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君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28629039D。法定代表人：高德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宏洲，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朝晖建筑设备租赁站（已注销）的经营者，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印成，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祥松，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宏洲、毛祥松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褚宏洲对枣庄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褚宏洲、毛祥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依据毛祥松为翰林名苑小区工程的项目副经理的《任职书》，继而认为毛祥松为枣庄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1.毛祥松在没有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即便是项目副经理，也没有资格代表枣庄一建公司签订合同，毛祥松所签合同纯属个人行为，毛祥松与枣庄一建公司之间是一种分包关系。2.原审法院认为毛祥松的行为是枣庄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褚宏洲一审提供的《租赁合同书》，合同签订人分别是毛祥松和褚宏洲，而没有枣庄一建公司的任何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4条“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之规定，在褚宏洲与毛祥松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是与毛祥松进行的，褚宏洲仅是原审第二次开庭后才提供的《任职书》，也就是说在整个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是与毛祥松履行的，其根本没有与枣庄一建公司履行任何租赁合同，而原审法院却认为毛祥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显然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本案类似的判决刘久庆诉毛祥松、枣庄一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鲁0403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刘久庆对枣庄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同案同判原则”，现在原审法院判决枣庄一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该判决也证明了枣庄一建公司与毛祥松之间的关系。二、毛祥松并不是枣庄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毛祥松仅在枣庄一建公司承包的工程中进行劳务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法律均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毛祥松仅对枣庄一建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故此，枣庄一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褚宏洲辩称，一、毛祥松是履行职务行为。理由为：1.案涉《任职书》内容为任命董金顺为翰林名苑工程项目经理、毛祥松为项目副经理，枣庄一建公司盖章确认；《任职书》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已提交，并不是枣庄一建公司在上诉状所述的第二次庭审后提供，有庭审笔录记载。由于枣庄一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第一次庭审后，褚宏洲又从薛城建筑业管理处调取了枣庄一建公司提交在该处的《任职书》，在第二次庭审中枣庄一建公司对《任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认毛祥松为案涉项目副经理。2.本案翰林名苑项目是枣庄一建公司承包施工，并成立项目部，任命毛祥松为项目副经理，依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人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毛祥松在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因工程施工需要租赁的建筑设备属于履行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3.董金顺的行为代表枣庄一建公司。枣庄一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董金顺是其工作人员，被公司派驻到项目部，代表公司监督管理翰林名苑项目施工，对此有《任职书》中任命董金顺为翰林名苑项目经理、毛祥松为项目副经理印证。既然项目部是枣庄一建公司成立，也认可项目部代表公司，并任命项目经理董金顺、副经理毛祥松来共同处理施工项目事情，董金顺作为枣庄一建公司派驻到项目现场的经理对现场监督管理，对项目部的行为以及对毛祥松的行为都是应当知道，并且没有任何异议，因此，枣庄一建公司对于毛祥松为本案工程租赁钢管等事情是应当知道的，一直未表示异议。4.对于租赁合同的签订、租赁物的使用，依据当事人在原审叙述，毛祥松说是枣庄一建公司派驻的翰林名苑项目经理，工地需要租赁建筑设备，褚宏洲在翰林名苑工地门口公示牌上看到施工单位是枣庄一建公司，项目副经理毛祥松，以及租赁合同是在翰林名苑项目部签订的，对此合同第九章合同签订地：翰林名苑工地，也能印证。褚宏洲提供的租赁物也是送到翰林名苑工地，至今还在翰林名苑工地使用。由于开发商进入破产程序，现在进入重整，他们还通知褚宏洲将工地上的建筑设备限期拆除，褚宏洲也予以回复。褚宏洲将租赁物送到翰林名苑工地后，是枣庄一建公司安排使用的，应由他们拆后返还。因此，本案租赁合同签订时，褚宏洲从签订地点以及看到工地公示牌等都能够使其相信毛祥松是枣庄一建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枣庄一建公司，褚宏洲是与枣庄一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送到翰林名苑工地，并且本案所租赁的建筑设备一直是由枣庄一建公司翰林名苑工地使用。5.本案不符合“同案同判原则”的情形，枣庄一建公司对此错误理解。因为，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每个合同签订的时间、地、地点容等不同，履行对象主体不同，尤其是签订合同时的情形以及是否善意等均不相同，会造成很大差异，对于每个合同发生的纠纷，各不相同，因此说，其它案件与本案没有可比性。以上五点能够说明，毛祥松与褚宏洲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代表枣庄一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是枣庄一建公司与褚宏洲发生的租赁关系，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枣庄一建公司承担。二、对于毛祥松的身份，褚宏洲有理由相信是枣庄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枣庄一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任职书》是真实的，认可毛祥松是其任命的翰林名苑工程项目副经理，《任职书》中任命的项目经理董金顺是其工作人员，翰林名苑工程是枣庄一建公司施工，其一直没有表示或提供和毛祥松是分包或转包关系或和他人有分包或转包关系的证据，足以让人相信毛祥松就是其工作人员。并且在开发商破产时，枣庄一建公司也是作为施工承包人申报的债权，债权人中也没有毛祥松。枣庄一建公司在二审上诉中又主张与毛祥松是分包关系，陈述前后矛盾。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祥松辩称，一、认可枣庄一建公司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枣庄一建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严重相悖。褚宏洲是与毛祥松签订的租赁合同，签订合同时毛祥松是以个人身份签订，不代表也不代理任何单位，该合同责任由毛祥松个人承担。褚宏洲是针对毛祥松个人有多年施工经历而签订，并没有向毛祥松查证索要《任职书》等文件，褚宏洲的真实意思也是与毛祥松个人签订合同。