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6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向心，小名周孟，男，汉族，1981年4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大学本科文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职工，户籍地濉溪县，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曼，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轩，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男，汉族，197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大学专科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4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振，曾用名李本振，男，汉族，1974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伟，曾用名李本东，男，汉族，1974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侮辱他人于2018年2月28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8年3月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向心、李春、李振、李伟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皖0621刑初6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吕向心、李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皖06刑终1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濉溪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皖062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吕向心、李春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美红、检察官助理李杰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向心及其辩护人王轩、上诉人李春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原审被告人李振、李伟参与的犯罪部分，经过阅卷，讯问二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予以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5日，在被告人李春、吕向心、李振、李伟组织下，由李振、李伟带领村民常某、胡新胜、孙某从濉溪县刘桥小城出发，至淮北市东侧集合，驾乘李春的车辆前往国家信访局集体信访。时任小城党支部书记的被害人李某1发现李振、李伟等人到北京集体信访后，即安排接访人员前往北京找到李振、李伟等人，李振、李伟等人不听劝阻，表示继续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随后李某1找到李春、吕向心，让二人帮助劝说李振、李伟等人回来，李春、吕向心与李振、李伟沟通后要求解决历次信访费用。李某1、李春、吕向心在商谈劝访过程中，吕向心要求解决其家房屋修建郭小路安全距离补偿，李春要求解决其妹妹李某3搬迁安置补偿等问题，否则，李振、李伟等人将在北京继续信访。李某1担心以上人员继续信访会影响村里的维稳考核及自己的职务，被迫答应给付信访费用2万元、吕向心家房屋修路安全距离补偿款5万元及李某3搬迁安置补偿款4万元等钱款。后李某1从其银行账户中多次取款，并分多次交给李春、吕向心。李春、吕向心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即通知李振、李伟等人结束信访。同年4月18日，李振、李伟等人回到家中。 另查明：李春妹妹李某3在刘桥××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镇××村户籍，外嫁后在婆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吕向心父亲周某在原××镇小城××房屋五间，位于现郭小路西侧，该房屋属于刘桥二矿塌陷区，2017年3月19日已确定搬迁方案，整体搬迁工作正在进行中。2019年3月8日，经濉溪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吕向心（周某）房屋大门距东侧郭小路路面距离为3.2米，该房屋位于塌陷区，房屋内有水，现已无人居住。2019年6月，该房屋已自行拆除。 2018年5月22日、23日，李春、吕向心亲属将从李某1处收取的钱款退缴至濉溪县公安局，后发还李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根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5月14日，濉溪县公安局接李某1报警称，其系刘桥小城村书记，被李春、吕向心等人以上访为由，敲诈勒索18万元。