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04行初244号原告沈阳市福鑫养殖场，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教场村（三环外），现为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教场村。投资人刘艳秋，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振，系上海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文溯街16-7号。法定代表人：色冬梅，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勇，系被告单位分管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吕亚楠，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浑南区执法分局，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飞云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立新，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志胜，系被告单位分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吕亚楠，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市福鑫养殖场（以下简称福鑫养殖场）要求确认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三办事处）、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浑南区执法分局（以下简称城市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行政判决书，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告上诉至沈阳市中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辽01行终11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我院的判决，发回我院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振，被告五三办事处委托代理人赵勇、吕亚楠，被告城市执法局委托代理人郭志胜、吕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浑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及五三办事处于2018年4月28日对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教场村（三环外）的房屋予以拆除。原告福鑫养殖场诉称，原告负责人在《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做好2002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政策号召下，在原五乡政府的支持下，于2002年在原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教场村（现为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教场村）筹资简称了规模养殖场，其后根据发展需要，原告负责人于2005年8月30日办理了《沈阳市福鑫养殖场》企业营业执照。在办理企业营业执照××沈阳市××乡土地管理所出具了《场地证明》。《沈阳市福鑫养殖场》在正常经营十多年后，2016年沈阳市人民政府印发《沈阳市畜禽禁养区划定方案》，2017年原告养殖场被迫停产。2018年4月28日，被告违反了《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的规定，带领多人强行将原告上述的养殖场房屋拆除。被告在强拆原告房屋时，原告负责人用手机拍照进行取证，被告工作人员抢夺手机并将原告负责人打伤。原告认为，被告在对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前未对房屋建设原因，时间，面积等进行调查，未对原告进行事前告知，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制作行政决定书送达原告，未告知原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等，其做出的强制拆除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为维护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公正判决。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沈阳市福鑫养殖场营业执照及投资人身份证明；证据2原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土地管理所作出的《场地证明》。以上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1、福鑫养殖厂的成立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2、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八条规定，有固定的生产经营场所和必要的生产经营条件，是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原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土地管理所作出的《场地证明》，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是原告用于养殖的固定生产经营场所，因此，涉案房屋被强拆，原告提起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证据3原告投资人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证据4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教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证据5《教场关于七户养殖公司情况的说明》；证据6《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做好2002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证据7国土资发【2007】220号《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这5个证据证明：涉案养殖场房屋的建设，符合当时的要求，符合农业的发展政策，是按照政府的要求部署实施建设的。涉案养殖房屋的建设，是因为动迁的需要，根据当时五三乡的指示精神发展规模养殖，将养殖业迁至三环外的部署进行建设的。涉案房屋的建设是一个时期发展的需要。证据8《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沈阳市畜禽禁养区划定方案的通知》网上下载打印件；证据9沈阳市浑南区五三街道在《民心网》上对刘艳秋的回复；证据7、8的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证明原告2017年停止养殖生产经营，是沈阳市实施禁养产生的结果。证据10营城子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了强拆。证据11沈浑征启字【2020】86号土地征收启动公告，证明案涉房屋所有区域被列为征收范围，该房屋被强拆与政府准备实施征收有关。证据12场地证明，证明房屋面积1600平方米。被告五三办事处、城市执法局辩称，一、原告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为投资人刘艳秋个人所有，故刘艳秋有权就案涉违章建筑主张权利，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因原告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在核查时，案涉违章建筑也未从事与牲畜养殖有关的经营活动。所以，原告与案涉违章建筑没有利害关系。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所诉的行政行为与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原告无权就2018年4月28日对违章建筑拆除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福鑫养殖场不符合起诉条件，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二、答辩人具有对案涉教场地区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未按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违章建筑进行限期整改、拆除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2018年3月2日，沈阳市人民政府下发《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决定全面整治各类违法建筑。