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毛祥松与枣庄一建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只是分包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枣庄一建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租金数额错误。毛祥松承租的建筑租赁物于2014年12月31日因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而停止使用，建筑租赁物停用期间不发生磨损，按100%计算租金明显不当。停工期间产生的租金应由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由毛祥松承担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驳回褚宏洲对枣庄一建公司的请求，依法核定租金数额，正确区分责任。褚宏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褚宏洲租赁费4，140，930元（计算截至2020年7月31日）及违约金（截至2014年10月31日二被告拖欠褚宏洲租赁费352，381元，对该部分违约金以352，38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产生的租赁费3，788，549元对应违约金部分，以3,788,54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褚宏洲租赁物（截至2020年7月31日）钢管79,587.5米，扣件90，691个，顶丝10，770个，套管4，139个；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枣庄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注销情况》载明：褚宏洲系枣庄市市中区朝晖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朝晖租赁站）的负责人，朝晖租赁站于2019年9月29日注销。2014年6月20日，朝晖租赁站（甲方、出租方）与毛祥松（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签订地为翰林名苑工地，约定：朝晖租赁站出租钢管等物品给翰林名苑工地使用，乙方持有效证件、合同章或公章、代理人委托证明、公司营业证复印件等办理业务。乙方委托收货人黎石良、沈建洪。租赁物价格分别为：钢架管0.01元/天/米，顶丝0.03元/天/套，扣件0.008元/天/个；乙方在使用租赁物过程中，丢失了甲方的架管，按每米3.84公斤计算，每米赔偿17元，扣件每个赔偿6元，扣件螺丝每个赔偿0.5元。结算方式为：2014年10月1日结算之前的70%租赁费，从10月往后每月结算月租费80%，所有租赁费，货退清后，1个月内结清余款。甲方负责来回运输费、乙方只负责到工地装卸车。退货时乙方提前1天通知甲方，甲方必须到现场清点货、现场开具相关手续。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经沈建洪、渠石良签收的39份入库单载明的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物自起租之日按照钢管0.01元/天/米，顶丝0.03元/天/套，扣件0.008元/天/个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共计产生租赁费285，775.44元。2014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经渠石良签字确认的4份收货单载明钢管3，518米、扣件8，911个、钢管3，712.5米、3，518米分别于2014年12月21日、26日、15日、13日返还褚宏洲。上述返还租赁物自返还之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产生的租赁费按照钢管0.01元/天/米，扣件0.008元/天/个计算租赁费为1，112.89元，翰林名苑工地使用的上述39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在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为285，775.44元-1,112.89元即284，662.55元。截至2014年12月26日，上述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的39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尚有钢管62，130.5米、扣件71，489个、顶丝10，770个未返还褚宏洲。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20年7月31日，按照每年停30天计算，上述钢管62，130.5米、扣件71，489个、顶丝10，770个产生的租赁费为2，868，871.76元。综上，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的39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在2014年6月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为284，662.55元+2，868，871.76元即3，153，534.31元。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经沈建洪、渠石良签收的11份入库单载明的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物自起租之日按照钢管0.01元/天/米、顶丝0.03元/天/套、套管0.02元/天/个、扣件0.008元/天/个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共计产生租赁费108，517.2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经沈建洪、渠石良签字确认的16份收货单载明的返还租赁物自返还之日按照钢管0.01元/天/米、顶丝0.03元/天/套、扣件0.008元/天/个、套管0.02元/天/个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租赁费为19，630元，翰林名苑工地使用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8月11日11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在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为108，517.2元-19，630元即88，887.2元。截至2014年12月26日，上述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8月11日11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尚有套管2，074个未返还至褚宏洲。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20年7月31日，按照每年停30天计算，上述套管2，074个产生的租赁费为75，950元。综上，上述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11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在2014年6月9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为88，887.2元+75，950元即164，837.08元。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经沈建洪、渠石良签收的14份入库单载明的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物自起租之日按照钢管0.01元/天/米、顶丝0.03元/天/套、套管0.02元/天/个、扣件0.008元/天/个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共计产生租赁费97，450元。2014年9月4日、5日、19日、10月22日期间，经渠石良、沈建洪签字确认出库单载明返还的钢管（共计14，267米）自返还之日起按照钢管0.01元/天/米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租赁费为5，829元，翰林名苑工地使用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14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在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为97，450元-5,829元即91，621元。截至2014年10月31日，上述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14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尚有钢管295，545.5米、扣件35，984个、套管4，500个未返还至褚宏洲。