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辰宇稀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苗馆镇二十里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089788251G。法定代表人：石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治，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星，泗水同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恒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袁花镇袁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669594998。法定代表人：刘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梦迪,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辰宇稀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恒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辰宇公司返还恒都公司高效循环料（以下称循环料）5701.6公斤或按当前价支付货款；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下半年，辰宇公司与恒都公司签订关于循环料置换协议（以下称协议），辰宇公司回购恒都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循环料，恒都公司在下一个合同项支付抵扣后的剩余货款，置换过程做好记录，做到每批次结清。2017年9月1日和10月22日的循环料，由于恒都公司业务员疏忽，导致没能在下一次合同货款里结清。循环料一旦入库即为种类物，辰宇公司未发现不存在过错。恒都公司直到2020年5月30日才提及两批循环料，其过错显而易见。2.协议性质为易货贸易，一审将其定为买卖关系，有悖于事实。恒都公司向辰宇公司发送循环料后，既没有发出置换高效免洗硅料（以下称硅料）的有效要约，也没有及时在下一次采购合同中记账置换，辰宇公司未做出任何承诺，双方没有达成置换协议，恒都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合同不成立，物归原主符合法律规定，由辰宇公司返还循环料或以当前循环料价格支付现金。在循环料现有货值5倍下跌的情势下，辰宇公司请求按当时货值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极大的司法不公。恒都公司辩称：1.根据协议约定，恒都公司销售给辰宇公司的硅料，恒都公司使用后产生的循环料辰宇公司按销售价减15元/公斤予以回购，双方做好记录，做到每次结清。恒都公司交付5701.6公斤的循环料，辰宇公司已经收取，辰宇公司对循环料的价值是明知的。付款和扣减货款是辰宇公司的义务，辰宇公司应自动登记并在下批次供应给恒都公司的货款中履行扣减义务，不应当以恒都公司未提出就要求全额支付下批次货款。2.辰宇公司按确定的价格回购循环料，履行给付货币义务，不是调换产品，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在下批次货款中扣减是互负债务的抵销。因辰宇公司供应的硅料每次价格不一样，回购循环料结算价格也不一样，双方不是以物易物。3.循环料货款结算，辰宇公司不管是向恒都公司给付货币，还是从应收恒都公司货款中进行扣减，都是辰宇公司履行货款结算义务的方式。由于没有抵扣，导致恒都公司多支付了60余万元货款，现辰宇公司以循环料价格下跌为由，要求按现有价格计算循环料货款，不符合公平原则，如果价格上涨，辰宇公司肯定不会提出上述观点。恒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辰宇公司：1.给付货款554756.36元，并赔偿自起诉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下半年起，恒都公司、辰宇公司有硅料买卖业务，双方约定由辰宇公司向恒都公司供应硅料，恒都公司使用后产生的循环料，由辰宇公司按销售价减去15元每公斤单价全部回收，期间循环料按照等价置换硅料，双方在置换过程中做好相关记录，做到每批次结清。2017年8月14日、9月4日，恒都公司向辰宇公司购买硅料，单价分别为120元和124.5元每公斤。恒都公司使用后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10月21日交付辰宇公司循环料3362.4公斤、2339.2公斤。由于双方疏忽，未在下一批次结算时进行置换。2020年5月30日，恒都公司、辰宇公司对账时发现遗留上述两批循环料未置换。2020年6月18日，辰宇公司发送对账单给恒都公司，载明至2020年5月30日，恒都公司欠辰宇公司货款73735.74元并确认回收恒都公司循环料5701.6公斤及恒都公司应退回辰宇公司部分货物。由于循环料市场价格暴跌，双方对如何处置产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恒都公司、辰宇公司间发生交易中实际相互订立两份买卖合同，即恒都公司向辰宇公司购买硅料与辰宇公司向恒都公司购买循环料。双方对货物销售价进行了约定，即每批次的硅料单价减去15元每公斤为循环料单价。按双方约定，诉争的循环料5701.6公斤，恒都公司交付时计货款应为609194.40元，故不存在按现行价格结算的依据。按买卖合同性质，恒都公司交付货物后，履行付款义务方应为辰宇公司，现辰宇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应由辰宇公司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辰宇公司认为未履行货款抵扣，系恒都公司业务员疏忽，未主动要求辰宇公司抵扣的主张，因付款系辰宇公司的义务，不能因为恒都公司未催讨，而免除辰宇公司的付款义务，故该主张，不予采纳。恒都公司、辰宇公司签订了协议，对价格、置换时间等进行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故辰宇公司认为双方间循环料的买卖合同未成立主张不成立。恒都公司、辰宇公司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置换的时间为下一批次（约迟延一个月左右），恒都公司交付货物为2017年9月1日、10月22日，即辰宇公司支付货款时间应最迟在2017年11月份，按三年诉讼时效，恒都公司提起诉讼的时效并未届满，故辰宇公司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综上所述，辰宇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故恒都公司之诉讼请求，对535458.66元（已扣除恒都公司欠辰宇公司的货款73735.74元）及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恒都公司应退回辰宇公司的部分货物，由辰宇公司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都公司货款535458.6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3545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恒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0元，减半收取51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20元，合计8980元，由恒都公司负担312元，辰宇公司负担86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都公司和辰宇公司发生硅料买卖业务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知，恒都公司购买辰宇公司的硅料生产使用后产生的循环料由辰宇公司按硅料销售价减15元/公斤回购，循环料款于每批次硅料款支付时结清，协议内容足以证明辰宇公司和恒都公司成立循环料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恒都公司已向辰宇公司交付循环料5701.6公斤，按约定价格、时间及方式结算，辰宇公司应于2017年11月恒都公司支付硅料款始以抵扣的方式清偿循环料款609194.40元，然恒都公司在未扣除前述循环料款的情况下全额支付相关批次的硅料款，辰宇公司收取恒都公司支付的硅料款时没有抵扣，也未另行支付循环料款。辰宇公司称恒都公司不主动及时记账抵扣，循环料款没有结清的过错在恒都公司，辰宇公司可以要求退还同等数量的循环料或按现价给付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即便恒都公司在支付硅料款时没有提出抵扣循环料款，其性质属于权利未行使，后果是自身循环料款没有得到及时清偿；而辰宇公司在接受恒都公司支付硅料款时，未同时将应支付给恒都公司的循环料款予以扣除，也没有另行支付，对于辰宇公司与恒都公司间循环料买卖合同而言，辰宇公司的行为性质属于不履行循环料款支付义务，构成违约；恒都公司虽然在支付硅料款时没有主张抵扣循环料款，但是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丧失胜诉权，其要求辰宇公司支付尚欠的循环料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予支持；辰宇公司在迟延支付循环料款的情况下，要求退货抵款或按降价后的价格支付应付循环料款，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元，由上诉人山东辰宇稀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沈 佶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