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怀春，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茜茜，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昌，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清华，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下邵村白汤下公路东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路有，总经理。 原审被告：田润红，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苗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平易超市）。 上诉人宁怀春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昌、原审被告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亿公司）、田润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7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怀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宁怀春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宁怀春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不存在选任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田润红与杨志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宁怀春与田润红就原有小棚拆除在内的劳务项目成立承包关系，故宁怀春为定作人，田润红属于承揽人，宁怀春与杨志昌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确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杨志昌是在拆除小工棚石棉瓦的过程中受伤的，石棉瓦拆除工作本身无需具备特殊资质，法律上也没有规定需要特定资质，宁怀春对承揽人的选任并无任何过错，也未实际参与、指示过小工棚的具体拆除工作，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宁怀春在定作人的选任方面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宁怀春在事先未告知施工内容、未明确约定风险如何负担的情形下，将该部分项目交由田润红负责存在一定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小工棚的拆除工作是大棚工作的组成部分，宁怀春与田润红已达成《工程合同》约定将工棚搭建工作承包给田润红搭建，田润红是长期从事建设施工工程有相关经验的技术人员，其当然知晓工棚拆除工作的具体施工内容可能存在风险，田润红在承揽工作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承担相应风险。此外，按照社会普遍认识和通常做法，宁怀春只需对工程的交付成果进行检验和验收，宁怀春既然不存在指示或选任上的过错，自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步来说，即便宁怀春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0%的赔偿责任也明显过重。1、田润红作为承揽人对拆除作业现场负有管理职责，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系田润红作为具备行业经验的承揽人未对杨志昌进行相关施工要求及安全风险防范培训，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也未对施工人员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放任工人在危险状况下实施拆除作业所致。田润红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田润红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杨志昌自身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杨志昌是由于脚部着力位置打滑摔落致伤。杨志昌作为具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人员，应当知道在拆除石棉瓦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未按照操作要领进行拆除作业，将着力点放置在明显缺乏承重力的部位，其错误操作是导致石棉瓦破裂并致自身摔伤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责任过轻。3、佰亿公司不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定作人，本次事故发生场地也在佰亿公司的管理控制范围内，其系案涉石棉瓦拆除工程的管理人、控制人，对工程本身存在的风险最为清楚，对施工现场的管控也最为便利，佰亿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明显大于宁怀春一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轻。4、宁怀春既已将工棚拆除及搭建工作承包给田润红，便不再参与指示实施具体的现场拆除和搭建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宁怀春将小工棚拆除工作交由田润红负责，导致田润红人手短缺才安排杨志昌到事故地点工作存在一定过错，这并非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案小工棚拆除是搭建工棚的必然程序，田润红对此明知，而宁怀春将该项目交由田润红负责时并未限制其安排具体施工人员的人员数量，田润红作为承揽人应当自行调整实施作业的人数。杨志昌到现场工作并非宁怀春指示或安排，宁怀春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判决宁怀春承担20%赔偿责任明显过重。综上，宁怀春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宁怀春的上诉请求，并改判宁怀春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志昌答辩称，杨志昌受雇于田润红或者宁怀春这个不清楚，但是受雇于他人干活是毫无疑问的，当时劳动场地没法系安全带，这是客观现实，所以杨志昌要承担那么重的责任我们认为是过重的。 原审被告佰亿公司陈述称，我们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虽然我们认为搭简易棚不需要什么资质，但是一审既然判了我们10%的责任，那我们也认了，我们跟宁怀春是有协议的，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田润红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未缴纳上诉费，已另行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陈述称，一审认定杨志昌与其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错误，涉案小棚拆除的施工内容田润红与宁怀春之间没有任何的约定及协议，不存在宁怀春发包给田润红施工的情况。