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81民初873号 原告：刘南辉，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阿娜，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德祥，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彩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文圃工业园（锦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87549613Y。 法定代表人：崔敬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珠。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芦洲村龙海市综合批发市场龙盛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743821782H。 负责人：姚玉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发位，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被告：漳州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住所地福建省漳州高新区九湖镇蔡坑工业园内91350600068752516G。 法定代表人：叶琦好，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王发位、漳州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东。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913506008565052419。 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南辉与被告康德祥、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龙海支公司）、王发位、漳州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阿娜、被告康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被告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珠、二被告王发位、通达物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东、被告财保龙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被告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南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4835.5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1日18时12分许，王发位驾驶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至××村××道××西港线交界路口时，与康德祥驾驶的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碰撞停于路口内等候通行的驾驶龙海××××号两轮电动自行车刘南辉及车上乘员刘子政，造成刘南辉、乘员人员受伤及财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康德祥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王发位承担次要责任，刘南辉及刘子政不承担事故责任。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系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财保龙海支公司系前述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通达物流公司系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人保漳州市分公司系前述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造成刘南辉受伤，同时也给其造成了财物损坏、收入减少等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害具体如下：1、医疗费：17732.54元；2、营养费：177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天＝600元；4、交通费：1000元；5、护理费：13870元；6、误工费：84374元／年÷365天×170天＝39297元；7、残疾赔偿金：47160元／年×20年×10%＝94320元；8、鉴定费：18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34143元【女儿刘晗沂7621.80元（30487元／年×5年÷2人×10%）＋儿子刘子政16767.90元（30487元／年×11年÷2人×10%）＋父亲刘金龙48779.20元（30487元／年×16年×10%）＋母亲胡秀凤60974元（30487元／年×20年×10%）】；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1、车辆维修费：23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314835.54元。故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康德祥辩称，1、其是闽Ｅ7××××的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及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向财保龙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另外涉案王发位驾驶的闽Ｅ7××××重型半挂牵引车也向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先由二家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两份交强险限额后，其再依据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刘南辉起诉的赔偿项目，答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营养费、车辆维修费，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住院伙食费每天按50元计算过高，应按每天10元计算；（3）刘南辉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且刘南辉主张也过高，以住院天数12天，每天按10元计算为宜；（4）根据刘南辉提供的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为169天；（5）鉴定费为刘南辉单方取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6）刘南辉的伤情只达到伤残等级十级，并不影响其劳动能力，并不必然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即使法庭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南辉母亲胡秀凤只有57岁，未到60周岁，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应扣除该部分扶养费；（7）精神抚慰金8000元过高，应酌情调低。3、刘南辉在治疗期间，其垫付款6000元，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如有剩余刘南辉应返还。 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其系本案闽Ｅ7××××号车辆登记车主，该车实际所有人是康德祥，康德祥借用本公司的名义登记而已，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财保龙海支公司辩称，1、本案肇事车辆闽Ｅ7××××号车在其处仅投保交强险。在依法核实该车辆行驶证及驾驶员驾驶证均合法有效、符合准驾类型等条件下，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南辉合法有据的损失。2、本案系三方事故，存在两份交强险，刘南辉合理损失中交强险内的赔偿金额应在其承保的闽Ｅ7××××号车辆及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承保的闽Ｅ7××××号车辆两份交强险平均分配。