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同鸿(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蒋博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镓榕，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轩睿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熊念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上诉人同鸿(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轩睿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轩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轩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轩睿公司未按照合同交付工作成果，属于违约，应当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轩睿公司未按合同的工期要求履约，未按约进场、擅自离岗，未按约完工且完工迟延达两个多月，致使同鸿公司不得不委托第三方进行系争电气项目的调试工作，产生了额外的经济损失，明显构成违约。轩睿公司也未按约提供技术文档、安全协议、施工进度表及安装方案。一审法院对轩睿公司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认定轩睿公司按约进行了调试工作，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关注轩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在认定同鸿公司付款数额、利息损失方面尽量做到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二)刘瑞和熊炳俊的个人签字系轩睿公司利用个人私下关系所为，其签字并非同鸿公司的意思表示。刘瑞和熊炳俊不具有确认工时及工程完工的职权。(三)系争合同约定的是固定总价，不以工时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通常不需要计算工时。同鸿公司提交工时单的做法，不符合行业惯例，也违背常理。(四)一审法院以2019年10月21日作为尾款利息的起算点，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系争工程在一审时还未完工和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忽视客观事实，以存疑的工时统计表和工程完工确认单中的时间作为尾款利息起算点明显不当。(五)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还存在如下问题：1．一审判决根据轩睿公司提供的完工确认单和同鸿公司提交的技术协议确定轩睿公司完成案涉工程项目存在错误；2．技术协议约定指定一名专职项目经理负责整个合同范围内规定的工作内容，并非是对同鸿公司与轩睿公司之间案涉合同的履行；3．轩睿公司提交的《外出服务工时统计表》上没有同鸿公司的授权代表或者法定代理人盖章，真实性不能确认；4．同鸿公司与合肥博一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一公司)签订的外包调试合同，与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相同，轩睿公司提交的工程完工确认单与同鸿公司提交的与博一公司的统计表相互矛盾；5．轩睿公司并未按约完成调试项目，也未经合同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完工，未完工程实际由博一公司负责完成。轩睿公司辩称，不同意同鸿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合同约定，同鸿公司应在合同签字生效之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预付款，但从合同生效到工程结束，同鸿公司都没有按照约定来支付相应的费用。刘瑞是负责人，合同是跟他签的，就工时确认问题，轩睿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刘瑞也提到过相关内容。同鸿公司主张的技术协议从始至终都未向轩睿公司提交。就同鸿公司与案外人博一公司签订的调试合同的问题，轩睿公司与博一公司有一段时间是在现场同时施工，轩睿公司与博一公司调试的内容并不相同。轩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同鸿公司给付轩睿公司合同款116，000元；二、判令轩睿公司支付以合同款1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同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同鸿公司、轩睿公司签订机电设备调试合同书，约定轩睿公司提供PLC区域1电气调试工作，同鸿公司负责设备验收。合同总价为116，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同鸿公司向轩睿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0％，即58，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设备调试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在轩睿公司向同鸿公司出具全额发票后，支付另50％，即58，000元。合同签订后，轩睿公司按约进行电气调试工作，同鸿公司亦在2019年8月10日、10月21日对调试人员工时统计表进行签字确认。2019年8月31日，轩睿公司向同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两张，总金额为116，000元，该两张发票已经同鸿公司抵扣。同年10月21日，同鸿公司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PLC区域1电气调试工作已全部完成。因同鸿公司对价款分文未付，轩睿公司故涉诉。一审审理中，同鸿公司申请对于工时统计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的刘瑞、倪智能、熊炳俊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同鸿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提交三人笔迹鉴定样本，无法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视为同鸿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轩睿公司、同鸿公司间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轩睿公司依约提供调试服务，同鸿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同鸿公司辩称未授权员工对工时统计表及完工确认单进行签字确认，首先，机电设备调试合同书未就此进行约定，同鸿公司所称即便属实也系其内部管理，与轩睿公司无涉；其次，虽然轩睿公司对于同鸿公司提交的技术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根据该份技术协议显示，刘瑞为项目总负责人，熊炳俊为电气设计负责人，上述相关签字人员的职务属同鸿公司自认，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人员签字确认工时及工程完工在其职权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轩睿公司主张同鸿公司自开票次日即2019年9月1日偿付利息损失，因机电设备调试合同书对尾款支付的前置条件另有设备调试完成，结合工时统计表所列的最后调试时间及工程完工确认单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10月21日，故一审法院对尾款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同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轩睿公司价款116，000元；二、同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轩睿公司以价款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同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轩睿公司以价款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同鸿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同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鸿公司提供博一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及同鸿公司与刘瑞《劳动合同》，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由博一公司完成并进行了结算，轩睿公司并未实际完成案涉项目工程。轩睿公司质证认为，对博一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同鸿公司证明目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同鸿公司证明目的。轩睿公司提供与刘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明工时经过了熊炳俊的确认，且在8月14日时，同鸿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反馈轩睿公司不再需要到场，工作已经结束。轩睿公司出具发票后，刘瑞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说资金紧张，没有提出轩睿公司未完工。同鸿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材料中，除博一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外，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同鸿公司及轩睿公司均未就其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进行补强证明，本院二审无法查证属实。博一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虽可予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亦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同鸿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1日，同鸿公司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PLC区域1电气调试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与客观事实不符，轩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同鸿公司的异议，经审查，一审中同鸿公司曾申请对工程完工确认单上刘瑞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未在规定时间提交笔迹鉴定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刘瑞确系同鸿公司员工，且同鸿公司自行提交的技术协议显示刘瑞为项目总负责人，刘瑞在案涉电气调试项目的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的签字可以代表同鸿公司。现同鸿公司虽再次对刘瑞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案涉电气调试工作已完工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同鸿公司向本院明确其不应向轩睿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因为轩睿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本院认为，同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同鸿公司与轩睿公司签订的机电设备调试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同鸿公司及轩睿公司均应按约履行。轩睿公司提交了工时统计表、工程完工确认单等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电气调试工程，同鸿公司不予认可。首先，同鸿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上明确的项目总负责人刘瑞、电气设计负责人熊炳俊在工时统计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的签字是在其职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可以代表同鸿公司，同鸿公司关于工时统计表、工程完工确认单上需加盖法人公章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其次，同鸿公司主张轩睿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但未能提供任何其曾催促轩睿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其与案外人的电气调试合同等也不足以证明轩睿公司未完成案涉合同项下的电气调试工作。在轩睿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同鸿公司虽予以否认，但不能举证证明己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案证据表明轩睿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电气调试，同鸿公司应当向轩睿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同鸿公司并未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轩睿公司存在完工迟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其二审中主张轩睿公司应当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时统计表上列明的最后调试时间及工程完工确认单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10月21日，一审判决以10月22日为尾款利息起算点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同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同鸿(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审 判 员 肖光亮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