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仁，男，汉族，1961年3月14日生，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珠，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鼎五，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男，汉族，1981年11月20日生，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未秩，男，1951年2月8日生，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系赵立父亲。上诉人朱国仁与上诉人赵立健康权纠纷一案，朱国仁、赵立均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赵立支付相关赔偿206792.1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私自改造公共空间的过错行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关于私自改造的诉讼争议早己处理完毕，本案的法律关系中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有私自改造的过错。上诉人认为更重要的是，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上诉人私自改造公共通道堆放杂物引发邻里矛盾，自身存在过错，从而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过失相抵原则的规定，判令被告赵立只承担原告损失的3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们的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理解和适用》的阐释，过失相抵的客观要件是要求损害的同一性和原因力的竞合。也就是说，能相抵的被害人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与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必须是同一的，并且要求被害人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同样要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赵立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是上诉人被打伤，而上诉人改造公共通道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影响邻里对公共空间的使用，两者所能造成的损害完全不同。而且，上诉人改造公共通道的行为与上诉人被打伤之间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属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中断，上诉人被打伤完全是赵立新产生的打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与之前上诉人改造通道的行为无关。由此可见，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的加害人和被害人的两个行为所产生的损害之间，并不存在同一性以及原因力上的竞合，不符合法律规定过失相抵的客观要件，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从而减轻了加害人（被告赵立）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另外，我们认为，一个判决的形成必然会影响社会群体的行为模式，因而法院判决必然需要考虑其所带来的社会影响。一审判决对于法律的错误适用有可能使得法律对于受害人过于苛刻，不仅不利于受害人损害的合理补偿，而且有纵容加害人肆意妄为之意，无法体现侵权法补偿及预防的功能，也有悖于公平理念及社会公益。综上理由我们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立辩称朱国仁说本案纠纷与他的私自改造门外的违章没有关系，是不对的，如果违章已经拆除，赵立就不会去拍照，也就没有新的纠纷形成，后面的一切都不会产生。赵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国仁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及上诉费用由朱国仁承担。事实与理由：1、首先要说明这个案件己经是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尚不清楚的情况下即行判决不当”为理由撤销一审判决并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2、本案是在翠竹派出所出具假证明《工作记录》和制造假案件的情况下才形成的，朱国仁在2018年1月18日起诉赵立的时候，就是凭翠竹派出所出具的假证明《工作记录》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才立的案。现在假证明《工作记录》原件己经被公安部门收回并销毁，起诉条件己经确认不存在，就不应该按国家法律程序进行诉讼、开庭、判决。3、纠纷发生我们报警后，立即回家关上了大门，回家时并没有发现朱国仁有伤。在民警五、六分钟到达后才发现朱国仁左眼眉毛上方有血迹。报警后的五、六分钟内朱国仁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们无法知道，只知道他提供的病历上记录着当时喝了酒，说明当时他是酒醉糊涂，自己也说不清楚。再说我们关上大门后，听见外面有很大的撞门和撞墙声，并且民警来了以后，我们还发现大门旁边的墙上有血迹。4、民警到达现场后，朱国仁妻子焦建清说有探头可看，并且一口咬定是赵立打伤了朱国仁，那么这种有力证据对方为什么始终不提供呢？被上诉人是在隐瞒事实，是对上诉人的诬陷行为，故意混肴法庭。5、结合对方曾经在法庭上说过要“弄死赵立”，以及十多人寻衅滋事冲进翠竹派出所将我们一家三口打伤，再有通过翠竹派出所制造假案件，将我们一家三人全部刑事拘留，这一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对方就是故意陷害。而且对方朱国仁（包括为他们造假的人）一直想陷害并把赵立送去追究刑事责任，在赵立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7日结束后，才多次将假刑事案件送检察机关审查。最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在2020年2月27日作出了对赵立不予起诉的决定。6、出警民警到达后，焦建清几次质问赵未秩说：“打伤你没有？”