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5行终5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宜宾五金交电化工青年贸易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中山街146号。 法定代表人钟里里，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英伟，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会雄，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市中泰五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中山街150号。 法定代表人罗颖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燕，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专署街8号。 法定代表人雷国进，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伟，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金交电化工青年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宜宾青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市中泰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中泰公司）、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宜宾青贸公司类型为集体所有制。1997年5月6日，宜宾青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庆平变更为谢佐明。2001年8月18日，宜宾中泰公司与宜宾青贸公司签订《宜宾市中泰五交化有限公司兼并宜宾五交化青年贸易公司协议》，并于2001年8月20日为该协议办理了公证。宜宾青贸公司将印章、印鉴及《营业执照》等移交宜宾中泰公司。2020年6月10日，与宜宾青贸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的61人召开大会，选举钟里里为宜宾青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免去谢佐明法定代表人职务。2020年6月29日，钟里里委托彭浩到宜宾市戎安印章有限公司申请刻制宜宾五交化青年贸易公司公章。同日，由钟里里代表宜宾青贸公司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了：1.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及联络员信息表，该申请书上“变更事项：法定代表人；原登记内容：谢佐明；变更后登记内容：钟里里”；2.承诺书；3.宜宾青贸公司2020年6月10日召开职工大会会议记录、到会人员名单、选票。之后，宜宾青贸公司又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2020年7月7日宜宾青贸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信用系统中公示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的声明。7月16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翠市监）登记内变核[2020]第354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通知书上记载“宜宾青贸公司：经审查，提交的宜宾青贸公司联络员备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同日，钟里里领取了该通知书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宜宾中泰公司认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侵害其合法利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令709号）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和地方各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根据上述规定，区市场监管局作为企业法人登记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的企业法人提出的登记申请事项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的处理的法定职权。一审争议焦点1.宜宾中泰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变更登记行为应否被撤销。关于焦点1，宜宾中泰公司与宜宾青贸公司多年前签订了兼并协议，由宜宾中泰公司兼并宜宾青贸公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宜宾青贸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核发营业执照的行为，与之前的兼并行为存在冲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与宜宾中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宜宾中泰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2，根据2019年3月2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709号）第九条“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企业法人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从业人数、经营期限、分支机构。”法定代表人是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1992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国务院令第86号）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依法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国务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发布的《关于取消和调整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4]50号）虽然将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登记的审批变更为后置审批，但国务院于2016年2月6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十五条仍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令709号）第十八条也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据此，集体企业的法人变更登记应报经主管部门或原审批部门批准是其法定的条件。在本案中，宜宾青贸公司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未提供主管部门或原审批部门的批准材料，因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此情形下为宜宾青贸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应予撤销。宜宾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翠市监)登记内变核字[2020]第354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宜宾青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宜宾青贸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符合程序规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颁布时间晚于国务院2014年10月23日发布的《关于取消和调整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4〕50号），实际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发布时间分别是1991年9月9日和1988年6月3日，仅是后面修订了。一审法院适用后法优于前法，完全否定国发〔2014〕50号行政法规的效力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条文断章取义，不认可国发〔2014〕50号行政法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宜宾青贸公司申请企业变更登记已不属于依法应前置审批事项，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宜宾青贸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符合程序和行政法规。宜宾青贸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5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宜宾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宜宾中泰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次修订，第十五条明确了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根据法律规定，法律法规中如有新修订的，对于修订部分，生效日期是现行修改的日期，未修订的，生效日期是原生效日期，所以判决引用第十五条的生效日期是2016年2月6日，相对于国发〔2014〕50号是后法，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仅从程序上认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许可行为违法，但对钟里里的违法行为未作法律评价。三、钟里里仅持不具备宜宾青贸公司职工身份人的联合签名，取得了宜宾青贸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法定代表人身份，由于宜宾青贸公司的登记地址、人员、注册资金都不复存在，倘若被不法利用，将成为社会隐患，也危害到宜宾中泰公司的利益。