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可心，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晓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兰君，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屈川，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智，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可心因与被上诉人屈川、蒋兰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可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蒋兰君、屈川支付其在经营过程中拖欠的员工工资、水电费、物业费、洗碗机租赁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670.49元；蒋兰君、屈川偿还我方垫付的人身伤害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100935元；蒋兰君、屈川给付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房租；蒋兰君、屈川赔偿装修费用150000元；蒋兰君、屈川将餐厅经营手续迁出；蒋兰君、屈川给付我方违约金237500元；我方不再退还蒋兰君承包费和押金。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的约定，在蒋兰君、屈川结清房租、物业费、电费等各项应付的费用并将餐厅经营手续恢复原状之后双方才可解除合同，蒋兰君、屈川在2019年5月8日拒绝支付各项费用，根据我方提交的录音文件可知，实际上是因为屈川与蒋兰君因支付款项问题产生分歧导致无法正常经营，且未与我方达成一致意见，故2019年5月8日并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二、2019年4月25日发生砸伤人事件发生的原因是蒋兰君、屈川改动外立面装饰导致瓦片脱落，发生事件在蒋兰君、屈川经营期间，故蒋兰君、屈川应承担因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三、蒋兰君、屈川私自转让餐厅的行为、私自改动外立面装饰、破坏建筑主体结构的行为导致员工讨薪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相关约定，对于餐厅的品牌形象声誉产生了恶劣影响，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蒋兰君、屈川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对于擅自更改装修改变房屋主体结构等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我方相应的恢复原状等装修及其他损失费用。蒋兰君、屈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王可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9年9月16日解除合同；2.判令蒋兰君、屈川立即结清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64670.49元；偿还王可心垫付的人身伤害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100935元；支付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16日房租316668元；赔偿王可心装修费用150000元；支付违约金237500元，因蒋兰君、屈川违约产生损失79167元，以上各项共计948940.49元；3.请求判令蒋兰君、屈川将餐厅经营手续（北京兴都龙河餐饮有限公司）于涉案房屋迁出；4.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兰君、屈川承担。并要求蒋兰君、屈川承担连带责任。蒋兰君、屈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5日解除；2.判令王可心返还蒋兰君、屈川押金237500元、剩余承包金91095元；（2019年5月9日至6月13日）；3.判令王可心赔偿蒋兰君、屈川装修损失150000元、违约金237500元；4.判令王可心赔偿因修缮导致蒋兰君、屈川停业的损失84821元；5.判令王可心返还蒋兰君、屈川代其支付的香家火锅会员费7415元；6.诉讼费用由王可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9日，出租方（甲方）王可心与承租方（乙方）蒋兰君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香家火锅店事宜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的餐厅位于97号二层及一层楼道，建筑面积共760平方米，用于经营餐厅服务类。餐厅附有经营所需设施、设备、用具。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9年2月14日至2024年3月13日，承包期间2019年3月13日前为免租期。年承包费95万元，按月分拆，每月为79167元，首年按季度付款，次年起按6个月一期支付。一期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承包费237500元，二期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承包费237500元……首次以押三付三方式交付，押金237500元，随首季度承包费一并交付，共计475000元，以后乙方提前10日交付承包费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押金和首次承包费。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水费、电费、燃气费、通讯费、维修费、物业相关费用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提供餐厅给乙方经营餐饮，乙方独立自主经营，为乙方提供现有的经营手续、场所及餐饮设施、设备、用具等，甲方在乙方未变更完所有经营手续前，保证乙方持原手续正常经营使用，并且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全部手续变更（工商、食药监、环保、消防等），因此产生的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在合同期内，如有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涉及产权信息、公司关联资料时，甲方应及时按要求如实提供。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在交接前，双方应共同清点验收、确认无误签字，后期问题乙方自行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合同期内甲方不再有餐厅经营权。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装修过程中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杜绝给房屋造成危险的任何隐患。负责经营过程中餐厅所有设备、设施的维护、保养，合同到期后，属于乙方所有可移动物品乙方有权处置，对房屋所做的不可分享的固定装修归甲方所有。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乙方转让承包或转让他人经营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由甲方出具书面同意书后，乙方方可进行。