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剑枫，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柏，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省台江县国新铅锌选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台江县苗疆西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0750157621G。 法定代表人：王国新，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通丽，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上诉人罗剑枫因与被上诉人陈添柏及原审被告杨通丽、贵州省台江县国新铅锌选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剑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刘欣，被上诉人陈添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陈方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通丽、贵州省台江县国新铅锌选矿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剑枫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陈添柏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陈添柏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未追加黔东南佳实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1.从黔东南佳实有限公司（原贵州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实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会议纪要、章程修正案等证据可证明：佳实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7日，注册资本150万元，股东为罗剑枫持股85%，罗海涛持股15%。根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国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欧阳云龙、陈通湘出资收购国新公司南省铅锌矿（以下简称南省铅锌矿）而成为国新公司股东而享有对应股份。之后，国新公司回购欧阳云龙、陈通湘拥有的南省铅锌矿及对应股份后转让给佳实公司，并认为佳实公司是基于股东独立处分权约定，才得以最终受让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持有的南省铅锌矿的权益和对应的30%股份。 2.陈添柏与罗剑枫从未签订有关国新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签订将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转让给罗剑枫的任何协议，双方只是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这是双方签订过的唯一一份书面协议。罗剑枫实现《还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获取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陈添柏实现《还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获取此前950万元的矿权转让款等。 3.佳实公司持有国新公司16.5%的股权仅能证明佳实公司可能享有南省铅锌矿的经营权，而不享有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其法律主体是佳实公司与国新公司两个法人公司；而《还款协议书》的法律主体是陈添柏与罗剑枫两个自然人，转让内容是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但是，陈添柏自始至终未取得国新公司股权及对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其未取得国新公司股权或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无权与罗剑枫签订《还款协议书》，罗剑枫也无法实现《还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 鉴于罗剑枫与佳实公司属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将罗剑枫与佳实公司等同一人，将自然人视为公司法人，认定“该矿至今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未追加佳实公司为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主观臆断和逻辑错误 1.一审判决认定“约定国新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及选矿厂厂房等一切设备、设施转让给陈添柏，……此后，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矿山等进行管理。2013年3月开始罗剑枫在罗阿平的同意下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手续”属认定事实错误。 （1）2012年12月30日国新公司（甲方）与陈添柏（乙方）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书》中，虽然在总纲部分提及“甲方将持有的‘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及选矿厂厂房等一切设备、设施转让给乙方”，但在正文第一条中是约定“甲方拥有矿权证‘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证号：××，双方约定转让价人民币贰仟柒佰叁拾捌万元，乙方同意接受；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的原股东必须召开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本次全部矿权转让（全体股东签字为准）”，可见，其双方约定的仅是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转让，而不包括“选矿厂厂房等一切设备、设施”以转让价2738万元进行转让，也不包括国新公司的股权转让。第二条至第五条是对南省铅锌矿的用地手续和证件资料交接，矿权转让价款及矿权转让审批、登记，陈添柏必须注册自己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等进行的约定。至今，陈添柏未另行成立公司，未申请矿权转让审批，未受让取得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因此，《矿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属于未生效条款，其他条款则服务于第一条，属于实现采矿权转让的生效条件，整个协议书属于成立而未生效状态。一审判决对《矿权转让协议书》完全隔裂，不予任何评判。 （2）2013年7月1日之前，陈添柏、罗阿平均未向罗剑枫告知南省铅锌矿是陈添柏投资开采经营的，也从未向罗剑枫出示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南省铅锌矿“矿山等进行管理”的任何委托书。一审中，陈添柏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而一审判决却认定“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矿山等进行管理”。 （3）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开始罗剑枫在罗阿平的同意下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手续”，这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错误认定。因为，在2013年6月7日佳实公司成立之前，根本谈不上罗剑枫“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罗剑枫只是在2013年6月7日佳实公司成立之后，以佳实公司为经营主体对南省铅锌矿行使经营权，罗剑枫个人从未“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手续”。