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才，男，194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蕊，女，194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承璞，男，200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喜，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康，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3728号。法定代表人：聂腾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芝俊，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驰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127号。法定代表人：尹凤林，物流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孝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芝俊、南京驰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鼎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宛洪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韵达货运公司对赔偿义务承担全额补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1750元、律师代理费33333.33元由王芝俊、驰鼎顺物流公司、韵达货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韵达货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比例为30%太低，因驰鼎顺物流公司没有赔付能力，韵达货运公司应对全部赔偿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在特许经营关系中，由授权方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责任，有利于督促其提高对加盟条件的设置并加强对加盟公司资格的审查，最终有利于特许经营模式的良性发展。其次，依据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八条第十七项的约定，在驰鼎顺物流公司无法完全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由韵达货运公司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并不违背特许加盟合同的本意。韵达货运公司对驰鼎顺物流公司的对外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既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又能够平衡授权方与加盟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二、本案受害人家属均系浙江人，案件发生时正值国内疫情突发期全国封锁期，本案赔偿事宜只能委托南京本地律师处理。案涉律师代理费、诉讼担保费、保全费系产生的合理财产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该损失应属赔偿范围。针对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的上诉意见，韵达货运公司辩称，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韵达货运公司与驰鼎顺物流公司之间为特许加盟法律关系，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不同，受害人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或侵权人所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累及特许人的管理责任。且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以过错为前提，韵达货运公司作为品牌加盟方的平台，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侵权行为及过错，不存在无限累加的管理责任，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主张韵达货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芝俊辩称，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的上诉意见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驰鼎顺物流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韵达货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韵达货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王芝俊、驰鼎顺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韵达货运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侵权行为，亦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韵达货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驰鼎顺物流公司已获得江苏省邮政管理局颁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具备经营快递的资质和能力，韵达货运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加盟关系中的特许方，在双方的商业合作关系中已尽到相关审核义务，王芝俊造成的侵权后果应由驰鼎顺物流公司独立承担无过错的替代责任。其次，韵达货运公司与驰鼎顺物流公司为平等的法人主体，在商业合作过程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享有权利与履行义务，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再次，即使韵达货运公司对驰鼎顺物流公司具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但该管理责任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类推过错责任，给韵达货运公司强加过错，扩大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因果关系不当。最后，韵达货运公司每年都与驰鼎顺物流公司签安全生产责任书，对安全责任已经进行相应告知，应由驰鼎顺物流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时，韵达货运公司提供了与本案类似的相关判例，本案应类案同判，韵达货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并未主动提及要适用浙江省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适用较高的浙江省赔偿标准不当；三、直接侵权人王芝俊己经受到刑事处罚，因此赔偿义务人无须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韵达货运公司及驰鼎顺物流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辩称，一、韵达货运公司和驰鼎顺物流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韵达货运公司应当对全部赔偿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韵达货运公司和驰鼎顺物流公司不仅有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而且韵达货运公司对驰鼎顺物流公司有监督管理义务，韵达货运公司收取了驰鼎顺物流公司的管理费和押金，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韵达货运公司应尽相关义务；二、内部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仅能约束签订协议的双方，对第三人无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了特许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特许权人进行追偿，更能证明韵达货运公司和驰鼎顺物流公司赔偿责任的一体性；三、从社会效果而言，如果完全排除授权方的赔偿责任，可以导致授权方为扩大市场份额、规避风险，而降低选择加盟方的条件，将更多赔偿能力差甚至没有赔偿能力的小型公司加入其特许经营网络，引发不良的社会效果。王芝俊辩称，韵达货运公司和驰鼎顺物流公司是加盟关系，是独立主体，应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照江苏省的标准，不区分城乡计算死亡赔偿金。驰鼎顺物流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一审诉讼请求：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546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6元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共计1644688.20元，扣除已付赔偿款396666.70元，由王芝俊、驰鼎顺物流公司、韵达货运公司赔偿损失1248021.50元及诉讼担保服务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3时40分许，王芝俊驾驶车身标记“韵达”的苏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Ｇ25长深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2066公里800米附近时，因打瞌睡撞上停在应急车道内徐时西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轿车，造成徐时西及车上乘客周梅丽抢救无效死亡、车上乘客徐垲盛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六大队认定王芝俊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时西、周梅丽、徐垲盛不负事故责任。王芝俊不服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维持王芝俊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复核结论。王芝俊是物流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于履行职务期间；苏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周梅丽生于1977年12月10日，与徐时西于2002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徐承璞、徐垲盛；周中才、王兰蕊是周梅丽父母，徐时西的父母均已去世。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因周梅丽死亡损失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法院酌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驰鼎顺物流公司支付赔偿款26666.70元，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37万元。王芝俊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另查明：驰鼎顺物流公司持有江苏省邮政管理局核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2019年5月9日，驰鼎顺物流公司与韵达货运公司订立韵达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韵达货运公司以普通使用许可方式许可驰鼎顺物流公司在合同约定有效期限内和特许经营范围内使用韵达货运公司的快递类服务商标为其客户提供快件收寄和投递等快递服务；韵达货运公司向驰鼎顺物流公司有偿提供稳定的快递物料供应服务，提供与快递业务操作有关的各项制度和文件，提供统一的店面装璜标准、人员着装标准以及设备采购标准；在合同有效期限内，驰鼎顺物流公司未经韵达货运公司同意不得使用自有品牌从事快递服务，也不得同时代理其他快递公司的快件收寄揽收和投递派送业务，应当按照韵达货运公司制订的收费标准对外开展快递业务，不得擅自提高或者降低收费标准，在快递服务过程中应当使用由韵达货运公司指定供应商提供的快递运单、封套、扫描枪、电子秤等与快递有关的设备和物料。