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8民再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库尔勒中艺石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新314国道石灰窑水电站南侧。 法定代表人：牟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鸿，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巴州博源机械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铁门关路西侧、北山垃圾场对面。 法定代表人：邓宏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宏伟，男，1976年1月16日生，汉族，成都市人，巴州博源机械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库尔勒中艺石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巴州博源机械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博源公司）、邓宏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8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新民申15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鸿，被申请人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艺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8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书和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反诉的诉讼请求，判令不予解除《土地买卖转让台同》中厂房转让部分。3.判令申请人不予退还被申请人厂房转让款479.23万元。4.判令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拖欠申请人的转让费1,040,000元。5.判令被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86,120元及违约金345,000元。6.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属审查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被申请人在与申请人2012年2月21日签订《土地买卖转让合同》之前，已经充分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实地多次的查看和考察后，再与申请人磋商，在洽谈的过程中申请人已将有关土地等建筑物的合法及未完善的手续出示，详细告知相关情况，并让被申请人仔细查阅，这是双方合同签订前的必要准备工作，符合涉案的大宗价款转让标的物合同的交易习惯。所以，申请人不存在故意隐瞒标的物真实情况的客观事实。2.双方在2012年合同签订后，申请人按合同履行了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厂房建设单位手续变更后，已经按约履行完成合同义务。申请人将标的物交付给被申请人之后，厂房竣工、消防验收等后续未完善手续应由被申请人及时向有关部门审查备案，如需要提供申请人单位材料，申请人只是协助被申请人，而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法定义务。3.涉案是土地转让合同，不是单独厂房买卖关系。厂房只是转让标的物地上附着物之一，转让时厂房已建设完成后续未完善属于在建工程，可以依法进行转让。被申请人在2012年接受申请人交付的土地、厂房等设施后，应当办理厂房竣工、消防验收手续，却未予及时办理且即时投入使用改变原登记机关对土地、厂房的用途，不仅没有及时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还有意拖延办理涉案厂房后续产权登记事务，过错责任在被申请人。4.2018年6月库尔勒市消防大队、天山路派出所、天山街道社区给被申请人下发的有关《安全防范整改通知书》，是被申请人明知国家消防政策和库尔勒市政府对消防防控要求的情况发生变化，在2018年国家新规定的《消防设计规范》标准施行后，因被申请人未及时将原符合国家旧法规定的2006年标准使用的厂房彩钢板夹芯材料更换为2018年国家新标准防火材料，而受到上述部门的检查后限期整改。由于被申请人拒不履行整改导致发生2019年2月的火灾事故，有关部门下发的整改与火灾事故，均因被申请人不履行其法定义务，严重违法行为导致。5.申请人2010年施工建设1#、2#厂房时，已向农二师设计院提供施工方案，农二师设计院根据申请人的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建设部》2006年12月1日施行的GB50016-2006防火规范标准，进行厂房建筑防火、消防施工作出设计，经巴州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该中心审查后下发施工设计文件合格证书。申请人在获得合格文件后开始在土地上修建附属建筑物等设施，建设完工的涉案厂房彩钢板夹芯材料符合2006国家旧法规定的消防设计标准，即厂房、仓库使用设计材料为消防标准等级的戊类，厂房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向库尔勒市公安消防大队进行备案登记手续。6.被申请人在2012实际取得涉案土地和厂房等设施后，私自改变厂房的用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已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确需修改的，应当重新备案。涉案厂房在2015年8月27日已将原建设单位变更为被申请人，后续的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等手续均由被申请人办理，申请人仅仅协助，因被申请人消极不作为，在申请人诉讼主张权利时，以消防未验收无法办理厂房产权登记手续为由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厂房部分的转让合同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不符。7.自被申请人接受涉案土地及附着物厂房等设施后，至今在使用中，被申请人合同目的并未落空。虽然2018年库尔勒市天山派出所、天山街道社区、消防大队联合执法中曾下发《安全防范整改通知》，要求更换彩钢板夹芯材料或拆除；但并不影响被申请人经营和使用土地、厂房等设施，也未造成经济利益受损，现被申请人已更换了厂房彩钢板夹芯材料已经不存消防隐患，合同目的自始得以实现。