3、对于刘南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或诉求过高的部分，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或予以调整，具体答辩如下：（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若法庭认定上述三项赔偿金额合计未超过两份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20000元，则应在其承保闽Ｅ7××××号车及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承保闽Ｅ7××××号车两份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平均分配；若赔偿金额合计超过20000元，则其仅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交通费，按刘南辉实际住院天数12天每天10元计算；（3）护理费，刘南辉未提供护理人员名单和收入证明，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36元／天计为宜，出院后护理按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4）误工费，刘南辉未提供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不应支持；如法庭酌情支持，刘南辉诉求误工期限偏高，误工期限按120天计算，并以受诉法院地最低工资标准1570元／月计算较为合理；（5）残疾赔偿金，刘南辉提供的家庭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记载承包的土地面积仅为2.62亩，而赔偿款领取清单中刘南辉家庭领取的被征用土地赔偿款的土地面积却为2.95亩，显然与家庭承包登记的土地面积不符，刘南辉须进一步提供证据，否则刘南辉的残疾赔偿标准仍应按其农村户籍处理，即按农村居民标准19568元／年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而刘南辉并未就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刘南辉已就人体损伤致残的伤残等级主张对应的残疾赔偿金，其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诉求，不应支持；若法院酌情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南辉诉求的女儿刘晗沂扶养年限5年、儿子刘子政扶养年限11年、父亲刘金龙扶养年限16年，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限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南辉诉求被扶养人胡秀凤生活费，其未提供胡秀凤已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且至其定残时胡秀凤仅57周岁，不属于法定被扶养对象，该诉求不应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南辉诉求明显偏高，以4000元较为合理；（8）车辆维修费，车辆损失未经定损，刘南辉也未提供具体维修项目清单，不应支持；（9）鉴定费，系刘南辉举证费用，不属于其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刘南辉自行承担；（10）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也不是侵权人，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 王发位、通达物流公司共同辩称，1、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王发位驾驶证、上岗证、车辆行驶证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合法有效。2、王发位系通达物流公司雇员，在履行职务中发生该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赔偿。3、非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驳回刘南辉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 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辩称，1、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王发位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只有在王发位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和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均具备且合格的情况下，其才将在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本起事故涉案车辆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亦在财保龙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先行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进行理赔，超过部分再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比例进行理赔。2、本次事故除了刘南辉受伤外，还有刘子政、康惠琴两名伤者，因此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刘南辉与刘子政、康惠琴共同享有。3、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福建省农村居民。（1）刘南辉的户籍为农村户籍。（2）刘南辉提供的失地证明中载明其原有耕地面积为2.62亩，但是在失地赔偿款明细中体现刘南辉一家被征用的土地面积是2.95亩。两份证据的内容自相矛盾，不足以证明刘南辉属于失地农民，更无法证明刘南辉赔偿标准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4、刘南辉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调整。（1）医疗费，刘南辉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1732.5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故非医保部分应予剔除。（2）营养费，应当按扣除上述医疗费中不合理的部分，在按5%比例进行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南辉主张过高，按15元／天计算为宜。（4）误工费，刘南辉未提供其具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其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若刘南辉有误工损失，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也应为169天，并按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5）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6）出院后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天数为24天（48天×50%）。（7）交通费，刘南辉主张过高，应按10元／天计算。（8）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9）鉴定费，属于刘南辉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10）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南辉虽然伤残等级为十级，但是尚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且刘南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再者，刘南辉的母亲胡秀凤也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没有依据。（11）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承担，其并非本案侵权人。即使有该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较为合理。（12）车辆维修费，刘南辉并非龙海17186电动车的所有权人，而且该车损也未定损，无法确认实际损失。5、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定如下事实： 2020年6月21日18时12分许，王发位驾驶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Ｆ××××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漳州南环城路由颜厝方向往同城大道方向行驶至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村××道××西港线交界路口时，遇绿灯直行时，遇左前方由康德祥驾驶的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康惠琴等人）往路右打方向行驶，在避让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后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碰撞停于西港线石码方向往颜厝方向路口内等候通行的由刘南辉驾驶龙海××××号两轮电动自行车（车上乘员刘子政）及路口交通设施，造成刘南辉、刘子政、康惠琴共三人受伤及三方车辆局部损坏、交通设施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康德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发位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南辉、刘子政、康惠琴不承担本事故责任。刘南辉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医疗费用计17732.54元。