佳实公司持有国新公司股权仅能证明佳实公司可能享有南省铅锌矿的经营权，而不享有南省铅锌矿的开采权，取得开采权需经过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同意，此为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一审法院以安全生产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为“台江县南省铅锌矿”、主要负责人为“罗剑烽”即认定罗剑枫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 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截至目前，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人为国新公司，未有变更记录”，继而却又认定“该矿至今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这既无事实根据，又无证据证明，更属前后矛盾。本案涉及的南省铅锌矿采矿权属于《物权法》《矿产资源法》规范范畴，物权的内容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从罗剑枫与陈添柏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可知，罗剑枫之所以与陈添柏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正是为了取得对南省铅锌矿采矿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陈添柏仅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并不足以证明罗剑枫已经取得对南省铅锌矿采矿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即不足以证明罗剑枫已“实际控制”南省铅锌矿。 首先，该安全生产许可证仅是行政许可，并非行政确权。该安全生产许可证仅系罗剑枫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佳实公司拥有国新公司16%股权而具名办理，不具有物权证明的效力。 其次，佳实公司仅是取得了国新公司16%的股权并对应南省铅锌矿的经营权及对应权益，该经营权并不等同于采矿权，且于2015年3月又原价转让给国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新；无论是罗剑枫还是佳实公司至今从未控制取得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 第三，佳实公司系通过购买国新公司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持有的南省铅锌矿的权益和对应的国新公司的16%的股权而取得对南省铅锌矿的经营权，并未改变国新公司系南省铅锌矿采矿权所有权人的性质。 第四，佳实公司未控制及取得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而罗剑枫虽然是佳实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与佳实公司显然是两个主体，不能将佳实公司权利义务转嫁到罗剑枫个人。故一审法院认为“但事实上直至现在案涉矿山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收益等全部权能，……说明国新公司对于陈添柏与罗剑枫之间的转让关系是清楚的，故可以视为原属陈添柏的股份是由陈添柏转让给了罗剑枫”完全属于毫无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1.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南省铅锌矿的经营权及采矿权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后，罗剑枫曾向一审法院提交黔东南中院（2020）黔2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本应组织各方当事人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进行质证或进一步查实，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该矿至今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迳行作出判决，显属事实不清。 2.一审判决未查明南省铅锌矿实际是国新公司股东回购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持有的南省铅锌矿的权益和对应的30%股份再给佳实公司开采，故佳实公司是与国新公司股东发生合同关系。对此至关重要的事实，一审判决未予查清，而以国新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视为陈添柏的权利，并以此而支持陈添柏的主张，这是逻辑错误主观臆断。 四、一审判决混淆了陈添柏与罗剑枫的法律关系 鉴于陈添柏与国新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成立而未生效协议，陈添柏与国新公司又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因此，陈添柏已无权享有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在此情况下，陈添柏于2013年10月6日仍自称享有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开采权再行骗取罗剑枫签订本案的《还款协议书》。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却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添柏与罗剑枫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又认为“从《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来看是2013年10月6日。在此之前罗剑枫已在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投资了部分款项，但双方未约定股份比，出资人仅为陈添柏和罗剑枫”明显错误。 1.假设陈添柏与罗剑枫二人就南省铅锌矿是合伙出资，但陈添柏与罗剑枫之间自始至终却未达成口头或书面合伙协议。实际上，最多只有佳实公司才是南省铅锌矿的经营主体，而罗剑枫个人则不是南省铅锌矿的经营主体。如果将陈添柏、罗剑枫理解为是国新公司股东，则陈添柏与罗剑枫之间不可能存在“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合同”的概念，其二人最多只是国新公司具名或隐名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何来“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合同”。 2.前述已生效的（2020）黔2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佳实公司系从国新公司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手中受让南省铅锌矿对应的股份，即佳实公司是基于股东独立处分权约定，才得以最终受让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持有的南省铅锌矿的权益和对应的30%股份。而一审判决对黔东南中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却视而不见、置之不理。陈添柏到底是否有通过佳实公司实现对南省铅锌矿的出资，有待进一步查实，但事实上佳实公司与陈添柏间毫无经济往来。故一审判决完全混淆了陈添柏与罗剑枫之间的法律关系。 五、一审判决无视《矿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证明内容及法律后果，《还款协议书》属已解除合同情形，罗剑枫无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的义务。 任何合同之债，都应该以交易作为基础。不管是交易的标的是“物”或者是“其他权益”，都必须有实实在在的交易，合同之债才能成立。以已经失权的所谓权益再行卖与他人，实质就是骗取。本案中，《还款协议书》中的转让款已是没有交易基础的骗取之债，因为陈添柏在2016年诉讼中被国新公司披露其与国新公司间的《矿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3年10月3日解除，陈添柏至今不履行《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交付采矿权（或《矿权转让协议书》利益）义务，且未为履行《还款协议书》与国新公司进行采矿权转让进行磋商，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达到对南省铅锌矿采矿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目的，故而罗剑枫在两次诉讼中的答辩及两次诉讼间不再向陈添柏支付款项的行为已属于解除《还款协议书》的通知，因此，罗剑枫已无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的义务，双方的《还款协议书》已因陈添柏的无权处分和隐瞒重要事实的严重欺诈行为而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审查，仅限于表面审查，而未经实质审查确定该协议虽然具有合同效力。