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1年10月14日出生。上诉人兼陈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王某4（陈某之母），1986年8月7日出生。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9年5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6年9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之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和刘某共同承租被拆迁房屋，户籍亦登记在一起，是一个家庭，刘某买断的公租房和拆迁款应与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监字第960号民事裁定书规定，公房改革中的房屋买卖不同于普通商品房的买卖，具有极强的政策性，同时也存在较大的价格优惠，因而具有一定的福利性。正因为如此，无论是《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还是“九四方案”，在明确购房资格的同时，均以家庭作为公有住房的出售对象。房屋登记在购房人名下也不意味着具有购房资格的家庭其他成员对房屋没有任何产权，因为承租户协商确定购房人只是为了满足上海市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政策，不能据此认为当事人已经达成放弃购房资格的合意。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方式是承租人先购买公租房再拆迁，实际拆迁时，刘某购买公租房的钱也是从拆迁款里支付的，故购买的公租房应当属于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和刘某共同共有，拆迁款亦属于三人共同共有，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有权各分得三分之一，一审判决认定拆迁款和已购房屋属于刘某个人所有是错误的。2.拆迁部门做的《住宅房屋拆迁入户调查表》明确认定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是家庭人口，刘某拆迁时填写的《综合补助申请表》中也包括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是四世同堂，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和刘某在同一户口本上，亦实际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胡同86号（以下简称86号），故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是被拆迁房屋的共同承租人和居住人，属于被拆迁安置人口，有权分割拆迁款。3.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官发出调查令，在没有收到调查结果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的诉讼权利，应予撤销。王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所主张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和“九四方案”均已失效。2.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只是户口登记在涉案房屋上，并不实际居住，不享有分割拆迁款的权利。北京市丰台区××8号楼1门101号（以下简称101号）登记在刘某名下，是刘某的个人财产，与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无关。3.一审法院给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出具了调查令，其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供调查材料，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律程序。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刘某是86号的承租人，房屋拆迁是针对承租人所有的房屋面积予以补偿，刘某用自己的工资购买公租房后才签订协议，拆迁款到账后才去购买房屋。刘某名下的101号房屋属于遗产，继承人是其配偶和子女，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没有权利分割刘某名下的财产。2.一审法官给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10个工作日调取证据，期限届满后，法官按照法律程序判决没有错误。王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同意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对101号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2.王某1、王某2、王某3连带给付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拆迁款1290403.92元；3.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王某5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二女，子王某3，女王某1、王某2。双方确认王某5于1997年8月9日去世。刘某于2018年10月27日去世。王某4系王某3之女，陈某系王某4之子。1982年5月6日，刘某与北京市宣武区陶然亭房管所签订《房屋租赁契约》，约定刘某承租86号房屋。2011年11月20日，刘某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约定刘某以17076元购买86号房屋，从拆迁补偿款中将上述购房款扣除。同日，刘某（乙方）与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86号房屋及其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2间，建筑面积30.93平方米。经评估，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费为230844元。拆迁补助费为1544元，含搬迁补助费619元、电器移机费925元。扣除公房购房款17076元后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款215312元。同时，刘某作为被拆迁人签署《拆迁补助明细单》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补助费共计3434688元，其中包括：1.市场评估差价补助费758916元；2.综合补助费2655772元；3.残疾、低保补助费20000元。被拆迁人同意上述所有补助费的金额为最终补助金额。拆迁档案另附有刘某残疾证一份。其中的综合补助申请表中记载申请事由：由于年龄较大，有听力残疾，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实际居住四代同堂，儿子儿媳也都是残疾，我本人无收入，政府提供的定向安置房距离太远，特申请多加一些困难补助以解决买房居住问题。关于86号房屋拆迁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调取拆迁方案，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案件情况说明》，内容大意：根据刘某拆迁档案显示，该房屋系刘某承租公房。拆迁补偿款系评估报告评估结果。综合补助款是公司与被拆迁人协商一致后发放的额外奖励。针对该户经济能力、身体残障情况、有无重症等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后由公司向被拆迁人发放的综合补助款。是公司与被拆迁人之间协商而定，没有具体分配标准与发放标准，且该项目是拆迁项目，没有安置方案，相关款项分配由被拆迁人自行处置，与公司无关。2011年，刘某购买了101号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刘某名下。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购房款来源于86号房屋拆迁款。一审庭审中，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提交户口簿及住宅房屋拆迁入户调查表，证明其户口与刘某户口同在**房屋，并以此主张86号房屋拆迁利益按户户籍分配，人占有三分之一。另查，2019年1月，王某1以继承纠纷将王某2、王某3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继承101号房屋及刘某名下存款，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86号房屋承租人系刘某，后刘某以产权买断方式与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中仅记载被拆迁房屋及产权人情况，未记载被安置人口情况。且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涉案86号房屋拆迁针对的是被拆迁人，其中的拆迁补偿款中的市场评估差价补助费758916元、综合补助费2655772元、残疾、低保补助费2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均应归属于被拆迁人刘某所有。且各方确认刘某生前已将剩余拆迁款分配给王某3、王某1、王某2每人20万元，自拆迁至刘某分配拆迁款期间，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亦未向刘某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刘某已将拆迁款在家庭成员之间分配完毕。故基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王某4、陈某对拆迁款享有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101号房屋非因86号房屋拆迁直接安置取得，购房款虽来源于86号房屋拆迁款，因房屋登记的产权人系刘某，且未有证据证明拆迁款中有王某4、陈某的份额，故王某4、陈某不能以户户籍在拆迁房屋内或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而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上，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主张对101号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及要求王某1、王某2、王某3返还拆迁款1290403.9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某4、陈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申请本院向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调取大吉危改小区（四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本院与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联系，其称相关拆迁档案均由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房管局）保管，本院遂至西城房管局调取涉案地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西城房管局查询，涉案地区系按《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予以安置补偿，无其他安置补偿方案。在本院审理中，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称刘某购买101号房屋后，其二人与刘某共同居住在101号房屋；王某1、王某2对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所述居住情况不予认可；王某3对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所述居住情况予以认可。经核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依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申请向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核实相关拆迁情况，并于2020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时宣读调查笔录，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在该庭审中仍要求调取86号房屋所在地区拆迁安置方案，并于该日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当庭指定10日举证期限，告知其二人逾期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为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出具《协助调查函》。截止至2020年12月16日一审判决时，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是否有权分割8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二是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是否享有101号房屋所有权。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系86号房屋的承租人，其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约定其购买86号房屋，并从拆迁款中扣除上述购房款，且刘某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加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刘某以8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取得拆迁安置补偿及补助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归刘某个人所有，并无不妥。因拆迁86号房屋实行的是货币补偿，刘某取得拆迁补偿款后购买101号房屋，现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称其二人户籍曾户籍曾在**房屋，迁后，其二人曾与刘某共同居住在101号房屋，由于《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未载明86号被安置人口情况，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不能举证证明其二人享有拆迁利益，本院对其二人要求分割86号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刘某于2011年购买101号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虽然刘某购买101号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8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但101号房屋并非因86号房屋拆迁直接安置取得，且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二人在刘某购买101号房屋时有相应出资，故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上诉主张其二人系101号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核查一审卷宗，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后，一审法院为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出具《协助调查函》，并指定举证期限、告知其二人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指定期限届满后，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现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1元，由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述华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