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锁劳，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凯旋，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胜，陕西省华阴市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敬华，男，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郭锁劳因与被上诉人宁凯旋、原审被告吴敬华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锁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被上诉人宁凯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锁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原审原告宁凯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宁凯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宁凯旋支付1023.3069万元错误。2015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宁凯旋书面向上诉人明确承诺“宁凯旋股权33%，宁凯旋再不给郭锁劳要钱，宁凯旋股份钱只能向吴敬华、巩喆要钱，与郭锁劳无任何经济关系”，该承诺中宁凯旋已放弃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的权利，一审判决明显与该承诺矛盾，处理结果错误。二、被上诉人宁凯旋既不是原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又不是依法经工商登记占有该鹏程公司股份的股东，一审判决认定与鹏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和利益的被上诉人宁凯旋占鹏程公司33%股份，享有鹏程公司33%利益事实的证据不足，认定错误。l、2008年6月29日“股权证明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实事的依据；该股权证明书虽然记载宁凯旋出资40万元，占公司33%的股权。实际上宁凯旋并没有向鹏程公司出资。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公司出资40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宁凯旋与鹏程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关系。2、股东是否占有公司的股份，应当以该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的股权登记记载为准，被上诉人宁凯旋没有提供其占有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33%的股份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宁凯旋占有鹏程公司33%的股份，没有合法有效的经工商行政机关确认并经依法登记的基本证据证明。3、鹏程公司是由上诉人一人投资，并占有公司100%股权的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与个人合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区别，就是在于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设立、经营、管理，享受权利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公司。鹏程公司是上诉人个人独资公司并经工商登记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宁凯旋占有鹏程公司33%的股份，是鹏程公司的股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投资企业法》有关规定的，如果有宁凯旋享有公司33%的股份鹏程公司怎么还能被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4、一审判决认定宁凯旋占有鹏程公司33%的股份与已生效的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民初149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0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郭锁劳占鹏程公司100%股权，原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是郭锁劳一人投资的个人投资企业相矛盾。5、一审判决将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2013)华阴民初第01022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认定宁凯旋占有33%鹏程股份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该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条规定中明确了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当事人无需举证，但不必然包括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直接作为认定案件实事的依据。因此该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按照该规定，上诉人当时为了解决纠纷妥协认可宁凯旋占有33%的鹏程公司股份的，该认可不应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便是宁凯旋占有鹏程公司33%的股份。其应当向被告吴敬华主张，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l、鹏程公司已转让，上诉人郭锁劳在企业中已经没有任何股份，不是公司的投资人和控制人，鹏程公司已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宁凯旋占有鹏程公司33%的股权，应当向公司主张。2、宁凯旋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只能向实际占有转让资金的吴敬华主张权利。被告吴敬华在受上诉人委托办理鹏程公司转让事务中，将所得的公司转让款侵占，未向上诉人交付，已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是受害人，作为侵权责任人的吴敬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无法要求被告人吴敬华对侵犯宁凯旋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只能对受损上诉人自己的67%的股权份额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宁凯旋1023.3069万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并使上诉人损害无法得到救济。3、被告吴敬华以实际占有鹏程公司的转让款3100.93元，上诉人也必须通过诉讼才能实现权利，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没有实际实现权利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宁凯旋其中33%即1023.3069万元明显错误。4、实际上上诉人为实现权利，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敬华支付其67%的转让款2077.6231万元。宁凯旋也应该通过法律途径以个人名义向吴敬华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论宁凯旋是否占有鹏程公司33%的股份均应向吴敬华主张权利。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宁凯旋起诉状称“由于被告收取浙江永恒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还应给付原告转让款1023.3069万元”。宁凯旋的起诉明确是以被告吴敬华收取转让费3100.93万元，要求被告吴敬华返还其33%即1023.3069万元转让费的纠纷，而一审判决将该案认定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明显超出了宁凯旋的诉讼请求，在没有证据证明宁凯旋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法院判决变更明显程序违法。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所规定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法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宁凯旋不是判处公司股东，上诉人不是公司的董事或高级管理人。上诉人没有侵犯宁凯旋的股东权益。2、宁凯旋有权要求被告吴敬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宁凯旋与吴敬华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以“原告宁凯旋与被告吴敬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宁凯旋亦未提供被告吴敬华对其权益构成侵害的证据，故双方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宁凯旋对被告吴敬华的请求，判令同是本案民事权益被侵害的上诉人支付宁凯旋1023.3069万元。