暂不考虑《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但不具有物权效力，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陈添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陈添柏辩称，一、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是上诉人、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均认可答辩人之前投入巨资购买国新公司中南省铅锌矿一切权利即矿权、厂房、生产设备等权益即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目标股份，以及国新公司完成了将该矿经营权及所属生产要素全部实际交付给答辩人的事实，从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矿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庭审中当庭陈述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正是基于答辩人实际享有《矿权转让协议书》中相关的合同权利事实基础上，双方达成了《矿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合意，之后答辩人将案涉的南省铅锌矿所属全部权益交付给上诉人，且双方签订了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由于该《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是1300万元，数额非常巨大，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是长期经营矿业的行内人，显然是认可之前三方达成转让合意基础上才作出的还款承诺及还款计划，况且该协议书签订至诉讼前，上诉人从未以合同欺诈、无权处分、显失公平、无效为由向答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而是在履行《还款协议书》期间，上诉人分期多次履行支付部分款项合计320万元，且多次与答辩人协商分期支付剩余款项。 二、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需要前置许可、批准、登记才生效的合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 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仅仅就是一份权利义务简单明确的还款计划书，即答辩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新公司三方经多次协商，最终答辩人将其之前向国新公司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所属的权益转让给上诉人，即该矿山矿权及选矿厂房等及一切设备、设施的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等权益，在此基础上，双方协商确定了上述权益价值折价计算为人民币1300万元，并签订了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根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协议内容产生法律效力无需相关主管部门前置许可、批准、登记，自成立时生效。 三、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已经得到了答辩人的完全履行及上诉人的部分履行。 在讼争的《还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将南省铅锌矿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生产经营收益至今（2013年10月至今），以及在签订该协议书后两天内（2013年10月7-8日），按照该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将由罗海涛代为答辩人持有的贵州省佳实矿业有限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指定人王国新（原审被告国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下，并且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原审被告杨通丽（原审被告国新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具体经办，杨通丽也是之前答辩人与国新公司《矿权转让协议书》合同交易过程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之后上诉人在长达一年多期间，委托杨通丽分四次代为转账至《还款协议书》指定账户支付合同转让款合计320万元，即2013年10月23日的150万元；2013年11月2日的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的50万元；2014年12月19日的20万元，此从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上诉人、国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南省铅锌矿生产经营过程中至今，国新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关于答辩人将其《矿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及其实际经营《还款协议书》目标矿山至今的异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罗剑枫实际控制的佳实公司已经实际受让了南省铅锌矿的权益和对应的股份。根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 四、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追加黔东南佳实有限公司为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完全不成立。 如前所述，答辩人转让其在南省铅锌矿权益的主体是上诉人罗剑枫，佳实公司并非《还款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该公司只是上诉人实际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企业，最初之前上诉人与案外人罗阿平（其子罗海涛代为持股）注册成立该公司，初衷目的仅仅是为了承接上诉人受让的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权益而已，与答辩人转让上诉人矿权及相关设备、厂房、设施等权益完全没有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未追加佳实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完全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是上诉人、答辩人双方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贵州省台江县国新铅锌选矿有限责任公司、杨通丽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陈添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罗剑枫支付陈添柏股权转让款10630237元及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13900000元和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6302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4%计算的利息。审理过程中，陈添柏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罗剑枫、国新公司、杨通丽共同支付陈添柏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630237元及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13900000元和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6302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4%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国新公司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采矿许可证。