浑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的《关于部分单位职能调整的通知》（沈浑南编办发【2018】5号）中第二条第二款中“街道办事处负责辖区内的市容市貌管理。农耕地、集体公用土地上乱搭乱建、乱停乱放等各种违法占地和违章建筑进行巡查、认证、拆除、善后等工作。”。综上，答辩人对于案涉教场地区的违章建筑有权进行巡查、认证、拆除、善后等工作。三、对于刘艳秋搭建的房屋，答辩人致函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下称“规土局浑南分局”），查询原告是否取得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规土局浑南分局复函予以否认。而原告或者刘艳秋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搭建的房屋取得了规划许可证。刘艳秋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在现场检查时，违章建筑里面正在从事的是仓储经营，已经改变了土地性质，与其经营内容不符。原告也没有就其现从事的经营项目有建设许可提供任何证据。答辩人就案涉房屋是否取得合法建设手续致函规土局浑南分局。规土局浑南分局回复，称查档未发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2014年接手村镇规划管理以来，也未收到原告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申请，未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所以，刘艳秋搭建的现用于物流仓储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应予以拆除。四、答辩人向刘艳秋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而房主刘艳秋没有在限期内自行拆除，答辩人才进行拆除。2018年4月16日，答辩人在原告经营的违建房屋处张贴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房主刘艳秋限期5日内将案涉建筑自行拆除并告知其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原告和刘艳秋均未按期将案涉违法建筑拆除，答辩人依法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实施主体适格，执行对象正确，没有扩大执行范围，没有在夜间或法定节假日实施，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告主张将拆除的看护房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艳秋搭建的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系违法建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应当予以拆除，而且从答辩人提交的照片和视频看，案涉违章建筑本身大部分为老旧简易彩钢板，原告不存在损失。原告主张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依法履职、依法执法的权利。二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证明事项：沈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全面整治各类违法建筑。对于案涉违章建筑的拆除属于按照市政府决定进行具体拆除违建的工作。证据二：《关于部分单位职能调整的通知》（沈浑南编办发【2018】5号）证明事项：沈阳市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对于案涉教场地区的违章建筑有权进行巡查、认证、拆除、善后等工作。证据三：录像两个证明事项：证明在拆除案涉房屋之前，五三街道办事处对其进行了现场检查，原告在在案涉房屋内从事仓储物流经营。证据四：违法建筑确认单和《关于违法认定单（编号：五三街道0002-0008）的回复》证明事项：原告搭建的现用于物流仓储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应予以拆除。证据五：照片一组，证明事项：五三街道办事处在原告违建房屋外部张贴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其五日内自行改正，并告知逾期不改正的后果。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的质证意见。本《通告》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是行政机关执行行政强制的法律依据。被告依据《通告》采取运动式的方法，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强拆，明显与《行政强制法》和《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规定相违背。对证二、沈浑南编办发【2018】5号《关于部分单位职能调整的通知》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是按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执行的。对证三、两个录像的质证意见：被告制作的这两份光盘不具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依法实施了调查。根据《辽宁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行政机关对案件的调查、取证，首先要报批立案，第二要制作制作现场笔录，现场笔录要载明时间、地点和事件等内容，并有行政执法者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现场录像是对现场笔录的的进一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等；（三）、声音资料应当附有该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四、违法建筑确认单和《关于违法认定单（编号：五三街道0002—008）的回复》和《关于违法建筑认定单2—8号的回复》的质证意见。（1）、这份编号：五三街道0005《违法建筑认定单》，不具合法性。违法建筑认定单，应是一份违法建筑认定结果的材料。首先、这份认定单上，没有认定的时间；没有认定人员的签名；没有认定机构的名称；没有认定机构的盖章；更没有认定的结果。其次，《违法建筑认定单》中，关于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认定意见一栏，街道办事处复核意见一栏，区城管执法局备案一栏，在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接收人，街道办事处送达人一栏中，皆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相关单位的盖章，亦没有记录时间。这份《违法建筑确认单》明显就是一张白纸，达不到被告要证明的目的。（2）、《关于违法认定单（编号：五三街道0002——0008）的回复》和《关于违法建筑认定单2—8号的回复》；不具合法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行政机关作出的回复是建立在公民、法人、组织，单位进行要求条件上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五三街道办事处，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提出了相关请求材料。因此这两份回复的作出没有依据。从这两份回复中，看不出五三街道办事处所提要求的内容，亦没有原告的相关信息，故这两份回复，不具合法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六、照片一组的质证意见。这组照片不具合法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这组照片何人、何时、何地、什么情况下拍摄，被告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这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照片中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和一份未具体姓名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拍于何处？《限期拆除通知书》下发给谁的？没有署名！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所称“责令其五日内自行改正，并告知逾期不改正后果”的目的不成立。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案涉房屋应归投资人刘艳秋个人所有，所以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证据2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案涉房屋是刘艳秋个人所有，原告仅仅享有使用权，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证据3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承包者是刘士祥，土地种类为菜田面积为5.2亩，该土地与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关联。