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4民初1044号 原告：傅国徐，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陈泽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晖，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林山乡江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327904212E。 法定代表人：汤卫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汤卫富，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国徐与被告张晖、浙江东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浦公司”），第三人汤卫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4月12日定期宣判。原告傅国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陈泽伟，被告张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被告浙江东浦矿业有限公司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傅国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确认被告张晖擅自转让原告傅国徐在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至其名下的行为无效；2.确认原告傅国徐享有被告东浦公司汤卫富持有的43%的股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张晖、东浦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6日，原告傅国徐与案外人刘才香、黄俊、被告张晖四人共同设立被告东浦公司，注册资本6,000,000元，其中原告傅国徐认缴出资2,580,000元，占被告东浦公司注册资本43%，案外人刘才香认缴出资2,340,000元，占被告东浦公司注册资本39%，被告张晖认缴出资780,000元，占被告东浦公司注册资本13%，案外人黄俊认缴出资300,000元，占被告东浦公司注册资本5%。被告东浦公司经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依法设立，原告傅国徐与案外人刘才香、黄俊、被告张晖四人为被告东浦公司合法股东。2015年10月16日，被告东浦公司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参加股东有原告傅国徐、被告张晖及案外人黄俊，案外人刘才香未参加会议，该次股东会做出一个决议，决议规定参会的三名股东均要求其他股东收购其所有的东浦公司股权，如无人收购，则自行转让。但这只是一个意向性的文件，并未明确股权转让给谁，转让多少股权，转让的价格多少等。该次股东会的程序不合法，股东会也未依照法律规定程序通知案外人刘才香到会。2015年11月9日，被告东浦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为公司整体转让，暂停公司一切业务，只进行公司转让工作。这次股东会之后其他股东当时承诺会返还原告傅国徐的投资，原告傅国徐离开公司后回到余杭等待公司转让，但2018年下半年原告傅国徐的家人通过网络查询，发现原告傅国徐已不在东浦公司的股东之列，2015年公司设立时的四名股东已经变更成二名自然人股东，通过网络进一步查询，发现在2016年4月18日东浦公司的股东有过变更登记，原告傅国徐拥有的43%股权被变更到了被告张晖名下，而在2017年3月23日，被告张晖又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汤卫富。对这两次股权转让，原告傅国徐根本不知情，更没有在有关转让文件上签名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名，且被告东浦公司在2015年11月9日的股东会之后实际并没有进行整体转让，一直在进行经营活动，得知该情况后原告傅国徐与案外人刘才香的丈夫戴建平交涉，戴建平只认为当时经过他手的原告傅国徐投资他可以返还，其他投资需要通过律师去处理。被告张晖在原告傅国徐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充原告傅国徐签名转让原告傅国徐的股权至其名下，该股权转让行为不成立，其转让原告傅国徐的行为因无权处分而无效。原告傅国徐为设立东浦公司自2014年开始先后投入近2,000,000元，依法取得了该公司的43%股权，被告张晖在其他股东的配合下擅自处分原告傅国徐的股权，原告傅国徐对东浦公司的投入至今未获得返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张晖辩称，第一，转让股权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是原告参加的2015年11月9日东浦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进行转让，以及原告傅国徐、被告张晖、案外人黄俊的股权验资款由公司的投入来冲抵，不足部分由案外人刘才香个人补足；二是原告傅国徐在2015年12月31日向公司提出申请，退出东浦公司所有股份，并辞去经理职务，当时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十分困难。 第二，将原告股权转让登记到被告张晖名下，以及将被告张晖名下的全部股权转给第三人汤卫富是股东会的决议决定，被告张晖只是履行公司股东会的决定，配合办理手续。股权的转进和转出，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收取股权转让款，只是收取了投资本息（投资本金660,000元及利息，合计800,000元），原告的投资是认缴，并没有实际投资。首先公司接到原告的申请后在2016年1月23日案外人刘才香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退出股份，辞去经理的请求；其次2016年4月6日案外人刘才香主持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原告所持有的股权（占注册资本43%）过户到被告张晖名下，被告根据股东会决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具体经办人并不是被告张晖，股权转让协议上的2,580,000元价款是原告认缴的注册资本，当时认为不改变注册资本，股权不会发生变化，至于股权实际价值应另行审计确定（股东会决议确定）；最后2017年3月16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将被告张晖和案外人黄俊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汤卫富。 第三，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张晖签订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被告张晖本人没有异议，但其不能代表其他股东，因为该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股东会决议。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的签字是否原告本人所签，其并不知情，但始终认为是原告本人或者委托他人签订，原告起诉并经过笔迹鉴定才确认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其个人没有异议；其次原告的股权已经根据股东会的决议转给第三人汤卫富，其无法返还。 第四，原告在庭上举证的所谓投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举证的汇款、存款并没有汇入或者存入公司账户，没有经过其他股东的认可，没有证据证明使用在公司筹建或者实际使用上，不能认定原告对公司投资。 第五，如果原告主张损失应当向当时的所有股东主张，且按照2015年11月9日浙江东浦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 综上，被告张晖对原告主张股权转给被告张晖行为无效没有异议，但被告张晖不能代表其他股东，因为将原告股权转让暂挂到其名下，已经转让给第三人汤卫富都是股东会的决定。原告的股权已经合法转让，被告张晖不能返还。 被告东浦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讼存在如下程序性错误，一是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涉及前后两份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要确认两份协议同时无效，才可能满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分案处理，而不应当在一个案件处理。原告傅国徐在起诉状当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被告张晖擅自转让原告在东浦公司43%股权转让至其名下的行为无效，这涉及确认被告张晖与签名“傅国徐”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傅国徐在起诉状当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其享有在东浦公司43%的股权，但该43%已经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了第三人汤卫富，那么该诉讼请求要成立的前提是确认2017年3月23日，被告张晖和第三人汤卫富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确认两份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分案起诉和分别审理。 