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台州市黄岩龙岗模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MA28HGPT0L，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新前街道西范村。法定代表人：池芬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锋，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永娟，女，1965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澄，江阴市夏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良德，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上诉人台州市黄岩龙岗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岗公司）、刘锋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娟、原审被告李良德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陈永娟继续履行《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和《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向龙岗公司支付定做熔喷布模具的剩余价款32万元。事实和理由：龙岗公司迟延通知发货的行为尚未构成根本违约。1.该设备虽为疫情物资设备，但该设备为非标定作产品，从备料到生产完毕本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就当初的疫情情况，迟延8个小时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永娟之前向龙岗公司定做的800模具，陈永娟另购其余零部件组装成成套熔喷机，自行生产熔喷布。只要陈永娟当日付款提货，该模具仍旧能够用于生产熔喷布，合同目的可以实现。3.无论是陈永娟提出解除合同的当日，还是现今，合同目的仍是可以实现。根据《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和《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即为了定做模具，用于生产熔喷布。只要模具能够正常使用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合理时间里交付，即实现了合同目的。刘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永娟对刘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均未以先装车发视频作为尾款支付条件，且未以其他方式变更过尾款支付条件。《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中明确约定“提货前付32万元尾款”，可见发货的前提是付清尾款。《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中约定“卖方需在5月14日发货，拍视频以及驾驶员电话给买方，买方微信电话通知卖方人员到达买方处安装”，此条约定虽增加了卖方拍视频告知驾驶员电话的义务，但是先支付尾款再发货的条件并未进行变更。据此，陈永娟仍旧负有先付款的义务，在陈永娟未履行先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不履行后义务。2.陈永娟于5月14日在未支付尾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于5月15日通知陈永娟付款发货的行为并不构成迟延履行。即使认为存在迟延，陈永娟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永娟辩称，龙岗公司的延期交货行为及在聊天记录中李良德陈述的未对设备进行修改的情况，已致使陈永娟产生重大损失，陈永娟也与其他合伙人解除合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良德未答辩。陈永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陈永娟与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签订的《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二、判令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立即返还货款350000元；三、判令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承担保函保险费1050元、代理费7000元。龙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龙岗公司与陈永娟于2020年5月3日所签《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2020年5月12日所签《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有效；二、要求陈永娟继续履行《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和《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向龙岗公司支付定做熔喷布模头的剩余价款320000元。一审中，龙岗公司撤回第一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良德是龙岗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0%。2020年5月3日，陈永娟作为需方与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作为供方签订《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约定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为陈永娟定做1200ＭＭ熔喷布模头（含喷丝板）1副，总价670000元（不含税），2020年5月8日发货，交货地点江阴，发货模具厂派技术人员协助客户安装，模具厂需对模具（含喷丝板）质量保证，模具能生产出95级的熔喷布，其他设备（计量泵、换网器）由陈永娟解决，预付350000元，提货前付清320000元，在付清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归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所有。合同落款处内容为：供方：李良德（打印）账号：×××19。供方签字：龙岗公司盖章并由李良德签字。日期：2020年5月3日。刘锋在日期下方签字捺印。需方：陈永娟（打印）需方签字：陈永娟签字并捺印。2020年5月4日陈永娟通过葛陈燕向李良德×××19账户转账支付350000元。2020年5月12日，陈永娟去龙岗公司与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签订《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就1200MM熔喷布模具、喷丝板、法兰及温控箱辅助设备达成如下协议：一、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的模具需保证喷丝均匀表面无颗粒，喷丝孔顺畅，风道出风均匀，孔径0.2MM，调试期间3天内不堵孔。二、模具的加温系统需均匀正常。三、模具不能漏料。四、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需在5月14日发货，拍视频以及驾驶员电话给陈永娟，陈永娟微信电话通知龙岗公司人员到达陈永娟处安装，如陈永娟其他设备未到或者设备有故障的情况，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技术人员可撤回后期时间另行安排，模具喷丝板确保是龙岗公司自行生产。