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牌九路9号。主要负责人：顾海兵，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建初市政工程队，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牌楼村杨林大桥西侧。经营者：张建初。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斌，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牌楼社区）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浮桥镇建初市政工程队（以下简称建初工程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牌楼社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建初工程队对于案涉土地性质明知。双方在签订案涉地块租赁合同时，虽未明确约定土地用途，但在2016年3月15日对建初工程队经营者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案涉地块系老百姓的蔬菜地，其主要用于简易工棚及临时仓库，并且确认了当时的投入规模。2.2009年5月31日，牌楼社区将案涉地块出租给建初工程队使用时并未约定用途，也未明确是进行预制构件等产品的生产经营。2016年之前建初工程队也未在案涉地块进行生产经营，在2016年以后，建初工程队在明确被禁止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进行扩大生产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为15年，建初工程队腾退时，租期剩余4年，认定损失时应考虑剩余年限折旧部分。建初工程队答辩称：虽建初工程队的损失远不止一审认定金额，但建初工程队尊重一审判决，对一审所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无异议。建初工程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牌楼社区赔偿设备设施损失1465757元；2.判令牌楼社区支付砂石料搬运费224150元；3.判令牌楼社区支付设备搬迁及添置、安装、材料及人工费546398元；4.判令牌楼社区支出鉴定费用149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2日，牌楼社区与建初工程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牌楼社区将杨林大桥西侧原金桥奶牛场牛粪坑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自2007年5月22日至2027年5月21日，土地面积为4961㎡（约7.45亩），先付后用，租金标准为4元/㎡，全年租金合计19844元。2009年5月31日，牌楼社区与建初工程队又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牌楼社区将位于高漏片原协东组、前进组的塘滩地、部分低洼地以及筑协星公路挖废地（即杨林大桥东侧）的19.42亩土地出租给建初工程队使用，租期自2009年5月31日至2024年6月1日，土地包括12933㎡（19.42亩）及废塘5亩（建造杨林大桥挖土形成的废池塘），19.42亩土地租金单价4元/㎡、全年租金合计51734元，5亩废塘租金单价400元/亩、全年租金合计2000元。其中，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终止后，乙方必须对土地进行复耕、清理并恢复原貌后归还甲方，否则以每亩1000元补偿给甲方。”上述三块土地中，7.45亩牛粪坑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19.42亩土地、5亩废塘土地性质为农用地（耕地）；7.45亩牛粪坑土地位于杨林大桥西侧，19.42亩土地位于杨林大桥东侧，5亩废塘与19.42亩土地相邻（不可独立使用）。建初工程队租用上述土地后，用于预制构件、侧坎石的生产经营。2019年1月16日，牌楼社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建初工程队于2007年5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后变更为解除2007年5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确认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建初工程队腾退19.42亩土地、5亩废塘和7.45亩牛粪池并支付牌楼社区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牌楼社区与建初工程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2007年5月22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均有拘束力；牌楼社区将自有耕地出租给建初工程队用于预制构件等产品的生产经营，故《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而无效，牌楼社区坚持要求收回涉案三块土地，建初工程队应将占用的19.42亩土地、5亩废塘进行腾退并交还给牌楼社区；至于合同无效涉及的损失赔偿事宜，因建初工程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坚持由其另案另诉主张，故对因合同无效涉及的损失赔偿事宜在本案中不予理涉。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058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判决牌楼社区、建初工程队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建初工程队将租用的19.42亩土地、5亩废塘进行腾退并交还；建初工程队支付原告牌楼社区相应租金或占有使用费。至2020年6月底，建初工程队已从《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所涉的19.42亩土地、5亩废塘中全部腾退。后因《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无效所涉损失的处理问题，建初工程队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起诉讼。一审审理中，为确定损失金额，建初工程队申请对《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所涉19.42亩土地和5亩挖废塘范围内的，由其建造并投入的基础设施、配电箱、房屋、机械设备及输送带的残值进行评估。