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英华，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新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丽，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汤英华因与被上诉人于凤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两位与于凤丽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汤英华收取65000元证据不充分。汤英华与汤某都是从事出国劳务中介服务人员，于凤丽和迟某委托汤某办理出国事宜，并将款项交付汤某，汤某又托其帮忙办理旅游签证，其只是帮汤某的忙，未与于凤丽建立委托关系，在韩国见面前其与于凤丽从未见面，不存在委托办理出国劳务合同关系。汤某系于凤丽老公的妹夫，与于凤丽有利害关系，款项理应由汤某退还，汤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迟某与于凤丽共同找汤某办理出国事项，一起到韩国，与于凤丽有利害关系，迟某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于凤丽没有证据证实汤英华收取40000元。汤英华从事出国中介服务多年，收取押金必须开具收款收据，作为日后退还押金的依据。40000元对于凤丽来说属于较大款项，在韩国汤英华与于凤丽第一次见面时，如果于凤丽向汤英华交付40000元，必然要求汤英华写下收条或拍照留存，否则不符合常理。汤英华收取于凤丽部分款项，是为了帮其兑换韩币，于凤丽开庭时也承认收到韩币。迟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其称每人出国只允许带20000元人民币，后又称自己带有23000元，证人证言不充分，不能证实汤英华收取40000元。二、25000元应由汤某退还20000元。一审开庭时汤某承认此前欠汤英华20000元，钱不属于特定物，转账记录没有标明此笔款项系于凤丽办理出国的押金，不能认定汤某转给汤英华的款项是于凤丽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汤某应退还20000元，5000元系出国办理费用，已经消费，汤英华不应退还。三、汤英华并未承诺为于凤丽办理出国打工事宜，仅为其办理出国旅游签证提供服务，收取5000元服务费正当，该费用包含机票、人员服务费用，一审判定汤英华承担费用错误。于凤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于凤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汤英华给付欠款6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英华开办一家威海鑫乐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职业中介等。2019年10月，于凤丽因想出国打工委托中间人汤某（小名叫海涛，与于凤丽有亲戚关系，是汤英华干妈儿子）找汤英华办理去往韩国事宜。汤英华给于凤丽办理了旅游签证，并给于凤丽购买了去往韩国的往返机票，票价2680元。于凤丽于2019年10月27日去往韩国，后因不能办理工作签证从事打工而于2019年11月19日回国。于凤丽为此次出国打工事宜支付65000元，现向汤英华催要该笔款项未果，遂成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汤英华是否收取于凤丽费用65000元且应否予以退还。证人汤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10月27日，在威海机场于凤丽委托其将25000元转交给汤英华，当日其将25000元转账给汤英华，并提供了农行转账明细。证人迟某出庭作证称，于凤丽将25000元现金给汤某，让汤某转账给汤英华。汤英华质证称，汤某向其转账25000元属实，但其中20000元是汤某偿还的欠款，另5000元是签证和机票费用，而且钱不是特定物，不能代表汤某转给汤英华的25000元就是于凤丽的钱。汤某称，其借过汤英华20000元，但这25000元是于凤丽的出国押金，不是其偿还汤英华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汤某收到于凤丽25000元，即于当日转账给汤英华，并且承认借过汤英华20000元，但该25000元是于凤丽交的出国费用，故该25000元不涉及汤英华与汤某之间的欠款事宜，应是于凤丽交给汤英华出国的费用。证人汤某称，机场规定每人出国只许携带20000元现金，于凤丽共带65000元，其中25000元让其转账给汤英华，另40000元由于凤丽和迟某各携带20000元。到韩国后，于凤丽电话联系并告知汤英华已去机场接到他们，且双方都吃过饭，于凤丽也把钱交给汤英华了。假如汤英华没有收到钱，不可能帮忙办理。证人迟某称，机场告知一人只有20000元额度，于凤丽问其能不能帮忙带20000元现金，其同意了。当天到韩国后，经汤某与汤英华视频连线确认是汤英华后，其和于凤丽就和汤英华走了，汤英华带其和于凤丽去吃饭，在饭桌上其和于凤丽就把钱掏出来，每个人20000元，一并交给汤英华。到韩国第三天左右，汤英华就安排其打工了。