事发时，宁怀春是让田润红去找个人帮忙做一下拆除小棚，杨志昌是与宁怀春之间发生雇佣关系，田润红与宁怀春之间的有关大棚约定的事实不能推出双方之间对小棚的拆除施工也是参照大棚施工的法律关系来认定，施工标的、施工内容及劳务用工均不同。事实情况就是小棚拆除是临时的由宁怀春提议让田润红去找个人来做，系宁怀春与杨志昌之间直接发生雇佣关系，田润红只是双方的介绍人。一审认定田润红承担40%赔偿责任，比例畸高，无法承担，也没有实际的经济能力来偿付。 杨志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共同赔偿医疗费损失74017元（其中宁怀春、田润红各支付2万元）；2、判令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赔偿杨志昌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5953.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亿公司因厂房间通道需搭建彩钢棚，遂将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宁怀春施工，双方协商好按1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此前佰亿公司厂房外区域已由田润红等人在搭建钢棚，业主方系案外他人，该区域的大棚施工项目系由宁怀春承包后将劳务部分按照38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田润红，因佰亿公司也需搭建钢棚，亦由宁怀春承包，宁怀春一并找了田润红承包了其中劳务施工项目。佰亿公司厂房通道原有一钢架结构支撑石棉网的小棚，与拟搭建大棚的通道区域毗连，小棚处需拆除石棉网并加高原有钢架，因该处作业需增加人手，田润红致电联系到杨新雄，杨新雄叫了杨志昌一同于2019年7月30日清晨前往佰亿公司务工。当日早晨，杨志昌站在小棚上方约3米高度的位置拆除旧棚的过程中，因脚部着力位置打滑摔落致伤，经送往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5天，共花去医疗费74017元。杨志昌向本院起诉后申请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志昌本次受伤经治疗后遗留骨盆呈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杨志昌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杨志昌受伤当日田润红于上午10点左右报警，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白龙桥派出所出警调查，形成《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情况为杨志昌干活时从钢棚上面掉下来摔伤，处理结果显示：田润红将工程从宁怀春处承包过来，田润红叫来杨志昌干活，今天杨志昌从钢棚上掉下来摔伤，杨志昌掉下来的位置，田润红与宁怀春未明确承包关系。杨志昌前往佰亿公司时准备了安全带，但因未发现可予拴安全带的位置，遂未使用。杨志昌治疗期间，宁怀春、田润红分别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田润红报警后，其与宁怀春于同年8月1日达成了一份《工程合同》，约定：兹有宁怀春将金华监狱旁的搭简易棚的工程于2019年8月1日承包给田润红搭建，价格为28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搭建完工后三天内付清。佰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路有在该份合同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一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佰亿公司将彩钢棚搭建工程发包给宁怀春施工，以及宁怀春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施工发包给田润红施工，因施工过程中发现需要拆除小棚，田润红经他人联系杨志昌后，杨志昌以提供劳务一方的身份前往佰亿公司进行小棚拆除作业时摔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一是针对田润红、宁怀春未经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为承包关系的小棚拆除作业，当事人之间究竟是建立何种法律关系，是宁怀春主张的与其他施工项目相同的承包关系，杨志昌是受田润红雇佣提供劳务，还是田润红主张的其接受委托之后帮助宁怀春找杨志昌干活，进而由杨志昌和宁怀春建立劳务关系；二是杨志昌因本次事故受伤，其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哪些；三是杨志昌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具有过错、精神损害赔偿金如何计算，接受劳务一方及其他当事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负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关第一个争议焦点，据宁怀春、田润红的陈述，双方在杨志昌受伤前就大棚搭建工程仅是口头协议关系，小棚拆除作业系临时发现的施工内容，但田润红称在其提出系帮忙找人工作、其本人与连同增加的工人均按照点工收取费用的情形下，宁怀春是回应“你先做去”，而宁怀春称当时其已明确告知了田润红承包款如何计算，对此双方陈述不一致，且经该院两次庭审反复询问，双方仍坚持自己的陈述，在此情形下，即使田润红的陈述属实，即在其明确表示按照点工计算劳务报酬的情形下，宁怀春是作出“你先做去”之类的表示，也不应以此认定宁怀春已就小棚拆除作业建立雇佣关系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虽然宁怀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已与田润红之间就小棚拆除作业如何计算工程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因双方就内外大棚搭建已讲好是建立承包关系，鉴于小棚拆除系厂房内大棚搭建的施工内容之一，亦由田润红寻找工作人员、提供劳务技术并安排现场施工，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小棚拆除作业的法律关系区别于大棚搭建的承包关系。综合前述分析，应认定宁怀春与田润红之间就原有小棚拆除在内的劳务项目建立了承包关系，田润红系接受劳务成果的相对方。