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予，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夏文鹏，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小钏，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淼，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晚菊，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洪超，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渠珊珊，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馨予与上诉人陈书淼、彭晚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馨予的委托代理人夏文鹏、岳小钏，上诉人陈书淼与彭晚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杨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馨予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陈书淼与彭晚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28日共计75246.12元（利息分别为100万元本金利息，自2020年7月29日暂计至2020年10月28日共39355.56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50万元本金利息，自2020年8月5日暂计至2020年10月28日共18180.56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60万元本金利息，自2020年8月21日暂计至2020年10月28日共17710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陈书淼与彭晚菊支付张馨予律师代理费94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支出均由陈书淼与彭晚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28日，张馨予作为出借方（甲方）与陈书淼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共计一个月。乙方同意按月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百分之二／月先付息，如有欠息，所还金额应先视为付息，剩余部分视为还本。次日，张馨予向陈书淼账户转款100万元，附言借款。陈书淼向张馨予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现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张馨予借款，共借到1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上述借款约定2020年6月28日之前还清。逾期未还，视为违约。陈书淼向张馨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馨予银行转账100万元。2020年6月5日，张馨予作为出借方（甲方）与陈书淼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共计一个月。其余内容与上述借款协议一致。同日，张馨予向陈书淼账户转款50万元，附言为借款。陈书淼向张馨予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现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张馨予借款，共借到5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上述借款约定2020年7月4日之前还清。逾期未还，视为违约。陈书淼向张馨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馨予银行转账50万元。2020年6月21日，张馨予作为出借方（甲方）与陈书淼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共计一个月。其余内容与上述借款协议一致。同日，张馨予向陈书淼账户转款60万元，附言为借款。陈书淼向张馨予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现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张馨予借款，共借到6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上述借款约定2020年7月20日之前还清。逾期未还，视为违约。陈书淼向张馨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馨予银行转账60万元。以上三次借款发生时，彭晚菊均录制视频并发送给张馨予，视频内容均为：彭晚菊陈述与陈书淼系夫妻关系，彭晚菊知晓并同意共同承担陈书淼向张馨予的借款。2020年6月28日、7月4日、7月20日、7月29日、8月4日，陈书淼分别向张馨予转款30000元、15000元、18000元、30000元、15000元。以上共计1080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19日，陈书淼与彭晚菊办理结婚登记。因陈书淼未还本付息，张馨予于2020年1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张馨予向陈书淼提供借款共计210万元，有借款协议、借据、收据、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书淼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现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到期，故对张馨予主张陈书淼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馨予主张的利息，张馨予系2020年8月20日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借款分别发生在2020年5月28日、6月5日及6月21日，故应按照合同成立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为64553.42元（100万×15.4%÷365×153），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为30800元（50万×15.4%÷365×146），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为32909.59元（60万×15.4%÷365×130），以上利息共计128263.01元。陈书淼向张馨予转款共计108000元，称系其向张馨予支付的利息，张馨予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取该款项的性质及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陈书淼主张，故陈书淼现应向张馨予支付剩余利息20263.01元（128263.01－108000）。对张馨予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利息应以2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9日起继续计算至陈书淼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对于张馨予主张的律师费，因一审法院已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支持张馨予的利息主张，故对张馨予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张馨予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张馨予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张馨予要求彭晚菊对陈书淼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陈书淼与彭晚菊系夫妻关系，彭晚菊在陈书淼借款时均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作出其知晓并同意共同承担陈书淼向张馨予借款的意思表示，陈书淼与彭晚菊对此亦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张馨予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书淼、彭晚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馨予借款本金2100000元、利息20263.01元及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张馨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54元，减半收取1247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7477元，由张馨予负担1147元，由陈书淼、彭晚菊共同负担16330元。