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02民申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曹凡，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凤华，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曹凡因与刘凤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2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凡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凤华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具有证明力。曹凡从未向刘凤华借款190万元。曹凡与姚楠2014年12月8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欠女方190万元整，一年内付买新房的首付，但总房款不超过借款金额，房屋贷款由男方承担”，指的是二人离婚时曹凡对姚楠的夫妻财产分割和补偿共计190万元，并表明离婚后曹凡可以买一套总价不超过190万元的房屋给姚楠日后居住的方式来履行，双方并未约定购买房产的房主必须是姚楠，这与离婚后前6个月内每月3000元生活费的性质相同，是出于夫妻感情今后要给姚楠日后生活一个保障，并非曹凡向刘凤华借款的债务。2016年1月1日的《债务协议》是刘凤华在得知曹凡、姚楠离婚后难以接受女儿离婚的事实，强行要求曹凡、姚楠二人签字的，为了避免刘凤华情绪过于激动，姚楠、曹凡二人服从刘凤华的要求进行了签字以缓和家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但并非自愿，该协议中的条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曹凡没有累计向刘凤华借款190万元的事实。从原审证据来看，刘凤华仅向曹凡转账国20万，再无其他款项。原审没有核查刘凤华银行转账证据的收款方账户和收款人姓名，笔录中称曹凡收到了刘凤华转账190万完全是子虚乌有。刘凤华将曹凡、姚楠《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夫妻财产分割和补偿190万元直接作废、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凤华称上述190万元债务自姚楠转移给自己，但从未向姚楠支付过任何债权转让的对价，也从未有过向姚楠支付对价的意思表示，《债务协议》完全是为了缓和家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签订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是曹凡和姚楠仍一直在履行《离婚协议书》，姚楠并未认可夫妻财产分割和补偿共计190万元由刘凤华享有。原审为借款合同纠纷，却未按照民间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和审判标准来审查任何借款协议、借条或借款凭证等证据，根本无法认定借款事实。二、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离婚后，姚楠共计已收到曹凡转账款项77.81万元，曹凡在切实履行《离婚协议书》，姚楠亦认为《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有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曹凡指定的公司自2014年12月8日双方离婚后，2015年至今一直持续在为姚楠挂靠缴纳社保、公积金，曹凡支付该款项共计13.392009万元，有社保、公积金缴纳记录为证。上述两项共计91.202009万元，为曹凡根据自身经济能力和姚楠的生活经济需求，尽力履行《离婚协议书》的客观事实情况。曹凡、姚楠对于《离婚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没有争议或纠纷。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中，刘凤华银行转账明细这一关键证据未经质证，收款方账户和收款人姓名也未经法院核查。原审认定曹凡收到刘凤华借款190万元没有相应证据，在曹凡缺席审理的情况下，法院对刘凤华银行转账明细这一关键证据完全没有审查便作出了错误认定，该证据中显示的刘凤华向曹凡转账实际仅有20万元。原审中，《债务协议》这一关键证据未经质证，法庭没有要求曹凡、姚楠、刘凤华三方出庭核实《债务协议》的签名是否真实、是否真实意愿，其中内容含义如何理解等。在曹凡缺席审理的情况下，法院却对《债务协议》这一关键证据完全没有审查便作出错误认定。四、曹凡、姚楠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导致审判程序不合法，影响案件的公证裁判。在曹凡被法院强制执行之前，曹凡、姚楠完全不知悉刘凤华起诉之事，未收到过法院的通知。曹凡作为刘凤华的前女婿，姚楠作为刘凤华的女儿，刘凤华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曹凡和姚楠，刘凤华却自2018年6月7日立案长达2年的时间刻意向曹凡、姚楠隐瞒了诉讼的消息。曹凡自2008年12月18日成立北京东升繁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凤华对曹凡经营该公司的情况、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地、曹凡住处非常清楚，至少也可以向女儿姚楠询问和指令姚楠通知，刘凤华却故意不向法院提供曹凡的送达地址信息，导致法院向不存在的地址XX265号无法有效送达。法院明知刘凤华是曹凡的前岳母，在已得知XX265号地址事实上不存在（而不是被告人不在此处）的情况下，未要求刘凤华进一步提供真实、有效存在的地址。刘凤华明知曹凡有两个手机号码，137号码为不常用，139号码为常用，却故意只向法院提交137号码信息，导致法院未能有效联系曹凡。刘凤华提交的短信证据已显示曹凡139手机号码，但刘凤华和法院均未与该139号码联系通知曹凡被诉情况，也说明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核查刘凤华提交的短信证据。五、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曹凡的辩论权利。原审未经有效传票传唤曹凡，直接缺席审判，导致审判程序不合法，影响了案件公证裁判。刘凤华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基础关系是曹凡与姚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刘凤华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曹凡与姚楠离婚之后，三人协商将原由曹凡与姚楠共同之债转由曹凡一人向刘风华承担，故此三人签订了《债务协议》，借款是客观事实，三人据此签订《债务协议》，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当然合法有效，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二、刘凤华与姚楠系母女关系；曹凡与姚楠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2月8日登记协议离婚。曹凡与姚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凡通过姚楠向刘凤华借款转账以及曹凡直接拿走现金的客观事实（形成的债权债务）如下：2013年2月23日转账给姚楠60000元；8月9日转账380000元；9月28日转账120000元：10月17日转账350000元；2014年3月4日现金30000元；2014年3月30日转账300000元；2013年8月15日转账给曹凡200000元；2013年9月30日曹凡从刘凤华的侄儿刘津志处拿走500000元（刘津志欠刘凤华60万元，因曹凡着急用钱向刘凤华借款，刘凤华就指示刘津志直接给付曹凡50万）以上合计借款金额为：1940000元人民币。需要说明的是上述钱款是刘凤华的。三、上述借款发生的时间是曹凡与姚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2月8日二人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刘凤华不知情，但是在《离婚协议书》中二人也明确约定了“男方欠女方190万元整，一年内付买新房的首付，但是总房款不超过借款金额，房屋贷款由男方承担”，该处的190万元实际上就是曹凡从刘凤华处所借之款，该处的“一年内付买新房的首付”实际上也是要给刘凤华购房的房屋。此后，刘凤华一直向曹凡追索欠款，要求兑现承诺，曹凡以各种理由推诿，后来刘凤华才得知曹凡与姚楠已离婚以及二人的离婚协议，至此，三人经过协商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债务协议书》。四、三人签订《债务协议》后，刘凤华无数次要曹凡追索欠款要求兑现承诺，遭到拒绝，也无法联系到曹凡而姚楠也拒绝与申请人沟通，在此无奈之下刘凤华才向法院提出的民事起诉。最后，曹凡在再审申请中称述将钱给了姚楠，需要强调的是，第一，刘凤华根本不知道此事实，无论是姚楠还是曹凡均从未告知过刘凤华；第二，假设曹凡给了姚楠钱，是在三方签订《债务协议》之后曹凡、姚楠未经刘凤华同意未告知刘凤华的情况下给付的，与刘凤华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判决于2019年1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曹凡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本案原审经合法传唤，曹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依据2016年1月1日曹凡、刘凤华及姚楠签订的《债务协议》，判决曹凡偿还刘凤华190万元及利息有并无不当。曹凡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不能作为推翻原审判决的依据。综上，曹凡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凡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刘 珍审判员 李彦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 潮-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