次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2018年5月15日，濉溪县公安局将李春、吕向心抓获归案。同月17日，濉溪县公安局将李振、李伟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前科情况核查证明：李伟因侮辱他人于2018年2月28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8年3月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李春、吕向心、李振均无前科。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领条：2018年5月22日、23日，李春、吕向心亲属将从李某1处收到的18万元退缴至濉溪县公安局。同日，濉溪县公安局发还给李某1。 6、协议书：2018年4月17日，李某1与李春、吕向心签订三份协议。（1）李某1与李春协议如下：李某1代表村里就李春妹妹分房30平方米，以14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折现支付给李春，合计42000元；李春父亲分房30平方米，需交纳2万元钱款方能分得安置房，由李某1代表村里先行垫付，后期分房时再由李春缴纳。以上合计6.2万元，李某1支付6万元，后期再行结算。（2）李某1与李春、吕向心协议如下：李某1委托李春、吕向心对信访代表进行调解说和，李春、吕向心对信访代表李振、李伟的口头委托订立如下协议：村民代表李振、李伟等不再以任何理由再次信访，李某1代表村里尽快与镇、矿协调，对李振、李伟等附属物再次测量，对之前未予测量的合理给予测量补偿，按实际为准。由于双方不信任，李某1押7万元给予李春，待后期测量后扣除代表信访（4次）花费资金2万元，后期不再以任何理由再次上访，李某1确保上访人员不再受到打击报复，如有任何打击报复行为，李春有权将压金交予信访代表，任其处置。（3）李某1与吕向心协议如下：①李某1代表村里一次性补偿县道郭小路占用吕向心（因安全距离未予测量的）房屋5间，以1万元／间的价格给予补偿，已支付给吕向心。②县道郭小路占用吕向心房前宅基地，以前期测量为准，待镇里统一支付到村后再予以发放。 7、李某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8年4月17日，李某1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取款7万元；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7万元。次日，李某1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款2万元；从濉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取款2万元。 8、刘桥小城搬迁村庄人口落实方案2017年3月：一.2，凡祖居常住本村在册户籍农业人口为基本人口进行审查登记。一.4，闺女住娘家的：长期居住本村；有本村户籍；有承包耕地；接受本村计生管理；09年宅基地确权时有独立住房；群众认可；在婆家未享受村民待遇，并由其所在村出具证明的，可享受分房待遇。一.12，落实人口截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24时。二.6，离退休的干部、职工随家人在本村居住，并长期在本地生活，缴纳相应费用后予以安置。在职的干部、职工，家人属农业户口，并随家人生活，缴纳相应费用后给予安置。 9、淮北市采矿用地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八条，塌陷区村庄搬迁补偿可按有关规定依拆迁数量据实支付，也可以按支付村庄搬迁安置补助费的形式予以补偿，具体方式由采矿企业和县（区）人民政府商定。以支付村庄搬迁安置补助费的形式予以补偿的，按以下规定办理：（一）搬迁人口数额，按当地公安部门登记在籍常住农业人口数确定。 10、恒源煤矿采煤塌陷小城搬迁人口承包协议复印件：2010年6月18日，濉溪县国土资源局与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矿签订协议，因煤矿生产需要，需搬迁刘桥小城小城庄等四个自然村，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总人数最终4388人。截止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的有效人口。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将搬迁款汇至甲方，后甲方组织镇、村开展搬迁工作。 11、李某3户籍资料：李某3系户主张书贵二女，出生于1980年5月7日，公民身份号码3406211980××××××××，住址濉溪县。 12、相山区渠沟镇张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某3与张坤峰于2012年9月10日结婚，婚后李某3在相山区渠沟镇张集村没有享有承包土地和宅基地，也没有住房，户籍没有迁入其村。李某3合作医疗、养老保险费用一直在户籍地缴纳。 13、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下达2017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濉溪县2017年新增计划，刘桥郭小路改建，标准为6.561公里三级公路。 