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守军，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庆，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付（曾用名陈兆富），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守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兆付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守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事实错误。1.（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水泥款325926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房款可另案诉讼。自该判决生效至日应当计算被上诉人主张三套房屋款的诉讼时效，但时至今日已经过13年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明自2007年每年都到上诉人家中（证人陈述为综合楼房屋）要款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在2006年9月29日在（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审理中（卷宗第153页）中举证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综合楼房屋由王某1转让，故被上诉人在2006年便知晓综合楼房屋已转让他人，上诉人未居住此地。而两个证人称自2007年至2009年随同被上诉人到综合楼上诉人家中要钱，明显虚假。其次，2019年12月7日原审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后出具说明一份，陈述其在原审法院的证言是虚假的，且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2月10日宋某与上诉人及家属的录音，证明宋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以及虚假作证的原因，但因宋某做假证不敢再出庭，一审法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直接以瑕疵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自2007年每年都到上诉人家中要款，明显与事实相矛盾的。3.本案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在之前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有两套房屋价款186566元未付证据不足。1.根据赣榆区人民法院（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证据显示，截止2001年4月30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水泥款116941元。而三套房屋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最后一套的房屋是2001年4月份。被上诉人是货物的收取方，占有主动权地位，并且他当时垫资施工，不可能将价值30余万元的三套房子用来顶欠11万元的水泥款，且其当时并不能确定后续使用水泥的量及是否继续使用。2.上诉人供应水泥的小票大到上百吨，小到3吨均有被上诉人及当时的雇佣人员书写收条，被上诉人收到货物支付部分货款，大到数万元，小到2000元均由上诉人书写的收条。而价值30余万元的三套房屋顶水泥款双方不写任何的书面手续，与他们双方交易习惯明显不符。3.被上诉人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当时自己资金非常缺乏的情况下，将价值30余万元的三套房屋交付给依附本人的供货商上诉人，而不出具任何的手续，所存在的风险应当知晓。4.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2001年4月28日《住宅楼定购协议》一份、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82000元收条，足以证实该套房屋是王某1通过上诉人的介绍支付现金购买的被上诉人房屋，从而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用该房屋折抵欠款的事实是虚假的。5.商校的房屋上诉人向法庭出示2001年1月《住宅楼定购协议》一份、2001年1月18日收据二份、2001年10月22日收条一份，证实该套房屋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现金后由上诉人和商校签订定购协议，并由被上诉人到商校售楼处开具的两份收据交给上诉人，后由上诉人直接交付办证费用958元给何某。房款收据两份名字是上诉人，故上诉人所说的给付被上诉人现金的说法能得到认证。如果不是给付的现金，被上诉人不可能将开发商的收款收据交付给上诉人，此时如用水泥款折抵被上诉人必然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或说明之类的书面文字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两套房屋价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三、认定两套房屋价款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请求给付购房款三十佘万，被上诉人应当对房屋价款负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仅根据上诉人大体记忆的数额便认定房屋价款，无法律依据。2.2019年9月30日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和上诉人做谈话笔录，对涉案的三套房屋价格进行询问，由于时间较长，上诉人记忆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数额。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的该份谈话笔录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款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该份笔录未经庭审质证而作为判决证据使用，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同时，房屋价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法官不应代为履行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大量陈述与其行为和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所做皆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证据不足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兆付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兆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守军给付购房款317020元、利息及其他损失60万元；2.诉讼费用由马守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至2002年期间，陈兆付分别承建了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商业学校宿舍楼、赣榆区木器厂综合住宅楼等工程，后发包方以商业学校宿舍楼X户商品房（面积126平方米）、木器厂综合楼X户商品房（面积104平方米）与陈兆付抵充工程款。另因陈兆付与他人联合开发了赣榆区某号综合楼，陈兆付获得了该楼二层至四层的住宅。陈兆付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多次使用马守军供应的水泥。此外，陈兆付施工的新世纪花园小区19号楼工地亦使用了马守军供应的水泥和楼板。