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再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男，1959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秋亚，女，1963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丹，女，1987年3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受蒋秋亚、何丹共同委托）,男，1959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西村花园浜路2号。法定代表人:唐新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钟，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平、蒋秋亚、何丹（以下简称何平等人）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泾西村委）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3831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何平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我院，我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苏02民终383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何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00000325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抗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苏02民再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本案由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受理。该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苏0205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何平等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何平（同时作为蒋秋亚、何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秋亚以及泾西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平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书，支持何平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的抗诉书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的抗诉裁定书以及本院的（2019）苏02民再21号民事裁定已经确认其是浜上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根据何平于1986年在张泾派出所办理的户籍证明，可认定其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1986年其向队里申请宅基地建房，经过队长签章以及泾西村村委的同意、张泾乡政府的批准，足以证明何平户籍迁入浜上队是获得认可的。4.《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17条、18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条例》等法律法规相抵触，且自2004年才开始生效的，故在本案中不能适用。5.原审中提到何平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中没有承包到土地，没有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生产资料，但该责任不在何平，而是村里没有分地给何平，因此其不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何平户是法定的泾西村浜上队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享受相关的权利。泾西村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省高院裁定以及本院（2019）苏02民再21号民事裁定仅处理程序性问题，并没有从实体上认定何平户为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纠纷根源是户口性质。根据《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地法规条例》，户口登记地并不必然导致户口登记人就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还要根据是否在登记地实际居住、是否在登记地取得承包土地从事相应工作、对集体的贡献等多方面来考虑。何平多次信访，政府也对此进行了调查：1986年何平建造房屋时并不是本村申请，而是为了放弃原有的承包土地，想迁到镇上从事其他职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本村村民申请宅基地的程序，所以相关的批准盖章不是接纳其为集体组织成员。因1986年何平迁户时的真实目的是逃避耕种，迁出时并未剥夺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权利一直保留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分配。在第二轮分配过程中，因原籍地××村，故没有重新分配给他。何平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泾西村委应赔偿何平等人下列经济损失：征收耕地安置补助费88826元、最低生活保障费363336.96元、依据锡府发（2004）129文件规定的保养金138892.8元、贡献股股金分红37010.7元、人口股股金分红27323.1元，合计655389.5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事实与理由：何平于1986年12月12日经批准将户口从原来的无锡县张泾乡（现变更为锡山区锡北镇）寨门村迁入本镇泾西村浜上队x号，并经浜上队村民小组、泾西村委及当时的张泾乡人民政府同意，建造了宅基地房屋三层二间，在该房屋中开设电器修理店并居住生活。蒋秋亚与何平结婚后，女儿何丹出生后户口也报入其中，至1996年锡沙路拓宽房屋被拆迁才搬至集贸三村，现均已回原籍寨门村生活。期间在泾西村一直没有承包到土地。从1996年开始至2004年，泾西村的土地陆续被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锡北镇政府）占用。2004年泾西村在办理浜上队失地农民最低基本生活保障手续及村集体资产股份制改革过程中，泾西村委将本户认定为“空挂户”。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平等性、地域性和身份性。农民只能在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成员权利。何平等人户口在泾西村，并在泾西村浜上队经批准建造了宅基地房屋，根据本院民事裁定确定，何平属于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外，村规民约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泾西村委所依据的户口迁入后不享受泾西村村民待遇的约定是无效的。