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述军，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平，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圣求，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向阳，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柔，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利民，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曾益康，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周述军因与被上诉人曾向阳、杨斌及原审第三人赵利民、曾益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述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向阳、杨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智能驾驶测试区（一期）PPP项目场内道路铺装、路缘石工程B标专业分包合同，赵利民作为实际承包人代表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名，结算单上亦是赵利民签名。上述合同与结算单都能证明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为赵利民所有，并非曾向阳、杨斌所有。曾向阳、杨斌与赵利民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一种债权，不能直接认定工程款与质保金为曾向阳、杨斌所有。曾向阳、杨斌要实现自己的债权，可另行起诉赵利民。曾向阳、杨斌辩称，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曾向阳、杨斌与赵利民及案外人刘拥军，案涉工程所需资金均由曾向阳、杨斌实际出资，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并非赵利民个人财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向阳、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扣留的167.86万元工程款属曾向阳、杨斌所有；2.判决不得执行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扣留的167.86万元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述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杨斌、曾向阳、赵利民、刘拥军签订中建五局智能驾驶测试区路缘石及人行道B标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四人合股，股份平均各25%，曾向阳负责石材、透水砖资金投入，杨斌负责工程其他需要的资金投入，项目由赵利民负责，另约定“所有发票由经手人签字，注明用处，两个股东签字认可才能生效，中建五局划来的工程款进项目的专用户头，在保证工程进度所需款项支出的情况下，剩余资金按投入比例支付给杨斌、曾向阳、直到两人把投入资金拿够，再分红”。2020年9月10日，经杨斌、曾向阳、赵利民结算，出具结算单确认该项目尚欠曾向阳投资款616735元未付、欠杨斌股金340000元未付。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智能驾驶测试区（一期）PPP项目场内道路铺装、路缘石工程B标专业分包合同及智能驾驶测试区（一期）PPP项目路缘石及人行道附属B标工程分包合同，赵利民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完工后，赵利民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020年10月20日，宏林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宏林公司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智能驾驶测试区（一期）PPP项目场内道路铺装、路缘石工程B标专业分包合同系他人挂靠宏林公司签订，实际承包人为赵利民、曾向阳、杨斌、刘拥军四人，合伙人委托赵利民出面联系宏林公司，并代表其他三合伙人与宏林公司签订协议，作为宏林公司项目负责人与中建五局签订协议。资金的支付方式由中建五局支付给宏林公司，宏林公司再支付给赵利民的账户，期间曾向阳、杨斌多次找到宏林公司财务，要求支付给赵利民的工程款必须其他合伙人到场才能支付。周述军及杨斌诉赵利民、曾益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了（2018）湘0521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判决曾益康、赵利民支付周述军、杨斌本金144万元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3日，周述军、杨斌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521执22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赵利民在市政环保公司的工程款及质保金167.86万元。2020年7月30日，曾向阳、杨斌提起执行异议，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521执异5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曾向阳、杨斌的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赵利民、曾向阳、杨斌、刘拥军四人合伙借用宏林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属无效。同时，该解释第二条又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宏林公司的证明来看，智能驾驶测试区（一期）PPP项目场内道路铺装、路缘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赵利民、曾向阳、杨斌、刘拥军。工程款由中建五局支付给宏林公司，再由赵利民代表合伙人在宏林公司领取工程款。宏林公司对赵利民、曾向阳、杨斌、刘拥军四人合伙承揽工程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予以认可。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的工程款属于特定项目的工程款，宏林公司、赵利民仅有权接收该笔款项，但仅是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配合义务，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对曾向阳、杨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向阳、杨斌请求确认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扣留的167.86万元工程款属曾向阳、杨斌所有，但赵利民、曾向阳、杨斌、刘拥军四人并未进行结算确认，涉及到刘拥军的利益，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各自的份额，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扣留的167.86万元工程款；二、驳回杨斌、曾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07元，由曾向阳、杨斌负担9907元，周述军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杨斌、曾向阳提交了智能驾驶测试区（一期）PPP项目路缘石及人行道附属B标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系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赵利民仅仅只是签约人。周述军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一审法院执行局查询到的分包协议不同，应当以执行局查询的协议为准。赵利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一审认定的证据与事实，综合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亦可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曾向阳、杨斌对案涉款项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而宏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系他人挂靠其公司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赵利民、曾向阳、杨斌、刘拥军四人，合伙人委托赵利民出面联系其公司，并代表其他三合伙人与其公司签订协议，赵利民作为宏林公司项目负责人与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结合曾向阳、杨斌与赵利民及案外人刘拥军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系曾向阳、杨斌与赵利民及案外人刘拥军，并无不当。周述军上诉提出，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系赵利民一人，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为赵利民所有，并非曾向阳、杨斌与赵利民及案外人刘拥军共同所有，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冻结的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待曾向阳、杨斌与赵利民及案外人刘拥军结算后，如果赵利民尚有分红，周述军则可以申请执行赵利民所占分红。综上所述，周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7元，由上诉人周述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