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亮，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江西宪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勃，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涛，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震，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梓，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龙泉，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吴亮因与上诉人刘勃、被上诉人何震、陈文梓、樊龙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刘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记载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视而不见，只判决四被上诉人在其各自实缴与认缴资本之间的差额予以按份承担的方式确认。法人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仅仅能约束法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便股东会决议无效也许向法院起诉撤销，且自作出决议之日起60天内起诉，四被上诉人未提起撤销之诉。即使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被撤销，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债权法律关系也不受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四被上诉人认缴出资的出资应该加速到期。刘勃答辩意见：1、公司增资8000万根据何震的陈述是当地政府需要把企业做大做强的一种行为，并没有与各个股东商量；2、吴亮接到该工程只是与何震一个人谈的，价款也是他们俩人谈好的，何震并没有与公司其他人商量的，吴亮接该工程并是与公司接的；3、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提出主张补充责任，这个是公司法解释13条的第2款，在庭审笔录第4页的最后一句话；4、我们认为2018年8月25号的股东会的决议是当时依据特殊的背景下所作出来的，当时张莉与何震请求王桂生拍下公司房产用以与鸿泰环保的再合作；5、公司在2018年的6月份，就已经被珠山法院冻结了，这种公示对于上诉方来说也是一种公示，此时的工商登记并不能显示真实的公司情况，这一过错也不是由刘勃造成的，对于冻结后的2018年8月份的股权转让仍然是有效力的，且我方已经起诉。刘勃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已经将股份转让给何震，并完成股权交割，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吴亮不是善意第三人，何震作为登记公示股东，有公示效力。吴亮在另案中已经起诉过何震及公司，现在又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吴亮未对上诉人的股权进行保全。珠山法院早在另案中冻结了何震名下股权，吴亮应知晓公司股权实际状态。被上诉人举证未证明上诉人的出资情况。吴亮答辩意见：1.在吴亮起诉宝烀公司一案中，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关于吴亮为宝烀公司因欠款未偿还形成的债权纠纷，而本案是由于宝烀公司对外资产不足以清偿，且各股东为足额出资所引申出来的股东出资纠纷，这是两码事。即便是最终指向同一笔款项，也不应当认为一事二审，因法律关系不同，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也不同。2.何震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不管是内部管理还是与吴亮签约都是其自行负责，据此认为应当都是由何震对外承担自认，这是宝烀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改变宝烀公司作为一个公司实体，对外独立承担相应债务的基本法律关系，其他各股东不能以自己未实际参与为由进行躲避；3.刘勃提到的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背景是为了迎合庐山政府或是张莉的要求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只要公司已经进行注册资本变更，就会产生相应的后果；4.吴亮与宝烀公司进行装修合作，虽是与何震个人所谈妥的合同，但向对方是整个公司，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还是应当以注册资本8000万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5.刘勃方提出一审笔录中第4页的最后一句话，但是我们只是强调了四被告应当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并没有否认或是撤销四被告内部的连带赔偿责任，诉请第三项中我们已经明确了各被告的连带责任；6，关于2018年6月份四被告的股份已经冻结，我方并不知情，这也并非对外公示的内容，这种冻结在本案起诉时向工商系统调取内档时都未能查询到，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刘勃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吴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在宝烀公司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对宝烀公司根据（2018）赣04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但经分配后仍不能清偿的工程款债务16418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742.36元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暂算至2019年5月24日止，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四被告承担上述判决义务逾期付款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108895.44元（利率标准为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8年5月8日起暂算至2019年5月24日止，此后顺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3、请求四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庐山法院就吴亮诉何震、宝烀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赣04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宝烀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吴亮装修款130万元及利息36.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9日，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77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宝烀公司负担。该判决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及25日送达给诉争各方。因吴亮向庐山法院申请执行该案，故庐山法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该执行案。后庐山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就宝烀公司的财产（即工业用房用地）予以司法拍卖，网拍公告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10:07:30，网拍开始时间为2018年10月6日，网拍结束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10:00:00。在署期为2018年10月7日的《成交确认书》中，标注的网络拍卖成交价格为8879858元。因宝烀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庐山法院在对各债权人的申请审查完毕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赣0483执8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即债权人吴亮受偿的金额为162004元（137228元+19776元+5000元）。