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07行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路珊，女，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溪西路6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主任。 出庭诉讼负责人王燕伟，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倪玉斌，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志康，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邢志宏，市长。 委托代理人许晨。 委托代理人童静婷，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路珊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案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24日，原告填写信息公开申请表1份，向开发区管委会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为“公开金市开办（2005）33号文件”，并请求纸质回复和邮寄送达。次日，开发区管委会收到该申请。3月20日，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决定答复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21日前，并于3月25邮寄送达给原告。4月17日，开发区管委会作出书面答复书，并于4月20日邮寄给原告。该答复内容为：原告所申请公开的33号文件属行政机关的内部会议纪要，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依据《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和《办法》第二十条等规定，不予公开。4月21日，原告收到答复。后，原告不服，于4月21日向金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政府于4月22日收到后，告知原告补正材料。金华市政府于4月30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正式受理，经审理于6月16日作出金政复（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并将复议决定于6月22日分别邮寄给原告和开发区管委会。次日，原告收到复议决定。后，原告不服，于7月1日起诉。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将该金市开办（2005）33号文件作为参考资料提交给原审法院。经查，该33号文件系为加快拆迁工作进度、确认当年重点工作（工程）完成，开发区管委会于2005年5月12日召集建设规划局、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三江街道等部门单位主要负责人在三江街道召开现场督查协调会，对三江街道青苗处理、拆迁安置、农房规范化建设等方面的工作进行现场督查，研究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及工作措施，对下一步工作所提出的具体要求和部署而形成的会议纪要。2005年6月23日，开发区统一征地办公室（甲方）与三江街道项宅经济合作社（乙方）在开发区管委会、三江街道办事处的签证下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中曾提到“根据2004年3月1日签定的协议书及2005年5月12日金市开办（2005）35号会议纪要，该款由开发区财政局负责支付”，涉案33号文件且该文件作为协议附件。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为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33号文件即会议纪要。因此，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履职机关负有依法公开相关信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开发区管委会不公开上述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三）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该会议纪要属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属于过程性信息；虽然《结算协议》中提到该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并非《结算协议》本身的结算依据，也非《结算协议》所涉款项支付与结算的依据，仅是行政机关内部之间关于款项由谁支付的工作安排。该会议纪要本身不能直接且也未直接作为对外行政管理的依据，亦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在答复中称根据《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办法》第二十条等规定，告知原告不予公开，并无不妥。另，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于2020年2月25日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同年3月20日作出延期通知并邮寄给原告，同年4月17日作出答复书并于20日邮寄给原告，程序合法。被告金华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作出维持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路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路珊负担。 上诉人李路珊上诉称：一、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内部事务信息、过程性信息包括以下四类：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除此之外，其他信息一般不属于过程性信息，不能依据这一条豁免公开。而该会议纪要也并无后期发布的正式文件，上诉人认为该份会议纪要是最终文件信息，并非过程性信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根本无法证明该会议纪要就是过程性信息，口说无凭，一审法院认为是过程性信息没有事实依据。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再依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三）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并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答复处理。上述法律明确规定会议纪要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事实上该会议纪要确实被用于2005年6月23日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和项宅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结算协议文件中，甲、乙、财政各执一份，其余送有关部门，可见已经用于对外多个部门，并非一审法院所说仅行政机关内部之间工作安排。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是会议纪要，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申请公开“金市开办（2005）33号文件”，答辩人于2020年2月25日收到相关申请材料，因无法按期答复，答辩人于3月20日作出延期告知（2020）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3月24日邮寄被答辩人。答辩人于4月17日作出（202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4月20日邮寄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履行了对公开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属内部行政行为，一审事实认定正确。被答辩人申请公开的“金市开办（2005）33号文件”属行政机关的内部会议纪要，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该文件不具有对外性，不是具体行政行为，虽然2005年6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将金市开办（2005）33号会议纪要作为附件，但该会议纪要并非《结算协议》所涉款项支付与结算的依据，未对被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答辩人对该会议纪要不予公开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理本案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金政复〔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20年4月22日，答辩人收到李路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答辩人于4月30曰向李路珊、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分别寄送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5月15日，答辩人收到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6月16日，答辩人依法作出金政复（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6月22日分别寄送给双方当事人。答辩人作出金政复（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依法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的决定并无不当。李路珊申请公开的“金市开办（2005）33号文件”是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内部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未对外作为行政管理依据，亦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等规定，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三、李路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路珊上诉称案涉文件不属于过程性信息，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错误理解。根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条文对“过程性信息”的表述为“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意味着文件形式种类包括但不限于条文明确列举的。因此，作为行政机关内部会议纪要的案涉文件，属于该条规定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在《结算协议》中虽提到该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并非是《结算协议》款项支付或结算的依据，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可不予公开。综上，李路珊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处理：（三）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并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答复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李路珊申请公开的金市开办（2005）33号文件系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集相关部门进行工作研究和部署而形成的会议纪要，并不直接对外作为行政管理的依据。开发区统一征地办公室与三江街道项宅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结算协议》，虽曾提到该会议纪要，但其也并非直接作为结算协议的依据。据上所述，被上诉人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诉人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上诉人李路珊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路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张淑英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