14、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经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走访濉溪县交通局，途经刘桥××××郭小路已经施工完毕，相关赔偿已发放，未涉及吕向心家占地赔偿问题，濉溪县交通局无法出具关于吕向心家在该路段修建中无赔偿的相关证明材料。 15、刘桥小城村民委员会证明：（1）吕向心系该村小城庄二队居民，其父亲周某在原××房屋五间，位于现郭小路西侧，该房屋属于刘桥二矿塌陷区，整体搬迁正在进行中，尚未赔偿到位。（2）2017年修建郭小路期间，由县交通局、刘桥征迁办、城建所、小城四家单位共同测量，占用周某土地0.14亩，以张百路为例，应予补偿。（3）周某房屋已于2019年6月自行拆除。 16、现场勘查笔录：2019年3月8日，经濉溪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吕向心（周某）家为五间平房，房屋南北长17.26米，东西长19.58米，大门距东侧郭小路路面距离为3.2米，该房屋属于塌陷区，房屋内有水，现已无人居住。 17、郭小路占地丈量明细及现场照片：2017年，小城丈量郭小路两边占地情况，其中，周某占地0.14亩。涉案房屋拆除后的情况。 18、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向其要钱的男子是吕向心、李春。 1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其现任濉溪县刘桥小城村书记。2018年4月15日晚上，其村村民李伟、李振、胡新胜、常某、孙某五人到北京上访离开后，村委会的人就发现了，随后村委向镇人大副主席张计划汇报李伟等人进京上访一事。接着，其村村主任李敬、后备干部赵世龙和刘桥农机站站长程祥岗、镇环卫所教导员刘超和刘桥派出所姚峰等人一起去北京接访。4月16日5时许，村镇干部到的国家信访局，李伟等人6时许到了国家信访局。见面做工作后，李伟等人不听劝阻，继续要求上访。后来，李伟等5人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也已经反馈李伟等5人集体上访的事情。其知道李伟等人不愿意回来的情况后，因为本村小城二队村民周孟（吕向心）以前开车带李伟几个人一起去过北京信访，李伟等5个人都听李春和吕向心的，其先给吕向心打电话，而后又给李春打电话，与他们二人见面说说信访的事情。后来，其在淮北市相山区中对面的一个菜馆与李春、吕向心交谈。其说李伟等5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了，不能让他们再到北京信访，请李春、吕向心与李伟等人协调一下。吃饭的时候，李春和吕向心说帮其协调，但李伟等人和李春、吕向心、孙同的问题必须解决。李春提出他妹妹分房子的事情，他妹妹大名记不清，已经出嫁，现在不在其村居住，其告诉他不具备分房子的条件。李春还提出他父亲李某6分房子的事情，当时李某6是退休职工，按刘桥的文件，李某6需要交2万元才能分到房子，李春不想交这2万元。吕向心提出他家饭店门口的郭小路修到他家饭店的位置，要求修路的公路局补偿。其告诉吕向心修路的门口不只他一家，所有路边的住户都没有补偿。李春还提出李伟等5人和孙同在村庄的附属物清点问题，其当时给李春说这个问题刘桥审批同意了，可以进行清点补偿。其请李春、吕向心吃过饭送李春到他家楼下时，李春说李伟等5个人明天上访还得继续。其问李春是真是假，李春没有说话就回家了。当时，村、镇的同志告诉其李伟等5人已经往回来了，不上访了，所以，李春说李伟等人明天继续上访，其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到4月17日早上5时许，其村的人说李伟等5人又到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上访，其又赶紧给李春和吕向心打电话，见面说说李伟等5人上访的事情。在淮北市相山区中对面吕向心家楼下，吕向心白色越野车里面，其让李春、吕向心想办法让李伟等人不要再信访，赶紧回来。李春、吕向心说，他们昨天晚上提出的问题解决后才能不信访，当时只说给解决，没有实质性的保证。又提出他妹妹应当分到30平方米的房子，按照价格每平方米1400元，不分房子得给他妹妹补偿4.2万元；他父亲李某6退休职工分房子必须交的2万元费用，他不交，让其给解决。吕向心提出他家饭店门口修路补偿5万元，让其给解决。他们俩又一起说他们四次北京信访花费的2万元，也让其给解决。还有李伟、李振、孙同三家的附属物清点，让其给他们5万元保证金。当时，李伟等5人还要再次登记上访，其考虑信访的形势比较紧急，镇里给每个村都有信访维稳考核，如果有人进京上访造成其村的这项考核没有成绩，其作为小城书记，会直接影响到其之后的工作，压力比较大。只要李春、吕向心能让李伟等人回来，实在没有办法，被迫自己个人出钱给李春、吕向心，让李春、吕向心安排李伟等5人不要信访，赶紧从北京回来。其给李春、吕向心说一下子弄不出来那么多钱，他们说他们也没有办法让李伟等人回来。最后，其被逼的不行，由他们两人开车带着其到淮北市相山区四马路花鸟市场农行用其银行卡在柜台取现金5万元，又到四马路转盘灶王府楼下工商银行用自己的银行卡在柜台取款5万元，取过钱后，其就直接放在吕向心开的车里了。给他们俩10万元钱后，他们俩不给其打条，李春与李振联系的，说让李振、李伟先不要登记上访，只有其把钱全部给完以后，才让他们回来，钱不给完随时还去上访。下午的时候，其一直在筹钱，到晚上，其在淮北大转盘银行超市内用其的农行卡从ＡＴＭ机取2万元，又用工行卡取2万元，一共4万元现金，然后，把这些钱在吕向心的车里给了吕向心，李春当时不在车里。当晚11时许，李春和吕向心找其退钱，说不是不相信其，是怕上面以此打击他们，协议是他俩写好的，大概意思是他们不是讹钱，这个钱是其自愿给他们的。一共有三份协议，一份是李春的6万元，一份是吕向心的5万元，还有一份是李伟、李振、孙同的三家房屋清点保证金5万元和他们一起上访的花费2万元，其签好后，他们拿走了，没有给其。