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延勋，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矿工路胜利街百汇国贸**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MA484JJM67。法定代表人：孟童，设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延勋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延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高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延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胡延勋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法院对合同变更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1.胡延勋仅就地砖要求自购，尚不及合同价款的10%，且征得了高领公司同意。2.胡延勋对地暖、窗户材料质量的质疑不是要求变更合同，而是要求高领公司依约履行。关于地暖，胡延勋质疑施工现场的地暖材料和高领公司以前提供的颜色不一，高领公司承认两者不是同一牌子，在高领公司承诺该牌子终身保修后，胡延勋也认可了高领公司的行为。关于窗户材料，高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窗户材料进场时通知业主验收，且窗户在安装后存在漏水等问题，胡延勋对窗户材料及整体质量提出质疑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利，而非要求变更合同，另外客厅窗户价款扣减1000元系高领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亦非变更合同。3.胡延勋并未要求高岭公司额外赠送项目或降低价款，在施工中确实增加了入户走廊吊顶，并提高了防盗门规格，但该变更是建立在双方协商一致、胡延勋增付1000元基础上的。4.胡延勋一直主张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变更合同付款方式是由高领公司提出的，高领公司在未到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时，要求将合同付款方式变更为提前支付下一项目的款项，然后再施工，并以停工为要挟，同时拒不提供付款方式变更后的合同文本。5.胡延勋一直主张将合同履行完毕，解除合同的要求是高领公司提出的，高领公司一直以停工要挟胡延勋更改合同付款方式，无奈之下胡延勋才在工商所说“他要实在不想干了叫他把清单提供出来。我看合理了，我该补钱还是他该退钱。”高领公司以此为借口反说是胡延勋要求解除合同。二、胡延勋的行为并不导致高领公司未能顺利施工。胡延勋虽要求地砖由其采购，但这是双方一致同意的微小变更，不足以影响高领公司的顺利施工。双方对地暖和窗户材料质量发生争议时，地暖与窗，地暖与窗户已完工程和地暖、窗户是相互独立的，并不影响其他工程的施工，之后双方也已对地暖和窗户达成了一致。三、高领公司的违约和过错证据确凿。高领公司应在2020年8月31日完成涉诉工程，但截至目前该工程仍未完工，工期延误是高领公司擅自停工造成的，高领公司将停工作为迫使胡延勋在窗户和地暖质量这两个争议问题上作出让步的武器，并迫使胡延勋预付工程款，胡延勋已按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了工程款，但高领公司仍不复工，以停工要挟胡延勋改变付款方式，提前支付下一项工程款。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高领公司不是先履约的一方，且胡延勋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高领公司可终止履行的情形。事实上，胡延勋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通水电等义务，从未要求或阻碍高领公司履行合同，高领公司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擅自停工。高领公司辩称，一、胡延勋在高领公司已选好地砖的情况下又自己购买地砖，并未和高领公司出具合同变更手续，所以是胡延勋先不履行案涉合同，并违反了其与高领公司签订的包工包料合同。二、关于工期延误问题。1.根据合同约定，胡延勋应为高领公司入场施工创造条件，但开工后胡延勋并未及时送电，铺砖工序进行到一半无法正常进行也是由于胡延勋提供的瓷砖数量不足，胡延勋多次在己施工完成的情况下改动方案，造成返工，导致工期延后，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不应由高领公司承担责任。2.胡延勋应支付高领公司首付款52500元，只支付50000元整，按照合同约定高领公司有权撤场并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后果由胡延勋自负。3.高领公司并未因窗户款项问题停工，而是从胡延勋在工商部门调解结束并表示要解除合同之后才停工协商，胡延勋也早己将门的锁芯更换，并未通知高领装饰也未提供钥匙，导致高领公司无法施工，也证明胡延勋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三、胡延勋私自更换锁芯导致高领公司无法正常安排师傅施工，耽误的师傅工时费高领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包含，且胡延勋更换锁芯导致停工时间过长，高领公司对施工现场之前的材料是否还可以正常使用不清楚，无法与胡延勋履行合同。四、关于窗户、地暖的质、地暖的质量及验收问题的材料与开始所用的不一致是因胡延勋改变心意并和高领公司协商改用中财地暖，又因胡延勋质疑地暖质量，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中财地暖向胡延勋承诺了终生质保。2.胡延勋表示窗户材料没有验收不成立。胡延勋看了窗户的材料并认可，才要求更改窗户设计结构并进行调整。高领公司安装的窗户符合国家标准，胡延勋认为客厅窗户质量不合格是因客厅窗户有轻微晃动，这是由于窗户高度过高导致的，是正常的，不属于窗户质量问题。胡延勋一直要求高领公司更改窗户的整体造型及高度，在改变建筑外观的前提下达到其想要的装修效果，但胡延勋并没有相应的审批手续，高领公司作为装修公司也无权对建筑外观进行更改，所以才一直存在争议。3.窗户漏水是因安装窗户正是雨季，多次打胶后都遇到大雨，这不属于质量问题，高领公司也承诺过了雨季重新打胶，不影响后续工程进行。五、高领公司同意对客厅窗户价款扣减1000元是为了双方合作顺利进行而做的优惠，并非违约赔偿。胡延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领公司继续履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承担因延误工期给胡延勋造成的损失（自2020年9月1日起按每月2000元计算至装修完毕之日止）；2.判令高领公司拆除未经胡延勋同意安装的窗户或退还窗户费用10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协商，胡延勋与高领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高领公司承包装修胡延勋所有的位于蓝天花园2号楼2单元4楼东户住房一套（面积150平方左右）。