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78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府路32号院3号楼6层608室。负责人：陶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静，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建良，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秀珍，女，193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庆力，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泰汇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青云街道新甫社区新安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华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677号。负责人：姚荣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90号。负责人：吴中云，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曹静、曹建良、陆秀珍、范庆力、新泰汇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安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1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再审称，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两个不同的险种，承担不同的保险责任，原审法院混淆保险责任，简单笼统地根据缴纳保险费金额比例判决保险赔付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照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约定，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内赔付。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与新泰公司就肇事车辆签订的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本保险合同项下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元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现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根据该合同约定，本次事故应当先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实际上新泰公司也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审法院应当认定超出部分即100万元以外的部分由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赔付。2.新泰公司同时投保两种保险，是因为有不同的保险需求，两种保险并非共保关系。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补充，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险种，保险责任也完全不同。原审按照保险费金额来判定赔偿比例，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3.法院错误判决对保险行业具有巨大负面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都是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的赔付顺序和范围，二审法院判决商业三者险与物流责任险按保费比例共同承担保险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将本案提起再审，改判驳回对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再审意见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货物运输企业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本合同保险责任类别包括货物赔偿责任、第三者赔偿责任、装卸货物赔偿责任三种，投保人可以任选其一投保，亦可以多种同时投保。”第六条规定：“第三者赔偿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货物运输或往返于装卸货物地点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根据新泰公司事故车辆在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电子保单记载，“险别为第三者赔偿责任，累计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免赔额详见特约”。这说明新泰公司为事故车辆在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的险种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年修正，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电子保单写明“免赔额详见特约”，电子保单下方特别约定记载“7.本保险合同项下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该特别约定实质是对免赔额的约定，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然而，保险人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无法说清承保过程，在电子保单上对该特别约定既未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对该特别约定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特别约定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未依据该特别约定处理，并无不当。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应当将重复保险的有关情况通知各保险人。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可以就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部分，请求各保险人按比例返还保险费。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本案中，新泰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在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累计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鉴于如前所述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电子保单有关免赔100万元特别约定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确定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与珠峰保险北京分公司共同对新泰公司在交强险之外应负担的999025.5元向曹静、曹建良、陆秀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确定这两家保险公司在负担比例上参照保险责任限额之比1:5，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综上，珠峰保险北京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蔚审判员 陈 皓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