明显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事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宁凯旋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实不客观；虽然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在郭锁劳一人名下，并不能排除宁凯旋是实际拥有33%股权的股东，华阴市人民法院（2013）华阴民初字第0102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宁凯旋拥有33%的股权，而且郭锁劳在一审庭审也始终承认宁凯旋股权，郭锁劳起诉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吴敬华收取转让款3100.93万元后剩余的1699.07万元经三级法院开庭审理，都认为吴敬华收取转让款3100.93万元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判决剩余转让款1699.07万元永恒公司直接支付给郭锁劳，渭南中院执行中双方和解，郭锁劳拿到该款后，也按33%分给了宁凯旋；2、从事实上看，宁凯旋起诉郭锁劳和吴敬华要求支付其应得股权转让款1023.3069万元，法院判令由郭锁劳支付，但该款实际收取人是吴敬华，郭锁劳认为判决错误，但从法律关系上，是正确的，渭南中院、陕西高院的生效判决都已认定吴敬华以郭锁劳代理人名义收取浙江永恒公司转让款3100.93万元应视为永恒公司已向郭锁劳支付股权转让款，郭锁劳和吴敬华是委托代理关系，郭锁劳给宁凯旋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吴敬华主张；3、关于本案的案由。案由是法院定的，且被上诉人是郭锁劳认可的股东，上诉人郭锁劳将股权转让侵犯了股东的权益，上诉人郭锁劳应向受让方主张，故我方认为没有超出我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凯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23.3069万元及拖延付款期间的利息、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8日，郭锁劳以自然人身份取得证号为610000051×的探矿权证，勘察项目名称：陕西省华阴市文公岭一带钼矿普查，探矿地理位置位于秦岭北坡文公岭一带，有效期限：2005年5月18日至2007年5月31日。2005年6月25日，郭锁劳等申请注册成立华阴市明珠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时郭锁劳占50%股权，崔铁军占50%股权。2009年10月28日，该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郭锁劳占该公司100%股权；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7月16日，2008年7月28日，郭锁劳与吴敬华签订了多份探矿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郭锁劳将其证号为61000007×探矿权(普查)转让与吴敬华。2008年7月16日，郭锁劳向吴敬华出具370万元金额的收条。至2011年8月16日，涉案探矿权证登记探矿权人变更登记为“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证号为T6112009090203×，有效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勘查项目名称：陕西省华阴市文公岭一带钼矿详查。2011年8月22日，吴敬华以郭锁劳名义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签订《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双方为：甲方(转让方)为郭锁劳，乙方(受让方)为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协议转让方的实际签订人为吴敬华，内容包括：转让的股权目标为郭锁劳持有的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48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转让款支付方式、支付期限及相关权利义务，其中最后两期转让款支付期限如下：甲方负责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申请法人变更后的探矿详查许可证，乙方予以配合，新的探矿详查许可证核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900万元打入甲方账户；剩余的100万元作为未尽事宜保证金留存在乙方，待变更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360天止退还甲方。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分期共支付转让款3100.93万元，该款由吴敬华收取，剩余股权转让款项未支付；吴敬华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又签订了多份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之七对转让款支付数额、期限进行变更约定。2011年11月2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锁劳变更为巩喆。2011年11月25日、2012年9月5日，同时作为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探矿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代表为郭锁劳，受让方代表为巩喆，协议约定探矿权转让款为380万元。2012年8月8日，郭锁劳收到吴敬华支付300万元款。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认为，两份探矿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探矿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国土资源厅的要求下所签，该两份协议不需要实际履行。郭锁劳认为，该300万元是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给其支付探矿权转让款。吴敬华认为，该300万元是郭锁劳在办理探矿权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向其索要的款项。2014年9月30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向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核发了新的探矿权证(详查)。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浙江永恒实业公司以申请人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申请人郭锁劳之间发生仲裁争议，申请仲裁的主要事项是要求郭锁劳协助办理探矿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郭锁劳于2015年5月11日向华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1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郭锁劳撤回起诉。2013年12月19日，宁凯旋向本院起诉，提起与被告郭锁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5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3)华阴民初字第010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郭锁劳在原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有宁凯旋33%的股权份额”。2016年10月13日，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郭锁劳与被告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第三人吴敬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6)陕05民初14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郭锁劳持有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且属于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权利人。郭锁劳作为转让方经吴敬华与受让方浙江永恒实业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郭锁劳配合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郭锁劳作为转让方已经履行了出让股权的合同义务，其作为出让方应当取得相应的股权对应价款。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100.93万元应当视为向出让方已经支付，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郭锁劳有权请求并获得。遂判决：“一、由被告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郭锁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699.07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郭锁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认为郭锁劳作为股权转让方，于2011年8月22日授权吴敬华与股权受让方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签订的《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签订后，郭锁劳将其持有的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依约转让至浙江永恒公司及傅小云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郭锁劳作为转让方已经履行了出让股权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浙江永恒公司作为受让方即应当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800万元，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100.93万元，一审判决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向郭锁劳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99.07万元正确，应予以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013号民事裁定，驳回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此后在执行过程中，经渭南中院主持，郭锁劳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达成了和解，由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给付郭锁劳670万元。