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是在淮北市相山区刘桥矿恒源社区里，是吕向心写的草稿，他在恒源社区拟草稿的时候，其和李春一起到濉溪县刘桥的农商行ＡＴＭ机取现金2万元，到刘桥邮政储蓄ＡＴＭ机取现金2万元，取好钱后，其拿着钱到了恒源社区放在吕向心的车里。签好协议，给过钱，李春安排李伟等5人回来。4月18日上午，李伟等5人回到家中。李春之前给其说过“信访的人不谈事，谈事的人不信访”，意思就是李伟等5个人去北京信访，必须找李春、吕向心才能说好。李春关于给其妹妹分房子的事情，其曾告诉他不符合分房条件；李春父亲是退休职工，分房子需要交2万元钱，让其解决不合理。吕向心饭店门口修路补偿5万元，是公家统一的，都没有补偿。后经了解，在修建郭小路期间，由村里和镇拆迁办、交通局共同丈量，占用吕向心父亲周某土地0.14亩，当时的生产队长李某4在场参与丈量，现在还没有赔偿。李春和吕向心说的去北京信访费用2万元，更不合理。另外，李伟、李振、孙同三家房屋清点附属物的事情，已经镇里审批同意了，向其要钱不合理，且李伟、李振、孙同的房屋已经于2018年5月3日前后进行清点，到现在（5月14日）还没有退给其。其在给李春、吕向心钱款的时候，没有向镇领导请示过，也没有给他们说是镇领导的意思。其不想他们被处理的重，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从轻判处。 20、证人常某的证言：2018年4月，李振问其可去北京信访，其准备去信访村书记李加明的事情，就去了。当时去的人有李伟、李振和一个姓孙的老头、胡新胜，是其开李春的徐州牌照的车去的，号码想不起来了。其几人下午从刘桥出发，第二天早上到了北京，然后直接去了国家信访局，当时李振和胡新胜进信访局登记，其和李伟、姓孙的老头在外面等着。信访完就在北京玩了一下午，当天没有走。第二天上午又玩了半天，下午3时许开车往回走，中途夜里在服务区休息，休息完直接开车回的淮北，到淮北就中午了。其几人在五马路附近的饭店吃的饭，当时吃饭的人除了去北京信访的5人，还有李春和吕向心，饭钱不是李春就是吕向心付的。去北京信访的开销都是李振和李伟花的钱。其不清楚李春和李伟、李振有无联系，就算在电话里联系其也听不见，回程途中，有人和李伟、李振联系过，但其不知道是不是李春。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4月，李伟、李振等人去北京前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当时其也在群里，群主是李春，成员有李伟、李振、吕向心、孙同。主要聊该次去北京上访的事情，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李春和吕向心没有去。李伟、李振回来后，在淮北一起吃饭，其和孙同一起去的饭店，到饭店后没有吃饭就走了。其以前去北京一次，钱是其管的，回来以后一起算账，平均分。其不知道李春和吕向心向李某1要钱的事情。 22、证人孙某的证言：2018年4月，其和李伟、李振、常某、胡新胜五个人，由常某开着李春的车一起去北京上访。第二天早上，其五个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登记过后，见到其村主任李敬带人来接访，李敬和他们几个人说话，不知道说的什么。第二天晚上，其几人在北京等着，再去登记。其想反映独生子女补助的事情，李伟、李振反映的事情其不清楚。上访期间，李伟、李振有没有和其他人联系其不清楚。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其几人回到淮北。李春、吕向心在淮北请上访的人吃饭，晚上又安排在刘桥上吃的饭。其是跟着他们去上访的，李伟、李振安排其吃住，他们回来，其就跟着回来了。其平时不干活，在家没事，就等着李振去上访，其跟着去。其没有进到国家信访局，其把反映的事情给李振、李伟说了，让他们帮其带话去反映。 23、证人孙同的证言：2018年4月，李伟、李振在带人去北京信访之前，其给李伟、李振1000元钱，让他们帮其反映其家房子附属物清点问题。他们是和其村的常某、孙某、胡新胜，开着李春的商务车去的。他们到北京之后，具体怎么信访的，其不清楚。第三天的时候，他们从北京回来了，李伟让其到四马路吃饭，其去饭店的时候，他们五个人和李春、吕向心在饭店里。当时，其家有事，就走了。这次去上访是李春和吕向心安排他们去的。李春、吕向心被抓后，其才知道李春和吕向心在李伟等人到北京上访后，向村书记李某1要钱的事情。是李伟、李振告诉其的，说李某1给李春和吕向心7万元保证金，具体干啥的钱其不清楚。 24、证人孟某的证言：其在刘桥政府城建所上班，任所长职务。其具体负责协调刘桥辖区内新建道路前期路面占地赔偿工作。刘桥小城内修建的郭小路，路面正在施工。前期施工前，由濉溪县交通局设计路线，线路经过地区的附属物由其们来进行清点补偿，县交通局划线以内土地及附属物进行补偿，线以外不进行补偿。地面附属物清点费用已经补偿到位，土地补偿费用较大，还在上报审批中。吕向心反映的修建郭小路占地问题，他们村书记来问过，其当时明确说过，根据县交通局规划的路线，在划定线以内的土地以及附属物按规定补偿，不在线内不补偿，不存在修建路面离住房房屋近的安全距离补偿的情况。吕向心家房屋不在线以内，不属于补偿范围。而且，郭小路两边房屋土地属于拆迁范围，正在研究清点补偿的问题。 25、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在刘桥征迁办工作。其在2017年3月份任小城包村干部和小城搬迁的业务指导，其知道小城分配房屋的实施方案，可以提供给你们。关于出嫁人员分房有个时限，这个时限是2017年3月31日24时，在这个时限前已经嫁出的女儿，不论有地有房，或户口迁出与否，均不得参与房屋分配。关于退休职工分房问题，不论户口迁出与否，需随家人在本村居住，并长期在本地生活，可按成本价售于1人份即30平方米的住房。后来，镇党委研究后，考虑退休人员的经济承受能力，就把方案定为退休人员符合上述条件后，交2万元即可分房，但户口需在本村。