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9501号 原告：何俊麒，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瑶，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心安（泉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仑前村634号。 法定代表人：包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辉，系被告员工。 原告何俊麒为与被告新心安（泉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浙07民辖终43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管辖权确定后，因被告提交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原告申请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决定移交鉴定。2021年3月15日，本院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2021年4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俊麒（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瑶，被告新心安（泉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黄宝辉，证人何某（第一次开庭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俊麒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KN95口罩采购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押金、货款共计663500元整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4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7月6日利息为5606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口罩支付的运费236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KN95口罩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每日优先向原告供应五万只KN95口罩，供应时间2020为4月18日至4月27日，合计五十万只，每只KN95口罩为5.45元。商品质量标准：1、单个KN95口罩净重达到6克以上，2、所用原材料标准（1）外层无纺布40g以上；（2）双层熔喷布95%及以上、25g及以上；（3）热封棉25g及以上；（4）内层无纺布25g以上。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约支付押金50万元。后因被告产能问题，双方协议由被告先给原告发3万只KN95口罩。4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63500元，同时支付相关运费1500元。同日，原告收到3万只KN95口罩。原告收到第一批货后，因国家对口罩的政策变化及口罩价格波动，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先暂缓口罩发货。收到货物后，原告将第一批口罩出售给买家，但在出售过程中发现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出售，造成原告巨大损失。2020年5月5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继续按照原价格向被告采购KN95口罩的，质量标准、商品单价、包装方式等全部按照原合同履行，但约定将50万押金一次性抵作KN95口罩货款，被告应在5月6日一次性向原告交付50万价值的KN95口罩。原告于5月11日收到KN95口罩。5月12日，原告发现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就立即通知了被告。后原、被告就口罩质量问题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解决方案。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交付的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进行销售，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销售，导致错失巨大的商业机会，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退还原告押金、货款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此，原告特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当庭补充，删除起诉状上的“收到货物后，原告将第一批口覃出售给买家，但在出售过程中发现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出售，造成原告巨大损失。”另外，5月11日收到的口罩为92000只，92箱。 被告新心安（泉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口罩是经过国家认定的检测机构检测结果为合格的口罩，对于被告所出售口罩的质量有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做的检验报告可以证实，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向原告供应口罩，虽然在原被告当中约定，但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被告法定代表人告知口罩净重达不到6克，原告予以认可并同意。原告现在主张被告所供应的口罩是质量不合格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对于其之前的起诉状进行部分变更，但是通过起诉状的变更内容看出，原告收到被告口罩之后进行了出售，如果被告供应给原告口罩不合格的，实际上其出售的行为也是无法达成的，我方认为刚刚原告进行起诉状变更违背客观事实，没有进行如实陈述。按照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的购买口罩数量是50万只，原告仅向被告交付了122000只口罩，对于30多万只口罩现在还存放在被告的仓库内，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就双方签订的口罩协商终止或者解除，并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我方要求原告继续履行采购合同向被告支付相应的货款。