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明，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业，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号305室。负责人：钱俊，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信，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加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简称淦田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淦田律所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淦田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加明与淦田律所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是代表南京明飞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明飞祥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1.2019年7月18日，明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加明变更为蒋涛。2019年8月20日、2020年7月3日，李加明与淦田律所分别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虽然签订上述合同的时间是在明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但实际上李加明一直是明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李加明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即代表明飞祥公司。并且《委托代理合同》抬头记载“明飞祥公司（李加明）为甲方”，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签订合同的时候，李加明已经不是明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其签订合同不能认定其履行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明飞祥公司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明确明飞祥公司是甲方。一审中，李加明申请追加明飞祥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淦田律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加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加明称其为明飞祥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法律规定，公司行为体现在公司加盖印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等对外效力上，而涉案合同由李加明个人签署，李加明与淦田律所就案件情况进行的沟通和协调，并没有体现出案外人明飞祥公司的参与。直到今天，明飞祥公司也未出具任何认可或者追认李加明为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应证据。淦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加明支付律师费7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李加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李加明与淦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抬头委托方为“南京明飞祥建筑劳务公司（李加明）”、受托方为淦田律所），约定：因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二十四局安徽公司）与杭州耐盛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耐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委托淦田律所为代理人，淦田律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钱俊为代理人；依据律师收费管理办法采用协商收费方式，委托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支付律师费35000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判决（含庭外和解、诉讼调解、撤诉等情形）之日终止。合同还详细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李加明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淦田律所在乙方处盖章。合同签订后，淦田律所指派律师钱俊作为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的代理人至法院参加了诉讼。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对耐盛公司诉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106民初1011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耐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耐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19日，李加明签收了一审判决书及上诉状。2020年7月3日，李加明再次与淦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抬头委托方为“南京明飞祥建筑劳务公司（李加明）”、受托方为淦田律所），约定：因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与耐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上诉案委托淦田律所办理，淦田律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钱俊、钱中信为代理人；依据律所的收费标准并经行政备案和公示，双方选择协商收费方式，律师费35000元，具体付款时间协商确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二审判决（含庭外和解、诉讼调解、撤诉等情形）之日终止。合同还详细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李加明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淦田律所在乙方处盖章。2020年10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2020）苏01民终6239号民事判决，驳回耐盛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后李加明一直未向淦田律所支付律师费。另查明，李加明原为明飞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8日，明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加明变更为蒋涛。2020年8月19日，明飞祥公司股东由李加明、张志祥、薛飞变更为蒋玉标、李翠英、赵桂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涛变更为蒋玉标。审理中，李加明申请追加明飞祥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淦田律所明确表示，其仅与李加明个人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耐盛公司案与明飞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系淦田律所与李加明，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加明辩称其系代表明飞祥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李加明已非明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合同未加盖明飞祥公司印章，李加明亦未提交明飞祥公司授权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淦田律所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完成了代理义务，耐盛公司诉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案一审、二审均已审结，且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均胜诉，故李加明应依约及时支付律师费。现淦田律所主张律师费7万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同，故利息应分别计算，即其中35000元按淦田律所主张的自2020年11月1日起，另外35000元自2020年11月16日本案起诉之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加明申请追加明飞祥公司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且淦田律所并未要求明飞祥公司支付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李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淦田律所费7万元及利息（其中35000元自2020年11月1日起，另外35000元自2020年11月16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495元，由李加明负担。二审中，李加明提交明飞祥公司的内部会签表（复印件）一份，内容是淦田律所处理耐盛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费用会签表，会签表中有财务部经理（薛飞）、总经理（李加明）等人的签字，拟证明李加明委托淦田律所处理相关案件，实为明飞祥公司的行为。淦田律所质证意见：因该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名为“公司内部会签表”，并无法证明是哪家公司，也看不出上面签字所对应的身份以及所体现的公司行为，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即使李加明是明飞祥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应在会签表“董事长”的位置签字，而不是签在“总经理”的位置。本院认证意见：李加明提交明飞祥公司的内部会签表无原件核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李加明主张其代表明飞祥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构成职务行为，依据是否充分；2.李加明可否追加明飞祥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职务行为以其工作人员的不同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两种形式。首先，李加明签订案涉合同时，已经不再担任明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李加明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表。其次，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必须满足以下要件：1.行为人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持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必须以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3.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加明的行为亦不构成职务代理。理由如下：1.李加明主张其签订合同时虽不再担任明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职务且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抬头处虽载有明飞祥公司名称，但并未加盖明飞祥公司印章。3.李加明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淦田律所出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淦田律所亦表示李加明是以其个人身份委托其代理耐盛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安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合同中出现明飞祥公司名称系工作人员工作疏忽所致，上述内容仅能说明淦田律所内部工作管理不严谨。且合同签订后，明飞祥公司始终未对李加明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追认，故并不能据此得出明飞祥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因此，李加明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为淦田律所与李加明，并据此判令李加明支付淦田律所律师费7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因明飞祥公司并非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曾对李加明追加明飞祥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征求淦田律所的意见，淦田律所明确表示仅认可李加明为合同相对人。此外，李加明要求追加明飞祥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亦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故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李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Ｏ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