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云，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飞，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尖坡村。法定代表人：裴秋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梅，贵州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贵州思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盛礼，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飞，贵阳市南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朝云因与上诉人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坤公司）、被上诉人江盛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朝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江盛礼对何朝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盛礼与新天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何朝云与新天坤公司之间不属于承揽关系，属劳务关系。1.承揽关系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目的，而劳务关系是以提供的劳务本身、劳务过程作为合同目的，二者有本质区别。；2.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何朝云受雇于新天坤公司后并非完全独立于新天坤公司对场地上的工程进行处理，相反，其每天工作中都需要收到新天坤公司的监督和指导，在每天工作结束后都要将工程的具体项目、方量和点工数量向新天坤公司汇报及确认。3.从工资结算和发放方式来看，本案也不符合承揽关系中一次性结算的常理。从《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土建工程点工记录一览表》足以看出新天坤公司是按每日点工数量向何朝云及将江盛礼支付报酬，何朝云在这一过程中并未获得承包或承揽利润，这属于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二、江盛礼与新天坤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与法院判决中，对何朝云与新天坤公司系承揽关系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者之间系劳务关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虽然江盛礼与新天坤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与法院判决中的事实认定部分都将何朝云与新天坤公司之间确认为承揽关系，但是根据该规定，何朝云有充分证据时亦可推翻生效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在此前审理中，新天坤公司隐瞒了《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土建工程点工记录一览表》的存在，该证据系证明二者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的关键。何朝云在此前庭审中仅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在新天坤公司恶意隐瞒证据的情况下，使法庭对事实认定产生了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已足以推翻原仲裁的和原判决的认定。三、江盛礼与何朝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江盛礼与新天坤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江盛礼受何朝云召集，到新天坤公司混凝土场地工作，并得到该公司确认，新天坤公司安排工作内容后，由何朝云作为现场管理人员监督江盛礼等小工工作。新天坤公司每天工作期间都会派人进行巡查，何朝云仅是工长而非包工头，因为何朝云与江盛礼都是以点工方式计算工资报酬，并且工资报酬也都是由新天坤公司发放，并非由何朝云发放，此有江盛礼签字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4天的点工工资”可以证明。因此，事实上江盛礼是在新天坤公司场地上接受其指挥和安排为其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何朝云的监督行为仅是新天坤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对江盛礼的实质性管理，故江盛礼与何朝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新天坤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四、新天坤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及侵权责任人应对江盛礼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根据江盛礼受伤的过程可知，江盛礼是在新天坤公司的混凝土传送带和新天坤公司的及其机器直接导致的受伤，在江盛礼受伤这一过程中，何朝云并没有过错，其受伤也并非何朝云导致。新天坤公司疏于安全防范，在明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开机生产，并要求何朝云等人对机器下方的基层进行维修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新天坤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和事故责任人应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该赔偿责任不因江盛礼是否与其具有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不同，新天坤公司均应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江盛礼在新天坤公司混凝土场地内提供劳务并获得报酬，二者属劳务关系，江盛礼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新天坤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针对何朝云的上诉，新天坤公司辩称，一、我司与何朝云系承揽关系，与江盛礼不存在劳务关系，何朝云认为江盛礼与我司是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我司与何朝云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何朝云承揽我司临时性房屋、地面、墙面维修等工作，何朝云只负责向我司交付工作成果，至于完成工作的过程以及如何完成工作我司并不干涉。江盛礼系何朝云雇佣的为其完成承揽工作的人员，其工作直接接受何朝云的安排与监督，我司并不为江盛礼安排工作，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此外工资的支付，我司是向何朝云支付承揽工作的费用，并不向江盛礼支付工资，何朝云到我司进行工作完全是因为何朝云的雇佣，故何朝云认为江盛礼与我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何朝云应当对江盛礼的损害承担责任，我司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何朝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与何朝云系承揽关系，何朝云与江盛礼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江盛礼受何朝云的雇佣到我司进行工作，后在工程过程中因何朝云未为其做好防护工作，加上自身明知危险存在的情况下，仍不进行安全防护措施就进行工作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我司已对工作地点内粘贴了警示标志，履行了警示说明义务，江盛礼的事故与我司无关，且我司与江盛礼不存在劳务关系，故我司不应对江盛礼承担责任，我司也非责任承担主体，何朝云作为江盛礼的雇佣者，两者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何朝云的上诉，江盛礼辩称，在一审法院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的基础上，何朝云和新天坤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新天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改判新天坤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与何朝云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已尽到了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义务，不需对江盛礼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仲裁委白劳人仲字[2018]第95号裁决书、贵阳市白云区法院（2019）黔0113民初19号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字2767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何朝云承揽新天坤公司临时性房屋、地面、墙面维修工作，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我司依法不需要对江盛礼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二、何朝云与江盛礼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江盛礼与何朝云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何朝云承揽了我司临时性维修工作，属于不需要要资质的工作，故江盛礼作为何朝云的雇佣人员，其受伤依法应由雇主何朝云承担赔偿责任。