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红，女，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德州监狱，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德六大道3336号。负责人：孙海洋，监狱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德州生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原山东省德州生建机械厂），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德六大道3333号。法定代表人：孙海洋，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京福，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韬，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立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德州监狱（以下简称德州监狱）、山东省德州生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州生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0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被上诉人德州监狱、德州生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京福、刘韬到庭参加诉讼。孙立红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036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孙立红与德州监狱、原山东省德州生建机械厂于2008年11月11日自愿达成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008年8月29日，孙立红受让德州市育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原山东省德州生建机械厂享有的到期债权713351.05元。孙立红于2008年9月18日提起诉讼，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德城商初字第977号民事调解书。(2020)鲁14民抗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2008年11月11日，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丙方（德州监狱）用其所有的房屋，1052.05平方米，作价943351.05元，冲抵乙方（原山东省德州生建机械厂）欠甲方（孙立红）的货款713351.05元，余款230000元，由甲方交丙方财务科。上述协议独立于(2008)德城商初字第977号民事调解书，属于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孙立红已于2008年12月12日交付23万元款项。孙立红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上述协议书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2.孙立红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变更的诉讼请求只能在本案中予以解决。本案为经再审撤销(2008)德城商初字第977号民事调解书并发回重审的案件，属于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孙立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德州监狱、德州生建公司辩称，（2020）鲁1402民初5036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孙立红在发回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的做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孙立红在发回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与（2020）鲁14民再36号民事裁定中的相关内容冲突。3.（2020）鲁14民再36号民事裁定是生效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和权威性。孙立红于2008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所欠债务713351.0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裁定撤销(2008)德城商初字第977号民事调解书并发回重审后，孙立红于2020年12月30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2008年11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决两被告按照评估价值支付原告拆迁补偿；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2021年1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孙立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2008年11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2008年11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在诉讼期间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两被告按照评估价值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本案中原告在原审中出庭参加诉讼，再审过程中也没有增加新的当事人，原诉求标的为给付之债，变更后的新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变更的诉讼请求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鲁14民再3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8）德城商初字第977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发回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裁定书写明“原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应重点审查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债权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效力及德州监狱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上级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内容。裁定：驳回原告孙立红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这一焦点问题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孙立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应否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审查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原则上应当以原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仅在特定情形下准许当事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对于应当予以准许的情形，司法解释已经作出列举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情形应当理解为从程序上无法另行提起诉讼，而不是在实体审理结果方面难以得到支持，且应当同时具备在重审案件中能够解决和另案起诉无法解决两个条件。孙立红在发回重审期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2008年11月11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不符合以上条件。因此，对于孙立红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应予以准许。二、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在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作出明确处理：如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准予当事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提起反诉，并对变更、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或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如果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四种情形，应当继续以原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并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在继续审理原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和提出的反诉请求既不属于实体审理范围，也不属于程序审理范围，故没有裁定驳回起诉或反诉的程序基础。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是否准许变更诉讼请求问题作出明确处理的情况下，以“原诉讼请求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争议焦点，开庭进行审理，审理范围不明确。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造成未能对孙立红的原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和程序审理，未对原诉讼费问题作出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孙立红在发回重审期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准许，但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指令一审法院对孙立红的原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03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