到的赔偿份额，同意（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受害人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获得赔偿，（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受害人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获赔金额为120,000元。韦超、唐树奇同意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顺序为：1、（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受害人；2、本案受害人韦超；3、唐树奇。一审法院认为，唐树奇与李大庆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并致韦超、唐树奇人身损伤。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辆，且对道路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车道行驶，驾驶货运车辆违法载人的违法行为，应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大庆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应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法有据，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各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分析如下：一、李大庆受坤联公司雇佣，驾驶坤联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并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坤联公司应对韦超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李大庆驾驶的该事故车辆在都邦财险济宁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韦超、唐树奇均放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得到的赔偿份额，同意（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受害人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获得赔偿，（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受害人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获赔金额为120,000元，故都邦财险济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不再对本案韦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鉴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赔偿范围，按照韦超、唐树奇同意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顺序：1、（2020）鲁0481民初2815号案件受害人、2、本案受害人韦超、3、唐树奇，本案韦超的1-8项损失（详见该判决韦超各项损失）由都邦财险济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9-11项损失由坤联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唐树奇、张明政、贾学清、陈波及韦超、死者徐某均系云刚公司的雇员。云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即陈波、贾学清为云刚公司的施工活动借用张明政所有的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是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云刚公司即是该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又是雇员的管理人，云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明政所有的已达到报废程度的机动车辆而予以借用，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法载人而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云刚公司对该事故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云刚公司有一定过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云刚公司对韦超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张明政明知其所有的机动车已达到报废程度仍借给云刚公司使用，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法载人而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张明政有一定过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张明政对韦超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四、韦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饮酒后驾驶货运机动车辆违法载人而发生该次道路交通事故，韦超有一定过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韦超自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五、唐树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对道路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货运机动车违法载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唐树奇对韦超其余25%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都邦财险济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韦超的1-8项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坤联公司对韦超的9-11项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唐树奇对韦超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云刚公司对韦超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明政对韦超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韦超自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云刚公司辩称贾学清、陈波作为合伙人挂靠在云刚公司，由贾学清、陈波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滕州市生活垃圾发电项目二期工程从事劳务，故对韦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在诉讼过程中，云刚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波、贾学清系为云刚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陈波、贾学清对韦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韦超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1-8项经济损失341,528.32元，9-11项损失4742元，按照上述各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份额对韦超予以赔偿：1、都邦财险济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韦超损失102,458.5元；2、坤联公司赔偿韦超损失1422.6元；3、唐树奇赔偿韦超损失86,567.58元；4、张明政赔偿韦超损失51,940.55元；5、云刚公司赔偿韦超损失69,254.06元；韦超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韦超损失102,458.5元；二、被告滕州坤联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韦超损失1422.6元；三、被告唐树奇赔偿原告韦超损失86,567.58元；四、被告张明政赔偿原告韦超损失51,940.55元；五、被告江苏云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韦超损失69,254.06元；六、驳回原告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3元，由被告滕州坤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900元，由被告唐树奇承担1583元，由被告张明政承担950元，由被告江苏云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267元，由原告韦超承担1523元。除一审判决事实部分第八项认定的“唐树奇、张明政、贾学清、陈波、徐某及韦超均系云刚公司的雇员。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云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即陈波、贾学清借用张明政所有的已达到报废程度的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作为工地施工过程中运输建筑材料的交通工具。云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即陈波、贾学清为其雇员在滕州市租房居住，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亦作为唐树奇、贾学清、徐某、韦超等雇员自施工工地至所租赁住所上下班途中的交通工具”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另查明，韦超、徐某、唐树奇均为云刚公司劳务工程工地施工人员，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已达到报废程度，该车由张明政所有并由贾学清经手借用，作为工地施工过程中运输建筑材料的交通工具，亦作为工地施工人员自施工工地至所租赁住所上下班途中的交通工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云刚公司是否应对韦超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滕州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二期工程劳务用工由云刚公司从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取得，无论该工程劳务用工是否由陈波、贾学清借用云刚公司资质承揽施工，云刚公司对施工工地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鲁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已达到报废程度，该车既用于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的运输，也由施工人员上下班过程使用。第三，韦超系施工工地固定施工人员，在乘坐鲁Ｄ×××**号正三轮摩托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受到损伤。综上，云刚公司对其承包的劳务工程的施工工地疏于管理，将已达报废程度的机动车提供给施工人员使用，具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韦超所受伤害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令云刚公司对韦超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云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3元，由上诉人江苏云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