因此泾西村的行为剥夺了何平等人应该享有的失地农民权利、应有的集体资产股份及分红，侵害了何平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故泾西村委应赔偿经济损失。为此，何平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户口本、《无锡县农村社员（居民）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房屋迁移协议》、寨门村委证明，以证明其具有泾西村浜上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相关照片，以证明泾西村浜上队土地被占用情况；相关政府文件，以证明其作为失地农民应得的待遇；相关泾西股份合作社股权证领证签名名单及泾西村泾西片村民组股份发放明细表等，以证明其应得股份及股金分红；相关信访材料，以证明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泾西村委辩称，对何平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没有异议，但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关于何平等人主张的失地农民待遇问题：何平及其家人户口性质为“空挂户”，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享受相关待遇；即使法院认定何平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相关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在诉讼时效内，相关失地农民待遇，泾西村委只是根据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锡山区政府）出台的《关于无锡市征用土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暂行办法的实施细则》（锡府发【2004】128号）、《关于印发锡山区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历史问题处置试行办法的通知》（锡府发【2004】129号）文件精神组织实施的，是否符合还要经镇、区审核，现镇、区根据文件精神及实际情况均认为何平等人不符合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相关待遇由区级财政统一直接支付，泾西村委没有截留、挪用的可能性。第二，泾西村股份制改革是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及村民自治原则进行的，因何平等没有在泾西村承包土地，没有发生基于土地承包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对村集体资产的积累作出任何贡献，不应享受相关待遇。且几轮公告时何平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泾西村委无过错。请求法院驳回何平等人要求泾西村委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以证明何平户籍迁移情况。2.房屋所有权证，以证明何平在原籍有宅基地房屋。3.何平户籍迁移时原村委主任及与何平相同性质人员的证明，以证明何平户口性质为“空挂户”。4.泾西村组建股份合作社的材料，以证明根据村民自治的原则，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明确将何平这种性质的人员排除在集体经济组织分配之外。5.锡北镇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申请法院调查的锡山区政府及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对何平信访作出的复查意见书、复核意见书，以证明镇、区、市政府均认可何平等人不具有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何平与蒋秋亚系夫妻关系，系何丹的父母。何平原籍在无锡县张泾乡（现锡山区锡北镇）徐巷村河西生产队（现并入寨门村），农业家庭户。1983年开展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承包土地跟随户主何建初在寨门村享有。1986年12月，何平以其开设的张泾电器修理部长期租用房管所房屋为由，以何建初、何平、蒋秋亚为家庭成员，申请在锡北镇××村××队建造房屋三层二间。同年12月11日浜上生产队同意、12月12日泾西村委同意（村主任惠某签字）、1987年3月8日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同意、3月10日镇政府同意。为此，何平于12月12日将户口从寨门村何建初户转入泾西村，另立户，门牌号为浜上队x号（何平在寨门村的宅基地使用权没有收归集体，至今仍在使用）。房屋建成后何平即至该房屋中经营电器修理并生活。1987年2月25日，蒋秋亚户口迁入该处，同年3月3日生育女儿何丹。由于我国土地承包以户为单位，故何平与蒋秋亚的土地承包权益仍在迁出地。1996年，因锡沙公路拓宽，何平与原无锡县张泾镇人民政府（经办人江某）达成《房屋迁移协议》，将何平的房屋安置至张泾镇集贸市场，即集贸三村62号。现何平与蒋秋亚已回寨门村定居。1998年开展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浜上生产队已无土地承包，何平也未到户籍迁出地主张承包土地。何丹学校毕业后已于2008年4月28日将户口迁回锡北镇寨门村，成为寨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期间何平与蒋秋亚亦想将户口迁回寨门村，但因与寨门村委意见不统一而未迁。2.2004年12月21日，锡山区政府出台了《关于无锡市征用土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暂行办法的实施细则》（锡府发【2004】128号）（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关于印发锡山区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历史问题处置试行办法的通知》（锡府发【2004】129号）文件。其中实施细则规定，本细则所称的农民是指户口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以集体所有土地为生产资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员。泾西村符合上述两个文件精神的人员已按规定落实相关政策。3.2004年12月，泾西村实施股份制改革，在“关于组建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西股份合作社的实施意见”第六条股东的确定和股份的量化中规定：凡享有本村人口股或劳动贡献股股权，并取得股份合作社核发的股权证书，履行股东义务的人员，为本股份合作社股东。（一）人口股的确定。一、享受人口股的对象，以2004年11月10日为截止日户口在本村为前提，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可以享受：1、世居农业户人员（世居在册村民）及其子女。（略）。二、不予享受的对象：2、挂靠在本村的外来落户人员（外来户迁入、购房迁入、建房迁入、非农业户退休转农业户迁入。（略）。（二）劳动贡献股的确定。从1958年起凡男性年满16周岁至55周岁、女性年满16周岁至50周岁这段劳动力年龄内，在本村参加过劳动工作的人员，按实计算工作年份，可以享受劳动贡献股。并对特殊对象的劳动贡献股系数及其实际劳动年限作了规定。同时规定劳资关系不在本村的不予享受贡献股。规定出台后，泾西村委于2005年1月1日、2月23日两次发出人员核对公示，同年3月12日，又根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关于组建锡北镇泾西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实施意见》中的有关条款规定，将本村的股份设置（集体股、人口股、贡献股）应符合条件及应享有股份的全体村民的结算明细予以公示。截止日为3月16日，逾期视作最终确认，不再予以更正。上述公示期届满前何平均没有提出异议。