何朝云所承揽江盛礼的维修工作是不需要任何资质要求的工作。根据（2019）黔0113民初19号判决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276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何朝云承揽新天坤公司的工作为维修临时性房屋、墙体、地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何朝云承揽的新天坤公司维修临时性房屋、墙体、地面工作，不需要相应资质，不适用建筑法关于从事建筑活动应具备相应资质的规定，故我司不需要对江盛礼承担赔偿责任。三、江盛礼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我司已在运输带上标注了警示牌，合理尽到了安全管理防范措施和管理义务，何朝云承揽的工作为维修临时性房屋、墙体、地面工作，我司作为定做人将工作发包给何朝云承揽，何朝云雇佣江盛礼为其工作，我司本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另江盛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做工时未穿戴安全帽，手套等安全装修，强冒风险进行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江盛礼对其损害具有主要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何朝云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针对新天坤公司的上诉，江盛礼辩称，1.新天坤公司所称其与江盛礼的承揽关系，只是一审法院对仲裁委员会查明事实的一种描述，不能作为实体部分来处理。新天坤公司称其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新天坤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及其尽到了相应的责任及义务；2.新天坤公司称案涉工程不需要资质，但根据住建部建筑行业相关规定，加固工作最低需要劳务资质或者是特殊作业资质；3.新天坤公司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结合全案，安全义务应当是新天坤公司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同时江盛礼在新天坤公司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受伤，新天坤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具有严重问题，故我方不存在任何错过，所以新天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新天坤公司的上诉，何朝云辩称，1.不认可我方与新天坤公司是承揽关系的意见，根据客观事实，江盛礼与新天坤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我方同样与新天坤存在劳务关系，江盛礼与我之间系工友关系。2.侵权人是新天坤公司，应当由新天坤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江盛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7,1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朝云在被告新天坤公司承揽临时性房屋、墙面、地面维修工作。承揽到以上维修工作后，被告何朝云自行雇用劳务人员为其工作。被告新天坤公司根据何朝云完成的维修工作与何朝云进行结算并向其支付报酬。2018年4月1日，江盛礼受何朝云安排在被告新天坤公司从事相关工作。2018年4月4日，江盛礼在工作时，被运输带致伤。原告受伤后，被告何朝云当即将其送往贵阳东方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称其于2019年2月22日办理出院手续。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为：左上臂完全离断伤。共计产生医疗费378,618.28元。贵阳东方骨科医院病人未结费用分项目汇总载明：江盛礼，入院日期2018年4月4日，预交款180,000元，未结费用378,618.28元，剩余款198,618.28元等。其中被告新天坤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70,889.34元，被告何朝云称其共计支出22,000元，其中垫付医疗费9,000元、给付原告生活费13,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向白云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新天坤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白云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白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驳回原告江盛礼的诉讼请求；原告江盛礼与被告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民事判决书。江盛礼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终审判决。2019年8月12日，原告江盛礼以被告何朝云、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被告，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2019）黔0113民初61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工伤待遇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系被告何朝云完成其承揽工作而雇佣的劳务人员，江盛礼与被告新天坤公司之间并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变更诉请，原告仍坚持其主张，不变更原诉讼请求，故作出驳回原告的起诉的民事裁定书。江盛礼不服该裁定书，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书。故原告以其前述理由诉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所述。另，2020年6月4日，原告之伤经其个人委托在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鉴定意见为1、江盛礼左上肢损伤，其伤残等级为五级；2、江盛礼的误工期为2年，护理1年，营养期为180日；3、江盛礼的后续诊疗费约需10000-12,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庭审中，被告新天坤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6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摘要中载明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入院，出院日期：2019年2月22日。鉴定意见为：1、江盛礼伤残属五级伤残；2、江盛礼的误工期评定为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90日；3、江盛礼左肱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约需10000-12,000元。江盛礼因此次鉴定检查产生费用146元。被告新天坤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被告以及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以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中已阐明并作出了认定，该判决书、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在生效判决书、裁定书中已认定被告新天坤公司与何朝云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江盛礼与被告新天坤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江盛礼系被告何朝云为完成其承揽工作而雇用的劳务人员，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二是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原告江盛礼与被告何朝云之间形成雇用的劳务关系，被告新天坤公司与被告何朝云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何朝云在被告新天坤公司承揽了地面维修等工作后，雇用原告为其承揽的工作做工，原告在工作中被被告新天坤公司的输送带绞伤事实存在，但对于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原、被告各说不一，在庭审中，被告何朝云称系其多次要求新天坤公司断电而被告新天坤公司未将输送带断电或停止工作等原因导致；被告新天坤公司以其已张贴了相应的警示标志，且原告与被告何朝云并未要求其关闭等为由认为系原告及何朝云无视风险是导致本案产生的直接原因；原告称其做工的地方与被告输送带机子很近，输送带是起动的，因输送带有泥，自己去清理而受伤，后又称因是夏天，衣服是披着的，在工作时被输送带顺着衣服扯进去受伤的。