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李春之妹。其于2012年9月10日与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张集子村的张坤峰结婚。婚后，因张坤峰老家没有住房，夫妻一直在淮北租房居住，其和张坤峰一样，都是汽车驾驶员，配送货物。其户口在小城，一直和父母在一起，没有迁走。其认为自己是小城的常住人口，应当符合分房子的条件。 27、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提供的丈量土地记录的复印件，上面记录的土地亩数是丈量小城修路加宽时的占地情况。其是二队的生产队长，丈量其在场。土地是镇政府安排的人丈量的，他们丈量记录好后，其又记录了一下。当时被占地的几户村民也都在。 28、证人吕某的证言：其系李春之妻。其把李春敲诈勒索李某1的13万元钱退到公安局。 29、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吕向心之妻。其把吕向心从李某1处拿的5万元钱退到公安局。 30、被告人李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份的时候，李伟、李振带着常某、胡新胜和一个老头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他们当时说租个车去，其说租车费用高，然后他们一起到其家开着其商务车去的。在李伟等人去北京上访的路上，其建立了“监督委员会”微信群，其是群主，成员有吕向心、李伟、李振、孙同、李磊，主要是说他们在北京的情况，进信访局的情况。其几人在群里说的时候，李振也没有说让其去的事情，他也知道其和吕向心是党员，不想去。他们去过之后，其所在的刘桥小城村书记李某1打其电话，问李伟、李振去北京上访的事情。还说接访的人找到李伟、李振，李伟、李振不和他们谈，也不愿意回来，并让其出面协调下，让李伟、李振回来，还说也给吕向心说了。然后，其和吕向心、李某1到吕向心家附近见面说这个事情。其当着李某1的面和李振联系的，李振说他在国家信访局里，正在排队，马上登记上访。其告诉李振说，李某1找到其，让他先别登记上访，有什么事回来慢慢商量解决。李振说回去就得拘留其，不能回去。其告诉李某1，李振他们不相信，不愿意回来，要想想办法。经和李某1商量，让李某1拿出钱来做保证，让李振、李伟相信李某1能为他们处理事情。其也给李振打电话说让李某1拿钱来做保证，他们回来以后不拘留他们，也能为他们解决问题。刚开始，李振要30万元，李某1没有那么多钱，其说让李某1拿几万元是个保证就行，李振说几万元不够用。后来，其和吕向心一起让李某1出7万元保证金，李某1也同意了。后来，李某1去淮北取钱给其一部分，接着，其给李振联系让他们回来了。其和吕向心拿过钱以后咨询了律师，律师说是敲诈勒索，两人晚上又回头找的李某1，让他写一个协议，又拿剩下的钱。当时，其和李某1到刘桥的农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ＡＴＭ机取了大概3万元，然后回到李某1家小区里，在小区里，吕向心起草，协议大概意思是不能打击报复上访的人，上访的事情给处理，李某1签的字。写这个协议是说明情况，其和吕向心不是敲诈勒索李某1。协议现在在其手里，钱目前暂放在其手里。李伟等人回来后，中午在淮北起吃饭，吕向心结的账，其去时带了一条黄皖香烟。晚上回到刘桥，又一起吃饭说这次上访的事情，李某1后来也来了，其把李某1给其写的协议拿给李振、李伟和他们的家属看。李伟、李振还说协议写得不好，因为协议上写了不能以任何理由上访。因为其和吕向心、李伟、李振一起到北京信访过3次（包括这次李伟、李振去的4次），所以，李某1找其协商让李伟、李振不要上访的事情。李伟、李振上访是各自家房屋附属物清点的问题和村里地的事情。其与吕向心、李伟、李振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的。在李伟、李振等5人上访期间，其和李振联系过，也和孙同联系过，其把这边和李某1协商的情况告诉他们二人。其这边7万元的协议是吕向心起草的，吕向心个人和李某1之间怎么签的协议其不清楚。吕向心说过他家饭店门口修路占地赔偿的事情，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其给李某1提出村里分房子不公平，接着说其父亲退休工人分房子的事情和妹妹分房子的事情，李某1说等他正式任书记的时候才能把村务、政务和财务公开。李某1给其的13万元中，有5万元是用来保证清点附属物和2万元上访花费，另外6万元是其妹妹李某3分房子4.2万元（实际拿了4万元）和其父亲李某6分房子的2万元。其妹妹户口和其在一起，都在小城，现已嫁到相山区渠沟镇，但出嫁后在男方家庭不享受待遇，可以在其村享受分房子30平方米，折合4.2万元；其父亲以前是松山水泥厂退休工人，分房子要出2万元费用，其村有人没掏钱也分到房子，其也不想出钱给其父亲分房子。上访的材料是他们上访的人反映出来，由吕向心写的材料。李某1当时给其两个协议，给吕向心一个协议，他自己没留协议。李某1给了吕向心个人5万元钱。李伟、李振等人去上访之前，其几人在群里就一直说去北京上访，胡新胜和常某是李伟、李振喊的，孙某其不知道是谁喊的，其没有喊过人去上访。本次上访的花费是李伟、李振、孙同每个人拿1000元，他们回来后，和其、吕向心五个人平均分。 31、被告人吕向心的供述和辩解：大约一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刘桥小城村书记李某1请其和李春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某1说李伟、李振等5人到北京上访，也到信访部门登记了，让其和李春劝他们赶紧回来。当时，其和李春都答应了。第二天6时许，李某1开车到其家楼下，打电话让其下楼，说李伟、李振等人又到北京信访部门排队登记去了，让其和李春想办法劝他们不要登记，赶紧回来。