原告宁凯旋、被告郭锁劳之间已就上述和解执行款项(670万元)的分配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吴敬华以被告郭锁劳名义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签订的《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被告吴敬华的行为效力应如何认定；2.原告宁凯旋是否对吴敬华收取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享有主张的权利；3.原告宁凯旋诉请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23.3069万元及拖延付款期间的利息、违约金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郭锁劳自2009年10月28日起持有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属于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权利人。被告郭锁劳作为股权转让方，授权吴敬华于2011年8月22日与股权受让方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签订《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郭锁劳将其持有的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依约转让至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及傅小云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郭锁劳作为转让方已经履行了出让股权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浙江永恒实业公司作为受让方即应当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800万元，包括被告吴敬华以被告郭锁劳代理人名义收取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以及渭南中院、陕西高院判令浙江永恒实业公司支付郭锁劳股权转让款1699.07万元。渭南中院、陕西高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吴敬华以被告郭锁劳代理人名义收取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应视为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已向被告郭锁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以上两笔款项均应认定为被告郭锁劳通过转让股权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宁凯旋在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享有33%的股权份额，即对上述两笔款项33%的份额均享有主张请求权。原告宁凯旋、被告郭锁劳已就渭南中院、陕西高院判令浙江永恒实业公司支付郭锁劳的股权转让款1699.07万元的争议协商解决，属双方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依法有效。对被告吴敬华以被告郭锁劳代理人名义收取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原告宁凯旋仍有权要求被告郭锁劳支付该款项33%的份额即1023.3069万元。故原告宁凯旋要求判令被告郭锁劳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023.3069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宁凯旋要求判令被告郭锁劳支付拖延付款期间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宁凯旋与被告郭锁劳对涉案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并无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吴敬华以被告郭锁劳代理人名义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股权转让方为郭锁劳，吴敬华系其代理人，被告郭锁劳、吴敬华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被告吴敬华以郭锁劳代理人身份收取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应由被告郭锁劳向被告吴敬华主张；原告宁凯旋与被告吴敬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宁凯旋亦未提供被告吴敬华对其权益构成侵害的证据，故其双方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宁凯旋要求判令被告吴敬华给付其股权转让款1023.3069万元及拖延付款期间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被告郭锁劳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全部由被告吴敬华收取、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应该由被告吴敬华支付等辩称观点，因被告吴敬华以被告郭锁劳代理人名义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渭南中院、陕西高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款项应视为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向被告郭锁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对其辩称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宁凯旋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郭锁劳的辩称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锁劳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宁凯旋股权转让款1023.3069万元；二、驳回宁凯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郭锁劳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宁凯旋是否为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投资人），持股比例是多少；2、如果宁凯旋是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则其股权转让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宁凯旋诉郭锁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华阴市人民法院（2013）华阴民初字第0102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郭锁劳认可宁凯旋在原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持有33%的股权份额。2018年吴敬华与郭锁劳、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及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2018）陕05民初158号民事调解书，经我院调解各方对1699.0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处分，以郭锁劳实际领取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670万元结案，宁凯旋分得其中33%的转让款，各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从2008年6月29日的股权证明书及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看，宁凯旋系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其持有该公司33%的股权。吴敬华以郭锁劳代理人名义与浙江永恒实业公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股权转让方为郭锁劳，其与吴敬华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吴敬华系其代理人，故吴敬华以郭锁劳代理人身份收取浙江永恒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93万元，应视为浙江永恒实业公司向郭锁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宁凯旋仍有权要求郭锁劳支付该款项33%的份额即1023.3069万元。宁凯旋与吴敬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宁凯旋应该通过法律途径以个人名义向吴敬华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论宁凯旋是否占有原华阴市鹏程矿业有限公司33%的股份，均应向吴敬华主张权利之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判令上诉人给付宁凯旋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98元，由上诉人郭锁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海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