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璐，女，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奇（杨璐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婧媛，女，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上海贤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楚，上海贤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臻奇，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杨璐因与被上诉人左婧媛，原审第三人王臻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左婧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璐不应该承担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佰募汇（北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募汇公司）成立至今杨璐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因设立需要，杨璐代持了公司股份，但是并不意味着共同经营公司。左婧媛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杨璐在实际经营管理佰募汇公司。涉案债务并非经营佰募汇公司产生，该笔债务为北京诚富嘉茂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诚富嘉茂中心）的借款，即便认定为是诚富嘉茂中心的经营性债务也不应推定为佰募汇公司的借款。佰募汇公司在诚富嘉茂中心为普通合伙人身份，对诚富嘉茂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佰募汇公司的债务产生原因是因为连带还款或者是担保责任，并非实际经营借款。左婧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璐、王臻奇为佰募汇公司发起人股东，王臻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璐是公司的董事。佰募汇公司是诚富祥瑞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富祥瑞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臻奇是诚富嘉茂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借款发生在杨璐与王臻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是用于佰募汇公司的经营。杨璐主张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但是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杨璐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王臻奇述称，同意杨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左婧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璐对于王臻奇欠付左婧媛的178万元本金以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杨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3月21日、4月30日、5月27日，左婧媛作为有限合伙人，佰募汇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与诚富嘉茂中心签订四份认购协议（编号分别为52006号、52010号、52049、52011号），约定：认购标的为诚富嘉茂私募基金项下的基金单位；认购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0万元、20万元；存续期间均为6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投资标的为平原臻万兆业新能源有限公司。左婧媛共计认购金额为160万元。佰募汇公司、诚富嘉茂中心向左婧媛出具北京诚富嘉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确认单，确认左婧媛的认购金额及认购期限、预期收益率。2017年7月18日，王臻奇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承诺函中载明的左婧媛签署的合同，包括本案所涉合同共计七份合同。称其代表佰募汇公司、诚富嘉茂中心、诚富祥瑞中心等公司确认：左婧媛等投资人的投资真实有效，并承诺投资人购买的产品能按时、按照预期收益率等约定收到本金、利息，不会出现资金损失。同时承诺对公司的本金、利息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金、利息，本人以全部财产承担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个人财产，夫妻共同财产等。后因佰募汇公司未能履行协议，王臻奇等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故左婧媛（申请人）至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佰募汇公司、诚富嘉茂中心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96383.33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申请诚富祥瑞中心、王臻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30日，左婧媛与佰募汇公司、诚富瑞祥资产管理中心、诚富嘉茂投资管理中心、王臻奇（均为被申请人）达成调解，由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2018）京仲调字第0295号调解书，确定：“（一）四被申请人于2018年8月30日前连带向申请人支付6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连带向申请人支付6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连带向申请人支付540532.85元；仲裁费39467.15元由四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30日前连带向申请人支付；（二）如未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应从逾期之日起，四被申请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履行期限届满后，因被申请人未履行协议，左婧媛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暂无可执行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杨璐与王臻奇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4月24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佰募汇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为杨璐与王臻奇，其中杨璐占股40%，王臻奇占股60%。诚富嘉茂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臻奇，诚富祥瑞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佰募汇公司。左婧媛与佰募汇公司、王臻奇、张璐等人因担保承诺函中载明的其他合同亦产生纠纷，左婧媛将杨璐等人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上述案件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王臻奇的借款应认定为其与杨璐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左婧媛以同一理由提起本案诉讼，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左婧媛与佰募汇公司、诚富嘉茂中心签署协议，投入资金，二者承诺按照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在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后，王臻奇向左婧媛出具承诺函，承诺对于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左婧媛与王臻奇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合同各方经北京市仲裁委员会的调解确认，王臻奇与其他各方负有向左婧媛返还本金以及利息共计1740532.85元的义务。王臻奇负有的还款义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其与杨璐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璐、王臻奇系佰募汇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王臻奇系佰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璐系佰募汇公司董事。佰募汇公司系诚富瑞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臻奇系诚富嘉茂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臻奇对于左婧媛的债务是佰募汇公司等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因上述债务发生于王臻奇与杨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为杨璐与王臻奇之间因共同经营公司产生的债务。杨璐虽主张该债务为公司债务，且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杨璐应对王臻奇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左婧媛要求杨璐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杨璐承担的还款金额，应依据左婧媛所签署的合同约定的本金以及利息标准，左婧媛实际出借的金额以及仲裁调解书中的金额综合判定。左婧媛要求杨璐共同承担仲裁调解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杨璐对于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调字第0295号调解书中确定的王臻奇对左婧媛应当偿还的1740532.85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王臻奇、佰募汇公司、诚富瑞祥资产管理中心、诚富嘉茂投资管理中心应共同向左婧媛承担还款责任，王臻奇所负债务系佰募汇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杨璐、王臻奇系佰募汇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王臻奇系佰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璐系佰募汇公司董事，故杨璐和王臻奇对于佰募汇公司既享有股东权益也具有经营管理职责。杨璐上诉主张自己不参与佰募汇公司的经营管理明显与其在公司的身份相矛盾，其要求左婧媛承担对其不参与佰募汇公司的经营承担举证责任也有悖法定举证原则，故一审法院以王臻奇所负债务发生于王臻奇与杨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属于佰募汇公司共同经营人为由认定王臻奇对左婧媛所负债务为杨璐与王臻奇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杨璐对王臻奇应当向左婧媛偿还的1740532.85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璐就其所述未参与公司经营一节，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不同意与王臻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杨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