后李春也被李某1约过来，三人在李某1车里说这个事。李某1说，镇领导的意思是先把其和李春的问题解决掉，就算给其和李春动力劝李伟、李振他们赶快回来。其和李春本来不同意，李某1就一直给其说好话，还说给立个字据，后来，其和李春经不住李某1软磨硬泡就同意了。李某1说，因为修郭小路安全距离的问题，其家有5间房子要拆，每间房给1万元补偿，其勉强同意。李某1又对李春说，李春妹妹回某30平方米要交4.2万元，李春父亲回某要交2万元，李某1先把这个6万元给李春，然后分房子的时候，李春再把钱交到镇里，李春也同意了。之后，李春给李伟、李振打电话，李伟、李振等人提出，小城拆迁，测量他们房子附属物的时候量少了，要重新测量，还有他们几次上访的费用要村里给报销。后经商量，李某1说镇里同意重新测量房子附属物，主动给5万元作为押金并报销多次上访费用2万元。其三人商量完这个事情后，李春有事走了，其开车带着李某1去取钱。李某1到四马路北××附近的农业银行取了10万元，放在其车里，然后说没有那么多钱了，晚上再取钱。当天傍晚，其觉得收李某1的钱不合适，就咨询了一下律师，律师说，如果是合理的赔偿要有协议书。其和李春见面商量后，开车一起到刘桥找李某1要把钱退给他。李某1让其放心，说这是镇领导的意思，并要给其立字据。之后，李某1还说让其写字据，写好后他签字，他先带着李春去取剩下的8万元。最后，三人在李某1门口碰面，其拿着字据让李某1看过，李某1同意并签字。字据一共写了3份，针对其的问题，李春的问题，李振、李伟等人的问题各写了一份。李某1一共给了其5万元，给了李春13万元，其中，5万元清点附属物押金、2万元上访费用和李春妹妹、父亲的分房款6万元。李振、李伟等5人上访反映的问题与其、李某5过的问题差不多，是拆迁安置房质量不合格、公共设施配套不全、安置费用被镇政府截留等问题。其家的地皮是其家门口那一块，门口有条沟，是其家垫平的。李伟、李振等人到北京上访其不知道，李某1给其说，其才知道的。李春拿的5万元押金和2万元路费，都放在李春那里，如果镇里给李伟、李振他们重新测量房屋附属物，赔偿到位了，而且李振、李伟不再上访了，其和李春才会把2万元路费给李伟、李振他们，5万元押金再退给镇里。如果哪一方违反了，做出不利于对方的事情，其二人就会把钱做出不利于一方的处理。 32、被告人李振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份，其和李伟、胡新胜、常某、孙某五人开着李春的江淮商务车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信访小城搬迁的事。在去北京之前，李春建了个微信群，他是群主，让这次去北京上访的都进去，他的微信名叫“为人民服务”。在这个群里说到北京的情况，到北京后有什么事情就和李春打电话。其几人在国家信访局排队时，李春说让其不忙进去，李某1找到他和吕向心在协商信访的事情，然后，其几人从信访局出来等李春回话。后李春给其打电话说正和李某1谈，让其在北京等着先别回来，等他的话再安排。到北京第二天，其几人又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来，李春打电话说和李某1谈过了，刘桥要给其处理问题，让其几人别在信访局登记，还说李某1会拿出7万元当押金。如果事情处理好，就全退给李某1，如果处理不好，就退李某15万元，剩下2万元作为继续上访的资金使用。李春说这7万元不能给其，暂时放在他手里。其和李伟都在一起，也都知道李某1给7万元钱。刚开始的时候，李春没让其几人回来，让等他的话，但其几人没听他的，在高速服务区休息后，又接着上高速回来了。回到家以后，其几人和李春、吕向心在淮北吃饭，是吕向心安排的。第二天晚上，在濉溪县桥附近一个饭店吃饭，李某1也去了，李春把李某1给其几人拿7万元的一个协议拿出来了，其几人都看了。其每次去上访，李春和吕向心都知道，每次上访材料都是吕向心写的。对上访的事情其不懂，李春懂一点，主要由他来安排，吕向心也跟着出主意。本次去上访的人只有其和李伟出了1000元钱，孙同没有去，但也出了1000元钱。回到家后，其三人和李春、吕向心算账，平均下来每个人600多元钱，李春、吕向心每人拿出600多元给出钱的人。之前去北京信访每个人平均出钱，多退少补，李春、吕向心之前去的时候也出钱。在此次去北京信访之前，李春问和谁一起去，其说和李伟，李春说常某和胡新胜想去，其就同意他们跟其一起去。李春还喊一个叫孙某的跟着去。常某和胡新胜反映独生子女补贴的事情，孙某想反映村里分房子的事，但没有反映成。吕向心饭店门口修路占地的事情，没有赔偿他，他反映过，但没有解决。李春反映什么事情其不知道。李春、吕向心从李某1手里拿钱的事情，其昨天（2018年5月16日）才知道的，是李某1说的，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从北京回来后，其、李伟、孙同家的附属物都清点过了。其只见到李春给其看的2万元信访费用的协议，没有见到钱。 33、被告人李伟的供述和辩解：因为刘桥小城的事，其和李振、李春、吕向心多次上访，还建立了一个微信群。2018年4月初，李春和吕向心在群里又说要去北京上访，让其和李振去，并让其俩找够五个人，再找辆车。其和李振提出，人找不到，车也不好找，让李春和吕向心也去北京信访，但他俩不同意。因为这个事，其几人搞得不愉快，微信群也解散了。过了二三天，李振和孙同到其家找其去北京信访，其和李振去北京，找三个人陪同去，凑够五个人，构成群访。经商量，路费问题，由其和李振、孙同每人拿1000元，钱放在其这里，找三个陪访的常某、胡新胜和一叫小名叫“民”的老人，这个老人是李春找的人，由常某开车。人找好、钱准备好后，第二天晚上7时许，5人在刘桥二矿门口打出租车到淮北市凤凰山涵洞东边，其一看用的是李春的商务车。过了一会，李春在微信里拉个群，还在群里说把上访的人都拉进群，其一看群里有吕向心，这才知道这次上访是李春、吕向心安排的，李振操作的。其5人开车于次日早上8时许到国家信访局，然后5人开始排队登记。