原审法院认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被申请人自受让涉案土地及厂房后实际持续使用的状态事实不相符，法院根据《合同法》94条4款：“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双方厂房转让部分的合同内容，欠缺事实依据是错误的。8.本案双方合同内容没有约定厂房竣工消防验收、产权登记手续由申请人负责办理，依据双方合同条款及《合同法》规定，被申请人负有办理未完善手续的法定义务。因被申请人在申请人交付标的物时明知需要办理厂房后续未完善的相关手续，而采取拖延消极不作为导致厂房产权手续至今未能办理，其违约责任在被申请人，法院认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事实应当充分考虑过错责任方和原因。厂房产权登记手续是转让标的物所有权权利归属凭证，是合同履行的形式要件之一，被申请人积极完善其他辅助事务后是能够办理厂房的合法登记手续。9.涉案标的物2012年交付给被申请人使用至今已经长达八年时间，合同的目的已经得以实现。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合同目的，对合同目的作出超越当事人真实合意的扩大解释，不符合《合同法》鼓励市场交易、稳定市场秩序以及实现资源有效配置的立法宗旨和价值取向。二、原审判决内容第二项，法院认定事实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事实相悖，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转让标的物既有土地也包括地上附着物等设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解释》规定，不动产的转移以不动产登记机关在登记簿上变更权利人之日产生物权的变动，它是所有权归属的形式要件之一，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能作为当事人双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2.不动产变更手续办理是出卖方合同约定或法定的附随义务，合同的履行是当事人双方的义务不是出卖方一方责任。申请人积极配合被申请人履行完成土地变更手续、规划许可证的登记，庭审提供的《关于中艺公司钢结构1#、2#厂房变更建设单位的说明》等书证，足以证实申请人在履行合同中无主观过错和违约行为。3.厂房的产权登记手续所需的关联材料是被申请人及时向有关部门及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供，以被申请人积极办理为主，申请人配合为辅。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应当充分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有无过错和违约，其违约的事实是否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泪违约行为与合同目的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三方面作为认定是否符合《合同法》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4.2012年2月21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不仅仅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还有在土地上已修建好的其他建筑物等设施，土地与依附地表上的建筑物是不可分割的。原审法院既认定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则应当按照转让标的物的性质和不可分割性，判决解除双方土地及厂房整个合同内容，而不是只判决解除厂房转让部分。我国《物权法》第146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147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因此，原审法院将土地与厂房分割，判决解除厂房部分转让合同，其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厂房转让款479.23万元的同时，依据我国《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应当判令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土地及厂房等全部设施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三、原审判决内容第三项，依据鉴定结论判令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479.23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土地，包括该地块上厂房，转让总价款690万元，其组成部分八项，包含厂房、级差地租、市政配套费、开发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等）迁移费和土地管理费，土地及厂房两项的价款数额台同没有单独约定。2.被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1月10日《土地转让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补充协议，其签订过程及产生的原因是在办理变更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时，按照国土资源局要求不低于国土局认可的土地评估价填写在该合同内容条款中，作为变更手续日后档案存放使用，该合同中土地的价款不是双方2012年2月21日合同签订时协商达成的实际土地转让总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3.原审法院申请人提供的2012年3月14日、2012年7月6日两份收条内容记载：土地转让款共计470万元，同意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收条内容说明土地转让价款为470万元，不是被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1月1O日《土地转让合同》内容约定的土地价款111.83万元。4.厂房只是双方合同约定转让标的物八项内容中的一项，其他的七项与土地转让款紧密相联，所占合同转让总价款三分之二的比例，厂房仅占转让总价款七分之一的比例，申请人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中已说明2010年9月厂房中标价格194万元，原审法院以鉴定机构作出的479.23万元认定厂房转让价款，有悖客观事实，鉴定本身存在有利于提出鉴定申请一方的鉴定结论。5.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出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在开庭审理中，鉴定人员也未到庭对鉴定的过程、评估依据、市场数据等进行说明，并接受审判人员、当事人的询问。