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保单、户口本、结婚证、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韵达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徐时西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轿车停在应急车道内，王芝俊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驾驶，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芝俊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王芝俊履行驰鼎顺物流公司委派的职务的期间，故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依法应当由驰鼎顺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芝俊虽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非直接赔偿义务人，故对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主张王芝俊与韵达货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故对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据此要求韵达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据驰鼎顺物流公司与韵达货运公司订立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驰鼎顺物流公司的快递业务有韵达货运公司有偿提供，按照韵达货运公司要求快递人员统一着装、快递车辆统一标识，对外以韵达货运公司名义从事快递业务，并按照韵达货运公司制定的收费标准结算和收取快递费用，韵达货运公司不仅享有物流公司加盟而产生的利益，且对驰鼎顺物流公司从事快递业务具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权。同时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驰鼎顺物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对快递从业人员管理松懈，疏于安全教育等问题，而韵达货运公司对驰鼎顺物流公司疏于管理问题未尽到经营指导的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有一定过错，但韵达货运公司的过错为管理责任，从属于驰鼎顺物流公司承担的直接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驰鼎顺物流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在本案中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故法院确定由韵达货运公司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北京市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证据，故对其要求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参照受害人住所地浙江省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203640元。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要求赔偿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和律师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履行了赔偿义务，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审核，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的损失12999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周中才赡养费26697元、王兰蕊赡养费42715.20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扣除已付赔偿款396666.70元后，驰鼎顺物流公司还需再赔偿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损失903268.3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驰鼎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损失903268.3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韵达货运公司提供安全生产责任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韵达货运公司对驰鼎顺物流公司进行了相关告知，驰鼎顺物流公司为独立法人，但对安全责任漠视，韵达货运公司没有义务监督到每个加盟公司驾驶员的夜间工作活动。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亦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该安全生产责任书的形式和内容均不认可。王芝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王芝俊对该证据不知情，王芝俊只与驰鼎顺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与韵达货运公司没有关系。驰鼎顺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梅丽.户籍地址为浙江省永嘉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的通知》（浙法明传［2019］234号）以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作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周梅丽住所地辖区，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试行时间为2020年1月1日。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9899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结婚证、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韵达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户口薄、会议纪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韵达货运公司应否对驰鼎顺物流公司负有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三、案涉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正确；四、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韵达货运公司应否对驰鼎顺物流公司负有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韵达货运公司与驰鼎顺物流公司为商业特许经营关系，韵达货运公司将其所有的快递类服务商标授予驰鼎顺物流公司使用，驰鼎顺物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使用韵达货运公司授权的快递商标从事快递经营活动。根据特许经营的特征表现，驰鼎顺物流公司与韵达货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但驰鼎顺物流公司在面向外部市场时统一着装、快递车辆统一标志，以韵达货运公司名义从事快递业务，两公司对外具有共同的外部特征，即统一使用“韵达快递”品牌且有统一的经营模式和企业形象，两公司之间系紧密联系的利益共同体。从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内容来看，驰鼎顺物流公司应当按照韵达货运公司制定的收费标准对外开展快递业务以及按照韵达货运公司要求履行快件的揽派业务等，故在韵达货运公司对驰鼎顺物流公司具有一定程度控制权并享有特许经营利益的同时，韵达货运公司应尽到相应的经营指导义务，在驰鼎顺物流公司对外产生侵权责任行为时应承担适当责任。综合事故发生原因以及两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韵达货运公司承担30%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提出的韵达货运公司应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以及韵达货运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系其自身为主张权利付出的诉讼成本,不属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诉讼保全担保费及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提出的应支持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案涉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江苏省地区和周梅丽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地区均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不再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如果本案按照周梅丽住所地相关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如果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应为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经比较，江苏省赔偿标准高于浙江省标准，故本院调整案涉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为1049203.2元，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韵达货运公司提出的应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王芝俊是驰鼎顺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驰鼎顺物流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芝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生命人身权益严重损害，王芝俊与驰鼎顺物流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王芝俊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驰鼎顺物流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对韵达货运公司提出的赔偿义务人无须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45498.2元，扣除已付赔偿款396666.70元后，驰鼎顺物流公司还需再赔偿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损失748831.5元。综上，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以及韵达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驰鼎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损失748831.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3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20元，由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负担917元，南京驰鼎顺物流公司负担7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周中才、王兰蕊、徐承璞负担2901元，南京驰鼎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宛洪顺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薛松果书记员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