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783号 龙成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龙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卢屋路****楼**。 法定代表人：张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萌萱公司（原审原告）：义乌萌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div> 法定代表人：傅敏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乐媛，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丹，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龙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萌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萱公司）及原审被告张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9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龙成公司无需向萌萱公司退还定金及预付款69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萌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萌萱公司与龙成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9年7月28日，因为萌萱公司的客人取消订单导致不能按时提货，萌萱公司逾期提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经协商变更了交货时间为萌萱公司要货提前几天通知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的。1、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9年7月28日，萌萱公司的采购罗乐媛在2020年7月28日上午9点48分的微信中说到“老板娘，今天本来要装柜的货，客人那边出现了点问题延期到一周后，20万个黑色口罩明天照样出”，这足以证明是萌萱公司的客人取消订单的原因不能按时提取货物，萌萱公司明知自己逾期提取货物构成违约是无法退还定金的，积极想办法采取补救措施把所订的135万个口罩处理，想方设法寻找下一买家接手，要求龙成公司给予一定的宽限期。2、萌萱公司一直找不到新的买家，不但不想前来提取货物，而且以龙成公司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寻找借口想把所付的定金退还。龙成公司明确回复龙成公司付尾款拉货走，不付款一个货也不会让其拿走。2020年8月14日，龙成公司向萌萱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函》，催促萌萱公司在2020年8月18日之前提取货物，但萌萱公司接到《提货通知函》后仍然置之不理，根本没有打算提取案涉货物的意思表示。2020年8月17日，龙成公司再次在微信中明确告知萌萱公司：“在2020年8月18日未前来付款提取货物，龙成公司将自行处理……”萌萱公司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拒绝前来提取货物的行为构成违约，龙成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并解除合同。二、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先付货款总额30%的定金，余款交付货物时付清。一审法院认为“购货合同载明货送仓库验收合格后对账付款，但被告要求萌萱公司先付款再提货，萌萱公司并没有同意，对此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认定事实不清。1、萌萱公司与龙成公司洽谈涉案口罩买卖的业务是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磋商的，双方就货物的交付、付款方式及检测报告等在微信聊天内容中已经详细磋商并明确，付款方式为“甲方签订合同之日先支付50%定金，乙方将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所有货物交付给甲方之时付清余款”，萌萱公司认为先支付50%的合同定金有点多，与龙成公司商量先支付30%的合同定金，龙成公司才同意萌萱公司先支付30%的合同定金，余款仍然是交付货物时付清。2、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的先付30%的定金，提货时付清剩余货款，以龙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和共同声明出货。龙成公司将自己的购销合同发给萌萱公司时，萌萱公司只是表示其订单都是erp系统做的，很正规，萌萱公司的购销合同只是一个订单版本而已。萌萱公司将两份购销合同及付款申请单给龙成公司，并叫龙成公司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名，龙成公司误以为订单和付款申请单都要签名，才在订单上签名盖章。萌萱公司在微信中也明确订单是不用签名的。具体的货物交付、付款方式及产品质量都是以微信聊天磋商的内容为准。3、2019年7月23日，萌萱公司向龙成公司处下单订购了两个客人的口罩共计155万只，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都是2019年7月28日，交货方式是萌萱公司自行到龙成公司工厂提货，付款方式是下单付货款总额30%的定金，余款交付货物时付清。2020年7月29日，萌萱公司向龙成公司支付了20万订单的余款31400元后，龙成公司按照萌萱公司的指示将20万只口罩交付给萌萱公司。这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提货时付清余款。而不是按照购销合同载明货送仓库验收合格后对账付款。三、萌萱公司在龙成公司多次催促提取货物的情况下，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拒绝前来提取货物的行为构成违约，龙成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并解除合同的。