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东二路**万达财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434570361。 法定代表人：周毅，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飞，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福，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勇，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万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克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华、孙飞飞，被上诉人朱克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浙江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毅、被上诉人朱克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克福立即偿还浙江万达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并赔偿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损失2810666.70元（暂计自2021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合计4810666.7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浙江万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浙江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浙江万达公司与淮南文商公司、淮南文商公司与朱克福之间存在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浙江万达公司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进账单足以证实淮南文商公司向朱克福出借200万元。淮南文商公司起诉浙江万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淮南文商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明及付款凭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68号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晥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淮南文商公司从应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了涉案的200万元。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浙江万达公司和淮南文商公司之间无债权转让协议错误。合同法未规定债权转让需要要式合同，且《会议纪要》证实无论淮南文商公司是否欠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淮南文商公司对朱克福的200万元债权均由浙江万达公司享有，最终可能是以工程款抵扣，也可能是以借款的形式。淮南文商公司要求浙江万达公司享有其对朱克福200万元债权的目的，是为了减少浙江万达公司对外负债和确保淮南文商城项目顺利进行。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抵扣存在假定条件，以及浙江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从工程款中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会议纪要》晚于《借条》形成，无论工程款是否抵扣，债权转让已经成立。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未通知朱克福错误，2014年朱克福起诉浙江万达公司时，就已经知晓《会议纪要》的内容，即朱克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第五，一审不追加淮南文商公司，属于程序错误。 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借条及银行进账单并不能证明朱克福和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文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该借条已注明借款的缘由是朱克福和朱绍响两人替浙江万达公司完成文商城全部收尾工程，然后该借款从朱绍响、朱克福扫尾工程款中扣除；第二，一审中浙江万达公司并未提供淮南文商公司从应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案涉200万元的证据；第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晥04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否定了浙江万达公司主张，即以200万元冲抵浙江万达公司对朱克福所欠债务，该200万元已经生效判决所否定；第四，浙江万达公司应当向淮南文商公司主张权利。 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朱克福偿还2000000元，赔偿损失2810666.7元（从2012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按月利率2%），合计4810666.7元，后续损失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朱克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淮南文商城工程。2012年9月27日，朱克福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朱克福、朱绍响保证在约定时间内替万达公司完成文商城全部收尾工程。2012年10月8日后根据朱克福、朱绍响完成工程情况文商公司再给借款壹佰万元。该借款，如文商公司还欠万达公司工程款，从万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代付手续由朱克福办理。如文商公司不欠万达公司工程款，该借款从朱绍响、朱克福扫尾工程款中扣除。该款打入朱绍响农行卡9559982010415532818。借款人：朱克福2012年9月27日”。2012年9月27日，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朱绍响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2年10月12日，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朱绍响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达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部分载明：“6、对该工程万达公司原外欠借款问题，万达公司在2012年12月15日前拿出人民币200万元，文商公司同意在后续工程顺利施工完成的前提下，2012年12月30日前再拿出人民币600万元（包括已经借给朱克福的200万元），帮助万达公司支付这部分欠款，该款在工程决算款支付时扣除。如果决算少于文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部分，万达应以向文商公司借款处理。上述两公司直接将该款汇入毛集镇政府账户，由毛集镇政府来分配支付原外欠借款，另外，双方公司及当地有关部门继续协调做好有关人员的工作，以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2014年9月3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内容，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皖04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载明：“万达建设集团认为其对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在本案中，关于偿还借款数额，其举证的单方制作的已付款明细表、银行进账单、一张借条（朱克福向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协议（朱克福、朱绍响与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张各100万元银行汇款单，以证明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给朱克福的200万元应视为万达建设集团代张满星、陈佩利向朱克福归还本金200万元，因该200万元的出借人并非万达建设集团，故该证明观点不能成立”。 一审另查明：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债权转让的条件须债权的有效存在，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须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同时也要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20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其主张债权转让时，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以及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克福之间实际存在2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转让须有转让协议，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9月27日朱克福出具的借条中以及2012年11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提到的“从万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该款在工程决算款支付时扣除”均有假定条件，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从工程款中实际扣除；同时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主张债权转让时已通知朱克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朱克福偿还2000000元，赔偿损失2810666.7元（从2012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按月利率2%），合计4810666.7元，后续损失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85元，由原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浙江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淮南文商公司起诉浙江万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淮南文商公司支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清单、银行进账单三份、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单据、《借条》、《借款协议》，证明淮南文商公司将淮南文商城项目发包给浙江万达公司，并将其向朱克福支付的200万元借款在应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淮南文商公司将其对朱克福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浙江万达公司；证据二、朱克福于2016年10月17日起诉浙江万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证明朱克福在2014年、2016年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就知道《会议纪要》的内容，即朱克福知晓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朱克福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转款600万元，与朱克福没有关联性，朱克福没有参与《会议纪要》，不知情。本院认为，淮南文商公司起诉浙江万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在一审中，浙江万达公司已经举了（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包含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另外，银行进账单中的两笔100万元的进账单、《借条》在一审中浙江万达公司也已经举证过，一审法院已经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浙江万达公司的证明观点。淮南文商公司支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清单系单方制作的列表，不能证明涉案200万元债权已经在淮南文商公司支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借款协议》系淮南文商公司与朱克福之间的协议，不能证明淮南文商公司与浙江万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4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和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朱克福于2016年10月17日起诉浙江万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可以证明朱克福知道《会议纪要》，但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朱克福与淮南文商公司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二，淮南文商公司若有涉案的200万元债权，其是否转让给浙江万达公司；第三，该200万元，淮南文商公司与浙江万达公司在工程款结算时，是否冲抵；第四，一审未追加淮南文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存在有效债权；二是债权依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四是应当通知债务人。浙江万达公司上诉称《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进账单可以证明淮南文商公司向朱克福出借200万元，经查，该《借条》约定，淮南文商公司借给朱克福的200万元，如淮南文商公司还欠浙江万达公司工程款，从浙江万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代付手续由朱克福办理，如果淮南文商公司不欠浙江万达公司工程款，该款从朱绍响、朱克福扫尾工程款中扣除。且根据浙江万达公司自述，淮南文商公司与浙江万达公司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淮南文商公司与朱克福之间的200万元的债权是否结算不明确，对浙江万达公司主张淮南文商公司与朱克福之间存在有效债权，不予采信。浙江万达公司上诉称《会议纪要》系淮南文商公司与浙江万达公司转让债权的协议，以及生效判决可以证明淮南文商公司从应付浙江万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了涉案的200万元，经审查，《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淮南文商公司同意在后续工程顺利施工完成的前提下，2012年12月30日再拿出人民币600万元（包括已经借给朱克福的200万元），帮助浙江万达公司支付这部分欠款，该款在工程结算款支付时扣除。但淮南文商公司与浙江万达公司并未结算，淮南文商公司与浙江万达公司债权转让也不明确。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68号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晥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不能证明淮南文商公司从应付浙江万达公司工程款中抵扣了涉案200万元。因浙江万达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上述条件没有尽到举证证明责任，故对是否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朱克福，不影响债权转让事实不清的结果，浙江万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浙江万达公司自述未与淮南文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未追加淮南文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于浙江万达要求追加淮南文商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浙江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5元，由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明秋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钰媛 书记员张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