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壮，女，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区，现住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甘井子美尔口腔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146—7号。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秀文，大连新时代美尔口腔医疗管理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文，大连新时代美尔口腔医疗管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壮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甘井子美尔口腔诊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4日作出的（2020）辽020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2月10日至25日上诉人在家工作，工作量小于在岗工作就应当相应扣减出勤工资、餐补、通信补助明显错误。2020年2月1日至9日为国家法定假日，2月26日至29日正常上班，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2月26日正常上班。而2月10至25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企业的通知下居家办公，做财务报表、发放工资，还曾多次回公司实地办公。一审法院显然混淆了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的区分。在雇佣关系中，雇主按劳动量或劳动时间给雇员发放报酬；而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构成了上下级的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监督、管理和支配，在这种状态存续时，只要劳动者付出了劳动，就应当获取工资报酬。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月9日至2月25日，单位要求员工在家工作，工作地点不是员工自己选择的，是单位给指定的。员工随时履行企业交代的工作，处于受企业支配的状态，且开展了工作，理应按照正常出勤领取工资报酬。（二）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企业约定的保底工资，工资算法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构成为每月出勤工资1600元、岗位工资1400元、工龄工资200元、餐补每天15元，通讯补助每月100元、通勤补助每月100元、补保底（金额不固定，为前述工资扣减个人保险、公积金后低于3400元的补差项）。通过最高法院信息网的法律政策查询中得到：保底工资的概念是“为了维持员工正常生活，承诺支付的最低工资”。法定保底工资是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不管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如何约定工资多少及标准，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均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企业约定的保底工资是3400元加个人负担的五险一金部分，且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以来一直是按此约定执行（用补保底项补至3400），被上诉企业在2020年2月份理应按双方约定的保底标准发放工资。试问上诉人一名不到30岁的女孩儿，既要吃饭、又要租房子和其他日常开销，被上诉人一个月只发给她1800元，如何维持员工正常生活？另外，根据《最低工资规定》：劳动者由于本人原因造成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不适用最低工资规定；反之，由于非本人原因（病假、事假、企业允许的培训等）未提供劳动，企业仍应按保底工资发放薪酬。通过工资表上的出勤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虽然每月出勤天数不同，但工资数额从未低于保底工资3400元加个人负担的五险一金，印证了双方一直是按此约定执行的。因此，即使认为上诉人二月份有缺勤，但属于非劳动者本人原因，况且其还在企业的安排下居家工作，并未缺勤，被上诉企业更应当按不低于保底工资的数额发放工资。综上，上诉人二月份应发的工资标准为不低于3400元加个人负担的五险一金，合计4460元。（三）对于被上诉人欠发上诉人3月份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明显错误。3月份正常办公，根据《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经与工会组织或者劳动者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按照协商的日期支付工资。被上诉人既未与工会协商又未征得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同意，更并未向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擅自按合同约定工资标准的60%向劳动者发放工资，被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延期支付工资的情形。被上诉人是在接到上诉人的因不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为了不给经济补偿金才在单位微信群中下达了补发工资的通知。虽然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已经足额补发拖欠工资，但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尚未承诺补发3月份工资，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无故克扣3月份工资。二、一审法院漏判了1个月内未签订劳动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是一名普通劳动者，不熟悉法律规定，在劳动仲裁程序中未提出“一个月未书面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644.2元（4624.2+420+600）”的仲裁请求。当事人在一审中提出了该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其在一审中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都属于工资、报酬、奖励、补偿等劳动争议范畴，与双方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并裁判。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严重错误。根据上述事实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需要按照法定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且在只要认定被上述人符合拖欠克扣原告2月份、3月份工资其中的一个，就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连甘井子美尔口腔诊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1、上诉人称，2020年2月1日至2月9日是国家法定假日是错误的，当年春节休息是1月24日至1月30日。2、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和本案没有参考性。根据人社部2020年5号文件，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如果职工没有正常提供正常劳动，企业应发放生活费，生活费的标准按照各省、各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方法执行。上述政策的制定是参照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本案重点是2月是否给上诉人支付过工资，我们从2月发的工资上看，发到手1810元，但是劳动者保险420元，公积金640元，我们公司给予了承担，所以上诉人的应付工资是2870元，是完全符合国家法律的要求的。二、法律上没有保底工资的概念，3400元是在正常上班出勤的情况下，才会发到这个钱，并非保底的概念。三、3月份工资，原审判决已经写得很清楚了，4月21日我们向上诉人支付了3月实发工资2040元，4月29日，我们公司经研究决定，3月份剩余部分工资在4月份开工资之日一并补齐。我们在5月14日的时候向上诉人支付了3月剩余40%的工资，实发是1360元，所以我们没有拖欠3月份的工资。关于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支付工资，需要经工会的审核，我们并不是经营困难，而是因为突发的疫情。漏判一个月内未签订合同二倍工资这一项，因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上是不对的，所以我们就不在这讨论了。宋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1日至29日工资1590元，4月1日至30日期间的工资156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7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2577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是大连新时代美尔口腔医疗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美尔口腔总公司”）的下属公司，原告自2017年6月29日入职被告处，从事财务工作，实际工作地点为美尔口腔总公司。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订立了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后合同续签至2022年8月1日止。合同中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入职时，原告填写了《办公室人员岗前培训及待遇认同书》确认基本工资为1600元/月，餐补15元/日（按实际出勤发放）。2019年5月、6月期间，原告每月实发工资330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每月实发工资3400元，工资构成为出勤工资1600元、岗位工资1400元、工龄工资200元、餐补（每天15元）、通讯补助（每月100元）、通勤补助（每月100元）、补保底（金额不固定，为前述工资金额扣减个人保险、公积金后低于3400元时的补差项）等，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被告全面停工。