五、在陈永娟设备正常情况下，模具在3天内若无法达到以上要求需得全额退款给陈永娟（陈永娟其他辅助设备技术人员应24小时随时到岗，如人员没到位或者设备不正常，一切后果由陈永娟自负），并需额外支付9万元赔偿金给陈永娟，于当天退清货款和赔偿金。六、计量泵由陈永娟提供，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负责安装计量泵。七、模具喷丝板质量免费保修3个月（不含清洗喷丝板）。龙岗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李良德在供方龙岗公司盖章处签字，刘锋在协议上签字。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陈永娟与李良德进行通话并录音，主要为：2020年5月3日，陈永娟：……这次你不能给我马虎了，不能耽误时间了。李良德：好的……。陈永娟：这次你一定要给我弄好。李良德：行，这一次我合伙人新换了一个……现在这个小刘他自己是搞模具的，他自己做，他做得快。2020年5月10日，陈永娟：我们的1米2机器怎么样了？李良德：1米2的现在在打孔，大概明天下午差不多。陈：是不是双层的，你们尹经理后来发给你的？李：哦，那个是双层的。陈永娟：是改成双层的了？李良德：对的。2020年5月14日，陈永娟：你们设备搞好了没有？设备有没有在装车？李良德：在装。陈永娟：你装好了把视频发给我。李良德：好。陈永娟：还有驾驶员的电话。李良德：那你款子要付过来。陈永娟：你都弄好了，装好了我才可以给你付款。李良德：这个我知道的，是的。陈：你们现在怎么电话也不联系我？我想你们是不是要延迟了？怎们到现在还没弄好？李良德：对，还在装晚上不管怎么样我给你装好。陈永娟：好的。2020年5月16日，陈永娟：那笔款子抓紧给我汇过来。李良德：我要和小刘讲好。……我们的费用怎么办，你也要和小刘讲，当时怎么谈的，后来怎么弄的。我都把小刘带上的，而且这个东西我们也做好了。陈永娟：……后来12号和你签了合同，约定14号发货晚上他还在我那里问今天的货发了没有，你们和我说要晚上才能发，所以后来我晚上9点才打你电话，你说在装车了，一直等到很晚也没发视频。李良德：没有，我哪说晚上会发货，昨天晚上忙到3点多钟……陈永娟：你14号那天说给我们发货的，你14号晚上说在装车了……。李良德：我没有说在装车，我说在测温，我这边要加温试一下，后来太烫了，没法包装。陈永娟：本来你们这个模头说好是8号给我的。李良德：8号你也没来要货，钱也没有打过来，如果你8号要货，我们肯定也没办法搞出来的……。陈永娟：我前面打电话给你，说喷丝板改双层，结果你改都没改，没改你还耽误我们时间，李良德：你的要求没有讲清楚，没有沟通清楚，在电话里沟通我们搞不清楚的。陈永娟：如果你当时说不肯改，我早就8号提货了。李良德：……因为我和小刘一起合伙的，那天我也叫他签字的，退钱给你我是不敢退的，一定要和小刘讲好，我们三个人达成一致后，该怎么退就怎么退。在合同履行中，陈永娟与李良德进行了微信沟通。5月3日，双方微信沟通《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条款并由李良德打印修改签字盖章后发给陈永娟。5月8日下午16：17分陈永娟提出喷丝板要改进为双层等，李良德回复表示同意。5月15日上午8:13分，陈永娟：解除合同通知书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我方与你方在2010年5月3日签订了熔喷布模具及喷丝板购销定做合同，合同约定我方定做的模具和喷丝板贵方需在2020年5月8日发货。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在2020年5月12日补充约定，贵方最迟需在2020年5月14日发货。但截至2020年5月15日8点，贵方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模具喷丝板装车视频及运货驾驶员电话发给我方，也未按约定将货物装车并发出货物，据此我方认为，贵方的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已经严重违约，并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贵方严重违约行为给我方带来了极大损失。基于以上原因，我方正式通知贵方，自贵方接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与贵方签订的《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附属《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贵方应当在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退回我方已支付的350000元。若贵方在上述期限内未能退回货款，我方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此事。届时贵方不仅需向我方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还将承担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案件收费、代理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10:32分李良德：不同意临时解除合同，模具已经完成安装调试、等待你方支付尾款。14:54陈永娟：我于2020年5月12日跟你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再三跟你和刘锋强调2020年5月14日必须交货，你们讲可以的，前面也已经给你们耽误几天了，现在又违约不按时装车发货，我昨天晚上联系你，叫你发视频和司机电话，你说正在装车，结果等到今天早上8点仍然没有回复我，所以我对你们没有信任感……希望尽快将我已付汇款退回。李良德：你钱都没有付我们怎么发货。15:05陈永娟：我昨天晚上联系你，你讲在装车，马上发视频和驾驶员电话我，发来了叫我汇款，结果到今天也没装车拍视频和电话来我怎么付你款，讲清装好车再付款的。15:14李良德：昨晚3点多好了，我们没好联系你。陈永娟与刘锋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5月15日8:21分，陈永娟：小刘到现在也没有发装车视频和驾驶员电话来，我对你们没有信任了,随即陈永娟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发给刘锋。8:32分刘锋：陈阿姨，不好意思，昨晚在加热模具有点发烫，上面还有一点小东西没有装好，今天晚上百分百可以发货，你也知道我们也想把这个模具做好，所以想把东西检查好，因此耽搁一点点时间，对不起陈阿姨。10:21分陈永娟：刘总，因为我们在补充协议里约好了5月14日装车发视频给我，结果你们也没和我主动联系，又要拖延，再加上上次4月13日的那台模具质量也出现问题，本来这次已经延后交货时间……。10:57刘锋：你放心今晚百分百发走，昨晚是模具加热太烫后续没法安装，而且昨天太晚了就没打扰你，这次模具肯定没问题。15:12分刘锋：陈阿姨，现在可以打钱发货了。另查明，陈永娟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1050元。陈永娟还向江阴市夏港法律服务所支付了代理费7000元。以上事实，有《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保险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电话录音以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良德、刘锋是否为合同一方主体；二、《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龙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四、陈永娟支出的保函保险费、代理费是否应当由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良德是龙岗公司股东，但《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系李良德打印修改，落款处供方为李良德（打印），而需方为陈永娟（打印），从供方、需方的打印内容、结合合同所留李良德银行卡、陈永娟款项亦汇至合同所载明的李良德银行卡等事实，李良德应认定为合同主体，其主张仅是龙岗公司经办人该院不予采信。无论从《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抬头还是落款看，刘锋均是作为供方并在合同上签字，且李良德与陈永娟通话录音中李良德多次陈述刘锋与其系合伙关系、陈永娟要求退款必须与刘锋协商等，因此刘锋亦应认定为合同主体。