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岸川，男，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荣，女，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忠，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198号四单元11楼1101室。主要负责人：周树岭，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蒋岸川、陈桂荣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岸川、陈桂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清。1.一审未查清主债权数额。本案重庆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苏宁小贷公司）是债权人，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是保险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贷款发放时扣除了履约保证金、首期利息、服务费等费用，案涉贷款实际上未全额发放，一审法院应追加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江苏融桥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桥公司）、朱正生签署的合同中“乙方空白，缺乏合同有效成立的基本要素”，不作为证据质证，但本案贷款偿还、利息支付、垫资费、服务费收取等，均是通过融桥公司安排和收取，一审法院不将该合同作为证据认定，未依职权通知“实际操盘手”朱正生和胡志鹏到庭，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3.长安保险南京公司的赔付金额不能超过蒋岸川应负担的范围，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前未向上诉人履行告知和核实义务，导致赔偿金额超出了上诉人应偿还的金额，超出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组织质证，对重庆苏宁小贷公司未作为证据提交的材料却作为证据使用，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将本案预先扣除的本金、变相收取的利息从贷款本金中扣除，适用法律错误。四、案涉借款是由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但又要求上诉人以房屋抵押向保险公司提供担保，并通过该方式增加上诉人的成本，最终的责任都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公。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岸川、陈桂荣立即偿还已支付的保险责任款1315914元及利息（以13159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从2018年3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蒋岸川、陈桂荣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3.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就上述债权对蒋岸川、陈桂荣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蒋岸川、陈桂荣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岸川与陈桂荣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15日，蒋岸川、陈桂荣与重庆苏宁小贷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GD20170908285714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蒋岸川、陈桂荣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贷款142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合同第2.1条、第6.1条、第13.1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2项和第11项还约定，贷款年利率为8%，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在履行合同时，有未能按本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贷款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贷款人以合法手段追偿贷款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催收费用、调查费、公证费用等)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10.1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履约保证保险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蒋岸川、陈桂荣为甲方，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为乙方，贷款人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投保协议》。《投保协议》约定：为保障出借人的资金安全，由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为蒋岸川、陈桂荣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的融资提供还款保险保障；投保方式为：蒋岸川、陈桂荣作为投保人，对其借款向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投保保证保险，保险产品名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蒋岸川、陈桂荣应按照和重庆苏宁小贷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果未在约定时间内履行该义务，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就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因此遭受的本金及利息损失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进行赔偿，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在赔偿后，即取得赔偿金额范围内的代位求偿权；蒋岸川、陈桂荣同意并承诺在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完成保险赔付义务并取得代位追偿权后，有权对抵(质)押标的物进行处置以优先支付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保险赔偿款项；发生争议，可提交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所在地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投保协议》签订后，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出具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借款合同》《投保协议》签订当日即2017年9月15日，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为甲方，蒋岸川、陈桂荣为乙方，还签订了一份编号为ＧＤ29170908285714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投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并自愿提供乙方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白下区（以下简称象房村不动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确保甲方在为乙方对外借款承担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责任后，就房产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代乙方偿还的资金总额和该笔资金所产生的利息（自甲方实际支付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担保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借款合同或者保单项下的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等；甲方代偿乙方债务后3天内未受乙方清偿的，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以实现抵押权；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借款合同》签订后，重庆苏宁小贷公司按照约定于2017年9月20日通过南京苏宁易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蒋岸川借记卡尾号为9151的设立于中国工商银行南京长江路支行的账户支付了142万元。