足以证明在门口纠纷中是朱国仁与赵未秩有肢体接触，并且是朱国仁用手卡住赵未秩的喉咙，赵未秩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才立即叫赵立打110报警的。而赵立根本没有与朱国仁肢体接触。7、再说事件发生在5月8日。而朱国仁直至7月19日才到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刀做手术，且手术明细表上是“白内障摘除联合玻璃体切”，在这二个多月的时间里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朱国仁要做手术的，我们不得而知。还有朱国仁一直是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但后来且是有翠竹派出所协助在第二人民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并加上翠竹派出所出具的假证明《工作记录》再去做成了轻伤二级。而且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的两个十级伤残鉴定，也正是由于翠竹派出所出具的假证明《工作记录》并加上轻伤二级的因素才做成功的。所谓的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提供的鉴定是原一审法官违反国家诉讼流程，在没有经过开庭审理及确认朱国仁的伤是赵立造成的情况下就让被上诉人完成了鉴定，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的规定。8、在2017年6月1日，翠竹派出所进行过一次调解，当时民警说到你们双方伤势己经稳定，这就足以证明对方后面一系列的手术和伤残鉴定都是翠竹派出所造假才形成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立认为，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我们所有提供的证据都有据可查，为什么一审法院全都不予采纳。反而仅凭对方的口说和翠竹派出所出具的一些假证据，就要判决上诉人赵立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这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赵立请求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国仁辩称对于赵立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公安机关制造假证明、假案件，故意陷害，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在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中以及之前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赵立的父亲在笔录中已经说到纠纷发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报警后五六分钟警察就来了，来了后就发现他眼睛破了，发生纠纷前朱国仁脸上无异样，并且赵立所拍摄当时的视频显示公安人员到场时朱国仁左眼眉骨已经受伤流血，所以法院通过现场民警调查的事实及录像证明并且当时赵立用手机拍摄楼道情况手里持有手机的事实，结合了鉴定报告中眼部钝挫伤所致左眼晶体脱落激发外伤性青光眼，法院依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应用最简单的逻辑推理和应用法则认定了朱国仁眼睛被赵立打伤的事实，所以赵立说法院没有认定朱国仁被赵立打伤这个事实是错误的。另外关于朱国仁占用楼道空间的邻里纠纷已经在2016年的诉讼中，通过法院审判，法院强制执行已经执行终结，朱国仁不存在新的占用楼道的行为，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应用之前法院已经处理完毕的事实来认定本案中朱国仁自身的过错是不公平的，请求法院予以纠正。鉴于赵立在事实理由的第三点中陈述，事故发生，赵立他们立即回家关上了大门，回家时未发现朱国仁有伤……，与常州市公安局对朱国仁被殴打一案卷宗101页，赵立的配偶徐娇的陈述相矛盾，徐娇2017年6月1日在翠竹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5月8日晚18时我到公公家里去坐电梯到12楼时一出电梯就看见隔壁邻居的男主人就坐在通道里，地上有一张用过的纸，纸上有一点血迹，那个男的用手捂着额头，脸上也有点血迹，旁边是他老婆在打电话，我看了看就没说什么就回家了，回家后我看见我老公和公公一脸严肃的样子，就问是怎么回事，我老公和我说隔壁邻居为了公共通道的事又来找事……”，证明赵立说的上诉第三点理由与其配偶在公安所做的陈述不一致，从徐娇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朱国仁先报警，也能看出纠纷发生后朱国仁受伤的情况。朱国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相关赔偿金206792.14元（医疗费2511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50元/天=1000元，营养费45天×12元/天=540元，护理费45天×60元/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157380元，精神抚慰金7500元，误工费4个月×1750元=7000元，鉴定费506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国仁与被告赵立父母分别居住在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和x室。2017年5月8日17时40分左右，被告赵立认为原告在公共通道内违建安装的玻璃窗未全部拆除，遂至原告家门前拍照取证，遇原告朱国仁开门外出，双方发生口角，引发纠纷。朱国仁之妻焦建清、被告均报警，民警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对双方进行了询问，后将双方带至本市翠竹派出所，并拍摄了朱国仁伤情照片。朱国仁于当天被送往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治疗。后经多次门诊后，朱国仁于2017年7月19日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接受左眼晶体摘除，前段玻璃体切除术，于2017年7月22日出院。2017年7月25日，朱国仁因出现眼痛症状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于2017年8月2日出院。2017年8月28日，朱国仁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接受左眼小梁切除术，于2017年9月2日出院。2017年11月6日，朱国仁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接受左眼人工晶体悬吊术，于2017年11月9日出院。