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设，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娇，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201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法定代理人：朱红，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系曹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露蝶，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功安，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六平，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曹建设因与被上诉人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4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娇、王钧，被上诉人朱红、曹露蝶、朱功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叶六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建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曹建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曹建设与妻子杨开芳离婚后，儿子曹明由曹建设父母照顾，后为落实曹明户口，将曹明与曹露蝶女儿假以双胞胎名义入户，但曹建设没有将曹明送给曹露蝶、朱功安养的意思。日常生活及对外宣称，曹明仍然称呼曹露蝶为姑姑、朱功安为姑父，这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以确认。曹建设是曹明亲生父亲，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利用原有材料做的事情都是违背客观事实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曹露蝶、朱功安与曹明形成事实收养关系错误。 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辩称，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曹明出生一周多，朱功安、曹露蝶就对曹明履行抚养、教育等作为父母的义务，曹明也向朱功安、曹露蝶履行赡养、扶助等作为子女的义务。曹明成年后，朱功安与曹露蝶以父母的身份为曹明置办了婚礼。双方长期共同生活，为亲友公认。曹建设父亲曹守好户口薄上登记曹明为其外孙子，曹露蝶的儿子，曹守好将自己名下房屋一套公证过户给外孙子曹明。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之间的收养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虽未办理登记手续，但构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曹明与曹建设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曹明与曹露蝶、朱功安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无误。曹建设作为曹明的亲生父亲，不履行作为父亲的抚养、教育等义务，不承担曹明的各种费用，在曹明过世后，主张分割曹明的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偿金等，违背公平、公序良俗原则，更违背法律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而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中隐瞒曹明生母去世的事实。曹露蝶、朱功安作为曹明养父母，在曹明生前对其履行抚养、教育义务，曹明去世后，放弃分割曹明死亡赔偿金并将自己所有的一套住房赠与曹明遗孀朱红和儿子曹某。因此，曹建设的主张违反民法的公平、诚信、公序良俗等原则，不应支持。 曹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曹明共有财产902320元，其中曹建设分得225580元（赔偿款数额以查实为准，应当均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6月14日，曹建设与杨开芳经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曹星（1987年11月8日出生）由曹建设抚养。后曹星更名为曹明。曹明与朱红系夫妻关系，曹明与曹某系父子关系。曹明于2010年1月1日就职于淮南伯乐公司平安公司东于煤矿项目部，2017年5月23日因工死亡。单位给予伤亡家属各项善后补偿及补助金等，包括一次性困难救济费30000元、一次性保险补偿费150000元、一次性生活补偿费2000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2971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安全互助金30000元，总计932032元。上述款项由朱红领取，现曹建设认为上述款项应当其与朱红、曹某共同共有，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 2008年6月23日，经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将曹守好名下一套住房赠与其外孙子曹明。2017年11月28日经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朱功安、曹露蝶将其名下住房一套赠与朱红、曹某。该公证书中写明朱功安、曹露蝶系曹某的祖父、祖母，系朱红的公公、婆婆。 一审法院认为，曹建设以其系曹明生父，拥有分割财产的权利为由主张分割案涉财产，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抗辩称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故其合法拥有分割案涉财产的权利，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是否形成收养关系。