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按照每年停30天计算，上述钢管295，545.5米、扣件35，984个、套管4，500个的租赁费为1，292，286元，扣除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经渠石良、沈建洪签收的出库单载明的返还租赁物自返还之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561，018元。上述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的14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在2014年6月9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为1，292，286元-561，018元+91，621元即822，889元。截至2020年7月31日，上述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14份入库单载明的租赁物尚有钢管17，798米、扣件19，130个、套管2，065个未返还褚宏洲。综上所述，截至2020年7月31日，案涉租赁物尚有钢管79，928.5米、扣件90，619个、顶丝10，770个、套管4，139个未返还褚宏洲。案涉租赁物自起租之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共计产生租赁费3，153，534元+164，837元+822，889元即4，140，930元。一审法院认为，毛祥松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视为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与褚宏洲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毛祥松还是枣庄一建公司以及案涉租赁费应由毛祥松还是枣庄一建公司承担。褚宏洲提交的枣庄市薛城区建筑业管理处存放的枣庄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枣庄一建公司2014年6月23日出具的任命董金顺为翰林名苑小区的项目经理以及毛祥松为翰林名苑小区工程的项目副经理的《任职书》、董金顺系枣庄一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建筑资质注册人员中的二级注册建造师、枣庄一建公司在发包人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向其申报债权、案涉翰林名苑工地公示牌及宣传栏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枣庄一建公司系案涉翰林名苑工地的承包人，且枣庄一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毛祥松与枣庄一建公司就案涉工地存在转包关系，案涉租赁物长时间在枣庄一建公司的承包工地使用，枣庄一建公司未表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毛祥松系枣庄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褚宏洲签订《租赁合同书》系代表枣庄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枣庄一建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书》的承租方，案涉租赁费4，140，930元应由枣庄一建公司承担。对于褚宏洲主张的违约金，结合褚宏洲的实际损失，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以欠付的租赁费4，140，93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枣庄一建公司向褚宏洲支付租赁费4，140，930元（截至2020年7月31日）及违约金（以4,140,93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二、枣庄一建公司向褚宏洲返还钢管79，928.5米，扣件90，619个，顶丝10，770个，套管4，139个；三、驳回褚宏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64元，申请费5，000元，由枣庄一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毛祥松提交以下证据：2021年3月29日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给褚宏洲下达的一份《关于限期拆除并搬离建筑设备（材料）的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的来源是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苗昌伟添加褚宏洲的微信后，通过微信将照片发送到褚宏洲手机上。《通知书》上加盖了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公章。提交打印件，出示手机微信中的图片。证明褚宏洲的案涉租赁物用于本案的工地，至今还在使用。经过开发商及管理人的了解确认，是枣庄一建公司与褚宏洲发生的租赁关系。枣庄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褚宏洲的证明目的。枣庄一建公司与褚宏洲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不能根据第三方的推定来认定。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曾咨询枣庄一建公司，就褚宏洲起诉毛祥松和枣庄一建公司案件的进展情况，故该《通知书》中载明是经管理人了解，不能够据此认定枣庄一建公司与褚宏洲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毛祥松在与褚宏洲签订租赁合同时是以个人名义签订，不是以公司名义签订。毛祥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经法庭当庭核实，苗昌伟陈述其是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通知书》是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盖好章交给苗昌伟，苗昌伟又拍好照片发给褚宏洲的。本院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祥松的案涉租赁行为是否系代表枣庄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建建［1995］第１号文1995年1月7日颁布施行）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褚宏洲提交的枣庄市薛城区建筑业管理处存放的枣庄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枣庄一建公司2014年6月23日出具的任命董金顺为翰林名苑小区工程的项目经理以及毛祥松为翰林名苑小区工程的项目副经理的《任职书》、董金顺系枣庄一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建筑资质注册人员中的二级注册建造师、枣庄一建公司在发包人枣庄鑫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向其申报债权、案涉翰林名苑工地公示牌及宣传栏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枣庄一建公司系案涉翰林名苑工地的承包人，毛祥松系该工程的项目副经理，毛祥松签订、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的经营行为后果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应由枣庄一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案涉合同中，虽然没有加盖枣庄一建公司及项目部的印章，但合同签订地是在案涉工地，租赁物事实上也已运至并用于案涉建设项目工地，案涉租赁物长时间在枣庄一建公司的承包工地使用，枣庄一建公司未表示异议，且枣庄一建公司、毛祥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毛祥松、枣庄一建公司主张的双方就案涉工地存在转包、分包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毛祥松系枣庄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褚宏洲签订《租赁合同书》系代表枣庄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枣庄一建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书》的实际承租方，应由枣庄一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枣庄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8元，由上诉人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