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渭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金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嘉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0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于2021年4月15日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宝和嘉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燕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和嘉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燕泓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燕泓公司在每个项目中均仅有一份结算单证据，没有预算、施工方案、图纸等其他证据，亦无书面验收报告，故无法证明燕泓公司主张的全部项目均客观存在。2．即使在宝和嘉力公司盖章的结算单中，亦有燕泓公司弄虚作假的情形。比如，工程拆除不同于建造，不应存在拆除主材费用、辅材费用。3．燕泓公司的证据证明所有维修拆除项目的流程从委托、现场监督到验收均是由宝和嘉力公司原管理团队中的杨某一人实施。而原管理团队主要人员(包括杨某)因职务侵占罪而被法院判处刑罚。故宝和嘉力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量存在不合理成分。4．为了核实燕泓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宝和嘉力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司法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宝和嘉力公司在二审中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以查明案件事实。燕泓公司辩称，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燕泓公司进行了施工，并有照片为证。工程完毕后，双方亦进行结算，宝和嘉力公司盖章认可。故宝和嘉力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燕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和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宝和嘉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每次结算单确认的金额为本金分段计算，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结算单确认时间7日后起算90％，一个季度后起算95％，一年后起算100％，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宝和嘉力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协议赔偿金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宝和嘉力公司共计向燕泓公司支付2，528，270元，分别为2018年期间支付807，270元，2019年期间支付1，471，000元，2020年1月支付25万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燕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8年2月27日宝和嘉力公司(甲方)与燕泓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主要约定，宝和嘉力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燕泓公司施工；承包方式见合同报价清单，如有增减项目，另以签证决算；暂定开工日期2018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23年2月28日。合同第6.2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在每个季度末报送本季度结算价款，甲方在乙方递交结算价款15日内做出回复，若甲方在乙方报送结算价款15日内未作出回复，则视为同意乙方结算价款。合同第6.3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在确认乙方每季度结算价款后7日内，将结算价款90％支付给乙方；本季度结算价款5％，在支付下个季度工程款时同时支付；甲方保留工程款项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息支付给乙方；如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甲方支付乙方每日千分之一滞纳金。合同第9.4条约定，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按照未完成工作量所应支付费用的2倍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二、2018年殷高西路长江国际生活广场清单汇总表以及“殷高西路消防楼梯扶手维修项目”等42个项目的工程报价单，工程报价单均加盖宝和嘉力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项目金额总计2，286，491.43元。燕泓公司表示，该42个项目均为2018年施工项目，宝和嘉力公司对此支付2，278，270元，已结清2018年施工项目的全部工程款。三、“殷高西路生活垃圾房改造工程结算单”等28个项目的工程结算单，均加盖宝和嘉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项目金额总计104万元，该28个项目均为2019年施工项目，宝和嘉力公司对此支付25万元，余款未支付。四、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施工项目已实际施工，该组为部分项目的照片。五、燕泓公司经理陈建飞与宝和嘉力公司负责人卢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时燕泓公司已将2019年施工项目的工程结算单发给宝和嘉力公司。宝和嘉力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证据二、三、真实性无法认可；证据四、不足以证明燕泓公司的施工情况和工程量情况；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宝和嘉力公司已收到工程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宝和嘉力公司辩称因公司管理团队更换而无法核实与燕泓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等情况，但根据燕泓公司提供的双方盖章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殷高西路消防楼梯扶手维修项目”等42个项目的工程报价单以及宝和嘉力公司向燕泓公司支付2，528，270元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燕泓公司完成2018年项目的施工、双方进行结算以及宝和嘉力公司付清2018年项目工程款等事实，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至于2019年施工项目，燕泓公司为此提供“殷高西路生活垃圾房改造工程结算单”等28个项目的工程结算单以及部分施工现场的照片，工程结算单均加盖宝和嘉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形式上与2018年施工项目的工程报价单一致，而且宝和嘉力公司于2020年1月向燕泓公司支付了25万元，燕泓公司还提供双方负责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法院确认燕泓公司对2019年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以及上述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根据工程结算单确认的数额，宝和嘉力公司应向燕泓公司支付工程款104万元，已付25万元，尚欠79万元未付。燕泓公司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9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合同第6.3条对甲方付款方式作出约定，宝和嘉力公司未按该约定支付工程款，燕泓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该条款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法院根据案件事实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提前终止协议赔偿金，合同第9.4条约定按照未完成工作量所应支付费用的2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式见合同报价清单，结算方式为乙方报送季度结算价款由甲方做出回复；根据燕泓公司的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燕泓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系对长江国际商业广场进行各项维修，每次施工任务由宝和嘉力公司发布指令，施工后由双方进行单项结算。可见，系争合同并未约定乙方需要完成的固定工作量，而是在合同期内由燕泓公司对陆续发生的多个维修项目进行施工，并且双方对已完工项目均进行了结算。综上，法院难以认定燕泓公司存在未完成的工作量，燕泓公司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9万元；二、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79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宝和嘉力公司否认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真实性，但双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且宝和嘉力公司在2018殷高西路长江国际生活广场清单汇总表及“殷高西路消防楼梯扶手维修项目”等42个项目的工程报价单中均加盖其公司印章或合同专用章，加之宝和嘉力公司已向燕泓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可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根据工程结算单确认的数额，宝和嘉力公司应向燕泓公司支付工程款104万元，现已支付25万元，故还应支付79万元。宝和嘉力公司上诉请求对工程量进行审价，但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签订了结算单，故本院认为工程审价已无必要。宝和嘉力公司上诉还怀疑其公司原工作人员杨某与燕泓公司串通侵犯其合法权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宝和嘉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康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