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杰，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李晓珂，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天，男，200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炘，男，201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牛俊利，女，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二被上诉人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棋，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玉刚，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刘欣杰与被上诉人张锦天、张锦炘、原审第三人张玉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刘欣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李晓珂，被上诉人张锦天、张锦炘的法定代理人牛俊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棋进行调查询问、原审第三人张玉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欣杰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30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玉刚与牛俊利假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将房产赠与3岁、5岁的子女且未办理过户，系有预谋的逃避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赠与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房产赠与时年3岁、5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子女，且未办理过户，其目的为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产的赠与无效。原审法院认定离婚时房产归儿子所有，具有生活保障功能，系事实认定错误。张玉刚与牛俊利将房产赠与时年3岁、5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子女，虽为保障家庭生活的意图可以理解，但张玉刚将购买仅满1年的房产赠与子女，30年的偿还贷款的义务仍由自己承担，系割裂权利与义务，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家庭生活不能以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代价，且未成年子女不应成为逃避债务的工具，为其他社会大众逃避债务引上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诉人与张玉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豫0303民初2099号)中张玉刚向法院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洛阳金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自2014年10月起张玉刚就一直居住在涉案××区盛唐至尊14幢1304室(即“涉案房产”)，与其前妻、子女生活在一起。综合张玉刚离婚后仍与妻子和子女生活在涉案房产中，以及《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有债务由一方偿还等典型假离婚情形，张玉刚与牛俊利系逃避债务的假离婚，应当认定《离婚协议书》中赠与房产无效。二、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张玉刚名下，二被上诉人未获得所有权，即便二被上诉人有期待权，其未经法院裁判的期待权不足以排除生效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其享有优先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玉刚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而非二被上诉人。张玉刚、牛俊利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但张玉刚未为其办理房产过户，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二被上诉人未获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凡是能够排除执行的异议，前提条件必须是异议申请人为被执行财产的权利人；而房产权利人的确定，必须通过不动产登记簿来判断。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不能够排除执行。二被上诉人并非所有权人，即便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期待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排除执行异议的规定，明确规定了持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申请才依不同情形分别处理。二被上诉人的期待权应经法院依法裁判、形成生效法律文书，才有可能排除执行，因此，二被上诉人未经法院裁判的期待权不足以排除生效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其享有优先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并非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人，亦未持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仅规定了房屋买卖的××符合特殊情形方可排除执行，即支付对价、对于未过户不存在过错才可以排除执行，其目的是为了保护支付对价的××的合法权益，而赠与合同中，受赠人无需支付任何对价，不适用该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亦未规定赠与关系可排除执行。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为未支付任何对价的受赠方，其权利不足已排除执行。另外，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明知涉案房产存在抵押，明知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系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更不足以排除执行，其应承担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仅仅因为《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就认定二被上诉人享有期待权，且优先于上诉人的债权，明显与《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更与物权法公示公信原则相违背，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张玉刚、牛俊利预谋逃避债务离婚，并将房产赠与3岁、5岁子女，系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赠与无效。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期待权，即便享有期待权，亦未经法院裁判，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锦天、张锦炘辩称：1.答辩人的父母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答辩人所有，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属于无效的情形。2015年4月28日答辩人父母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约定涉案房产归答辩人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属于无效的情形。被答辩人认为该约定无效是为了恶意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且认为无效的，不能成立，答辩人父母离婚时，其父亲张玉刚与被答辩人的债务尚未发生，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并未损害任何债权人的利益。《送达地址确认书》等法律文书虽然系答辩人的父亲张玉刚所写，但其并不能证实其一直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另外，是否在一起居住。并不影响《离婚协议书》的效力，也不能以此就答辩人的父母系逃避债务的假离婚，进而认为《离婚协议书》中赠与房产的行为无效。2.被答辩人认为涉案房产登记在张玉刚名下。不享有任何法律规定的优先权，这也是错误的。原审已查明答辩人作为未成年人，诉争房产对其具有生活保障功能。答辩人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依法享有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被答辩人刘欣杰对张玉刚形成的债权为一般金钱债权。因此答辩人对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刘欣杰对张玉刚的金钱债权。上述内容亦是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671号民事裁定书的该裁判观点，对类似案件的审理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所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张锦天、张锦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303执464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豫0303执4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判令停止(2020)豫0303执464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位于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14幢1304号、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216号29幢J-76号不动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3.依法确认位于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14幢1304号、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216号29幢J-76号不动产归原告所有，房产价值989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欣杰与张玉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1月25日、2016年4月1日张玉刚分别向刘欣杰借款100万元、50万元……，判决张玉刚偿还刘欣杰剩余借款本金124.