张馨予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三笔借款自合同成立之日至2020年10月28日的利息应为57528.51元。2021年1月1日经第二次修正后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起诉且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合同成立时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张馨予有权要求按照合同成立时的司法解释即年息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28日之间的利息应按年息15.4%计算。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撤销。对于该部分利息数额，经计算为57528.51元。二、律师费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应包含在15.4%/年的利息中。首先，《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乙方（陈书淼、彭晚菊）承担，该约定并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馨予有权依据该约定要求陈书淼、彭晚菊支付上述费用。其次，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8月18日第一次修正）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指的是“实践中，出借人和借款人可能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虽名目不同，但其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我们认为，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依据上述规定可得，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本质上属于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且是为了规避利率上限而设立，但律师费的设立目的并非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是出借人为了弥补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形下给自己造成更大的损失，也并非为了规避利率上限，从法律规定以及立法原意上分析，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应计算到15.4%的利息中，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定的利息20263.01元，将利息数额改判为57528.51元。借款本金210万元和2020年10月29日之后的利息予以维持。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书淼、彭晚菊向张馨予支付律师代理费94000元。陈书淼、彭晚菊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陈书淼、彭晚菊提出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及证据未予认定、评判，程序违法。陈书淼一审期间提出了与张馨予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并提供了陈书淼银行流水账单及资金往来清单一套、陈书淼、张馨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套、（2016）豫01民终395号民事判决一份，用以证明张馨予为职业放贷人，通过关联出借人赵立新、郑素敏、范世英，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反复向社会不特定第三人出借资金，并以此为业。但一审判决并未将《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作为争议焦点，将陈书淼提交的上述证据遗漏，未予认定，是否采纳也未进行阐明、评判。合同效力是法院依职权须查明的主要事实，一审期间，陈书淼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提出对张馨予及其关联人范世英、郑素敏、赵立新，借款合同，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合同、追偿权、债权人代位权等纠纷案件进行检索、查询的请求，一审法院也未进行相关检索、查询。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对陈书淼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无效的证据、事实未予以认定、评判，未对陈书淼查询、检索请求进行调查，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对于张馨予职业放贷的行为未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张馨予向陈书淼借款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张馨予应属于职业放贷人。通过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据不完全统计，除本案外，自2016年以来，张馨予作为债权人，多次以民间借贷等案由在郑州市××××等地法院起诉。足以印证张馨予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提供资金的事实。根据陈书淼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今，张馨予及其关联人员范世英、郑素敏、赵立新共向陈书淼出借29笔资金，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总金额达81050000元，共取得利息收入13630653元，实际月利率均在3%左右。根据张馨予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可以看出，在整个出借资金过程中，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高度格式化，仅需填写借款人姓名、身份信息等主要内容即可；除了签署张馨予提供的格式合同外，每笔借款还需要提供配偶的录音录像，也反映出了张馨予以借贷为业的营业性特征。根据陈书淼提供的证据及张馨予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张馨予约定的借款月利率都在3%左右，张馨予提供的制式合同中，载明的利息与实际支付的利息不符，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2%，但实际按照3%收取利息，在出借资金前张馨予要求陈书淼以现金等隐蔽方式按月利率3%支付“砍头息”，然后才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数额放款。制式合同还约定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罚息），若借款出现逾期，陈书淼要结清借款，除需支付超高利息外，仍需结清罚息，否则罚息计入本金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即使张馨予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仍可以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获取高额利息收入。张馨予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出资人”要求其还款，自认了其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也反映了其通过转借他人资金进行放贷以牟利的行为，足以反映出张馨予依据借款谋取高额利益的目的性。根据陈书淼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张馨予通过涉及父母、配偶、孩子等污言秽语谩骂、威胁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也是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之一。张馨予以放贷为业，牟取高额利息收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出借资金，其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营利性、违法性，是职业放贷人。（二）张馨予系职业放贷人，其与陈书淼签订《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张馨予系职业放贷人，其与陈书淼签订的《借款协议》因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其以往收取的利息总额13630653元，远超本案张馨予提供的资金，剩余部分张馨予应当予以返还。