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0号生物工程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洪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锋，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鑫，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太平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恒，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群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光启，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装公司）、张学鑫、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光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韩光启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韩光启、张学鑫、新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广装公司与韩光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认定错误。广装公司与韩光启未签订任何书面文件，韩光启提供的《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上仅有王一文签名，没有广装公司的盖章，付款亦为王一文个人支付。二、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对于张学鑫申请的司法鉴定在未告知鉴定结果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判决，导致本案的定性产生严重的偏差。三、一审判决内容前后自相矛盾，对于双方使用双重标准，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5日广装公司已经有支付义务，则韩光启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5日起算，但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对账结算时间2017年2月5日开始计算。四、广装公司对涉案工程无实际的权利，一审法院无视涉案工程相关案件与本案的联系，判决简单而机械，造成讼累，不利于定纷止争。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张学鑫、新奇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享有向业主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广装公司无权收取工程款却要向韩光启承担支付责任，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韩光启辩称：1.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不能否定韩光启在涉案装修工程中付出劳务的事实。2.《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是经由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即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装武汉分公司）负责人经过核对确认后签名并签署日期，据此可以明确韩光启与广装武汉分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的装饰装修形成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客观事实。张学鑫、新奇公司辩称，支持广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学鑫、新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韩光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韩光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鉴定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仅未对现存的鉴定检材进行质证，更是在韩光启无理由拒绝提供鉴定材料原件时豁免韩光启提供原件的法定义务，反而将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直接倒置给广装公司，属严重的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轻易将无原件的合同采信为定案证据，发生了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韩光启用于证明其与张学鑫、新奇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证明其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均没有原件。同时，王一文与韩光启的对账方式、计算依据均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相关核心证据的缺失将会直接决定韩光启主张的数额是否准确，因此，这些证据的缺失，直接影响到案件基础事实的认定。但是，一审法院未对韩光启不能提供原件的合理性进行任何的审查，而是直接认定了上述无原件证据的真实性，以致发生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三、2015年8月3日对账情况本身存疑，更何况该证据无法与《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中的数额相互印证。韩光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5年8月3日后王一文又向韩光启支付了多少款项，在没有其他辅助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以《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认定最终应付金额存在较大的缺陷。四、据以定案的核心证据系伪造，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份证据的真伪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载明的对账时间为2017年2月5号，该份证据当庭未出示原件，且复印件上手写日期中，“2月”明显被涂改过。2017年2月5号为农历初九，相关人员通常还在假期之中，该日作为对账日显然违背常理。“王一文”的签字真伪不明，其本人亦未出庭作证。韩光启辩称：1.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不能否定韩光启在涉案装修工程中付出劳务的事实。2.《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是经由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即广装武汉分公司负责人经过核对确认后签名并签署日期，据此可以明确韩光启与广装武汉分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的装饰装修形成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客观事实。广装公司述称，同意张学鑫、新奇公司的上诉意见，《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的真实性要进行实体审查。韩光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装公司向韩光启支付装饰装修合同欠款230000元及欠款利息即2017年2月5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息，共计22455.67元（后期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湖北中核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与广装武汉分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广装武汉分公司承包湖北中核国际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工程内容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负一层至六层），开工日期2014年1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上述工程施工期间，韩光启承接广装武汉分公司的中核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中的部分油漆工工程项目；韩光启按照要求完成油漆施工工作，广装武汉分公司陆续支付韩光启工程款共计450000元。