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经六路378号阜阳汽车生活二级市场B商业楼B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26662364909。 法定代表人：孙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彪，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颖，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猛，男，199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受害人韩银才、曹玉侠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芹，女，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受害人韩银才、曹玉侠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梅，女，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受害人韩银才、曹玉侠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近友，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受害人韩银才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传芬，女，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受害人韩银才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保民，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受害人曹玉侠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孝兰，女，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受害人曹玉侠之母。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庆刚，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现服刑安徽省阜阳市九龙监狱。 原审被告：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柳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666223868J。 法定代表人：孙晓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孟虎，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郭磊，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孙孝兰、曹保民（以下简称韩猛等七人），原审被告孟庆刚、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孟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孟庆刚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案涉《事故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韩猛等七人无权继续向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索赔；一审法院认定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韩猛等七人未足额获赔数额528374.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韩猛等七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挂靠方对所有权转移但未变更挂靠合同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赔偿协议书》仅对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进行赔偿，并不涉及其他责任人的赔偿义务；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与其他责任人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孟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孟虎将涉案车辆出售并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关于其他事实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判决。 孟庆刚、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未答辩 韩猛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孟庆刚、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孟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韩猛等七人各项损失共计782110.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刚系肇事车辆皖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该牵引车的挂靠单位，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系该半挂车的挂靠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系该牵引车的保险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系该半挂车的保险单位。2019年5月30日，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为该半挂车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2019年10月12日，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该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不计免赔率）；期限均为1年。2020年1月6日19时18分许，孟庆刚持Ａ2型驾驶证驾驶皖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Ｓ31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颍上县南照镇卜林村路段时，因疏忽观察、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且在夜间雨天的环境下车辆未减速慢行，与相对方向未在非机动车内行驶的韩银才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载带曹玉侠发生侧面碰撞，造成韩银才当场死亡、曹玉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曹玉侠经抢救无效死亡。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支付曹玉侠抢救费740.8元。事故发生后，孟庆刚支付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赔偿款40000元。该事故经颍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孟庆刚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银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曹玉侠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20年3月9日，通过颍上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该牵引车的保险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支付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赔偿款954070元，超出部分由赔偿权利人通过其他途径向车辆所有人及驾驶员孟庆刚索赔。后为赔偿发生纠纷，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提起诉讼。2019年，皖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孟虎将该牵引车以50000元出售给孟庆刚，随后，孟庆刚对该牵引车进行年检，其未与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2019年10月8日至同年11月11日，孟庆刚支付孟虎购车款35000元。受害人韩银才，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兄弟姐妹三人，其父母韩近友、梁传芬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受害人曹玉侠，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兄弟姐妹二人，其父母曹保民、孙孝兰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孟庆刚驾驶皖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自卸半挂车与韩银才驾驶二轮电动车（载带曹玉侠）发生碰撞，造成韩银才当场死亡、曹玉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曹玉侠经抢救无效死亡属实。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孟庆刚与韩银才的责任比例以8:2为宜。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孟庆刚和被挂靠人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孟庆刚购买孟虎牵引车后到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牵引车进行年检，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该知道该牵引车变更为孟庆刚，虽然孟庆刚与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重新签订挂靠协议，但该牵引车所有人并未变更，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仍支配该牵引车，又从车辆的运行中获取利益，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孟庆刚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孟虎已将该牵引车出售给孟庆刚，孟虎即不支配车辆亦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取利益，孟虎不应承担责任。赔偿权利人与肇事的牵引车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意见，赔偿权利人视为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剩余保险限额的放弃，其放弃部分不应由其他当事人承担。韩近友抚养年限为8年、梁传芬抚养年限为10年、曹保民抚养年限10年、孙孝兰抚养年限为11年，该四人的抚养费应为249711元（23782元／年×10年＋23782元／年×1年×1／2），酌定韩近友、梁传芬的抚养费为110000元。曹保民、孙孝兰的抚养费为139711元。赔偿权利人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及车辆损失，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韩银才赔偿权利人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860800元（375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丧葬费39518.5元、误工费2560元【128元／天×10天（酌定）×2人／天（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合计957878.5元。曹玉侠赔偿权利人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740.8元、死亡赔偿金890511元（375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9711元）、丧葬费39518.5元、误工费2560元【128元／天×10天（酌定）×2人／天（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合计988330.3元。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损失共计1946208.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损失110740.8元，超出部分1835468元（1946208.8元-110740.8元）按80%的比例计算为1468374.4元（1835468元×8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承担850000元（孟庆刚承担主要责任，扣除15%的免赔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赔偿款50000元；由于孟庆刚垫付赔偿款40000元，孟庆刚、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528374.4元（1468374.4元-850000元-50000元-40000元）。对赔偿权利人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偿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损失50000元；二、孟庆刚、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损失528374.4元；三、驳回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10.5元，韩猛、韩芹、韩梅、韩近友、梁传芬、曹保民、孙孝兰负担1510.5元，孟庆刚、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证明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联系孟虎办理审车的事实。 韩猛等七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属于内部原则无法对抗第三者。 孟虎质证称，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查明孟虎在事发前已经将车辆出售给孟庆刚，孟庆刚支付30000元购车款，与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一致。 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是否与原始载体一致，且该证据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虽然发生了实际所有人的变更，但登记所有人仍为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且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的挂靠协议亦未明确约定挂靠期限；韩猛等七人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与韩猛等七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仅就在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份额内达成调解意向，并未影响其他责任人的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韩猛等七人除保险公司赔付部分以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艳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关 岚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21）皖12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