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昌新，男，1968年11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唯实，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孙禄，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国华，男，1977年5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永，上饶市广丰区丰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诒强，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柯昌新因与被上诉人夏国华、林诒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昌新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柯昌新对被上诉人林诒强向被上诉人夏国华借款70万元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夏国华和林诒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不当，依法应当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首先原审未查清案件起因，上诉人柯昌新明确提出“本案系被上诉人林诒强恶意串通，企图侵占上诉人柯昌新合法财产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但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调查，必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原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林诒强有关借款、还款及其支付等基本事实，70万元金额巨大，被上诉人林诒强是借款人，但原审两次开庭其都无故缺席，明显不合常理，其串通夏国华企图要求上诉人柯昌新承担保证责任的意图非常明显。其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借款即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的基础上，简单地认定未超过保证期间是错误的，也不符合逻辑规律。原审法院仅仅以“本案借款借条中，没有记载借款期限，原告每年都向两被告催取过本案借款”就简单认定夏国华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本案被上诉人夏国华在庭审中陈述“当时被上诉人林诒强借款时口头约定说年底有钱就还”，因此可确定被上诉人林诒强在借款时与被上诉人夏国华约定了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底前，本案的保证期间至2015年12月底届满。其四，原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夏国华向上诉人柯昌新催取还款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夏国华在2016年1月7日之后有过向上诉人柯昌新催款的事实。上诉人柯昌新提交的“2016年1月7日小票”，被上诉人夏国华当庭否认，故该小票不真实，不存在此还款。上诉人柯昌新的代理人第一次开庭中对被上诉人夏国华还款时间的陈述仅限定于2016年1月7日之前，从未表示过在2016年1月7日之后被上诉人夏国华有过催取的意思；其五，对于本案的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本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底开始计算，即便在2016年1月7日前，夏国华有向林诒强和上诉人柯昌新催取过，至2018年1月7日记也已届满，被上诉人夏国华于2020年10月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申请要求全部当事人到庭参与审理也未作出裁定，属于程序不当。因本案债务发生时间较早，连当事人都容易忘记，何况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证据更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被上诉人夏国华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根本存在恶意串通和虚假诉讼，案涉借款是林诒强因承包工程急需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70万元，并于2013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上诉人柯昌新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按手印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且被上诉人提交的665,000元转账回单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真实。本案借款金额70万元属大额借款，双方于3月7日达成借款合意并出具借条，于3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实属合理合法；其次，本案中，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也即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夏国华自出借借款起每年向林诒强、柯昌新催还款时，林诒强、柯昌新都说等有钱就还，直至2019年年底催还款时对方仍说等有钱就还。上诉人柯昌新错误认为被上诉人夏国华第一次向林诒强主张偿还借款之日的2013年底就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于法无据；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柯昌新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模糊不清的“2016年1月7日小票”，虽经查证无此还款记录，但可证明上诉人柯昌新于2016年1月7日作出履行担保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向上诉人柯昌新主张担保责任未超过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和第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上诉人柯昌新的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当庭明确陈述被上诉人夏国华每年均向其催取过案涉借款。该自认应视为上诉人的自认，且自认并非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形下作出的，无理由任意改变陈述或撤回自认。故对于上诉人已经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法无需举证证明。至于上诉人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自2014年起，原告再未向柯昌新主张过承担保证责任”，该陈述与上诉人柯昌新提交的“2016年1月7日小票”作出履行担保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仅是上诉人为了逃避承担保证责任而作出的虚假陈述，应不予采信。2.本案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完全依据法律法规，进行了两次公开庭审，全面客观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保障了诉讼参与人的各项权利和义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林诒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夏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诒强因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由其于2013年3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条一份。被告柯昌新在林诒强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借条中载明担保范围包括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担保期限为上述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担保责任为担保人承担一切责任保证。2013年3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存入户名林诒强，卡号62×××13，存款金额665000元，余款35000元通过现金交付给被告林诒强。后原告每年向两被告催取未果。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林诒强偿还本案借款70万元的问题。被告林诒强向原告借款70万元，有林诒强出具的借条和原告提供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为证。对于被告柯昌新辩称银行回单上的时间在借条出具时间之后，银行现金汇款的款项不一定就是借条指向的款项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为，该银行回单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与本案借条时间2013年3月7日相隔不久，被告林诒强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后由原告作为出借人交付出借款项也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而被告林诒强对本案借款未提出任何抗辩，且被告柯昌新也未举证证实该银行回单中的款项为原告与被告林诒强的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采信原告提交的2013年3月11日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66.5万元款项为原告交付林诒强的本案借款的事实。对于被告柯昌新称银行回单上金额小于借条上记载的金额，其认为该借条上包含了预先扣除的砍头息和之前旧债转过来的超高利息（之前利息为月利率5%）的问题。原告对此陈述其除通过银行现金存款交付林诒强665,000元借款外，另外35,000元借款系通过现金交付林诒强，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为，被告柯昌新对其该抗辩砍头息和高利息结算的事实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且被告林诒强、柯昌新对该35,000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金额、原告的经济能力、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对原告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实际交付该35,000元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柯昌新辩称被告林诒强已经偿还了本案借款的问题，因被告柯昌新、林诒强均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柯昌新该辩称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林诒强偿还本案借款70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柯昌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保证方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条记载担保责任为担保人承担一切保证责任，故原告与被告柯昌新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借条记载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故依法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柯昌新对担保期限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第三，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柯昌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否已超过担保期间和已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借款借条中，没有记载借款期限。原告每年都向两被告催取过本案借款。故，原告在担保期内向被告柯昌新主张了还款，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柯昌新履行担保责任连带偿还本案借款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在担保期内向被告柯昌新主张了还款，且每年均向其催取，故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柯昌新履行担保责任连带偿还本案借款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柯昌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属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林诒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可能引起的对其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诒强应偿还原告夏国华借款7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柯昌新对被告林诒强上述借款700,000元向原告夏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林诒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林诒强、柯昌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柯昌新向本院提交一份2012年-2013年上诉人柯昌新与被上诉人林诒强经济往来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打印件，拟证明上诉人柯昌新和林诒强曾是工程合伙关系，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林诒强的账户转账，被上诉人林诒强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夏国华还款。被上诉人夏国华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流水明细没有银行的行名，亦没有银行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流水只能用来证明柯昌新与林诒强的经济往来关系，与被上诉人夏国华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该份流水明细仅是一份打印件，无银行签字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份流水明细仅是柯昌新和林诒强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达到上诉人关于林诒强曾向夏国华还款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柯昌新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本案借款有被上诉人林诒强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夏国华与林诒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柯昌新辩称本案借款存在恶意串通以及虚假诉讼，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柯昌新对于其在案涉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名和捺印并未提出异议，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系上诉人柯昌新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以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根据上述条文规定，上诉人柯昌新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回答审判员关于案涉款项催取的问话时，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夏国华每年都有向上诉人柯昌新催取过，该陈述与被上诉人夏国华的陈述基本一致，且结合上诉人柯昌新在一审中提交一份“2016年1月7日转账小票”用以证明其曾在2016年履行了部分担保还款责任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夏国华起诉要求柯昌新承担案涉借款担保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诉讼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向本案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开庭审理，上诉人柯昌新关于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柯昌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柯昌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