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73号。法定代表人：李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瑜，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洪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南路12号。法定代表人：梁志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纯海，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筠，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勘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洪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洪利高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勘察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月31日，签订了《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勘察费(单价合同)总额暂定为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零贰拾元整($265020.00元);现场施工为2015年1月31日至2月12日和3月1日至20日,共完成钻孔28个，累计进尺1128.80m，现场施工全过程均在地质钻探监理下进行，由地质钻探监理万新勇进行了现场确认。于2015年3月8日前提交了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成果资料电子版报告,在2015年3月25日前提交了正式的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报告。整个地质补充勘察过程中每个环节完全按合同条款进行，完成了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服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付款,被上诉人经办人曹飞曾于2016年3月通知开具发票准备付款，但至今一直未付款。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进行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服务中完全是依照合同条款完成了地质补充勘察服务的，被上诉人应依法和依据合同条款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了的《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第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勘察费(单价合同)暂定总额为人民币叁拾叁万陆仟叁佰零叁元整(￥336303.00元)。为了不影响第二合同段的施工进度，按被上诉人要求于2015年5月19日至7月10日进行了现场补勘,共完成钻孔33个,总进尺1599.45m,在实际补充勘察中增加了补勘合同内容外的机闸河大桥CT孔16个，共下套管467.90m，在补充勘察期间的6月14日大暴雨致桩基施工附近虾塘虾死亡，上诉人钻机在虾塘附近补勘，塘主不让钻机施工和搬家，经与当地司法部门和被上诉人商量为避免矛盾，暂由上诉人代付赔偿费8000元。现场施工全过程均在地质钻探监理下进行，并由监理张显光进行了现场确认。本次提供了拍照存留的部份现场监理确认单复印件，并提供了二合同段地质补助现场钻孔值班表的复印件,同时提供了二合同段补勘现场部份岩芯照片及现场钻探工作照，真实反映了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进行的整个地质补充勘察过程中每个环节完全按合同条款进行。并于2015年7月提交了的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第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报告。使得被上诉人第二合同段的施工顺利进行。被上诉人应依法并依据合同条款(包括增加了补勘合同内容外的机闸河大桥CT孔16个和暂由上诉人代付赔偿费8000元)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3、被上诉人原总工王泉清为本案提供了《湖北洪利高速第二、三合同段桥梁补充勘察情况说明》，再次说明了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进行第二、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中完全是依照合同条款完成了地质补充勘察服务的。被上诉人湖北洪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支付给上诉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第二、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费。湖北洪利高速二审辩称：一、洪利公司支付勘察费的前提为湖北地勘公司完成勘察任务,并向洪利公司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但纵观全案湖北地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4.1条约定时限内向洪利公司提交了4.2条要求的勘察成果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准确无误。首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两份《补充勘察合同》本质上属于承揽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可见定作人支付的报酬是承揽人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对价，所以湖北地勘公司要求洪利公司支付勘察费用，就应该先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勘察任务，并向洪利公司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其次，两《补充勘察合同》在4.1条明确约定了湖北地勘公司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期限，湖北地堪公司虽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证据8《情况说明》及QQ截图，意图证明其已按约向洪利公司提交了勘察成果资料。但是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因为湖北地勘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情况说明》中既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也没有明确说明对象，无法确定《情况说明》究竟是何人所出具。《情况说明》还与上诉状的内容结构高度相似，落款时间也与上诉状的落款时间为同一天，不能排除该份《情况说明》是湖北地勘公司自行起草后，发送给他人再转发回来所形成。从内容来看，《情况说明》虽载明湖北地勘公司已向洪利公司交付了两标段的补充勘察报告,但既没有明确交付日期也没写明湖北地勘公司是通过何种方式交付，以及交付给了谁，更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与《情况说明》所述交付情况相互印证。所以湖北地勘公司所提交的证据8真伪不明且不符常理，不能证明其已在合同4.1条约定的期限内向洪利公司提交了勘察成果资料。最后，两份《补充勘察合同》4.2条还明确约定了质量要求及支付条件:“勘察工作外业结束后(经双方确认验收)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补充勘察总额的40%。乙方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并经洪利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后,以实际完成确认的工程勘察工作量乘以综合单价最终结算，付清全部勘察费。”湖北地勘公司虽在二审提交了证据2、3、4、5、6、7，用以证明其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勘察工作。但上述证据均只有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明效力。而现场照片仅能证明湖北地勘公司进行了部分现场勘探工作，电子邮箱记录也仅能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有文件资料的收发往来，均不足以证明湖北地勘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全部勘察工作。最关键的是上述证据均没有洪利公司的签章认可，不能证明湖北地勘公司的勘察工作外业、勘察成果资料已经洪利公司验收确认合格。故结合湖北地堪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向洪利公司提交了合同4.2条要求的勘察成果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湖北地勘公司单方主张的702354.7元勘察费数额缺乏计算依据。本案中，根据两份《补充勘察合同》4.2条的约定，最终结算价格要以实际完成确认的工程勘察工作量乘以综合单价来计算。湖北地堪公司作为主张支付勘察费的一方应就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举证,但其仅在一审提交了两份《决算报告》。而这两份用以证明结算款数额的《决算报告》并没有经过洪利公司审核确认，系湖北地勘公司单方制作，所附工程勘察工作量也未经双方核算确认，这样的《决算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湖北地勘公司凭这两份《决算报告》而计算出的勘察费用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湖北地勘公司赔付李必川的8000元系因其自身管理不善所致，应由其自行对外承担责任，洪利公司没有承诺承担替代责任，其无权向洪利公司主张。