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的宝烀公司信息为：注册资本：80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2013年5月28日，股东为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宝烀公司（筹）由股东何震、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出资创办。2013年5月28日，星子顺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就宝烀公司（筹）注册资本的首次实收情况出具赣星顺会师验字（2013）第47号《验资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载明，……宝烀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应由宝烀公司（筹）股东何震、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在营业执照签发后二年内全部到位。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2800万元，应由宝烀公司（筹）股东于2013年5月28日之前缴纳。截至2013年5月28日止，宝烀公司（筹）已收到股东何震、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800万元整，均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2800万元，即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93.35%。其中何震首次缴纳出资额为人民币1176万元，刘勃首次缴纳出资额为人民币616万元，陈文梓首次缴纳出资额为人民币392万元，樊龙泉首次缴纳出资额为人民币308万元，钟程佳慧首次缴纳出资额为人民币308万元。在宝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变更信息一栏中，可显现出在2015年1月7日，宝烀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即由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变更为8000万元。另，在2016年12月26日，宝烀公司亦办理了相应的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即钟程佳慧就宝烀公司所享有的11%股权，已由何震受让，即何震的持股比例由42%变更为53%。2018年3月29日，该院因另案作出（2018）赣0203执保33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冻结何震名下持有的宝烀公司的58.5305%股权，冻结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庐山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15日签收该《通知书》及（2018）赣0203民初489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8月25日，何震、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由其父亲钟某代）召开宝烀公司股东会议，并形成《决定》一份。即一致决定，宝烀公司从2018年8月25日起由公司法人何震以货币收购，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及生产经营等……何震收购其他股东股权，以人民币1161万收购，按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实际股比分五年付清收购款：即2019年12月28日前支付116万，2020年12月28日前支付116万，2021年12月28日前支付230万，2022年12月28日前支付350万，2023年12月28日前付清349万……确保未付清收购款前保留原股东在工商局登记姓名，但原股东的股比可以变更，何震付清收购款后，原股东在工商局注册的姓名和股份变更到何震名下……。2018年9月1日，何震（亦盖有宝烀公司印章）向刘勃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中载明：何震今欠到收购刘勃在宝烀公司名下所有股权款人民币276万元整，分三年付清，具体如下：2019年12月28日前付清人民币92万，2020年12月28日前付清人民币92万，2021年12月28日前付清人民币92万。另，何震自认，由其及其委托的人（代樊龙泉、陈文梓、刘勃及钟程佳慧）就宝烀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事宜签署《宝烀公司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抬头标注的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落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一份，该《决议》中载明，随着公司投资规模的扩大，需要增加投资金额。经过全体股东会议研究决定由3000万人民币（实缴2800万）注册资金增加至8000万人民币，增资的5000万人民币，有以下股东认缴，提交新的公司章程报工商管理局备案。即何震，出资方式货币，第一次认缴额（万元）1176，认缴时间2013.5.27；第二次认缴额（万元）2184，认缴时间2015.1.5，比例42%，认缴金（万元）3360；刘勃，出资方式货币，第一次认缴额（万元）616，认缴时间2013.5.27；第二次认缴额（万元）1144，认缴时间2015.1.5，比例22%，认缴金（万元）1760；陈文梓，出资方式货币，第一次认缴额（万元）392，认缴时间2013.5.27；第二次认缴额（万元）728，认缴时间2015.1.5，比例14%，认缴金（万元）1120；樊龙泉，出资方式货币，第一次认缴额（万元）308，认缴时间2013.5.27；第二次认缴额（万元）572，认缴时间2015.1.5，比例11%，认缴金（万元）880；钟程佳慧，出资方式货币，第一次认缴额（万元）308，认缴时间2013.5.27；第二次认缴额（万元）572，认缴时间2015.1.5，比例11%，认缴金（万元）880。2015年1月5日，由其及其委托的人（代樊龙泉、陈文梓、刘勃及钟程佳慧）签署宝烀公司《章程》一份。2015年4月6日，亦由其及其委托的人（代樊龙泉、陈文梓、刘勃及钟程佳慧）就宝烀公司更换工商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事宜签署《宝烀公司第五次股东大会决议》一份。吴亮认为，宝烀公司尚欠其1641846元的到期债务未履行，且宝烀公司已不能清偿。故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要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即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宝烀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现吴亮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因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对吴亮诉请所持分歧意见较大，故本案调解无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二、庐山法院作出的（2018）赣04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一组；三、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及《成交确认书》一组；四、宝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五、《宝烀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署期为2018年8月25日）一份；六、署期为2018年9月1日的《欠条》一份；七、司法协助信息一份；八、企业变更信息和宝烀公司章程（署期为2015年1月5日）一组；九、《宝烀公司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署期为2015年1月6日）一份；十、《宝烀公司第五次股东大会决议》（署期为2015年4月6日）一份；十一、证人钟某在法庭上所作的证词（记载于本案《庭审笔录》中）一份；十二、原告吴亮和被告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向法庭作出的陈述及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吴亮作为宝烀公司的债权人，其认为涉案四被告就宝烀公司的注册资本，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而提起赔偿所引发的纠纷。