关于刘锋系龙岗公司技术员，其签字是为了技术保证等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与陈永娟发生业务往来的另一方为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娟与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签订的《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陈永娟在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未在2020年5月14日发货前提下，可以解除合同，理由是：一、涉案设备是用于生产防疫物资熔喷布，回看当时熔喷布的市场行情，早投产早获利，时间对于陈永娟来讲非常重要，在5月3日陈永娟与李良德通话录音中陈永娟向李良德强调了“不能耽误时间”，更说明在合同履行中陈永娟非常注重交货时间；二、《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20年5月8日，5月16日李良德与陈永娟通话录音显示，在5月8日之前不可能交货，在此情况下，陈永娟要求将喷丝板单层改双层，并通过被告方尹姓工作人员将要求反馈给李良德，李良德也同意进行改进，但根据双方5月16日通话录音，在陈永娟提及未按照陈永娟要求改进时李良德陈述“你的要求没有讲清楚，没有沟通清楚，在电话里沟通我们搞不清楚的”，可以印证事实上李良德也未按照陈永娟的要求对设备进行改进；三、双方达成《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的地点在龙岗公司，协议将交货时间约定为5月14日，可以认定系在5月8日不能按约交货情况下经陈永娟催告就迟延交货进行的约定，并且在5月14日晚上陈永娟还在电话中向李良德询问设备及交货情况，李良德回复“还在装晚上不管怎么样我给你装好”，可以进一步认定陈永娟系在催交设备，但当天李良德未将设备装车发货，而且根据5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之后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在15日凌晨三点时设备还未完全安装完毕。四、虽然5月15日下午15:12分刘锋发微信给陈永娟“现在可以打钱发货了”，但其也并未按照约定发送设备装车视频以及驾驶员电话等信息给陈永娟，无法认定此时设备已经具备交付条件，陈永娟付款条件也未具备，其无须承担支付尾款的责任。综上，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未能在5月14日发货，应认定系在5月8日已迟延交货经催告仍未能按期交货，虽然在此期间陈永娟也对涉案设备提出改进要求，但通话录音表明事实上也未对陈永娟提出的改进要求进行改进，该要求并未额外增加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的负担，因此应认定系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违约致使陈永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陈永娟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陈永娟在2020年5月15日通知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解除合同，该通知于当日到达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故双方签订的《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于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应当将已收取的货款350000元返还给陈永娟。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陈永娟已经通知解除《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且本院对陈永娟解除的效力予以确认，故该院对龙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并要求陈永娟支付剩余货款32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娟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的保险费1050元并非其必须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其要求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承担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因诉讼支出的代理费，故该院对陈永娟要求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承担代理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陈永娟与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2020年5月12日签订的《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二、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永娟货款350000元；三、驳回陈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岗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545元（陈永娟已预交），由陈永娟负担125元，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负担5420元。（陈永娟同意其预缴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5420元由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龙岗公司、李良德、刘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永娟支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5220元（龙岗公司已预交），由龙岗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陈永娟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陈永娟有权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陈永娟与龙岗公司、刘锋等签订了《熔喷布模具购销定做合同》及《模具喷丝板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陈永娟是定作人，龙岗公司、刘锋等是承揽人，根据法律规定，陈永娟作为定作人是享有任意解除权的，因此，陈永娟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能够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通知到达承揽人一方时合同即解除，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龙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事实上丧失基础。合同解除后，龙岗公司、刘锋等承揽人一方应当退回已收取的货款。至于合同解除后是否给承揽人造成损失，定作人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在本案中承揽人并未提出相关诉求，双方可以另行处理。综上，龙岗公司、刘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龙岗公司负担3275元，由刘锋负担3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