通过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显示曹明系1987年12月20日出生入户，并登记为该户户主曹守好的外孙子，该份证明与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所举的2008年6月23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所显示曹明与曹守好的关系相一致。同时，通过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提供的曹明的亲属关系证明表（其载有街道办事处及居民委员会的盖章）与2017年11月28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的“朱功安、曹露蝶是曹明的父亲、母亲”相一致。综上证据，结合曹明登记入户的时间，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之间的收养关系应当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曹明与朱功安、曹露蝶虽未办理收养登记，但根据现有证据，曹明与朱功安、曹露蝶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曹建设虽然是曹明的亲生父亲，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曹明与曹露蝶、朱功安之间形成的收养关系，故本案曹建设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曹建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曹建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曹建设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谢三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证明，拟证明：曹明系1986年2月3日由杨开芳顺产出生，上户口时才一周岁，没有脱离哺乳期。第二组证据，曹露婷、曹露燕、曹露辉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曹明的二姑、三姑、小姑对曹明上户口一事进行说明，曹明一直跟着其爷爷奶奶生活，未将曹明过继给朱功安、曹露蝶，一审判决认定朱功安、曹露蝶收养曹明没有得到亲友、群众的公认。第三组证据，曹明档案入职登记表，拟证明：曹明在填写家庭成员时明确其父为曹建设，母亲为孔蕾（继母），主要社会关系填写的是姑姑曹露蝶，说明曹明没有将曹露蝶作为母子关系公布于社会，双方没有以母子关系相称。第四组证据，（2010）谢民一初字第00585号民事起诉状和该案中曹明出具的户口本页及该案撤诉裁定书，拟证明：曹明在曹守好过世后就曹守好赠与其房屋一事起诉曹建设及四个姑姑时，明确其与曹守好系爷孙关系，证明证据二中曹露婷、曹露燕、曹露辉三人系曹明的亲姑姑，另证明当年的户口本中明确曹明与户主的关系可能登记错误，因为该户口本中曹露婷与曹守好的户主关系显示是儿媳，显然登记的也不是真实的亲属关系。第五组证据，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曹建设、曹露蝶、朱功安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及儿保费的登记薄，拟证明：曹建设的独生子曹明自1986年5月至2000年1月均由潘二矿计划生育委员会予以确认系曹建设抚养并予以发放独生子女光荣费，朱功安、曹露蝶从潘二矿自1988年1月至2001年11月领取其女儿朱敏独生子女光荣费，组织、供职单位公认曹明由其父亲曹建设抚养的事实，朱功安、曹露蝶自1988年1月起一直抚养其独生女朱敏的事实。第六组证据，谢三村街道办事处以及谢三村居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居委会明确原出具的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系父子、母子亲属关系经查证系其亲属提供了不实的相关材料骗取了盖章，现对原出具的曹明的亲属关系证明予以作废。王容峰公证员办理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6859号公证书及（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226号公证书依据的亲属关系证明表系办理人员提供了不实的材料骗取所得，且居委会及街道办事处对原亲属关系证明表出具了予以作废的证明。并重新出具证明（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6859号、8226号公证书中载明曹明与曹露蝶、朱功安亲属关系错误的认定，另该社区、街道均认可曹明与曹建设系父子关系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正诚公证处的复函，拟证明：公证处已明确答复，如果终审判决认定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之间构成事实收养关系，则公证处将对公证书进行补正，如终审判决不认定事实收养关系，则公证处将依法予以办理，说明涉案证明曹露蝶、朱功安系曹明父母的公证书现属于效力待定的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针对曹建设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合法性上，该证明无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名，不合法，在关联性上，该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没有关联性，在真实性上，出生情况应由医学证明或医院病历作为依据，不应当由谢三村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证实曹明出生情况。第二组证据，曹露婷、曹露燕、曹露辉与曹建设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结合第四组证据，在曹守好过世后，她们与曹明发生纠纷，有虚假陈述的可能，且她们并没有否认事实上收养关系，她们的证言没有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组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曹明与曹露蝶关系非同一般。第四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第五组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均向各自单位隐瞒领取独生子女费用，属于正常现象。第六组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两份证明均无经办人签名，出具单位为处理曹建设闹访进行的虚假证明，现已出具更正证明。