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锋，河北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花英，女，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寅娟，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松因与被上诉人赵花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1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53784.1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关于医疗费中的外购药票据，应结合被上诉人的病情，没有医院的处方不应认定；辅助器具费应参考配置机构的意见认定，上述费用共计21431.7元。2、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于1958年11月25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8日，被上诉人已年满61岁，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已没有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误工费30877元。3、关于交通费，应按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的实际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按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数额错误，交通费3680元不应计算在内。4、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的，应按一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出院后一人陪护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按一人护理数额应为46115元。5、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条17号，银泉居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不具备证据形式要求。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态度诚恳老实，积极主动支付部分费用。上诉人认为不该负担该项费用或负担1万元。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赵花英答辩称，1、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对于上诉人所称答辩人外购药不应认定主张，不能支持。第二上诉人对答辩人误工费用产生异议错误。第三关于交通费的请求赔偿标准，答辩人依照河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七项，就医交通费用在室内产生的，每天以20元乘以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答辩人共计住院184天，产生交通费用3680元，依法而定，应当予以支持。第四答辩人护理费用产生依据河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项目计算标准第五项规定，护理期限是经过司法鉴定后，依据鉴定结论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即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8月12日，共计401天。第五残疾赔偿金依照城镇居民计算有理有据。第六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上诉人以态度诚恳、老实、积极主动支付部分费用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减免其赔偿此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有损失合计1436171.09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7月8日11时许，被告王松驾驶冀Ａ×××××轻型普通货车沿栾城区西后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龙门村西道口时与原告赵花英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相撞，致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花英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石家庄市栾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6日），被诊断为1、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胼胝体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颞硬膜下积液、脑出血、左颞顶部头皮血肿；2、胸部损伤、左侧第1-8及11、12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肺挫裂伤、Ｉ型呼吸衰竭、心脏钝挫伤、肺部感染；3、低钾血症；4、休克；5、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6、左外踝下极骨折。后，原告转院至石家庄市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166天（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1月8日），被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硬膜下积液、左颞顶及右枕头皮血肿；2、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1-11，右侧第1-2）；3、肋骨骨折术后（2-5左）；4、双肺挫伤；5、肺部感染；6、锁骨骨折（左）；7、肩胛骨骨折（左）；8、外踝下极骨折（左）；9、Ｉ型呼吸衰竭；10、感染性休克；11、低蛋白血症；12、贫血；13、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低钾、低磷、低镁、低钙血症；14、肝功能异常；15、胆囊炎；16、泌尿系感染；17、双肾结石。三、2020年7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8月13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冀医一院司鉴［2020］临鉴字第Ｃ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花英目前遗留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2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赵花英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伤残。赵花英的误工期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评定为210日”。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644550.33元。提交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外购药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对于住院费用票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外购药票据，原告病历记载需购买人血白蛋白、肺力咳、力存，原告购买的上述药品符合其伤情，本院予以认定；依据原告伤情，本院对原告购买的辅助器具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2020年6月26日的票据（票面金额1313元），系出院后产生的费用，且无相关医嘱记载，本院对该票据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两次住院共计184天，标准为100元／天，本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4天＝18400元予以认定。3、误工费30877元。依据鉴定结论，误工期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即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8月12日，共计401天；误工费标准原告请求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77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误工费77元／天×401天＝30877元予以认定。4、护理费67275元。依据鉴定结论，护理期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即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8月12日，共计401天；护理费标准原告请求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115元／天计算，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1人陪护，且被告对护理费亦无异议。本院对护理费115元／天×184天×2人＋115元／天×217天＝67275元予以认定。5、营养费4200元。依据鉴定结论，营养期为210天，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本院对营养费20元／天×210天＝4200元予以认定。6、交通费3680元。原告住院184天，交通费标准为20元／天，故本院对交通费20元／天×184天＝3680元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679022元。提交权利人为原告儿子的不动产权证书、石家庄市栾城区银泉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电费缴纳明细。依据鉴定结论，原告左下肢肌力2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伤残。原告主张其属于多个伤残，应在最高伤残二级的系数90%基础上，每增加一处伤残，增加的系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十分之一叠加，其中三级伤残叠加系数为8%，九级伤残叠加系数为2%，合计伤残系数为100%。被告对原告伤残系数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伤残系数为100%予以认定，原告伤残评定时年龄为61周岁，应计算19年。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备注第三条规定：“本标准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标准”，上述标准于2020年3月19日施行，本案于2020年9月9日立案，故应当适用上述标准，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年计算，且原告提交的居委会居住证明以及不动产权证书能够证明原告随其儿子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本院对残疾赔偿金35738元／年×19年＝679022元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程度为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三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且原告伤残程度严重，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予以认定。9、鉴定费7863.5元。提交鉴定费2张，本院对鉴定费7863.5元予以认定。10、财产损失300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存在自行车损坏的事实，且被告认可财产损失为300元，本院对财产损失300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501167.83元。五、肇事车辆冀Ａ×××××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105819.56元，被告王松为原告垫付113000元。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达成以下调解协议：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包括已经垫付的105819.56元在内），共计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车损（3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620300元。本判决不再对保险公司部分进行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住院发票、门诊发票、住院每日清单、诊断证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不动产权证书、居住证明、电费缴纳明细、证明以及收据证明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经栾城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花英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肇事车辆冀Ａ×××××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1501167.83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车损（3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620300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1501167.83元-620300元＝880867.83元，由被告王松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王松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113000元，故被告王松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80867.83元-113000元＝767867.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767867.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6元，减半收取计8863元，由被告王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 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赔偿义务人未对使用外购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举证证明，因此，对上述用药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赵花英虽年满60周岁，其因人身损害无法继续务工而丧失的预期劳动利益应得到赔偿，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计算本案交通费数额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护理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赵花英一审时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及实际病情，一审按照两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赵花英提交的居委会居住证明以及不动产权证书能够证明其随其儿子在城镇居住生活，故赵花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赵花英受伤，给其及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6元，由王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瑞强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靳传晔 书 记 员 苏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