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宗创建新（天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富锦道（七队队部）。法定代表人：张金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超，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屯镇二屯工业园工业路66号。法定代表人：柴泉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勇，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彦芬，女，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勇，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创建新（天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宗创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创公司）、被上诉人付彦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0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龙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龙创公司交付的成品饮料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宗创公司在一审阶段不仅提交了《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测试报告》一份，而且提交了2019年1月14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了龙创公司交付的成品饮料存在质量问题需全部退回生产厂。龙创公司在一审举证过程中，同样向法庭出示了该份证据，并且同样认可该批饮料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的成品饮料不管是基于何种原因导致质量不合格，都已经实际产生了在市场上不能销售的后果，而宗创公司与龙创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该批饮料投放市场，获得利润，显然，该协议的目的因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已经不能实现。宗创公司据此要求解除与龙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2.龙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法定代表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宗创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8月7日向德州市德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调取了龙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息，此时龙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付彦芬。龙创公司为转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柴泉胜，这一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付彦芬应与龙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龙创公司针对宗创公司的上诉辩称，宗创公司主张因饮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因宗创公司自己提供的饮料配方问题等其他原因，造成龙创公司生产的饮料投入市场后，遭受众多客户投诉，被相关部门查处。在龙创公司声誉受到极大影响的情况下，与宗创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了如果再出现类似产品质量问题，相应的责任由宗创公司承担，这足以说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宗创公司，而不在龙创公司，因此宗创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的问题，这是龙创公司因经营需要而进行的正常变更，宗创公司所称的逃避责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付彦芬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综上，宗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付彦芬针对宗创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龙创公司的答辩意见。龙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宗创公司赔偿龙创公司货款损失315305.30元。事实与理由：1.龙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清楚。龙创公司与宗创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明确约定宗创公司到龙创公司处加工碳酸饮料，并交纳20万元包装保证金，龙创公司为其代购100万只蓝色可乐易拉罐和50万只粉色可乐易拉罐及纸箱，并约定如因产品外包装侵权或类似法律责任时，由宗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龙创公司依约履行了包装订购、易拉罐代购等合同义务，积极履行了与宗创公司约定的合同各项义务。对龙创公司订购的易拉罐，宗创公司在材质、外观等各方面均确认后才进行的订购，事后引起的侵权问题，也根源于宗创公司。但为履行龙创公司与宗创公司之间的加工协议，龙创公司也确实为合同履行到今天进行了投入，是因为宗创公司的原因造成龙创公司的各项投入不能挽回损失，责任在于宗创公司；2.龙创公司各项损失证据充分。龙创公司围绕反诉主张，一审中提交了发货明细、打款记录、外包装《产品购销合同》、代购易拉罐而产生的出库单等各项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龙创公司为履行与宗创公司的合作协议支出的各项费用，而且各项费用支出与本案具有紧密关联，也因宗创公司的违约造成以上费用支出无法挽回，成为既定损失。所以，龙创公司的损失证据充分，应得到支持。一审未能支持龙创公司的反诉请求实属错误，二审应查明案情，支持龙创公司的反诉主张。宗创公司针对龙创公司的上诉辩称：龙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宗创公司员工张涛在罐厂签字时，因样品是一个易拉罐展开图样，张涛只能审核罐体的颜色和图案，无法审核易拉罐成品的质量；2.龙创公司与宗创公司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第三段只限于产品外包装，即出现外观侵权或类似法律责任时，由宗创公司承担，这也与张涛在罐厂只审核罐体颜色和图案的客观情况相吻合。现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理应由龙创公司承担责任；3.龙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损失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宗创公司不予认可。付彦芬针对龙创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龙创公司的上诉意见。宗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宗创公司与龙创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2.判令龙创公司立即退还宗创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宗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龙创公司支付宗创公司运费损失40150元及利息(利息自宗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龙创公司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判令龙创公司向宗创公司退还货款21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宗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龙创公司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5.判令付彦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龙创公司、付彦芬承担。龙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宗创公司赔偿货款损失683424元；2.