一审法院以“萌萱公司提出交货前进行抽样检测的要求，但双方对产品质量的检测标准即空气流量是85L/min还是32L/min始终未能达成合意，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萌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更是认定事实不清。1、龙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非医用口罩是经过佛山中纺联检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合格的，是符合生产标准和出口标准的。龙成公司在与萌萱公司微信聊天磋商时，已将生产口罩的一次性平面检测报告、合格证照片、CE证书、CE检测报告等资质材料发送给了萌萱公司，龙成公司交付货物时只需出具检测报告和共同声明给萌萱公司即可。双方没有另外约定对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也未约定交货时需检测后才收取货物。2、2020年7月29日，萌萱公司向龙成公司支付20万口罩的尾款31400元后，龙成公司按照萌萱公司的指示出货给萌萱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及共同声明给萌萱公司办理相关出口手续。从该交付过程足以证明双方是按照龙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及共同声明出货的，无须经过验货后出货，更无须经过抽样检测合格后再出货的事实。3、萌萱公司在龙成公司订购了两个客人的口罩共计155万只，交付时间都是2019年7月28日，其中因萌萱公司的客人取消订单的原因未按时提取货物。另外20万只口罩已于2020年7月29日交付给龙成公司出口给客户，该20万只口罩至今未接到萌萱公司客户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足以证明龙成公司的口罩没有质量问题。萌萱公司因一直未找到新的买家，不想前来提取货物，经龙成公司多次催促提货的情况下，仍明确表示拒绝前来提取货物，明显是寻找借口想把所付的定金退还而提出抽样检测等无理要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萌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产品质量存在异议外，其他事实基本正确，龙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均不能成立。一、龙成公司与萌萱公司就本案135万只口罩已订立书面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萌萱公司所主张的双方未订立合同的情况。首先，龙成公司发送的合同内容产品单价与本案黑色口罩价格不一致，但萌萱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经龙成公司签章，且合同内容与合同履行事实相符，应以双方签章的购销合同为准。其次，龙成公司在上诉状中节选的微信聊天记录称罗乐媛告知张丹只需要签付款单即可，但该对话情景是在付款节点，与订立合同无关，龙成公司属于断章取义。二、龙成公司主张萌萱公司因国外客户退单而逾期提货违约，与事实严重不符，无任何证据作证。首先，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135万只口罩交付时间、方式均有协商一致的变更，7月28日、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萌萱公司对国外客户退单的情况如实相告，张丹即允许萌萱公司提货时提前通知即可。其次，即便国外客户退单，萌萱公司一直积极履约，从未单方提出解约，萌萱公司也在积极寻找新客户，甚至与龙成公司沟通能否折扣处理，由于龙成公司拒绝萌萱公司则继续履约，并标明主要产品验收合格，就发往义乌装运。因此，国外客户退单和延期收货都不是萌萱公司违约事由，只是龙成公司片面断定。三、对于继续履行双方的重大分歧是查明质量问题。龙成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口罩质量标准是无稽之谈，龙成公司仅依据另一份出口荷兰的20万只黑色口罩已履约就认定本案产品质量合格，毫无关联。龙成公司主张萌萱公司对提货通知置之不理等与事实不符，萌萱公司一直在强调验货后产品合格即可交付。首先，从双方合同以及龙成公司出具的质检报告均表明口罩质量标准为GB32610-2016，双方对交付口罩的质量标准确认无误。其次，正是基于龙成公司初检样品质量不合格，萌萱公司才要求先验实物，但龙成公司多次强硬拒绝，接着龙成公司就单方擅自提出限期提货的要求，且需先付尾款后提货，并最终未经萌萱公司同意擅自处理了该批货物，以实际行动拒绝履约。最后，一审查明事实有一点错漏，即一审判决关于张丹8月14日发送了提货通知函，要求萌萱公司在8月18日提货，一审认定萌萱公司是8月17日才回复，该事实是依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萌萱公司在14日当日即发送了催告函，以催告函形式要求龙成公司履约并配合验货要求，因此不存在萌萱公司置之不理的情况，萌萱公司一直主张先验货再交货的合理诉求。四、在萌萱公司超额支付定金的情况下，即便龙成公司主张萌萱公司逾期提货，也不足以达到龙成公司单方解约的程度，且萌萱公司就提货安排是与龙成公司达成协商变更的，在此前提下龙成公司未经允许擅自转售货物，致合同无法履行，已属于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虽未支持萌萱公司关于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但其查明双方交易经过的事实中以双方就质量标准协商不成解除合同，未追究龙成公司单方转售产品拒绝履约的违约行为，对免除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判决结果不当，虽然龙成公司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未提出上诉，但现因龙成公司提起上诉，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护萌萱公司合法权益。 张丹述称：同意上诉意见。 