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河镇。 法定代表人：高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双，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宪彬，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原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玉，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涛，男，1971年5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哈尔滨管理站（原沈阳军区牡丹江房地产管理分局权利义务承继单位），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61号。 法定代表人：尹丁胜，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守利，男，该站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精英学校）、冯宪彬因与被上诉人姜涛、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哈尔滨管理站（以下简称哈尔滨管理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英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精英学校不承担返还租金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涛承担。事实与理由：1.精英学校与姜涛未设立有效合同关系。姜涛在一审中称615000元系转租费而非租金，是对精英学校从哈尔滨管理站处承租房屋后修缮房屋及场地所支出的费用予以合理补偿，其陈述符合事实。精英学校在签订协议当天即与哈尔滨管理站签订《关于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故精英学校与姜涛签订的《转租协议书》不能单独成立，其前提是姜涛与哈尔滨管理站建立有效租赁关系，本案转租协议为从合同，不能独立存在。姜涛与哈尔滨管理站未建立租赁关系，在主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从合同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判令解除合同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合同未有效成立，姜涛应依据不当得利主张返还。姜涛将615000元转租费支付给冯宪彬个人，精英学校未收到任何款项，姜涛应依据不当得利主张冯宪彬返还。综上，本案没有成立有效合同，姜涛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且精英学校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正确判决。 姜涛辩称，精英学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案涉租赁合同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精英学校2017年3月更换法定代表人，其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冯宪彬是精英学校的原法定代表人，其是职务行为，精英学校及冯宪彬有偿还615000租金义务。签订合同后，姜涛未接到租赁物，冯宪彬于2013年11月18日将房屋租赁给案外人张晓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精英学校的上诉请求。 哈尔滨管理站述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冯宪彬述称，冯宪彬收取615000元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收取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精英学校不应承担责任。在精英学校不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冯宪彬也不应承担责任。 冯宪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11月18日冯宪彬与案外人张晓光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协议》因哈尔滨管理站不同意转租而无效，该协议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冯宪彬未将案涉房屋交付冯晓光使用，冯宪彬与姜涛交接案涉房屋时，张晓光未使用案涉房屋。房屋交接后，姜涛可自行进入房屋，其未进入房屋而是时隔多年向冯宪彬与精英学校索要房租，不符合常理。冯宪彬与哈尔滨管理站签订《关于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后，案涉房屋由哈尔滨管理站收回管理，姜涛未进入房屋与冯宪彬及精英学校无关。2.冯宪彬与姜涛签订《转租协议书》并交接案涉房屋后，姜涛未向精英学校主张过权利。一审中，证人赵成武称与姜涛是朋友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被采信，其证言不能证明姜涛向精英学校主张过权利，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姜涛于2013年12月17日未进入房屋时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其于2019年第一次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3.《转租协议书》转让的是冯宪彬投资建造的设施设备使用权。签约当日，姜涛交付了615000元并对转让设施设备进行验收，出具了交接清单（在哈尔滨管理站处），冯宪彬于当日退出房屋，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不存在解除协议的问题，精英学校与冯宪彬均不负返还615000元义务。4.姜涛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9年4月26日姜涛向法院提起诉讼，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黑10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姜涛在一审中曾申请追加哈尔滨管理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又撤回申请，放弃了追加第三人的权利。现姜涛以同一事实主张要求返还租金及经济损失，应裁定驳回其起诉。5.一审中，姜涛将哈尔滨管理站列为第三人，却未要求其承担责任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哈尔滨管理站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审理。一审中，哈尔滨管理站已自认与冯宪彬终止租赁关系，由姜涛继续承租案涉房屋并缴纳剩余租赁费。自冯宪彬2013年12月17日退出案涉房屋至今，案涉房屋一直由哈尔滨管理站管理。姜涛应向哈尔滨管理站主张权利，冯宪彬不应承担返还义务。6.2013年12月17日姜涛与冯宪彬签订《转租协议书》，双方于当日均已履行全部约定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及违约行为。一审中，哈尔滨管理站自认与冯宪彬解除租赁协议后，案涉房屋由其收回并管理，其与姜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姜涛向其交纳房租。由此可知，冯宪彬与姜涛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消灭，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冯宪彬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姜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姜涛辩称，冯宪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2013年12月17日，精英学校、冯宪彬与姜涛签订租赁合同，冯宪彬是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姜涛将款项转入冯宪彬个人账号，冯宪彬是否将该款交付学校，是学校和冯宪彬之间的行为，但其不能针对姜涛交纳的租金不承担返还责任。冯宪彬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不应承担连带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哈尔滨管理站述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精英学校述称，同意冯宪彬的上诉请求，其不应承担责任，在依法认定案涉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认定冯宪彬是否应返还615000元。 