由此，本案案由应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更为准确。本案诉争焦点有四点，其一即为宝烀公司就2013（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即在2015年1月7日，办理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前的3000万元】的实收情况的认定；其二即为宝烀公司增资行为（即注册资本增资至8000万元）的效力认定；其三即为署期为2018年8月25日的《宝烀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的效力认定；其四即为吴亮所提诉请主张是否成立。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一，即宝烀公司就2013（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即在2015年1月7日，办理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前的3000万元】的实收情况的认定。宝烀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该公司在（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何震认缴注册资本1260万元，出资比例42%；刘勃认缴注册资本660万元，出资比例22%；陈文梓认缴注册资本420万元，出资比例14%；樊龙泉认缴注册资本330万元，出资比例11%；钟程佳慧认缴注册资本330万元，出资比例11%）。而作为该公司（筹）股东的何震、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根据经批准的相关协议、章程规定，就宝烀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应当在该公司营业执照签发后二年内全部到位。而在2013年5月28日，宝烀公司（筹）已收到股东何震、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钟程佳慧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800万元（均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即何震实缴注册资本117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39.2%；刘勃实缴注册资本61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20.54%；陈文梓实缴注册资本39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3.07%；樊龙泉实缴注册资本30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27%；钟程佳慧实缴注册资本30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27%）。故就宝烀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即3000万元），各（筹）股东的实缴注册资本与各（筹）股东的认缴注册资本之间尚存认缴空缺200万元。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二，即宝烀公司增资行为（即注册资本增资至8000万元）的效力认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的宝烀公司信息为：注册资本8000万元人民币。从本案诉争各方所提交的证据中反映出该注册资本8000万元的演变走势为：由《宝烀公司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的形成，从而引发宝烀公司章程（署期为2015年1月5日）的出现，继而以《宝烀公司第五次股东大会决议》的形式予以完善，由此将注册资本增资5000万元（即于2015年1月7日，宝烀公司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8000万元）。然该注册资本的演变走势经何震自认，即由其自己及其委托的人（代刘勃、陈文梓、樊龙泉及案外人钟程佳慧）在上述三份书证中署名。根据陈文梓就上述三份书证的举证目的，结合刘勃、樊龙泉对上述三份书证的质证意见以及何震的自认，使得宝烀公司就其增资行为过程的真实性引发异议，亦对其办理变更登记后的注册资本金额的可信度产生不确定性。因本案系吴亮作为宝烀公司债权人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而关于宝烀公司的股东对宝烀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所操作的一系列行为（亦涵括相关文件的签署行为）有异议的，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且《宝烀公司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的正文抬头时间与落款时间亦有出入，这亦不合常理。综上，现因陈文梓、刘勃及樊龙泉对宝烀公司的增资行为提出异议抗辩，且加之何震的自认，故该院在本案中不宜对宝烀公司的增资行为（即注册资本从3000万元增资至8000万元）的效力作出认定。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三，即署期为2018年8月25日的《宝烀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的效力认定。庐山法院就吴亮申请的执行案，于2018年6月5日受理。而庐山法院就宝烀公司工业用房用地的网拍公告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网拍开始时间为2018年10月6日。何震就收购涉案股东股权的决定，是在2018年8月25日的《股东会议决定》上载明的。故该《决定》作出的时间节点介乎于庐山法院受案之后及网拍之前。另含四被告在内的股东亦在该《决定》中明确约定：“……确保未付清收购款前保留原股东在工商局登记姓名，但原股东的股比可以变更……”，由此，该条款的约定可反映出是含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在内的宝烀公司股东对各自所享有宝烀公司的股权在未予充分获得何震收购款的情况下，予以采取的一种权益保障措施；且该院亦于2018年6月15日，就另案对何震名下持有宝烀公司的58.5305%股权予以冻结。结合包括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在内的宝烀公司股东所作出的《决定》意愿及该院就另案冻结何震名下持有宝烀公司股权的客观事实，宝烀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并未得以书面登记形式的成形。且何震（亦盖有宝烀公司印章）于2018年9月1日向刘勃出具的《欠条》，亦是刘勃为保障其权益而行使的又一保障措施。综上，该《决定》中所反映的内容可视为是宝烀公司股东（含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就各自所享有的宝烀公司股权予以转让及彼此受让的意思表示。因本案系因吴亮认为四被告损害其利益而提起的诉讼，而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以该《决定》的效力行使其抗辩权，但就该《决定》的效力认定，系属另一层法律关系所调整，故就该《决定》的效力认定，相关权益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针对本案诉争焦点四，即吴亮所提诉请主张是否成立。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另含案外人钟程佳慧）均为宝烀公司成立时的发起人及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吴亮在其所主张的第三项诉请中，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吴亮在其所提起的诉请中并未明确主张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承担发起人的出资违约责任，且吴亮在庭审中发表举证目的时亦阐明要求四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该院就吴亮的诉请按四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确认，亦按四被告各自实缴资本与认缴资本之间的差额予以按份承担的方式确认。另《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之规定中载明：“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因涉案的宝烀公司章程（署期为2015年1月5日）及《宝烀公司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就上述两份书证的法律效力，该院在本案中不宜作出评述）在其形式表现要件上只反映出相关股东的认缴额及认缴时间，即未出现实缴时间的载明，这亦对宝烀公司所谓增资行为的法律效力带来不确定性。