原告自认2月1日至9日在家休法定假日，自2月10日至2月25日期间居家办公，原告在2月10日草拟上班后办税微信通知一份，2月11日回复了财务科薛文东的微信，2月19日协助发放了工资。2月26日起，原告复工，2月实际到岗工作3天。3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月实发工资1810元。3月30日，原告在美尔口腔办公室沟通群中提出，“本人宋壮，不同意二月份按1810元发放工资，我要求按国家文件规定全额发放2月份工资，请补齐2月份工资差额。望领导理解。”4月17日，被告在该群中发出了《关于三月工资及今后发放政策的通知》，内容为“因疫情影响，3月份门诊陆续开诊还未恢复正常运营，从企业实际出发，尽量为员工利益考虑，以出勤为主要考量因素，比照大连市各行业发放实际水平，经总部研究决定三月份工资发放政策如下：……4、总部：按照公司的60%发放。……”，原告回复：“领导，你好，本人宋壮不同意三月份的工资按60%发放。我要求按国家规定全额发放三月份的工资，并且补全二月份工资差额部分，谢谢！”4月20日，被告在微信群“美尔口腔公司管委会2020”中发出《关于三月工资及以后月度工资发放政策的通知》，内容为“因疫情影响，3月份门诊陆续开诊还未恢复正常运营，经总部研究决定三月份工资发放政策如下：……4、总部：暂按照公司的60%发放。4月份工资恢复正常标准！……”4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了3月实发工资的60%，共计2040元（3400元×60%）。4月29日上午，原告向美尔口腔总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贵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本人2020年2月、3月的劳动报酬，并多次协商未果。本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要求贵公司及时向本人支付欠付的工资、加班费、欠缴和未按实际工资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以及依法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该邮件已被当日签收。5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了与4月29日内容相同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邮件已被当日签收。原告两次邮寄填写的收信地址、收信负责人均相同，只是收信公司填写不同。4月29日下午，被告在微信“美尔口腔办公室沟通群”中发出通知，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三月份工资剩余部分在四月份开工资之日，一并补齐。望周知！”4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交接工作。5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了3月工资剩余的40%，共计1360元（3400元×40%）。5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月1日至29日的工资3245元。2020年5月8日，原告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克扣的工资159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380元，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5.7元。大连市西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1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差额155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主张的2月工资差额一节。2020年2月，由于疫情原因，被告在一段时间内停工，原告陈述自2月1日至2月9日休法定节假日，但当年的春节休息自1月24日至30日放假调休，自2月1日起本应正常工作，则一审法院确认原告2月1日至9日未工作。自2月10日至2月25日，原告自述居家工作，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由于被告停工，原告作为财务人员，在家工作无须通勤，且工作时间、工作量均明显小于在岗工作期间，故被告相应扣减出勤工资、午餐补助、通讯费、通勤费，属合理范畴。原告主张不知晓工资构成，但原告填写的《办公室人员岗前培训及待遇认同书》对工资构成已有确认，故对原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于2月26日复工，2月到岗工作3天，则原告2月实发工资应为1352元（1600元÷21.75天×12天+3400元÷21.75天×3天正常工作日，取整），被告实际向原告发放1810元，另为原告缴纳了五险一金，则被告支付的应发工资已超出了法定最低工资支付标准。即使按照原告2月1日至9日居家工作计算，被告发放的工资仍然超过法定标准。故原告主张2月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4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实际工作地点在美尔口腔总公司，原告于4月29日第一次向实际工作地点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邮件于当日签收，被告当日即明确知晓了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图，次日安排与原告交接了工作，则双方劳动合同应当在通知到达之日起，即2020年4月29日解除，而原告第二次邮寄通知书的收件地址、收件人均与第一次相同，已经不具备通知作用。4月30日，原告与被告进行了工作交接，原告作为财务人员，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完成财务交接，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必要附随义务，且4月30日当天，被告并未安排原告完成新的工作任务，故原告主张4月30日的工资，因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2月、4月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其内容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已经超出应当合并审理的劳动争议事项，系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请求，原告现主张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针对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因被告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在经仲裁前置程序确认的经济补偿金诉请范围之外，又增加主张1个月工资，作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补偿，该项请求实际是主张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而并非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范畴，该项请求已经超出应当合并审理的劳动争议事项，系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请求，原告现主张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宋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差额155元。本院认为，2020年1月爆发的新冠××疫情不但使人民群众生命健康面临严重威胁，也给部分用人单位的经营甚至生存带来前所未有的困难。新冠××疫情突发，造成大量原有劳动关系维系的诸多不稳定性。全国人大法工委于2020年2月10日认定本次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关于企业停工停产期间的员工工资，若企业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可以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处理，即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本案中，针对上诉人主张的2月工资差额一节。2020年2月，由于疫情原因，被上诉人在一段时间内停工，上诉人作为财务人员，在家工作无须通勤，且工作时间、工作量均明显小于在岗工作期间，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发放1810元，另为上诉人缴纳了五险一金，被上诉人支付的应发工资已超出了法定最低工资支付标准，也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上诉人主张2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4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156元一节。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4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工作交接，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必要附随义务，上诉人主张4月30日的工资，因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但大连市西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1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差额155元，被上诉人并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对该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没有予以确认不妥，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该笔款项，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因被上诉人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宋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国救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苏 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文秀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