萌萱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一、解除萌萱公司与龙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二、龙成公司向萌萱公司返还定金69600元；三、龙成公司向萌萱公司支付违约金69600元；四、张丹对前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龙成公司、张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成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9年11月14日，张丹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20年7月22日，萌萱公司采购员与龙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丹在微信中进行磋商，张丹在微信中发送公司生产口罩的资质材料，包括一次性平面检测报告、合格证照片、CE证书、CE检测报告等，并在微信中发送采购合同模板。萌萱公司提出要用其公司的订单，张丹表示同意。同年7月23日，萌萱公司微信中发送付款申请单和购货合同，张丹在合同中盖章、付款申请单上签字后发回。萌萱公司与龙成公司当日共订立两个合同，一个是关于20万只口罩的，定金为12600元，双方庭审中确认合同已履行完毕；一个是关于135万只口罩的，即本案案涉合同。135万只口罩的购货合同约定：龙成公司向萌萱公司供应一次性非医用防护口罩，黑、粉、白、蓝四个颜色，其中黑色和粉色的单价为0.18元/只，白色和蓝色的单价为0.16元/只，总数量为135万只，总金额为232000元，定金为69600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需保证大货熔喷布过滤效率（盐性）≥90%，整体口罩符合GB32610-2016执行标准；供货商出货10天前，每种商品需提交萌萱公司两套，待萌萱公司确认后，由供应商与萌萱公司封存，封条上加盖供应商公章，封存后的货样留存在萌萱公司处；交货方式：由供应商将商品送至义乌市后宅街道新凉亭柳青路1565号一楼；付款方式：货送仓库经萌萱公司验收合格30日后逢周四/五到萌萱公司处对账，供货商需提供订单原件、入库单、建行账号以及其他相应资料，货款明确后于下周四付款；供应商违约应支付货值总额的30%的违约金，损失大于违约金的，供货商应赔偿萌萱公司损失等等。2020年7月23日，萌萱公司通过王浩的账户向龙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丹的账户转账支付82200元，包含本案买卖合同定金69600元。7月26日萌萱公司收到被告邮寄的口罩样品。7月27日，萌萱公司反映口罩绳子容易断，“货都好的”，就是客户嫌绳子容易断，其他都没有问题，要求焊牢一点，张丹表示同意。7月28日，萌萱公司告知张丹客户那边出现问题，要求交货延迟到一周后，后陈述原先的客人取消订单，与张丹协商能否货款减少10%和换包装，张丹未同意。7月30日，双方经协商确定交货时间为萌萱公司提前几天通知张丹交货，同时张丹表明一周内没来提货可能先将货物调给别人，萌萱公司要的时候提前几天通知张丹。8月6日，萌萱公司询问张丹货什么时候好，张丹表明8月10日出货，最快9日，萌萱公司要求张丹“赶紧做下去”，后萌萱公司告知9日上午可以提货。当日，萌萱公司称客户要求先做测试，要派广州的员工去龙成公司处验货。8月7日，萌萱公司提出龙成公司样品过滤效率达不到90%，张丹称民用口罩应用空气流量32L/min测，萌萱公司认为口罩应该用空气流量85L/min测，双方就检测使用的空气流量始终未能达成一致。张丹称样品是下单后寄给萌萱公司的，没有说过过滤效率是≥90%的，同意萌萱公司自己找人来验货，但要用空气流量32L/min测。萌萱公司要求检测合格才要货，不合格要求退还定金，张丹未同意，并坚持应该用空气流量32L/min测，要求萌萱公司第二天安排人来收货。8月10日，萌萱公司方未派人去龙成公司处，张丹告知萌萱公司逾期未提货，其有权处理货物，萌萱公司要货的话付尾款提货。8月11日，萌萱公司方员工到龙成公司处，龙成公司因萌萱公司未付款未给予萌萱公司口罩，萌萱公司陈述因双方对检测的空气流量标准未能达成一致，没有提取到样品。2020年8月14日，张丹在微信中向萌萱公司发送提货通知函，要求萌萱公司在2020年8月18日前提货，如无法按照约定时间提货造成的任何额外费用支出由萌萱公司支付，在最后约定的时间内再不提货，货物龙成公司会自行处理。8月17日，萌萱公司在微信中向龙成公司发送催告函，要求龙成公司配合其验货要求，否则有权拒绝收货，且未经萌萱公司验货或者未经萌萱公司同意擅自处理货物导致的损失由龙成公司承担，并载明本函发送后将会将样品送检，若样品质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将通过司法途径追究龙成公司违约责任并赔偿萌萱公司损失等。龙成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货物已另行销售。萌萱公司以龙成公司行为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由龙成公司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鉴定费等，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萌萱公司与龙成公司之间关于135万只口罩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经协商变更了交货时间为萌萱公司要货提前几天通知，双方确认交货方式为上门提货。购货合同载明货送仓库验收合格后对账付款，但龙成公司要求萌萱公司先付款再提货，萌萱公司并没有同意，对此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萌萱公司提出交货前进行抽样检测的要求，但双方对产品质量的检测标准即空气流量是85L/min还是32L/min始终未能达成合意，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萌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龙成公司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萌萱公司已支付定金69600元，但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故定金应为46400元，其余为预付货款。萌萱公司要求龙成公司退还定金及预付货款共计69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萌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成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足以证明龙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主张龙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鉴定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系诉讼费用，将依据本案情况进行分配。