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案涉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没有取得乡村规划许可，没有任何关联。证据8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该证据取自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案涉地区被列入征收范围，拆除的拆迁房产是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权益。在征收中不会对其进行补偿。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房产面积以双方庭后测量为准。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刘艳秋系沈阳市浑南区五三乡教场村村民，其家庭在该村拥有承包地5.2亩，其于2005年8月30日在家庭承包地地块（案涉地块）成立了沈阳市福鑫养殖场，从事畜牧养殖业直至2016年末。2018年4月16日被告五三街道办事处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经查，在浑南区教场村（三环外）擅自建设建筑物、构筑物，擅自堆放物料及圈占等行为，无合法用地手续，属于非法占地。现责令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自行纠正，恢复土地原貌，逾期不改正的，我部门将实施强制拆除（清除）。原告在限期拆除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未予自行拆除，2018年4月28日二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告五三街道办事处制作了编号为五三街道0005号违法建筑认定单，违建人姓名为刘艳秋。2018年4月18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对被告五三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违法认定单（编号：五三街道0002-0008）的回复，“你单位送达我局的违法认定单（编号：五三街道0002-0008）已收悉。根据贵单位提供的当事人姓名信息，在我局查档未发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档案。自2014年初，我局接手村镇规划管理工作以来，也未收到该些项目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申请，未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28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对五三街道办事处另作出关于违法建筑认定单2-8号的回复，“收到关于违法建筑2-8号的联系单，我们及时联系相关科室进行情况了解，有关情况回复如下：经调查，冯玉红（宏）等七宗地所占用的教场村土地性质为村庄”。2018年4月16日沈阳市浑南新区五三街道办事处教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委员会向五三街道办事处出具《教场关于七户养殖公司及养殖场情况说明》，“教场经委会成员七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分到人均0.65亩的土地承包权，养殖公司或养殖场是在2004年由于教场村屯动迁，根据五三街道指示精神发展规模性养殖，将养殖业迁至三环外。征求五三街道土地管理部门同意，发展大农业范畴的养殖业。上述六户（包括本案原告）办理了养殖公司及养殖手续，开始了长达10多年的养殖经营，由于经营不善，加之国家政策调整，无法继续养殖了，才进行了短暂的租赁。以上养殖是在国家政策允许和街道大力鼓励下，并进行了工商注册申办了营业执照，在自家承包地里发展养殖业。饲养的种类有鸡、牛、猪、鸵鸟、羊、孔雀等。根据创城工作需要，上述七户现已将租赁户全部清退，在保证安全、卫生、生态的原则下继续发展养殖业。”2017年1月5日沈阳市浑南区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沈阳市浑南区畜禽禁养区限养区划定方案的通知》，其中禁养区范围包括五三街道全域。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组织原、被告及沈阳鸿泰畜牧繁育养殖有限公司、沈阳继龙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共同对案涉地块进行现场勘验，由于拆除后边界不清，无法测量。另查明，2005年8月30日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土地管理所出具场地证明：兹证明刘艳秋在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教场村（三环外），有房屋1600平方米。房屋产权归刘艳秋所有，用于开办沈阳市福鑫养殖场使用。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浑南区执法分局现已承接沈阳市浑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权利义务及各项职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五三街道办事处具有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职权。被告城市执法局配合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4月28日对违法认定单作出回复，被告五三街道办事处在规划和国土部门对涉案地块上建筑物未予进行核查确认的情况下，即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显属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的，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五三街道办事处作出限期拆除通知后，于2018年4月28日对涉案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该执法行为程序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养殖用房的权属，且被告制作的违法建筑认定单违建人为刘艳秋，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恢复被拆除建筑物的使用功能的问题及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4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其中明确规范了设施农用地审核程序并载明“对于历史遗留的、尚未办理用地手续的设施农用地，各地应按照本《通知》规定要求予以妥善处理。”《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从事设施农业建设的，应通过经营者与土地所有权人约定用地条件，并发挥乡级政府的管理作用，规范用地行为。经拟定设施建设方案、土地使用条件、向社会公告并无异议的，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经营者三方签订用地协议。用地协议签订后，乡镇政府应按要求及时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生产结束后，经营者应按要求进行土地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根据上述规定，设施农用地的使用虽然无需办理建设用地转用手续，但仍应当办理设施农用地建设的用地手续，并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且在生产结束后，应对占用的耕地进行复耕。本案中，原告在承包地上（土地种类为水田）建设养殖场，未经相关法定程序，且原告在结束养殖业后改变土地用途，将案涉房产用于仓储物流进行出租，对案涉农用地未进行复垦，故案涉建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原告要求对案涉建筑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所有的上述建筑物拆除后建筑物残值权益，应对原告赔偿被拆除建筑物残值损失。本院酌定建筑物残值按每平方米150元计算。关于原告所有的被拆除建筑物面积的问题，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组织相关方对案涉地块进行了现场勘验，由于拆除界线不清，无法测量，应以五三乡土地管理所出具的房屋1600平方米计算。被告应按照案涉建筑物面积1600平方米，每平方米150元计算，赔偿原告建筑物残值损失2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浑南区执法分局于2018年4月28日对原告沈阳市福鑫养殖场位于沈阳市浑南区五三乡教场村（三环外）1600平方米建筑物作出的折除行为违法。二、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浑南区执法分局赔偿原告沈阳市继龙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建筑物残值损失2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丽娟人民陪审员  苏 平人民陪审员  肖 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