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济源市沁园中路**。法定代表人：薛继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进，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强，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斌，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迪，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4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金虎，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江涛，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济源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美鸽，济源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与上诉人赵国强、被上诉人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7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7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判决二院多承担179180.17元（计算方式如下：按照一审判决的总损失785900.82元减去交强险的11万元，余额二院再承担20%）；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韩小迪等人的亲属左小训是因自身高坠，多脏器损伤，多处骨折，××等原因致死的，二院的医疗行为在左小训高坠死亡中仅起到加速作用，××原因所致，有死因鉴定意见书可证实；所以二院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将左小训死亡损失的证据和理由，以及适用赔偿的标准进行质证、辩论和审理，就直接作出判决，属审判程序违法。三、赵国强驾驶的特种机动车发生事故，首先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所规定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者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并且，在赵国强等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之外，左小训本人承担责任比例之内，再由二院承担因医疗行为不足的相应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明知该事故应首先适用交强险赔偿，却未适用交强险责任限额先行赔付，这是一审法院错误之处。四、在左小训死亡赔偿一案中，韩小迪等人将房主(工程发包人)、雇主(××)都作为当事人予以起诉，一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审理；但是在作出判决时，却不见上述两个当事人。并且，将机动车肇事损害赔偿与医疗损害赔偿在同一案件中起诉、审理、判决，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作出公正判决。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辩称：二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二院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载明，对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因此对于二院上诉所称的死因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考虑。其次，一审法院同样注意到，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依据之一，因此，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充分研判了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作出的二院对左小训死亡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结论正确，应予采纳。因此，在二院对左小训死亡有过错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二、二院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已就左小训死亡损失的证据以及赔偿标准进行了充分质证和辩论，二院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二院第三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院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计算基数是左小训因为死亡而导致的所有损失，与交强险的适用并无关系。是否应优先适用交强险是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与赵国强之间赔偿责任问题，与二院无关。四、二院的第四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王志伟和张胜利撤回起诉，系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对诉讼权利的行使，与二院无关，且对该部分当事人撤回起诉也并不影响二院赔偿责任的确定。2．赵国强违规操作吊车导致左小训坠落受伤，后在治疗过程中因二院的漏诊并通过注射止疼药掩盖病情的重大过错所发生的医疗事故死亡，该死亡结果系赵国强的侵权行为和二院的诊疗过错系共同造成左小训死亡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院与赵国强均应承担侵权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435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裁判思路显示，诉的合并是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之间有一定联系的诉合并在同一诉讼程序予以审理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提高纠纷解决的效率，减少诉讼成本。故诉的合并的前提条件是两个诉能够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审理。如前所述，赵国强的侵权行为和二院的诊疗过错共同造成左小训死亡，系共同侵权，因此将本案中不同法律关系进行并案处理系诉的合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综上，二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赵国强辩称：对二院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赵国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国强不承担左小训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造成左小训坠落的关键性问题上，让赵国强承担赔偿责任是草率的，对赵国强是不公平的。事实和理由：一、左小训坠落的原因并非赵国强造成。一审法院认定“左小训在建房期间从房屋二层摔落地面系赵国强驾驶吊车吊起的挑梁磕碰所致”，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仅凭公安机关的录像资料和录像中两个人（王国清、高志来）的指认，和一个根本不在场的证人（王生明）证言认定左小训的坠落系赵国强所为，实属牵强。其理由有：1、王国清、高志来与左小训有着利益上的关系，王国清、高志来二人均系左小训的建筑队成员，如果是左小训在干活中不慎坠落，直接关系到包括王国清、高志来二人及建筑队员工的劳务费是否能够得到完整的发放问题，这样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2、赵国强有证据证明，当时现场（二楼）作业只有二人，一个是上边指挥的武小礼，另一个就是左小训，王国清、高志来二人根本就不在二楼现场，所以，王国清、高志来二人的证明是虚假的。3、整个庭审唯一的出庭证人王生明的证言，更不值得一驳，因为，不论从地面的吊车现场，还是在二楼的施工现场，王生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所谓的证言也不可信。4、公安机关的影像资料，显示的仅仅是事故发生后当时的作业环境和施工现场的景况，对左小训是如何从上面坠落下去的真实情况并未显现。并且有证据证明左小训坠落是在赵国强的吊车静止以后一段时间内，所以赵国强认为左小训的伤害并非其造成。5、一审中，赵国强曾向法庭提供了本案的关键证人即当时在二楼负责指挥的人（武小礼）的录音资料，并且也是二楼作业现场唯一的一位证人，只有他最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这么重要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却轻描淡写的认为，该录音因涉及案外人，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不予认定。