另，吴亮亦未向该院举证证实现宝烀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由此，该院在本案中将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作为宝烀公司的四股东就各自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赔偿额限定于2013（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即在2015年1月7日，办理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前的3000万元）与各（筹）股东的实缴注册资本（2800万元）中的差额部分（即200万元）及该差额部分所滋生的相应利息。而各自的赔偿额上限按何震（含何震受让钟程佳慧11%的股权），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各自就认缴注册资本出资差额和滋生的相应利息合计金额确认，即何震106万元（200万元×53%）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即何震需向吴亮予以赔偿的上限认定为106万元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8日起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刘勃44万元（200万元×22%）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即刘勃需向吴亮予以赔偿的上限认定为44万元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8日起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陈文梓28万元（200万元×14%）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即陈文梓需向吴亮予以赔偿的上限认定为28万元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8日起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樊龙泉22万元（200万元×11%）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即樊龙泉需向吴亮予以赔偿的上限认定为22万元及所滋生的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8日起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具体到本案诉请金额中，一、就吴亮确已明确的赔偿款，按1641846元计，则为：何震870179元（1641846元×53%）；刘勃361206元（1641846元×22%）；陈文梓229858元（1641846元×14%）；樊龙泉180603元（1641846元×11%）。二、就吴亮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为：1、何震以赔偿款870179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何震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刘勃以赔偿款361206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刘勃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陈文梓以赔偿款229858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陈文梓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樊龙泉以赔偿款180603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樊龙泉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就吴亮所主张的双倍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为：1、何震以赔偿款87017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何震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刘勃以赔偿款36120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刘勃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陈文梓以赔偿款22985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陈文梓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4、樊龙泉以赔偿款180603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樊龙泉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就各自所需向吴亮承担的赔偿款（含吴亮确已明确的赔偿款部分、吴亮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及吴亮所主张的双倍债务利息部分），以何震、刘勃、陈文梓及樊龙泉各自就认缴注册资本出资差额和滋生的相应利息合计金额为赔偿上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70179元、逾期付款利息（以赔偿款870179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被告何震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双倍债务利息（以赔偿款87017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被告何震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上述债务总额，以被告何震就认缴注册资本出资差额和滋生的相应利息合计金额为赔偿上限；二、被告刘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6120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赔偿款361206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被告刘勃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双倍债务利息（以赔偿款36120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被告刘勃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上述债务总额，以被告刘勃就认缴注册资本出资差额和滋生的相应利息合计金额为赔偿上限；三、被告陈文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29858元、逾期付款利息（以赔偿款229858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被告陈文梓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双倍债务利息（以赔偿款22985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被告陈文梓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上述债务总额，以被告陈文梓就认缴注册资本出资差额和滋生的相应利息合计金额为赔偿上限；四、被告樊龙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80603元、逾期付款利息（以赔偿款180603元为基数，分两个时段计息，即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被告樊龙泉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双倍债务利息（以赔偿款180603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算至被告樊龙泉就其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上述债务总额，以被告樊龙泉就认缴注册资本出资差额和滋生的相应利息合计金额为赔偿上限；五、驳回原告吴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42元，由被告何震负担13696元；被告刘勃负担5685元；被告陈文梓负担3618元；被告樊龙泉负担2843元。