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科大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司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估价报告》，评估结论载明“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22日，案件涉及的资产评估值为181.67万元”。报告所附《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载明：1.变压器组225000元，2.变压器房16384元，3.低压配电柜11550元，4.低压无功补偿柜3850元，5.重型地磅基础10000元，6.LZS型圆振动筛87822元，7.破碎机96390元，8.颚式破碎机86700元，9.喂料斗5000元，10.破碎机基础22500元，11.输送带75000元，12.驳岸272727元，13.道碴地面340000元，14.混凝土地坪364000元，15.围墙13800元，16.混凝土挡墙71774元，17.配电间5827元，18.其他用房2242元，19.彩钢板房67095元，20.砖木房30873元，21.电动卷帘门2050元，22.卫生间1714元，23.化粪池800元，24.铁门1671元，25.柴油囤1900元，合计1816669元。该报告出具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于第1项诉讼请求所涉设备设施损失，建初工程队称评估报告附表涉及的第6、7、8、9、11项共五个项目的设备已被其搬至西边场地继续使用，故在评估结论中扣除该五项金额后，剩余1465757元即设备设施损失。牌楼社区对于扣除上述五个项目后的金额为1465757元无异议，但认为建初工程队知道土地性质，故不应赔偿建初工程队损失。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所涉砂石料搬运费，建初工程队称涉案场地堆积了几万吨砂石料，其委托个体运输户高军把这些砂石料搬运到西边的空地上，为此需要支付搬运费224150元；该费用金额较大，暂时还没有支付，等本案处理以后可能到时候再支付。为证明砂石料搬运费，建初工程队提交了下列两份证据：1.建初工程队与案外人高军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建初工程队配合政府东场地，并且委托高军用挖机打堆和堆高。甲方地址位于太仓市浮桥镇牌楼××路杨林塘大桥东西堍。短驳开始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结束时间具体以散块划码单结束日期为准。期间乙方听从甲方安排装料，倒料。料子装车后每车过磅，过磅吨位誊写到散块划码单，吨位以散块划码单为准。车子运费为每吨2元。挖机堆料，堆高为每吨1.5元。付款时间为东场地所有堆料装卸完成，到2020年底之前全部付清”。协议下方签章处盖有建初工程队的公章和高军的签字。2.盖有建初工程队的《结算清单》，载明“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7月3日，东场地腾退，高军把东场地料子短驳到西场地，共计44830吨”，包含汽车装运费89660元、挖机堆料费67245元、装载机装车费67245元，共224150元。3.散块划码单一组，建初工程队称系高军运输涉案砂石料的码单，码单上有高军签字，系高军为建初工程队短驳运输了四万多吨砂石料的具体依据。牌楼社区发表质证意见：协议及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上面只有建初工程队的盖章。结算清单也没有叫“高军”的签字确认，且协议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的，应当由建初工程队自行腾退土地，而非配合政府腾退，所涉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予认可。对码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部分码单上面有高军姓名，部分码单上没有；码单上的签字与协议上的签字对比来看，应当不是同一人所写。从码单中也可以看出，从东场地到西场地实际上距离很近，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了这么多的短驳量。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所涉费用，建初工程队解释为协议无效，涉案场地需要全部腾空，部分设备可以使用，必须要搬迁过去，搬迁过去没有利用价值的，必须要重新添置才能保证正常生产经营，因此发生一些设备设施搬迁以及搬迁后带来的安装材料以及人工费等共546398元，包括搬迁设备费用、重新安装电缆和配电房费用等。为证明上述费用，建初工程队提交了加盖其公章的《设备搬迁及添置、安装、材料、人工费明细》，载明费用所涉的日期、项目、内容、金额、付款日期和备注，金额共计546398元（项目包括搭钢筋结构、混凝土、氧气二氧化碳、电缆、叉车以及本案评估费等）。牌楼社区发表质证意见：建初工程队提出的费用是其自行制作的，没有相关凭证予以支持，不予认可。假设合同到期需要搬迁，建初工程队实际上也存在这些费用，这并非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且明细中已经包含本案评估费，属于重复计算。为证明建初工程队知晓涉案土地性质，牌楼社区指出《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第七条明确了涉案土地就是农用地，否则不存在复耕、清理。另，牌楼社区还提交了自太仓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国土部门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15日对建初工程队经营者张建初所作的询问笔录，工作人员和张建初的问答情况主要如下：“1.问：你单位项目是何时开工建设的？负责人是谁？答：2013年底开工，建设简易工棚；2009年开工建设简易房；负责人张建初。2.问：你单位占用土地具体坐落位置在哪里？你单位用地前了解此宗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或土地性质吗？答：牌楼村新跃组。不了解总体规划，用地之前是老百姓蔬菜地。3.问：你单位项目具体占地多少面积？当前建筑面积多少？答：0.8亩占地，简易工棚296平方米左右，七年之前建的简易房160平方米左右。4.问：你单位所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经过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没有？办理过任何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没有？建成后用途是什么？答：没有经过土地部门任何批准，用途是临时工棚和临时仓库。5.问：你单位就占用和使用土地一事是否缴纳过有关费用？向谁缴纳？具体缴纳多少费用？你单位就该项目的具体投资额是多少？答：投资7万元。6.问：现在明确告知你，你单位的涉土违法问题如经我局立案查处，相关违法信息可能会被录入国家“征信系统”，今后会对你单位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请你单位立即停止相关违法行为，积极配合政府和政府相关部门的整改，你单位还有什么其他情况需要向我们补充说明的？