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建，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殿民，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6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李晓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经天津众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果为“涉案的号牌号码津ＭＴ××**的牧马人越野车进行了改装，……改装行为导致车辆高度增加，重心高度升高，导致车辆侧翻性能和制动性能变差，影响了车辆行车安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可见涉案车辆进行了改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涉案车辆的改装属于保险免赔情形，对此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已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就免赔事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李晓建辩称，不同意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李晓建车辆损失130,480元、施救费9,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李晓建为其所有车辆津ＭＴ××**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并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66903.2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2日0时至2020年9月11日24时，被保险人为李晓建。2020年4月12日，杭锦旗公安局独贵塔拉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载明2020年4月12日13时19分，李晓建报警称自己驾驶津ＭＴ××**牧马人越野车在独贵塔拉镇夜鸣沙景区，不慎将车掉到沙窝坑里损坏。17时53分许，李晓建将该车辆用拖车拖到独贵塔拉派出所院内，经民警勘验，车体有两处受损，一处为左前支臂断裂，一处为前围左侧有明显凹陷。2020年4月20日，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向李晓建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认为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对案件作商业险拒赔处理。2020年5月6日，国家税务总局杭锦旗税务局独贵塔拉工业园区税务分局代项耀光开具施救费发票，价税合计9500元。2020年12月11日，天津市河东区宝君汽车维修中心出具《关于车辆改装情况的证明》，证明2014年3月李晓建所有的津ＭＴ××**牧马人越野车在其单位进行了二次改装，改装内容为从3.5降至3寸升高配件，更换加强下肢臂（8根支臂），双向转向减震器、前减震器、后减震器、更换防脱圈轮毂，更换散热机盖，拆前后杠换回原厂杠，拆除绞盘12000磅，更换加强前桥总成。案件受理后，根据李晓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众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号牌号码为津ＭＴ××**的牧马人越野车因在2020年4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价值评估，鉴定机构出具众检鉴估字2020第211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为截止鉴定评估基准日鉴定评估车辆损失金额为73865元。李晓建为此交纳鉴定费3693元。根据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众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号牌号码为津ＭＴ××**的牧马人越野车是否进行了改装及进行了哪些配件改装、改装行为是否导致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众检技鉴字2020第018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的号牌号码为津ＭＴ××**的牧马人越野车进行了改装，其中前保险杠皮、发动机罩、进气管、钢圈、轮胎、前桥、减震器、方向减震器等配件进行了改装。改装行为导致车辆高度增加，重心高度升高，导致车辆侧翻性能和制动性能变差，影响了车辆行车安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为此交纳鉴定费20000元。上述鉴定结论出具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申请对号牌号码为津ＭＴ××**的牧马人越野车的改装行为与本案所涉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要求鉴定机构出具补充意见。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鉴定退回说明，因案件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完成委托作业。一审法院认为，李晓建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系财产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李晓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缴纳了保险费，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关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免赔的问题。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在合同有效期内被改装，李晓建未及时通知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且因改装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于被保险车辆被改装的事实没有争议，但是对于改装行为是否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存在分歧。为此，李晓建提交了天津中进英之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单两张、天津中进英之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系统记账凭证截屏、天津河东区宝君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车辆改装情况证明，用以证明被保险车辆的改装发生在本案保险合同签订之前。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仅提交了一张车辆照片，并主张该照片系投保时对被保险车辆进行现场查勘的照片，该照片内的车辆外观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外观不一致，但该照片与机动车行驶证中的车辆照片系同一照片，形成时间应早于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时间。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能出示原始载体，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佐证该照片系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对被保险车辆进行核保时拍摄，该照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车辆状态的依据。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必要的审核，不能证明被保险车辆在投保后发生了改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保险车辆的改装行为发生在保险合同签订前。鉴于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时针对车辆改装事宜向李晓建进行了询问，故李晓建就此不负告知义务，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不能成立，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李晓建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针对该争议问题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20,000元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关于车辆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确认车辆损失数额为73,865元，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按照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损失金额向李晓建进行赔偿。评估费属于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车辆损失依法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693元应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施救费系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物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系李晓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李晓建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可以作为确定施救费金额的依据，根据本案的车辆情况和事故情况，参照本市的救援拖运服务收费标准，李晓建主张的施救费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施救费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李晓建赔偿保险金83,365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晓建赔偿保险金83,365元；二、驳回原告李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原告李晓建负担60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942元；鉴定费23,69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对李晓建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车辆于投保前已进行了车辆改装，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以保险免责条款拒绝履行赔偿责任，由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进行了提示，故本院对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确认车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评估费属于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晓萱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  解 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薛静雯书记员李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