2015年8月3日，广装武汉分公司中核国际酒店项目部与韩光启对账核实，签署内容为“中核酒店一、二标段油漆工韩光启工程款，经广东省装饰公司武汉分公司中核国际酒店项目部核实，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约定，总工程价为：陆拾捌万元整。（小写：680000元）。综上所述，酒店油漆工韩光启总工程款为：陆拾捌万元整。（小写：680000元）。截止到2015年8月3日，已付款肆拾壹万伍仟元整（小写：415000元）。”，此结算单由韩光启签字，王一文签字同意，广装武汉分公司中核国际酒店项目部盖章。2017年2月5日，王一文签署一份《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该表明确：水电工1毕远红结算金额752000元，已付款518000元，需付款234000元；水电工2朱志华结算金额260400元，已付款237500元，需付款22900元；泥工吴雄志结算金额2253000元，已付款1827000元，需付款426000元；木工邓现光结算金额2909000元，已付款2609000元，需付款300000元；油工韩光启结算金额680000元，已付款450000元，需付款230000元；保洁李曼结算金额29120元，已付款15620元，需付款13500元；小工李火方结算金额411100元，已付款379000元，需付款32100元；泥工零工2熊飞结算金额560000元，已付款495000元，需付款65000元；共计11笔，结算金额共计8342330元，已付款共计7002720元，需付款共计1339610元。该表下面还另有一份借款明细表，为陈桂平1000000元，江亮300000元。王一文签署“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盖手印，韩光启等7人也签名盖手印。2016年7月10日，广装武汉分公司发出《中核国际酒店装修项目承包责任书解除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载明“广装武汉分公司与王一文签订的中核国际酒店装修项目承包责任书正式解除。承包责任书解除后王一文同意协助公司处理与此工程有关的善后工作。主要包括与甲方结算工作，公司施工队及供应商的结算工作。”广装武汉分公司在该《解除通知》上加盖公司印章，王一文在《解除通知》上签名捺印。《解除通知》下方载有张学鑫手书“同意原承包合同解除。广装武汉分公司在武汉的中核世纪酒店装饰工程的相应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方面与王一文无关。”新奇公司系张学鑫个人出资设立的独资公司。2012年2月25日，广装公司与新奇公司、张学鑫签订广装武汉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广装公司将广装武汉分公司承包给新奇公司、张学鑫经营，广装武汉分公司委派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张学鑫为广装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新奇公司、张学鑫全面负责广装武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广装武汉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行责任人负责制。新奇公司、张学鑫以广装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项目，按合同金额的3%向广装公司支付承包费；新奇公司、张学鑫以广装武汉分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项目，按合同金额的1%向广装公司支付承包费。在承包经营范围内，新奇公司、张学鑫享有广装武汉分公司的独立自主经营权，自行享有和承担该分公司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王一文是广装武汉分公司在中核国际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并代表广装武汉分公司对外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工作。广装武汉分公司承接的湖北中核国际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已于2015年1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广装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广装武汉分公司在中核国际酒店室内装饰装修施工过程中，与韩光启经协商由韩光启承接部分油漆工工程，并经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所印证，双方构成装饰装修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韩光启按约完成工作。2015年8月3日、2017年2月5日广装武汉分公司中核国际酒店项目部及该部现场负责人王一文与韩光启对账核实，总工程价为韩光启结算金额680000元，已付款450000元，需付款230000元，未约定付款时间。依照2004年9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下欠韩光启工程款至此应予支付。韩光启主张自2017年2月5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共计22455.67元（后期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2019年4月25日起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为：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广装武汉分公司是广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已注销。韩光启主张广装武汉分公司下欠工程余款230000元及利息应由广装公司偿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广装公司辩称韩光启并无证据证实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对双方对账事实及工程量提出异议，王一文在项目结束后无权确认与他方的工程款或者合同款；上述抗辩无有效证据支持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广装公司又辩称案涉工程是由张学鑫、新奇公司、王一文挂靠公司所为，相应责任即使存在，也应由张学鑫、新奇公司承担。广装武汉分公司与韩光启发生合同关系，合同的一方是广装武汉分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广装武汉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广装公司与承包人张学鑫、新奇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韩光启。故对此辩称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认为韩光启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王一文代表广装武汉分公司与案涉工程的施工队进行对账结算的时间是2017年2月5日，以此时间点开始计算，至韩光启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广装公司及张学鑫、新奇公司认为韩光启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韩光启支付工程款230000元；二、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韩光启支付自2017年2月5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利息22455.67元并继续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韩光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负担（韩光启已垫付，执行时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一并给付韩光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奇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鄂01民终908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武汉市洪山区辉煌灯饰经营部诉广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两项目自称记载于同一对账单），该案二审庭审中发现，武汉市洪山区辉煌灯饰经营部为了规避仲裁条款，在一审中虚假陈述、隐匿合同中管辖条款页，欺骗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作出裁判，最终被发回重审，可见该批针对广装公司、新奇公司的系列案中，存在部分诉讼参与人企图以隐匿证据、虚假陈述等行为“浑水摸鱼”、通过民事诉讼中不诚信的行为获取非法利益的可能，应对每个个案的证据独立进行实质审查。