按照湖北地勘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决算报告》，其诉请的702354.7元中还包含有其认为是代洪利公司赔付的8000元。而根据湖北地堪公司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陈述，该8000元系湖北地堪公司施工中因管理不善,机械设备废油流入周围村民家的虾池，致虾死亡而支出的赔偿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湖北地堪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侵权行为系因洪利公司的过失导致，那么因承揽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损失应由承揽人对外承担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应由湖北地勘公司自行对外承担该8000元的赔付,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发生此种情形由洪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特别约定，故湖北地勘公司向洪利公司主张该8000元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依据。综上所述,湖北地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向洪利公司提交了质量合格的勘察成果资料，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单方主张的702354.7元勘察费数额也缺乏计算依据。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其都无权要求洪利公司支付勘察费。地质勘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2354.7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拨付勘察费，每超过一日，应偿付未支付勘察费的千分之一的逾期契金暂计合同暂定价的一半即132510.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税金损失费20168.3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被告湖北洪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项目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包括工程名称、地点、规模等。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勘察成果资料并对其质量负责。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交勘察成果资料捌份，甲方要求增加的份数另行收费。第四条、开工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时间和收费标准及付费方式。1、开工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时间：（1）本工程的勘察工作定于2015年2月1日开工，2015年3月8日前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电子版，2015年3月25日前提交正式勘察成果资料，由于甲方或乙方的原因未能按期开工或提交成果资料时，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执行。2、合同总价及付费方式：（1）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商定本次补勘执行以下综合单价（均含税）：236.60元/米；（2）根据初步确定的补勘工作量，暂定本次补充勘察总额（含税）为265020元。合同生效后10天内进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生产备用金，暂定补充勘察总额的20％即53004元（本合同履行后，备用金作为勘察费）；（3）勘察工作外业结束后（经双方确认验收）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补充勘察总额的40%即106008元。（4）乙方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并经甲方验收确认合格后，甲方根据实际完成确认的工程勘察工作量乘以综合单价最终结算，付清剩余款项。第五条、双方责任。2、乙方责任。由于乙方提供的勘察成果资料质量不合格，乙方应负责无偿给予补充完善使其达到质量合格；若乙方无力补充完善，则由甲方委托其他单位时，乙方应承担全部勘察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日期）提交勘察成果资料，每超过一日，应减收勘察费千分之一。2016年3月19日，被告湖北洪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项目第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包括工程名称、地点、规模等；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勘察成果资料并对其质量负责。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交勘察成果资料捌份，甲方要求增加的份数另行收费。第四条、开工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时间和收费标准及付费方式。1、开工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时间：（1）本工程的勘察工作定于合同签订后开工，2个月内竣工并提交正式勘察成果资料，由于甲方或乙方的原因未能按期开工或提交成果资料时，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执行。2、合同总价及付费方式：（1）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商定本次补勘执行以下综合单价（均含税）：237.0元/米；（2）根据初步确定的补勘工作量，暂定本次补充勘察总额（含税）为336303元。合同生效后10天内进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生产备用金，暂定补充勘察总额的20％即67261元（本合同履行后，备用金作为勘察费）；（3）勘察工作外业结束后（经双方确认验收）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补充勘察总额的40%即134521元。（4）乙方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并经甲方验收确认合格后，甲方根据实际完成确认的工程勘察工作量乘以综合单价最终结算，付清剩余款项。第五条、双方责任。2、乙方责任。由于乙方提供的勘察成果资料质量不合格，乙方应负责无偿给予补充完善使其达到质量合格；若乙方无力补充完善，则由甲方委托其他单位时，乙方应承担全部勘察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日期）提交勘察成果资料，每超过一日，应减收勘察费千分之一。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第三合同段、第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工作量详细表、决算报告、请款报告，但上述资料均只有原告盖章。企业改制通知书载明：企业名称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该企业于2017年12月6日在我局办理改制手续、变动前企业名称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变动后企业名称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了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项目第三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及武汉至监利高速公路洪湖至监利段项目第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三、二合同段地质补充勘察合同中均约定了开工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时间和收费标准及付费方式，因此原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勘察成果资料、验收是否确认合格、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是否最终确定等案件事实应有相应证据证明；因原告提供的勘察报告、决算报告、请款报告均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也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达到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结束后，地质勘察公司向本院邮寄了一份申请，请求对王某某、曹某、刘某某、徐某某四位知情人和证明人进行调查。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地质勘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实际完成工作量的决算报告、验收合格证明等基本事实，二审中虽然申请对四位知情人和证明人进行调查，但未向本院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因本院仅能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证据进行调查，该调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由此造成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地质勘察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上诉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