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姜涛与精英学校、冯宪彬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2.要求精英学校、冯宪彬立即返还姜涛租金615000元；3.要求精英学校、冯宪彬承担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4.由精英学校、冯宪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姜涛当庭明确要求精英学校、冯宪彬承担返还租金和承担经济损失是指要求精英学校承担返还责任，冯宪彬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30日精英学校与哈尔滨管理站（原沈阳军区牡丹江房地产管理分局权利义务承继单位）签订了（2006）沈房租合字第XXXXXX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由精英学校承租案涉房屋，租赁期限自2006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租金为600000元，付款方式为前十年即2006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支付承租费200000元，后八年即2016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年租金50000元，精英学校投入维修的设施、设备等，产权归哈尔滨管理站所有，在履行合同期间，因非军事需要终止合同，哈尔滨管理站按精英学校实际使用年限，折旧后给予合理补偿。2013年11月8日，精英学校与案外人张晓光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年租金150000元，精英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冯宪彬于2013年11月23日收取案外人张晓光租赁费75000元。2013年12月17日，精英学校与姜涛签订了《房屋转租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沈阳军区牡丹江房地产管理分局（产权单位）位于牡丹江市阳明区XXXXXX大街XXX号XXXX坐落（原XXXXc）的一处房地产，经双方协商，产权单位同意，甲方（指精英学校）将所承租的房屋及场地转租给乙方（指姜涛）管理使用（建筑面积1.12万平方米，基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四周有软围墙），转租费另行商定。二、因现在上述营区内存有一些建筑设备及木料，因大雪原因暂不能拉走，需继续存放，但最迟不能超过2014年4月30日。期间产生的电费、人工费由货主承担。如2014年5月1日后继续存放，场地租赁费用及租期由乙方与货主另行商定。交接之前所产生的人工费、水电费及各种与该房地产相关联的费用由甲方全部结清。原甲方取暖用锅炉及设备不属于甲方所有（锅炉房及供暖管线属于产权单位所有），如乙方今后继续使用锅炉需与锅炉所有人签订协议。三、此协议壹式叁份，甲乙方双方和产权单位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产权单位盖章签字后生效执行。后附双方交接清单。甲方：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代表冯宪彬（签字），乙方姜涛（签字），产权单位：沈阳军区牡丹江房地主管理分局（盖章），代表沈恩宁（签字），二Ｏ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同日，姜涛向精英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冯宪彬个人账户转入615000元，冯宪彬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据》。该合同签订后，姜涛在进驻案涉房屋时，因遇案外人张晓光阻止而无法进驻。后经冯宪彬协调，案外人张晓光约于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迁出。在遇张晓光阻止后，姜涛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至今多次找过冯宪彬欲要回615000元，冯宪彬未返还。2019年5月9日，姜涛以冯宪彬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冯宪彬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书》无效；要求冯宪彬返还租赁费615000元；要求冯宪彬承担经济损失50000元。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黑10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驳回姜涛的诉讼请求。姜涛不服该判决，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审理期间，姜涛撤回其上诉请求，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黑10民终530号民事裁定：准许姜涛撤回上诉。2020年9月22日，姜涛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转租协议书》性质，是否应当解除,姜涛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精英学校是否应返还姜涛615000元，冯宪彬应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第一，关于案涉《转租协议书》性质，是否应当解除,姜源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首先，该《转租协议书》不能体现姜涛与精英学校系“转租”关系。转租是指承租人在租赁期内将租入资产出租给第三方的行为，即在原承租人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不退出租赁关系，而将租赁物出租给次承租人使用收益。在转租中，承租人与次承租人也是一个租赁关系，原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仍然继续存在。本案中，姜涛与精英学校虽签订“转租协议”，但精英学校与哈尔滨管理站于同日签订了《关于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即由双方合意终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哈尔滨管理站当庭明确表示其以后要与姜涛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另向其收取租赁费。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姜涛与精英学校的真实意思系“转让”关系，即姜涛给付精英学校615000元系转让费，包括精英学校让渡余期使用案涉房屋、场地的权利及精英学校在使用案涉房屋、场地期间的装修投入等。但“转让”是有条件的，即须以精英学校与哈尔滨管理站之间解除租赁关系为前提。其次，姜涛有解除该《转租协议书》的权利。由于精英学校在与姜涛签订《转租协议书》之前与案外人张晓光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并由精英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冯宪彬收取了租赁费75000元。因该《房地产租赁协议》当时并未解除，张晓光因而阻止姜涛进驻，导致姜涛无法进驻案涉房屋和场地，至其当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故姜涛有解除《转租协议书》的权利。再次，姜涛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当事人摧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期限，但姜涛自知道其不能及时进驻案涉房屋和场地后即向冯宪彬主张返还615000元，姜涛主观上已表现出解除合同之意，虽然其没有正式通知精英学校和冯宪彬解除合同，但精英学校及冯宪彬在姜涛主张返还615000元时，也没有对姜涛进行催告解除合同，因此，姜涛的解除权尚未消灭，故其现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请求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在姜涛于2020年9月22日通过本案起诉提出解除该合同请求，法院将起诉状送达给冯宪彬的时间是2020年10月9日，2020年10月9日视为通知精英学校或冯宪彬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精英学校及冯宪彬，此时案涉《转租协议书》解除。第二、关于精英学校是否应返还姜涛615000元，冯宪彬应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问题。