现泾西村委除经锡北镇政府审核发放股权分红外，没有其他村民待遇发放。4.2004年12月17日江苏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通过，2005年3月1日实施的《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承包土地的权利。对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实行物权保护。村规民约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规定，村规民约中侵犯村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益的规定无效。已开展土地二轮承包的地方，不得因本条例实施而重新组织发包。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下列人员在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国家和省人民政府的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并实际居住，在原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无稳定非农职业，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2018年5月31日发布、10月1日实施的《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应当按照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资格唯一、群众认可、公开透明的原则，根据章程规定，统筹考虑户籍、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生产生活情况等因素，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讨论决定。成员身份确认应当平等保护妇女、老年人、未成年人、残疾人和少数民族的合法权益。第十八条：下列农村居民，一般应当确认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户口一直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社区）的人员；（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户口一直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社区）的人员；（三）因合法的婚姻、收养关系，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社区）的人员；（四）根据国家移民政策，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社区）的人员；（五）原户口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社区）的现役义务兵、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士官以及高等院校、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在校学生;（六）原户口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社区）的服刑人员；（七）法律、法规、规章和章程规定的应当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其他人员。前款规定以外的人员，符合章程规定的条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可以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县级人民政府可以制定县域范围内成员身份确认的指导性意见，明确成员身份确认的必要程序和标准。5.2009年起何平向镇、区两级政府反映其户口归属悬空问题。至2015年12月15日，何平写信至锡北镇政府，反映了未享受到泾西村股份制待遇和失地农民待遇。该政府收到信后即进行了调查，并于2016年1月27日，以锡北信复字（2016）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作出答复。该意见书载明，经向所在村民组村民及已退休老主任调查：一、你在1986年12月户口迁入泾西村浜上x号，实际该地无x号的房屋，定性为空挂户（因当时该村民组只有少数农田，所以有数十户为了在原户籍地逃避种植责任田，通过关系迁至该村民组），入户时明确，不享受村民的一切待遇。二、关于浜上村民组的宅基地批准书。你在××村××地，根据当时的政策，到本村申请宅基地是不会被批准的。但你所持批准书的房屋，实际为当时的张泾乡所开发、出售给你的，属商品房一类。批准书也是为了取得宅基地使用证等，以你的名义办理的宅基地土地申请。现该地块的房屋已转让他人多年。三、关于泾西村股份制。泾西村股份制分红资金是靠工业上取得的，而工业的起步与发展都是全村的原村民通过集资等方式而成的。你全家因属空挂户，未列入股份分红人员。四、关于失地农民。因以上第一条的原因，明确不享受村民待遇的，所以在办理失地农民人员确定时，你户与其他数十户空挂户不予列入失地农民人员。五、现你在浜上已无房屋，而在原户籍地寨门村有150平方米左右登记面积的房屋，并长期居住，所以你们一家的户口应迁归寨门村。尔后，何平又于2016年8月15日再次向镇政府反映上述情况。镇政府又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了相同的答复。并告知了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锡山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后何平向区政府申请复查，锡山区政府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了锡山区政府锡山信查字（2016）4号复查意见。该意见载明：经了解，何平，现年58岁，原籍锡北镇寨门村人，农业家庭户。1983年开展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你承包土地随户主何建初在寨门村享有。1986年将户籍从寨门村迁至泾西村浜上并在浜上居住。1996年，因锡沙公路拓宽将你家房屋拆迁，你搬离了泾西村浜上生产队。从你的实际情况看，1986年户籍迁至泾西村时，当时泾西村浜上生产队已没有耕地，无法对你进行承包土地发包，由于我国土地承包法中对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尽管此时你户籍已在泾西村，但土地承包权益仍然应随户主何建初在寨门村享有。1998年，开展土地第二轮承包。此时你已因拆迁搬离浜上至镇区居住，根据《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相关规定：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并实际居住，在原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无稳定非农职业，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才能享有土地承包权益。将你的情况与条例逐个比对，尽管你的户籍迁至浜上，但在原居住地（寨门村）有承包土地，有稳定的非农职业（开办电器修理部），落户浜上生产队后无法提供浜上生产队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表决同意分配你承包土地的相关材料，综上所述，无法认定你的农村承包土地权益在泾西村浜上队享有，同理，也同样无法认定浜上生产队可以为你办理失地农民社会保障。关于能否享受泾西村股份合作社红利分配的问题。经查阅泾西股份合作社章程及成立合作社的相关实施意见，根据泾西股份合作社章程及相关规定，泾西股份合作社股份分为人口股和劳动贡献股，只有世居在册村民及其子女才可以享受人口股，泾西村没有将你列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关于劳动贡献股的享有对象是为泾西集体经济组织资产提供生产资料积累或常年参加集体经济组织劳动工作（包括务农）的人员，尽管你1986年-1996年在泾西村居住，但从事的是个体性质的电器维修工作，泾西村不认可你为村集体的发展作出劳动贡献，自然也无法享有劳动贡献股。