其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法院判决内容第三项的依据。6.《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一、二审法院既认定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厂房转让款数额应当遵循当事人契约和意思自治原则，根据申请人收到土地转让款470万元的收条、中标通知书等证据可以确定双方当时签订合同时厂房的转让价款数额不是鉴定机构作出的479.23万元。原审法院指定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巴州分公司鉴定厂房价值，与法院认定双方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前后矛盾，违背当事人契约意思自治及法院判决应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原则。申请人当庭也提出不同意鉴定，法院仍然指定鉴定机构鉴定，其程序违法，并造成诉讼成本的增加。四、原法院判决违反契约交易公平、物权处分的任意性。中艺公司成立至今已有近二十年的历史，在该行业中声誉口碑较好，曾获得诚实守信企业称号，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甚少。今与被申请人产生的诉讼纷争，仅因形式要件未完善手续尚未办理，原审法院即判令解除厂房转让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如同卖出的物品已交付使用多年并受益，只要买方提出退货退款，买方不仅免费使用还能要回已付的货款，驳夺卖方其所属物权的平等处分权，破坏了当事人之间买卖交易的稳定性和市场经济发展的持续性。综上意见，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博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1.申请人称将有关土地等建筑物的未完善手续出示并详细告知相关情况给被申请人，但并非事实。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及包含厂房在内的地上附着物等转让给被申请人，但并未告知被申请人厂房未竣工验收、手续不完善等事实，申请人确实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欺诈被申请人。申请人认为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合同第二条第五款明确约定，在该地块转让前遗留问题和费用由申请人承担。为便于法庭查明事实，被申请人委托律师向涉案工程中标的建筑公司调查了解，申请人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投标，建设单位中标后，申请人并未与建设单位签订正式的建设施工合同，所以涉案房屋不可能取得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也就不可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涉案的房屋是非法建筑，无法取得产权登记。2.申请人称其在2012年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厂房建设单位手续变更，但事实上申请人并未履行完成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被申请人购买的是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等地上附着物等，申请人作为转让方，转让的厂房等标的物应当是施工完毕、验收合格且手续齐全的，但申请人转让的却是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消防验收，根本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无法使用的厂房，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目的。申请人称其只有协助义务而没有法定义务，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合同名称为土地买卖转让合同，但合同内容明确约定转让标的物不仅包括土地使用权，还包括厂房、级差地租等，合同中已经明确转让的标的之一是“厂房”,而不是申请人所述的“在建工程”，如果是转让在建工程，双方在合同中一定会有所表述和体现，但合同中并未提到是在建工程转让。申请人称被申请人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拖延办理产权登记、过错责任在被申请人完全在偷换概念，手续均在申请人名下，只能申请人办理、被申请人配合。而且合同第二条六款说明涉案的厂房在转让前一直由梁凤疆承租使用，且还有四年租赁期，说明申请人在欺骗法院，涉案厂房不是在建工程，而是申请人自己非法建设完成并已有人在使用的。4.申请人称具备施工设计文件合格证书，但在建设工程中使用了何种材料、是否能够验收合格，申请人未举证证明。申请人称厂房经过消防备案登记手续，但备案不是消防竣工验收，并不能达到办理产权证书的条件。办理登记手续，还需要建设单位的竣工验收资料及消防验收合格的资料，建设单位出具的建设工程发票等配套资料。经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申请人的代理律师前往库尔勒市消防救援大队调查，申请人只是向消防部门提交了备案资料，涉案房屋并未经过消防竣工验收，未办理任何消防手续。5.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转让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转让前遗留问题和费用由申请人承担，因此更换不合格材料的费用应由申请人承担。并且申请人建设时使用不合格材料，之后也未经过消防验收，应属于申请人的责任。另外需要重点说明的是，申请人提交的图纸证明原设计是苯板，该材料单平方米的重量约为6-10公斤，而需要更换的防火材料岩棉板丝平方米的重量约为50公斤左右，两者重量相差巨大，如更换会导致房屋主体承重不足而倒塌，旁屋根本无法使用，所以申请人的说法是蒙蔽人民法院的，事实上根本没可能实现。申请人所说的被申请人已更换了防火材料，也是不属实的虚假陈述，由于被申请人多次通知申请人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处理无果后，在行政机关整改要求下拆除了有火灾隐患的苯板夹芯材料，现在的房屋只剩下了一层铁皮，现在已经无法使用，也失去了房屋的基本使用功能，而这些问题是申请人原因造成。被申请人也是为了降低损失勉强凑合使用。6.