诉讼费用由宗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龙创公司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宗创公司赔偿货款损失31530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龙创公司（甲方）与宗创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今由乙方与甲方协议，乙方到甲方生产加工碳酸饮料，乙方向甲方缴纳20万元包装保证金，甲方为乙方代购330ML蓝可乐100万只易拉罐，粉色可乐50万只易拉罐及纸箱辅料。乙方需将甲方代购的150万只易拉罐生产完成品产品提货后，甲方将原保证金(20万元)退还乙方，如乙方完成不了150万只易拉罐生产饮料成品的提货，甲方不予退还乙方20万元的保证金。包装易拉罐由第三方设计及生产时，乙方负责现场签样确认，如产品外包装出现外观侵权或类似法律法规责任时，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宗创公司代表人：张涛（签字捺印）龙创公司代表人：柴泉胜（签字捺印）”2017年12月21日，张涛在北京艾尔有限公司设计的蓝炫蓝色可乐碳酸饮料330ml样品实物上签字。2020年8月26日，北京艾尔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本公司今证明，贵司在我司生产蓝炫可乐饮料罐时，是由宗创公司的张涛先生，于2017年12月21日到我司现场签样确认同意后，我司才生产的。北京艾尔有限公司（盖章）销售总监刁志祥（签字）。”龙创公司提交2018年10月8日贝克麦坚时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向龙创公司发送的致函《针对贵司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事宜》“主送：龙创公司抄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我们代表百事公司，就百事公司针对贵司涉嫌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等事宜特此致函。……我方提请贵司注意，贵司上述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与百事公司高度近似商标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对百事公司的严重侵权行为。此外，上述产品同时还使用了与百事可乐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极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而事实上，贵司与百事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我方提请贵方注意，贵方上述行为已经涉嫌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百事公司特此要求贵司于收到本函后三十(30)天宽限期内：立即在饮料产品或任何其他商品上停止使用商标以及与百事可乐“PEPSIBLUE”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并对标有该商标的所有物品进行销毁；不再以任何其它方式直接或间接侵犯百事公司的商标和其他知识产权；签署附于本函的《保证书》如果我方在2018年11月8日或之前没有收到签妥的《保证书》，百事公司将考虑对贵司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2019年1月7日龙创公司出具《保证书》“我方特此承诺:1、立即在饮料产品或任何其他商品上停止使用商标以及与百事可乐“PEPSIBLUE”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对标有该商标的所有物品进行销毁;2、不再以任何其它方式直接或间接侵犯百事公司的商标和其他知识产权3、我方将确保我方继承人、执行人以及我方所实际经营或者所有的企业或分支机构遵守本保证书的条款。”附销毁图片。2019年1月14日，宗创公司、龙创公司签订《协议书》“宗创公司委托龙创公司生产加工合作过程中的12500箱（包含全国市场召回的问题产品）成品饮料，经双方协商2019年1月20日前全部退回生产厂，货到厂原价退回。宗创公司承诺：在2019年1月13日前所有之前生产厂生产的问题饮料全部包含在12500箱内，如后期再出现他人及其它公司再对龙创公司提出质量及产品外边侵权等法律法规异议时，由宗创公司全部承担（经济费用，法律法规责任）宗创公司代表人：张涛（签字捺印）系法人夫妻关系龙创公司代表人：柴泉胜（签字捺印）。”2019年1月30日，张涛出具《证明》“张涛本人今日己将12500件，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全部退回，保证全国市场再无类似质量问题(蓝炫)蓝可乐，粉可乐产品。如再出现市场反应产品问题，张涛本人全部承担法律及经济责任。张涛本人已收到退回12500件的货款。特此证明。并特此声明:本人张涛已经按照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的质量产品召回通知，将产品全部召回(12500)件。如再发生一切投诉及经济问题由张涛本人承担。宗创公司代表人：张涛(签字捺印)。”宗创公司提交一键通费用通知单、天津市隆祥达运输有限公司收据一张，欲证明宗创公司为召回第一批问题饮料支出运费及装卸费用共计40150元。龙创公司质证称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宗创公司提交《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测试报告》“样品名称：易拉罐委托单位:宗创公司签发日期：2020年5月22日样品来源：委托人送样测试方法：GB/T9106.-2009包装容器铝易开盖铝两片罐测试项目：密封性技术指标：压力保持在610kPa时，试样应无泄漏现象测试结果：压力达到600kPa时，试样发生破裂。”欲证明龙创公司交付给宗创公司的第二批可乐罐密封性不合格。龙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测试报告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也不能证实测试样品是否为龙创公司为其代购的易拉罐样品。2019年1月19日、22日、30日，龙创公司通过冯艳军向宗创公司转账58325元、56400元、79760元，共计194485元。自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3月3日，宗创公司向龙创公司支付货款与保证金共计673625元，其中2019年3月3日，宗创公司向龙创公司支付蓝可乐货款21600元。龙创公司提交发货明细1张及打款记录11张，欲证明宗创公司共向龙创公司提货672240听，付款413776元。宗创公司质证称对发货明细真实性不认可，宗创公司共向龙创公司付款473625元。龙创公司提交龙创公司与黄烨市嘉益彩印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黄烨市嘉益彩印厂出具的证明、打款记录明细，欲证明宗创公司、龙创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龙创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为宗创公司代购包装的合同义务，从黄骅市嘉益彩印厂定购了全部纸箱65000个，支付货款162500元。宗创公司质证称不认可。龙创公司提交石家庄市尧泽铝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各一份、霸州市胜威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艾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两公司的出库单、石家庄尧泽铝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告知函、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宗创公司、龙创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龙创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为宗创公司代购易拉罐的合同义务，龙创公司委托石家庄市尧泽铝制品有限公司从北京艾尔制罐有限公司及霸州胜威包装有限公司定购易拉罐1406235只，龙创公司支付货款393745.8元。宗创公司质证称不认可。龙创公司提交龙创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龙创公司的财务完全独立，不存在与股东财产混同等情况，不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又因该公司不是个人独资公司或一人公司，股东及法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宗创公司质证称不认可。2020年8月21日前龙创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2月19日至2020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系付彦芬，股东系付彦芬。