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家宝，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加源，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凤，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文，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明与被上诉人马加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583民初181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刘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马加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明已经依法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原审未予以查明。1.1刘明与原车辆所有权人吴峥已经达成了车辆买卖的合意。1.2刘明已经支付购车对价款。1.3诉争车辆已经完成简易交付。1.4根据《物权法》规定，交付后，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刘明名下。根据《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属于动产物权的转让，即以车辆交付为生效要件，在诉争车辆完成简易交付后，刘明就取得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款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三、原审判决内容逻辑不清，释法说理不明。四、原审判决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导致产生错误的社会效果。马加源答辩称，刘明与吴峥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刘明并不能当然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所以马加源不应返还车辆。理由如下：第一，吴峥与刘明实际上是借贷关系，车辆仅是担保，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这一点可以从刘明提供的汇款凭证来体现。汇款凭证上体现的是个人消费借款，而非车款。第二，刘明在已知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时候，及以及已经将车辆质押给马加源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也就是说刘明明知吴峥的处置权受限，仍然签署，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所以应当认定其承担协议无效的结果。刘明产生的损失应当向吴峥另行主张。刘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马加源立即向刘明返还车牌号为苏Ｅ×××××的奥迪牌小型客车；如无法返还车辆，判令马加源向刘明赔偿购车款人民币220000元以及委托第三方处理车辆违章的手续费25000元；二、判令马加源向刘明赔偿因扣车产生的交通费损失50000元，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自2018年4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最终计算至马加源实际返还车辆或偿清购车款之日止；三、判令马加源向刘明赔偿扣车造成车辆耗损费用人民币30000元；四、判令马加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委托第三方提供担保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Ｅ×××××奥迪牌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案外人吴峥,上述车辆于2017年7月11日登记，于2017年8月14日设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该抵押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2017年9月30日，吴峥（甲方、出售方）与张勇（乙方、买受方）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苏Ｅ×××××车以150000元出售给乙方。2017年10月26日,吴峥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本人吴峥今向马加源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290000元)，用一辆奥迪A6蓝色车牌为苏Ｅ×××××、型号FV71817-ADBG作为抵押，所有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吴峥负责。2017年11月18日，吴峥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问马加源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元（185000元）用于结清苏Ｅ×××××车贷款（瑞风普惠公司），归还日期2017年11月27日。刘明于2018年2月5日分四笔（三笔5万元、一笔7万元）向吴峥共计转账22万。2018年4月16日,吴峥（甲方、出售方）与刘明（乙方、受让方）签订《二手车收购置换协议》约定：甲方将苏Ｅ×××××奥迪牌小型轿车以22万元出售给乙方，刘明购车款一次性付清，付款方式为转账，转账日期2018年2月5日，付清购车款，双方交易日期起再无债务纠纷。