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逃龙，男，1988年7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澳，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妍丽，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沈逃龙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逃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湘0104民初107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货款支付等关键事实所达成约定的认定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双方均予以认可或无异议的事实进行有倾向性的截取，未全面反映客观事实，只选取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进行陈述，而对其他客观事实却避而不提，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益，明显构成对事实的片面认定。1.从双方就以上货款支付事宜所达成的合意形式方面看，一审判决并未进行全面阐述，而是断章取义作倾向性截取。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了伪造的证据《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以证明其诉讼主张。鉴于该合同中上诉人签字及手印部分系伪造，就此在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以鉴定该份证据的真伪，迫于伪造事实被揭穿，被上诉人当庭承认该份证据签字不是上诉人所为。但该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提及半个字。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达成了口头约定，但口头约定是在什么情况下达成的?口头约定的当事人或者说经办人是谁?口头约定的真实内容是什么?为什么违背被上诉人公司管理制度没有书面协议?等等内容都没有陈述，而仅仅只就所谓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进行阐述，显然是避重就轻，其裁判形式的公正性让人费解。2.双方就以上货款支付事宜所达成的合意内容方面，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和歪曲事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洽谈业务之初，就曾向被上诉人业务员明确提出其购买设备的货款付款义务转移给第三方湖南大鹏同城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直接由第三方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宝塔票）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业务员明确表示认可，并主动向上诉人谈及被上诉人普遍存在客户以宝塔票形式支付货款的情况。同时基于交易风险，上诉人进一步向该业务员提出第三方支付宝塔票后如出现兑付异常情况，概由该第三方承担全部责任与上诉人无关的要求，业务员明确表示同意。此后，业务员将被上诉人的格式合同《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交由上诉人签署。上诉人经审核发现该合同中没有之前双方协商一致的由第三方直接付款并承担全部付款责任的表述，故考虑到交易风险并未签字。后来，业务员告知上诉人不用签订书面合同，可按之前商议的内容操作。具体由被上诉人发《付款说明函》模板给第三方付款机构，由第三方机构在该说明函中明确65万的货款由其直接支付，所有责任概由其全部承担等内容。上诉人认为设备系全款付清，付款后即可获得设备，即使第三方所付票据出现兑付问题也由第三方单独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自身没什么风险，因此表示同意。于是第三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说明函》上填写相关信息，并加盖公章后交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收《付款说明函》并签收第三方背书的票据后，遂向上诉人交付设备。对于这些事实原审法院却没有给予认定，甚至只字未提。2、具体来讲，一审判决歪曲或未查明的事实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处：1.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经审理查明部分第三行：上诉人沈逃龙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中联支付......，这一陈述明显系歪曲事实。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清晰的证明，涉诉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第三方以背书转让的方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予以签收，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付款说明函》也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歪曲事实既然认定涉诉承兑汇票为上诉人支付。2.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二行“其催要相应款项未果”，向谁催要?什么时间、什么方式催要?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但一审判决却予以了确认。3.关于涉诉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已经返还给第三方?是否还具备返还条件?等等，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明。3、本案事实是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已经经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全部转移给了第三方，构成债务转移。但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未陈述，本院认定部分也未论述。从本案一审中，关于口头合意的完整内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付款说明函》、被上诉人签收涉诉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收款后发货等事实，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的货款支付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了第三方，而且第三方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就算付款存在瑕疵，也应由第三方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这一关键事实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偏袒被上诉人过于明显。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事实复杂依法应该转为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却以简易程序审结本案，程序违法，无法确保判决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项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也就是说，只有“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才能使用简易程序。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等关键证据系伪造，口头约定的内容又较为复杂，付款义务牵扯到第一），双方权利义务不明确，双方的争议也非常之大。不宜使用简易程序继续开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因此在本案中，法庭发现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并且本案付款义务可能会由第三方承担，而且双方争议很大的情况下应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法院仍然以简易程序审结本案的做法，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缺乏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已经获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全部转移给了第三方，本案应该以《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认定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但一审判决对这一争议要点未做任何说理和认定。第二：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系枉法裁判。1.涉诉承兑汇票的支付人为第三方，而非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总是违背事实，判决要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明显违背事实，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以“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和其他权利”作出判决，本身就是于法无据，并与法律相悖。也充分体现了，一审中上诉人所说的，岳麓区人民法院为岳麓区中联法院的说法。（1）法无禁止即可为，是针对国家管理与公民的关系而来。而不适用于平等的民事关系主体之间。如果因为没有法律规定，法院就能判决民事主体的另一方承担不利后果，那法律的公平正义何在?如果以后法院判决均以没有法律规定来判，那法律还有何用?再者，就算同样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第三方支付承兑汇票后，还需要原债务人再次付款，那一审法院为何不公平公正的反过来思考呢?（2）本案货款第三方已经支付，这是不争的事实。涉诉承兑汇票不能兑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已经赋予了持票人救济的权利和方法。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票据是一种货币证券、设权证券、流通证券，具有汇兑、支付、信用、结算、融资功能，其最简单、最基本的作用就是作为支付手段，替代现金进行支付。可见，票据支付也是履行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被上诉人接受了第三方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同第三方以转让票据作为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作为基础关系的债务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行为将汇票转让于债权人就完成了付款义务，双方的基础关系的权利义务即应终止，债权人无权再以基础法律关系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第三方将涉诉汇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实际签收，即完成了其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归于消灭。票据支付后，如果债权人仍享有基础关系的债权，则票据的支付功能、信用功能、流通功能将失去意义。故被上诉人有关“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说法，于法无据，明显违背票据法的立法初衷。因为《票据法》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赋予了持票人票据追索权，并没有法律规定持票人还可以以原因债权即合同价款请求权主张权利。（3）就算第三方或上诉人需再次付款，那么前提条件应该是被上诉人将已收的承兑汇票退还给第三方。如果上诉人未退还承兑汇票，又要求再次付款，明显是一次买卖要付两次钱。同理，上诉人是否可以要求被上诉人付两次设备呢?被上诉人是基于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在其认可的前提下上诉人将货款支付义务转移给了第三方，第三方最终以票据背书的方式支付货款，故被上诉人签收上述票据是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及法律关系。