2006年8月7日，马守军以陈兆付拖欠其水泥款未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兆付支付所欠货款350092.5元及利息。陈兆付在该案中辩称已向马守军支付了现金20余万元，并以三套房屋（分别是商业学校宿舍楼西户、木器厂综合楼西户、X北户）抵充剩余水泥欠款，但马守军对以房抵充水泥欠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于2006年10月27日作出（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对房屋买卖付款事实存在争议，在该案中对房屋买卖款项未作处理，仅处理了水泥欠款纠纷，判决陈兆付给付马守军水泥款3259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8月7日计算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兆付因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7日作出（2007）连某诉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马守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陈兆付发现一审法院对其账户内的拆迁补偿款予以扣划，遂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2011）赣执字第2246号案件的执行款65万元予以冻结，陈兆付为此缴纳保全费3770元。庭审中，陈兆付为证明三套房屋的价款，提供了季某、于某、候某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商业学校宿舍楼X西户抵充工程款107100元，木器厂综合楼X西户抵充工程款99840元，X号综合楼北单元X北户抵充工程款110080元。马守军对该价款不认可，并辩称商业学校宿舍X西户的出售价格为85000元，木器厂综合楼东X户的出售价格为80000元，X北户的出售价格为74000元，且均以现金方式付清。关于商业学校宿舍楼X楼西户，马守军在2001年1月与商业学校签订了《住宅楼订购协议》，约定房屋总价为106566元。马守军提交了经办人为“陈某”的收据复印件两份，经（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承办法官调查，陈某不认可开具过两张收据。马守军辩称其将房款支付给陈兆付后，陈兆付向其提供了该两张收据。陈兆付诉称，商业学校只是配合与马守军签订协议，马守军未支付购房款。关于X北户，该处房屋系马守军以案外人王某1名义购买。陈兆付与王某1在2001年4月签订《住宅楼订购协议》，约定房屋总价为82000元，陈兆付亦出具了收到82000元的收据。陈兆付诉称，订购协议及收据均以王某1名义签订是为了帮助马守军逃避法院执行，其并未实际收到购房款。马守军对此不认可，陈兆付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诉讼时效，陈兆付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宋某、董某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出庭证明在2007年之后陈兆付每年都到马守军家要钱。马守军为证明其不在家，申请证人王某2、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另提供X监狱狱政科档案资料，证明其2007年在监狱服刑，提供船员证书，证明其在外出海。另查明，马守军从案外人秦某经营的水泥厂处进水泥对外出售，因欠秦某水泥款未付，其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用商业学校宿舍楼、木器厂综合楼两栋房子与秦某抵充水泥欠款，抵充金额分别为100355元、114000元，合计214355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兆付虽认为涉案三套房屋用以抵充欠马守军水泥款，但一审法院受理的（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中，因马守军不认可与陈兆付存在以房抵充水泥款的事实，该案只就水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处理，且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鉴于双方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纠纷已作处理，本案陈兆付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应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处理。房屋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义务是交付房屋，买受人的义务是支付相应对价。现马守军认可从陈兆付处接收三套房屋的事实，其应就付清购房款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商业学校宿舍楼X楼西户，该房屋系陈兆付从商业学校处以抵充工程款的方式获得，陈兆付将该房屋转让给马守军，由商业学校配合与马守军签订《住宅楼订购协议》符合情理。订购协议载明房屋价款为106566元，故应以该价格作为房屋转让价格。马守军以收据复印件作为付清购房款的证据，但收据上载明的经办人不认可出具过该收据，该收据复印件不足以证明马守军向陈兆付支付了购房款106566元，故对马守军辩称的已付清购房款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木器厂综合楼X西户，陈兆付诉称该房屋价值为9984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以抵充工程款的方式获得该房屋后仍按照该价格转让给马守军，故对陈兆付诉称该房屋的转让价格为99840元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该房屋的价值，一审法院按照马守军自认的80000元作为转让价格予以认定。因马守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付清了该房屋的对价，故对马守军辩称已经付清购房款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27号综合楼北单元二层北户，陈兆付与案外人王某1签订的《住宅楼订购协议》及陈兆付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为82000元及付款情况。陈兆付虽诉称没有收到该笔购房款，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对陈兆付的该诉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马守军受让陈兆付三套房屋的总价款为268566元，扣除已付款82000元，尚欠186566元未付，故对陈兆付要求马守军支付购房款18656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兆付主张的利息及损失60万元，因其未举证证明除利息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依法只对应付房款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房屋转让的时间发生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中，认定双方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存在持续供货关系，除陈兆付已付的现金外，尚欠马守军货款30余万元，陈兆付将从工程发包方处以抵款所得房屋转让给马守军抵充货款也在情理之中，陈兆付主张以房屋价款抵充水泥欠款，但马守军不认可，故利息损失可自陈兆付向马守军支付水泥款利息的同日开始计算，即自2006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马守军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陈兆付提供的证人证明其自2007年之后每年都到马守军家中要款，尽管马守军提供证据证明其常年不在家，但并不能排除陈兆付到马守军家索要房款的事实存在。