朱国仁于2018年1月18日将赵立诉至法院并申请对赵立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伤残与外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院以（2018）苏0402民初451号受理后，依法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朱国仁左眼晶体脱位、左眼继发性青光眼与2017年5月8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左眼外伤性青光眼、经手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为宜。2018年8月30日，赵立以书面形式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1、朱国仁2017年5月9日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上记载的眼睛视力还是：右眼0.4、左眼0.6。他直至7月19日左眼睛才动的手术，而且手术明细表上还是白内障摘除联合玻璃体切。请问，这前后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产生的前因后果是如何关联起来的，其中关联的程度到底有百分之几？2、朱国仁只是左眼睛有伤，既然是同一个眼睛受伤，那么又是怎样得出两个十级伤残的结论呢？”2018年9月3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函》一份，载明：“就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如下：1、……结合伤后临床表现，被鉴定人左眼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伤后视力渐进性下降，晶体密度逐渐混浊，致眼压升高，继发青光眼，上述病程符合眼部钝挫伤所致左眼晶体脱位，并继发外伤性青光眼，上述诊断与2017年5月8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相对于眼球穿通伤所致晶体混浊的快速形成而言，钝挫伤所致晶体混浊通常需要一定的形成时间，此种形成时间过程一般起码需要10天至2周以上。本案中被鉴定人视力渐进性下降，晶体密度逐渐混浊，符合钝挫伤所致损伤性白内障，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眼分为眼附属器、眼球，眼球又分为前、后两段，前段包括角膜、前房、虹膜、瞳孔、晶状体等结构，是否合并评残，应根据足以定残的损害是否为同一损伤改变而确定，本案中足以定残的损害后果主要为两处1）左眼外伤性青光眼、2）左眼人工晶体植入，在因左眼晶状体摘除手术后，未能改变左眼眼压升高，后又行左眼小梁切除术，说明左眼眼压升高已达到不用非常手段难以稳定控制眼压的程度，结合首诊门诊病历中左眼前房大量泡沫样混浊等，分析认为左眼外伤性青光眼、左眼人工晶体植入分为眼内不同结构损伤所致，应分别定残。”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赵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国仁赔偿144222.5元。赵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苏04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认为与本案涉及同一事实的朱国仁被故意伤害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刑事程序中尚未有最终的处理结果，刑事案件的处理影响到本案的事实认定、损害赔偿项目的确定等，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尚不清楚的情况下即行判决不当，裁定撤销（2018）苏04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查明，赵立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由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侦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侦查终结，以赵立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并认定，2017年5月8日17时许，赵立在常州市天宁区××幢××单元××室门口走廊，与朱国仁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朱国仁控告眼睛被赵立打伤；经鉴定，朱国仁所受之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天检诉刑不诉﹝2020﹞13号不起诉决定，认为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认定赵立构成故意伤害罪仅有朱国仁的陈述，且其陈述与赵立及赵立父亲赵未秩、母亲吴建华的供述与辩解相矛盾，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赵立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我国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此可见，刑事与民事案件适用不同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并不能免除赵立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法院向派出所调取的照片及笔录，可以认定赵立是于2017年5月8日晚与朱国仁发生纠纷过程中受伤，朱国仁左眼受伤与2017年5月8日晚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纠纷起源于朱国仁私自改造公共通道及堆放杂物等引发邻里矛盾，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赵立遇矛盾不能冷静处理，导致矛盾升级，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的30%，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赵立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以书面方式提出后，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解释、说明。综上，法院对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朱国仁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等计算为25112.