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瑜，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菊，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佩，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万嘉家政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新村D型住宅1单元2层2室。经营者：熊桂林，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邓瑜因与被上诉人程明菊、武汉市武昌区万嘉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武汉万嘉家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程明菊对邓瑜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明菊、武汉万嘉家政承担。事实和理由：邓瑜通过电话、微信与武汉万嘉家政的工作人员联系、沟通，约定由武汉万嘉家政指派人员为邓瑜提供家政服务，邓瑜与武汉万嘉家政建立了家政服务承揽合同关系；程明菊系武汉万嘉家政指派到邓瑜家中，仅需按约定完成邓瑜家的厨房卫生工作，与邓瑜之间不具有人身依附关系，不属于劳务关系；邓瑜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不存在选任过失，在程明菊提供家政服务过程中未做任何指示行为，不存在指示过失，不应对程明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武汉万嘉家政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仅为“家政服务”，不包含中介服务，邓瑜接受的是武汉万嘉家政的家政服务，并非中介服务；程明菊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余年，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疲劳作业，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仅判令其承担70%责任，责任比例偏低。程明菊、武汉万嘉家政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瑜、武汉万嘉家政赔偿程明菊经济损失171334.5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汉万嘉家政系从事家政服务的个体工商户，程明菊系家政服务员。2018年11月5日，邓瑜因家庭生活需要，通过“58同城”手机应用软件与武汉万嘉家政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通过微信约定中介服务费900元，并约定了家政服务时间、服务地点、服务价格等事项。当日下午，程明菊经武汉万嘉家政介绍至邓瑜家提供家政服务，在清洁厨房纱窗时摔倒受伤，程明菊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42955.97元，出院后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527.73元，共计产生医疗费43483.7元（42955.97元+527.73元）。经程明菊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7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明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17000元或据实赔付。程明菊支付鉴定费2300元。邓瑜于2019年7月11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邓瑜未在规定期限内缴费而终止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程明菊出生于1962年9月29日，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二十余年。一审法院认为，程明菊以其为雇主提供家政服务时受伤为由，要求邓瑜、武汉万嘉家政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武汉万嘉家政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为客户提供家政服务并向客户收取服务费；程明菊经武汉万嘉家政介绍至邓瑜家中进行家政服务，劳务费由邓瑜支付，其与邓瑜之间形成个人间的劳务关系；故对于程明菊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邓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程明菊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二十余年，在提供家政服务过程中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选择更加安全的方式清洗厨房纱窗，但其疏忽大意造成自身损伤，其自身过错系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及过错程度，对于程明菊的损害后果，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邓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程明菊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查明程明菊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3483.7元。2、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程明菊的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程明菊住院治疗11天，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程明菊的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程明菊的误工时间为180日，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为19182元（38897元/年÷365天×180天）。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程明菊的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费为6394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程明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法院酌定其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程明菊住院治疗11天，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10元（10元/天×11天）。9、鉴定费：程明菊支付鉴定费230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明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程明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3483.7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9182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交通费11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61929.7元，由邓瑜赔偿程明菊48578.91元（161929.7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程明菊各项损失共计48578.91元；二、驳回程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程明菊承担809.9元，邓瑜承担347.1元（此款程明菊已预交，邓瑜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向程明菊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邓瑜与武汉万嘉家政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武汉万嘉家政及程明菊的陈述可知，邓瑜向武汉万嘉家政支付中介费，武汉万嘉家政按照邓瑜要求的条件推荐程明菊，经邓瑜同意后，程明菊到邓瑜家提供家政服务，程明菊的劳务费用由邓瑜支付，不论武汉万嘉家政的经营范围是否包含中介服务，其在事实上向邓瑜提供了中介服务，而邓瑜实际上接受了程明菊提供的家政服务，与程明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邓瑜关于其与程明菊不存在劳务关系、与武汉万嘉家政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程明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家政服务多年，在向邓瑜提供家政服务过程中，未采取相对安全的方式清洗厨房纱窗，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主要过错，酌定其自行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而邓瑜作为雇主在程明菊的服务方式存在安全隐患时未及时制止，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邓瑜承担30%责任亦合理、合法，邓瑜主张程明菊疲劳作业，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邓瑜主张程明菊承担70%责任比例过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邓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