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行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原市莲花镇华盛粮食收购点，经营场所辽宁省开原市莲花镇糖坊村****。经营者：高俊英，女，1965年1月24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清，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滨水新城九州路**。法定代表人：谭会波，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洋，铁岭市生态环境局开原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杰，辽宁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金沙江路**/div>法定代表人：隋显利，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尧，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黎，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开原市莲花镇华盛粮食收购点（以下简称华盛粮食收购点）因诉被上诉人开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原市政府）、铁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岭市政府）责令关闭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2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华盛粮食收购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清、张军，开原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洋、韩英杰，铁岭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尧、徐春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华盛粮食收购点于2016年5月19日注册成立，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俊英，，经营场所为开原市莲花镇粮糖坊村****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烘干、销售。2016年9月20日，开原市粮食局为华盛粮食收购点发放了《粮食收购许可证》，授予其粮食收购资格。华盛粮食收购点所从事的经营业务存在锅炉排污口，对外排放废气污染物。2010年6月17日，辽宁省环境保护厅作出辽环发〔2010〕29号文件批复，经省政府同意，原则同意铁岭市人民政府上报的《铁岭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区划方案》，原告华盛粮食收购点的经营场所位于南城子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2017年10月1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2017〕212号文件批复，同意铁岭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华盛粮食收购点仍处在南城子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内。2018年4月24日，辽宁省环境保护厅、辽宁省水利厅联合下发辽环发〔2018〕26号文件，向各市人民政府印发了《辽宁省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其中要求各市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开展本辖区专项行动，2018年4月10日前，完成县级及以上城市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排查，建立问题台账清单，2019年年底前，完成县级及以上城市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2019年1月21日，辽宁省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相关市人民政府下发辽水源专项办函〔2019〕1号函，对继续做好县级地表水型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问题整治工作提出相关要求，其中针对整治时限及阶段性目标问题，要求原则上在2019年10月31日前完成全部整治任务。2019年5月31日，开原市环境保护局针对华盛粮食收购点涉嫌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存在已建成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并于当天进行了询问及现场检查。华盛粮食收购点的实际负责人邱华清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其单位没有环保手续，对工作人员询问的“你单位在烘干过程中对大气排放污染物你是否明白”时，其回答为“明白”。开原市环境保护局进行现场检查时，因不属于收粮季节，华盛粮食收购点并无粮食收购及烘干业务，所以烘干塔等设备处于停产状态。2019年7月22日，开原市政府针对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事宜召开政府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定，由开原市政府对南城子水库和南城子水库保护区内的16家排污企业实施关闭。2019年7月24日，开原市政府作出《责令自行关闭决定书》（开政责闭字〔2019〕015号），责令华盛粮食收购点立即自行关闭。7月29日，开原市政府作出《实施关闭决定先行告知书》（开政闭告字〔2019〕015号）、《实施关闭决定听证告知书》（开政闭听字〔2019〕015号），告知华盛粮食收购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其予以关闭，其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并可以提出听证申请。华盛粮食收购点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听证申请，开原市政府于8月5日向华盛粮食收购点送达了听证通知书，并于8月14日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8月26日，开原市政府作出被诉的开政闭决字〔2019〕015号关闭决定，以华盛粮食收购点在南城子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存在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华盛粮食收购点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自行关闭；逾期不关闭的，开原市政府将依法强制关闭。另查明，华盛粮食收购点对开原市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18日向铁岭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铁岭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后，经延期审理和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铁政行复决字〔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开原市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华盛粮食收购点于2020年7月6日领取了该复议决定书。华盛粮食收购点对铁岭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于2020年7月2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开原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关闭决定的法定职权。华盛粮食收购点是南城子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已建成的建设项目，其经营活动存在对外排放废气污染物的事实。在开原市环境保护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华盛粮食收购点经营者亦表示明白其生产过程会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事实。开原市政府根据开原市环境保护局对华盛粮食收购点所作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认定华盛粮食收购点属于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主要证据充分。开原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华盛粮食收购点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已建成的建设项目作出责令关闭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开原市环境保护局对华盛粮食收购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开原市政府在作出责令关闭决定前告知了其享有陈述、申辩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针对其申请召开了听证会，在听取华盛粮食收购点的意见后，作出被诉责令关闭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给华盛粮食收购点，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开原市政府作出的责令关闭决定并不违法，所以铁岭市政府在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审理和中止审理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结论并无不当。综上，开原市政府作出的关闭决定及铁岭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开原市莲花镇华盛粮食收购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原市莲花镇华盛粮食收购点负担。华盛粮食收购点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政府系在确认南城子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之后许可其设立，说明其成立符合水源地的要求；开原市环境保护局认可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并收取了排污费，说明其排污行为是经过准许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从事粮食烘干所排放废气中的污染物没有超标，没有向地下排放污水，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责令其关闭。3.政府责令其关闭使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严重损害其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关闭决定和复议决定。开原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关系，应驳回其上诉。铁岭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华盛粮食收购点位于南城子水库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开原市政府有权对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作出关闭决定。开原市环境保护局的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实，华盛粮食收购点在使用粮食烘干设备进行玉米烘干过程中排放污染物；华盛粮食收购点提交的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排放污染物与排污费缴纳金额核定表以及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证实，其因排放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烟尘等污染物已向开原市环境保护局缴纳了排污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华盛粮食收购点为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开原市政府对其作出关闭决定证据充分。开原市政府在作出关闭决定前，已依法履行调查核实、告知陈述、申辩等权利以及依申请召开听证会的程序，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开原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关闭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有鉴于此，铁岭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维持该关闭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华盛粮食收购点作为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依法应予拆除或关闭，其要求撤销被诉关闭决定和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华盛粮食收购点在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之前已依法成立并经营，开原市政府应对其作出关闭决定给华盛粮食收购点合法利益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补偿，华盛粮食收购点可就此问题与开原市政府进行协商或要求其作出补偿决定，亦可另循法律救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开原市莲花镇华盛粮食收购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德江审判员  王 骞审判员  柳华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禹书记员魏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