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张玉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3民终652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玉刚偿还刘欣杰借款本金1130000元及利息。2.刘欣杰持生效的(2019)豫03民终6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0303执4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玉刚存款1211781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查封涉案不动产(涉案不动产上设立有抵押)张锦天、张锦炘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0303执异68号执行裁定，认定本院的执行依据已经生效，被执行人应当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付款义务，其不履行法定义务，本院可依法执行被执行人名下财产。现涉案房产登记在张玉刚名下，本院执行并无不当。虽然张锦天、张锦炘向本院提出异议，但根据其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上看，张玉刚、牛俊利约定将洛阳盛唐至尊小区14号楼1单元1304号房产归两个儿子所有，却没有完成法定的产权变更手续，其子作为受赠一方，未支付对价且未完成转移占有，依法不享有对涉案不动产的物权效力，不能对抗本院执行。另，该离婚协议未涉及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216号29幢J-76号不动产，张锦天、张锦炘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不动产权属，因此对其该项内容不予支持。综上，张锦天、张锦炘的异议请求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效力，裁定驳回张锦天、张锦炘的异议请求。张锦天、张锦炘不服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导致本案纠纷。另查明，1.2014年3月20日，张玉刚(××)与洛阳天基地产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由张玉刚购买位于洛阳新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第14幢1单元1304号房屋，建筑面积146.74平方米，房款金额为989000元，已支付首付款50.9万元，贷款48万元。2.2014年7月23日，张玉刚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张玉刚为购买上述房屋向银行贷款48万元，借款期限360个月，从2014年7月23日至2044年7月23日。3.2015年11月8日，张玉刚(××)与洛阳天基地产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由张玉刚购买位于洛龙区古城路216号第29幢J区J-76号房屋，建筑面积26.62平方米，房款金额为12万元，首付款为4.2万元，贷款9.8万元。4.2009年12月20日，张玉刚购买小轿车一辆，价税合计金额为135800元。2012年3月30日，张玉刚购买客车辆，价税合计金额为29000元。2014年8月24日，张玉刚购买小轿车一辆，价税合计金额为392000元。5.张玉刚与牛俊利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8日张玉刚与牛俊利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1)子女抚养(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教育和探望的权利和义务)，两个儿子全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30日支付3000元的抚养费，直到两个孩子结婚为止。(2)财产及债务处理：位于洛阳盛唐至尊小区**楼****的房产归两个儿子所有，车归男方所有，所有债务全部由男方偿还，其它无经济纠纷。诉讼过程中，张锦天、张锦炘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物业水费及管理费、物业预收款单、信用卡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张玉刚、牛俊利离婚后，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14幢1304号房屋月供、房产水费、物业管理费由牛俊利缴纳。刘欣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牛俊利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离婚后其实际还贷及居住的证明方向，且还款记录与离婚协议约定的不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张锦天、张锦炘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14幢1304号权属问题。张玉刚、牛俊利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诉争房产归儿子张锦天、张锦炘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张锦天、张锦炘享有的是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本案中需综合比较张锦天、张锦炘享有的请求权与刘欣杰对张玉刚享有的金钱债权。1.张锦天、张锦炘享有的请求权早于刘欣杰对张玉刚享有的金钱债权；2.张锦天、张锦炘享有的请求权具有特定指向，系针对诉争房产的请求权；3.诉争房产作为张玉刚、牛俊利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唯一住房，婚姻关系解除时双方约定归儿子所有，具有生活保障功能。因此，张锦天、张锦炘享有的请求权应当优于刘欣杰享有的金钱债权。综上，张锦天、张锦炘对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14幢1304号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刘欣杰辩称的张玉刚、牛俊利假离婚逃避债务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216号29幢J-76号不动产的权属问题。张玉刚购买该不动产在离婚之后，应属于其个人财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14幢1304号房屋；二、驳回张锦天、张锦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锦天、张锦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证据一洛阳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信息查询表一份，证明牛俊利名下无其他房产；证据二山西省沁县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一份，证明张玉刚自2017年6月22日—2018年1月21日被羁押的事实；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支出交易明细11页牛俊利名下及张玉刚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页、洛阳金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凭证6页，主要证明涉案房产的贷款，牛俊利参与还款，且在张玉刚在羁押期间替其偿还建设银行快贷和车位贷款，共计69750元，同时证实涉案房产物业费由牛俊利实际支付完毕。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房屋的登记并不完整，像农村宅基地上自建房屋在该中心查询不到。牛俊利户籍地是河南省××县，她在延津县是否有洛阳市房产不动产登记中心是查不出来的，因此该查询单并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系牛俊利的唯一房产；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系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凭证仅显示2020年7、9、11月还有2021年1月四个月的物业费，其他物业费是否已支付无法证明，不能证明物业费是离婚之后长达六年时间一直是由牛俊利支付。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流水显示，牛俊利只是2017年9月到2018年两个月给张玉刚有转款，是否是房贷从数额和时间上看不出来，无法证明是支付购房款。该流水只显示牛俊利个人账户支出，没有收入，该流水只能证明牛俊利向张玉刚转款，具体什么款不显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锦天、张锦炘是否对涉案（位于洛阳（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北、王城大道西金泰盛唐至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案涉争议房产是在张玉刚、牛俊利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015年4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时，约定诉争房产归儿子张锦天、张锦炘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不违反婚姻法相关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已在婚姻登记部门备案，具有一定公示效力，且备案时间早于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时间。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张锦天、张锦炘享有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权利具有特定指向。刘欣杰对张玉刚享有的金钱债权源于本院(2019)豫03民终6526号民事判决，该笔债权非特定于涉案房产。综合涉案房产对张锦天、张锦炘的功能及张锦天、张锦炘与刘欣杰各自权利形成时间、权利性质，原审判决认定张锦天、张锦炘享有的请求权应当优于刘欣杰享有的金钱债权，享有足以排除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数额计算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欣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0元，由张锦天、张锦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0元，由刘欣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金锴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