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5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春生，男，194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楼。负责人白劲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宁，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许许太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生因诉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规自分局）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40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12日，东城规自分局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东城分局）2020第75号-答《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75号告知书”），答复张春生：2020年7月30日受理了张春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申请获取的信息系本机关工作规则，所形成的是内部工作流程信息。该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获取的信息系本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张春生向一审法院诉称，张春生于2020年7月30日向东城规自分局提出公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的信息公开申请；于2020年8月15日收到东城规自分局作出的“75号告知书”。张春生认为该告知书违法，理由如下：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是东城规自分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的，以一定形式保存的政府信息，应当依法主动公开。2020年1月3日张春生看到东城规自分局办公楼一层大厅东墙上张贴了《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内容10项，可见东城规自分局已经公开该工作规则的部分内容。二、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尚且分别于2018年2月、2018年6月发布《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规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规则》，东城规自分局应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政务公开的决定部署，准确执行《信息公开条例》，公开张春生所申请的信息。三、东城规自分局认定张春生申请公开的信息“系其内部事务信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信息应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第（一）项“规范性文件”、第（十五）项“法律、法规、规章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其他政府信息”。综上，东城规自分局作出的“75号告知书”阻却了张春生对政府信息的知情权和监督权，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东城规自分局作出的“75号告知书”，责令东城规自分局在一定时间内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公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东城规自分局一审辩称，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张春生申请公开的工作规则系东城规自分局为加强自身工作规范化、制度化和科学化建设而制定的内部工作规则，涉及人事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事务性信息，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内部事务信息。尽管东城规自分局确曾将该工作规则张贴于办公区域，但并非对社会公开，而是用于本单位工作人员学习，起到对工作的示范作用。东城规自分局从未将该工作规则在政府网站上或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公开。东城规自分局在“75号告知书”中已向张春生说明理由，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此外，张春生申请公开的信息系东城规自分局内部信息，与张春生不存在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未对张春生权益产生实际影响。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张春生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张春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0日，东城规自分局收到张春生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东城规自分局收到该申请后于当日制作了《登记回执》，告知将于2020年8月27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20年8月12日，东城规自分局作出“75号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张春生。张春生不服该政府信息答复告知行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东城规自分局确认《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属其内部文件。经本院对该工作规范进行审查，内容确系东城规自分局针对其内部（部门、工作人员等）进行监督、管理、审批、检查等制度规定。张春生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东城规自分局收到张春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即予以受理并作出《登记回执》，在法定期限内完成了对张春生的答复告知，程序合法；且针对张春生所提申请事项，向张春生告知不予公开并说明了理由，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对于张春生要求撤销东城规自分局作出“75号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春生的诉讼请求。张春生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东城规自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张春生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照片，该照片系其拍照取得，证明东城规自分局曾将该工作规则部分条文张贴在对外部人员开放的办公区域，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规自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附件，证明张春生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登记回执》，证明东城规自分局于2020年7月30日制作回执。3.“75号告知书”，证明东城规自分局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同日向张春生邮寄送达。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春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实东城规自分局曾将《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的部分内容张贴于办公场所，该行为不能证明东城规自分局应当向张春生公开该工作规则，由于该证据不能实现张春生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城规自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城规自分局具有作出“75号告知书”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张春生向东城规自分局申请获取的信息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东城规自分局认为该信息系机关工作规则，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不予公开。本院经审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工作规则》系东城规自分局针对其内部（部门、工作人员等）进行监督、管理、审批、检查等制度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信息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本院予以认可。东城规自分局所作“7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春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张春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春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