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雯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晓路298弄68号401、402室。法定代表人：沈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祥，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强，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野，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双，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雯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雯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连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雯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祥、被上诉人李连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雯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李连强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因啤酒桶未放空气体爆炸而受伤，空的啤酒桶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品，其病历显示因“触动其他动力手工工具和家用器械”住院开刀，该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可。物业公司系垃圾清运管理和组织者，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擅自将垃圾清运工作转包给李连强个人，两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连强辩称，不同意雯浩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其因雯浩公司丢弃的啤酒桶处理不当爆炸受伤是事实，鉴定报告亦显示其伤情符合啤酒桶爆炸造成的情形，本案符合侵权构成要件，雯浩公司作为侵权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认可物业公司和XX公司为侵权方。其病历记载“触动其他动力手工工具和家用器械”是医院系统无爆炸选项而由医生选填的，其因经济困难及对方逃避责任才转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接受手术，医药费应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雯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15,774.20元（人民币，币种同下）、误工费16,5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72,0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衣物损3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36,858.20元。诉讼中，李连强变更诉讼请求为：雯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15,774.20元、误工费22,0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94,4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衣物损3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67,12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连强系上海市XX镇XX路XX弄浦江颐城·晶寓小区垃圾清洁人员。2018年7月9日8时10分许，其在小区内清理由雯浩公司经营的一家餐厅丢弃的啤酒桶时，啤酒桶发生爆炸，致使李连强受伤。当日公安机关接警后到场处理。经公安机关开具验伤通知书，李连强当日检验结果为左拇指骨折。当日，李连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7月9日8时许，我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城垃圾站旁工作，当时沿街的垃圾桶旁边放着几个塑料的空啤酒桶，我就把它们放到垃圾箱里，当我拎着啤酒桶到垃圾箱旁的时候，突然啤酒桶“砰”的一声爆炸了，当时我的手就被炸伤了，人也有点晕。后来我家人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和消防队来了。警察和消防队对现场剩下的几个塑料啤酒桶进行检查，发现这些塑料桶内有很多气，就把剩下的桶戳破掉排除隐患。……”“经检查，我左手大拇指骨折，要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7月16日，雯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餐厅经营中经常会用到桶装啤酒，我们从上海的一家叫博酿的啤酒经销商那里购进的，其中一种是金属材质的，另外一种是塑料材质。这次发生爆炸的桶是我们餐厅的，他是塑料材质的，棕色，容量大概是30L。”“金属材质的空桶啤酒公司会同意回收，塑料材质的空桶由我们自行处理，我们一般会把他们丢弃到晶采坊楼下的垃圾房内。”“我们都和员工开展过培训，为防止意外发生，我们在丢到垃圾房之前都会统一将空桶瓶口上的阀门拧松进行放气，这次可能是由于天热啤酒桶被进行了暴晒才发生了这次事故。”“……这个事件发生后，我们已经采取了一定的整改措施，一是主动配合金晨物业和伤者协商相关赔偿事宜，二是对之后产生的空桶，在丢弃之前会进行分割，然后统一放在四楼的专门垃圾桶内再等物业统一回收，避免再次发生此类事件。”事故发生后，李连强至医院治疗，其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5,642.20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因伤购买指托70元，购买纱布绷带、橡皮膏、医用纱布片花费46.90元。2019年1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连强伤后伤残等级及其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沪浦南司鉴所［2019］残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连强因故致左手食指远节指骨骨皮质欠光整，拇指近节指骨远端骨折，经临床手术及对症治疗，目前遗留左手拇指掌指关节非功能位强直，指间关节功能位强直，评定为九级伤残。2.其损伤后的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李连强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50元。李连强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5,000元。根据李连强提供的涉事啤酒桶照片，啤酒桶上方标签标注有“操作时要小心”的较大字体，还标注有：注意！使用前请阅读。如果小桶用压缩空气或二氧化碳加压过度，会破裂并且可能造成伤害。远离儿童、避免太阳直射和热源等标示。还有旋塞系统和压力调节器应配备压力释放（放气）装置。释放压力，使用后到0巴（OPSI）以便在通风良好的地方供回收，通过旋转压力释放阀（红色）1/4圈等。李连强（乙方）与XX公司（甲方）签订有《生活垃圾清运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XX镇XX路XX弄浦江颐城·晶寓所有公共区域生活垃圾桶清运至垃圾房、生活垃圾房清洁工作及可回收废品纸板由乙方负责。