在排队的时候，看见其村的村主任李敬在路对面站着，给其几人发微信，不让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但其几人没听他的，继续排队，当天上午，其5人都到信访局登记了。下午，其几人没排上队。到了晚上，李春给李振说，让其第二天继续到信访局排队登记，登记好后也不要出来，在信访局院子里等着，他和吕向心在濉溪这边和李某1谈。其排队到13时许从信访局出来，李振给李春和吕向心打电话问怎么办，李春继续让其几人等着。其几人没听李春和吕向心的，就开车上高速，然后在服务区休息。到16时许，孙同给其打电话说，李春那边和李某1谈好了，李某1同意其家、孙同家、李振家、李春家、吕向心家、李磊家，每家住房附属物钱预赔偿2万元，一共12万元。这个钱李磊、李春、吕向心不要，都分给其、李振、孙同三家。但孙同又说，这个钱不能要，因为政府还没给其家附属物测量，提前要了不合适，其和李振也觉得不合适，就没同意。在服务区休息到晚上8时许，其在微信上给李春说，其回来了，现在在服务区，问他怎么办，李春继续让其在服务区等，不要回来。李春还说，没有跟李某1谈好，钱还没有拿到手，钱拿到手再回来。于是，其几人继续在服务区等着，到第二天凌晨，其几人等不及了，继续开车往回走。过了1个多小时，李春在微信里说和李某1谈好了，钱拿到了，是7万元，让其回来。其几人中午11时许到的淮北，在淮北市对面跟李春、吕向心碰面、吃饭。饭后三个陪访的人走了，李春和吕向心把跟李某1谈的具体条件给其两人说，还把李某1写的协议给其看。协议书的大概内容是：上访回来不找其麻烦，不抓其；保证重新测量搬迁住宅的附属物，给押金5万元；报销四次进京信访费用2万元。以上三条政府做到，其几人立马从北京回来，以后不再信访。其从北京回来的高速公路上，就听李春和吕向心说钱不钱的事，但具体怎么样其不清楚，因为有3个陪访的在，其也不好意思当面说那么清楚。5万元押金和2万元报销路费，一直都在李春那里，5万元不给是因为政府给其测量房子了，赔偿到位了，要退给李某1；那2万元是因为李春没有说给其，其几人也没好意思要。本此去北京上访，开始去的时候李春、吕向心没有出钱，从北京回来后，经算账，李春和吕向心每人又补了640元，当做是路费。吕向心有文化，是大学生，李春心眼多，其和李振都听他俩的。每次上访都是他俩策划、写材料，再由其和李振去上访。本次去上访就是为了自己的事，即在政府拆迁时没有测量其家搬迁房的附属建筑物，只量了原村书记李加明的，其他户都没有量，其觉得不公平。李振去信访是因为他跟李加明有矛盾，具体什么矛盾不清楚。吕向心上访是因为修路占他家的地皮，他想要赔偿。李某5是因为他姐（妹）和父亲回迁房的事，具体情况不知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吕向心伙同被告人李振、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春、吕向心参与数额7万元，数额巨大；李振、李伟参与数额2万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春、吕向心及各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春、吕向心、李振、李伟共谋到北京信访给镇、村干部施加压力。在李振、李伟等人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后，李春、吕向心采取向被害人通某继续在北京信访的方法，对被害人实施要挟，并提出不合理诉求，迫使被害人给付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李某3搬迁安置补偿要求系合理诉求，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李春、吕向心、李振、李伟在勒索2万元上访费用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就信访化解问题与李某1协商过程中，李春明知吕向心借信访之机索取修路安全距离补偿款，仍为此安排信访人员的信访进程，且有陪同取款及共同收取钱款等帮助行为，其应当对此部分数额承担责任。但李春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振、李伟在北京信访期间，并不知道吕向心向李某1提出修路安全距离补偿的相关诉求，亦没有与吕向心、李春就索取此部分补偿款的共同意思联络，故吕向心的此部分行为超出李振、李伟的犯意之外，不应纳入其犯罪数额。李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又推翻原有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李振、李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李春、吕向心均已全额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和犯罪情节，对李春减轻处罚。根据李振、李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向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吕向心上诉称：1、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与他人合谋，亦无以他人上访为手段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行为；2、关于收取2万元上访费用问题。因基层组织处理行政事务不当导致上访，该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承担，不属于敲诈；3、其家的房屋被征收赔偿，属于合理合法的诉求，不属于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4、郭小路修建时，其家的房屋正常居住，屋内积水系修路所致。 