因本人车子抵押状态，双方协商车子解除抵押状态日起将车子过户给刘明名下。2018年5月7日，刘明向太仓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报警，太仓开发区派出所接太仓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移交案件：2018年4月27日3时至15时，刘明停在太仓市娄东街道塞纳丽舍小区大门西侧的一辆深蓝色奥迪牌A6L汽车（车牌苏Ｅ×××××）被盗，车内有一枚男式卡地亚彩金戒指、一个玉坠、一个POS机、一整箱天之蓝白酒（6瓶）等物，总计损失价值230000余元。另查明：2019年1月19日、21日、24日，吴峥在太仓市看守所第一提讯室接受太仓市刑侦大队六中队询问时陈述：我是因为诈骗的事情被刑事拘留的。我名下就一辆车，车牌是苏Ｅ×××××，是一辆蓝色奥迪车，是我自己出首付买的，这辆车现在应该在马加源手里。我是在2017年7月份买了这辆车的，当时首付20万元，贷款贷了二十万，当时我自己也缺钱用，在买了这车不久，应该是在2017年7月份，我在昆山九方城商场那边找了一家“瑞风普惠车贷公司”做了抵押，他们在车上装了定位系统，说好不让我这车出苏州，否则车辆要被他们拖走，抵押了136000元，之后车辆还是我自己在使用。在2017年9月的时候，我自己还是缺钱用，我又在昆山找了一家做二手车的朋友张勇，我跟他讲好把车子再抵押给他，我也跟他讲了车子已经做了抵押的事，然后我就直接把车交给了张勇，车就停在他车库里，我从张勇手里拿了16万块，我们签了协议一个星期归还这笔钱，不还钱他就把我的车当黑车卖了，他也不会亏钱的。我当时实在是没有钱，一个星期也没有还他的16万元，我就开始想其他办法来解决我资金紧张的事情，我通过一个朋友韩文认识了山东人马加源，马加源是在昆山专门放高利贷的，我跟马加源讲我的车押在我朋友那边，能不能请他帮我把车赎出来，我转押给他，马加源也同意了，但我没有告诉马加源这车之前还在公司做了抵押，之后在2017年10月份，马加源跟我一起去找张勇把车赎回来，马加源给张勇16万元，中间人跟马加源讲我车抵押给他是要19万的，马加源同意了，之后我们商量好我给他打一张29万元的借条，这29万元包括19万元的本金，另外4万元的利息，还有6万元是借款的保证金，如果不能及时归还本金，这6万元也要加到本金里的。2017年11月的时候，马加源打我电话说车不见了，他这才知道我在“瑞风普惠”做过抵押。后来，马加源替我给了165000元从瑞风普惠把车赎回来了，车他是继续开，这165000元他让我多打了2万元，总共打了185000元的借条，之后事情告一段落。当时我的车贷还没有还掉，我妈帮我把车贷都还掉了。马加源一直让一个叫乔健的跟着我。2018年2月份，乔健说帮我找了太仓的一家抵押公司，也就是刘明的这家公司，那天我跟乔健坐车在太仓财富大厦与刘明见面，之后马加源也开着我的车跟过来并停在楼下，我跟刘明讲这车是我本人的，这车在外面没有贷款，也不存在抵押的情况，我现在就是想把策划抵押给他的公司，我们商量抵押了18万六七千块钱，加上其他的平台费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最后合同上写的是22万元，利息是按照22万元基数的月息8分，之后刘明下楼一起看了一下车，看好车后，我把车的行驶证、两把钥匙、我的驾驶证和身份证都给了刘明，刘明给我转了18万六七千块到我光大银行的卡上。之后我们下楼开车走了，我给乔健转了六万块钱，我转好钱就直接把手机手机卡都仍了，目的就是让刘明找不到我。当时我和刘明有微信的，我之后躲起来了，他发我微信我也不回，之后他也不联系我了。2018年4月，我拿到了车辆产权证就主动联系了刘明想把车直接过户给刘明，让他再给我点钱，刘明也同意了，之后我们在太仓见面的，我的车刘明也一直开着，但过户的时候发现违章太多无法过户，当时刘明让我写了一份买卖合同，说是我还不上钱，我把车子卖给他，我联系刘明办过户是因为担心他把车子以低价卖掉，回头再跟我要钱。刘明在处理这些违章的时候就发生了车辆不见了的事情，后来他就报警了，还去昆山找过马加源。上述事实由机动车登记证书、付款记录、二手车收购置换协议书、借条、笔录、合同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现登记于案外人吴峥名下，刘明提出其已向吴峥购买该车辆并已支付全部购车款，吴峥亦将车辆交给了刘明，在车辆过户过程中，该车辆被马加源拖走并使用至今，刘明认为自吴峥将车辆交付之日起其就享有车辆所有权，因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刘明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刘明应先向案外人吴峥主张相关权利,并理清其与吴峥之间系借款关系还是车辆买卖关系,在刘明未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刘明向马加源主张交付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已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17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刘明申请吴峥到庭作证。吴峥称：吴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真实的。吴峥认为其和刘明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峥确认2019年1月19日、21日、24日，吴峥在太仓市看守所第一提讯室接受太仓市刑侦大队六中队询问时的陈述系其真实陈述。涉案买卖合同标的为机动车。刘明主张其已与吴峥之间完成简易交付，并申请吴峥到庭作证。因涉案车辆现登记于案外人吴峥名下，故刘明提出的其为车辆所有人的主张，不具有对抗吴峥以外的第三人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刘明向马加源主张交付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6元，由上诉人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