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亮，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金寨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399686。 负责人：周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刚，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贺**，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龙，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倩倩，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马永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龙、彭倩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由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26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永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龙、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7831.33元（不服金额1031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马永亮上诉主要理由：一审依照安徽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永亮从事个体运输经营，在一审中提供了A2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挂靠协议，足以证明其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工作，误工费应按照安徽省交通运输行业标准即197.29元／天计算。 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少赔偿不合理金额7179.03元并不承担诉讼费。 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承担住院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用于证明支付医疗费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提供的证明，不能排除未支付医疗费或者已经在其他地方报销的可能性，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部分医疗费不应当计入赔偿范围。 马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常龙、彭倩倩赔偿马永亮各项损失款48631.33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8时，常龙驾驶皖Ａ×××××牌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滨水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颍上县慎城镇滨水北路与解放北路交口时，因疏忽观察、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与马永亮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胡传丽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马永亮、胡传丽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同日作出第341226420190002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意见载明：“一、当事人常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当事人马永亮、胡传丽无责任”。马永亮因伤被送往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7179.03元（含门诊、复诊支出，1089.6＋6＋140.2＋6＋12＋69＋292.47＋13＋6＋12＋379.04＋413＋4740.72）。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接受马永亮的委托，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皖天衡司【2020】临鉴字第0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一）被鉴定人马永亮，因交通事故损伤致腰椎左侧横突骨折、肋骨骨折，其椎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二）被鉴定人马永亮，本次损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伤后60日内需要专人护理；营养期60日”。马永亮支出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1、皖Ａ×××××号的实际车主为彭倩倩，常龙为该车的实际驾驶员。该车在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车商业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永亮、胡传丽受伤，三车受损。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通过人财保合肥市分公司赔付胡传丽各项损失款合计102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传丽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8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医疗费6694元、电动车定损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和道路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均未持异议，对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予以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辩称，马永亮未提供合法的医疗费票据，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是指交通事故受害人就医治病所支出的费用。医疗费用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等单据为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马永亮在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票据丢失，但颍上县人民医院为其提供了门诊收据遗失证明。该证明载明了马永亮在颍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收费项目及相对应的金额，经同颍上县人民医院的相关部门核对，可以认定马永亮在颍上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的费用。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马永亮的医疗费用中是否包含有非医保用药，也不能指出哪些用药系非医保用药。且即便有非医保用药，其使用系医生综合考虑伤者的病情和治疗需要所决定，该项费用的产生并不在患者的意志决定范围之内，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免于赔偿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其自身责任和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对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永亮要求误工费的诉请意见。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示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关于马永亮要求电动车维修费的诉请意见。马永亮未能向法庭提供车辆维修清单或“定损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法定证据支持。马永亮的该诉请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财保合肥市分公司是该事故车辆的保险人，责任应由其承担的意见。本案中所涉及的车辆保险合同虽然是经保险公司省、市分公司批准生效的合同，但与投保人进行协商的是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车商业务部。即要约与承诺发生在投保人与该保险公司市第四支公司车商业务部之间。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收取保险费用并出具发票的行为，表明其是保险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根据合同协商、签订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将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列为被告，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为适格被告是正确的。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辩称其支公司系人财保合肥市分公司下属销售机构，保险单上没有第四支公司的印章。因此责任应由人财保合肥市分公司承担责任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保险公司多级机构均参与了保险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情况下，如何确认保险合同的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辩称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称意见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和马永亮的诉请赔偿清单，确认马永亮的医疗费用为7179.03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7天×50元/天）、护理费用7408.8元（60天×123.48元/天）、误工费用19279.5元（按照安徽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即128.53元/天×150天）、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37517.33元。根据本案情况，马永亮的上述合理损失中的鉴定费1500元由侵权人常龙承担，余额36017.33元应由在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亮各项损失款36017.33元；二、常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亮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马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元。由马永亮负担118元，常龙负担3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马永亮医疗费用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马永亮因伤住院治疗7天，于2019年10月2日出院。马永亮一审提供颍上县人民医院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六张门诊收据遗失证明。该证明显示：马永亮2019年10月2日门诊收据一张，出院当天开支检查、诊察、治疗费用1095.6元。2019年12月10日门诊收据五张，当天开支费用共计1342.64元，收费项目包括诊察费、检查费、中成药费、西药费、氧化雾化费用、全身麻醉费用等。二审庭审中马永亮承认未进行过雾化和麻醉。 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马永亮虽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具有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资格，而其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系2016年签订，马永亮既未申请挂靠单位出庭，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也未提供该车辆年审、保险、缴纳挂靠费票据等能够证明该挂靠协议正在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由于马永亮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正在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且未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依照安徽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马永亮上诉要求按照安徽省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颍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六张医疗费证明中，马永亮2019年10月2日出院当天开支的医疗费1095.6元，系其出院后所需用药的必要费用，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对治疗的必要性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马永亮2019年12月10日在颍上县人民医院开支的门诊费用1342.64元，系其出院二个月之后开支，且收费项目中含有氧化雾化、全身麻醉等费用，二审庭审中马永亮承认未进行过雾化和麻醉，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次费用开支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存在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该费用应从医疗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上诉称颍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证明中医疗费不应当计入赔偿范围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马永亮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5836.39元（7179.03-1342.64）、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护理费用7408.8元、误工费用19279.5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36174.69元。根据本案情况，马永亮的上述合理损失中的鉴定费1500元由侵权人常龙承担，余额34674.69元应由在人财保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常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亮鉴定费1500元。 二、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马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亮各项损失款36017.33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亮各项损失款34674.6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减半收取508元。由马永亮承担175元，常龙承担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马永亮承担3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承担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芳 审判员 姚 斌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郝幼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