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耀，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芳，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宏斌，男，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五一北路186号利嘉大世界6层A107室。 法定代表人：方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秀，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 代表人：吴启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真，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振耀因与被上诉人韩宏斌、福州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振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芳，被上诉人迪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秀、原审被告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振耀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福州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福州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26日，被上诉人韩宏斌与被上诉人福州市迪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韩宏斌向迪滴公司租赁汽车，通过平台提供网约车运输服务。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6.1规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身份证明，乙方应保证其具有与车辆用途相关的行政许可资质条件，如乙方无法申请行政许可资质需要解除协议的，由乙方参照第9.1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可知，被上诉人迪滴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即出租人，其明显知晓从事网约车的驾驶员需要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如承租人无法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则无法从事网约车运输服务，需要解除协议。但被上诉人迪滴公司在韩宏斌尚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仍然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韩宏斌用于从事网约车运输服务，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首先，被上诉人迪滴公司作为所有人，在事故发生时虽然不是机动车运行的实际控制人，但仍然负有一般的注意义务，在基于其意思转移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被上诉人迪滴公司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迪滴公司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迪滴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和注意义务，则显然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危险的来源，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次，被上诉人迪滴公司作为所有人，将涉案车辆出租给韩宏斌使用，以收取租金，获得运行利益，纯粹属于营利目的，因此其对于涉案汽车的运行享有利益。同时，其也不因车辆出租而丧失对机动车的支配，仍然享有支配权，是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因此，被上诉人迪滴公司应对韩宏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迪滴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所租车辆并非限定用于网约车营运，《汽车租赁合同》亦未确定答辩人有对承租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审核之义务。首先，答辩人与被告韩宏斌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答辩人将涉案闽ＡＤ0××××车辆出租给被告韩宏斌使用，但《汽车租赁合同》并未限定涉案车辆之用途。即承租人可以将该车辆完全用于自用，在承租人满足相关资质的前提下，亦可以将车辆投入网约车营运。答辩人对于承租人将车辆是否用于营运不加干涉，亦无权干涉。其次，《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6.1约定，乙方（承租人）应向甲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身份证明，乙方应保证其具有与车辆用途相关的行政许可资质条件，如乙方无法申请行政许可资质需要解除协议的，由乙方参照第9.1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条款为承租人设立了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即承租人无法申请行政许可资质的，承租人可依据本条解除合同。答辩人将《汽车租赁合同》中为承租人给予的合同约定解除情形，错误的理解为对出租人方设立的审查义务。是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错误。此外，根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韩宏斌在提车前已通过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相关资格考试，但证书尚未下发。发生本事故后，韩宏斌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其《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亦无法正常发放。二、答辩人对车辆无管理控制权，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将车辆交付给韩宏斌使用后，对车辆并无管理控制权，韩宏斌运营网约车的接单收入全部由其个人收取，韩宏斌完全自主接单，自行决定接单时间、收车时间、休息时间，答辩人不对其进行干涉。而且，韩宏斌驾驶租赁车辆既可以从事网约车服务，也可以进行符合车辆代步工具属性的其他行为。答辩人作为出租方，合同目的仅仅是出租车辆给韩宏斌并收取租车费用，至于承租人是否将该车用于网约车营运，答辩人并不干涉，更谈不上对承租人的“控制”。承租人如将车辆用于网约车营运，无论收入多寡均全部归其个人所有，答辩人依租赁合同约定每月收取固定的租赁费用，不从其运营行为中额外获利。即使承租人完全不从事网约车营运，其不违反《汽车租赁合同》之约定，也不违背答辩人达成《汽车租赁合同》之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诉请答辩人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上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韩宏斌未参加庭审，未作答辩。 人保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刘振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宏斌支付刘振耀经济损失暂计309857.82元（详见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清单）；2．判令迪滴公司对刘振耀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韩宏斌、迪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上午7时37分左右，韩宏斌驾驶闽ＡＤ0××××号小型轿车沿福州市仓山区潘厝路（注：金桔路延伸段）东侧机动车快车道由南往北行驶（经鉴定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5公里／小时，系超速行驶）至橘园洲大桥桥下路段时，遇周宝德、刘振耀两人未从人行横道上由东往西方向并排步行横穿潘厝路，韩宏斌因在查看手机信息未及时发现横穿道路的行人，致使闽ＡＤ0××××号小型轿车右前车头先后碰撞刘振耀、周宝德两人身体，造成刘振耀受伤、周宝德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30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宏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宝德、刘振耀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刘振耀被送往福建省立医院南院门诊治疗，后转入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共住院88天），出院诊断：颅脑损伤特重型，大脑镰片左侧及天幕区、左侧颞部硬脑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腔隙性脑梗死，脑萎缩，癫痫，鼻骨及颅底多处粉碎性骨折，左侧肋骨骨折术后，肺部感染，肺气肿，左侧胸腔积液，颈椎退行性病变，左侧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颈椎间盘突出，前列腺增生；出院医嘱：需专人陪护，注意走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定期复查颅脑ＣＴ，呼吸科、神经外科专科门诊随诊，骨科、胸外科随诊复查。出院后，刘振耀至福建省立医院门诊复查数次。截至开票日期2020年8月14日，刘振耀医疗费总计258541.21元。2020年6月18日，刘振耀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6月30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振耀损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为15000元。刘振耀支出鉴定费2600元。闽ＡＤ0××××号车辆系迪滴公司所有，事发时韩宏斌系向迪滴公司租赁该车，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3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由人保公司承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韩宏斌向刘振耀垫付了1100元，迪滴公司向刘振耀垫付了53539.2元；人保公司共计向刘振耀赔付了21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55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5000元），向周宝德亲属赔付了210000元。