答：简易工棚一个月内整改到位”。牌楼社区称根据该笔录内容可以看出张建初清楚涉案土地性质；在2016年左右，建初工程队将案涉地块用于一个简易工棚以及简易房的存储，并非是在上面生产，而且当时的投入是七万元，但之后建初工程队又大兴土木，在上面进行生产以及引进设施设备，这部分损失应由原告其自行承担；0.8亩土地是在19.42亩土地上。建初工程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国土局制作该调查笔录的目的是纠正涉案土地上违章建筑的问题，另外违章建筑占地只有0.8亩，对简易工棚的投入是7万元，而涉案土地有二十多亩。关于用地之前是老百姓蔬菜地，很可能选搭建违章建筑的地是荒废的土地，老百姓垦荒，在种植蔬菜，即使是老百姓在种植蔬菜也不等于这块土地就是耕地。以上事实有建初工程队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2019）苏058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照片、费用清单、结算清单、协议、明细表，牌楼社区提交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生效的（2019）苏0585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牌楼社区将自有耕地出租给建初工程队用于预制构件等产品的生产经营，二者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诉争《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无效，且建初工程队已将上述《土地租赁协议》所涉土地返还给牌楼社区，故建初工程队亦有权要求牌楼社区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对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牌楼社区作为土地的管理方和出租方，应当清楚涉案土地的性质等状况，故其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而建初工程队作为承租方，也有审查土地相关资料、尽必要审慎注意之义务。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土地租赁协议》中未明确注明土地性质，但结合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协议终止后，乙方必须对土地进行复耕、清理并恢复原貌后归还给甲方”，以及建初工程队经营者张建初在国土部门对其调查时所作的“用地之前了解土地是老百姓蔬菜地”陈述可知，建初工程队对于《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31日）所涉土地状况有一定的了解。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并结合合同的已履行情况、双方的利益平衡等因素，酌情认定牌楼社区对合同无效给建初工程队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建初工程队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设备设施损失问题。经评估，涉案土地上资产价值为181.67万元，扣除建初工程队已搬至他处继续使用的第6、7、8、9、11项五个项目，金额为1465757元。故牌楼社区应赔偿1172605.60元（计算方式：1465757*80%）。2.砂石料搬运费。搬运费并非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在合同期满等情形下也会产生一定的搬运费；而且建初工程队既未提供该项费用的合理依据，也未提供实际支出该项费用的具体凭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设备搬迁及添置、安装、材料及人工费等546398元。该费用明细中除本案评估费外（建初工程队已另行单列主张），其余费用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鉴定费14930元。为确定涉案土地上资产价值，确定建初工程队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评估费用，应予支持。根据建初工程队主张的设备设施损失金额以及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牌楼社区支付建初工程队评估费9637元（计算方式：1465757/1816669*14930*80%）。综上分析，牌楼社区应赔偿建初工程队设备设施损失1172605.60元，并支付评估费96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仓市浮桥镇建初市政工程队赔偿设备设施损失1172605.60元；二、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仓市浮桥镇建初市政工程队支付评估费9637元；三、驳回太仓市浮桥镇建初市政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0元、减半收取12405元，由建初工程队负担4685元，由牌楼社区负担77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牌楼社区与建初工程队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牌楼社区作为案涉土地的管理方，明知案涉土地系农用地仍进行出租，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建初工程队作为承租方，理应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故其对于合同无效也应承担一定过错。一审综合案件情况、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牌楼社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另，牌楼社区上诉认为认定损失时应考虑租期的剩余年限，本院认为，案涉资产进行评估时已考虑被评估资产存在的贬值，牌楼社区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牌楼社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0元，由上诉人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太仓市浮桥镇牌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多交的937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包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