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莱芜京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钱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勇，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萃，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营，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京龙，男，1962年3月10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上诉人济南市莱芜京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守营、纪京龙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明霞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京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王守营、纪京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守营、纪京龙存在恶意串通、肆意侵吞京龙公司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未经核实，擅自认定王守营、纪京龙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不是纪京龙，其无权处分土地、地上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纪京龙只是在公司的筹建之初代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人是京龙公司不是纪京龙，租赁费系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亭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王守营支付。二、纪京龙与王守营恶意串通，损害京龙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解除行为无效。1.王守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与京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矛盾。根据王守营在公司注册过程中提供的《企业住所使用证明》、庭审中王守营认可京龙公司租赁其宇翔机械厂内的厂房，这两个事实可以认定王守营知道京龙公司的存在，也知道租赁土地是用于京龙公司经营，并不是庭审中称“当时我不知道原告公司名称，原告我也不认识。......”其之所以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陈述，其根本目的是和纪京龙恶意串通后共同侵占京龙公司资产。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纪京龙陈述“公司是我出资建的，我出的钱......”，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所以，京龙公司中的财产，不管是股东钱亭投入，还是作为钱亭公公的纪京龙的投入，均应该认定为公司的财产。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看出，纪京龙既不是京龙公司的股东，又非职工，更未经过京龙公司的授权。根据《民法典》第171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因此，纪京龙与王守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其无权与王守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擅自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是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无效协议。三、基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所取提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守营、纪京龙擅自处分京龙公司的财产，导致京龙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损失，王守营、纪京龙应赔偿京龙公司的相应经济损失。王守营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京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纪京龙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京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京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守营、纪京龙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无效；2.判决王守营、纪京龙赔偿京龙公司相关经济损失；3.判令王守营、纪京龙返还擅自处分的京龙公司财产；4.诉讼费由王守营、纪京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王守营与纪京龙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如下：“出租方：王守营（甲方）承租方：纪京龙（乙方）一、项目占地位置及面积：该项目占地位于王守营厂区西南部院墙内，占地面积为2100平方米。二、租赁期间：乙方租赁甲方土地，租赁期间为壹拾年，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至二〇二八年一月二十日止。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租赁。三、租金及结算方式：租金每年伍万元正，合同签订后，乙方交租金后使用，每年在一月二十日前交齐。如拖欠三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四、甲、乙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2100平方米，供乙方建生产车间用，并为乙方提供架电线路（高压线段）无偿使用。2、处理好周边关系，为乙方创造良好的生产环境。3、其他事宜概不负责。乙方责任：1、乙方要合理使用甲方土地，合理布局，自己建好生产车间及其他配套设施。2、乙方在租赁期间，因车间建设，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故，造成他人伤害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3、乙方生产不得有污染，产生的废料要及时处理好。4、乙方要按合同及时交纳租赁费，正确履行合同，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5、乙方要遵纪守法、合法经营，办好一切证件，按时交纳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及其他税费。若有拖欠与甲方无关。6、乙方在租赁期间，若转租他人，需现告知甲方后实施。五、乙方投资建成的厂房车间属不动资产，租赁期满十年后，乙方投资建成的厂房及其他设施可自行处理，甲方不予干涉。乙方如继续租赁，双方另签订合同。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因国家政策或其他特殊原因需解除合同，双方协商解决，否则单方解除合同要承担法律责任。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八、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补九：若单方终止合同按剩余年限每年贰万伍仟元计算对方的损失费。”。2018年3月7日京龙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登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钱亭。该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载明：钱亭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0年12月31日之前缴齐。京龙公司成立后，以上述土地租赁合同所承租的土地作为生产经营场所。2020年7月5日，王守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纪京龙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订立土地租赁合同现因乙方家庭原因，乙方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协议如下：一、双方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二、原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欠甲方租赁费并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按原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承担各项损失22.4万元。三、因乙方无力偿还，乙方承诺租赁期间所建设车间600平米以及车间内附带机械设备、模具等（详见清单）、办公室65平米、配电室2间、蓄水池一个归甲方所有，用以顶抵上述欠款。本协议签订后上述资产归甲方所有。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接受上述资产，双方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抵账清单：一、厂房车间及地上附属物：1、北车间一间600平方米；2、办公室4间；3、配电室2间；4、厂棚1间200平方米。二、设备：1、电炉1台；2、行车3台（5吨、3吨、1吨各1台）3、混砂机3台。三、其他：1、用于生产的所有模具；2、用于生产的砂箱及压箱铁；3、用于生产的其它电动工具；4、剩余款项用废铁顶账”。经查，京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亭与纪京龙的儿子纪绪林系夫妻关系。本案审理期间，纪京龙称：京龙公司是我出资建的，我出的钱。设备混砂机是我从博山拉来的。去年钱亭和我儿子闹离婚，要账的还整天去，我一看厂子干不下去了，就去找王守营终止合同。钱亭称：京龙公司是我设立的，是我父亲钱加发管理技术和销售。我起诉过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我认为我公公和王守营解除合同的原因就是想霸占我和纪绪林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王守营、纪京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是合法有效的。2020年7月5日，王守营与纪京龙针对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也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京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解除合同协议末的抵账清单中所涉及的物资系京龙公司财产，也不能证明存在王守营、纪京龙恶意串通损害京龙公司利益的情形，故京龙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合同协议无效、请求赔偿经济损失、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市莱芜京龙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京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解除合同协议》涉及两部分内容，一是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二是以地上物及设备抵偿债务。关于土地租赁合同部分的解除，王守营、纪京龙作为涉案土地的出租方和承租方，有权对土地租赁合同以协商的形式予以解除。关于以地上物及设备抵偿债务部分，京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解除合同涉及的地上物及设备是其出资建设、购买，不足以证明解除协议侵犯了京龙公司合法权益，其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协议无效，证据不足。对涉案地上物及设备的归属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京龙公司可通过其他程序另行主张。如纪京龙处分涉案地上物、设备的行为侵犯了京龙公司利益，京龙公司可另行向纪京龙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京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莱芜京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明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