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我要赞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彭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万和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卢楚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琪，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珊，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飞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7号院3号楼7层30709。法定代表人：薛永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耀文，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我要赞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要赞公司）、合肥万和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飞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我要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飞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外付款后收到的发票、收据依据银行回单，我方根据合同约定已支付给飞扬公司60万元，足以覆盖其已执行的工作内容；二、万和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我方发出终止合作函后，我方第一时间和飞扬公司做了电话沟通，书面告知函于2018年6月11日发出，此后所有的工作都是停止的，不再受原合同约定保护；三、我方认为2018年6月8日之后所有执行的项目都是不存在的，飞扬公司单方面执行的项目和我方及万和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万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飞扬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中飞扬公司提交的各类协议、开支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作已经完成，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已实际全部完成，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飞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飞扬公司与我要赞公司违反减损规则，对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我要赞公司承担飞扬公司的全部费用有违市场规律，不利于市场的健康发展，直接影响我要赞公司与我方之间另案的索赔纠纷。飞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飞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要赞公司、万和公司共同支付飞扬公司剩余服务费用1207777元和实现该债权的代理费45000元；2.判令我要赞公司、万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0日，我要赞公司与万和公司签订《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约定万和公司委托我要赞公司代理2018年5月21日-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业务，我要赞公司通过经万和公司确认后的微信、微博、明星KOL、SNS、虎扑、今日头条、大鱼/企鹅号、直播等媒介资源形式进行传播，项目含税总金额为2900000元。2018年5月23日，我要赞公司（甲方）与飞扬公司（乙方）签订《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约定：一、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2018年5月20日-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业务。二、服务内容。本次传播通过经甲方确认后的微信、微博、明星KOL、SNS、每日人物、今日头条、企鹅号等媒介资源形式进行传播。三、费用总额。本次项目含税总金额为2295000元，即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各种形式服务内容的全部费用。四、付款方式。为了保证项目的顺利执行，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甲方应于2018年6月1日前以汇款形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首付款，即600000元。项目执行过程中，甲方应于2018年7月1日前以汇款形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40%中期款，即918000元。项目结束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结案报告》。甲方根据收到的报告结果确认项目执行完毕并支付尾款。七、合同的变更与终止。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规定内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且在对方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后仍然没有改正时，对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八、违约责任。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均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双方以合同附件《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报价》（以下简称专案报价）的形式对传播主题、服务类别、服务内容、公关费用等待执行内容予以确认。专案报价总表后以阶段任务的形式按照预热器、引爆期、后续期、线下内容、制作内容五个类别对每个执行项目项下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细化，并在其后附有《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今日头条KOL资源》《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视频平台资源》《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APP新闻客户端资源》《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微博资源》《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微信资源》等资源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履行。2018年5月25日，我要赞公司将万和公司支付给其的870000元合同款项中的6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飞扬公司。2018年6月6日，万和公司向我要赞公司发出《商函》，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2018年6月11日，我要赞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商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署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前期进展顺利，而且我司已经支付第一笔服务费600000元给贵司。但是由于我司客户万和公司借口出现问题发函终止合作，我司只能发函给贵司终止合作该协议，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项目本身和人员费用，我司会通过法律等各种途径追回，也请贵司提供相关材料和给予配合，附件为万和公司给我司的商函。后飞扬公司向我要赞公司回复《商函》，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5月18日与贵司签署《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细则并按照执行进度逐一完成，服务过程中所有合作内容均经过贵司与甲方确认后执行。协议服务内容如下：1.执行微信/微博/SNS/APP新闻客户端/今日头条号资源传播，全部资源已经由甲方确认，我司也提供需全款预定预警告知，目前已全款支付；2.执行董路明星资源合作，执行初期已经由甲方确认，现已70%金额预定；3.执行每日人物资源矩阵（2次传播），资源经由甲方客户确认，现已70%金额预定；4.执行视频（3只）拍摄与后期剪辑，视频脚本是经由甲方客户确认拍摄和剪辑执行，现已全部出终稿；5.执行蓝白条CLUB线下活动，场地租赁/采买并制作物料/装饰物布置/运输改装场地/线下执行服务费均经由甲方客户确认，现已66%金额支付；6.执行HTML5制作技术开发（2个），设计图稿和流程均经由甲方客户确认，一个已经上线另外一个现已制作完毕；7.执行内容制作（海报/撰写稿件），内容经由甲方客户确认，现已完成5张图片制作及13篇稿件。现贵司客户万和公司借口问题导致发函终止合作，依照合同协议我方非责任方，并且目前我司需支付金额已远超过第一笔服务费600000元。因此我司经慎重考虑目前采取终止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的方式，尽最大限度减少经济损失，同时基于合同协议中违约条款产生的超出预付款之外的一切经济损失需由贵司承担，如贵司与客户之间协商需提供相关材料我司将尽力配合。后飞扬公司与我要赞公司、万和公司就项目终止后飞扬公司已经完成的内容及已完成工作量对应的服务费用产生争议，形成本诉。