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通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路276号泰达中小企业园2B-602。法定代表人：李燕，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苍洱普华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57号泰达MSD-G1座15层1506室。法定代表人：张泽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通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软信息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苍洱普华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洱普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软信息技术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咨询代理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并未取得专利代理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没有资格代理上诉人申报专利，上诉人不应依据该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即使双方《咨询代理服务合同》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一年专利年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何时交纳第一年年费，何时应续交第二年年费，上诉人并不知情，到期后被上诉人理应提示上诉人续交年费，因被上诉人未提示上诉人续交年费导致七项实用新型专利失效。因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遭受损失，其主张7,000元服务费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的十项发明专利未获得专利授权，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及专利创造绩效考核奖励。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奖励的30,000元与该十项发明专利有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0,000元为合同约定的临时性补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3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苍洱普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服务费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七项专利授权奖励的服务费7,000元。双方就该笔服务费的金额并无异议，但是上诉人主张因其未续交第二年之后的年费导致专利失效而不应当支付该费用。被上诉人没有提醒其续交年费的义务，专利授权并交纳第一年年费后，专利是否因上诉人未交纳年费而失效，与该笔服务费的支付没有任何关联。同时该七项实用新型已获得授权并且补贴到账，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项服务费。本案中服务费的另一部分为临时性补贴。专利创造绩效突出奖励项目的服务费30,000元，双方就该服务费30,000元的金额亦无异议，该项服务费的支付与是否取得授权无关联，该项补贴考察的内容是2017年度上诉人专利申请和专利授权的数量，只要授权或者申请的数量足以获得相应的分值即可获得政府的补贴，同时上诉人已经获得了该项奖励，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项服务费。苍洱普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服务费3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欠付7,000元服务费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欠付30,000元服务费的违约金自2020年6月1日开始计算，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为941.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苍洱普华公司原名称为天津滨海新区普华永道科技有限公司，登记变更名称时间为2020年7月1日。此前，天津滨海新区普华永道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通软信息技术公司（甲方）签订《咨询代理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专利及扶持项目申报代理服务。合同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中约定，甲方的义务包括“按时履行付款、提供乙方要求的各项证书、文件等资料以符合申报要求；项目申报一旦开始，甲方需保证直至拨款之时执照、银行账户正常经营；按照乙方要求及时配合办理公章、财务章及银行账号等财务手续；在相应项目要求期限内提供乙方所需政府文件要求的各项申报材料；积极配合乙方及政府相关部门对专利及知识产权实施转化”，乙方的义务包括完成合同规定的咨询及代理服务、最优化选择区域政策协助甲方节约成本、根据相应文件要求及时履行申报手续等。合同第三条约定了服务费用给付，即“详见附件一。甲方须在申报项目成功并拨款到账或者直接减免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服务费用全额付给乙方。如有未计入补贴明细的临时性补贴，乙方仍需为甲方提供代理服务，甲方按单项服务费支付乙方。”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约定“……2．如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全额支付费用，超出每日按未支付部分的千分之三计收违约金；……4．任何一方因己方原因不能及时履行本合同义务或擅自中止本合同的，经对方书面催促（以发出专递函件或当面递送材料为准）三日内仍不履行的，应承担本合同所选项目被批准后应得扶助奖励资金总额50%的违约责任，实际损失超出违约金的、双倍承担违约金责任；5．乙方为甲方约定服务项目的唯一服务代理人，如甲方另行委托其他代理机构或自行申报合同中所述相关项目所得扶助资金需按合同支付乙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合同期限，即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有效期届满，如双方均无异议，合同自动顺延一年，如合同有效期内已申报，合同到期后项目获得政府拨款的，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该项目的服务费用。合同附件一《专利项目、合作方式、补贴明细及分配明细》约定，项目名称为“专利项目补贴（2017-2018）”、合作方式为“专利撰写、受理、授权、第一年年费由乙方承担”，补贴明细及分配明细列明补贴2,900元由乙方获得100%、补贴30,000元由乙方获得100%、授权数＊1,000元由乙方获得100%，还约定如有未计入补贴明细的临时性补贴，乙方仍需为甲方提供代理服务，甲方按单项服务费支付乙方。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咨询代理服务合同》在履行期内。关于服务费37,000元的构成。苍洱普华公司主张的7,000元系其2017年代理申请并取得授权的七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服务费。通软信息技术公司对此认可，亦认可已经获得政府扶持项目中相应的奖励7,000元，但其抗辩不应支付该笔服务费的理由是上述七项实用新型专利因未续交年费已失效。关于实用新型专利未续费的原因，苍洱普华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专利授权后由其交纳第一年年费，续费系通软信息技术公司的义务，系通软信息技术公司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专利过期。