2012年12月30日，罗阿平代表陈添柏与国新公司的代理人杨通丽签订《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国新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及选矿厂厂房等一切设备、设施转让给陈添柏，转让价为27,380,000元。协议签订后，陈添柏向国新公司支付了950万转让款，此后，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矿山等进行管理。2013年3月开始，罗剑枫在罗阿平的同意下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手续。但该《矿权转让协议书》一直未经当地主管部门批准。2013年10月陈添柏与国新公司的代理人杨通丽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书》。 2013年10月6日，陈添柏（甲方）与罗剑枫（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贵州省台江县国新铅锌选矿有限责任公司（南省铅锌矿），先后投资人民币共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00元）。现甲方由于各种原因不能参与经营，乙方负责归还甲方全部投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负责归还甲方全部投资人，还款计划协商如下：一、甲方投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再参与经营，甲方投资到国新（南省铅锌矿）的壹仟叁佰万元，乙方在壹年之内分期归还款，每月还款金额不能低于壹佰万元人民币，还款汇到陈添柏建行账户，卡号：6227××××7777。二、乙方每月承担甲方贰拾万元人民币利息，从2013年10月份算起，每月必须及时支付，逐月还款利息照减。三、乙方必须负责办理罗海涛在公司持有的15%股份转让给王国新相关手续，否则乙方可拒还清甲方投资款，如由《矿权转让协议》引起甲方与其他人员签订入股投资协议，引起争议及纠纷，甲方负责协商解决，造成影响，甲方自己承担损失，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罗剑枫通过杨通丽向陈添柏支付32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3日支付15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19日支付20万元。）。之后罗剑枫未按约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陈添柏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年11月10日，陈添柏以罗剑枫欲与其和解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5）杭民初字第2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陈添柏撤回起诉。现双方对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仍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截至目前，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人为国新公司，未有变更记录。该矿至今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添柏与罗剑枫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从《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来看是2013年10月6日。在此之前罗剑枫已在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投资了部分款项，但双方未约定股份比，出资人仅为陈添柏和罗剑枫。协议约定将陈添柏在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所占的1,300万元出资份额转让给罗剑枫。《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罗剑枫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因此，陈添柏请求罗剑枫支付出资份额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添柏主张国新公司、杨通丽与罗剑枫相互串通，欺诈陈添柏的股权，故该股权转让款应由国新公司、杨通丽、罗剑枫共同向陈添柏支付，陈添柏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杨通丽代表国新公司与陈添柏在2013年10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而《还款协议书》是在2013年10月6日签订，但事实上直至现在案涉矿山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收益等全部权能，国新公司也没有要求罗剑枫支付任何费用，国新公司也没有与罗剑枫订立过要求罗剑枫支付费用的协议，作为国新公司的代表杨通丽也在此期间与罗剑枫有矿石买卖关系，并代罗剑枫支付陈添柏款项，说明国新公司对于陈添柏与罗剑枫之间的转让关系是清楚的，故可以视为原属陈添柏的股份是由陈添柏转让给了罗剑枫，罗剑枫认为《还款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不予采信。关于付款金额，由于罗剑枫已支付320万元，应进行扣除，按《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每月承担甲方贰拾万人民币利息，从2013年10月份算起，每月必须及时支付，逐月还款利息照减；”根据该约定，罗剑枫应承担的月利率为1.54%。2013年10月23日支付150万元，扣除从2013年10月6日至10月23日17天利息113,447元，则剩本金11,613,447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100万元，扣除30天的利息178,847元，余款作支付本金，则剩本金10,792,294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50万元，扣除61天的利息337,943元，余款作支付本金，则剩本金10,630,237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的20万元，不足以抵扣到期利息，作为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本金不变。故陈添柏要求罗剑枫支付本金10,630,237元，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的利息计算有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剑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添柏出资份额转让款本金10,630,237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4%计算的利息（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二、驳回陈添柏的其余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51元，减半收取82,225.5元，由陈添柏负担9,291.48元，由罗剑枫负担72,934.02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罗剑枫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20年3月6日《民事起诉状》一份；2.《证据目录》一份；3.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74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罗剑枫因与陈添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6月12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174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罗剑枫的撤诉。 第二组证据：4.2020年6月28日《民事起诉状》一份；5.《证据目录》一份；6.