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幸福东大街19号长乐小区综合楼四层。法定代表人：王锦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彪，盐城市大丰区大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斌，男，汉族，1958年8月20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付，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慧，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成，男，汉族，1966年11月26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江苏丰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斌、原审第三人刘成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泽公司提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刘成的一手策划下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了居间协议是事实，但所涉内容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意思是原审第三人自称为案外人东台聚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诚公司）的总经理，并具体负责案涉工程施工，故请上诉人帮忙签一份形式上的中介协议，使得原审第三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以签证方式虚设增加工程量给上诉人，上诉人在结算到虚设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后再返付给原审第三人。居间协议形式上约定的居间费比例点事实上是虚设增加工程量的返点。上诉人对此主张虽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但通过一审质证和三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能够佐证居间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与聚诚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认定聚诚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是错误的。工程开工令是2015年8月10日签发的，居间协议是在8月13日签订的，且其内容的履行时间点是相反的。从上述协议及资料的时间点能反映居间协议内容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陈述是自相矛盾的。被上诉人称其与刘成是合伙关系，而刘成否认；被上诉人称未收取居间费，否认5万元，后又改口称5万元是居间费，而原审第三人称5万元不是居间费，是前期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斌答辩称：一、居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从事建筑行业三十多年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大丰地区是知名人物，对于建设工程的居间合同是经常处理的，而且该涉案的居间协议的原始版本以及打印件都是上诉人提供的，对于案涉工程上诉人曾多次派人到建设现场考察，并与建设方进行过洽谈，这些活动的组织，都是由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处理的。对于居间协议中报酬的约定，也是根据建设施工合同有关价款的约定处理。该比例也是合理的。二、上诉人在一审两次诉讼中都称原审第三人有刑事犯罪的嫌疑，并且也曾向大丰区公安局报案，但公安部门并未受理，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存在所谓诈骗的嫌疑。三、涉案工程实际也是由上诉人施工，目前施工已经结束，工程决算也基本完成，上诉人已经取得超过90%以上的工程款。四、关于施工合同和居间协议签订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实际上施工合同先由建设方盖章，然后由原审第三人持有，在居间协议签订才交由上诉人在施工合同中签章，所以协议中打印的时间不一致是很正常的。而且即使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在前，居间协议签订在后，也不影响居间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况且，上诉人在居间协议签订后也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5万元报酬，更能说明双方是正常履行该居间协议。只是在工程真正施工后，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不想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所以想方设法编造所谓诈骗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刘成述称：上诉人几次说我利用虚假合同诈骗其钱财，在一审法院开过两次庭，法庭让其在十天内报案，上诉人也去报案了，但公安部门没有受理。案涉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作为第三方完成了合同的履行，上诉人未履行合同。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姚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泽公司立即支付居间费20万元；2.丰泽公司承担居间费2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丰泽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按LPR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丰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丰泽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约定丰泽公司承包范公路西侧，金海路北侧的住宅楼、商业用房及人防、车库工程的桩基、土建及附属配套工程、水电安装、室外景观；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竣工日期350日历天，金额约8000万元（最终以核定决算价为准）。2015年8月13日，聚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2015年8月10日，聚诚公司向丰泽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载明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13日，姚斌（居间人）与丰泽公司（委托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姚斌接受丰泽公司的委托，负责就东台范公路西侧、金海路北侧、大众维修站2011-48地块B区建设工程，引荐丰泽公司与该项目建设单位聚诚公司直接洽谈，向丰泽公司提供关于该项目的信息，并最终促成丰泽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该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如果居间成功，则丰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1.5%的费用；居间报酬在丰泽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进场施工时支付25万元，余款按丰泽公司收取工程款的1.5%比例支付，在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保密事项：双方均应充分保守本协议涉及的商业机密，双方不得以其在居间过程中获取的商业秘密作出不利对方的任何行为，否则有权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赔偿金20万元；如果至2015年8月18日姚斌未完成居间任务的，本合同自动终止。2015年9月17日，刘成向丰泽公司出具相关凭证，载明金额5万元，收款用途为工资、姚斌。该款项由丰泽公司汇入姚斌账户。2018年8月26日，姚斌委托律师向丰泽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丰泽公司接函后十五日内支付姚斌居间报酬2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否则将依法追究丰泽公司的违约责任。丰泽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该律师函。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总经理朱某作调查。罗某陈述，刘成在聚诚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其认识刘成，不认识姚斌，也不清楚姚斌、丰泽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朱某陈述，其不认识姚斌，听说工程是刘成介绍的，聚诚公司的工程是政府监管的，刘成没有参与，仅起了一个介绍作用。丰泽公司认为已支付的5万元为刘成向其借款，但无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姚斌、丰泽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姚斌按约促成了丰泽公司与聚诚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丰泽公司应当按约向姚斌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丰泽公司依约应当支付的居间费为25万元，其已于2015年9月17日支付5万元，故仍应给付20万元。关于居间协议与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双方陈述虽不一致，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居间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丰泽公司抗辩的其他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丰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姚斌居间费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姚斌负担4400元，丰泽公司负担36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聚诚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盖章的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有误外，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聚诚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盖章的时间为2015年8月8日。丰泽公司二审中陈述，其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其他人施工，未实际施工。丰泽公司就刘成涉嫌合同诈骗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受理。丰泽公司二审中确认，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刘成和郑某、彭某都在现场。彭某是聚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某是聚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天眼查系统查询，彭某与郑某均系聚诚公司股东，分别持股51%、19%，2016年6月2日前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丰泽公司与姚斌之间的居间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案涉居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案涉居间协议订立时间虽然是在丰泽公司与聚诚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但并不因此而认定居间协议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丰泽公司与姚斌订立案涉居间协议，更能说明居间人从中提供了居间服务，是一种事后对居间工作的认可行为，且丰泽公司也认可在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刘成与聚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在现场，表明其也认可刘成从中予以了居间，付出了劳务，并最终促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刘成认可其系代表姚斌提供居间服务，因此丰泽公司应当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向姚斌支付居间费用。刘成与姚斌虽然对两人的关系陈述有矛盾的地方，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居间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居间合同系姚斌与丰泽公司所签订，刘成表明其系代表姚斌从中提供了居间服务，丰泽公司也认可刘成的从中居间行为，可以认定姚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现丰泽公司提出居间协议是刘成提出为了虚增工程量从中得好处而签订，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丰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苏丰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