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立申，男，56岁（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秭归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亿美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秭归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邢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凌云，男，72岁（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兵，北京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6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于2017年至2018年间，合伙以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美财富公司）的名义，通过发传单、举办酒会、宣讲、参观等推介活动，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石公司）的铝合金钻杆项目，以投资该项目的虚假名义，并承诺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后刷卡或收取现金募集资金的形式，骗取张某等9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分别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赃款及投资人本金损失至今未退赔。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的供述，投资人张某的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及相关银行卡复印件、收据、POS机交易单据、李某、林某等其余97名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相关辨认笔录、投资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证人卢某1、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石实业公司、亿美财富公司相关项目的宣传册等材料、投资人提供的视听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申请书、股东名录、住所证明、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申请表、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材料、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嘉鱼县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情况说明、传票、借款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欺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立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叶凌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向立申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亿美财富公司从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用其银行账户收款、对外宣传到与客户签订合同均是按照叶凌云的指示进行，其不负责公司吸收资金的使用，所吸收资金除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外均用于叶凌云的项目中，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向立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向立申犯罪数额有误；向立申将投资人的钱款交给叶凌云进行公司经营，其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向立申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叶凌云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对亿美财富公司吸收资金的事情不知情，其使用资金用于项目且项目真实存在，其没有从中获利且后期其还对客户进行安慰亦未放弃还款。其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叶凌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叶凌云对亿美财富公司的运营情况以及吸收资金均不知情，其参与亿美财富公司均以湖北中石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参加并对项目进行介绍，亿美财富公司提供给其的资金虽未用于对外宣称的项目，但大部分用于了其他项目，在后期资金链断裂后将100余万元退还亿美财富公司用于偿还投资者。故叶凌云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故意，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立申、叶凌云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向立申、叶凌云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向立申与叶凌云以投资湖北中石公司铝合金钻杆项目为由，以亿美财富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传单、拨打电话等形式招揽投资人进行投资。在此过程中，二人隐瞒了湖北中石公司已停产的事实，通过组织参加实地考察、旅游、酒会等形式，向投资人营造出湖北中石公司有现实发展前景、在2016年度盈利，以及叶凌云的个人背景等虚假情形，获取投资人的信任后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投资人投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显示，二人所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承诺的铝合金钻杆项目，而是被取现或是用于个人消费等，返还给投资人的部分利息亦来源于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在面临付息困难时，编造各种事由安抚欺骗投资者，并继续与新客户签合同。向立申和叶凌云二人虽均辩称不负责对外吸收资金的业务，但投资人的证言、投资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公司部分员工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均能证实向立申作为亿美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亿美财富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投资人的资金大多进入其个人账户，叶凌云为湖北中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公司亦系亿美财富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叶凌云多次为亿美财富公司吸收资金“站台”，二人多次带领投资人“考察”、旅游。综上，能够证明向立申、叶凌云二人以虚假理由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钱款未被用于承诺项目，致使投资人钱款损失，其二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向立申、叶凌云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向立申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向立申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向立申的犯罪数额系综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投资人提交的相关协议以及审计报告等进行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而辩护人虽提出数额有误，但既未提出具体数额，亦未提出相关计算方法。上诉人向立申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向立申的辩护人所提向立申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显示向立申系被动到案，且向立申到案后并未交待钱款去向等关键事实，故向立申不符合我国刑法对于自首的认定。上诉人向立申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向立申、叶凌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向立申、叶凌云所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向立申、叶凌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向立申、叶凌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孙燕审 判 员 王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