第七组证据，对该证据证明观点有异议，仅能证明曹建设对公证处进行了投诉，公证文书已生效。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也无证据印证出具证明的具体情况，证据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对曹明档案入职登记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曹明由其父亲曹建设抚养的目的。第六组证据，该证据无相关人员签字，也无证据印证出具证明的主体情况，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案涉公证书效力待定。 朱红、曹某、曹露蝶、朱功安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谢三村街道办事处以及谢三村居委会的证明，拟证明：曹明与朱功安、曹露蝶之间是收养关系，以前出具的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系父母子女亲属关系证明表是正确的。第二组证据，曹明小学、中学同学的证明；朱功安、曹露蝶夫妇的门邻和同事的证明，拟证明：曹明一直跟随朱功安、曹露蝶夫妇生活，他们均以为曹明与其妹妹朱敏是亲兄妹，以为朱功安、曹露蝶夫妇是曹明的父母，曹明由朱功安、曹露蝶夫妇抚养长大，供养其上学、安家及安排就业，他们均认为曹明与朱功安、曹露蝶夫妇是收养关系。第四组证据，朱功安家老人90岁大寿全家福照片，拟证明：曹明一直跟随朱功安、曹露蝶夫妇生活，由朱功安、曹露蝶夫妇抚养。第四组证据，2020年12月11日（2020）皖0404民初2610号庭审光盘，拟证明：曹建设对曹明未尽到抚养义务。曹建设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真实性，且社区补充说明该证明是根据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作出，但该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不能证明曹明被收养的事实，不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表的真实性。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形式上有两种版本，一个是机打件，一个是手写件，签字人员身份信息、住址、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曹明不曾在潘三矿上学，而一直跟曹建设在潘二矿读书，显然是虚假证明材料，签名人员与曹明的关系，无相应毕业学校、毕业证书、毕业照片予以印证。第三组证据，曹建设在照片中没看见曹明，拍摄时间不能确定，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反映不出曹明系朱功安、曹露蝶的收养关系。第四组证据，来源无法核实，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曹建设年老记忆力衰退，对20多年前的事记忆模糊无可厚非，但已书面陈述曹明的成长记录，曹露蝶作为曹明姑姑，了解曹明读书经历并不能推断曹露蝶收养曹明的事实。本院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该证据无相关人员签字，也无证据印证出具证明的主体情况，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该证据签字人员信息无法核实，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照片的真实性，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曹建设庭审中自认曹明的婚礼是朱功安办理的，曹明未向其告知婚事，曹建设未参加曹明婚礼。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曹明与朱功安、曹露蝶之间构成事实收养关系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的收养关系发生在1992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二：“收养法施行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对于收养法施行前成立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解除收养关系的，应适用收养法。”因此，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之间的收养关系的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曹建设为曹明亲生父亲、曹露蝶哥哥、曹守好儿子。1987年12月20日，曹明入户登记在户主曹守好的户籍上，登记关系为曹守好外孙子，与朱功安、曹露蝶女儿朱敏登记为双胞胎。曹守好生前通过公证将自己名下一套住房赠与外孙子曹明。曹明过世后，朱功安、曹露蝶通过公证将其名下一套住房赠与曹明遗孀朱红、儿子曹某，公证书载明朱功安、曹露蝶系朱红的公公、婆婆，系曹某的祖父、祖母。纵观朱功安、曹露蝶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体现是朱功安、曹露蝶陪伴、教育、抚养曹明的整个成长过程，对曹明尽到了抚养教育义务，曹明的婚礼亦是朱功安、曹露蝶操办的，朱红与朱功安、曹露蝶之间也是以公婆、儿媳相待，甚至在曹明去世后，朱功安、曹露蝶通过公证将其名下一套住房赠与曹明朱红、曹某。而反观曹建设，未举证证明其在曹明成长过程中，对曹明尽到抚养教育义务，庭审中亦认可未曾参加过曹明的家长会，甚至连婚姻大事曹明都未向其告知，曹建设也未参加曹明婚礼。 可见，曹明与朱功安、曹露蝶之间虽未以父母相称，但以父母子女关系相待，且与案公安机关户籍登记、公证书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构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曹建设所举证据不足以反驳朱功安、曹露蝶与曹明构成事实收养关系的事实，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曹建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曹建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审判员  陈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德彪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