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宁0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媛媛，出生于宁夏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银川市，住银川市。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锦明，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媛媛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8）宁0106刑初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媛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宁01刑终40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宁010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媛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5年（刘某投资前）迪徕特公司、元永乐教育中心提供反担保、元永乐教育中心向银行贷款、迪徕特公司向银行贷款及提供担保均系数百万元以上。被告人马媛媛向被害人刘某隐瞒以上事实并于2016年3月18日与刘某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马媛媛承诺迪徕特公司和元永乐教育中心不存在任何对外担保、债权纠纷或者产权、股份争议，马媛媛个人的对外担保或经济纠纷与本合作无关。2.马媛媛在迪徕特公司的股权和元永乐教育中心的出资，以及元永乐教育中心的服务商标及其他无形资产作价8330000元，占总投资51%。3.刘某投资8000000元现金占总投资额49%。2016年5月31日刘某与马媛媛又针对投资合作协议进行了补充说明，其中明确说明：迪徕特公司名下五套房产（悦海新天地15号办公楼2601-2605）中的2601-2603号房产现有抵押登记为不真实抵押，如因虚假登记造成损失，由马媛媛本人承担相关责任。2604、2605号房产虽为元永乐教育中心经营性贷款提供担保，但该款项实为马媛媛个人使用，不作为双方共同债务，由马媛媛个人负责偿还。刘某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按照约定将8000000元现金分三次打入马媛媛宁夏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收到8000000元投资款后，马媛媛用该款项偿还其个人欠款5023519元、偿还个人的其他欠款208960元；偿还单位及个人的借款利息864431元；偿还其个人车贷153002元；马媛媛个人直接消费192500元；马媛媛取现中的956791元具体用途不明，元永乐教育中心经营支出600797元（包含取现的207500元）。后马媛媛未与刘某商议，私自出具股东会决议，于2016年10月17日将迪徕特名下三套房产即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购物广场15号办公楼2601、2602、2603号过户到陈某名下，三套房产用于向宁夏银行东城支行抵押贷款3000000元，该款项中2800000元用于偿还马媛媛个人债务，剩余200000元马媛媛取得现金，用途不明。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营业执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办学申请、银川市金凤区民办教育单位办学审批表、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宁夏融合信通担保有限公司反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借款凭证、贷款借（还）凭证、房屋他项权利等、个人借款合同、教学实训设备购销合同、借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教辅材料购销合同、高中阶段教辅明细清单、培训合同、委托培训合同、宁夏银行进账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放款通知书、教材供销合同、教辅材料供销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支付申请书、教学软件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储蓄明细清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提款申请书、支付对象及账户清单、教材供销合同、情况说明、宁夏银行商城支行情况说明、石嘴山银行贷款余额明细查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银川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股东会决议、法人身份证明、个人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购销合同、电教设备明细报价表、增值税申报情况、纳税申报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借款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条、收条、指定收款账户确认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承诺书、委托书、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企业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交易对手账号信息、单位存款交易明细、开户信息、宁夏银行现金交款单、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单位存款交易明细、银兴政教督（2016）22号文件、教育机构设立申请表等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汽车按揭借款合同、个人借款申请书、按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提款申请书、借款凭证、机动车发票联、还款明细、宁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户口簿复印件、存折、证明、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宁夏回族自治区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契税完税证、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查封决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照片、民事起诉状、新消息报报导内容、人民网报导内容、今日头条报导内容、求助短信、报案材料、举报材料、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史某、姜某、陈某、李某2、张某、马某2、侯某、赵某、华某、葛某林、汤某某、杜某某、李某发、崔某某（于某某）、杨某1、吴某某、冯某、王某某、孙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马媛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投资合作的名义骗取他人人民币80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马媛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责令被告人马媛媛退赔违法所得8000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3.侦查机关从持有人陈某处查封的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购物广场15－2601号、2602号、2603号依法移送执行机关执行财产刑。 上诉人马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基于股权转让产生的民事法律纠纷，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本案未区分上诉人个人债务和元永乐教育中心、迪徕特公司债务，上诉人将案款用于偿还两单位债务，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对刘某、上诉人及两单位间的法律关系未作出认定。2.上诉人收取800万元出资权益转让对价属合法行为。上诉人已向刘某说明了中心和公司经营、资产负债及个人负债情况，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刘某间由投资关系转变为名为投资实为获取固定收益回报的借款关系。3.上诉人未挥霍他人财产，未侵犯市场秩序和刘某的财产所有权，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关于上诉人马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属民事纠纷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其本人及元永乐教育中心、迪徕特公司的贷款、担保债务已逾千万元。上诉人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无法履行与被害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义务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上诉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时没有向被害人如实告知两单位的经营状况及背负巨额债务的事实，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欺骗行为；上诉人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又将迪徕特公司名下的三套房产过户到他人名下抵押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实质上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其收入又不足以支撑其偿付巨额债务及高额利息，其向被害人承诺的分红根本无法实现，本身就是虚假承诺。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其将诈骗来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还是单位债务，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其次，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前只对两单位是否涉诉进行查询，经查并不涉诉，对两单位是否还有其他债务的情况并不清楚，双方的合作协议中也没有关于两单位对外债务的记载，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对被害人隐瞒单位及个人负债情况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不符。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