经入院医生诊断为：1、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人字缝分离；4、头皮裂伤；5、头皮血肿；6、双肺挫伤；7、颈髓损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颈部继续制动10-12周，3个月后复查颈椎ＭＲＩ；3、右上肢石膏托继续固定6-8周，注意观察右上肢末梢血运情况，定期复查Ｘ片或ＣＴ；……。2020年12月2日，刘南辉自行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12月8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南辉的损伤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南辉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48日，误工期限持续至伤残评定前一日。 另查明，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系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车辆实际车主为康德祥；事故发生后，康德祥垫付给刘南辉6000元；财保龙海支公司系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承保公司。王发位系通达物流公司雇请驾驶员，通达物流公司系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人保漳州市分公司系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南辉的父亲刘金龙（出生时间1956年7月28日），母亲胡秀凤（出生时间1963年7月5日），刘南辉与洪小英生育二个子女（女儿刘晗沂2007年11月7日出生，儿子刘子政2013年10月7日出生）。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依照有关法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及项目问题。刘南辉提交的龙海市颜厝镇人民政府、颜厝镇长边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与其提交的耕地承包证书、承包土地被征用的领款记录表及证明能相互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南辉系失地农民，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计算。本院确认刘南辉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1732.5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其理赔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保漳州市分公司该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南辉主张医疗费17732.54元，予以支持；2、刘南辉主张营养费1773元，有医嘱加强营养，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刘南辉主张交通费1000元偏高，本院酌定120元；5、刘南辉主张护理费13870元偏高，本院调整为8321.76元【（231.16元/天×12天）＋（231.16元×48天×50%）】；6、刘南辉主张误工费39297元偏高，本院调整为39066.04元（231.16元/天×169天）；7、伤残赔偿金94320元（47160元/年×20年×10%）；8、鉴定费18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项目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刘南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支持，但其主张扶养对象中胡秀凤未达到60周岁，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据；对此，康德祥、财保龙海支公司、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均辩称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意见，可以采纳；故刘南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4143元过高，本院调整为被扶养人生活费48779.2元【刘晗沂7621.75元（30487元/年×5年÷2人×10%）＋刘子政16767.85元（30487元/年×11年÷2人×10%）＋刘金龙24389.6元（30487元/年×16年÷2人×10%）】；10、刘南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高，本院调整为5000元；11、刘南辉主张车辆维修费2300元，有车辆维修费用发票一张为据，予以支持。综上，刘南辉上述损失合计219812.54元。 关于责任承担及赔偿问题。本案康德祥驾驶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和王发位驾驶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两车的交强险分别投保于财保龙海支公司和人保漳州市分公司两家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由承保财保龙海支公司和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南辉损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刘南辉、刘子政、康惠琴三人受伤，对两份交强险限额分配，康惠琴声明同意将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全部给刘南辉享有，及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给刘子政损失计7600元；故刘南辉上述损失合计219812.54元，扣除鉴定费1800元，余额218012.54元由财保龙海支公司和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05953.5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7000元＋伤残赔偿项目97803.5元＋财产损失1150元），不足的部分6105.54元按侵权人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刘南辉不承担事故责任，康德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发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康德祥与王发位承担赔偿比例为7：3承担。康德祥既是驾驶员又是实际车主，应对刘南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康德祥承担4273.88元（6105.54元×70%）；闽和（漳州）食品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闽Ｅ7××××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发位是闽Ｅ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其正在履行雇佣事务，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通达物流公司承担。通达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部分，由承保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831.66元（6105.54元×30%）。鉴定费1800元为其他诉讼费用按双方责任比例，由康德祥承担1260元（1800元×70%），通达物流公司承担540元（1800元×30%）。 综上所述，刘南辉上述损失219812.54元，由财保龙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105953.5元；人保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105953.5元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1831.66元，计107785.16元；康德祥支付刘南辉赔偿款4273.88元及鉴定费用1260元，计5533.88元，其垫付款6000元可以抵扣，剩余垫付款466.12元刘南辉返还给康德祥；通达物流公司给付刘南辉鉴定费用5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南辉损失计105953.5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南辉损失计107785.16元； 三、康德祥应支付刘南辉赔偿款4273.88元及鉴定费用1260元，计5533.88元； 四、刘南辉返还康德祥垫付款6000元； 上述第三、四项相抵扣后，刘南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康德祥垫付款余额466.12元。 五、漳州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南辉鉴定费用540元； 六、驳回刘南辉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2元，减半收取计3011元，由刘南辉负担909元，康德祥负担1471元，漳州市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建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康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