汤英华先是否认收到于凤丽40000元，后又称即使收到了，也是给于凤丽兑换韩币，于凤丽称是叫汤英华兑换了少量零用钱，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到韩国第三天其就开始打工了，工作管吃住，能够负担日常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汤英华所述及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于凤丽将40000元交付给汤英华。于凤丽称，20多天后，汤英华告知那边出事了，要求赶紧回国，回来就把钱都退还。证人汤某称，因为没有办理成功，当时汤英华答应所有费用都算汤英华的，所以于凤丽和迟某回国后，汤英华通过证人返还迟某60000元，但是一直没有给于凤丽。并提供了微信及农行转账明细。证人迟某称，汤英华承诺没有办理成功，所有钱都退还。但最后汤英华通过汤某退还了60000元，剩余2500元一直没有退还。2020年7月20日汤英华与于凤丽的电话录音表明，汤英华把钱要出来了就给于凤丽，现在要不出来，也没法给于凤丽。通过以上汤英华陈述及证人证言，说明汤英华应退还于凤丽相关款项。二、关于汤英华是否接受于凤丽委托为其办理去韩国打工事项。对此证人汤某出庭作证称，于凤丽和迟某通过证人介绍找汤英华办理旅游签证变更为可在韩国合法打工的工作签证事情，后汤英华给于凤丽和迟某办理韩国旅游签证，并在韩国机场接待了二人，但于凤丽和迟某待了一个月就回来了，是因为旅游签证到期，而工作签证没办理成功。证人迟某出庭作证称，是汤英华给其和于凤丽办理的出国，是汤某介绍的，汤英华在韩国接机，请其二人吃饭，帮其住宿、乘车、换零钱，并联系打零工，后来不能办理工作签证，就叫其二人回国了。汤英华质证称，其与于凤丽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与汤某是合作关系，是帮忙接待于凤丽和迟某的，并认可在韩国接机，安排于凤丽和迟某吃住，给二人兑换韩币。一审法院认为，汤英华给于凤丽办理了旅游签证，并订购了往返韩国的机票，而且在韩国接机，帮于凤丽安排吃住，兑换韩币，又收取于凤丽与其辩称不相符的高额费用。如果只是办理出国旅游事宜，汤英华没有必要进行其后面的行为，故原汤英华存在办理出国打工事宜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汤英华、于凤丽委托关系成立，汤英华亦收取于凤丽费用65000元。但汤英华不具有办理出国工作的经营资质，而且是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后再非法变更多年工作签证在国外打工，故该委托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双方对此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于凤丽主张的欠款利息以及汤英华所支付的签证费、机票款等费用，双方各自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汤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凤丽65000元；二、驳回于凤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元，由汤英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于凤丽要求汤英华返还65000元，有无事实依据。汤英华主张其与于凤丽并未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也未收到于凤丽支付的65000元，不同意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汤英华虽然未与于凤丽签订书面合同，但其认可系从事出国劳务中介服务人员，也认可收取于凤丽5000元费用，只是辩称系为于凤丽办理出国旅游签证提供服务，未承诺为于凤丽办理出国打工事宜。但一审时于凤丽提交的证人迟某、汤某的证言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于凤丽委托汤英华办理到韩国务工事宜并向汤英华支付6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于凤丽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汤英华虽然只认可收到汤某转交的25000元，且辩称其中20000元系汤某偿还之前的借款，但从于凤丽提交的其与汤英华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汤英华对于凤丽要求其返还65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抗辩其现在无法解决，需要跟案外人要回款项后再予以返还，可以认定汤英华认可收到于凤丽支付的65000元并同意返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于凤丽返还6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汤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汤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晶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