诉讼时效设立的目的在于敦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陈兆付到债务人家中索要债务，即使没有见到债务人本人，已经具备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陈兆付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陈兆付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依法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守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付支付购房款186566元及利息（利息以186566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陈兆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0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6740元，由陈兆付负担7479元，马守军负担9261元（陈兆付已预交，马守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陈兆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明原件及购房协议的复印件一份，证实上诉人自2004年起已经不住在老消防队对面的综合楼里。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明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购房协议无法确认真实性，上诉人把房子卖了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在（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以涉案三套房屋抵冲其拖欠的上诉人水泥款，但是因上诉人不认可，双方存在争议，故该案仅对双方之间的水泥买卖关系进行了处理。但是在此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时效内就涉案房屋的房款主张权利，并且在此后该判决的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被强制执行了，亦未在法定时效内就涉案房屋的房款主张权利，有违常理。其次，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就诉讼时效问题申请了证人宋某、董某出庭作证，二人证实在2007年之后被上诉人每年都带其到上诉人家要钱，是综合楼，但是根据原二审上诉人提供的宋某的录音及宋某的书面证明，宋某明确表示，其没有和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要钱，是被上诉人让其出庭作证，其证明无效。因宋某前后证言矛盾，且根据上诉人在原一、二审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协议等书证，可以证实上诉人自2004年已经搬离综合楼，故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对宋某在原一审的证言依法应不予采信，且本院因此有理由对董某的证言产生合理怀疑。第三，在原一审中被上诉人就诉讼时效举证了2019年4月30日的抗诉书，在该抗诉书中，其自称:在（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上诉时，被上诉人找其和解，要互不找帐，让其撤回上诉，后其就没有继续缴纳上诉费，过了多年，其偶然发现有该执行案件，才明白上了上诉人的当。该陈述说明被上诉人当初自以为相互抵账，多年来并未就涉案房款向上诉人催要过。且在法庭询问其为何在（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判决后没有另案诉讼时，被上诉人回答“当时打算要另案起诉，但是马守军让我算了，不要诉讼了”、“之前在执行阶段也有协商”，因涉案三套房屋价值三十万左右，在2006年应属巨资，仅因上诉人说“算了，不要诉讼”，被上诉人就放弃诉讼，与常理不合，且被上诉人对其在执行阶段就涉案房款与上诉人的协商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有两套房屋价款186566元未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在（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以涉案三套房屋抵冲其拖欠的上诉人水泥款，其中2000年抵了商业学校宿舍楼及木器厂综合楼两套房屋，2001年4月28日抵了综合楼房屋，但是在一审2020年6月12日谈话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自1999年起，上诉人共供应24万余元水泥及楼板给被上诉人，截止2001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已付现金13万余元，尚欠上诉人11万余元。且根据双方的往来账，双方自1999年9月底才开始有业务往来，上诉人是2000年1月与商业学校签订的协议，此时双方仅有147吨水泥业务发生，按双方认可的220元一吨计算，总价款仅为3万余元，此时被上诉人就将价值10万元的商业学校宿舍楼房屋抵给上诉人有违常理。并且因被上诉人不可能预知其在此之后会一直使用上诉人供应的水泥及楼板，更不可能预知其将欠上诉人30余万水泥款，故被上诉人称用涉案三套房屋抵冲其拖欠的上诉人水泥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关于商业学校宿舍楼及木器厂综合楼的房款，虽然被上诉人一直称系抵冲欠上诉人的水泥款，没有另外收到上诉人给付的房款，但是对于其中的商业学校宿舍楼，上诉人在原一审提供了2000年1月其与赣榆县商业学校签订的《住宅楼订购协议》、2000年1月18日两张收据及2001年10月22日的收条，经（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承办法官核实，上述协议内容属实，因该房双方均认可系商业学校抵给被上诉人的，故可以证实上诉人系经被上诉人认可与商业学校签订的协议，因前述已经阐述，上诉人取得该房并非系冲抵被上诉人欠款所得，故如若上诉人未给付被上诉人购房款，被上诉人不可能引荐上诉人与商业学校签订上述协议。且2001年1月18日的收据，虽经（2006）赣民一初字第2225号案件承办法官核实，该收据载明的经办人否认系其所开，但是认可当时是根据该收据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书，该情况与上诉人所称的该收据系被上诉人交给其办房产证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商业学校宿舍楼的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对于木器厂综合楼的房款，上诉人在原一审申请了证人孟某、林某出庭作证，其二人证实在木器厂工地看到上诉人给被上诉钱款，说是买房子的钱，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谈话笔录中自认该房是其同意配合上诉人办证。同理，因上诉人取得该房并非冲抵被上诉人欠款所得，故如若上诉人未给付被上诉人购房款，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上诉人办证，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木器厂综合楼房屋的房款。第三，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发生的每一笔业务，即使只有1吨的水泥交易，都有相应的记账，而被上诉人所称用三套价值三十余万房屋抵冲工程款，双方却未有任何书面协议，且被上诉人既未让上诉人写折抵水泥款的收条，也未将其欠付的水泥款单据收回，有违其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上诉人马守军向被上诉人陈兆付支付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兆付诉求马守军给付购房款317020元、利息及其他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马守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兆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保全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均由陈兆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