发给所有客户的产品都是会按照国家的规范，先装内袋然后在内袋内放入印有LOGO的检验合格证，之后还会装入印有我公司LOGO的内盒彩盒，最后再装入印有公司LOGO的纸箱。我方发过去的包装已经和对方仓库包装不一样，所以不清楚用于鉴定的那批货是不是我方的。50万元是押金，然后3万只的口罩金额提前一天中午以前打到指定账户。外包装看不出是不是我方的。 针对被告答辩，原告补充陈述：不管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还是被告员工代表，都不是本案合同经手的业务员，合同都不是他们签的，也不是原告和他们交接，恰恰是我方提供的微信上也明确告知，4月29日我方还问被告检测报告还没下来，说明直到4月29日，被告没有提供任何的合格证和检测报告给原告，当庭提交的视频里面是被告的业务员，是和原告进行联系并且沟通的业务员，亲自确认这个就是被告发的货，申请作为证人来出庭。5月8日业务员还在问包装到了吗，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包装盒，而是白板的口罩。 对原告的补充陈述，被告补充答辩：原告采购的口罩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家，会提供相应证据证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合同及聊天记录各1份，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4月18日订立《KN95口罩采购合同》，并由五个人组了一个群，约定了口罩单价、质量标准（特别是质量标准进行严格约定）、包装方式、交货方式等内容的事实。 2、付款记录1组，证明原告支付了50万元押金、163500元货款及运费2360元的事实。 3、微信群聊天录屏及聊天记录、微信群各成员截图1组，共同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本案合同业务员何某均在群里进行沟通，证实：5月12日，原告发现ＫＮ95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及时通知了被告进行协商退货，但是被告并没有回复的事实；4月29日原告也向被告要求合格证和检测报告，被告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合格证和检测报告给原告，5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版型也不对，重量也不对，克重都不对，都不达标，告诉被告原告的客户看完就直接走要求退货。 4、货物托运单1份（第一批4月19日收货是被告业务员何某向原告发的货物共30件，第二批是5月12日发给原告的92件），证明被告通过物流向原告分两次发货30件加92件。 5、微信截图1份（被告业务员和原告聊天记录），证明直到5月8日，原告一直向被告要求提供包装，但是被告业务员仅仅发了三张照片说是样品，截止那天都没出大货，截止那天也没发包装和合格证。 6、视频1份，（2021年3月28日），被告业务员何某到原告仓库现场对30件加92件外包装以及里面的货物当场确认，明确是被告所发的货物。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付款记录针对原告向我方支付了50万元押金及163500元无意见，对运费不能体现出来，对于运费的证据事实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截屏，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对于口罩的版本存在不同以及克重的约定双方其实在此前都有讲到过，对于版型不同是在微信记录里面被告的法人之前在聊天记录中就讲到其应该是明白的，在合同签订前就知道，版本是存在不同的，对于克重之前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讲起克重每个不一定达到6ｇ以上，对于原告所要证明被告所发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通过微信记录不能证实这一说法，在聊天记录中，5月份原告还多次催被告发货，特别是在4月30日和5月3日，原告在微信群一直在催被告货发出来没有，在第一批货收到之后，原告还向被告催要第二批货的时候，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结合原告起诉状陈述，收到货就将这批货出售给买家，从这里看出通过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供应给原告的口罩质量是合格的。何某的身份表示质疑，其是倒卖口罩的人，何某和原告的关系是叔侄关系，第一次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里面，有一句话里说是“表叔”，在原告和被告那边都拿佣金提成。对证据4货运单真实性无异议，货运到达站义乌可以看出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目的地义乌而非检测报告所检测的口罩地浦江；货运单当中的收货人何某。对证据5微信截图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微信截图只是截取了部分内容，并没有提交微信记载的这两人的所有聊天记录，从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包装盒生产时间是在2020年5月8日。对证据6是证人在浦江就通过外观查看来确认所堆放的产品是属于被告的，但通过该视频跟此前鉴定机构所拍摄的视频可以看出，证人所确认口罩的实际堆放位置与检测时发生了重大变化，所以我方认为作为证人而言，不能仅凭对口罩外观的审查来确定现场的口罩是被告的。 因原告申请，本院传证人何某出庭作证。 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我与原告是隔壁村的人，隔条路的同村人，都叫我“表叔”，我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朋友，我给被告跑业务，被告发工资，在那边上班，当业务员，在市场部，工资当时说是6000元／月，实际没发到工资，因为有纠纷，双方没签过合同。原先被告有平面口罩发货给原告，原告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ＫＮ95口罩。原告到被告这边采购，采购合同不是和我谈的，合同中的价格和里面的交货方式是原告和包津谈的，我只是介绍过去，他们谈好就行。交易按照合同方式履行，发到义乌原告收货，发了两次，一次30箱，一次90多箱，我在跟进发货，是厂里发出来的，合同规定是白包装的，被告初期没有盒子，ＫＮ95盒子与平面不一样要重新做，这批是被告厂里最早的ＫＮ95，没有包装的ＬＯＧＯ，没有办理合格证。开始原告说过大小不太一样，克重有点问题。我在被告公司干了三个多月，有口罩来了就和客户联系。货一直没有卖掉，一直在跌价。 原告质证：证人作为被告的业务员向原告销售本案的口罩，也明确陈述了本案口罩系被告公司首批KN95，且当初根本来不及提供外包装的LOGO，也没有办理合格证，第一批30箱和第二批92箱货物均系空白的外包装和内包装向原告发货，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 被告质证：证人说是被告的员工，堆放原告仓库属于被告供应给原告的口罩，这几点有意见。