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非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甲乙双方不得终止或解除合同，若乙方违约，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赔偿甲方装修费用15万元，并支付甲方押金一倍作为违约赔偿。2019年1月31日，甲方王可心与乙方蒋兰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做好经营期间的各项安全工作，如因乙方责任发生火灾、食物中毒、人员事故以及其他恶性案件的，乙方必须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情节特别严重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不承担法律、经济责任。乙方未经甲方允许转让他人经营，属乙方违约，乙方应按押金1倍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019年2月2日，蒋兰君向王可心支付承包押金237500元及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租金237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蒋兰君进场营业。2019年3月7日，因涉案房屋内电源线路铺设不符合安全要求，被大兴区安监局要求整改。2019年4月10日，因私接燃气被燃气公司管道切断作业。2019年4月25日，因该房屋外围装饰材料脱落，将人砸场，而被要求修复和暂停营业。2019年4月29日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因不具备安全使用储存燃气而要求增加通风、排风设施。北京兴都龙河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龙河路97号二层。2019年3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兰君。2019年4月16日，蒋兰君退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兰君变更为屈川，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21日上午，对外招牌墙进行施工。2019年4月25日，案外人赵文被龙河路97号二层饭店坠落瓦片砸中，为此，王可心支出赔偿款。另外，赵文就其损失已另案提起诉讼。2019年5月5日，蒋兰君通过微信向王可心发出解除承包协议书通知。王可心收到，但不认可已解除。王可心于2019年5月8日收回房屋，并于5月25日更换门锁。一审法院认为，王可心与蒋兰君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签约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在合同履行中谁违约造成的合同解除，王可心称系蒋兰君的违约行为包括出现安全事故、未经书面同意将餐厅转让他人经营，私自改变涉案房屋主体结构，未按时交纳承包费。蒋兰君称解除合同的原因系王可心提供的经营场所存在多项不合格的地方，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首先在王可心与蒋兰君签订协议书后，王可心与蒋兰君进行交接，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蒋兰君，蒋兰君也已接收，蒋兰君所称问题均是在其与屈川经营期间发生，故上述问题不能完全归责于王可心。2019年4月16日，北京兴都龙河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蒋兰君变更为屈川，该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蒋兰君擅自转让承包或转让他人经营。在2019年4月1日，王可心即与屈川通过微信联系房屋维修情况，故根据名称的变更，不宜认定蒋兰君擅自转让承包会转让他人经营。基于以上认定，蒋兰君于2019年5月5日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鉴于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5月8日交还王可心，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进行结算，王可心应退还蒋兰君押金、剩余承包金。对于王可心主张的垫付赵文的费用，其可在赵文案件确定相关责任比例后，相关当事人另行协商解决。对于王可心要求蒋兰君、屈川将餐厅经营手续（北京兴都龙河餐饮有限公司）于涉案房屋迁出，该请求超出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于双方主张的其他请求，均因证据不足，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可心与蒋兰君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8日解除；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可心退还蒋兰君承包费91095元、押金237500元；三、驳回王可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蒋兰君、屈川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可心与蒋兰君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签约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约定，餐厅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用具系由王可心提供，故对于房屋内电源线路铺设不符合安全要求，被大兴区安监局要求整改等情况，王可心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后续发生的餐厅被要求整改改造的情况，应认定餐厅的正常经营受到不利影响，而王可心负有保证房屋能够正常经营使用的义务。故蒋兰君要求解除与王可心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不构成违约。王可心上诉要求蒋兰君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装修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或不再退还押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可心于2019年5月8日将涉案房屋收回，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于2019年5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王可心应退还蒋兰君押金、剩余承包金。王可心收回房屋后，蒋兰君、屈川支付无须再支付租金。对于王可心所主张的垫付案外人赵文的费用，其可在赵文案件确定相关责任比例后，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王可心上诉要求蒋兰君、屈川将餐厅经营手续于涉案房屋迁出，因该请求超出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王可心上诉请求蒋兰君、屈川支付其员工工资、水电费、物业费、洗碗机租赁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670.49元。关于员工工资和洗碗机租赁费，王可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和物业费，因王可心未明确具体的数额及依据，且王可心并非水电费和物业费的收费主体，亦未就水电费和物业费予以垫付，故王可心上诉主张蒋兰君、屈川向其支付水电费和物业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可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王可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