二审期间，刘勃补充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赣以德会审字（2016）第0505-2号审计报告，证明在2016年9月庐山以德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对2014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审计结论是真实反映了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2014年12月财务状况和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以及现金流量。而其中财务报表附注中，对于公司实际资本是有明确的，2014年人民币1800万元，2015年人民币4000万元。第二组为受理通知书和传票，证明因本案一审未对增资决议效力及上诉人转让股权事宜进行处理，陈文梓提起撤销之诉，上诉人刘勃提起了股权转让之诉。吴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份报告最后的2014年会计报告附注的落款为2014年12月31日，但是在该附注的第一项中，公司基本情况里却记载着2015年实收资本4000万元，显然虚假成分很明显；2、公司的注册资本在2014年需要验资报告，但该份所谓报告书并不是验资报告，也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出的2800万元已经进行验资并出具报告，我方认为两项进行比较，该份报告书既不符合验资规范，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内部也存在自相矛盾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以已经公示的工商信息为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有意见，两案的裁判结果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也不应当在本案里中止审理。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公司的实缴资本的证明，审计报告的证明力不足，应当以资金交付凭证等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于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详尽理由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公司增资行为的认定；2、股东出资期限利益的认定；3、资本充实责任的认定；4、股权转让未公示能否对抗债权人；5、本案是否中止审理。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因刘勃、樊龙泉、陈文梓对宝烀公司增资的行为提出异议，故不对公司增资行为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公司增资行为均有异议，暂不予认定。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四条：”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即宝烀公司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涉案债务的事实，本院认为，宝烀公司具备破产原因，且因本案无证据证明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结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第1款的精神，即在公司经强制执行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具备破产原因又不申请破产时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本院认为，宝烀公司股东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不再享有期限利益，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前引法律及司法解释是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的规定，其中包括了资本充实责任的规定。资本充实责任是违反出资义务股东以外的其他公司设立者的责任，违反出资义务股东承担的是出资违约责任，其内容与资本充实责任不同。吴亮已经明确提出了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吴亮未明确主张股东的出资违约责任，故仅对补充赔偿责任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未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出资违约责任之时，因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均为公司发起人，相互之间对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时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即资本充实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对该补充赔偿责任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规定，债权人有权对连带责任人选择部分或全部主体进行诉讼，因此，本案债权人未对其他连带责任人提起诉讼是其依法行使权利的结果。至于吴亮与何震、宝烀公司装饰装修合同一案，与本案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诉讼。争议焦点4：刘勃主张其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何震，因何震名下股权被司法冻结，不得进行变更，吴亮应当知道股权被冻结的事实，且应当知道股权已经转让的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本院认为，股权因转让而变更但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抗效力。股权被司法冻结与股权被冻结后又进行转让，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吴亮作为公司债权人并不是公司的内部人员，即使其知道公司股权被司法冻结，并不能推定出其应当知道股权变更的实际情况，本案无证据证实吴亮应当知道股权变更的实际情况，因此，刘勃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刘勃上诉请求不成立。争议焦点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公司增资决议效力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理由如下：刘勃主张的公司增资已经通过公司章程的形式予以确定，并且经过了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公司债权人基于对登记事项的信赖而与公司发生交易不受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决议效力纠纷的影响，即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同理，刘勃主张的股权转让未经工商变更登记时不具有对抗效力；本案无证据证实公司债权人吴亮对未经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事项知情。因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无需中止。综上，吴亮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刘勃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二、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欠付吴亮的装饰装修款1641846元及利息（利息以1641846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利息以164184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对判决主文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4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2元，合计54584元，由何震、刘勃、樊龙泉、陈文梓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