泾西股份合作社作为一个高度自治的集体经济组织，不把你纳入集体资产权益的享受对象是站得住脚的，各级政府对此无法干预。对此答复何平仍然不服，再次向市政府提出复核申请，市政府经复核，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了锡信核（2016）42号复核意见。该意见载明：经查，何平，男（公民身份证号码320x195912××××），原系无锡县张泾乡徐巷村（现锡北镇寨门村）村民。1983年开展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随其父何建初在寨门村享有承包地。1986年12月，户口迁入张泾乡泾西村（现锡北镇泾西村）浜上x号。期间开办张泾电器修理部，现住锡北镇××村××村××。《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符合第（四）项规定情形的新增人口，有权依照本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为本轮土地承包剩余期限”。第（四）项规定：“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并实际居住，在原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无稳定非农职业，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土地和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发包给新增人口”。据此，何平户须符合《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四）项规定的各项条件，方可行使承包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权利，且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有“依法预留的机动地、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土地和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土地”时，才能实际获得承包土地。无锡市委、市政府《关于村级集体经济股份合作制改革的实施意见》（锡委发（2003）35号）规定，开展农村社区股份合作制改革，必须“坚持群众自愿、民主协商”的原则，“必须充分发扬民主，走群众路线，认真听取广大村民的意见，做到公开、公平、公正，民主讨论和确定改革方案、股份合作社章程”，“章程必须明确建立股份合作社的目的、性质、股权设置、股东资格”。只要股份合作社章程的制订符合以上原则，且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章程就有效，各级政府不得对此进行行政干预。股东资格由章程予以明确，并依据章程而取得，或是由股东（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根据上述规定，锡山区锡北镇泾西村没有对何平户进行承包土地发包，也没有将其纳入村集体资产权益享受对象。现何平如认为村里作出的决定侵占其合法权益，建议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6.2017年7月24日，何平向原审法院提起泾西村委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之诉，原审法院以“何平所提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应向有权机关请求处理”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何平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维持原裁定。何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省检察院向省高院提出抗诉，认为无锡中院裁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何平起诉时提供的相应材料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首先，本案中，何平提供的户口本，载明其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在张泾镇浜上x号，且在1996年锡沙公路拓宽拆迁前，何平一家一直居住在泾西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73号，1991年2月1日实施，1999年1月1日失效）第二十五条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需要土地的，应当先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用地申请，经村民代表会或者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后，报人民政府批准。其中需要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报乡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何平起诉时提供了《无锡县农村社员（居民）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其申请闲散地作为宅基地，获得了乡镇政府的批准。再次，涉案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人民政府《信访处理意见书》，因何平对其意见书上载明的有关事实不认可，且该意见书亦未经质证，故不能作为认定何平是否具备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何平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提起的民事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二、裁定本案不予受理错误。首先，何平起诉时提供了户口本、《无锡县农村社员（居民）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具有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次，本案中何平并非仅提起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诉，其对泾西村征地安置补助费、最低基本生活保障费以及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主张利益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涉及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应为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故裁定本案不予受理错误。据此，省高院指定本院再审，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及本院裁定，指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立案审理。原审法院立案后，蒋秋亚、何丹要求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予以准许。审理中何平等人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针对双方争议的何平等人户口性质是否属于“空挂户”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双方提供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拆迁协议的签名，向政府经办人以及何平建房时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作了调查。