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63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罗剑枫因与陈添柏解除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5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罗剑枫的起诉不予受理。 第三组证据：7.2020年7月20日《民事上诉状》一份；8.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民终11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罗剑枫因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02民初5632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7月20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闽08民终1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第四组证据：9.2020年9月15日《再审申请书》一份。证明：罗剑枫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民终1131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9月15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 被上诉人陈添柏质证认为，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五组证据：10.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可证明：1.佳实公司系通过购买国新公司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持有的南省铅锌矿的权益和对应的国新公司的16.5%的股权而取得对南省铅锌矿的经营权，并未改变国新公司系南省铅锌矿采矿权所有权人的性质。2.佳实公司未控制及取得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罗剑枫虽然是佳实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与佳实公司显然是两个主体，不能将佳实公司权利义务转嫁到罗剑枫个人。 被上诉人陈添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佳实公司有通过购买国新公司原股东欧阳云龙、陈通湘持有的南省铅锌矿的股份，也包括了罗剑枫从陈添柏承接转让的相关权利。 第六组证据：11.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740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陈添柏在该案庭审中，自认其从未取得国新公司登记的股权、其名字未记载于国新公司股东名册，从未参与国新公司股东会，也未取得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其陈述是将《还款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罗剑枫，而不是在本案中陈述的只转让股权；并陈述是佳实公司控制了南省铅锌矿，而不是罗剑枫控制南省铅锌矿等。 被上诉人陈添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陈添柏将权益转让给罗剑枫，罗剑枫指定由佳实公司来承接，罗剑枫是最终实际的受益主体。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陈添柏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添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罗剑枫提出以下异议：1.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一行至第七行，“2012年12月30日，罗阿平代表陈添柏与国新公司的代理人杨通丽签订《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国新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省台江县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及选矿厂厂房等一切设备、设施转让给陈添柏，转让价为27,380,000元。协议签订后，陈添柏向国新公司支付了950万转让款，此后，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矿山等进行管理。2013年3月开始罗剑枫在罗阿平的同意下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手续。”有异议，认为罗阿平并未接受陈添柏的委托对矿山进行管理，不存在2013年3月份开始罗剑枫在罗阿平的同意下实施矿山建设等；2.判决书第十二页第九行“现双方对股权转让款一事仍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有异议，认为双方是采矿权转让并非是股权转让；3.第十二行“该矿至今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有异议，认为罗剑枫并未占有使用该矿权。罗剑枫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佳实公司经营南省铅锌矿，而不是罗剑枫经营管理南省铅锌矿；2.南省铅锌矿是由国新公司回购原股东欧阳云龙和陈通湘股权，再出让给佳实公司，是国新公司、欧阳云龙、陈通湘与佳实公司发生合同关系；3.在罗剑枫起诉陈添柏确认还款协议书无效一案中，陈添柏自认双方是权利义务转让，非股权转让，一审混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4.前述确认还款协议书无效一案中，陈添柏自认从未取得国新公司的股东登记，未记载于股东名册，未取得南省铅锌矿的采矿权登记。5.《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在2013年10月3日签订，但一审法院只写2013年10月。 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剑枫有异议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陈添柏、罗剑枫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以及罗阿平的证言，一审认定“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矿山等进行管理”表述不准确，应为：“陈添柏委托罗阿平对矿山等进行管理，后拟将矿山转让罗阿平”；根据罗剑枫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罗阿平的证言，一审认定“2013年3月开始罗剑枫在罗阿平的同意下在矿山投资建设了巷道、购买矿山使用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环保手续”的事实正确；2.案涉《还款协议书》载明是股权转让事宜，一审认定“现双方对股权转让款一事仍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的表述正确；3.一审认定“该矿至今一直由罗剑枫占有、使用”表述不准确，应为该矿至今一直由佳实公司经营管理。 对于罗剑枫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1.应认定佳实公司经营南省铅锌矿；2、3、4.罗剑枫在一审中并没有对该事实举证证明，不属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5.因陈添柏没有在《解除合同协议书》其落款处签署日期，一审仅表述为“2013年10月”，并无不当。 二审查明，2020年3月6日，罗剑枫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陈添柏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2020年6月12日，罗剑枫以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同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02民初174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罗剑枫撤诉。2020年6月28日，罗剑枫又以同一事实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陈添柏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563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罗剑枫的起诉不予受理。