并非《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九民纪要》第101条规定的“通过非法贴现获得的票据”的情形。因此被上诉是涉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其与第三方票据背书机构之间亦不存在因票据非法贴现行为，而贴现款和票据相互返还的情况。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其未按照法律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并且放弃了票据追索权。现在被上诉人持有的涉诉票据权利已经丧失，已无法向第三方返还涉诉的票据。这种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再次付款明显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隐瞒事实、歪曲事实、应改为普通程序而未改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而日适用没有法律依据的法律推理判汰，且带有明显的偏向，造成枉法裁判。中联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系歪曲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其中（2019）30104民初12885号，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16时的一份笔录，上诉人明确了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一台泵车，其中55万元是委托大鹏同城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本案涉案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基于涉案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截至目前仍未得到兑付，因此上诉人应继续向被上诉人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二、一审程序合法，案件事实清楚，适用简易程序没有问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逃龙立即向中联公司支付设备款55万元；2、沈逃龙向中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2.5125万元（违约金自票据全部到期日即2018年12月27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2020年3月27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沈逃龙完全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67.5125万元；3、沈逃龙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邮寄费以及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中联公司与沈逃龙达成口头约定：中联公司向沈逃龙销售二手设备型号为ZLJ5337THBB47X-6RZ的泵车一台，价款为90.6万元。沈逃龙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向中联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共计90.6万元，中联公司于2018年1月向沈逃龙交付了案涉设备，沈逃龙当庭认可已收到该设备。沈逃龙向中联公司就支付案涉设备货款而交付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有两张系通过第三方湖南大鹏同城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该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信息如下：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71227143281988，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7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票据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0万元；票据号130287105801220171227143301269，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7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票据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万元。上述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均标记为可转让。两张票据总金额为55万元。上述两张票据到期后中联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付款人／承兑人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中联公司未实际收到货款55万元，其催要相应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至今中联公司就涉案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行使票据追索权利，其向法院提交说明函，明确表示：本案其选择以买卖合同纠纷要求沈逃龙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并同意将涉案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转让给沈逃龙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沈逃龙认可其以价款90.6万元从中联公司处购买了二手设备型号为ZLJ5337THBB47X-6RZ的泵车一台及已实际接收该泵车的事实，故中联公司、沈逃龙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中联公司作为卖方已履行了交付设备义务，沈逃龙作为买方虽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5万元、50万元）方式向中联公司支付设备部分货款55万元，中联公司作为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依法向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和付款，但至今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依然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中联公司已经依法提示付款，因付款人怠于签收、拒绝承兑，导致中联公司至今未收到涉案货款55万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赋予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后可行使追索的权利，但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其他权利。此外，诉讼中沈逃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沈逃龙在交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后原债权即合同价款请求权即消灭。中联公司作为卖方在交付设备后并未获得有效合同对价的情况下，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并未消灭，因中联公司已明确表示将案涉票据的追索权交由沈逃龙享有，故其有权依据买卖法律关系主张货款债权。对沈逃龙关于案涉货款已采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及本案属于票据纠纷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故法院确认沈逃龙须向中联公司支付设备货款55万元，对中联公司的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联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沈逃龙并未签订《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中联公司要求沈逃龙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欠付货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至今未收到货款55万元已实际产生相应利息损失，综合本案案情，法院确认沈逃龙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LPR利率标准自票据到期日即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违约金，故对中联公司违约金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沈逃龙支付完本案货款，可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中联公司诉请沈逃龙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中联公司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逃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欠付货款数额为基数按LPR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逃龙未按照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76元，由中联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6元，沈逃龙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逃龙的付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由此可见，汇票的本质是期限债权，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票面金额只是载明债权的数额，付款条件成就时，委托付款人可能付款，也可能拒绝付款，完全依托委托付款人的信用，持票人是否能实际取得票面金额存在不确定性，本身不能等同于货币。因此，具体到本案中，沈逃龙与中联公司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消灭，此时，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沈逃龙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涉案票据到期后，中联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行使票据的付款请求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自汇票到期日至今不签收、不付款、也不出具书面拒付证明，由于本案所涉汇票系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仅需在网上履行相关的提示付款义务后，相关付款义务人就应无条件予以付款。本案所涉票据付款到期日在持票人起诉时已逾数月，持票人中联公司至今未获得票据金额，已大大超出合理期限，应当视为票据已被拒绝付款。此种情形表明中联公司作为出卖方至今仍未能获得有效合同对价，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还未告消灭，中联公司自然还享有原因债权，沈逃龙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判令沈逃龙向中联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在沈逃龙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中联公司应将涉案票据退还给沈逃龙。另，沈逃龙主张货款付款义务转移给第三方湖南大鹏同城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沈逃龙未提供中联公司曾同意债务转移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逃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2元，由上诉人沈逃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