证明了以下情况：1.八十年代初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其时乡镇企业及个体经济快速发展，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从务农转为务工，对种地的积极性普遍不高（辛苦、收入低、交农业税）。为了规避种地，出现了将户口迁入靠近市镇、没有大量耕地的生产队或花钱迁入城镇（即空挂户）的情况。2.何平所建房屋系当时的政府为解决大量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所需，通过政府村镇建设部门与泾西村及浜上生产队协商，采用补偿（向建房户收取一定的费用）形式，统一规划建造的办法，集中解决了众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用房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院在接受省高院指令后对何平与泾西村委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进行再审，再审过程中解决的是何平的起诉是否符合立案条件的程序性问题，而没有进行实体审理。故本案是一起经本院指定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应该适用第一审程序，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再审案号立案不妥，应予说明。现本案经实体审理，确定存在的争议焦点是：一、何平、蒋秋亚、何丹是否具有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享受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含失地农民相关待遇及股份合作社股权权利），从而确定泾西村委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何平、蒋秋亚、何丹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鉴于何丹户口已迁回原籍寨门村，并且在该地获得了承包土地，已成为寨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能认定为泾西村失地农民。对于何平、蒋秋亚是否具备被告泾西村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国家层面的法律、法规对此均没有明确规定，司法实践采用的标准亦不统一。由各地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对此，法院注意到，江苏省人大常委会结合本省实际通过的《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及《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中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了明确规定，对照《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何平等不符合成为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并实际居住，在原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无稳定非农职业，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根据上述条例规定，户口迁入人员须同时符合上述四个条件，才能被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照何平、蒋秋亚的情况，符合了其中第一、二个条件。但该户自户口迁入泾西村后一直以开设电器修理部为业，有稳定的非农职业。在泾西村没有取得承包土地，并非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生产资料，没有与集体经济组织形成土地上的权利义务及管理关系。关于是否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亦即何平的户口迁移及批准建房是否经过民主程序问题，应结合当时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及相关证据作出评判：1.本区1983年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其时乡镇企业及个体经济快速发展，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从务农转为务工，对种地的积极性普遍不高（辛苦、收入低、交农业税）。为了规避种地，出现了将户口迁入靠近市镇、没有大量耕地的生产队或花钱迁入城镇（即空挂户）的情况。何平将户口迁出后即放弃了在原籍的土地承包权。2.国务院1982年2月13日颁布实施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农村社员，回乡落户的离休、退休、退职职工和军人，回乡定居的华侨，建房需要宅基地的，应向所在生产队申请，经社员大会讨论通过，生产大队审核同意，报公社管理委员会批准；确实需要占用耕地、园地的，必须报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批准机关发给宅基地使用证明。1986年6月25日颁布、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从上述条文可以看出，农村居民建住宅的条件是向所在生产队申请，利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的空闲地。而何平于1986年12月11日跨村提出建房申请，同年12月12日迁移户口。从中可以看出何平将户口迁入泾西村的目的是为了建房，建房的目的是为了经营电器修理，事实上亦是如此。而一般情况下，申请宅基地应在住房紧张、符合建房条件下才能得到批准。且何平在原籍已有一处宅基地，至今仍在使用。3.从证人证言及实际情况看，当时的张泾乡人民政府为鼓励个体工商户经营，通过政府村镇建设部门与泾西村及浜上生产队协商，采用补偿（向建房户收取一定的费用）形式，统一规划建造的办法，集中解决了众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用房问题。而真正意义上符合建房条件的宅基地应该是免费的。从而可以看出该行为实际上是政府为解决各建房户的经营用房而与建房户达成以宅基地名义建房的默契。浜上队2xx号开始的门牌号均属上述情况，户口迁入时房屋还不存在。该批人员户口的迁入及以宅基地的名义建房，均没有经过所在生产队社员大会讨论。4.户口迁入时约定不享受泾西村民待遇，该约定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亦没有侵犯迁入户的土地经营权益，因迁入时均在原籍有承包土地，如果迁入户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选择不迁入（应该与结婚、收养等迁入有所区别）。该行为实际上是迁入地村民为配合政府发展地方经济而作出的妥协，此约定应该认定为有效。否则则侵害了迁入地原集体经济组织人员的利益。且均没有与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土地上的权利义务及管理关系。事实上，上述迁入户绝大部分因房屋拆迁及土地二轮承包等原因已将户口迁回原籍，期间何平曾经亦想迁回原籍，因与寨门村委意见不统一而未迁回。5.2004年12月，泾西村实行股份制改革时，把何平等列入挂靠在本村的外来落户人员范围，从而不享受相关待遇，公告期间均没有提出异议。6.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浜上队村民表决，均不同意给予何平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何平在原籍已有宅基地，且现已回到原籍居住，其在浜上队x号的房屋性质应该认定为借宅基地名义建的营业用房，从而不能认定为“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何平、蒋秋亚不符合条例规定的第三、第四个条件，不能认定为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据此，泾西村委根据《条例》及锡山区政府文件精神，在上报该村失地农民基数时没有将何平等列入，该行为没有过错。