因蒋岸川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借款到期后，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向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书面提出1315914元的索赔申请，该申请书中的索赔金额用括号注明“预估”二字；同年9月21日，长安保险南京公司通过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教工路支行的账户，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汇款1315914元，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2018年10月24日，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委托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整。一审庭审中，蒋岸川申请追加案外人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当庭合议，认为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并非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据此驳回了蒋岸川的申请。同时，根据蒋岸川在庭审中提出的“本案系套路贷”“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在履行赔付责任时，未查明事实，未行使抗辩权，因此赔付了不应当赔付的费用”等抗辩理由，向双方当事人发问，根据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代理人、蒋岸川的当庭回答，认定如下事实：1.蒋岸川收取案涉142万元贷款的尾号为915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系蒋岸川根据案外人、其口中的“朱正生”的要求存放在“朱正生”处的，该账户的U盾、密码均交给了“朱正生”，“朱正生”并未采取逼迫、威胁、恐吓的手段，且蒋岸川也没有就此类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2.蒋岸川曾经向一个叫“梁婉月”的案外人，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和6月7日，先后借款116万元和168万元，且用自己名下的象房村不动产为3月14日贷款设定了抵押，具体经过均是“朱正生”操作，蒋岸川本人并不清楚，因为蒋岸川本人需要筹措资金归还已经到期的其他债务，故对“朱正生”帮其设法筹措资金归还已到期债务表示感谢；自2014年以来至今，蒋岸川作为被告，在南京市基层人民法院共涉及一审借贷案件6-7件；3.对于案涉142万元贷款发生过程、贷款的真实用途、贷款汇入蒋岸川的账户后当日又分两次汇入胡志鹏账户合计1419996元、次日向贷款人归还132170.60元，随后又向贷款人汇款2963.54元、3280元、12780元，蒋岸川、陈桂荣均不了解，也未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披露；整个过程中，蒋岸川、陈桂荣没有接触过重庆苏宁小贷公司、长安保险南京公司的人员，贷款流程均是由“朱正生”操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投保协议》《反担保抵押合同》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依法予以保护。关于蒋岸川、陈桂荣提出的“本案系套路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举证以及蒋岸川当庭陈述，蒋岸川系自愿将其案涉银行卡以及U盾、密码交给了“朱正生”，其间并未受到对方的威胁、恐吓、逼迫，结合蒋岸川在庭审中关于自己资金困难、需要筹措资金归还债务并对“朱正生”为其操作筹资还债的行为表示感谢和肯定，及其对整个筹资、还债、资金流向的过程、对贷方、保险方具体人员并不了解的陈述，应把蒋岸川将银行卡及U盾、密码交给“朱正生”并由“朱正生”以蒋岸川名义所为的筹贷、还债行为视为民事委托，对上述行为的后果以及风险，蒋岸川应当自行承担。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举证的案涉142万元款项的金额、流转时间、账户，明晰且具体，蒋岸川及代理人虽然坚持该142万元在扣除了10%的保证金后，仅有127.8万元归蒋岸川使用，且该127.8万元还应扣除垫资费、服务费、公证费等费用，但并未举出相应的银行明细予以证实，仅凭其举证的《象房村贷款及付息明细表》这一单方制作的材料佐证，且该表抬头还将“出借人”记载为“融桥公司”而非本案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不能证实案涉142万元与蒋岸川及其代理人所述127.8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据此，一审法院对蒋岸川及其代理人关于本案系套路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蒋岸川代理人提出的案涉原始贷款人重庆苏宁小贷公司违反规定超区域经营、且未提供从事跨区域业务的行政许可证明，还违反关于不得发放无具体用途的个人贷款规定、本案贷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办理案涉贷款是否违反了不得跨区域经营的规定，应当由行业主管部门作出认定，但即使重庆苏宁小贷公司涉嫌违规，其违反的也是行业管理规范，并非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涉及平等民事主体间的私法关系，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蒋岸川代理人提出的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并非保证合同纠纷，不适用反担保，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无权要求蒋岸川承担反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开展保证保险业务，已被保监会明确为保险业务范畴，司法实务界也对保险公司开展的保证保险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并保护。长安保险南京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保证保险，并据此和蒋岸川签订《投保协议》、出具保单、订立《反担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蒋岸川代理人提出的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在履行赔付责任时未查明事实、未行使抗辩权、因此赔付了不应当赔付的费用、131万元款项只是预估、应当核实其保险责任范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时，蒋岸川、陈桂荣并未向保险人披露其具有可以对抗原始债权人的事实和理由。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时，债务人应当向保证人提供对己方有利的事实，便于保证人向债权人行使抗辩权，债务人不提供而苛责保证人须全力查明事实，明显对保证人不公，故对此点抗辩亦不予采纳。