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1000元。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45天，按照每天12元的标准，计算为540元。4、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45天，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为2700元。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所受之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57380元。6、精神抚慰金7500元。7、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受伤前每月工资为1750元，误工期经鉴定为120日，误工费合计7000元。8、鉴定费：5060元。9、交通费，500元。原告的损失合计206792.14元，被告承担30%为6203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赵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国仁赔偿损失62037.6元；二、驳回原告朱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朱国仁负担1000元，赵立负担4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立是否打伤朱国仁；2、朱国仁自身是否有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身承担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民事案件证明标准不同于刑事案件，民事诉讼遵循优势证据证明标准，即如果全案证据显示某一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使法院有理由相信它很可能存在，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朱国仁主张2017年5月8日17点40分左右其与隔壁邻居赵立发生口角，赵立用手机砸在其左眉骨处致其受伤，对此赵立予以否认。关于朱国仁的伤情是否系赵立所为的问题，应综合分析考量：1、接出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7年5月8日17点53分40秒电话159××××1112报警说三人打一人，有工具，工具没看清。民警到现场，系报警人焦建清丈夫朱国仁与邻居赵立发生打架纠纷；2、2017年5月9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5月8日傍晚17时53分，我所民警接110指令称：本市天宁区润园2幢甲单元1202有纠纷，因为公共通道使用问题，事主被对方徒手打了，人没事。我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朱国仁称其在和赵立发生纠纷过程中被赵立将其眉骨处打伤”；3、2017年5月8日19点54分朱国仁在武进医院看病的病例上记载，左眼眉弓部被手机打伤……ＰＥ：神清左眼眉弓部一长约4ｃｍ纵形不规则裂伤，较深……；4、2017年5月8日20时55分朱国仁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家的大门你不要靠，请你出去。我讲这话以后对方（赵立）和他的父母就一起上来打我，对方还用手机砸我，我当时左眉骨处被砸破，流了好多血”；5、2017年5月9日朱国仁在常州一院看病的病历上记载左眼部被物击伤1天；6、赵立在2018年5月8日的笔录中陈述“2017年5月8日，我到了我父母住的润园2幢甲单元x室，我看见1203室北侧违章搭建的窗户没有拆干净，还有两扇门的，影响我家光线。于是我就想去拍几张照片，到时候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当天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就去1203室的门口用我的手机去拍照片，我的父亲站在门口看着我，我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正好遇见1203室的男主人正好出门……”，赵立自认其报警时间为17点53分50秒，警察到达时间为17点58分50秒；7、2017年6月1日赵立妻子徐娟在翠竹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5月8日晚18时我到我公公家里去，乘坐电梯到12楼时一出电梯就看见隔壁邻居的男主人坐在通道里，地上有一张用过的纸，纸上有一点血迹，那个男的用手捂着额头，脸上也有点血迹，旁边是他老婆在打电话，我看了看没说什么就回家了，回家后看见我公公和我老公一脸严肃的样子，就问是怎么回事，我老公和我说隔壁邻居为了公共通道的事情又来找事”；8、赵立父亲赵未秩自认纠纷发生就一两分钟，报警后五六分钟警察来的，警察来了后就发现朱国仁眼睛破了。9、赵立拍摄的视频显示警察到场时，朱国仁左眼眉骨已经受伤流血；10、2018年4月16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朱国仁）2017年5月8日受伤，首诊示左眼眉弓部一不规则裂伤，较深，……结合伤后临床表现，被鉴定人左眼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伤后视力渐进性下降，……上述病程符合眼部钝挫伤所致左眼晶体脱位并继发外伤性青光眼，上述诊断与2017年5月8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综合考量后按照优势证据证明标准，认定2017年5月8日晚朱国仁在与赵立纠纷过程中左眼眉骨被赵立打伤、朱国仁的伤情与2017年5月8日晚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赵立依据朱国仁2017年5月8日晚19点在武进医院看病时病例上记载“今日有饮酒史”主张朱国仁的伤系自己造成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的发生确与朱国仁私自改造公共通道、占用公共通道纠纷有关，一审法院认定朱国仁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朱国仁认为其改造公共空间引发的诉讼争议早已处理完毕、改造公共空间事实与本案纠纷没有因果关系、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国仁与上诉人赵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上诉人朱国仁、赵立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孝云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