请求驳回宜宾青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认为，对宜宾青贸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二审审查期间，上诉人宜宾青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谢佐明诊断证明，拟证明：宜宾青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因其身体及年龄原因已无法继续履职；2.商务局回复一，拟证明：政府机关建议宜宾青贸公司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益；3.商务局回复二，拟证明：承接原宜宾市贸易局部分行政职能的宜宾市商务局已经不是宜宾青贸公司的主管部门；4.宜宾地区五金交电化工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及公司章程、四川省宜宾地区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四川省宜宾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的变更登记材料、被上诉人宜宾中泰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拟证明：原主管单位四川省宜宾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系国有企业，于1998年改制后主体资格消失，而宜宾中泰公司系改制后新成立的民营性质的企业法人，与宜宾青贸公司原主管单位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主体；5.四川省宜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2】宜民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4】川民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宜市国有（99）字第0118号】，拟证明：被上诉人现占有使用收益的位于中山街150号面积819平方米的营业门面店铺系属上诉人的所有财产；宜宾青贸公司和原主管单位宜宾地区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是各自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单位。 被上诉人宜宾中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关于宜宾青贸公司工会的批复、宜五工（89）字第12号、宜宾青贸公司关于分工会选举结果及分工的报告、1989年5月19日五交化简报（工会）、1993年6月29日宜宾地区五交化公司工会（职代会）组织机构调整充实的意见、宜宾地区五交化公司工会一九八八年工作总结、八九年工作安排意见，拟证明：宜宾中泰公司管理宜宾青贸公司的工会工作；2.关于1991年工作总结评比的安排意见，宜五政（92）字第3号、关于1987年度工作总结评比的安排意见、关于机构调整和人事变动及启用新印模的函；2001年法定代表人谢佐明的述职报告，拟证明：宜宾中泰公司管理宜宾青贸公司的生产经营；3.宜地审[1995]23号宜宾地区审计师事务所关于对宜宾青贸公司的审计报告、宜安会（2001）字273号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宜宾青贸公司经理谢佐明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宜宾中泰公司管理宜宾青贸公司的财务工作；4.宜宾青贸公司关于职工从事第二职业的管理办法、大集体所有制工人转正审批表、大集体所有制工人定级审批表、关于恢复陈华为正式职工的重新评定工资级别的批复、宜五政（92）字第75号、关于毛治平同志任职的通知、宜五政（85）字第093号、同意练宇廊同志任职零售商店经理职务的通知、宜五政（685）字第005号、关于赵希坤等通知到商店任职的通知、关于安排招收大集体人员的请示报告、宜五政（78）字第025号、宜宾地区商业局关于同意宜宾地区五金公司试办新集体请予审批招工计划的报告、宜地商办（78）字第353号、请批准成立新集体宜宾五金交电化工零售商店的报告，拟证明：宜宾中泰公司管理宜宾青贸公司的人事任免、招工、人员转正定级等工作，相关的文件均抄报了现商务局；5.关于谢佐明、周庆平任免职的通知、宜五总党（96）字第14号、宜宾地区商业局委员会关于同意谢佐明任青贸公司支部书记的批复、宜地商党（1992）字第32号、关于青贸支部换届改选预选出书记侯选人的报告、宜五党（92）字第2号、关于下发各党支部党员名单的通知、宜五总党（96）字第10号、关于支部换届改选的报告、宜五总党（96）字第07号，拟证明：宜宾中泰公司管理宜宾青贸公司的党建工作；6.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拟证明：宜宾中泰公司是宜宾青贸公司主管部门，宜宾青贸公司隶属于宜宾中泰公司；7.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拟证明：宜宾青贸公司变更登记的批注，变更机关为宜宾中泰五交化；8.产权证、土地证，拟证明：宜宾青贸公司的土地证复印件已经形同废纸，房屋属于宜宾青贸公司，宜宾青贸公司注册地所有权人为宜宾中泰公司。 经庭审质证，区市场监督管局对宜宾青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宜宾中泰公司对宜宾青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商务局的回复一说明是民事纠纷由人民法院处理；第三组证据，商务局在回复二里引用了“现青贸公司”和“原青贸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宜宾中泰公司确实在1998年改制，改制后仍然在管理宜宾青贸公司；第五组证据，判决书涉及房屋，就是宜宾青贸公司的注册地点，现所有权人是宜宾中泰公司，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宜宾青贸公司对宜宾中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文件时间上为1989年、1993年两个时间点，是宜宾地区五交化总公司文件，与宜宾中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宜宾中泰公司是1998年改制才成立，两个公司的性质不同；第二组证据，1991年、1987年都是在改制之前，是宜宾地区五交化总公司，不是现宜宾中泰公司。第三组证据，宜地审[1995]23号审计报告是在改制之前的报告，宜安会（2001）字273号审计报告是宜宾中泰公司在改制后继续行使不当权力，对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所有的文号、时间节点都是在改制之前，是地区五交化总公司的行为，不能证明宜宾中泰公司是宜宾青贸公司的上级部门；第五组证据，说明地区五交化总公司在未改制前正当行使的权利，但1998年地区五交化总公司已经改制成为了民营企业的性质，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无异议；第七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八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宜宾中泰公司没有宜宾青贸公司消失的法律依据，相反，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仍然能查到宜宾青贸公司是集体企业的法人单位。 本院对上诉人宜宾青贸公司、被上诉人宜宾中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双方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已查明但未阐述事实：2020年6月29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翠屏区公安分局出具《证明》，载明宜宾青贸公司企业状态为已成立，未被注销，仍登记在册。属停业多年的老企业，未录入登记系统。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必须建立、健全职工（代表）大会制度。第二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二）按照国家规定选举、罢免、聘用、解聘厂长（经理）、副厂长（副经理）。法规明确规定了关于集体企业厂长任免的职权均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行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参与选举的61人均与宜宾青贸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再是宜宾青贸公司的职工，被选举的钟里里也非宜宾青贸公司职工或任命的管理人员，该61人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以及选举的人员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应当对被选举人员与企业之间的关系进行必要的审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经审查便予以变更登记，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宜宾青贸公司对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宜宾青贸公司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应当提供主管部门或原审批部门批准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宜宾青贸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上述材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在明知宜宾青贸公司系停业多年老企业的情形下，对于变更登记应当负有更为谨慎的审查义务。宜宾青贸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因法定代表人的形成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该申请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宜宾青贸公司未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主管部门或原审批部门批准材料。综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金交电化工青年贸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薇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骆 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