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献桥，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苏安，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栋，男，1983年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被告：何兰兰，女，1984年8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汪献桥因与上诉人杨维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献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汪献桥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杨维栋按照6800元/月赔偿汪献桥的营运损失，不足以弥补汪献桥营运损失。汪献桥每月偿还涉案船舶抵押贷款数额6800元，一审判决以此数额来确定汪献桥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汪献桥第一年每月偿还抵押贷款本息为13280元，后来变更为每月偿还6800元，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损失的理由，也可以按照13280元/月确定营运损失。一审中，汪献桥曾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的申请书，申请对涉案船舶停运期间营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进行司法鉴定，属于程序违法。杨维栋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汪献桥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杨维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献桥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汪献桥一直控制涉案船舶，杨维栋没有禁止其运营船舶。杨维栋根据规定变更“船运通”，汪献桥亦未向杨维栋主张该“船运通”。2.汪献桥主张营运损失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汪献桥二审答辩称：船确实是汪献桥控制，但因相关证件被杨维栋拿走导致船舶无法营运，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杨维栋赔偿。汪献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维栋向汪献桥返还苏宿货2086号铁驳船单机船的船舶产权证、营运证、国籍证、检验证书等资料；2.判令杨维栋、何兰兰按照每月5万元的标准赔偿汪献桥营运损失(自2019年9月8日计算至2020年10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维栋与何兰兰于2008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份，杨维栋从案外人处购买案涉苏宿货2086号船舶。2015年1月15日，杨维栋取得该船舶的所有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船舶所有权人为杨维栋，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2015年3月，杨维栋将该船舶抵押给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00000元，并于2015年3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4月份，杨维栋将涉案船舶交付汪献桥使用，案涉船舶的抵押贷款本息亦一直由汪献桥偿还。2019年9月初，杨维栋将案涉船舶从安徽开回宿迁停靠在船航湾并告知了汪献桥。2019年9月9日，杨维栋持该船的产权证书、检验证书、船舶适航证书及本人身份证至江苏省宿迁船闸管理所申请在苏北运河智能收费系统中变更苏宿货2086船舶联系人，将联系人信息由汪献桥变更为杨维栋，同时将船讯通登记信息注销进行重新注册登记。2019年9月10日，汪献桥发现船舶证件丢失。此后，汪献桥与杨维栋就船舶事宜多次沟通，协商未果后汪献桥向本院提出（2019）苏1311民初5973号民事诉讼，要求：1.依法判决杨维栋向汪献桥返还苏宿货2086号铁驳单机船的船舶、产权证、营运证、国籍证等检验证书；2.依法判决杨维栋为苏宿货2086号铁驳单机船撤押并配合汪献桥办理过户手续；3.依法判决杨维栋赔偿汪献桥营运损失暂算39000元；4.依法判决何兰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的审理中，汪献桥自愿申请撤回要求杨维栋和何兰兰返还船舶和赔偿营运损失的请求。2020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认定汪献桥与杨维栋就案涉船舶系买卖关系，并确认苏宿货2086号铁驳单机船归汪献桥所有，驳回汪献桥要求杨维栋返还船舶证件的诉求。杨维栋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10月29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311民终5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汪献桥以案涉船舶证件被杨维栋取走、船舶因无相应证件无法航行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汪献桥与杨维栋就案涉船舶的法律关系已经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予以认定。汪献桥对案涉船舶及附随证件享有物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侵犯。杨维栋未经允许，持该船的产权证书、检验证书、船舶适航证及本人身份证至江苏省宿迁船闸管理所变更苏宿货2086船舶联系人及办理船讯通注销和重新注册，致使案涉船舶停运，由此造成的停运损失应由杨维栋负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汪献桥认为按照现在行情，案涉船舶的月租金标准在每月四五万，要求杨维栋按照每月50000元的标准支付13个月的停运损失共计65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观点。杨维栋在一审法院（2019）苏1311民初5973号诉讼中曾陈述其将案涉船舶交于汪献桥租赁使用，每月所偿还的银行贷款款系每月船舶的使用费，结合陈述内容，可以合理推断案涉船舶的合理营运损失不低于该租金标准，因此酌定涉船舶的停运损失为每月6800元，杨维栋应赔偿汪献桥停运损失88400元（6800元/月×13个月）。何兰兰对于杨维栋的行为并不知情，故对汪献桥主张何兰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汪献桥要求杨维栋返还苏宿货2086号铁驳船单机船的船舶产权证、营运证、国籍证、检验证书等资料的请求，与（2019）苏1311民初5973号的诉讼请求相同，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请求另行作出（2020）苏1311民初39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杨维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献桥停运损失88400元；二、驳回汪献桥对何兰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汪献桥负担3895元，由杨维栋负担100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维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杨维栋与汪献桥之间就案涉船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杨维栋在船舶出售前已经在该船舶上设置抵押权，双方约定船舶多担保的债务由汪献桥负担偿还。在抵押贷款将要到期前，杨维栋又配合汪献桥将债务期限由3年延展至5年，该事实可以证明汪献桥无需提前还清船舶所担保的债务，只需合同约定期限按月偿还即可。结合杨维栋在另案中曾否认将船舶出售给汪献桥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一致认可在船舶交付汪献桥后，暂不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杨维栋已经将船舶运营所需证件全部交由汪献桥使用，该履行行为应属于买卖合同内容一部分，即杨维栋有义务在船舶未过户登记之前，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与船舶有关的证件交由汪献桥使用，保证船舶可以正常运营使用。双方当事人关于船舶约定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汪献桥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并偿还船舶担保的借款债务，杨维栋应当将船舶及有关证据交由汪献桥使用。杨维栋在上诉状中称其根据规定变更“船讯通”登记信息，与江苏省宿迁船闸管理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称杨维栋持船舶产权证、检验证、船舶适航证及身份证到该所办理“船讯通”信息变更手续等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维栋于2019年9月9日前将交付给汪献桥的船舶有关证据取回并实际控制。杨维栋未经汪献桥同意的情况下将证件取回并拒绝继续交付给汪献桥使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从事水路运输经营的船舶应当随船携带船舶营运证件。因该证件被杨维栋擅自取回控制，导致船舶无法正常营运，必然导致汪献桥营运损失，应当由杨维栋承担赔偿责任。船舶买卖合同在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杨维栋取回相关证件的行为缺乏正当性，也不存在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关于船舶停运期间损失的确定。由于船舶的特殊性，使用损失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也无鉴定机构对船舶租赁费用损失予以评估，汪献桥应当就其主张的租赁费标准承当举证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确定船舶于2015年4月时交易价款为70万元，一审法院酌定按照6800元/月作为船舶2019年9月以后的使用费损失，从经济市场投入收益角度看，与船舶市场价值也基本相当。在无其他方式准确认定船舶使用费损失的情况下，以该标准作为认定汪献桥的损失也较为适合。综上，汪献桥和杨维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元，由汪献桥负担9800元，杨维栋负担2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董大千审判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