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吾，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婧，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瑞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新东路与锦田路交叉口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贾彦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丰圆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陕西丰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贺圈镇集镇天瑞小区院内。法定代表人：钱玉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宽磊，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梅，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婧，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吾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瑞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陕西丰圆工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圆公司）、原审被告王晓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吾和原审被告王晓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润、被上诉人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被上诉人丰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宽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庆吾不承担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的真实相对方为丰圆公司，涉案合同的法律后果归属于丰圆公司，丰圆公司为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系瑞创公司与丰圆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发生在瑞创公司与丰圆公司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丰圆公司应为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在无有效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相对方非丰圆公司的情况下，一审仅依靠一笔未明确用途的1000000元转款凭证，就推定涉案合同的真实相对方为王庆吾，并要求王庆吾承担涉案设备的付款义务，侵害了王庆吾的合法权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涉案设备的定作采购需求方为丰圆公司，王晓梅的签字盖章行为系丰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玉斌的授权行为，且钱玉斌还授权王晓梅代理丰圆公司租房、办理环评、采购设备等。丰圆公司在无有效证据证明王晓梅对涉案合同无代理权限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归属于被代理人丰圆公司，而非王庆吾。3.一审庭审中，瑞创公司举证证明其送货到丰圆公司时，是钱玉斌拿着涉案合同接收定作设备。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是丰圆公司工作人员与瑞创公司联系更换设备零配件、维修等工作。实际上，涉案设备自瑞创公司送货安装到目前的使用一直都是在丰圆公司场地，且由其工作人员使用、维护、获益，与王庆吾、王晓梅无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设备款项，瑞创公司应就其主张增加的设备款57000元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丰圆公司、王庆吾、王晓梅均对瑞创公司主张的涉案设备后期增加传输线款57000元提出异议。一审认为各方对该款项均未提出有效异议，就认定设备款为121500元属法律适用不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瑞创公司举证的运输传输线的物流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创公司辩称，一、王晓梅和丰圆公司都承认王晓梅不是丰圆公司的员工，王晓梅也没有在丰圆公司领过工资，但王晓梅声称代表丰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不符合常理，实际情况是王晓梅在帮助她弟弟王庆吾签订合同。二、王晓梅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涉案合同后的当天王庆吾就按照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数额给瑞创公司付款300000元，印证了王晓梅是给王庆吾帮忙签订合同的事实。三、已付的五次涉案合同案款，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的付款人都是王庆吾，中间两次是王庆吾的妻子段乃心付的。对于王庆吾为什么付款，王庆吾回答是“自愿支付合同款”，王庆吾已经支付了850000元，余款由王庆吾继续支付符合常理。四、王庆吾称丰圆公司前期由王庆吾经营，2020年6月份与钱玉斌口头协商由钱玉斌经营。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25日，正是王庆吾经营期间，购买定作设备的主体亦是王庆吾，且其以自己的付款行为表明了履行合同的意愿，王庆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五、钱玉斌于2018年6月向王庆吾转款1000000元，王庆吾姐姐王晓梅经和瑞创公司协商沟通后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本案合同，合同款914500元，符合王庆吾购买设备卖给丰圆公司赚取差价的时间顺序特征和数额特征。六、王庆吾称2020年6月份其和钱玉斌协商由钱玉斌向其支付3000000元转让费，而钱玉斌向王庆吾转款1000000元的时间是2018年6月，在王庆吾不能证明这1000000元是其他经济纠纷款项的情况下，该1000000元应是钱玉斌向王庆吾购买本案的设备款。七、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设备款121500元正确。双方合同约定传输输送轮组150米，单价950元，共计142500元。