罗剑枫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闽08民终11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罗剑枫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本院审判信息系统查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20）闽民申52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1）闽08民再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632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20）闽08民终1131号民事裁定，指令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闽0802民初2055号。 2021年1月13日，罗剑枫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中止审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黔东南佳实有限公司为当事人；2、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黔东南佳实有限公司为当事人 本院认为，案涉《还款协议书》的相对人是陈添柏与罗剑枫，内容涉及的是陈添柏将其在国新公司南省铅锌矿的投资及权益转让给罗剑枫，设立的是陈添柏与罗剑枫之间的权利义务。佳实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协议中虽涉及佳实公司股东罗海涛的股份转让给王国新的事项，这是公司股东间内部权益的处分，不存在损害佳实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南省铅锌矿虽由佳实公司经营，但佳实公司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佳实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 （二）关于案涉《还款协议书》效力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确定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应当综合全案案情进行判断，而不应将案件全部事实、过程予以割裂，孤立相互间的联系而作片面的理解与判断。本案中，陈添柏先于2012年12月30日与国新公司签订《矿权转让协议书》，购买国新公司所有的南省铅锌矿的矿权及选矿厂厂房等一切设备、设施，向国新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950万元，并对矿山进行了管理。陈添柏与国新公司虽未能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不能据此否定陈添柏在南省铅锌矿已有的投资及陈添柏实际享有的权益。在罗阿平管理矿山期间，陈添柏拟将矿山转让给罗阿平。2013年3月，上诉人罗剑枫参与经营并陆续投资南省铅锌矿。2013年6月，罗阿平与罗剑枫共同成立佳实公司，以佳实公司名义经营管理南省铅锌矿，其中罗阿平以罗海涛名义持股15%，罗剑枫持股85%。因罗阿平未支付陈添柏转让款，陈添柏知道罗剑枫参与经营后，便与罗剑枫洽谈转让事宜，双方经协商一致后于2013年10月6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其中《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乙方（结合全文应理解为甲方陈添柏）必须负责办理罗海涛在公司（佳实公司）持有的15%股份转让给王国新相关手续”，与前述罗剑枫与罗阿平成立佳实公司管理南省铅锌矿以及佳实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相呼应。另外，陈添柏还与国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书》。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陈添柏、罗剑枫均对之前罗剑枫与罗阿平的合作事项进行了追认，罗剑枫已知晓陈添柏在南省铅锌矿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之后，陈添柏依约将罗海涛在佳实公司的股份于2013年10月8日变更到了王国新名下，罗剑枫陆续向陈添柏支付了转让款320万元，此外罗剑枫还曾在陈添柏第一次起诉期间与陈添柏通话中协商支付转让款事宜。南省铅锌矿由罗剑枫控股的佳实公司经营管理至今，至陈添柏本次一审提起诉讼前，罗剑枫从未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添柏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期间也未出现包括国新公司在内的第三人针对案涉股权权属提出异议的情形。综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还款协议书》是陈添柏与罗剑枫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陈添柏依约履行了义务，罗剑枫未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限期履行，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罗剑枫上诉认为，根据陈添柏与国新公司签订的《矿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矿权转让协议书》尚未生效，陈添柏在与罗剑枫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陈添柏与国新公司已经解除了《矿权转让协议书》，陈添柏已无权处分，且陈添柏隐瞒重要事实欺诈罗剑枫，罗剑枫已无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段所述，陈添柏与国新公司虽未能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不能据此否定陈添柏在南省铅锌矿已有的投资及陈添柏实际享有的权益，也不影响陈添柏对其权益的处分权。即对外而言陈添柏不能以国新公司股东名义行使权利，但对内而言，陈添柏对其自身的投资权益仍具有处分权。《解除合同协议书》与《还款协议书》从现有落款时间看，存在三天的差异，前者时间是2013年10月3日，后者时间是2013年10月6日。对于两者间的联系，应综合全案进行分析。如前所述，陈添柏对其在南省铅锌矿具有处分权，《还款协议书》已得到实际履行，至陈添柏提起本次诉讼前，国新公司与罗剑枫从未对案涉股权的权属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与《还款协议书》是同步签订的，两者彼此依存。陈添柏与国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厘清陈添柏、罗剑枫以及国新公司三方的关系，避免三方此后对股权权属发生争议。罗剑枫主张《解除合同协议书》在先，《还款协议书》在后，故陈添柏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已无处分权，属理解错误。罗剑枫还以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为据，主张其与陈添柏转让的是南省铅锌权的采矿权，但陈添柏至今未交付，南省铅锌矿采矿权所有权人仍是国新公司；罗剑枫虽然是佳实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与佳实公司是两个主体，不能将佳实公司权利义务转嫁到罗剑枫个人。经查，《还款协议书》中明确陈添柏转让的是其在南省铅锌矿的投资股份（1300万元），并没有涉及到采矿权，且《还款协议书》的相对人是陈添柏与罗剑枫，与佳实公司没有关联性，罗剑枫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罗剑枫诉陈添柏解除合同纠纷一案，目前尚在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罗剑枫据此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本案虽系给付之诉，但本案的审理必然涉及到《还款协议书》效力的审查。且本案与该案基本事实相同、法律关系相同。本案可以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无须以该案处理结果为前提。对于罗剑枫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剑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杨通丽、贵州省台江县国新铅锌选矿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51元，由罗剑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