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2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丽，女，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阿明，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成，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双双，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王可可，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旭阳路35-43(单号)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43486785R。 负责人：卢彬彬，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璧政务新区奥泰克中央广场奥泰克9栋9幢114、115、116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4487769XH。 负责人：姜涛，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及1-110、111、112、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5258L。 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启，安徽修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文丽、原审被告张双双、王可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简称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5万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王文丽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赔偿王文丽护理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用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2、一审程序违法，经法院委托的关于王文丽的第二次鉴定意见未经各被告质证，剥夺质证权利。 王文丽辩称：王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主张的护理费等费用均经重新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述称：对于王文丽是否是好意同乘，如不是，便改变了承保车辆的用途，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 张双双述称：无意见。 王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霞、张双双、王可可、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支付其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生存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完全护理依赖费(暂计5年)、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其他费用合计1552977.59元；2、诉讼费由王霞、张双双、王可可、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1时43分，王霞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车载王文丽、张佳勋、张双双，该车所有人为张双双），沿Ｓ32宣铜高速行驶至Ｓ32宣铜高速上行线2Ｍ＋20Ｍ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停止的由王可可驾驶的皖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王占坤、吴谢谢）发生碰撞，造成王可可、王占坤、吴谢谢、王霞、王文丽、张佳勋、张双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可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六十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丽、张佳勋、张双双、王占坤、吴谢谢不负责任。王文丽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1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8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6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2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8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9天，共住院196天，花去医疗费178445.59元。王文丽购买轮椅、康复器械花费2750元，购买成人纸尿裤花费473.9元。王文丽于2015年6月21日生育女儿赵婧萱。2018年12月23日，经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文丽因车祸致双下肢瘫，肌力2级的损伤致残程度为二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445日。后续医疗费用10000元；生存治疗费12000元；王文丽需完全护理依赖。王文丽花去鉴定费3100元。2020年10月12日，经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王文丽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1、王文丽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颈椎骨折伴截瘫术后，目前遗留有截瘫双下肢肌力Ⅱ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2、王文丽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颈椎骨折伴截瘫术后，其误工期按损伤后至第一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按损伤后至第一次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按损伤后至第一次伤残评定前一日；3、王文丽上述损伤后遗症，评定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王霞支付鉴定费489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文丽曾于2018年4月3日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了（2018）皖122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查明，王可可的皖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有50万元商业险，张双双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投保有乘客座位责任险40000元，单个限额10000元。事发后，王文丽被送往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后又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在以上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71962元，交通事故发生以后，王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乐清支公司支付10000元，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支付10000元，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给付王文丽105050元。王文丽共收到以上赔偿款合计135050元。在该案中，交通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王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可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丽不负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肇事车辆皖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50万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因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给付王文丽105050元，超出本次医疗费应承担的数额，故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王文丽的医疗费暂不承担责任。王文丽受伤后在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以上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71962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记载：王文丽大便依赖、小便漏尿，颈椎活动受限，颈托固定中。故对于王文丽主张的尿不湿等费用予以支持，共计542.75元。王文丽因受伤产生的救护费用、担架车费用、弹力袜以及矫形器等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共计5113元予以支持。以上王文丽医疗费等合计177617.8元。王霞辩称其是好意同乘应当减轻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扣除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各自垫付的10000元，余款由王霞承担（177617.8-20000）×0.7＝110332.5元，扣除王霞的垫付款10000元，王霞需赔偿王文丽医疗费100332.5元。张双双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对王文丽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王霞应当赔偿王文丽医疗费损失共计100332.5元。并作出判决：一、王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丽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00332.5元。二、驳回王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上述判决中可以看出，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77617.8-20000）×0.3＝47285.3元，与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105050元相抵后，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的垫付款剩余57764.7元。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已在乘客责任险内支付王文丽10000元。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支付王文丽10000元，赔付张双双4195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68050元。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内支付王文丽105050元，赔付王霞532.5元，张双双23895元，浙Ｃ×××××车辆车损18579.6元，合计为148057.1元，剩余35194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王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可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丽不负责任。肇事车辆皖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王文丽的合理损失，先由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王霞承担70%，王可可承担30%，王可可承担的部分，先由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可可赔偿。张双双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对王文丽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险乐清支公司已在乘客责任险内全部承担了责任，故在本案不再承担责任。经王霞申请，经法院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王文丽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与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鉴定意见相比，重新鉴定意见只是把全部护理依赖更改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王霞支付的鉴定费由其自己负担。王文丽的护理依赖程度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护理依赖费用暂计算5年。王霞没有申请对王文丽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后续治疗费以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准。关于王文丽主张的生存治疗费应以实际治疗为准，王文丽实际治疗后，可以另案主张。关于王霞提出的其与王文丽之间系好意同乘关系，其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王文丽否认是无偿乘车，王霞所举证据不足，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参照安徽省2020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王文丽的损失为：医疗费178445.59元、营养费13350元（30元／天×4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50元／天×196天）、误工费57200.3元（128.54元／天×445天）、护理费60315.3元（135.54元／天×445天）、残疾赔偿金675720元（37540元／年×20年×90%）、轮椅、康复器械费2750元、成人纸尿裤费473.9元、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元、护理依赖费173152.35元（135.54元／天×365天×5年×70%）、被抚养人生活费187283.25元（23782元／年×15年9个月÷2人）、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酌定6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1437590.69元。其中，鉴定费3100元，由王霞承担70%，即2170元，王可可承担30%，即93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中国平安财险灵璧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文丽680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366440.69元，由王霞承担70%，即956508.48元；王可可承担30%，即409932.21元，先减去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已付的57764.7元，中国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1942.9元，王可可赔偿224.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丽人民币6805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丽人民币351942.9元；三、王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丽人民币958678.48元；四、王可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丽人民币1154.61元；五、驳回王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88元，由王霞负担5588元，王可可负担3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霞上诉称一审判决其赔偿王文丽护理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用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相应赔偿项目标准过高，而一审法院计算王文丽的损失项目及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王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王文丽的重新鉴定意见作出后，一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鉴定意见的结果，并组织了质证，故本院对王霞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剥夺质证权利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志强 审判员  袁理想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