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辉，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暂住地上海市闵行区。指定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红辉，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指定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辉、邱红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沪015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辉、邱红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辉及其辩护人冯梦实、上诉人邱红辉及其辩护人王步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项某某、卢某、梁某某、李某1、朱某某、李某2、杨某某、祖某某、李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某、吴某某、夏某某、乐某某、沈某、陆某、任某某、陈某1、陈2、薛某、蒋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配套设施承包合同》、进场通知书、04-01-A1土地平面图、《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三通一平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施工合作协议》《工程合作合同》《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工程图纸、工程地理位置示意图、收条、收据、承诺书、进场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开户许可证承诺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汇款业务凭单，上海市崇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和抓获经过，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人员档案信息、公安专业档案卡片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被告人孙**辉、邱红辉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一、以上海楚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瑜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事实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另案处理)经商议共同承接长兴岛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后由蒋某某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乐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2018年3月29日，由蒋某某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夏某某、吴某某所在的上海升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长兴岛圆沙社区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夏某某一方支付了被告人孙**辉45万元保证金后，因获知所承接上述工程项目不存在，遂要求被告人孙**辉、邱红辉退还保证金，并于2018年5月3日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日对楚瑜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在明知所承接的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为虚假的情况下，仍商议由被告人孙**辉、邱红辉负责对外联系、洽谈发包合同，并由被告人孙**辉负责保证金收取，被告人邱红辉负责工程管理，蒋某某在合同上进行签字，三人遂利用更改、伪造的合同、工程图纸等与被害人项某某、朱某某等人签订合同，骗取钱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隐瞒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虚假的事实，由被告人孙**辉、邱红辉与被害人项某某经商谈后，被告人孙**辉以楚瑜公司名义与项某某签订《配套设施承包合同》，约定由项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04-01-A1地块上26万平方米的圆沙社区安置房三通一平工程，支付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证金，并将签订合同的情况电话通知了蒋某某。被告人孙**辉等人为获取项某某的信任，提供了伪造的工程平面图纸。项某某支付被告人孙**辉10万元保证金后，因发现不存在上述工程项目，遂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人孙**辉于2018年6月14日起陆续退还项某某6万元。2．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蒋某某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卢某签订《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约定由卢某承包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的工地食堂。后卢某支付被告人孙**辉定金5万元。3．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蒋某某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梁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梁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地块上的10万平方米安置房劳务作业，支付40万元保证金。梁某某支付被告人孙**辉10万元保证金后，因一直不能进场施工，遂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人孙**辉于2018年12月27日起陆续退还梁某某1万元。4．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蒋某某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李某1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地块上的13万平方米安置房劳务作业，支付保证金80万元。李某1支付被告人孙**辉10万元后，一直不能进场施工，遂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人孙**辉于2019年1月6日退还李某13万元。5．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和蒋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蒋某某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朱某某签订《三通一平承包合同》，约定由朱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04-01-A1地块上26万平方米的圆沙社区安置房土石方平整等工程，支付50万元保证金。朱某某支付被告人孙**辉35万元保证金后，因发现不存在上述工程项目，遂要求退保证金，被告人孙**辉于2018年7月20日起陆续退还了31万元。二、以大连赢利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事实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邱红辉、孙**辉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与乐某某的上家上海瀛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滔公司)沈某又就长兴岛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利用该合同及伪造的工程图纸等先后与被害人李某2、杨某某等人签订合同，骗取钱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邱红辉、孙**辉隐瞒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虚假的事实，由被告人邱红辉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上海浦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李某2签订《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由李某2承接位于长兴合作路渔翔路地块上13万平方米的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支付保证金50万元。2．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邱红辉、孙**辉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邱红辉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某所在的江苏常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杨某某承包位于长兴岛圆沙社区13万平方米的政府动迁安置房土建工程项目，支付保证金130万元。为获取杨某某的信任，被告人邱红辉等人提供了伪造的施工图纸。杨某某等人支付给被告人孙**辉、邱红辉保证金10万元。3．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邱红辉、孙**辉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邱红辉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3、祖某某所在的启东市鼎胜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李某3、祖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社区13万平方米的安置房工程，保证金交到发包方沈某所在的瀛滔公司账户。2018年11月1日，李某3与徐某某就上述工程签订《工程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徐某某支付瀛滔公司40万元、李某3支付被告人孙**辉10万元后，祖某某、李某3、徐某某发现工程项目不存在，遂要求退还保证金，沈某于案发前退还徐某某26万元、案发后退还2万元，被告人孙**辉、邱红辉于案发前共退还李某36万元。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孙**辉主动到案，但否认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邱红辉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孙**辉、邱红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辉、邱红辉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辉、邱红辉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部分钱款已退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孙**辉、邱红辉系坦白，建议对二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综合被告人邱红辉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造成的危害后果，被告人邱红辉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邱红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结合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造成的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孙**辉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邱红辉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孙**辉、邱红辉退赔各名被害人损失。上诉人孙**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也是本案的受害方，也支付了保证金及投资款，其在不知工地是假的情况下与下家签订合作协议，并在下家提出退款要求后，第一时间退还部分保证金，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孙**辉的辩护人提出，孙**辉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孙**辉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其具有坦白、退赔、初犯、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请求二审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邱红辉提出，其在以楚瑜公司名义与下家签订合同过程中，只是现场施工管理者，负责讲解施工要点和工作流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与瀛滔公司签订合同后，亦进场施工，其不知工程是假，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也是受害人；其对蒋某某、孙**辉与卢某、李某1签订的两份合同不知情，所涉保证金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其虽与李某3签订合同，但未经手相关款项，不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且具有初犯、坦白、退赔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邱红辉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邱红辉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邱红辉在以楚瑜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不知工地是假，无诈骗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在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且诈骗祖某某、李某3等人所得款项，邱红辉并未参与分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鉴于邱红辉具有从犯、坦白、退赔、初犯等情节，予以改判，对邱红辉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辉、邱红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辉、邱红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及同案关系人的证言、相关合同、工程图纸、进场通知书、收条、转账记录等，结合上海市崇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证据均可证实，夏某某等人在从楚瑜公司承接相关工程后，因获知工程不存在而与孙**辉、邱红辉进行交涉，并于2018年5月报案，后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孙**辉、邱红辉仍利用更改、伪造的合同、工程图纸等材料，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不断对外发包此虚假工程项目，骗取承包方支付的保证金占为己有；后孙**辉、邱红辉又以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承接同一地块工程，继续通过上述手段实施诈骗，故可以认定其在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在涉案工程中亦投入相关款项的辩解，并不能成为阻却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均指证邱红辉在对卢某、李某1及李某3、祖某某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在场，并起到积极作用，故其应对此承担责任；在以楚瑜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邱红辉根据事先的分工，积极促成合同的达成，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孙**辉、邱红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赔情况等，已分别对其从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孙**辉、邱红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孙**辉、邱红辉的辩解及其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陈春丹审判员 沈衡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文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