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案由，即一个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另一个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一案一诉”的诉讼原则，本案亦应当分两个案件起诉和审理。 第三，原告傅国徐已经丧失在东浦公司的股东资格。首先从被告张晖提供的证据看，2015年12月31日原告傅国徐本人提交退出股份申请书，2016年1月23日东浦公司其他股东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可以明确系原告傅国徐自己提出退出公司股东身份及公司经理职务，其股东资格并非他人人为剥夺，而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其他股东亦以股东决议的形式同意原告退出股权和辞去公司经理职务。本案的证据显示原告退出公司股份及职务已即成事实，只是存在原告对于股权转让价款或退出补偿由谁支付，以及金额多少的争议；其次原告傅国徐于2015年12月31日申请退出公司股权及职务后至今，除了本案的诉讼，从没有关注过东浦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公司的困难从未给予任何帮助。原告无论之前是否为公司股东，其近六年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没有对公司进行实际投入，其再成为公司股东客观上已经不可能实现。 第四，第三人汤卫富依照法律规定通过法定的程序依法受让股权后成为公司股东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合法、善意取得股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是有关被告张晖与原告傅国徐之间的股权转让、相关股东决议，第三人汤卫富均不知情。第三人汤卫富受让公司股份的时候，原告已经不是公司股东，其之前也不认识原告；二是第三人与被告张晖转让股权签订了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法在公司主管行政机关（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有关股权转让的内容、程序、法律后果均合法有效；三是第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第三人汤卫富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2月3日分两笔支付了转让价款800000元，并在支付凭证中明确注明为股份转让费，且有关股东出资义务由第三人负责，有关公司当时的所负的债务也由第三人负责清偿，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转让价款不合理、不对等。 第五，现任东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汤卫富自受让股权后至今，直接经营管理、实际控制公司，累计对公司投入了近40,000,000元资金。从现代公司成立模式看，有限公司不但是“资合”还是“人和”，原告傅国徐从这两方面看均无法实现或者恢复其股东资格。有关本案原告的股权丧失或股东资格丧失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赔偿或价款支付问题，应当由原告通过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被告东浦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汤卫富述称，与被告东浦公司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傅国徐提交的被告东浦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章程》、登记及变更档案材料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占有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的股东，2016年4月18日原告的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变更到被告张晖名下等事实。被告张晖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的是认缴的资金，实际上原告未出资。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现在案外人刘才香已经将其股份转让给另外两个股东。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东浦公司登记信息及变更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傅国徐提交的《股东决议》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1月9日被告东浦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整体转让，暂停业务，原告离开公司，但至今该公司并未整体转让，原告的股权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擅自处置等事实。被告张晖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申请退出并转让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张晖只是根据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转让手续，对冒签不知情，且《股东决议》中载明“付国徐、张晖、黄俊三人在东浦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验资款由公司已经发生的投入来冲抵，不足部分由刘才香个人补足”。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质证意见一致认为，2016年的《股东会决议》是在该决议基础上，除原告外的其他股东都是真实意思表示，确认无效应将所有股东列为被告，综合原告出具的《申请书》可以看出，原告对于转让股权是认可的，而且根据该决议不足部分应由案外人刘才香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公司股东决议暂停业务，转让股份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傅国徐提交的《委托书》、《温州银行电子回单》、《收款凭证》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各一份，《转账凭条》及《取款凭条》各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公司设立前为获得矿山经营许可，先行出资共计970,000元的事实。被告张晖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有相反证据办理公司的费用是从公司账户支出。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质证意见一致认为，与本案无关，投资不能混同，且第三人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需结合公司账目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4、原告傅国徐提交的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4月6日的东浦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傅国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的事实。被告张晖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其对冒签的事实不知情。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质证意见一致认为，没有异议，其对冒签的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4月6日的东浦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傅国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5、被告张晖提交原告傅国徐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傅国徐自愿退出东浦公司所有股份，以及公司当时资不抵债的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傅国徐的《申请书》是要约，被告东浦公司股东会并没有承诺，而是对原告傅国徐的要约进行了修改，构成了一个新的要约，该新的要约，原告傅国徐是不同意的，故原告傅国徐的《申请书》并未生效，应当还是持有东浦公司43%的股权，不是对股份的抛弃，而是希望第三人收购，整体转让。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该证据结合2015年的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放弃股份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只是对股权作价有不同看法，原告股东资格已经丧失。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有退股的意愿，不能证明其已丧失股东资格。 6、被告张晖提交2016年1月23日《东浦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东浦公司股东会同意原告傅国徐退股，辞去经理职务，转让股权，以及原告傅国徐股份作价2,300,000元需要审计实际投资后再予以退还，等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并无原告的签字认可。