为证明己方已完成工作量、对应的具体服务费用数额及项目无故终止给其造成的损失，飞扬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包含飞扬公司、我要赞公司和万和公司在内的项目负责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邮件记录，证明三方公司通过微信、邮件等方式就明星使用、项目线下搭建场地、设计图纸使用、宣传片脚本等具体执行内容和执行情况进行沟通确认，我要赞公司和万和公司对飞扬公司的项目执行情况清楚了解，并对飞扬公司的服务提出自己的要求和意见。我要赞公司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但对邮件往来情况不认可，其陈述万和公司在项目执行的各个阶段对于飞扬公司开展的项目进度是知情的。万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将项目委托给我要赞公司负责具体执行，前期并不知晓飞扬公司的存在。2.飞扬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与新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就“万和H5项目定制开发”签订的《合同书》（合同项目总款项180000元），2018年6月28日对方向飞扬公司催要150000元尾款的催款函及飞扬公司向对方付款30000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H5技术开发费用）。3.飞扬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与杭州子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和世界杯媒体发布服务合同》（合同预估费用463391元），飞扬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向对方付款150378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整体传播媒介成本）、于2018年6月1日向对方付款203604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媒介传播成本）。4.飞扬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与北京瑞思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万和街访万和TVC万和探营记录制作事宜”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合同总金额280000元），飞扬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向对方付款75000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万和世界杯视频拍摄制作）、于2018年7月10日向对方付款30000元的付款回单（内容摘要部分为：视频拍摄）、于2019年1月3日向对方付款175000元的付款回单（内容摘要部分为：万和世界杯项目视频尾款），对方于2018年6月29日向飞扬公司催要175000元欠款的催款函。5.飞扬公司于2018年6月2日与北京乔纳森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和携手阿根廷足球国家队项目KOL人员服务合同》（合同金额230000元）、飞扬公司于2018年6月1日与北京乔纳森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和携手阿根廷足球国家队项目布展搭建合同》（合同金额365600元），对方于2018年10月9日向飞扬公司催要346000元合同款的催款函，飞扬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对方分别付款100000元、325600元、11809元的付款回单三张，三张付款回单摘要部分分别为：万和世界杯项目线下搭建及董路资源费用、万和世界杯项目线下搭建及董路资源费用尾款、万和世界杯项目线下搭建费用和董路媒体费用。6.飞扬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李辰宇付款8000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万和世界杯。7.飞扬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向红顶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付款24500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直播团队线下活动成本。8.飞扬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向华文美亚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付款64611元的付款回单，回单摘要部分为：直播场地搭建费用。9.飞扬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北京天色圣佳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付款58000元的客户回单，回单附言部分为：货款，飞扬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主要用于搭建线下场景的物料费用。我要赞公司对于上述证据2至证据9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认为所有项目执行完毕后需要万和公司确认，只要万和公司验收确认过的成果其均认可，故其对于上述证据中与万和公司项目有关并得到万和公司确认且已实际支付的费用可以承担责任。万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2至证据9与其无关。10.飞扬公司曾于2018年6月20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我要赞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强发送的《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报价（已执行确认项目内容）》，及飞扬公司以PPT形式制作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阶段性结案报告》，证明其与我要赞公司曾在项目被迫终止后携带上述阶段性结案报告前往万和公司，但未能与万和公司正常接洽，已执行项目费用含税总金额为2077777.02元，扣除万和公司已支付首付款金额870000元，剩余需支付金额为1207777元。我要赞公司表示其微信收到过《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专案报价（已执行确认项目内容）》，但其对该内容不认可，对在各方协议终止后其与飞扬公司前往万和公司进行协商一事予以认可。万和公司和我要赞公司对上述PPT中标题为“万和世界杯微信红人发布维护”“万和世界杯微博红人发布”“万和世界杯SNS发布”“万和世界杯视频发布”“稿件传播明细及链接汇总”“[天下足球]状态火热梅西热身赛‘戴帽’”“执行完成内容总览”项下内容的完成情况均认可，对于其他内容不认可。飞扬公司在原审（2019）京0106民初4214号案件中申请冻结万和公司名下银行存款，并交纳5000元保全费，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民事裁定书，对万和公司名下银行存款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飞扬公司与我要赞公司签订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我要赞公司因其与万和公司终止协议而单方终止本案协议，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的违约条款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但在我要赞公司中途非因飞扬公司提供服务存在问题的情形下单方终止合同，造成本在迅速推进中的服务工作不得不戛然而止，考虑到广告服务自身的特殊性，在正常履约情况下，服务工作以成果的方式最终体现，但在非因服务提供者自身原因造成服务工作未能以成果方式体现的情况下，法院在考量损失时亦不能以服务成果量化，故在当事人各方均对服务合同内容的完成进度有所了解和掌握的情况下，法院在飞扬公司举证的基础上扣除我要赞公司已支付的600000元后对飞扬公司的损失酌情予以确定。飞扬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的代理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万和公司并非本案协议相对方，法院对于飞扬公司向万和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我要赞公司与万和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但需指出的是，万和公司作为广告服务的需求方，应以积极姿态促进关联合同纠纷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我要赞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飞扬广告有限公司900000元；二、驳回北京飞扬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飞扬公司与我要赞公司签订的《2018俄罗斯世界杯万和事件营销项目传播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我要赞公司单方终止服务协议，构成违约。本案中，飞扬公司不存在过错。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应由我要赞公司承担。同时，考虑到广告服务行业的特殊性并结合飞扬公司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所酌情确定的飞扬公司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我要赞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发函通知飞扬公司解除合同，但不能排除该日期后会因此前工作而产生费用或因违约承担相应责任。我要赞公司、万和公司上诉主张此后所有的工作都是停止的，费用和项目都不实际存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我要赞公司、万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北京我要赞体育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075元（已交纳），由合肥万和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60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