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超，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红利，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保平，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利，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秦园路水岸星城G3栋2单元1801室，公民身份号码420124197111155934。上诉人聂超因与被上诉人杜红利、徐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聂超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由杜红利、徐保平承担。事实和理由：聂超借款55万元给杜红利、徐保平用于赤壁天骄辉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壁天骄公司)经营周转，出借该款项时，杜红利、徐保平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于杜红利、徐保平是否实际将该款项用于该公司经营周转均不影响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杜红利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不足以证实将涉案55万元借款用于入股麻城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虽然《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是杜红利与徐保平离婚后出具，徐保平未签字，但是聂超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徐保平对涉案借款知情并与杜红利对账，徐保平应与杜红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杜红利、徐保平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红利、徐保平共同向聂超偿还借款本金53.2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止，共计78205元；以53.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红利、徐保平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聂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由杜红利、徐保平承担保全担保费用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聂超通过其招商银行*3×××58账户向杜红利转账55万元，客户摘要注明“杜红利借款”。2018年7月11日，杜红利向聂超发微信“聂超，你把借钱的那个时间发我，老婆要跟我对账”，聂超随即将转款55万元的凭证发给杜红利。2018年7月28日，聂超（甲方、债权人）与杜红利（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4月7日向甲方借款55万元，经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28日经过友好协商并同意按照如下方式进行还款。乙方按甲方的银行贷款余额667915元对上述乙方所借甲方款项5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进行偿还。乙方自2018年8月1日起，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还款账号存入7921.3元。如有银行利率调整，按银行调整后的金额还款，还款期限为120个月，如果提前还款，按照附件中的当期剩余本金进行本金偿还。该项贷款还款期内所涉及的本金及利息由乙方进行承担，乙方中途不得停止还款，如果产生还款逾期，由乙方进行承担。乙方在期限内还清甲方该项贷款余额或在贷款期限内进行所剩余额的提前还款，本协议将自动终止。聂超与杜红利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书附件为还款明细表。2018年9月18日，杜红利向聂超转账还款5000元，2018年10月20日杜红利向聂超转账还款1万元，聂超确认杜红利还以现金方式还款3000元。截至2018年10月20日止，杜红利向聂超共还款18000元。2020年1月5日，杜红利向聂超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杜红利、徐保平因经营赤壁天骄公司的需要，于2016年4月7日向聂超借款人民币55万元整，已经偿还1.8万元，仍下欠53.2万元，现承诺三日内（即2020年1月7日之前）还清下欠的借款本金53.2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就此作废。杜红利在打印的承诺人一栏签名确认，在打印的徐保平签名一栏无人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赤壁天骄公司于2008年11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杜红利，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杜红利（67%）、徐保平（33%）。徐保平与杜红利于199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6日协议离婚。聂超提交的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2263号邓卫珍诉杜红利、徐保平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5年5月8日杜红利以天骄超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邓卫珍借款50万元，判决：杜红利、徐保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2218号罗小明诉赤壁天骄公司、杜红利、徐保平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罗小明系赤壁天骄公司员工，赤壁天骄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以入股金名义收取罗小明50万元，判决：赤壁天骄公司偿还以入股金名义收取的罗小明集资款，杜红利、徐保平作为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聂超提交的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2217号胡凤燕诉赤壁天骄公司、杜红利、徐保平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胡凤燕系赤壁天骄公司员工，赤壁天骄公司于2016年1月1日以入股金名义收取胡凤燕60万元，判决：赤壁天骄公司偿还胡凤燕以入股金名义收取的借款，杜红利、徐保平作为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聂超认为，杜红利、徐保平向聂超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超市，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杜红利提交的账目清单显示，2016年4月7日收到聂超转款55万元，2016年4月11日在中国银行麻城融辉路支行向魏荣转账5万元、向刘四海转账50万元。2016年5月10日，该账户发生一笔30万元的收付款交易，此后，该账户全部为收款（包括2016年5月30日证人周某的转款20万元以及证人陈述另一同学李锋的转款10万元），直到2016年6月1日该账户向麻城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备注股东出资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麻城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6日，杜红利为投资人、负责人，2019年7月12日，杜红利退出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杜红利对向聂超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杜红利未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聂超要求杜红利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聂超与杜红利在2018年还款承诺书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但利率约定不明确，对于聂超要求杜红利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杜红利和徐保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聂超的款项直接汇入杜红利账户，由杜红利在麻城转出，徐保平并未在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上签字，聂超主张借款用于杜红利、徐保平共同经营的赤壁天骄公司，但杜红利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可以证明其向聂超所借款项及其他借款均用于入股麻城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聂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杜红利和徐保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赤壁天骄公司的经营，故本案所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聂超要求徐保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聂超要求杜红利、徐保平承担保全担保费，因聂超与杜红利在借款时对因催款发生的费用承担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聂超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杜红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聂超借款本金53.2万元；二、杜红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聂超借款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止；以5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聂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2元，保全费3571元，合计13473元，由杜红利负担（此款聂超已垫付，由杜红利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聂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涉案55万元借款发生在杜红利、徐保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款项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聂超要求徐保平承担还款责任，应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徐保平对该借款知情、认可。杜红利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涉案借款用于杜红利、徐保平经营赤壁天骄公司，但是徐保平未签字，聂超未进一步举证证实该借款确实用于赤壁天骄公司，证实徐保平对该借款知情、认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聂超关于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聂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2元，由聂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