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股权已经丧失的事实。 7、被告张晖提交被告东浦公司《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晖投入被告东浦公司款项660,000元，以及公司“备用金”等款项由公司账户支出等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虽然明细中未注明系原告傅国徐的投资，但是其中有一部分确系原告傅国徐的出资，可以与账目核对。被告东浦公司及第三人汤卫富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8、第三人汤卫富提交《东浦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及《东浦公司章程》（修订于2017年3月16日）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东浦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3月16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被告张晖持有的东浦公司股权56%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以0元转让取得了东浦公司股东张晖及案外人黄俊持有的公司61%股权，以及第三人汤卫富合法取得东浦公司股权的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张晖取得原告傅国徐持有的公司股份是无效的，故被告张晖将该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是无权处分的。被告张晖、东浦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张晖及案外人黄俊将公司61%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9、第三人汤卫富提交《存款分户明细》2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给被告张晖股权转让价款800,000元的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先付钱再签协议不符合常理，之前说是0元转让，现在又说是800,000元股权转让费用，前后矛盾。被告张晖质证认为，该款项是回收投资款项及利息，非股权转让费用，被告东浦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格相矛盾，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0、第三人汤卫富提交的汇款清单一份、被告东浦公司开户许可证一份、银行交易凭证一百九十七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东浦公司投资近15,000,000元的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大量转账备注是借款，非实缴资金，被告张晖、东浦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1、第三人汤卫富提交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七份，用以证明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第三人直接从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公司各项开支的事实。原告傅国徐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晖、东浦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6日，原告傅国徐、被告张晖、案外人黄俊、刘才香四人设立登记成立东浦公司，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东浦公司信息登记中载明：原告傅国徐的出资额为2,580,000元，占有东浦公司43%股权。2015年12月31日，原告傅国徐向被告东浦公司提交了《申请书》，载明原告傅国徐申请退出被告东浦公司所有股份，并辞去经理职务，原告傅国徐名下所有股份作价2,300,000元，待公司转让后，收到总款的40%时优先给付等内容。2016年1月23日，被告东浦公司召开了由案外人刘才香、黄俊及被告张晖参加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傅国徐退出公司所有股份及辞去公司经理职务等内容。2016年4月6日，被告东浦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傅国徐所持有的公司2,580,000元（占注册资本4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晖，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力等内容。同日，被告张晖在原告其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协议载明原告将其持有的公司43%股权作价2,580,000元转让给被告张晖，被告张晖在2016年4月6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原告傅国徐等内容。后被告东浦公司办理了相应的企业行政变更登记，并修改了公司章程。2017年3月16日，被告东浦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张晖将其持有的东浦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汤卫富。同日，被告张晖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被告张晖将其持有的公司56%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等内容。后被告东浦公司再次办理了相应的企业行政变更登记，并修改了东浦公司章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傅国徐的签名进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果为该签名均不是原告本人所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原告傅国徐在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被转让至被告张晖名下的行为是否有效？本案原告持有的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是原告基于向公司投资而享有的权利，股东合法持有的股权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原告虽然在2015年12月30日向被告东浦公司提交了《申请书》，申请退出公司所有股份，并辞去经理职务，但是该申请的行为并不导致原告丧失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的法律后果，且被告东浦公司并未按照原告的申请收购其所持有的公司43%股权，被告及第三人据此认为原告丧失了其所持有的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原告虽然在2015年12月31日向公司提出《申请书》，退出其持有的被告东浦公司的所有股权，但是被告张晖在未经原告傅国徐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持有的公司43%股权转让到被告张晖名下，并办理了相应的行政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故原告傅国徐诉请确认被告张晖转让原告傅国徐持有的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至其名下的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原告傅国徐能否享有被告东浦公司中第三人汤卫富持有的43%的股权？原告傅国徐与被告张晖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原告傅国徐有权请求被告张晖返还该股权，返还不能的情况下可以主张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但经释明，原告傅国徐仍然坚持主张要求本院确认原告傅国徐享有被告东浦公司中第三人汤卫富持有的43%股权，经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第三人汤卫富所持的被告东浦公司股权系基于被告张晖的股权转让而取得，故原告傅国徐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合同的相对性，且现第三人汤卫富持有的被告东浦公司43%股权与原告之前持有的公司43%股权已不同，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傅国徐因此丧失股权和股东身份，可以另行向相关侵权人主张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傅国徐持有的被告浙江东浦矿业有限公司43%股权被转让至被告张晖名下的行为无效。 二、驳回原告傅国徐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7440元，由原告傅国徐负担27360元，由被告张晖负担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林宇琼 人民陪审员  方吉荣 人民陪审员  叶月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 宇 书 记 员  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