承包方式为：包基础，主材装修；工程期限90天即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施工价款为105000元，开工前付款52500元，木工验收完毕前付款47250元，开关插座安装前付款5250元；胡延勋负责提供施工期间的水电，协调邻里关系；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变更单并调整费用和工期，项目采用固定单价，不可变更等。通水通电后，高领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安排工人开始施工。后胡延勋提出变更地板砖为由其采购，高领公司同意并由胡延勋采购地板砖。地暖完工。地暖完工时无确切依据情况下提出地暖材料不合格，双方产生争议，经协商，高领公司同意赠送入户走廊吊顶和提高防盗门规格后，双方同意继续施工。《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未就客厅窗户材料、款式、规格等作出约定。高领公司就客厅窗户方案争取胡延勋同意后进行施工。客厅窗户完工后，胡延勋对效果不满意，并对材料的质量提出质疑，高领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不承认质量问题，双方再起争端。经工商部门协调后，双方口头同意扣减客厅窗户款1000元。后胡延勋坚持装修完工后付款，高领公司不同意此项合同变更。双方就后期履行合同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8月28日，胡延勋与高领公司商定由高领公司重新起草合同文本，双方打算重新签订装修合同。后双方就新合同文本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9月3日，胡延勋提出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因已施工部分的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胡延勋放弃客厅窗户质量鉴定。双方施工部分的价款及工期产生诉争。开工前后，胡延勋共支付装修款50000元。答辩期内，高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胡延勋支付装修款8127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已完工项目及价款：垃圾清运1500元、拆除费3000元、砸墙及砌墙费3500元、地暖13、地暖13875元0元、电箱及总阀95元、地漏16、地漏160元196.9元，共计33626.9元，上述费用均为双方商定打折前的报价。另有以下项目未约定或未完工，高领公司称参照市场价格，该部分项目费用为：水电改造12000元、防水4550元、铺砖人工费2000元、窗户钢网1040元、更换锁芯100元，水泥沙子及搬运费4810元，合计24500元。开庭后，高领公司以部分装修款暂不能确定为由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诚信、协助是合同履行的基础和保障。本案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一份家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合同签订后，胡延勋就装修材料及供应提出变更；履行合同过程中，胡延勋又以地暖、窗户材料不合格为由提出变更合同，主张客厅窗户方案未经其同意为由要求更换或降低装修价款，并要求高领公司额外增送项目或降低价款等。上述诸多因素致使高领公司未能顺利施工，并对合同目的的实现产生疑虑。后双方又就价款及支付节点提出各自的主张，欲重新签订合同，后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综上，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予以解除。胡延勋未能证明高领公司存在违约和过错，故对胡延勋提出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后，为了降低当事人的诉累，待高领公司已完工部分价款确定后，与胡延勋支付的50000元相互冲减，多退少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胡延勋与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驳回胡延勋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9元，减半收取74.5元，由胡延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高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另查明，胡延勋与高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五条材料供应5.1按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的主要材料、设备，甲方应在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乙方，双方共同验收并交接手续；5.2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主要材料、设备，乙方应在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甲方，双方共同验收。8.1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材料进场验收；（2）隐蔽工程验收包括木作基层、水路、电路等；（3）中期验收即工程瓦工完工；（4）竣工验收；乙方应提前一天通知甲方参加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10.3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11.7工程由乙方负责采购的主要材料、设备，必须在报价单中注明质量标准并经甲方签字认可，否则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11.8施工过程中凡由乙方指定材料供应商情况，材料发生质量问题造成的退货、换货，以及因此延误工期、窝工等，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凡由甲方提供的后期材料，发生上述问题均由甲方承担责任。11.6约定甲方指定工地代表为胡延勋，乙方指定的工地代表为秦玉宝。”合同所附预算清单、基础预算单材料单中未对地暖、窗户的具体材质、品牌、规格进行明确约定。施工中，高领公司更换了地暖品牌，胡延勋对地暖质量提出异议，最终双方达成一致，高领公司赠送入户走廊吊顶，胡延勋向高领公司增加工程款1000元，高领公司提高赠送的防盗门价格标准。高领公司安装完客厅窗户后出现漏水情况，胡延勋对窗户材料和质量提出异议，经工商部门协调后，双方口头同意就窗户问题扣减工程款1000元。2020年8月15日，秦玉宝将钥匙放在胡延勋家，通知胡延勋自行取走，工人撤场，工程停工。除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谁的过错，是否还能继续履行；二、高领公司应否赔偿胡延勋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三、高领公司应否拆除窗户或退还窗户费用10450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谁的过错，是否还能继续履行的问题。关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谁的过错。