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理由。 李春上诉称：1、其无组织上访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本案未涉及非法利益；2、李某1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经过村镇领导同意授权的，不是所谓“威胁”或“要挟”的对象；3、即便构成犯罪，其也未参与敲诈勒索修路安全距离补偿款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敲诈勒索。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信访权是当事人的权利，但在非法越级访、进京访过程中，借机对处理信访的基层干部提出不合理要求，并以上访为要挟解决不合理诉求，强行索取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本案中，吕向心、李春等合谋进京访，提供车辆、召集上访人员、书写材料，建立微信群商量信访事宜，并分摊信访费用；在与李某1协商期间，通过指挥信访人员的行为对李某1要挟，获得协商的主动权；签订不合理协议，强行索取钱财；李某1迫于信访压力而支付了钱款。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3、关于李春提到李某1的手机录音问题，公安机关已予说明，手机录音断续不完整，达不到证明目的。4、关于量刑问题。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不法行为是客观、连带的，但责任是个别的。其中，李春、吕向心和李某1共同协议赔偿数额，李春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且李春与李某1共同去银行取款，故应认定李春对敲诈5万元安全距离补偿款构成共同犯罪。 在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本院出示了公安机关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李某1称因吕向心等人的信访，其被镇里约谈几次，信访压力很大，并称支付的钱系其个人的钱，不可能去报销；另出具公安办案人员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春等人上访期间建立的“监督委员会”微信群，已被李春删除。李春出示了其与李某1的录音材料，证明其当时建议李某1把信访事宜汇报给领导。除此之外，双方均未出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吕向心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振、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春、吕向心参与数额7万元，数额巨大；李振、李伟参与数额2万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李春、吕向心、李振、李伟在勒索2万元上访费用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于吕向心及其辩护人、李春提出二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吕向心、李春参与组织李伟等人去北京上访，且成立微信群用于信访联络，提供赴京车辆、信访材料，安排信访人员就餐，借此给村干部李某1施加压力，进而索取信访费用2万元及修路安全距离补偿款5万元等，并跟随李某1取款、收款、草签协议等，二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要件，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需要说明，对于吕向心主张的5万元修路安全补偿款问题，《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等仅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划定前已经合法修建的不得扩建，因公路建设或保障公路运营安全等原因需要拆除的应当依法给予赔偿，不应理解为只要是建筑控制区内的房屋都应给予赔偿，其主张是对法律法规的曲解，况且该房屋属于塌陷搬迁房屋正待赔偿。在二上诉人与李某1协商信访化解事宜过程中，李春对吕向心借机索取修路安全距离补偿款是知情的，但仍为此安排信访人员的信访进程，且有陪同取款及共同收取钱款等帮助行为，其应当对此部分数额承担责任，但李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予以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李振、李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李春、吕向心均已全额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和犯罪情节，对李春减轻处罚，对李振、李伟可宣告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雷雨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闫兆 书记员倪娜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