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亚宁，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丹，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上诉人郭亚宁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亚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丹、王营，被上诉人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亚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内030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基础法律认知错误。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的典型案例。在本案中上诉人是在2014年退股前经过与其他股东协商，并专门为办理内部股权转让聘请北京东×××《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净资产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公司虽未盖章，但全部股东均签字并根据审计数据做出2014年4月17日、4月22日、4月28日、5月27日四次涉及公司数据调整和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且前三次决议已履行，本次诉争决议系最后一次对公司盈余利润外的可变量财产权益的未来分配，属于上诉人股权转让前和其他股东进行的公司存在大量净利润前提下的足以满足提取盈余公积后的具体利润分配方案，非财产分配方案。二、本次诉争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在本案中北京东×××至2014年3月31日公司的资产总额308，541，210.48元，负债总额189，083，786.32元，净资产119，457，424.16元，未分配利润114，457，424.16元，且诉争决议内容为当时未计入的可变量部分，通过诉争决议对可变量部分权益确定后约定如公司自持或出售，按照退股前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享有分配权利，且单独标注如发生费用，各股东按比例承担，此时诉争决议之可变量部分根据公司法规定提取10％盈余公积后即是未分配利润，依决议分配即可。基于公司法规定之股东资产收益权，包含股东分红权及具体的利润分配给付请求权，且该具体利润分配请求权属于既得权，属于单纯债权，不因股权转让而丧失，因此该部分权益在公司庞大的净利润规模中占比不高，在公司无亏损且足以满足提取盈余公积的情况下进行附条件的未来利润分配不存在损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情形。三、诉争决议涉及的商铺和会所有各股东签字及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系真实存在的。目前商铺已被出售，会所仍由被上诉人自持使用，故上诉人依法请求按退股前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主张权利符合决议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股东会决议分配公司盈余利润方案符合公司法规定，也与股东资产收益权匹配，作为公司权力机构在上诉人退股特定前提下进行准清算行为并据此对账、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均是有效的，对商铺、会所的具体分配方案同样是有效的，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二审诉请。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2014.5.27”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之间的分配方案所分配的并不是公司利润，而是公司的财产。现上诉人郭亚宁的股权已转让，要求分配公司盈余的主体资格已经丧失，上诉人郭亚宁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郭亚宁所依据的“2014.5.27”股东会决议并未实际生效也没有实际执行，并且对于利润分配的金额并不具体，同时也属于无效决议。二、《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将股东会决议的有关内容作为确定股权转让及转让价款依据等的基础，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从实质上否定了之前的多次股东会决议的磋商结果。上诉人提交的《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净资产审核报告》，经查被上诉人公司并无该报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自认该审核报告并未加盖有关机构的公章，却仍然将无任何证明力的报告作为证据使用，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并非一审中没有取得，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三、本案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存在公司盈余是此类诉讼的必要充分条件，公司税后利润的法定分配顺序是弥补公司以前年度亏损、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提取公益金，最后才确定是否分配公司利润。因此，即使存在上述房屋及其收益，这些收益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公司盈余或公司利润。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公司盈余的前提下，请求公司进行利润分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不明确也不具有诉的利益。郭亚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分配已出售的北岸新城26-4#面积为113.34平方米的商铺、以及北岸新城44-3#面积为371.52平方米的商铺的售房款总额的33％，即由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80.8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分配北岸雅墅会所面积为1948.28平方米的房屋经评估后的房屋价款总额的33％。3.请求法院判令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分配北岸新城26-4#以及44-3#商铺自郭亚宁与高嵩、张宏及白雪茹办理完成锦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至出售前的租金总额的33％；以及北岸雅墅会所房屋自其与高嵩、张宏及白雪茹办理完成锦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至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实际支付之日的租金总额的33％。4.本案诉讼费用由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亚宁原系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与另外三名股东高嵩、张宏、白雪茹共同持有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100%的股份。其中郭亚宁持股比例为33%，高嵩持股比例为50%，张宏持股比例为12%，白雪茹持股比例为5%。2014年6月2日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郭亚宁将所持有的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3%股权全部转让予白雪茹、张宏、和高嵩，于2014年6月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6月13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郭亚宁退出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再是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2020年1月15日郭亚宁以其曾与高嵩、张宏、白雪茹于2014年5月27日共同签字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事项“北岸新城商铺26-4号面积为113.34㎡，商铺44-3号面积为371.52㎡，北岸雅墅会所面积为1948.28㎡，以上三套房屋，如日后政府征用，则退股股东放弃分配权利，如公司自持或出售，则按退股股东退股前所占公司股份的比例享有分配权利。”（以下简称“2014.5.27股东会决议”）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内蒙古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2014.5.27股东会决议”涉及的房产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存续期间，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四条依法享有的资产收益权，主要是针对公司利润的分配权。《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并未规定股东会可以决议分配公司财产。该案中“2014.5.27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之间的分配方案分配的并不是公司的利润，而是公司的财产收入，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且有可能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郭亚宁依据“2014.5.27股东会决议”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亚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股东会决议、净资产审核报告以及公司章程以证明公司存在未分配的利润。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净资产审核报告书无会计师事务所及审核人签字盖章且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用于房地产资产定价审计，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公司章程与其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按照2014年5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事项分配被上诉人公司已出售的商铺会所利益，但2014年5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盈余分配方案，上诉人主张公司盈余分配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亚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郭亚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张 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