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元龙，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秋苓，女，1979年7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永，北京永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元龙因与被上诉人吕秋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元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被上诉人吕秋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元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受吕某的指示转账及收款的事实错误，吴元龙及妻子史某将钱款转入吕秋苓账户内，依据的是《关于北京阳光鑫隆集团向职工发放福利持股的通知》，是向鑫隆集团的出资行为，鑫隆集团也向我出具了编号为0140号的股权证，转账到吕秋苓的账户并非受吕某的指示，吕秋苓自称代北京阳光鑫隆百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百货公司）收款，并非仅受吕某的指示收款。二、一审中认定我方钱款是给鑫隆百货公司的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我方钱款是向鑫隆集团的出资，与鑫隆百货无关。三、一审法院对于我方究竟向谁出资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虽有曾某出庭，但其未提供鑫隆百货公司指派其出庭的证据，即使鑫隆百货公司出具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据曾某的个人陈述认定相关事实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吕秋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元龙的上诉请求。一、吕秋苓原为鑫隆百货公司职员，吴元龙、史某转账付至吕秋苓账户的20万元、30万元的款项，均为鑫隆百货公司所收取的款项，吕秋苓仅仅是代为收取，此两笔款项的实际所有人和权利人均为鑫隆百货公司，由鑫隆百货公司承担所有责任，与吕秋苓无关。二、吕秋苓由鑫隆百货公司经理指示安排收取款项（吕某原为鑫隆百货公司经理），吴元龙也是按照公司要求自行将所付款项付至吕秋苓账户，吕秋苓收款后又按照鑫隆百货公司指示而付出，此款项也并非由吕秋苓最终获取。吕秋苓的代收款行为合法且正当，更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构成不正当得利，更不应当承担任何返还或赔偿责任，吴元龙的纠纷应与鑫隆百货公司进行解决和处理。此点有鑫隆百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代收代付证明》加以佐证，并与吴元龙的陈述完全相符，足以认定。三、按照鑫隆百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在指示吕秋苓代为收取吴元龙款项后，又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吴元龙，所以吴元龙的转账也获得了返还，吴元龙无权要求吕秋苓进行所谓的返还或赔偿。当然，吴元龙与鑫隆百货公司的事宜应由吴元龙与鑫隆百货公司处理，但与吕秋苓毫无关系。吴元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秋苓返还吴元龙股权出资款50万元；2.吕秋苓支付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元龙与史某系夫妻。2010年12月31日，吴元龙向吕秋苓汇款30万元，史某向吕秋苓汇款20万元。吴元龙主张汇款系为设立北京阳光鑫隆集团，受吕某指示将款项汇入吕秋苓账户。为此，吴元龙提供2007年2月12日《关于北京阳光鑫隆集团向职工发放福利持股的通知》、2010年12月31日《北京阳光鑫隆集团股权证》（显示吕某印章），吕秋苓认可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不认可真实性。吕秋苓认可系受吕某指示收款，主张吕某系鑫隆百货公司经理，根据鑫隆百货公司指示已将款项支付给指定人员。为此，吕秋苓提供鑫隆百货公司出具的2020年10月18日《证明》（该证明显示吕某与吴元龙、史某引进投资事宜，系吕某职务行为）、2020年10月22日《情况说明》、2020年10月18日《代收代付证明》及吕秋苓名下尾号为8900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吕秋苓仅系代收人并且将款项汇给鑫隆百货公司指定人员。吴元龙主张汇款系为设立北京阳光鑫隆集团，与鑫隆百货公司无关，吕秋苓并未将收取款项汇给吕某或者鑫隆百货公司，所以吕秋苓应将款项退还吴元龙。一审中，鑫隆百货公司指派工作人员曾某到庭说明情况，该公司陈述如下：吕秋苓诉讼中提交的由鑫隆百货公司出具的材料为真实；吕某系公司日常负责人，担任监事；此前系吕某与吴元龙谈妥资金使用情况，后公司指令吕秋苓代收两笔50万元后转付给公司指定人员，偿还公司担保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吕秋苓是否就收取的50万元对吴元龙构成不当得利。首先，吕秋苓收取的款项分为两笔，从吴元龙处收取款项为30万元，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应在30万元范围内予以认定，此外的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由史某主张，吴元龙予以主张，缺乏依据。其次，结合吕秋苓与吴元龙陈述，收取款项的中心环节为吕某，吴元龙自述向吕秋苓付款系受吕某指示，吕秋苓自述受吕某指示收款，所以吴元龙应就款项问题与吕某解决事宜。最后，一审审理中，吕秋苓提交鑫隆百货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鑫隆百货公司亦派人到庭说明情况，虽鑫隆百货公司系吕某代公司与吴元龙就款项支付达成合意，但吴元龙对此不予认可，吴元龙表示系为设立鑫隆集团而支付的款项，所以该款项是否及如何退还应由吴元龙、史某另行与吕某、鑫隆百货公司解决。在吴元龙不认可吕某收取款项系基于职务行为，吕某又提交不了证据证明代鑫隆百货公司收取款项时，如何处理应另行解决。综上，吕秋苓收取款项仅是作为代收人，其收取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也不应承担退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元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经询，吴元龙认可其收到了一审中鑫隆百货公司《情况说明》中以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的款项，称该款项系依据《关于北京阳光鑫隆集团向职工发放福利持股的通知》中约定12%回报率支付的回报款，在向吕秋苓转款前，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0万元，故每年回报款是6万元，向吕秋苓账户汇款后，因投资款总额为100万元，故每年回报是12万元，在2017年前一共收到了投资回报款52万元，后来就没收到回报款了，但认为回报款与转给吕秋苓账户的钱款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秋苓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承担返还利益的义务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元龙、史某向吕秋苓转账的账户系吕某提供，转账的依据是《关于北京阳光鑫隆集团向职工发放福利持股的通知》及盖有吕某公章的《北京阳光鑫隆集团股权证》，而吕秋苓称系鑫隆百货公司（吕某时任经理）指派其收取，并代为转出。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吕秋苓的入账及转账行为，均受鑫隆百货公司、吕某的指示，其本人并无占有该利益的故意，也没有实际取得不当利益。吴元龙虽不认可吕秋苓的入账及转账行为，但其在本院审理中，认可其在转账到吕秋苓账户50万元后，依据《关于北京阳光鑫隆集团向职工发放福利持股的通知》，取得了转账后对应投资额为100万元的回报款，故应当认定，吕某以鑫隆集团股权名义向吴元龙、史某收取的款项，其已经实际取得并进行了支配。为此，应当认定，实际取得该款项的人为吕某而非吕秋苓，吴元龙主张返还，应当依据其与吕某就投资鑫隆集团问题产生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吴元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吴元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