何平等要求泾西村委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经审查，泾西村根据上级文件精神要求，在组建泾西股份合作社的过程中，坚持公平公开公正及民主决策原则，程序符合规范并得到上级批准，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从2004年实施至今得到绝大多数村民同意而稳定有序。股份制改革过程中基于何平等对集体资产的积累没有作出贡献及入户时达成的不享受村民相关待遇的约定，将其排除在股东之外，其时亦未提出异议。现何平等提出股东权益诉求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可以放弃土地承包，但国家对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实行物权保护。且经向有关部门咨询确认，如果何平等能认定具有泾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以启动纠错程序。即通过锡北镇政府提出安置申请，报区农业农村局审核。经审核确实符合安置条件的，跟区社保部门联系协调，区社保部门与市相关部门协调解决。相关待遇从失地时开始计算。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对于股权及分红的诉讼时效，应该从明确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起开始计算，如判决确定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则亦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何平等人认为泾西村委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泾西村委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何平、蒋秋亚、何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5元，由何平、蒋秋亚、何丹共同负担。二审中，何平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宅基地使用证，用于证明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何平父亲，不是何平；还证明一审中泾西村委提供的徐巷村委出具的土地证明是伪造的，因为该土地证上的名字是何平，与实际不符，且该土地证明是在何平浜上x号房子拆掉后三年才申请的。2.独生子女光荣证，用以证明其是泾西村的村民，每年村里发给其80元独生子女费，因此其已经享受了村民待遇。泾西村委质证意见为：1.认可宅基地使用证，农村以户为单位申请宅基地，虽然登记为何平父亲的名字但包含了何平部分的宅基地。在1999年，何平正式办理产权证时，明确其父母是终身居住权，房子就登记在何平名下，所以产权证是何平的名字，徐巷村委的土地证明上面也写明是1980年申请宅基地的。徐巷村委的土地证明是去土管部门调的档案，并非伪造。2.该证只是根据户籍地委托发放的。何平认为原审中所认定的事实“故何平与蒋秋亚的土地承包权益仍在迁出地”有误。其认为根据户籍制度规定，农村村民的分配要按户口来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寨门村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寨门村的土地承包权益在其户口迁出后就没有了，其妻子蒋秋亚的户口是婚迁。其还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何平也未到户籍迁出地主张承包土地”有误，因其户口已经迁出，所以无法去户籍迁出地进行主张。其曾在2004、2005年向村、镇、区皆反映上述情况。本院认证：认可何平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证，但宅基地申请以户为单位，也包括何平的份额，否则房产证上不可能登记为何平，故该宅基地使用证不能证明徐巷村委的土地证明是伪造的。关于独生子女光荣证，系户籍地受托发放，但是否足以证明何平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还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何平提出异议的部分外，其他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接受省高院的再审指令后对该案进行再审，作出（2019）苏02民再21号民事裁定，解决了是否符合立案条件的程序性问题，并未从实体上认定何平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条例》系证明公民身份，从而便利公民进行社会活动，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法律依据。《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系规范农村集体资产管理，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合法权益的法律依据，与前述户口、身份证的登记并不冲突，其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的规定，与前述法律并不抵触。何平等人上诉认为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身份的认定应以户籍登记为准，并认为其1986年向浜上生产队申请宅基地建房，经过了队长签章、泾西村委同意以及张泾乡政府的批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其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但根据《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应该按照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程序规范、资格唯一、群众认可、公开透明的原则，根据章程规定，统筹考虑户籍、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集体积累的贡献、生产生活情况等因素，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讨论决定”，因此，户籍登记情况不是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唯一因素。根据《江苏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前款规定以外的人员，符合章程规定的条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可以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何平于1986年12月11日跨队向浜上队申请建造房屋时，未经生产队社员大会讨论，且其后户籍迁入地浜上x号为不存在；2004年12月泾西村实行股份制改革时，何平等人列入挂靠在本村的外来落户人员范围，不享受相关待遇，在公告期间，何平等人未提出异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浜上队村民表决，均不同意给何平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何平等人未承包浜上土地，也未依法经民主程序表决通过，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综上，何平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5元，由何平、蒋秋亚、何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