宗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8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宗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龙创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宗创公司与龙创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宗创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该合同，并提交《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测试报告》，欲证明龙创公司交付给宗创公司的第二批可乐罐密封性不合格，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龙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经审查，该测试报告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测试样品为宗创公司委托人送样，对该测试报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宗创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与龙创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宗创公司请求龙创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支付运费损失40150元、退还货款21600元，系宗创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案涉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对宗创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宗创公司请求付彦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龙创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委托加工协议》，宗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达到法定解除条件，龙创公司主张的代购易拉罐及纸箱辅料的经济损失，系依据合同履行的约定义务，并非损失，对于龙创公司主张宗创公司赔偿代购易拉罐和纸箱辅料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宗创建新（天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宗创建新（天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宗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蓝装可乐、粉装可乐照片各一张并出示原物，用以证明龙创公司交付给宗创公司的饮料成品外部特征，罐体出现严重泄漏，底部已经出现霉变；证据二，新闻报道一份，用以证明今日头条新闻于2020年7月23日发布一则新闻，其中报道龙创公司生产的涉案两批次饮料不合格，一批次甜蜜素超标，另一批次检测出胭脂红。宗创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因龙创公司原因，涉案饮料成品存在易拉罐质量问题和液体质量问题。经质证，龙创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易拉罐的质量问题与龙创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饮料液体的质量问题是由于宗创公司提供的配方、配料或其他原因造成，与龙创公司亦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宗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仅能从外观看出涉案饮料罐体存在漏液，但不能证明漏液的原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仅能显示涉案产品液体存在质量问题，在宗创公司不能进一步证明饮料配方由龙创公司提供的情况下，仅凭该新闻报道不足以证明涉案饮料的质量问题与龙创公司有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宗创公司的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当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还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其中包括“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由此可见，合同的解除既可以依据双方约定，也可以根据法定条件。本案中，宗创公司和龙创公司在签订涉案《委托加工协议》时未约定解除条件，之后双方也未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应审查本案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宗创公司以龙创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涉案合同达到法定解除条件而应予解除，故其对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该质量问题应归责于龙创公司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宗创公司虽就此问题提交了检测报告，但该报告只能显示“技术指标：压力保持在610kPa时，试样应无泄漏现象测试结果：压力达到600kPa时，试样发生破裂。”，但不能说明造成上述泄露的原因，综合考虑该测试报告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测试样品为宗创公司单方提供，龙创公司对此亦不认可等因素，一审法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现由于涉案产品经长期运输、存放已近两年之久，客观上已不具备检测基础。故宗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缺乏证据支持。在涉案合同不能解除的情况下，宗创公司主张因解除合同而返还包装保证金、货款、运输费用的诉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已约定包装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宗创公司可待双方约定的返还条件成就时，再依约向龙创公司主张权利。针对付彦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付彦芬曾作为龙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涉案合同系龙创公司与宗创公司签订，龙创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宗创公司在不能证明付彦芬与龙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其要求龙创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付彦芬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宗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针对龙创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龙创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本质为龙创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代购产品罐体、包装的费用，因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上述支出属龙创公司履行合同的正常支出，不宜认定为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龙创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本案事实，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双方若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应依法、依规进行，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宗创公司、龙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上诉人宗创建新（天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26元，由上诉人山东龙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