经质证，广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张学鑫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韩光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新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北中核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与广装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王一文作为广装武汉分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毕远红诉被告广装武汉分公司、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17年11月13日对王一文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载明：“审：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和中核酒店一标段电工单上王一文的签字是否你亲笔所签？王：通过项目部的人进行了金额核算后，交由我确定，是我亲笔所签。不止是我知道这个事情，当时所有项目部经手的人也都知道。当时对整个项目的大部分施工队都出了中核酒店一标段的结算单子，我也全部都交给了张学鑫的公司。”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19年5月8日对王一文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载明：“审：关于原告邓现光、韩光启、李火方、李占国、朱志华、李曼、熊飞、吴雄志等诉被告广装公司、第三人张学鑫、新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八案，现向你核实有关情况。王：与以上八人是工作关系，现在我从事工程造价咨询工作，人事关系在一个钢结构公司，八原告提供的外协单位明细表上应该是我签的字，之前毕远红的案件中看到过该外协单的原件，我把该表给了原告等人，工程完工是在2015年过年前，外协单位明细表有过但我现在看的是复印件不敢确认是否属实，是在2017年形成的，我从工程完工后一直到2018年都在中核这边。项目部的公章交给武汉分公司即张学鑫了，没有私刻公章的行为，财务章是交给总公司，一起交的，在场的有洪亮，还有一个总公司李姓工程师，张学鑫也在场。总公司不收项目章，我就给张学鑫，我之后没有用过该项目章。标段确认单是在项目部出具，项目章是在一开工的时候就形成了，涉案八人是陆陆续续去的，不清楚他们具体进退场时间，各个工种陆陆续续进出，他们大部分长期与我们合作，所以没有签合同。最早接触的是邓现光，是在中核酒店之前就有接触。不清楚中核酒店项目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供货商付款明细表的原件现在在我手上，我把账目明细都报给过肖杰、分公司、总公司及张学鑫。之后原告等人因为和张学鑫谈付款不愉快，之后就出了外协单，我把外协单出了之后，给了他们一份，不清楚具体给谁了，签名和捺印是我把表给他们之后，他们加上去的。他们是去过总公司了，吴雄志和总公司的李工和我说他们去了。关于30万元的判决书，是洪亮出了30万元给材料商，因为当时没有公章，他让我以个人名义出了借条，说以后从中核工程里面扣账。一二标段的形成是2015年，外协单是2017年2月5日，这些时间都是真实的。在中核项目负责协调工作，全盘把控，没有书面授权。一审中，张学鑫、新奇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韩光启提交的《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及《中核国际酒店项目部确认文件-中核酒店一、二标段木工》的打印文字形成时间、手写文字形成时间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中核国际酒店项目部”的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多次联系补充样本、缴费等事宜未果为由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张学鑫、新奇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韩光启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量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退案函》，以案件鉴定费未缴纳为由中止此次鉴定并退案。本院认为，王一文系广装武汉分公司与湖北中核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的代表人及广装武汉分公司在中核国际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广装武汉分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发出的《解除通知》明确说明“承包责任书解除后王一文同意协助公司处理与此工程有关的善后工作。主要包括与甲方结算工作、公司施工队及供应商的结算工作。”故王一文将部分油漆工程交由韩光启施工、向韩光启支付工程款并在施工完毕后与韩光启进行结算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韩光启与广装武汉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广装公司认为其与韩光启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虽然韩光启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但在原告毕远红诉被告广装武汉分公司、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17年11月13日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19年5月8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王一文均认可《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上“王一文”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江岸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0102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书（即毕远红案件）中，将《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作为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一审法院至江岸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与韩光启在本案中提交的《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经核对一致，足以证明韩光启提交的《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的真实性。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认为《工地人工费用、外协单位明细表》不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王一文代表广装武汉分公司与韩光启经对账核实，韩光启结算金额为680000元，已付款450000元，尚需付款230000元。因广装武汉分公司系广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已经注销，广装武汉分公司欠付的工程余款230000元应由广装公司给付。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及韩光启的诉讼请求，判决广装公司自2017年2月5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王一文代表广装武汉分公司与韩光启进行对账结算的最后时间是2017年2月5日，韩光启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广装公司与张学鑫、新奇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广装武汉分公司与韩光启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对广装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查明，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鉴定程序合法，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装公司、张学鑫、新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张学鑫、湖北新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瑜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