二、一审法院让其承担左小训死亡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首先必须遵循的是过错责任承担原则，而在整个案件中，均不能反映赵国强在左小训坠落事件中确实存在过错，那么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就左小训的伤情而言，仅为左股骨上端粉碎性骨折，腰一骨折，各种脏器并未损害，根据现代的医疗水平，是完全可以康复的，根据杭州华硕（2019）临监字第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二院存在医疗行为过错才造成左小训的死亡发生。而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的分配上，硬生生的让赵国强来承担左小训死亡引起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赵国强认为，如果不是二院的医疗行为过错造成左小训的死亡后果，那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均不会产生。所以，让赵国强分担左小训的死亡后果是不公平的。三、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撤回对王志伟、张胜利的起诉等于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等于该二人应该承担的责任由赵国强承担。王志伟作为在建房屋的所有人，将房屋施工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施工队，存在选任过错。张胜利作为施工队的负责人，与死者左小训存在雇佣关系，对于左小训的侵害后果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韩小迪等四人在一审中对王志伟、张胜利撤回了起诉，不等于王志伟、张胜利应该承担的责任就此灭失，一审法院将二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强加到赵国强头上不公平。据此，赵国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左小训坠落的事实经过根本没有查清，并且没有确实的证据予以支持，让赵国强承担左小训的死亡赔偿更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国强不承担左小训的死亡赔偿责任。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辩称：赵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赵国强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赵国强驾驶吊车将左小训磕碰坠落地面的事实证据充分。首先，公安机关的出警视频作为从国家机关处复制得来的证据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国家机关存档的文件，其复制件、副本、节录本经档案部门或者制作原本的机关证明其内容与原本一致的，该复制件、副本、节录本具有与原本相同的证明力”，故该出警视频的证明力不容置疑。其次，作为公安机关出警视频，其性质其实是国家机关依法存储的档案，根据“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一般规则，出警视频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赵国强所说的案外人证人证言的效力。因此，赵国强称不是其导致左小训坠落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赵国强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赵国强第二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等特种设备的作业人员及其相关管理人员统称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作业种类与项目目录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统一发布。从事特种设备作业的人员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经考核合格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者管理工作。”赵国强在本案中作为吊车的所有者和实际操作人，在庭审中已经查明其不具备吊车操作的任何资质，未经过任何安全培训。赵国强在操作过程中操作动作过大与左小训发生碰撞导致坠楼结果，对左小训的死亡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左小训的死亡后果是赵国强的过错行为和二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相结合导致，一审判决赵国强和二院分别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赵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并未将王志伟、张胜利应承担的责任强加于赵国强，而仅酌定让赵国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左小训承担40%责任，其四人撤回对王志伟、张胜利的起诉是因为法律关系过多的原因。因此，赵国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赵国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二院辩称：左小训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高坠，多脏器损伤，多处骨折，加上自身所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原因所致，有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可证实，也有鉴定时左小训的病历内容以及杭州华硕的司法鉴定书可证实，所以左小训的死亡并不是二院的医疗行为造成，医疗行为仅起次要作用或加速死亡的作用。赵国强上诉意见中谈到二院的过错造成左小训死亡是错误的。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院、赵国强赔偿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812400.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院、赵国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亲属左小训在给邓黑贞家建房时，为了安放二层东间挑梁，沿东间后墙行走期间，被赵国强驾驶的吊车吊起的挑梁磕碰，导致左小训掉落在地面。当日左小训被送往二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上端粉碎性骨折、腰一骨折。2019年4月16日10时左小训病情发生变化，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6日17：33死亡。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杭州华硕【2019】临鉴字第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的过错；2、医疗行为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发生，为次要原因作用力因素；3、医疗行为不足或过错与其伤者死亡的参与度为16％-44％。另查明，左小训母亲王秀英，生育两个子女。左小训曾参加过济源市劳动就业培训中心组织的2017年第7期建筑工匠专业培训。一审法院认为，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亲属左小训在建房期间从房屋二层摔落地面，在医院治疗期间因漏诊导致死亡的事实，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事件中左小训的死亡系多种原因混合导致，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要求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有利于划分各方责任，节约诉讼成本，故对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此方面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院对左小训死亡引发的损失应当承担的比例，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佐证，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该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左小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参加过专业的建筑工匠培训，在建房过程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在高7米左右的后墙上行走，本身存在重大过错；赵国强虽辩称，并非其驾驶吊车吊起的挑梁将左小训磕碰掉落地面，但从当日公安机关现场录像显示，有多名在场人员指认系挑梁将左小训磕碰掉落地面，故认定赵国强驾驶吊车吊起的挑梁将左小训磕碰掉落地面的事实证据充分，赵国强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赵国强与左小训之间的责任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左小训在遇到挑梁时无法及时躲避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行走在没有防护措施的后墙上，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其避免危险发生，致使自己摔落地面，过错责任远大于赵国强，故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赵国强承担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损失2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的确定及分配，本案中不予涉及。