通软信息技术公司则认为，苍洱普华公司对续费负有提示义务。此外，双方均认可涉及上述七项实用新型专利获得授权后相应证书已经交付通软信息技术公司使用。至于另外的30,000元，苍洱普华公司主张基于合同第三条中“如有未计入补贴明细的临时性补贴，乙方仍需为甲方提供代理服务，甲方按单项服务费支付乙方”的约定由其代理申请政府扶持项目中专利创造绩效考核奖励50,000元，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微信形式达成一致约定奖励的分配比例为通软信息技术公司40%、苍洱普华公司60%。通软信息技术公司对此认可，亦认可已经获得奖励50,000元，但其抗辩不应支付该笔费用的原因系申报该项奖励中涉及的十项实用新型专利因苍洱普华公司导致失效、十项发明专利因苍洱普华公司未交纳实际审查费未取得专利授权，并认为支付服务费的前提需获得专利授权。对此，上述专利创造绩效突出奖励的等级分为考核分值100分以上奖励50,000元、200分以上奖励100,000元……，考核内容包括上一年度发明专利申请数量、实用新型申请数量、PTC国外专利申请数量、发明专利授权数量、实用新型专利授权数量、PTC国外专利授权数量等具体指标。其中，通软信息技术公司申报该考核项目中加分项包括作为第一申请人的发明专利申请数量10个、作为第一申请人的实用新型申请数量10个、作为第一申请人的实用新型专利授权数量10个，总计得分115分、获得奖励50,000元。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苍洱普华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付款的时间，其一审中主张系按照其同期提供专利代理服务中其他客户获得政府补贴的时间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违约金计算标准系自愿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咨询代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合同约定计收服务费的项目包括合同附件一约定的专利项目补贴明细及合同第三条约定未计入补贴明细的临时性补贴。从查明事实可见，案涉7,000元服务费对应合同附件一约定按照“授权数＊1,000元”标准计算收费。案涉30,000元服务费系当事人达成一致约定的奖励分配金额，应属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临时性补贴。现双方围绕合同履行过程中服务费的支付问题成讼。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服务费7,000元应否支付一节，通软信息技术公司虽抗辩因苍洱普华公司未履行续费提示义务导致七项实用新型专利授权过期，但苍洱普华公司不认可。对此，案涉合同仅约定由苍洱普华公司负担第一年的专利年费，并未约定续费事宜，且通软信息技术公司亦认可已经收到相应的七项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故其以苍洱普华公司未尽续费提示义务为由抗辩不应支付服务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服务费30,000元一节，在案证据可见，通软信息技术公司在案涉专利创造绩效突出奖励考核中获得奖励50,000元的加分项包括发明专利申请数量、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数量及实用新型专利授权数量，通软信息技术公司虽主张系苍洱普华公司原因导致上述奖励所涉的十项实用新型专利失效、十项发明专利未获得授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支付该30,000元与是否需取得专利授权存在必然联系，故通软信息技术公司以此为由抗辩不应支付30,000元服务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通软信息技术公司已经收到七项实用新型专利奖励7,000元及专利创造绩效突出奖励50,000元，且合同第三条约定服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苍洱普华公司主张支付37,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一节，苍洱普华公司未提供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违约金，难以支持。综上判决：一、通软信息技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苍洱普华公司支付服务费37,000元；二、驳回苍洱普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元，减半收取计375元，由苍洱普华公司负担9.3元，由通软信息技术公司负担365.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专利代理管理办法》及中华全国代理人协会全专协发字〔2019〕007号文件各一份、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截屏打印件两页，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代理方并无代理机构所需执业许可证明，双方签订的《咨询代理服务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证据二赵春霞微信聊天打印件一页，证明双方签订咨询代理服务合同时间是2017年，被上诉人存在误导法庭判案的行为；证据三、专利绩效考核申请打印件两页，证明双方具体合作申报的专利号及实际受理情况；证据四、咨询代理服务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应负责申报所需专利的撰写、受理、授权，及第一年的年费；证据五、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截屏打印件86页，证明十项发明专利及三项实用新型数授权专利的情况，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证据六、国家知识产权局下载截屏打印件24页，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专利代理资质，导致未交纳年费，全部视撤公开，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页、证明被上诉人对于申请专利需要授权系明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七组证据均是在原审审理期间就已经客观存在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要求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与案件具体情况，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在支付服务费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服务费，有事实基础，且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通软信息技术公司所提因被上诉人无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上诉另提在履行双方合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其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一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实，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亦可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通软信息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天津通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武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倪 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