证人陈述与原告关系是不稳定，一下子说是同村人，回答问题时又称是侄子，对他与原告关系真实情况进行回避，就是为了证人证言的公正性。证人说是在被告处从事业务员，公司是要给他工资的，具体问到公司有没有与他签订合同又没有，至今没有发放工资，他所从事的公司里的同事名字不能如实陈述，公司部门也无法确认，在公司工作时间是3月初到5月底，按照正常来言，工作时间与正常用工时间不相吻合的。对于发货，虽然讲到本案的货物是由他经手的，他经手的就是跟踪货物的物流以及数量，对于里面如何包装，是生产部的事情，他是不清楚的，对于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口罩，外包装和内包装是如何的，对于证人而言，是无法得知的。针对证人讲到，昨晚到原告的仓库进行确认存放在原告处的口罩属于被告的供应产品，认定的依据在于目测口罩本身KN95标志有大有小，证人回答询问，KN95标识存在大小不同的口罩，在市场上是否存在，其回答有的，证人指证涉案的口罩属于被告的产品没有任何客观依据的，被告作为一家合格企业，所有的产品都带有合格证，证人在陈述合同的质量标准过程中其并没有对询问的专业知识进行解释，从这里可以看出，证人本身仅仅是一个中间人，并不是属于公司的员工，如果是公司员工，公司会对业务员就合同的专业的知识进行培训，就不会存在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对于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以及原告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口罩版型问题，KN95上面印有英文字，大与小在于生产角度是模具决定的，跟口罩没有太大关系，只是显示的字母大小区别，国家标准里也没有规定大小，生产口罩的时候设备配件都是很简单的，有什么买什么，产品在市场上也很多。检测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是两个事，检测报告是官方出的，合格证是在产品的包装里面。证人是中间人，找来客户被告会按批次底价去销售口罩，费用结算还没结算，还有除本案件外其他货款没弄清。当时KN95在做的时候市场价格很好，被告原来做平面口罩。克重问题不在国家标准范围内。 被告为证明其意见举证如下： 1、检测报告（国纺委字第W202013427号）KN95防护口罩、2、检测报告（NO：FZ2012140）防护口罩（随弃式）KN95，共同证明被告所生产的产品是通过国家认定监测机构认定合格，产品质量没有任何问题。 3、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合同签订当初就已明确克重可能达不到6g，原告对此同意。 4、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录屏1份，证明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已明确，口罩存在2个版本。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和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检测报告从内容看出一份是4月15日送到广州检测的，出具日期是4月27日，一份是4月29日送检测，5月15日出报告，并不是本案交易口罩抽检做检测报告，没有将检测报告提供给原告。对证据3在合同中还是进行了明确的确认以及对在原告要求下对原材料确认，应该以合同确认为准。原告并没有对6g的要求进行变更，而是强调要达到6g标准。4月27日上午10点47分，对方的法定代表人还在微信上确认，按照6g给你做，原告一直检测达不到6g的克重。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申请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对象口罩的过滤效率和单个净重不符合《KN95口罩采购合同》的约定要求。鉴定费发票载明鉴定费66800元。 被告质证：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份报告与本案无关，在鉴定的现场被告提出所检测的口罩不是被告实际供应给原告的产品，原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口罩与被告的关联性，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原告第二次开庭时补充：原告向被告包销生产线是和包津商量，还有被告代理人黄宝辉，地点在被告福建的厂里。原告要求按照合同上日供5万只，克重6g…，合同是2020年4月18日在义乌形成（通过电子稿发）。里面没有合格证，发过来的货无法销售。 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向法庭提供新证据如下： 1、照片一组，证明被告用于包装口罩的纸箱内盒情况。 2、视频（2020年12月9日）1份，证明被检测口罩的存放场地，除了被检测的口罩外还存放着大量与被检测口罩相同的口罩。 3、产品合格证1份，证明被告供应给原告口罩附随的产品合格证。 原告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所谓的提供的纸箱内盒情况与本案无关，被告系当庭撒谎，证人出庭时已经当庭陈述佐证了，也与被告副总黄宝辉进行了核实，原告所购买的是被告第一批生产的KN95口罩，证人证实了当时来不及提供相应的包装和合格证书，这与双方在微信群里聊天记录也可以印证，4月29日以后原告还在向被告讨要合格证书，同时原告的微信视频也可以证实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两批货物都是空白的纸箱。对证据2的三性和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口罩而拍摄了存放在原告存放在厂里的别的口罩，和被告提供的口罩完全不同的品种，不能用来达成被告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提供的伪证，截止目前为止被告根本没有向原告提供过任何一张合格证书，微信群里面聊天记录和证人所陈述的可以互相印证，被告提供的鉴定报告可以印证是伪证，本案合同是4月18日签订，被告所谓送到广州去送检4月15日，检测报告是4月27日才拿到。 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原告与证人何某之间的通信以及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均有异议，从全案证据分析，证人何某的证言和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与证人何某联系后，与被告订立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证人何某参与了被告向原告发货，还可以证明被告原来生产平面口罩，因原告购买而生产首批ＫＮ95口罩，相关的配套包装、合格证均不具备条件，生产的口罩质量也不均匀，原告收到被告的第二批货物后，在5月12日即提出了质量问题，包括货物质量不一样、克重不足，原告的客户验完货不要了，并向被告提出要求退货等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1、2及第二次开庭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其证明力。