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汴霞，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圆武，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豪，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波涛，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旭，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铭，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展，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适，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法定代表人：江波涛。上诉人崔汴霞、江波涛因与被上诉人范文铭、原审被告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汴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圆武，上诉人江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旭，被上诉人范文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展、苏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健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汴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江波涛、范文铭对全部投资款及利息与天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波涛、范文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江波涛、范文铭隐瞒事实、恶意欺诈，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汴霞于2019年7月1日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入天健公司账户，而江波涛、范文铭未履行出资义务。崔汴霞投资的200万元到天健公司账户后，被陆续转给江波涛和案外人齐某，而齐某与范文铭系亲戚关系。江波涛、范文铭一审辩称范文铭以负责现场施工作价200万元出资和江波涛负责项目协调作价200万元，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天健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江波涛系该公司持股90%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江波涛有对天健公司财务完全的支配权，和天健公司对崔汴霞转入的投资款负有同等的保管义务。而齐某与范文铭存在亲戚关系，且江波涛、范文铭作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有全面、积极履行合同的义务，故江波涛、范文铭应对崔汴霞2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江波涛、范文铭应对崔汴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崔汴霞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将200万元转入天健公司账户，而江波涛、范文铭并未如约转入投资款，且擅自将崔汴霞所付款项挪作他用，已构成违约，直接导致崔汴霞损失，故江波涛、范文铭应对崔汴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江波涛辩称，第一，一审认定第一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崔汴霞要求江波涛、范文铭对200万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健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该款项由崔汴霞支付给天健公司，如何使用投资款由天健公司决定，江波涛与天健公司的财务收支无法律关系。天健公司转出35万元属于天健公司与江波涛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不应要求江波涛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公司法、合同法及民事法律的基本规则，崔汴霞要求江波涛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了法人的独立人格。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崔汴霞要求江波涛承担连带责任，于法律无据，请求驳回崔汴霞的上诉请求。范文铭辩称，一审针对范文铭应否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汴霞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江波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崔汴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天健公司转给江波涛的款项不属于案涉出资款。天健公司2019年7月4日和7月5日向江波涛转款35万元，于2019年7月5日至8月8日，向案外人齐某累计转款1651010元的事实确实存在，但认定该35万元为案涉出资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崔汴霞出资到天健公司银行账户后，资金所有权已转移至天健公司，天健公司与江波涛、案外人齐某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崔汴霞的出资无关联关系。江波涛、天健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案外人齐某、天健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在性质上是相同的，与崔汴霞的出资款无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司法、合同法及民事法律基本规则，侵害法人的独立人格。一审认定天健公司支出给江波涛的35万元为涉案出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江波涛、崔汴霞、范文铭根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将出资款汇入指定接收人天健公司，天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自己作出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擅自突破公司法规定，将天健公司与江波涛之间的往来资金认定为崔汴霞的合伙出资款，严重违反了公司法规定。崔汴霞辩称，一、江波涛所称天健公司转给江波涛的款项不属于涉案合伙出资款，与事实不符。第一，案涉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分别出资200万元，以天健公司的账户作为接收出资款的账户，并约定出资款专款专用。崔汴霞的出资款于2019年7月1日转入约定的账户。第二，崔汴霞转入200万元出资款后，天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2001251.65元，截至2019年9月20日，该账户除2019年9月20日有一笔263.53元结息转入外，再无其他出资转入。第三，2019年7月4日、5日，天健公司共计转给江波涛35万元，在无证据证明天健公司账户有其他收入的情况下，该35万元系崔汴霞的出资款。二、江波涛称一审认定事实侵害其与天健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自由，侵害天健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天健公司账户仅有的出资款是专款专用，天健公司并不享有在无任何事由的情况下转给江波涛的权利。第二，天健公司有独立的诉讼地位，江波涛以侵害天健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错误理由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范文铭辩称，鉴于江波涛的上诉请求并未涉及范文铭相关权益，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和质证意见。天健公司对崔汴霞、江波涛的上诉均未答辩。崔汴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崔汴霞与被告江波涛、范文铭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出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江波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目前该公司存续。