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芯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潘家庙56号14幢B-6-47。法定代表人：盛丽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叶，女，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北京芯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芯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芯望公司不支付朱叶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务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朱叶经陈民指示，帮助盛丽萍与陈民办理芯望公司的工商手续事宜。朱叶未向芯望公司提供劳务。朱叶隶属于北京往来芯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往来芯研公司）。朱叶的老板陈民负责往来芯研公司投融资，陈民通过微信向盛丽萍展示对外合作进展，使盛丽萍认为陈民通过往来芯研拉到投资后，可以为双方之后带来更好的收益，已经支出的费用，也可以得到折抵。故微信内容中的费用支付并非芯望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而是陈民与盛丽萍合作过程中，由盛丽萍个人支付陈民这边员工的辛苦费。朱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芯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芯望公司向朱叶支付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劳务报酬30000元（税后）；2.芯望公司向朱叶支付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劳务报酬30000元（税后）；3.解除终止劳务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税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叶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盛丽萍与陈民之间、朱叶与盛丽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朱叶拟证明自2019年9月份起，朱叶是芯望公司员工，一直在为芯望公司做事，包括为芯望公司的设立、办理营业执照、营销、打印文件等工作，保险柜的钥匙及重要文件由朱叶保管，朱叶是芯望公司销售总监，和客户接洽做前期洽谈和文件起草工作，盛丽萍曾给朱叶5000元的事实。盛丽萍与陈民的2019年11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计划再预发老员工红彪5000，朱叶5000，您1万。正式每月工资下月15日发，这些要从下月抵扣的。”芯望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朱叶是在陈民指示下做帮助成立公司的工作，应该是陈民的员工，不是芯望公司员工。文件是陈民让朱叶打印的，为陈民提供劳务，芯望公司没有重要文件及钥匙在朱叶手里，朱叶也没有做洽谈工作。盛丽萍支付朱叶费用是因为陈民和盛丽萍准备芯望公司，陈民没有拉到融资，盛丽萍基于和陈民合作的考虑，为了将合作启动起来，因此支付陈民员工的辛苦的费用。如果往来芯研公司融资到钱也能从合作中将钱拿回来。2.芯片研发合作协议复印件。朱叶拟证明是在为芯望公司工作中，经过员工共同努力，签订了该合同。芯望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朱叶向芯望公司提供劳务，该合同仅是为了保留公司的知识产权。3.朱叶与盛丽萍关于缴费的微信聊天记录。朱叶拟证明盛丽萍缴纳芯望公司办公地的房租和各项费用。芯望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盛丽萍个人帮助往来芯研公司交了两个月的房租及宽带等费用，因为往来芯研公司没有融到资，没有给员工发过钱。4.朱叶的名片。朱叶拟证明其在芯望公司工作，朱叶认可该名片是朱叶本人制作，还做了另一个员工张晖的名片。芯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芯望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盛丽萍与朱叶和陈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往来芯研公司章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书。芯望公司拟证明朱叶属于往来芯研公司，陈民作为往来芯研公司的经理，指示朱叶帮助盛丽萍与陈民成立芯望公司的工商手续事宜，朱叶并没有向芯望公司提供劳务，朱叶与芯望公司没有劳务关系。盛丽萍参与了往来芯研公司的管理，相关合同里体现的主体均是往来芯研公司，朱叶并没有向盛丽萍及芯望公司提供劳务。章程是在盛丽萍和朱叶聊天过程中，由朱叶提供的。朱叶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当时是芯望公司要拟定公司章程，朱叶找来往来芯研公司的章程让芯望公司做参考。2.往来芯研公司的企业信息、芯望公司的企业信息。芯望公司拟证明陈民系往来芯研公司的经理、股东，北京芯望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9年10月22日。朱叶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朱叶认可没有口头约定，只在微信中告知其何时发工资。朱叶认可之前没有和芯望公司协商过劳务费，也没有发过工资，但和芯望公司说过其工资水平每月3万元。芯望公司称没有约定劳务报酬也没有说过工资水平。芯望公司称盛丽萍个人支付朱叶5000元，是因为朱叶和往来芯研公司为芯望公司做了一些辛苦的代办服务工作。这些都是在2019年10月15日之前发生的，10月22日之后没有为芯望公司做过工作。朱叶称5000元是以津贴形式发放的，不是工资。朱叶称芯望公司成立后其完全是为了芯望公司服务的。芯望公司认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性质是为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雇佣他人提供劳务的，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朱叶诉称其为芯望公司提供了劳务，并提交了其与芯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虽芯望公司不予认可，但从朱叶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朱叶为芯望公司提供的劳务内容且芯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向朱叶表示预发5000元，并称正式每月工资下月15日发，故法院对朱叶的诉称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朱叶与芯望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朱叶为芯望公司提供了劳务，芯望公司理应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标准，由于朱叶与芯望公司双方未明确确定劳务费的标准，故法院结合朱叶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况及芯望公司向朱叶支付劳务费的时间，予以酌定。关于朱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芯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朱叶支付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劳务费3000元；二、驳回朱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朱叶与芯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盛丽萍与陈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体现朱叶为芯望公司提供劳务且芯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丽萍作出发放钱款的意思表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结合朱叶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况及芯望公司向朱叶支付劳务费的时间，对诉争劳务费所做酌定，并无不当。芯望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芯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芯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