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754313677，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扬子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PATRICKSCHMIDT，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业，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鸿硕工程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TD74Y9R，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华城路1668号。法定代表人：陆中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鸿硕工程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奇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鸿硕公司向奇塑公司销售的PPK4912型号的聚丙烯塑料粒子为标准产品，应当能够满足其宣称的质量标准，奇塑公司在采购订单中注明产品不得含有荧光剂是一种强调，而非对产品质量的特殊要求，不得含有荧光剂是产品本身就应当满足的质量要求。奇塑公司向鸿硕公司采购的赛科K4912型号产品，该产品满足上海赛科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科公司）对外宣称的典型物理性能、产品安全符合性等性能要求，特别的，K4912符合GB4806.6-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塑料树脂》、美国食品和药品监管局(FDA)21CFR177.1520(c)3.1a的规定和欧盟RoHs指令的要求。奇塑公司出于对该产品宣称性能的信任而进行采购，对于在部分采购订单中注明不得含有荧光剂是一种强调，而非对产品质量的特殊要求，不得含有荧光剂是产品本身应当满足的质量要求。一审法院以奇塑公司未再次强调产品本身应当满足的质量要求为由认定鸿硕公司对疑似不合格产品不需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奇塑公司使用鸿硕公司供应的货物生产出的疑似问题产品是否含有荧光剂，鸿硕公司供应疑似不合格产品是否给奇塑公司造成了损失是本案的关键争议事实，应当依法查明。本案中，双方对于鸿硕公司供应的货物疑似含有荧光剂，以及疑似含有荧光剂的货物共3吨这两个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则鸿硕公司向奇塑公司供应不合格货物是否给奇塑公司造成了损失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争议。由于鸿硕公司通知奇塑公司货物疑似存在质量问题时，鸿硕公司供应的首批货物2吨已全部用完，第二批货物只使用了一部分，且存在混合使用的情况，要求证明奇塑公司生产的产品是使用鸿硕公司提供的货物所生产的已不具有可能性。在奇塑公司提供了生产过程中的损耗数据、封存了相关产品，数量与已经使用的鸿硕公司提供货物是互相对应的，应当足以推定奇塑公司封存的产品是使用鸿硕公司提供的疑似问题货物所生产。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不足以推定出该结论，也可以且应当通过组织鉴定等方式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做调查，而以使用不合格原料生产出的不合格产品是否是以不合格原料生产的这一无法通过当事人单方举证进行证明的待证事实无法证明为由，对奇塑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鸿硕公司辩称，一、涉案两份订单，在关于1吨货物的订单“其他备述或特殊说明”中注明了合同产品不能含有荧光剂，在奇塑公司收到该1吨货物提出疑似含有荧光剂的问题后鸿硕公司随即提出了处理办法，但奇塑公司在时隔一年多直至提起诉讼前并未有任何答复或回应。另外一份订单下的货物，奇塑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且已经使用，故奇塑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奇塑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杯具产品系使用了鸿硕公司所供货物制作，且该产品中含有荧光剂成分，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依法查明应该是奇塑公司举证后法院才能查明，而奇塑公司并未提供涉及该问题的任何证据，故奇塑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奇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硕公司返还奇塑公司货款12025元；2、判令鸿硕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奇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鸿硕公司至奇塑公司处取回问题产品，并承担相应费用；4、判令鸿硕公司赔偿奇塑公司因使用不合格产品进行生产造成废品的损失33950.84元；５、判令鸿硕公司赔偿奇塑公司因存放废品而占用场地的仓储费用5000元。6、判令鸿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及2019年4月10日，奇塑公司与鸿硕公司就PP（聚丙烯）工程塑料买卖达成合意，并签订了CGDD000973号及CGDD001028号采购订单，奇塑公司向鸿硕公司购买PPK4912型号的聚丙烯塑料粒子合计3000㎏，总价33700元。