2019年6月17日，原告崔汴霞（丙方）与被告范文铭（乙方）、江波涛（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被告三方为共同完成1.许信高速公路路基工程2.灵宝绕城高速与连霍高速连接线石方工程（具体内容以发包方路基分包合同和石方分包合同为准，以下简称本工程）达成本协议。本工程以最终实际完成施工量为准。原、被告各自实际出资200万元，各占全部出资的33%。三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将出资款汇入本工程专用账户上（专用账户户名：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账号：15×××92），专款专用。本工程所有的资金往来，包括但不限于出资款，工程付款、垫款、收款等资金都经本工程专用账户收支。各方都有权随时查看、了解专用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明细表以及本工程涉及的所有资料。任何一方提出查看要求后，其他各方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资料。本工程在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后的利润，首先将其中的20%支付给相关第三方，利润剩余的80%，三方按照甲方33%，乙方33%，丙方33%的比例分配。本协议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并办理完决算和收回工程保修金，同时内部费用核算确认无争议及投资利润分配后终止。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天健公司银行账号15×××92转账80万元、存款120万元，被告天健公司该银行账户资金金额变更至2001251.65元。2019年7月4日、7月5日，被告天健公司该银行账户向被告江波涛账户累计转款35万元。2019年7月5日至8月8日，被告天健公司该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齐某累计转款1651010元。上述交易后，被告天健公司该银行账户资金余额变更至241.65元。被告江波涛提交了2017年11月10日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许昌至信阳高速公路项目核准的批复》（豫发改基础【2017】1168号），同意建设许昌至信阳高速公路，项目拟采用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模式，政府采取投资补助方式参与该项目。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显示建设项目名称许昌至信阳高速公路，招标范围为勘察、设计、施工、监理、设备等全部招标。被告江波涛还提交了2020年1月2日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许昌至信阳高速公路项目延期的批复》，同意《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许昌至信阳高速公路项目核准的批复》（豫发改基础【2017】1168号）有效期延长至2020年11月9日，核准文件其他内容不变。2020年12月4日原告提起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江波涛陈述其未缴纳出资。被告范文铭陈述其以负责现场施工作价200万元投资，同意解除《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健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依据原告崔汴霞与被告范文铭、江波涛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出资完成许信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灵宝绕城高速与连霍高速连接线石方工程，并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原、被告之间符合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法律特性，该合作协议书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伙合同。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实质是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经查明，2019年7月1日原告向合伙合同指定的被告天健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80万元，当天被告天健公司该账户还收入一笔金额为120万元的存款，原告主张该两笔款合计200万元系其缴付的合伙出资款，被告虽对原告主张的120万元出资款有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民生银行现金交款单、业务受理单及被告天健公司银行流水，2019年7月1日被告天健公司账户确已收到了该两笔款项，被告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7月1日天健公司账户存入的120万元的资金来源，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9年7月1日已缴付合伙出资款200万元。原告提交的被告天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截至2019年8月8日该200万元已被转出至被告江波涛、案外人乔欣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原告出资款被用于合伙事务，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务事实上在履行或者客观上能够履行，且被告范文铭在本案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合同，考虑合伙关系具有人合性，本案案情显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无法维系，合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应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被告江波涛、范文铭时（2021年1月7日）起解除。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合同约定以被告天健公司账户收取合伙出资款，原、被告认可合伙以被告天健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且被告天健公司亦实际收取了原告缴付的出资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健公司返还出资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江波涛从被告天健公司处获取了35万元出资款，故其应对出资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被告天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范文铭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的成立时间及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的发生时间均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汴霞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内容，被告江波涛对投资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被告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崔汴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波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崔汴霞的申请出具了律师调查令，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提供了齐某留存的个人信息和账号为62×××39的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个人账户对账单。崔汴霞申请调取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崔汴霞将出资款200万元转入天健公司账户后，天健公司转给齐某的款项最终由齐某转给江波涛、范文铭。2019年7月5日10:03转给范文铭6200元。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8日，齐某转给江波涛162.6万元。齐某为天健公司财务人员，其差旅费的报销支付，应是天健公司自有资金支付。转给齐某的差旅费，除2019年8月8日一笔10元外，其余每笔金额均大于天健公司在崔汴霞转入200万元出资款之前的账户余额。江波涛作为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90%，对天健公司的财务有绝对控制权。