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某与被上诉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包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上诉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赔偿包某经济损失2124000元。事实与理由：1.2018年春耕期间包某耕种了1180亩甜菜未出苗而绝产的事实，一审判决已查明，是不争的事实。2.包某耕种的1180亩甜菜种子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代理人王金虎提供，机耕作业单位也是王金虎雇用的，机耕作业整个过程完全是在王金虎指派的技术员指导下耕种的1180亩甜菜，这一事实有包某与王金虎通话录音为证，然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时不但遗漏这一重要的客观事实，而且还认定录音内容无法确定种子、化肥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显然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3.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对包某种植甜菜所需种子、化肥、农药，专用农机具或农机作业服务必需经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准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代理人王金虎一手操作，将种子、化肥、机耕作业单位提供给包某，并实施全程服务，导致1180亩甜菜未出苗绝产，说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故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4.因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全程服务致包某1180亩甜菜绝产，包某根据该涉案合同第1条第2款、第3条第2款、第7条第3款的约定，要求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24000元，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包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未提供农用物资，合同中约定种植地点是海拉尔鄂旗，包某在牙克石种植与被上诉人无关，没有证据证实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存在合同违约和侵权行为。2.因种植农用物资产生纠纷应该测产和鉴定，包某是在2018年种植诉争的土地，但是当年没有测产也没有鉴定，所以包某没有证据证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有错。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赔偿包某经济损失2124000元（1180亩×3吨/亩×600元/吨）；2.诉讼费由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经李全中介绍，包某与原扎赉特旗荷马糖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种植及收购合同一份，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为王金虎。该合同约定包某在海拉尔鄂旗种植甜菜1500亩，预计产量4500吨，同时对交售方式、价格、质量标准、结算、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做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负责向乙方（包某）提供甜菜种植、田间管理、收获保藏等全程技术咨询服务，或为乙方提供《甜菜种植技术手册》，但因甜菜种植产量、质量受灌溉条件、田间管理水平、土壤、气候、病虫害等多种自然或人为因素的影响，甲方不对乙方种植甜菜的产量和质量负责。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严禁使用或接受未经甲方准入的甜菜专用农机设备或农机作业服务，以及种子、化肥、农药等甜菜专用农业生产资料，以保证甜菜质量，否则甲方有权拒收乙方种植甜菜。2018年5月，包某种植甜菜时雇佣科右前旗惠邦农机专业合作社进行机耕作业。包某在播种后出现未出苗的状况，经李全中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代表人王金虎联系解决该问题未果，包某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包某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其种植甜菜绝收，其主要依据是：根据合同约定，种植所用的种子、化肥等农资及机耕作业服务均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方提供，由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负责耕种。从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条文的表述上看，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在种植过程中向包某提供的是技术支持。关于包某所使用的农资及机耕作业应该得到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准入的问题，包某种植甜菜时雇佣科右前旗惠邦农机专业合作社进行机耕作业，包某称种子、化肥由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并提交其与王金虎的通话录音，但根据录音内容无法确定种子、化肥系由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根据包某所提交的证据中无法确定该农机专业合作社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机耕作业单位。另外，包某购进种子、化肥时虽然有与王金虎的电话录音，但通过该录音无法确定种子、化肥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所提供。因合同中没有明文约定种子、化肥等农资由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或包某必须使用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农资，且包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从而导致所种植甜菜绝产。综上所述，包某证据不足以证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包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2元，由包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包某提交证据如下：1.2020年12月15日与王金虎的第二次电话录音，证明王金虎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王金虎做的事情都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指派；2.2020年12月15日与岳中华录音，证明种子化肥都是王金虎安排，岳中华拿到点上给上诉人的，上诉人没有选择的余地。经质证，被上诉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认为两份录音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自行录音，带有目的性，不能客观反映事实，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王金虎和岳中华本人的录音，仅靠录音不能证实绝产的情形和原因，上诉人在2018年发生损失，应当在当年提出鉴定、分析、测产。综上，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不能起到证明作用。被上诉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2020）内22民终39号判决一份，证明种子、化肥系兴安盟荷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经质证，上诉人包某认为，真实性没异议，但是通过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把关准入的，合同是王金虎拿过去包某签的字，没出苗的成因问题应该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鉴定，是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义务有瑕疵。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录音证据能够证明种子化肥系公司准入，而且是由其安排送到农业点，但证明不了系被动签订合同，未能完全达到举证目的。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判决系生效判决，对于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于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科右前旗惠邦农机专业合作社诉包某农机作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由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做出（2019）内2221民初1237号判决，判决包某给付科右前旗惠邦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作业费47200元。兴安盟荷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包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做出（2020）内22民终39号判决，判决包某给付兴安盟荷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资款229750元及利息13910.23元，共计243660.2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包某请求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赔偿甜菜绝产经济损失2124000元，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包某与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的代表人王金虎签订《甜菜种植及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包某严禁使用或接受未经该公司准入的甜菜专用农机设备或农机作业服务，以及种子、肥料、农药等甜菜专用农业生产资料，荷丰公司为包某免费提供甜菜种植、田间管理、收获保藏等全程技术咨询服务，或为包某提供《甜菜种植技术手册》。荷丰公司认可王金虎系该公司业务代表，亦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签订合同后，王金虎指派人员将种子及肥料运送到包某耕种地点，为包某进行播种的作业队亦是王金虎向其推荐，后又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上述事实有包某提供的其与包金虎的录音及证人李全中的证言予以证实，荷丰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反驳意见应不予采信。现双方当事人因种植的甜菜种子未发芽，从而造成包某经济损失而引发纠纷，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荷丰公司约定为包某提供技术指导，并对包某的生产资料实行严格的准入制度，事实上种子、化肥也均是荷丰公司指派的人员直接将物资拉到农业点，在此基础上，甜菜种子未能出芽，在荷丰公司取样后，也未能给出结论。且荷丰公司现主张王金虎指派的技术人员并不是荷丰公司的技术人员，故包金虎指派的技术人员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荷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起到合同中约定的相应作用，对于造成损失后果，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又因为包某作为实际经营者其自身亦承担经营、管理等相应义务，故双方当事人均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综合全案酌情判决各承担50%责任为宜。对于包某主张的经济损失为2124000元因其计算依据不足，包某直接损失因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即农资款243660.23元，农机作业费47200元，合计290860.23元，荷丰公司应负担50%，即145430.12元，综上，荷丰公司应给付包某145430.12元。综上，上诉人包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二、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包某145430.12元；三、驳回上诉人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为47584元，由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258元，由包某负担44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姜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