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9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葵清路45号4号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3KUB26W。法定代表人：杨桂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为，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惠林，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中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簪花路华凯豪庭办公楼（活动中心）1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6512862XY。法定代表人：邱辉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雪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晓洁，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隅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八隅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环评、废气工程及检测验收办理合同》。2.中恒公司立即返还八隅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8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8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8日计至清偿之日止）。3.中恒公司赔偿八隅公司损失214500元（包括水池工程费用78000元、环评检测费用98000元及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所承担的违约金38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确认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与东莞市中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环评、废气工程及检测验收办理合同》已解除。二、驳回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42.23元（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79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八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2.改判中恒公司返还八隅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8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8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8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3日约4464元）。3.改判中恒公司赔偿八隅公司损失人民币214500元（包括水池工程费用人民币78000元、环评检测费用98000元及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所承担的违约金人民币38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中恒公司制作的《东莞八隅材料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以下简称《环境报告书》）编制质量差、问题多，导致八隅公司的案涉项目未能在2020年1月1日前获得清溪镇政府的支持意见，再也无法获得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审批的事实，八隅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中八隅公司提交的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清溪分局回复及《关于东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工单编号：032×××××××××××××501）的复函》内容足以直接证明，八隅公司还提供了（2020）粤惠惠州第19265号《公证书》、（2020）粤惠惠州第19264号《公证书》、《关于印发》（东环[2018]295号）及《关于进一步加强工业集聚区生态环境管理的通知》（东环办函[2019]155号）予以佐证，八隅公司对所主张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八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八隅公司未告知中恒公司政府部门规定的过渡期，并未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该时间节点为由，根据2020年1月1日后修改获得东莞市环保产业促进中心总体可信的《环境报告书》及《退件申请》复印件认定八隅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不予认定中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属于颠倒因果。1.政府规定的过渡期在《关于印发》（东环[2018]295号）明确规定的，一审法院忽略中恒公司的合同义务，在当地政府文件已明确该关键时间节点的情况下添加八隅公司告知义务，苛责八隅公司围在合同中具体约定时间节点，相反，中恒公司作为专业服务机构，应当对相关政策充分了解，并在签合同时明确告知八隅公司存在该流程上的时间节点及相关风险。2.虽然中恒公司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最终无法得到镇政府的支持意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东莞市环保产业促进中心结论为“总体可信”，并不能证明该报告书已符合政府要求的标准。不能因为部分履行合同而当然免除中恒公司一切违约责任，让八隅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且《环境报告书》修改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后，已对合同目的实现没有意义。3.案涉项目没有在2020年1月1日前取得清溪镇政府的支持意见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中恒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退件申请》复印件显示日期是在2020年2月24日，此时案涉项目已无法获得审批，该申请是在项目无法得到支持后产生的，与案涉项目能否获得审批通过并无关系。且《退件申请》既无原件又无法证明已向提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撤回案涉项目申请。一审法院以此认为案涉项目无法获得审批是八隅公司主动撤回申请所致系认定错误。中恒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八隅公司根据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清溪分局所作的复函等材料，主张中恒公司委托编制的《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质量差、存在问题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清溪分局没有资格、亦没有能力推翻专家组评审意见。中恒公司委托编制的《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已经通过了专家组审查，并取得了东莞市环保产业促进中心技术报告，不存在所谓的编制质量差、存在问题多的情形。（二）八隅公司上诉称是中恒公司的原因未能在2020年1月1日前取得东莞市清溪镇人民政府的支持意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隅公司主动申请退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工业集聚区生态环境管理的通知》（东环办函[2019]155号）第七条的规定，八隅公司不是表面处理行业，无需取得当地政府的支持意见，八隅公司上诉称“无法取得属地镇街政府的支持意见”是对政策的曲解。八隅公司存在“先批未建”的违法行为，根据八隅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水池工程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八隅公司在2019年9月18日签订协议并支付了水池工程费78000元，是“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二审中，八隅公司提交了《关于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事宜答复》、《关于东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工单编号：032×××××××××××××501）的复函》（复印件）；中国邮政速递邮单（邮单号1101226585870号）及物流信息（复印件）拟证明中恒公司编制的报告书质量差导致案涉项目无法通过审批。上述复函落款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清溪分局，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该复函载明“鉴于我镇未有工业聚集区，但已开展建设工业聚集区建设的推进工作，同时，《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编制质量较差，存在较多问题，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取得属地镇街政府的支持意见。因考虑到该项目的后续落地建设情况，我分局在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讨论后，建议该项目做退件处理，待报告书进一步修改完善和我镇的工业聚集区建设落成后，再重新进行报批”。中恒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案涉《环评、废气工程及检测验收办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八隅公司以合同约定的如因中恒公司原因造成该项目报告不能顺利通过审批，中恒公司所收取款项原额退回八隅公司为基础，要求中恒公司退回款项，则应审查中恒公司是否存在八隅公司所称之违约行为。就此，本院分析如下：八隅公司主张因中恒公司制作的环境评估报告书编制质量差、问题多，导致其无法在规定的2020年1月1日前获得政府审批同意。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具体的技术参数标准，而对于办理时限的约定则为5至8个月。八隅公司二审提交的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清溪分局的复函系复印件，即便该复函的内容为真，从复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八隅公司的案涉项目未能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批，原因是多方面的，复函虽提及案涉报告书编制质量较差，存在较多问题的情况，但案涉两份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的专家评审意见则认为：报告书内容较齐全，评价方法符合要求，污染防治措施基本可行，评价结论基本可信。2020年2月10日东莞市环保产业促进中心出具的《关于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评估报告》亦持与专家评审意见相同之观点。上述两方证据对于案涉报告书的评价意见相左，从证据的来源看，上述复函系在项目未能落地后对八隅公司信访的回复，而专家评审意见及评估报告系在项目评审过程中作出的意见，从形式上看，上述复函系复印件，从评审的流程上看，上述两方证据均反映报告并非一提交便不允许变更，在评审过程中仍可以根据有关部门意见变更。综上，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具有优势，仅凭八隅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因中恒公司原因造成该项目不能顺利通过审批，八隅公司据此主张中恒公司退还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八隅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46元，由东莞八隅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