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张馨予预先扣除6.3万元砍头息，对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书淼根据张馨予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的6.3万元砍头息（3万元、1.5万元、1.8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出借本金应分别认定为97万元、48.5万元、58.2万元，实际出借本金应为203.7万元。陈书淼以转账方式支付的10.8万元款项（2020年6月28日3万元、7月29日3万元、7月5日1.5万元、8月4日1.5万元，7月20日1.8万元），也应直接冲抵借款本金。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馨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陈书淼、彭晚菊针对张馨予的上诉答辩称：一、张馨予请求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主张不成立。张馨予系职业放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张馨予依据该合同约定的利率主张利息无依据。一审法院未对张馨予职业放贷人身份进行调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未认定张馨予职业放贷人身份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使用本规定。本案不符合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适用条件。新修订的规定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一审受理期限为2020年11月9日，在该规定施行前，不适用该规定。该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是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于该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案件，本案一审于2020年12月16日审结，审结日期也在新修订的规定施行前。张馨予一审主张的利率标准也是年利率15.4%，对于张馨予自行处分行为，应当禁止反言。二、张馨予请求改判支持律师费的主张不成立。张馨予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对于律师费的约定无效。张馨予主张的律师费无对应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张馨予职业放贷人身份的情况下，对张馨予的律师费主张也以已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支持张馨予的利息主张为由不予支持。张馨予针对陈书淼、彭晚菊的上诉答辩称：一、张馨予与陈书淼、彭晚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中张馨予与陈书淼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张馨予出借资金系自有资金，张馨予也并未有营利性放贷的行为，陈书淼、彭晚菊主张张馨予为职业放贷人及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事实与法律根据。二、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正确，陈书淼、彭晚菊主张借款本金有误与事实不符。张馨予与陈书淼、彭晚菊借款金额的确定有双方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陈书淼、彭晚菊主张借款本金有误与事实不符。综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书淼、彭晚菊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本院根据陈书淼、彭晚菊的申请向其开具了律师调查令，银行出具了张馨予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当事人双方均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张馨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书淼于2020年5月29日、6月5日、6月21日向张馨予借款三笔合计210万元，事实清楚。陈书淼于2020年6月28日至8月4日向张馨予转款合计10.8万元，一审判决已予认定。陈书淼称其于2020年5月29日、6月5日、6月20日还以现金方式分别向张馨予支付3万元、1.5万元、1.8万元，张馨予不予认可，陈书淼亦未提供相应的交付凭证，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张馨予称其向陈书淼出借的款项为其自有资金。根据张馨予的银行账户，2020年5月29日向陈书淼出借100万元之前，张馨予的账户由其理财账户转入100万元，张馨予在同年4月份将河南荣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0多万元转入该理财账户，备注“退房款”；2020年6月5日向陈书淼出借50万元，亦来自于该理财账户；2020年6月21日向陈书淼出借60万元，来自于张馨予的另一个银行账户。据此，不能证明本案张馨予出借给陈书淼的款项系吸收他人资金用于转贷。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张馨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除备注有借款的外，与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张馨予进行了说明，无证据证明为借贷关系。支出款项备注为借款的收款人有程俊平、刘瑞峰、陈鹏、周口中兴新业港产业有限公司。张馨予称其与该四方的关系分别为协助程俊平做招投标保证金、与刘瑞峰合作苗木生意购买苗木款、向陈鹏系财务人员的张馨予的母亲为股东的河南惠璟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支付其作为财务总监的周口中兴新业港产业有限公司的购房款，并提供相应的其与程俊平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与刘瑞峰签订的苗木销售合同书、其母亲郑素敏作为股东之一的河南惠璟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和该公司出具的陈鹏为该公司财务人员的证明及陈鹏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其与周口中兴新业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周口中兴新业港产业园入园协议和该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陈鹏和张馨予分别为周口中兴新业港产业有限公司招商总监和财务总监的任命通知文件。上述张馨予的支出款项中，向周口中兴新业港产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时间与该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一致；向其他三人支付的款项，既不能确定与张馨予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对应关系，亦无法排除没有关系，且张馨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中，该三人接收款项后，除其中程俊平的一笔在接收200万元后向张馨予转款200.9万元外，其他各笔未显示在收到每笔款项后超出原收款金额向张馨予转款，即无法认定收取利息问题。陈书淼、彭晚菊称张馨予多次以民间借贷等案由在郑州××××等地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有郑州、辉县市各一个案件的诉讼文书，其提供的辉县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无当事人基本信息。张馨予称辉县市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中的当事人除姓名与张馨予相同外，其他身份信息并不相同。本院经本院现有检索系统所检索的张馨予在郑州的诉讼案件同上。综合上述情况，不能在本案中作出张馨予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的必然认定，陈书淼、彭晚菊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要求驳回张馨予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书淼、彭晚菊的上诉，维持原判。张馨予交纳上诉费2942元，减半收取1471元，退还张馨予1471元；陈书淼、彭晚菊交纳上诉24954元，由陈书淼、彭晚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