2018年10月30日发货前王晓梅要求增加到210米，有濮阳市亿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随车发货清单为证，且该物流公司物流记录清晰规范，对涉案物流的发货清单、车牌照、司机、出发时间、到达时间都有清晰的记录，可信性大，且传输输送轮组长度有设计图纸佐证，完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丰圆公司辩称，王庆吾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丰圆公司与瑞创公司并未建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丰圆公司不知道设备是瑞创公司的，双方从未就加工承揽定做的事项进行过沟通联系，更未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丰圆公司与瑞创公司之间不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二、丰圆公司购买设备是与王庆吾联系的，王庆吾称其有设备，丰圆公司即将设备款1000000元支付给王庆吾，后得知王庆吾系从别处购买设备赚取差价。三、合同上的公章并非是丰圆公司的公章，系王庆吾私刻、私盖的，合同上签字的王晓梅也并非是丰圆公司的委托人或者员工，而是王庆吾的姐姐。从一审庭审可知，从合同的谈判、签订到款项的支付均是王庆吾、王晓梅及王庆吾其他近亲属在履行。钱玉斌2018年6月支付给王庆吾的1000000元是设备款，王庆吾辩称该1000000元是公司2020年6月的转让款，但丰圆公司股东从未变更，王庆吾现又主张该1000000元无明确用途，其主张前后矛盾，逻辑混乱。王晓梅辩称，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2日对完善公司行为的认定规则答复如下：依据民法典490条规定，该条款是对原合同法第32条进行的完善，使按手印与签字、盖章、订合同的方式并列，也称为法定的签订合同方式。依据该答复以及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的录音内容，王晓梅代理丰圆公司实施了采购设备、申请环评等各项民事法律行为。瑞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庆吾、丰圆公司、王晓梅向瑞创公司支付下余货款1215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欠款数额以月利率1%支付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7日，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玉斌分两次向王庆吾转款各500000元，共转款1000000元。2018年7月25日，瑞创公司与王晓梅签订《关于加工定作油管试压、拧扣、空压系统、辅助料架传输设备》合同，合同约定了加工产品的型号、规格、种类、质量、付款方式及交付方式等，合同总价款914500元。瑞创公司代表人贾彦锋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王晓梅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名称为“陕西丰园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瑞创公司按照合同及时施工并在2018年10月31日将加工好的设备运输到丰园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投产，现该设备由丰园公司在使用。合同签订的当天，王庆吾支付瑞创公司设备款两笔共350000元，合同履行中段乃心向瑞创公司转款两笔共400000元、张宁刚向瑞创公司支付设备款100000元，现涉案设备款已支付850000元，尚欠货款64500元及后期增加的传输线款57000元，共计121500元未付清。一审另查明，王晓梅系王庆吾的同胞姐姐；段乃心系王庆吾的妻子；至于张宁刚，王庆吾、丰圆公司、王晓梅均未承认系自己的工作人员。对王晓梅以丰园公司名义与瑞创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上加盖的丰园公司印章，丰园公司提供其公司备案印章予以比对，明显不是同一枚印张，王晓梅提供其与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玉斌通话录音一段，用于证明其与瑞创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系受丰园公司委托、加盖印章系丰园公司钱玉斌提供，但该录音证据经当庭播放并质证，并不能证实王晓梅提供该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另查明，庭审中，王庆吾辩解：“收取钱玉斌1000000元是其与钱玉斌有其他经济往来，丰园公司虽然是钱玉斌2015年注册投资成立的公司，但丰园公司前期是由王庆吾实际在生产经营，2020年6月份，王庆吾与钱玉斌协商好后，由钱玉斌开始经营丰园公司，钱玉斌同意应支付王庆吾转让费3000000元，钱玉斌先支付给王庆吾1000000元，因为双方一直在协商没有结果，剩余转让款一直未付”。王庆吾以上述辩解理由否认收取钱玉斌支付其1000000元是向其购买设备的事实。对于以丰园公司的名义由王晓梅与瑞创公司签订加工合同而由王庆吾付款的原因，王庆吾辩解：“其是自愿支付合同款的”。王晓梅辩解：“其只管签订合同，并不管合同是否履行，其在合同签订及其履行期间没有一分钱收益，也不领取丰园公司的工资，对丰园公司由王庆吾实际经营没有证据”。王庆吾、王晓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分析，瑞创公司与王晓梅签订《关于加工定作油管试压、拧扣、空压系统、辅助料架传输设备》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于有效合同。但该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即权利义务主体应如何确定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提供加工设备方为瑞创公司，各方均无异议，且瑞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对此予以确认；合同中涉案设备的名义定制方应是王晓梅，这由合同文本和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同时王晓梅未提出异议，亦能认定。涉案合同定制的设备实际由丰园公司在使用，理论上丰园公司系涉案设备的需求方、使用方，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丰园公司的备案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晓梅与瑞创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并加盖印有丰园公司名称的非备案印章系受丰园公司的委托、授意而为，且王晓梅亦非丰园公司的员工，故王晓梅与瑞创公司签订合同不是代表丰园公司，涉案合同的真实相对方并非丰园公司。结合丰园公司提供的向王庆吾转账支付1000000元购买设备的证据及后来王庆吾及其亲属向瑞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事实分析，丰园公司需要的设备是向王庆吾购买，王庆吾收到丰园公司的付款后由其姐姐以丰园公司的名义向瑞创公司定制设备并订立合同符合法律事实。虽王庆吾辩解丰园公司一直由其经营，丰园公司向其转账1000000元是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玉斌接收丰园公司经营权支付的部分转让费，并非购买设备的款项。但丰园公司系钱玉斌投资建设，假如期间真实存在王庆吾经营的事实，当不能经营需退还钱玉斌时为何钱玉斌需向租赁或承包经营者支付3000000元的转让费？3000000元包括哪些内容？至今双方尚未达成转让协议，说明对相关问题尚有争议。钱玉斌为何在2018年6月16日、17日提前几年向王庆吾支付1000000元？假如是钱玉斌的丰园公司向瑞创公司定制设备，为何不自己或委托他人与瑞创公司订立合同？既然不是王晓梅、王庆吾接受委托或自己需要设备，为何王庆吾自愿支付涉案设备款？