鉴定意见书被告有异议，被告认为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能认定，但从微信记录可知，第二批货原告收到后及时提出了质量问题，被告未予解决，故涉第二批货物的质量问题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一批交货的部分，原告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且从原告的起诉状内容可知原告实际已出售过，视为原告同意其质量没有问题。 经审理查明： 2020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联系购买口罩，双方商定了口罩型号、数量、质量、定金改押金等内容，并草拟合同。同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正式签订了《KN95口罩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每日优先向原告供应5万只KN95口罩，供应时间从2020为4月18日至同年4月27日，合计50万只；每只KN95口罩为5.45元人民币；商品质量标准：1、在无包装袋状态下，单个KN95口罩净重达到6克以上，2、所用原材料标准（1）外层无纺布40g及以上；（2）双层熔喷布95%及以上、25g及以上；（3）热封棉25g及以上；（4）内层无纺布25g及以上；交货地点原告仓库；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押金50万元，除押金外，原告每日12：00前应向被告支付后一日5万只口罩的货款；被告若不能如期足量发货，应当在24小时内将原告支付的货款及押金退还；合同到期后，被告应当在24小时内退还原告支付的押金；货物统一使用物流或快递方式运输，以保证货物及时到达，运输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后，2020年4月19日止，原告按约支付被告押金50万元。2020年4月19日，因被告产能问题，双方协商后由被告先给原告发运3万只KN95口罩，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该批口罩的货款163500元，并由原告支付了物流运费1500元。原告收到第一批货后，因国内外对口罩政策形势的变化，口罩价格下跌，原、被告协商同意先暂缓口罩发货。2020年5月5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继续按照原价格向被告采购KN95口罩的，质量标准、商品单价、包装方式等全部按照原合同履行，但约定将50万押金一次性抵作KN95口罩货款，被告应在5月6日一次性向原告交付50万元价值的KN95口罩。原告于5月11日收到被告发运的KN95口罩92000只（92箱）。5月12日，原告开箱发现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即通知了被告，并要求退货，被告未同意。现原告以所有涉案口罩122000只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由，诉来本院。 原告为本案支出司法鉴定费668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了《KN95口罩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为被告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根据证据可知，原告收到被告2020年4月19日发送的3万只口罩并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认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在本案起诉时才提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纳。该部分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延期于2020年5月11日交付的92000只口罩（货款50万元）部分，因被告发货后，原告收货后即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经本院委托的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对象口罩的过滤效率和单个净重不符合《KN95口罩采购合同》的约定要求，致使原告不能销售达不到合同目的，且作为防疫物资的口罩应符合国家质量强制标准，虽然合同未约定，被告作为生产厂家也应提交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质量合格证书，因此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解除该部分合同和其他未履行部分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主张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第二批口罩的买卖合同解除，被告收取的解除部分买卖合同所收货款50万元，应退还原告。同理，原告应同期退还被告涉案的92000只KN95口罩（92箱），但因被告在本案中未按规定提起反诉，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至今未退还原告货款50万元，应赔偿原告自解除之日（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7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运费按约由原告负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依据不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所辩3万只已履行部分原告未提质量问题，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何俊麒与被告新心安（泉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订立的《KN95口罩采购合同》变更后的92000只口罩部分及其他未履行部分于2020年7月25日解除。 二、被告新心安（泉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俊麒货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25日起以未返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何俊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7元，由被告负担4000元，原告负担1257元；鉴定费668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文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丁凯丽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