龙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丹作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以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萌萱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龙成公司辩称萌萱公司先违约，但龙成公司提出的先付款再提货，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一致，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变更付款方式，在萌萱公司未付尾款的情况龙成公司不准许萌萱公司提货，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萌萱公司与龙成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订立的关于135万个口罩的《购销合同》。二、龙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萌萱公司定金及预付款共计69600元。三、张丹对判决第二项龙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萌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萌萱公司负担790元，由龙成公司、张丹负担752元。 二审中，龙成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1、双方确定的付款方式是先付定金30%，余款交付货物时付清的事实，事实上也是按照先付30%定金、余款交货时付清履行的；2、双方没有另外约定对产品质量的检验标准，也未约定交货时需检测后才收取货物，只是按照龙成公司的生产质量标准及检测报告出货，20万订单的出货是龙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及共同声明出货的，无须抽样检测；3、萌萱公司明确其提供的订单是不用签名的，只是一个版本而已，一审法院以《购销合同》的内容来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4、萌萱公司的客人取消订单逾期提货构成违约的事实；5、萌萱公司在没有看到大货的情况下，以流量不达标为由寻找借口拒绝提货的事实；6、龙成公司多次通知萌萱公司提货，但萌萱公司明确表示不提货，萌萱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龙成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并解除合同。 萌萱公司质证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并非是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求，对证据三性不予质证。但说明如下：1、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有两笔订单，两个合同对应国外不同的买家客户。第一笔订单是20万只黑色口罩出口荷兰，单价为0.21元，第二个订单即本案争议的合同，涉及135万只口罩（50万只黑色口罩单价为0.18元），所以龙成公司提交的微信证据第10-23页，所涉及的沟通均是已完成交易的20万只口罩的交易事项，与本案争议事项无任何关联。2、龙成公司对微信证据中关于是否存在有效合同的问题上，龙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定双方存在的合同是龙成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供的word版本，但龙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双方没有达成合同，仅是微信磋商，鉴于此，对龙成公司应适用禁反言，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龙成公司签字盖章的pdf版本购销合同作为双方的法律约束，双方之前无约束。3、针对龙成公司证明目的第二点“双方未约定产品质量”，应以微信聊天记录中龙成公司签章的合同以及龙成公司出示的质检报告的产品质量标准为准。故龙成公司的该项证明目的不应采纳。 张丹质证认为：对龙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龙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定，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萌萱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龙成公司是否有权收取萌萱公司定金及预付款69600元。根据龙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7月30日，萌萱公司采购员与龙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丹协商交货时间，张丹回复“你要的时候提前几天跟我说就好了”“要是一周内你们没来提货的话，我就可能会先调给别人，后面要你就提前几天跟我说”；8月6日，萌萱公司告知张丹付款前其会安排人去验货，张丹回复“可以”；8月7日，萌萱公司要求用85L/min流量测试，张丹回复“你自己找人过来验货，我们测都是用32流量测”；后龙成公司要求先付尾款后提货，萌萱公司未同意。上述证据足以表明双方对交货时间为萌萱公司提前几天通知龙成公司，先验货后付款已达成一致意见，仅对测试流量标准存在争议。但根据龙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和双方确定的口罩标准GB32610-2016执行标准，涉案口罩系按照85L/min标准检测。故萌萱公司派人到龙成公司要求验货，龙成公司未予准许，且将涉案口罩另行销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成公司主张萌萱公司违约，不予退还定金及预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萌萱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龙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东莞市龙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楼 群 代书记员  刘晔婷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