该区域每月垃圾清运费：5,500元/月，可回收废品纸自行处理。甲方在次月的10日左右以现金支付上月的垃圾清运承包费用。承包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等。2019年3月18日，XX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连强（XXXXXXXXXXXXXXXXXX）自2017年6月起至今与我公司以承包经营方式从事垃圾清运工作。李连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的场所和职责由我公司以承包合同来具体分配。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我公司安排李连强到上海市XX镇XX路XX弄浦江颐城晶寓工作，具体职责为将该小区所有公共区域生活垃圾清运至垃圾房。我司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李连强人民币5,500元垃圾清运费。庭审中，李连强表示其受伤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休息。李连强提供的签收单显示其2018年9月1日起每月签收垃圾清运服务费5,500元。李连强提供的由浦东新区花木街道东城第三居民委员会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暂住证明中载明，兹证明：李连强，男，现年54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7年11月至今暂住在XX路XX弄XX号XX层。庭审中，雯浩公司表示其将丢弃的啤酒桶放置在小区垃圾房边上，应是放置在垃圾房内，但因体积较大，物业公司表示可以放置在垃圾房旁，故其丢弃在垃圾房边上，其系凌晨2点左右丢弃，丢弃时不需要放气，因啤酒桶内不是易燃易爆气体。根据李连强提供的当日剩余丢弃的啤酒桶照片，丢弃的啤酒桶放置在垃圾房附近露天处。李连强表示雯浩公司丢弃啤酒桶在离垃圾房10米左右，其事发前一个月到该小区清运垃圾，第一次清运这种啤酒桶，李连强在清运啤酒桶时问过保安，保安表示是装扎啤的，里面有二氧化碳，让李连强轻易不要碰，但啤酒桶应丢弃在垃圾房内，其当时想将丢弃的空啤酒桶放到垃圾房内，就一手提着一个空的啤酒桶走到垃圾房，准备放下的时候，啤酒桶就炸了，炸到李连强左手大拇指及食指。其清运啤酒桶时未注意看过啤酒桶上方的标签。诉讼中，2019年5月28日，经雯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李连强受伤的原因及与啤酒桶爆炸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因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退卷函，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之后，经雯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1.李连强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事发当日派出所指定的“仁济医院”验伤的X片是否属于新鲜骨折、是否符合爆炸所致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华政［2020］临鉴字第7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连强因外力作用致左拇指多发骨折及脱位，现左拇指掌指关节非功能位强直，指间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含内固定拆除）休息120日，营养30日，护理60日。（二）被鉴定人2018年7月9日仁济医院左手X片所示拇指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的影像学特征；塑料啤酒桶爆炸时弹出的碎片冲击可以形成该损伤。雯浩公司为此次重新鉴定预交鉴定费5,000元。雯浩公司遂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提出异议，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后，雯浩公司仍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经雯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作出司法鉴定书的相关鉴定人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何某、焦某出庭，对鉴定意见中的相关问题进行说明。鉴定人员何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对被鉴定人进行了询问及检查、也对摄片进行了阅读，并对被鉴定人损伤形态及特征进行客观提炼及归纳，认为李连强损伤的特征是外伤不明显，无明显的创口，是属于由横向的钝性暴力外力直接造成的，结合啤酒桶爆炸的情形，啤酒桶爆炸是可以形成李连强这样的伤的。李连强受伤到鉴定已经有两年时间，临床的治疗当时已经稳定，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治疗，所以是具备鉴定条件的。鉴定人员焦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结合啤酒桶爆炸的情况，根据专业判断，可以判断出爆炸可以形成李连强的伤势的。鉴定意见中对李连强手功能的评定，是根据专业分级标准进行评定。一审法院认为，李连强主张其系在清运雯浩公司丢弃的啤酒桶的过程中，啤酒桶爆炸致伤，根据在案的报警材料、询问笔录、当日的验伤报告、病历等证据，李连强陈述具有相当可信度。再结合鉴定报告，李连强的伤势系由横向的钝性暴力外力直接造成的，符合啤酒桶爆炸造成伤势的特征。李连强伤情系由啤酒桶爆炸造成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一审法院确认李连强的伤情系因啤酒桶爆炸所造成，雯浩公司对于两者无因果关系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的啤酒桶系属于压力罐，根据啤酒桶上的操作注意事项的说明，该啤酒桶在操作、处理不当的情况下可能存在破裂并造成伤害的危险；注意事项中还说明，该啤酒桶应当在释放完压力后，放置于通风良好的地方以供回收，雯浩公司作为啤酒桶的使用者，应当在丢弃时尽到合理的安全处置义务，应确保啤酒桶内压力到0巴（OPSI），且应丢弃在指定的垃圾房内，避免太阳直射和热源等。以确保啤酒桶不会因压力破裂造成他人损害。现雯浩公司不仅表示无需放气，可见丢弃时未确保桶内压力到0巴（OPSI）,且随意丢弃在露天处，使啤酒桶暴露在太阳可直射下，致啤酒桶爆裂，雯浩公司行为显然具有过错，与李连强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雯浩公司称啤酒桶不需要释放压力，系物业要求其丢弃在垃圾房边上等理由，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连强作为小区垃圾清理人员，其表示之前未见过该啤酒桶，在有保安告知其该啤酒桶内有气体，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亦未注意啤酒桶上标注的警示内容，未确保安全即去清运啤酒桶，与其受伤亦有因果关系，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雯浩公司的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雯浩公司承担70%的责任，李连强自担30%的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故对于李连强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核医疗费发票及外购指托及纱布绷带等医用品，均系李连强受伤所花费合理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经审核票据确认此项金额为15,759.10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含指托、纱布绷带、橡皮膏、纱布片等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李连强受伤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30元；3.