《转租协议书》解除后，精英学校应返还姜涛615000元，冯宪彬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转租协议书》解除后，因精英学校违约在先，致使姜涛一直未使用案涉房屋及场地，精英学校应承担返还615000元的义务。同时，尽管精英学校没有及时催告姜涛解除合同，但姜涛也未及时行使解除权，因此，其主张的关于615000元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姜涛给付款项时，冯宪彬作为精英学校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指示姜涛将615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冯宪彬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代精英学校收取并已交予精英学校，因此其应与精英学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至于精英学校于2017年3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举办人，并协议约定债权债务的承担，是现举办人高磊与原法定代表人冯宪彬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姜涛与精英学校的外部关系，在精英学校承担责任后，其可依据有关协议向冯宪彬追偿。第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受理的（2019）黑1003民初586号案件系姜涛诉冯宪彬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相比较，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姜涛与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转租协议书》于2020年10月9日解除；二、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姜涛615000元；冯宪彬对该返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姜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精英学校和冯宪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冯宪彬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黑1003民初586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姜涛起诉被告冯宪彬，请求确认其与冯宪彬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并要求冯宪彬返还租赁费615000元及承担经济损失50000元。本案系原告姜涛与被告精英学校、冯宪彬及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管理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姜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其与精英学校、冯宪彬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要求精英学校返还其交付租金6150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由冯宪彬承担连带责任。据此，（2019）黑1003民初586号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与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冯宪彬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英学校主张案涉《房屋转租协议书》未生效或无效的问题。本案中，精英学校于2013年12月17日与姜涛签订案涉《房屋转租协议书》，协议中加盖了精英学校的公章，该学校原法定代表人冯宪彬及姜涛在协议中签字，原产权单位亦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产权单位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产权单位虽于同日与精英学校签订《关于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与《房屋转租协议书》系各自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属于主合同与从合同关系。故精英学校据此主张案涉《房屋转租协议书》未生效或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宪彬主张姜涛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精英学校于2013年11月18日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案外人张晓光，在该转租协议未解除时即与姜涛签订案涉协议，因案外人占用案涉房屋而导致姜涛无法正常使用房屋，案涉《房屋转租协议书》亦未实际履行。姜涛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案涉《房屋转租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姜涛提供的证人证实，姜涛多次找到精英学校的原法定代表人冯宪彬要求返还其交纳的转租费，且哈尔滨管理站在庭审中亦证实姜涛通过该站多次找冯宪彬协商退款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姜涛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冯宪彬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英学校主张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姜涛按照约定向精英学校的原法定代表人冯宪彬支付了转租费615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精英学校作为合同相对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姜涛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精英学校虽称与冯宪彬有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冯宪彬承担，但该约定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因精英学校违反合同义务而判令其返还转租费615000元并无不当。精英学校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宪彬主张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冯宪彬不是案涉《房屋转租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其作为精英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字及收取款项，其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精英学校承担。如双方确对债权债务的承担另有约定，精英学校可另行向冯宪彬主张权利，但姜涛要求冯宪彬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冯宪彬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精英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宪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姜涛与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转租协议书》于2020年10月9日解除； 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姜涛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姜涛615000元； 四、驳回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0元，由黑龙江精英计算机职业技术学校负担9950元，由姜涛负担9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敏 审 判 员  李冬梅 审 判 员  杨大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 喆 书 记 员  王 巍 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