转给齐某备注为差旅费的款项25010元几乎全部来源于崔汴霞的出资款。崔汴霞有理由相信江波涛挪用崔汴霞用于出资的款项，江波涛应当承担挪用款项所产生的不利后果，范文铭的责任承担同二审庭审意见。江波涛针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第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7月5日天健公司转款给齐某之后，并不单一指向江波涛，其中2019年7月5日第一笔2万元是转给齐某的差旅费，与江波涛无关，属于工资性支出。齐某向案外人邢某某转入6800元；同时，齐某自行由其个人账户转入4969.01元后，紧接着向范文铭转款6200元，向案外人王某雷微信转账等支出大笔款项，数额已超过天健公司转给齐某的差旅费总额，且有齐某自行转入的部分款项，可以证明该2万元与案涉款项无关联性。2019年7月5日天健公司转入5万元之后，齐某账户向案外人张某炎支出5万元，后齐某其他账户转入49690元等，可看出2019年7月5日天健公司转入的款项与齐某个人账户及江波涛无关联性。2019年7月6日天健公司共转入20万元，同日向江波涛转款20万元，该款项用于支出合伙项目的经费。之后，有部分款项转入了江波涛账户，但可看出齐某个人账户转入的钱款并不仅限于天健公司，转出的数额仍有大额转案外人邢某某、张某炎等案外人，证明该款项与江波涛使用的部分投资款用于项目支出。投资款交付给第三方或由其中合伙人保管支出均属于正常情况。本案三合伙人一致同意由天健公司保管投资款，三方共同协商确定会计出纳工资及工程付款、出资款、垫款、收款等由天健公司账户支出。天健公司支出给齐某的款项，部分由江波涛用于合伙项目的前期费用支出，属于合伙正常支出，江波涛没有连带返还义务。崔汴霞儿子宋某豪系天健公司的股东，崔汴霞要求江波涛返还投资款违背合伙协议，本案明显不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情形。合伙结算应由三方对亏损或盈利作出约定方可确定合伙解除之后的纠纷事宜。综上，江波涛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范文铭针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崔汴霞已明确2019年7月5日9:45:20转入齐某账户的2万元为差旅费，证明该款与本案无关。2019年7月5日10:03:29转入范文铭账户6200元，之后再无款项转入范文铭账户，可看出该6200元与本案无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与范文铭有关联，范文铭没有对案涉款项占有和使用。范文铭与齐某同为郑州宽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同事，私人之间的账目往来符合常理，崔汴霞要求范文铭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相符。根据二审调取的证据、质证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7月5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5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5万元；2019年7月6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5万元、15万元，随后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10万元、5万元、5万元；2019年7月7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20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20万元；2019年7月8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20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20万元；2019年7月15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20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20万元；2019年7月16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20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20万元；2019年8月2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20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20万元；2019年8月8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20万元，随即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20万元；2019年8月8日，天健公司通过网络银行向齐某转账176000元，随后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波涛14万元、36000元。综上，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8日，齐某在收到天健公司转账后，又通过手机银行转给江波涛1626000元。另外，2019年7月5日，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范文铭6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崔汴霞于2019年7月1日向江波涛、范文铭、崔汴霞协议约定的专用的天健公司账户分两笔共转入合伙出资款200万元。天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截至2019年8月8日该款项被转出至江波涛的银行账户350000元、案外人齐某的银行账户1651010元，齐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收到天健公司银行账户上合伙出资款后，又将合伙出资款转至江波涛银行账户1626000元，以上江波涛共计收到合伙出资款1976000元。江波涛未能举证证明崔汴霞支付的合伙出资款被用于合伙事务，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江波涛、范文铭、崔汴霞之间的合伙事务在履行或者客观上能够履行，且范文铭在本案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合同，考虑合伙关系具有人合性，结合本案案情，江波涛、范文铭、崔汴霞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无法维系，合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支持崔汴霞主张解除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不妥。鉴于江波涛、范文铭、崔汴霞协议约定以天健公司账户收取合伙出资款，又以天健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且天健公司实际收取了崔汴霞支付的合伙出资款，故一审法院支持崔汴霞要求天健公司返还出资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江波涛直接或间接从天健公司收取1976000元款项，其应就收取的1976000元款项及利息（以1976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天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范文铭与齐某之前在银行账户有经济往来，本案中崔汴霞要求范文铭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江波涛有关“天健公司转给江波涛的款项不属于案涉出资款”“违反公司法、合同法及民事法律基本规则，侵害法人的独立人格”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崔汴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江波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二审认定事实，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内容，江波涛对投资款1976000元及利息（以1976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与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崔汴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天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波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崔汴霞负担216元，江波涛负担22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崔峨书记员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