本案中，王庆吾、王晓梅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其辩解意见与本案在案证据相悖，王庆吾通过本案这种方式达到赚取丰园公司设备差价的可能依然存在。故对王庆吾、王晓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是王庆吾。现瑞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全部履行了义务，王庆吾应当及时向瑞创公司支付设备款，因各方均未对瑞创公司主张的设备款提出有效异议，故王庆吾应支付瑞创公司设备款1215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庆吾支付瑞创公司设备款121500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瑞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王庆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庆吾二审庭审中认可张宁刚是其朋友。王晓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是王庆吾的姐姐，王庆吾和钱玉斌在经营丰圆公司，王庆吾向瑞创公司定制该涉案设备”。对于丰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玉斌向王庆吾转款支付的1000000元的用途，王庆吾一审庭审中陈述是钱玉斌向其支付的丰圆公司转让费，其在二审提交的《补充核实的案件情况》中陈述该1000000元是丰圆公司筹备时支出的场地租赁、场地修建及日常杂费。又查明，瑞创公司与王晓梅签订的《关于加工定作油管试压、拧扣、空压系统、辅助料架传输设备合同》中，其配置清单第5项显示：传输输送轮组150米，单价950元，金额142500元。濮阳市亿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证明及随车发货清单显示：传输输送轮组210米。二审庭审中，王晓梅对瑞创公司委托濮阳市亿邦物流有限公司将涉案设备运到其指定的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丰圆公司现在厂址的事实无异议。另瑞创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传输输送轮组就是传输线，数量为150米，但是王晓梅领着我方人员实地考察后绘制了图纸，需要增加到210米，图纸上的长度加起来也是210米，发货时就根据王晓梅的要求发了210米的传输输送轮组”。王晓梅陈述：“对合同约定的无异议，对瑞创公司说传输线就是传输轮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应如何认定、涉案设备的付款义务应由谁承担；二、瑞创公司主张的传输线款57000元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涉案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应如何认定、涉案设备的付款义务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王晓梅与瑞创公司联系定制设备、签订合同，并在涉案合同中加盖丰圆公司非备案印章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涉案承揽合同定作方的认定问题各方意见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合同的签订人王晓梅非丰圆公司员工，丰圆公司也未向其出具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即对于本案合同而言，王晓梅不属于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行为人，且合同中所加盖的丰圆公司印章系王晓梅持有的非备案印章，王庆吾、王晓梅虽抗辩其刻制、使用印章是经丰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玉斌同意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承揽合同中加盖印章的行为是经丰圆公司或钱玉斌同意或授权加盖，故在丰圆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王晓梅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丰圆公司职务的行为。第二，王晓梅非涉案设备的购买人、使用人，其作为涉案承揽合同的签约经办人不应认定为定作人。第三，涉案设备虽是由丰圆公司实际使用，但丰圆公司主张是与王庆吾联系购买，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向王庆吾转账的1000000元即是支付的本案设备款，结合王庆吾收到上述款项后其本人及其亲属、朋友向瑞创公司陆续支付涉案设备款850000元的事实及王晓梅关于系王庆吾定制涉案设备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晓梅系受王庆吾安排联系购买涉案设备，一审认定王庆吾系涉案承揽合同的定作方正确。王庆吾虽主张丰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对丰圆公司1000000元转款的用途不予认可，但其在一、二审中对该款项的用途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王庆吾的辩称不能推翻丰圆公司支付1000000元设备款用途的主张。且王庆吾也未对其及其亲属、朋友向瑞创公司支付850000元设备款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涉案设备虽由丰圆公司实际使用，但不能以此认定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即为丰圆公司，对王庆吾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庆吾作为涉案设备的定作方，应对瑞创公司已经交付使用的设备承担付款义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瑞创公司主张的传输线款57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所签订的承揽合同中虽约定的传输输送轮组为150米，但物流公司所提供的货运清单中显示的传输输送轮组为210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增加的货款数额应为57000元〔（210米-150米）×950元〕，瑞创公司主张欠付货款121500元（914500元-850000元+57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庆吾虽对瑞创公司增加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瑞创公司的主张和证据予以抗辩。且王晓梅作为涉案合同的实际经办人，其认可运送涉案设备的物流公司系濮阳市亿邦物流有限公司，并对瑞创公司主张的双方实地考察后实际增加60米传输输送轮组的事实未予以否认，故濮阳市亿邦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其出具的证明具有高度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王庆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庆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王庆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