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使用涉案标的物八年，系虚假的不实陈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第六条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由梁凤疆承租，因转让时，尚有四年租赁期限未履行完毕，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必须将申请人与梁凤疆间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故申请人诉称的被申请人已使用涉案标的物八年，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事实不相悖，适用法律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申请人出售的厂房不仅没有履行相关建设、验收手续，不符合消防法律规定，没有经过消防竣工验收，且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导致被申请人无法使用，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2.作为房屋出卖方，其主要合同义务就是向买受方提供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房屋，并将房屋变更登记至买受方名下。但申请人却提出不动产变更手续办理是出卖方的附随义务，完全没有依据。即使是从给付义务，根据上述规定，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也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因申请人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属于申请人违约及过错。3.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土地与厂房不能分割问题，因申请人的错导致被由请人遭受重大经济，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要求日请人解除合同，全额退还收取的转让款，申请人不但不积极解决问题，还于2018年1月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被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履行合同，支付转让价款，并支付利息。被申请人也是迫于无奈应诉，并提起了反诉，审理过程中，也多次提出双方整体相互返还，申请人拒不同意，原审判决实际上也保护申请人的利益。4.造成本案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在于申请人，被申请人购买涉案的不动产是为了经营机动车检测业务，由于涉案房屋手续瑕疵，申请人也未积极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给被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虽然申请人于2012年申请办理了营业执照，但是因为涉案房屋没有手续不能办理环评手续，2014年5月土地证才过户到被申请人名下，导致被申请人直至2015年10月才审批完成，三年的停止运营损失近300余万元：2016年6月1日才开始经营后，但经营后因房屋手续不全，被各管理机关检查停业共计30余天；后因拆除不合格建筑材料停业40天，累计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400余万元，等等。如果说要赔偿损失，也应当是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自始至终没有过错，更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据鉴定结论判令申请人退还申请人厂房转让款479.23万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1.2014年1月10日《土地转让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土地转让价格的约定合法有效，且该合同约定的价格是由国土部门指定的土地评估部门认定的，是客观真实的，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人认为只是存放档案使用，陈述不属实。2.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土地买卖转让合同》，合同内容约定转让标的物还包括厂房等，申请人在收条上写土地转让款只是写明大项，是指收到了该合同项下的款项，不能说明收到的470万元仅仅是土地的价格。合同项下的土地处于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本身并无多大价值，是因为土地上建设了厂旁所以被申请人购买用来生产经营使用的，如果没有厂房，被申请人根本不可能购买。3.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同意鉴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也并未在原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到庭，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厂房价值的依据。四、原审判决并未违反公平等原则。1.申请人牟勇是“黑名单”，失信人员，是俗称的“老赖”，其自称在业界口碑较好，曾获“诚实守信企业”称号，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甚少，这与本案申请人是否要向被申请人承担责任无关，并且其所述也不是事实，法院可以查询其名下的诉讼纠纷。申请人至今尚欠被申请人股东田丰120万元借款未归还，被申请人还多次为申请人对外贷款提供担保，导致债权人起诉至法院直接扣划被申请人账户资金、扣押被申请人资产、冻结被申请人账户。另外，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的585万元转让款，申请人至今未开具发票，该行为构成偷漏国家税款。以上种种行为与申请人“诚实守信企业”的称号完全不相符。2.申请人称本案“仅系形式要件未完善手续尚未办理”,完全是避重就轻。申请人转让给被申请人的厂房缺少最基本的法定手续，比如开工许可证、工程建设招投标手续、基础试压检验证、工程竣工验收、消防竣工验收手续等，并且申请人委托的建设方无建设资质，建设期间也无任何监理单位对其建设过程及建设质量进行质量监理方面的监督管理，更没有相关的监理手续，建设使用的材料也不符合标准。因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转让的厂房不合格，使被申请人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且系申请人过错造成，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和返还厂房转让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旦未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本院再审期间，中艺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建筑设计说明和消防施工总说明图纸一份。证据形式：书证；证据来源：农二师设计院有限公司。