对于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损失的计算标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文件规定，医疗损害、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赵国强系在驾驶特种机动车辆作业时发生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赵国强应当为其吊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赵国强并未为其吊车投保该险种；依据《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之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此赵国强在驾驶吊车进行吊装作业时，导致他人伤害可以适用法律关于交通事故处理相关规定来确定损害赔偿标准。综上，二院和赵国强对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计算标准，应当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要求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应为684019.4元。2、王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5年÷2，应为54928.92元。3、丧葬费应为34152.5元。4、交通费：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未提供证据，但系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国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综上，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损害应为785900.82元，二院应当赔偿314360.33元，赵国强应当赔偿157180.16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二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各项损失共计314360.33元；二、赵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各项损失共计157180.16元；三、驳回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4元，减半收取5962元，由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负担2384元，由二院负担2384元，由赵国强负担1194元。鉴定费7200元，由二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二院的上诉意见。二院上诉认为左小训的死亡是因自身高坠，多脏器损伤，多处骨折，××等原因所致，二院的医疗行为在左小训高坠死亡中仅起到加速作用，其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受法院委托，针对二院对左小训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如有过错，过错参与度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1、××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的过错；2、医疗行为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发生，为次要原因作用力因素；3、医疗行为不足或过错与其伤者死亡的参与度为16％-44％。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意见判决二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赵国强的责任，因二院承担的是因医疗过错引发的赔偿责任，与赵国强应承担的责任属于不同的责任范畴，不应以赵国强承担交强险责任为先，事实上，赵国强承担的责任数额也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另二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左小训死亡损失的证据和理由，以及适用赔偿的标准进行质证、辩论和审理，属审判程序违法，经查，卷宗显示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对其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数额，予以列表明示，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对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二院也发表了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因此二院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左小训系先发生高坠，又在医疗期间因漏诊导致死亡，左小训的死亡系多种原因混合导致，两种原因导致的损害赔偿在同一案中进行审理，有利于划分各方责任，节约诉讼成本，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赵国强的上诉意见。首先，赵国强的吊车作业是否与左小训的坠落有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提供了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出警后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录像，该录像显示，有两人指认系挑梁将左小训磕碰掉落地面，庭审中又提供一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左小训坠落与赵国强的吊车作业行为有关。赵国强否认系挑梁将左小训磕碰掉落地面，提供了与一名在场人的录音证明，因与案外人的录音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赵国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未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韩小迪、左金虎、左江涛、王秀英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一审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其次，关于一审以左小训死亡作为赔偿计算的基础是否正确。因左小训系高坠在先，医疗过错在后，二者共同造成左小训死亡的后果，因此一审以左小训的死亡作为损害赔偿的基础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责任比例。赵国强驾驶的吊车无牌照、未投保交强险、本人无相关驾驶证件，一审综合本案各方因素，确定赵国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撤回对王志伟、张胜利的起诉问题，四人自愿撤回对王志伟、张胜利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但应在案件审理经过中释明，现在因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导致其余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系一审法院未向全部当事人公开案件的审理经过导致。但本案中二院与赵国强承担的责任份额共计60%，之外还有40%责任未予明确，并非赵国强上诉所称的韩小迪、王秀英、左金虎、左江涛撤回对王志伟、张胜利的起诉之后，该二人应该承担的责任由赵国强承担。综上所述，二院与赵国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3884元，赵国强负担3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琚磊磊书记员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