高领公司与胡延勋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高领公司包基础、主材装修，合同后附具体的承包施工、材料范围。从查明事实来看，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过三次争议，一是关于地板砖，胡延勋提出由约定的高领公司提供地板砖变更为胡延勋自行购买，双方就该变更最终达成一致意见，高领公司同意由胡延勋自行采购地板砖，高领公司不再提供。二是关于地暖，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地暖的品牌、材质，至于施工中使用的地暖品牌、材质与约定是否相符，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高领公司指定的工地代表秦玉宝称：“地暖最开始公司让你看的是日丰，最后用了中财，日丰和中财的管子肯定不一样，但中财的服务、售后要比日丰好一点，公司跟你讲的很清楚，最后你要求换成中财的”，胡延勋称：“一开始你让我看的就是中财的，但是只拿出水管让我看看，我以为是地暖管，看着挺厚实，结果铺完之后我去看颜色不对，我拿着剩下的一段管一看我才知道你们用的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你一直跟我说中财多好，我也一直觉得管子挺厚，相信你，假如你拿地暖管给我看你那价位我是绝对不会用的。”从上述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高领公司认可施工中对地暖品牌进行了变更，胡延勋对变更后的地暖质量有质疑，双方发生争议，但最终双方就地暖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由高领公司赠送入户走廊吊顶，胡延勋向高领公司增加工程款1000元，高领公司提高赠送的防盗门标准。三是关于窗户，客厅窗户安装好后出现漏水、晃动等情况，胡延勋对窗户材料和质量提出异议，经工商部门协调后，双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高领公司就窗户问题扣减工程款1000元。由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为家庭装修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亦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问题。在本案合同约定由高领公司提供地暖和窗户，却未明确约定地暖和窗户的品牌、材质的情况下，高领公司作为施工方，更应当秉持诚信原则，主动在施工前与胡延勋协商确认材料品牌、材质等，且应当按照合同第5.2条约定，在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胡延勋验收。而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高领公司实际施工中提供的地暖和窗户经过业主胡延勋同意、确认和验收，且高领公司提供安装的窗户确实存在漏水、晃动等质量问题，因此高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不当行为。再者，虽然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过三次争议，但最终均达成了一致意见，妥善进行了处理，并未因争议导致高领公司不能继续施工，也并无证据证明胡延勋恶意阻挠施工。相反，从聊天记录来看，在上述争议妥善解决后，高领公司提出变更付款方式双方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高领公司不积极协商解决却擅自撤场停工，造成工程停工至今，高领公司的行为明显不当，违反合同约定。关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胡延勋起诉主张高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合同履行中高领公司已将施工人员撤场，停工至今，二审中高领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合同应予解除，本院对胡延勋上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领公司一审虽提出反诉主张解除合同，但诉讼中撤回反诉，一审判令解除合同超出了胡延勋原审的诉讼请求，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因双方对高领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存在争议，本案中胡延勋的诉求也未涉及该部分内容，故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行协商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高领公司应否赔偿胡延勋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如前文所述，胡延勋对客厅窗户质量提出质疑后，高领公司无正当理由停止了铺砖施工，且胡延勋提出地暖材料和客厅窗户质量问题时，地暖和客，地暖和客厅窗户已完工部门协调该问题也已解决，高领公司却又因工程款支付方式问题擅自停工，据此高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行为导致工程未能按期完工，其应当赔偿胡延勋因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胡延勋未能证明高领公司存在违约和过错，对胡延勋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高领公司称胡延勋多次变更设计方案、未及时为高领公司入场施工创造条件等造成工期延误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高领公司赔偿胡延勋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7000元，对于胡延勋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高领公司应否拆除窗户或退还窗户费用10450元的问题。高领公司与胡延勋签订的合同对窗户的品牌、质量、规格、款式等未作约定，现窗户已安装，且高领公司提供了检验报告以证明窗户质量合格，胡延勋对窗户质量提出质疑，但明确表示不对窗户质量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窗户质量不合格，再者双方已就窗户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扣减1000元工程款，故，胡延勋关于拆除窗户或退还窗户费用1045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延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二、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延勋延误工期损失7000元；三、驳回胡延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本诉案件受理费149元，减半收取74.5元，由胡延勋负担44.5元，由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胡延勋负担36元，由平顶山市高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