残疾赔偿金，现李连强举证可以证明其于事发前经常居住于城镇地区XX城镇，故李连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结合李连强年龄及鉴定结论，李连强主张残疾赔偿金294,46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营养费，结合李连强伤情及重新鉴定结论，酌情认定4,800元、1,200元；4.误工费，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李连强事发前收入为5,500元/月，结合鉴定结论、李连强自述其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休息以及2018年9月1日起李连强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此项为9,580.6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李连强伤残，其在精神上必然遭受了一定的痛苦，根据李连强伤残程度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6.交通费，系为李连强就医中的合理支出，根据李连强伤情及就医次数，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7.衣物损，根据事发时的李连强照片，并无衣物受损的情况，故李连强此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8.鉴定费，系查明当事人伤情的必要支出，根据票据，一审法院确认此项金额为1,950元；9.律师费，系李连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支出，结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难易程度及涉诉标的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0元。综上，李连强可予以支持的损失有：医疗费15,759.10元、住院伙食补助130元、残疾赔偿金294,46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9,58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346,179.75元。李连强上述损失，由雯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42,325.8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雯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连强各项损失242,325.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2.88元，由李连强负担2,159.98元，雯浩公司负担4,192.90元。重新鉴定费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800元，共计5,800元（雯浩公司预交），由雯浩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雯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该回执单显示雯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昊于2020年12月15日以李连强可能未进行手术而骗钱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用以证明本案损害后果并不存在，李连强存在虚假陈述以骗取医药费。李连强对该材料质证称，认可该回执单的真实性，但无法实现雯浩公司证明目的。李连强手术各项花费均有发票、病历材料予以证明，医疗费是真实的，况且雯浩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才报案目的不纯，雯浩公司并未提供立案通知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回执单形成时间晚于一审判决，且报警后并无立案结果，雯浩公司亦自述公安机关反馈称报警所涉问题可在二审向法庭说明，并由法院裁判，显然该回执单仅反映了雯浩公司的主观猜测，并无公安机关结论性意见，故该证据无法实现雯浩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连强是否因啤酒桶爆炸致伤以及本案侵权责任如何认定。雯浩公司上诉称，空的啤酒桶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品，李连强应举证证明其受伤系因啤酒桶未释放压力而爆炸所致。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啤酒桶属于压力罐，根据啤酒桶上的操作注意事项的说明，该啤酒桶在操作、处理不当的情况下可能存在破裂并造成伤害的危险，并提示放置啤酒桶应避免太阳直射和热源。根据李连强提供的事发当天公安机关案件接报回执单、询问笔录、消防支队火灾案件信息报表、验伤通知单、现场照片、验伤报告、病历等材料，并结合事发时涉案啤酒桶放置的位置及李连强清运时间等情况综合分析，李连强已初步证明其因啤酒桶爆炸致伤。同时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说明，涉案啤酒桶爆炸时弹出的碎片冲击可以形成李连强本案损伤。综上，李连强主张其因啤酒桶爆炸致伤具有高度盖然性。雯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雯浩公司提出李连强病历材料显示因“触动其他动力手工工具和家用器械”住院开刀，该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可。然根据李连强病历、出院小结等材料，李连强事发当日上午至上海XX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验伤并紧急处理伤口，下午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接受清创等治疗。后李连强转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住院接受手术，出院小结记载其入院情况“痛清创术后3小时入院。PE:左手敷料包扎中,拇食指支架固定中,换药见伤口缝合中,肿胀压痛明显,畸形,活动受限”。鉴于三家医院病情诊断具有一致性、治疗部位相同且时间连续，上述病历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系争医疗费系本案损伤治疗所需。雯浩公司关于李连强住院手术治疗事由与本案无关并拒绝承担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难以认可。雯浩公司认为，物业公司系垃圾清运管理和组织者，XX公司擅自转包给李连强个人，两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李连强作为原告提起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雯浩公司在二审过程中要求物业公司与XX公司承担责任，实质是以被告身份在二审过程中申请追加被告，李连强对此予以拒绝，且经本院审查，物业公司与XX公司并非本案一般侵权纠纷中必要共同被告，故本院对雯浩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和具体案情认定雯浩公司为本案侵权人以及李连强对自身损伤存在过错，并判定双方相应责任比例，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雯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52.88元，由上诉人上海雯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 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