有关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杨志昌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病历、司法鉴定结论及票据等证据，其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交通费的计算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杨志昌主张的鉴定费与实际产生的金额不符，应据实计算；针对宁怀春持有异议的护理费，虽杨志昌的医疗费总额中产生了护理费项目，但该费用系因医疗机构在住院期间对病人进行护理产生的医疗费，并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或亲属护理所产生的误工费，故对宁怀春有关在护理费中进行相应扣减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此，杨志昌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4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0元/日×45日）、营养费5400元（60元/日×90日）、护理费13500元（150元/日×90日）、误工费24607.80元（136.71元/日×180日）、残疾赔偿金199596元（49899×20年×20%）、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21270.80元。有关第三个争议焦点，据杨志昌受伤的原因及具体经过，佰亿公司将大棚搭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经营及施工资质的宁怀春个人，宁怀春在承包工程后又将其中含电焊技术、爬高搭建等工作内容的劳务施工项目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田润红个人，虽然佰亿公司、宁怀春并非劳务项目的实际承揽人和施工负责人，但佰亿公司、宁怀春在定作人的选任方面均存在过错；宁怀春在承包了大棚搭建工程之后，因原有旧小棚的拆除工作并未涉及在口头协商价款的范围之内，而拆旧工作的施工内容、技术要求及风险程度均不同于建新工作，宁怀春在事先未告知施工内容、未明确约定风险如何负担的情形下，就提议将该部分项目一并交由田润红负责，以致田润红因人手原因临时安排了杨志昌到事故地点工作，较佰亿公司而言，宁怀春在定作及选任方面的过失程度更大；田润红作为项目的承揽人和现场负责人，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保障施工安全，对杨志昌的损失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杨志昌作为具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人员，对于类似爬高作业应负较高的谨慎义务，然而杨志昌在已经准备了安全带却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下，疏于防范风险，其对自身发生事故导致受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各当事人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由佰亿公司对杨志昌上述合理经济损失中的10%承担赔偿责任，宁怀春承担20%，田润红承担40%，由杨志昌自负30%的责任。基于杨志昌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残后果，结合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及受害人自身的责任情况，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600元，由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按责分别承担。本案并非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也不符合当事人分别实施行为且不同行为均足以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对杨志昌要求佰亿公司、宁怀春、田润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杨志昌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应赔偿杨志昌32927.0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二、宁怀春应赔偿杨志昌65854.1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已预付20000元，还应支付45854.16元。三、田润红应赔偿杨志昌131708.3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已预付20000元，还应支付111708.32元。上述一至三项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杨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5元（减半收取，杨志昌已预交2570元，杨志昌应补交255元），由杨志昌负担773元，金华市佰亿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12元，宁怀春负担473元，田润红负担1267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宁怀春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如需承担责任，则一审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宁怀春主张拆除石棉瓦并不需要具备特殊资质，其无需承担定作人的选任过失责任，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宁怀春分包给田润红劳务施工的内容包含了高处搭建拆除、焊接等具有一定危险因素的作业内容，而杨志昌正是在进行高处拆除作业时从旧棚上方高度约3米的位置处不慎跌落而受伤，宁怀春作为具有相关行业经验的定作人，应知道高处作业的危险性，并负有合理审慎的选任义务，宁怀春未审查田润红是否具备安全作业条件，对此负有选任过失，一审认为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田润红雇佣杨志昌进行需要登高的旧棚拆除作业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未尽到安全管理和督促义务，一审认为田润红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杨志昌作为具有从业经验的人员，其在进行高处作业时未尽到谨慎义务，且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对风险疏于防范，故对损害的发生应自负一定责任；佰亿公司将涉案厂房通道的彩钢棚搭建工程发包给宁怀春个人，未尽到合理审慎的选任义务，应承担相应的选任过失责任，但本案系因宁怀春又将劳务施工分包给田润红后而产生，结合考虑宁怀春与田润红口头协议时对小棚拆除作业未予明确，而小棚拆除与大棚搭建的作业内容、风险程度均不相同等因素，一审认为相较于佰亿公司，宁怀春在定作及选任方面的过失更大，并无不妥。根据现所查明事实，综合考虑各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一审酌定宁怀春对杨志昌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合理范围。 综上，宁怀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宁怀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盛慧颖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