证明的问题：建筑设计说明内容第一项设计依据第六款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标准GB50016-2006，第二项工程概况第四款生产（储存）物品火灾危险类别为戊类。建筑耐火等级为三级，第三项主要部分材料及做法第一款屋面工程：屋面为钢屋架，屋面材料为芯厚100的蓝色彩钢夹心板，夹芯板芯材为100厚的发泡聚苯乙烯板，其燃烧性：氧指数≥32，工作温度＜80℃，密度18-20kg/㎡；第六款钢结构防火保护措施：柱、梁用厚涂型防火涂料做保护层。证实申请人中艺公司2010年4月建设涉案1#、2#厂房建筑防火设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建设部》2006年12月1日施行的GB50016-2006防火规范标准。其中涉案厂房用途为生产（储存）物品。印证涉案被申请人博源公司在2012年受让厂房后，改变厂房用途作车辆等机械设备检测，使防火类别增加，被申请人存在严重过错，申请人不存在故意隐瞒原厂房消防设计标准。厂房施工总说明内容涉及说明第一项设计依据第三款《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三项工程为库尔勒中艺石雕1#车间，为戊类厂房：第八项其他第三款本施工说明与图纸具有同等效力，二者有矛盾时，业主及施工单位应及时提出，并以设计单位解释为准，第六款本设计仅对图中各房间使用功能负责，使用中如有改变，应另行核算设计；第七款本设计应呈报各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方可作为施工依据。证实申请人中艺石雕2010年5月建设涉案1#、2#厂房消防施工设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建设部》2006年12月1日施行的GB50016-2006防火规范标准。印证涉案被申请人博源公司在2012年受让厂房后，改变厂房用途未向有关部门及时变更或重新更换涉案厂房所使用的符合2018年防火规范标准和消防施工设计标准的材料，出现不利的法律后果责任风险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博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是第一次拿到法庭上来，不是新证据，是因为看过很多遍，一般人都认为有一个设计图纸就可以了，但是竣工图纸才能说明完工的状态，只有提供竣工图纸才能证明完工状态。设计图纸只是完工的想象。邓宏伟认可该证据是设计阶段图纸，其他意见与博源公司一致。 证据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一份，证据来源巴州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证明的问题：说明申请人在2010年4、5月建设涉案1#、2#厂房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符合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安全性、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及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要求。2010年7月19日下发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印证申请人转让给被申请人在土地及地上附着厂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建设部》2016年12月1日实行的GB50016-2006防火规范标准。消防设计施工不存在瑕疵。博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过了审查中心也认可，对于设计阶段的程序都认可。但不能证明消防工程竣工。邓宏伟的质证意见与博源公司一致。 证据三：机动车检测收费凭证三份。证据名称：巴州博源机械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检测收据。证明的问题：2019年12月26日、2020年6月12日、2020年9月11日博源公司经营时对外收取车辆检测费。说明博源公司利用涉案土地及厂房经营机动车检测业务并获利的事实。博源公司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可已经使用，但只是为了减少损失。邓宏伟的质证意见与博源公司一致。 证据四：光盘一张，证据名称：巴州博源机械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厂房及土地状况。证明问题2020年6月12日巴州博源机械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目前厂房及土地现状为正常经营机动车检测业务。说明博源公司受让涉案土地及厂房后实现其合同目的。博源公司对已经使用厂房的事实认可。邓宏伟的质证意见与博源公司一致。 博源公司、邓宏伟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巴州恒通公司给我们律所的回函一份，证明的问题2010年9月该公司中标申请人的涉案工程，申请人没有按照规定通知合同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不是恒通公司完成的。证明的第二个问题，被申请人博源公司也没有和恒通建设之间有合同关系。我们能拿手续去办证这个问题压根不存在。中艺公司对回函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关联性证明的问题都不认可。这个回函的时间是2020年11月6日，申请人没有收到这个回函。双方在2012年签订合同的时候，邓宏伟当时对土地进行过很多次考察以后，知道我们建设完了，手续还需要完善他是非常清楚的。 证据二：库尔勒市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的问题是经过消防大队查询中艺公司申报了1号车间和2号车间的备案，但是没有后续竣工验收手续的东西。也就是没有经过竣工消防验收。中艺公司对调查说明真实性认可，对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后续厂房还有土地的办理需要被申请人去办理，申请人只是一个协助的义务。 本院依职权向巴州恒通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泽民进行调查，证实恒通公司是涉案厂房的中标单位，但因中艺公司未及时与恒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恒通公司对涉案厂房未实际施工，中艺公司与恒通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可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28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敖登高娃 审判员 王 俊 莲 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帅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