另，韩宏斌已因本案事故被一审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韩宏斌驾驶车辆与未从人行横道横穿道路的周宝德、刘振耀发生碰撞，造成刘振耀受伤，周宝德受伤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宏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宝德、刘振耀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交警部门有关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事发时，人保公司系闽ＡＤ0××××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依据交强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及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鉴定费，韩宏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宝德、刘振耀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宏斌属机动车一方，周宝德、刘振耀属非机动车一方，韩宏斌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周宝德、刘振耀未从人行横道横穿道路之过错已由交警部门评定为负事故次要责任，韩宏斌再行抗辩刘振耀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又，闽ＡＤ0××××号车辆于事发时有向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人保公司对于韩宏斌所承担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韩宏斌系向迪滴公司租赁事故车辆，事发时亦无车辆性能存在缺陷或韩宏斌驾驶资格、驾驶状态不符等情形，刘振耀亦未举证证实迪滴公司存在其他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的情况，该部分损失应由车辆使用人韩宏斌承担，刘振耀诉请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韩宏斌未就其所陈述租赁事故车辆通过亨安（福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接单从事网约车运营服务，亨安（福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一定服务费用之情况予以举证证实，其申请追加亨安（福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主张亨安（福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准许及采纳。事发后，人保公司已分别向周宝德亲属及刘振耀各赔付210000元，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已全额赔付，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刘振耀对迪滴公司所主张垫付款项由其返还持有异议，迪滴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韩宏斌主张由亲属微信转账予亨安（福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接洽人员，后由该人员向刘振耀垫付5000元，刘振耀不予认可，而相关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故对该垫付款项情况，不予采纳。刘振耀身份证及户口簿所登记户籍信息体现其长期居住生活于属城区的福州市仓山区，其诉请各项损失认定按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核算如下：                            赔偿项目                       计算标准及公式                       交强险限额类别                               医疗费                       医疗费258541.21元，有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韩宏斌未举证证实刘振耀医疗费中存有不合理、无关联用药情况，其抗辩予以扣减，不予采纳；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267441.21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天×88天=4400元；                               营养费                       刘振耀因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鼻骨及颅底多处粉碎性骨折、左侧肋骨骨折术等损伤并住院治疗88天，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诉请营养费4500元合理，予以支持；                               后续治疗费                       尚未实际产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护理费                       刘振耀因事故所致伤情较重，结合其所提供护理费收条、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微信转账记录基本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住院57天共计支出护理费17100元的情况，予以认可，剩余住院期间护理费支出无证据证实，考虑其于福州住院治疗的情况，认定按231元/天计算，经鉴定刘振耀护理期90天，刘振耀居住生活于城镇，出院后护理费认定按14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24541元[17100元+231元/天×（88天-57天）+140元/天×（90天-88天）]；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333419.7元                               误工费                       刘振耀未就其所陈述事发前从事保安工作，月均收入2500元情况予以举证证实，其诉请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采纳，考虑事发时刘振耀系适龄劳动人员，其因事故受伤治疗确有导致误工损失的情况，其误工费认定按一审法院所在福州月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81天为16110.7元（1720元/月÷30天×281天）；                               残疾赔偿金                       定残时，刘振耀60周岁，其因事故所致损伤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91968元（45620元/年×20年×32%）；                               精神损害抚慰金                       韩宏斌已因本案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刘振耀精神已得到一定慰藉，刘振耀诉请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交通费                       考虑交通费于刘振耀治疗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其就诊治疗次数等情况，交通费酌定800元；                               鉴定费                       伤残程度及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共计1800元，系确定事故损失必经程序所致合理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非属确定事故实然损失所致支出，不予支持。                               各责任主体承担金额划分                       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付65000元，剩余部分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为：[（267441.21元+333419.7元）-65000元+1800元]×80%≈430128.73元，人保公司已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5000元，超过限额部分285128.73应由韩宏斌承担，扣除韩宏斌已垫付的1100元，韩宏斌还需向刘振耀支付284028.73元。                               备注: 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韩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振耀284028.73元；二、驳回刘振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刘振耀提交证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以证明肇事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有效期至2019年4月。事发时过了有效期，没有进行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已不能作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使用。迪滴公司在明知车辆没有审验的情况下仍交付给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韩宏斌使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迪滴公司质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也能证明营运证还在有效期内。有效期从2018年4月8日到2021年4月7日，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在有效期内。3.事故认定书已经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根本原因作出认定，韩宏斌超速行驶和查看手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刘振耀未走人行横道负事故次要责任，与案涉车辆是否有运输证没有因果关系。人保公司不予质证。迪滴公司提交证据：福州市晋安区盛辉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验报告单复印件，以证明迪滴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已经对涉案车辆审验，结论一级，运输证有效期是3年，没有硬性要求进行盖章。刘振耀质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只是机动车性能的检测报告单，涉案车辆的运输证要经过交通部门盖章，有效期是2019年4月，迪滴公司与韩宏斌签订合同时车辆已过有效期，不能从事网约车服务。人保公司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韩宏斌有机动车驾驶证；案涉肇事车辆为迪滴公司所有，经司法鉴定，该车灯光系、转向系及行车制动系的安全状态符合要求。韩宏斌超速行驶且驾驶中查看手机是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刘振耀未从人行横道通过，是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刘振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迪滴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存在安全问题，韩宏斌是否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也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迪滴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上述证据均不采纳。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迪滴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系韩宏斌向迪滴公司租赁，用于网络约车载客经营。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已在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刘振耀。对于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于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迪滴公司对损害发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不足部分由韩宏斌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刘振耀诉请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刘振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上诉人刘振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贤忠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