鸿硕公司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5日分两批向奇塑公司交付了货物，奇塑公司对两批货物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均为“ＯＫ”。奇塑公司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5日分两笔支付了货款33700元。因涉案货物疑似存在荧光剂问题，2019年5月6日，鸿硕公司向奇塑公司发出联络函，对这个问题提出处理方案：一是补500元钱每吨、二是没有拆包的可以退货或者更换。奇塑公司收到鸿硕公司的联络函以后，没有提出任何的处理方案，也没有进行退货或者进行更换。2020年6月16日，奇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奇塑公司、鸿硕公司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的3吨货物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或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在双方的两份采购订单中，仅在1吨的采购订单中约定合同产品不能含有荧光剂，故鸿硕公司对2吨采购订单中的合同产品是否含有荧光剂成分，不需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同时，奇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产品（杯具）是使用了鸿硕公司所供货物制成，且该产品中含有荧光剂成分。故该院对奇塑公司要求鸿硕公司赔偿奇塑公司因使用不合格产品进行生产造成废品的损失33950.84元和要求鸿硕公司赔偿奇塑公司因存放废品而占用场地的仓储费用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涉案货物疑似存在荧光剂问题，鸿硕公司向奇塑公司发出联络函，并提出处理方案，因奇塑公司怠于答复，致使该问题未能妥善解决。鉴于鸿硕公司在处理方案中承诺对没有拆包的货物可以退货或者更换，故奇塑公司对未使用的925㎏货物退货，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奇塑公司怠于答复，致使未能及时处理退货事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对奇塑公司要求鸿硕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1吨的采购订单中约定合同产品不能含有荧光剂，故退货的价格应按该订单中约定的价格计算(含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奇塑公司于判决生效日之日起10日内将未使用的货物（以925㎏货物为限）退给鸿硕公司，由鸿硕公司自提货物并承担运输费用，奇塑公司为退货提供便利条件。二、鸿硕公司收到所退货物之日起3日内向奇塑公司返还相应的货款（根据退货数量，按含税价11300.00元每吨计算）。三、驳回奇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537元，由奇塑公司负担506元，由鸿硕公司负担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两份订单约定的标的物为“PPK4912”，奇塑公司认为涉案“PPK4912”产品不得含有荧光剂是赛科公司对外宣称的所具有的性能之一、是产品本身应当满足的质量要求，但从奇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告知书》来看，该《告知书》称“赛科在2019年2-3月份生产的、牌号为K4912或K4912M的聚丙烯产品中，个别批次检测到有疑似‘荧光增白剂’的成分。……‘荧光增白剂’成分指标并不属于我司的产品质量保证范围，我司也未对此有任何特殊用途承诺”，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赛科公司对外承诺其生产的“PPK4912”产品不含有荧光剂或“不能含有荧光剂”是涉案“PPK4912”产品本身就应当满足的质量要求。事实上，涉案两份订单，仅2019年4月10日、数量为1000㎏的订单在“备述或特殊说明”部分约定“产品不能含有荧光剂”，另一份2019年3月29日、数量为2000㎏的订单并无类似约定。奇塑公司有关“不得含有荧光剂”是涉案产品本身就应当满足的质量要求、鸿硕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就此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当事人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以合同的明确约定为准。如前所述，涉案两份订单，仅2019年4月10日、数量为1000㎏克的订单在“备述或特殊说明”部分约定“产品不能含有荧光剂”，另一份2019年3月29日、数量为2000㎏的订单并无类似约定，故对2019年3月29日、数量为2000㎏的订单，鸿硕公司并不承担“产品不能含有荧光剂”的约定质量责任。况且，就涉案两份订单产品疑似含荧光剂事宜，鸿硕公司已于2019年5月6日向奇塑公司发出《联络函》，告知奇塑公司赛科公司对此提供的处理方法，但奇塑公司未作任何回应，一直到2020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奇塑公司怠于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权利，导致本案关键争议即奇塑公司所主张的封存杯具产品是否是使用了鸿硕公司所供涉案货物而制成难以确定，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奇塑公司自行承担，奇塑公司要求鸿硕公司承担废品损失及废品占用场地的仓储费用等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奇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由上诉人奇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