原、被告均称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但均未提交足够证据佐证，根据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由被告新天坤公司承担50%，被告何朝云承担本案损失的40%，原告自行承担10％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应按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其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共计378,618.28元，有贵阳东方骨科医院病人未结费用分项汇总清单佐证，二被告已预交180,000元，其中由被告新天坤公司垫付医疗费170,889.34元，被告何朝云垫付的应为9,110.66元，尚欠医院198,618.28元未支付；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入院属实，但贵阳东方骨科医院病人未结费用分项汇总等中并未载明出院时间，但在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中载明出院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住院天数应为324天，现原告主张住院补助伙食费为7个月即2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根据重新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故应为50元/天×90天＝4,500元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3,654元（43,654元/年÷365天/年×365天），根据重新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150天，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金额为43,654元/年÷365天/年×150天＝17,940元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25,368元（按建筑行业62684/年÷365天/年×730天），根据重新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为365天，因原告并未提交其收入状况的证据，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金额为：43,654元/年÷365天/年×365天=43,654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为五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贵州省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进行计算，即34,404元×20年×50%＝344,0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在本案中达到五级伤残级别，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8、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发票，但其因伤住院需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支持800元；9、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左肱骨骨折内固定取出需10000-1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1,000元；10、原告主张支付其鉴定费1,900元、因本次鉴定重新拍片产生的费用146元，并提交有发票予以佐证，因被告新天坤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的第一项（伤残）、第三项（后续治疗）与其自行鉴定意见一致，但第二项即三期（误工、护理、营养）的鉴定结果与原告自行鉴定确定的时间差距太大,故原告及被告新天坤公司各自花费的鉴定费用由其各自承担，146元由原告承担。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30,552.28元。根据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应自行承担83,055.23元，被告何朝云承担332,220.91元，被告新天坤公司承担415,276.14元。扣除被告何朝云已支付的22,000元，被告何朝云还应支付原告310,220.91元，扣除被告新天坤公司已支付的170,889.34元，被告新天坤公司还应支付原告244,386.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朝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盛礼赔偿款310,220.91元；二、被告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盛礼赔偿款244,386.8元；三、驳回原告江盛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6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盛礼负担1,836元，由被告何朝云负担2,200元、被告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朝云提交《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土建工程点工记录一览表》一份，拟证明其收到的工钱是28,065元，有现金支付的部分，也有银行转账。新天坤公司质证称，点工一览表存在，是公司结算依据。江盛礼表示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盛礼与何朝云之间形成何种关系；2.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何朝云主张其与江盛礼共同受新天坤公司的雇佣，故其与江盛礼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在江盛礼作为原告要求何朝云、新天坤公司赔偿工伤待遇的（2019）黔0113民初6129号案件和（2020）黔01民终2032号案件中，何朝云系该两案当事人，上述两案均认定江盛礼系受何朝云雇佣的劳务人员，何朝云并未对上述两案提出再审；2.何朝云提交的《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土建工程点工记录一览表》载明工人工资按照天数工天计算，该天数工天及工人类型系何朝云向新天坤公司上报，何朝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结算的款项后向其他工人支付了相应的报酬，亦无法证明其从中未赚取利润；3.何朝云主张工人的工资报酬都是由新天坤公司发放，并非由其发放，并提供了江盛礼等人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但何朝云提供的江盛礼等人出具的收条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均系江盛礼发生事故后，此时，江盛礼已经在案涉工地发生事故，该收条无法说明江盛礼等人的工资系新天坤公司发放，且江盛礼陈述其工资系何朝云发放，该陈述与其出具的收条之间相互矛盾，亦无法证明何朝云的该项主张。综上，何朝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何朝云与江盛礼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认定何朝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新天坤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交由何朝云承揽并无需要相应资质，且其已经在现场尽到了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新天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案涉工地的照片无法证明在江盛礼受伤前，新天坤公司已在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提醒标志，本案中，江盛礼亦确实系被新天坤公司的输送带绞伤，说明新天坤公司对工地内相关设备的安全监管不到位，原判认定新天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原判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朝云、新天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9.11元，由上诉人新天坤公司负担4,965.8元，由上诉人何朝云负担5,95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