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涵彬，男，199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莉萍，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浙江启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涵彬因与被上诉人施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涵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涵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莉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姚涵彬提供的聊天记录及备份源文件认定为非原件或可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无法认定真实性，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姚涵彬提交的备份源文件系直接来源于与施莉萍微信聊天记录同步生成的计算机文件，可以在电脑上直接显示和被识别，具有完整性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且无法伪造和被篡改，系可为视为原件的电子数据。庭审中，施莉萍对聊天记录的内容并未明确表示否认，先是对截图不是原文件不予认可，在姚涵彬提交聊天记录的电脑备份源文件后，又表示相关微信对话确实发生在双方之间，但认为内容有删减，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聊天记录源文件足以认定其真实性。姚涵彬和施莉萍间的聊天记录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作了清楚明确的表述。姚涵彬提交的聊天内容前后语意连贯、时间连续，虽然聊天记录仅提到“最多借你三万”，但施莉萍对“借”的表述并未作出任何反驳，说明其认可款项系姚涵彬出借。姚涵彬与施莉萍系母子关系，也正是因为双方系母子关系，在聊天记录中也不可能像其他普通借贷关系一样，要求出具借条或作出更明确的“借”的表述。施莉萍日常无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长期依靠其本人及姚涵彬的信用卡透支套现，以维持其巨额的生活消费支出，双方之间虽有大量款项往来，但施莉萍汇给姚涵彬的款项均系其归还信用卡套现产生的透支款项而归还借款。如此巨额的款项已经远超出正常家庭生活款项往来的合理金额范围。姚涵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3-7均与本案争议紧密相关。至于姚涵彬向施莉萍转账中部分款项备注“装修款、装修的尾款”的款项是因施莉萍居住的房间和卫生间等翻新装修而出借给施莉萍的，其他没有备注的款项是出借给施莉萍用于归还各种网贷或其他债务的。姚涵彬实际借款给施莉萍是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根据2017年3月31日后的转账记录可以发现，只有姚涵彬转给施莉萍却几乎没有施莉萍转回姚涵彬。施莉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涵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姚涵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施莉萍偿还姚涵彬借款本金人民币523191.85元及利息，利息自最后一笔借款汇给施莉萍后按银行三年期存款利息计算至判决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莉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涵彬系施莉萍儿子。姚涵彬于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向施莉萍转账50余万元，部分备注为装修款、装修的尾款，其余无备注，其中有几笔款项姚涵彬转至施莉萍账户后，施莉萍马上又转回姚涵彬账户。姚涵彬、施莉萍之间自2012年起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2015年至2017年施莉萍转给姚涵彬的款项亦很多。施莉萍与施莉萍丈夫姚俊共同经营“爱宠世家”宠物店，姚涵彬也有帮忙。姚涵彬提供的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涵彬提醒施莉萍银行信用卡要逾期了，“转给你了，赶紧去还掉”“今天没钱帮你还”“最多借你三万那么”“我看了下，可以用的我只能给你三万，你别再套现了，没底的这样花，够不够”。施莉萍回答“不够”。但该聊天记录姚涵彬未提供原件，施莉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姚涵彬、施莉萍之间的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姚涵彬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施莉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施莉萍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施莉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姚涵彬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涵彬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仅提供了转账凭证，施莉萍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一直以来存在大量款项往来，在此情况下，姚涵彬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姚涵彬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主要为微信聊天记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现姚涵彬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备份源文件并非原件或可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施莉萍也不认可，故无法认定其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姚涵彬提到最多借你三万，但施莉萍并未明确表态认可是借款，鉴于双方系母子的特殊关系，2015年以来又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无法排除因家庭经营、生活等各种因素而产生款项往来的可能性，故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从姚涵彬提供的转账凭证来看，部分备注为装修款，部分款项转给施莉萍后，施莉萍又马上转给了姚涵彬，也无法与借款相印证。姚涵彬作为出借方，应承担举证不力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涵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16元，保全费3101元，由姚涵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涵彬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施莉萍向姚涵彬借款的事实。施莉萍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施莉萍认为姚涵彬的聊天内容被修改过，双方之间互相使用信用卡套现，并没有体现借贷合意。本院认证意见：姚涵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据其陈述是丢失后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方式取得，其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在施莉萍对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即使真实，也不能实现姚涵彬的证明目的，具体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施莉萍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姚涵彬虽然提交了转账凭证，但考虑到双方系直系亲属关系且双方互有款项往来的情况下，姚涵彬仍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行举证，本案中姚涵彬主张双方借贷合意的主要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和数据恢复件，一方面本院无法确认该数据是否经修改、删减，另一方面，即使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从聊天内容来看，在姚涵彬提及施莉萍向其借款时，施莉萍表示“你跟我就用钱来衡量母子情分？”“先是把我从你爸店里赶出去，现在还要我还钱，我哪来钱？你的意思就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对吧？”并未认可与姚涵彬间存在借贷关系。考虑到双方系母子，关系特殊，施莉萍在姚涵彬未成年时尽到抚养义务，现作为成年子女的姚涵彬对施莉萍也具有一定的赡养义务。家庭成员之间经济关系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经济财产关系当属不同通常在家庭成员遇到困难时，其他家庭成员一般也会予以扶持、帮助。在本案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的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若将姚涵彬转账给施莉萍的款项认定为借款，也有违社会家庭伦理传统。因此，姚涵彬请求施莉萍归还借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涵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2元，由姚涵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 盈书 记 员  吴跇帆书 记 员  朱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