本案中，蒋岸川明确陈述合同当事人、案外人均未对其采取威胁、恐吓、逼迫等行为，自己将银行卡、密码、U盾交给案外人为其筹资还债是自愿的，也未举证证明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案涉贷款人、案外人相互勾连、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以损害蒋岸川、陈桂荣利益，据此，一审法院对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要求蒋岸川、陈桂荣支付保险理赔款1315914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对蒋岸川、陈桂荣提供的抵押物处置后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均予以支持，但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应自赔付保险理赔款的次日即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诉请要求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岸川、陈桂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偿还1315914元及利息（以131591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1315914元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二、蒋岸川、陈桂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长安保险南京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蒋岸川、陈桂荣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的折价款、拍卖款、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长安保险南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3元，由蒋岸川、陈桂荣负担。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蒋岸川、陈桂荣均未提交新证据。蒋岸川陈述，“朱正生”是融桥公司的工作人员，起初其通过融桥公司介绍向他人借款116万元，“朱正生”是业务经办人，在其无力偿还116万元借款时，“朱正生”提出可以再找一家贷款公司贷款142万元，这样可以偿还之前的116万元以及再次借款的费用，其认为可以这样办，就同意了。但是“朱正生”称要开一张银行卡，把银行卡、U盾、密码交给“朱正生”，由“朱正生”操作，刚开始其不同意，“朱正生”说不同意就贷不到款，为了尽快归还前面的116万元借款，其只好同意，由“朱正生”操办了案涉借款，并与融桥公司签了居间合同。因为银行卡等在“朱正生”处，其不知道具体下款的数额，现在只认可收到借款本金为886547.51元，即142万元减去履约保证金、垫资费、公证费、服务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的依据就是其一审中提交的收费明细表。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蒋岸川、陈桂荣通过案外人介绍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借款，并向长安保险南京公司投保保证保险，为此各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投保协议》《反担保抵押合同》，三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针对蒋岸川、陈桂荣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蒋岸川、陈桂荣提出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即使不是“套路贷”也应以其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认定借款本金。但正如蒋岸川本人陈述，其是通过“朱正生”的介绍向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借款，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向其全额出借了案涉款项，其银行卡由“朱正生”控制并操作，故仅凭其一审中提交的收费明细表无法证明系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向其收取了所谓履约保证金等各项费用。蒋岸川亦无证据证明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与朱正生或融桥公司存在串通，通过收取各种费用的方式虚增债务。故依照目前的证据难以认定案涉借款有“套路贷”嫌疑。如“朱正生”或融桥公司在为其办理贷款业务过程中违法收取相关费用，蒋岸川可依法另行解决。其次，蒋岸川提出本案应追加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为第三人，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赔偿金额超出其应负担的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借款发生的由来以及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赔付的事实，蒋岸川作为债务人如果认为借款尚欠金额少于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赔付的金额，应提交相应的还款凭证予以证明，其未能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还款的举证责任在蒋岸川一方，故本案无追加重庆苏宁小贷公司为第三人的必要。再次，蒋岸川提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未将蒋岸川提交的融资服务合同作为证据组织质证，系该份证据载明有四方当事人，但甲乙两方均未签名，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但一审法院围绕借款的发生进行了详细的事实查明。而《客户结清贷款明细》关涉重庆苏宁小贷公司向长安保险南京公司索赔金额的组成，关涉到本案理赔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证据组织质证，是案件事实查明的需要，并无程序违法之处。最后，本案长安保险南京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代位求偿权向蒋岸川、陈桂荣追偿，追偿的范围应仅限于代偿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其通过《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的方式，要求蒋岸川支付代偿款自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与保险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精神相悖，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长安保险南京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持为宜，一审法院判决蒋岸川按《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代偿款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代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认定标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岸川、陈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偿还131591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31591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维持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3元，由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负担50元，由蒋岸川、陈桂荣负担16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3元，由长安保险南京公司负担50元，由蒋岸川、陈桂荣负担16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陈 戎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