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忠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美仪，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张的部分作品权属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出版物内部分作品的署名，显示其著作权人不是或者不仅仅是天浩盛世公司。二、卡拉OK经营者按国家版权局的公告标准缴纳版权许可费，已履行合理的版权义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家版权局是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其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公告标准是国家标准，也是针对卡啦OK行业的版权使用费标准，正是由于卡拉OK点播设备中歌曲数量达几十万首，卡拉OK经营者根本不具备一对一获得许可的可能性，因而从行业发展的、平衡著作权人利益的角度，版权局最终确定了缴费标准以包房为单位，而不是按次、按首付费。卡拉OK经营者的最高版权责任（义务），即按国家标准支付版权许可费。被告已按国家标准缴纳版权使用费，主观无任何过错，不构成侵权，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集体管理组织收取费用中已经预留了非会员权利人的费用，涉案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也无实际经济损失。集体管理组织的分配原则中也明确包括了非会员作品，收取的版权费中在分配时有6%对非会员作品予以保留，并至少保留两年；涉案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完全可以向集管组织申领相应的版权费，不能因为其拒绝向集体管理组织领取，从而认定产生了实际损失。四、即使认定上诉人侵权，每首歌判赔100元，也会造成合法传播权利人之间的不平等，如果依据原告提供的歌单推算，一首歌单价100元，被告曲库歌曲20万首作计算，其判赔额度将达到贰仟万元。而被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获得作品库中16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权，平均每首作品每年度的许可费约为0.2元。音集协自2006年开始进行卡拉OK版权许可收费，版权使用费标准制定由权利人、卡拉OK、娱乐业协会等相关人员参加的征求意见座谈会，最终确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并由主管部门公示了最高收费价格。经过十几年市场化运营已经形成合理的许可费收费方式，本案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参考该许可合同单价。依据2018年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来计算。涉案歌曲点唱率偏低，多数全年零点唱，即使五十元的判赔额也超出正常使用费上百倍。这是对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传播作品来获得版权使用费的其他权利人的严重不公平。司法裁判对不同的权利人应施相同的标准。否则，不仅违反民法公平公正的原则，也会给著作权许可市场带来负面影响，给卡拉OK从业者带来困扰、造成行业动荡，使著作权司法保护异化，同时也会损害社会公众的利益。希望贵院根据实现立法原意的法律后果，通过司法判决引导行业健康发展。 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作品权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提交了涉案作品版权登记证书，且已有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2019）最高法民申3438号等多个生效民事裁判文书均认定：“答辩人依约取得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该系免证事实，但被答辩人未提出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影视作品和类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依据法律规定并非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简单以署名或LOGO判断著作权归属。影视作品的形成过程，可能是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光电、特技等等各合作人共同制作的作品。但是严格意义上讲，以上众多合作人，法律给予他们的只是署名权，他们并不享有著作权中的财产权。二、被答辩人主张自身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不仅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也未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24条、第27条规定的法定注意义务，明显存在主观过错。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集体管理组织提供了所使用的作品名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亦未能证明其使用的曲库是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供。法定的“注意义务”并不是说随便找个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交上“许可费”就算“已尽注意义务”。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相对于答辩人的实际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数额已是较低，过低的判赔标准并不利于版权保护。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无实际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主张赔偿数额参照与案外人签订的许可合同单价，缺乏法律依据。四、今年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五次集体学习时，习**总书记从国家战略高度和进入新发展阶段要求出发，再次对知识产权保护工作提出重要要求。要求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违法行为惩治力度，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五、只有在侵权人给付赔偿的情况下，权利人的权利才能得到实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我们结婚吧》、《我的一年级》、《辽阔的草原》、《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Hello，hello》、《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BlackWhite（AB）》、《夯girl》、《Givemefive》、《GodLike》、《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省略号》、《正能量》、《最初的信仰》、《闪耀》、《歌未央》、《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你懂的》、《无所不爱》、《怕了你》、《Running》、《爱的每一秒》、《我的心好冷》、《配角》、《伤城》、《曙光》、《夏伤》、《爱很美》、《旧时光》、《拜拜爱过》、《奔向宇宙》、《潮女密咒》、《心为你而碎》、《月光下想你》、《原来我爱你》、《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娃娃脸》、《杜老师》、《很有爱》、《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魔法》、《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共6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8679.61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律师差旅费1000元、公证费用679.61元，取证差旅费及场所消费等各种费用2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9日登记的一宗《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我们结婚吧》、《我的一年级》、《辽阔的草原》、《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Hello，hello》、《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BlackWhite（AB）》、《夯girl》、《Givemefive》、《GodLike》、《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省略号》、《正能量》、《最初的信仰》、《闪耀》、《歌未央》、《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你懂的》、《无所不爱》、《怕了你》、《Running》、《爱的每一秒》、《我的心好冷》、《配角》、《伤城》、《曙光》、《夏伤》、《爱很美》、《旧时光》、《拜拜爱过》、《奔向宇宙》、《潮女密咒》、《心为你而碎》、《月光下想你》、《原来我爱你》、《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娃娃脸》、《杜老师》、《很有爱》、《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魔法》、《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与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文化公司。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协议附件清单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乙方（仅限线下），转让期限为永久。乙方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其中，协议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清单中共80首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62首音乐电视作品。2018年4月20日，天浩盛世文化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就其与原告签订前述《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事宜，确认如下：“1.本公司已收到重庆索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2.协议所涉的80首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3.本公司与重庆索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二、原告委托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15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1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崔宏亮、刘宾来到青岛市××××ＫＴＶ，在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2证下，崔宏亮、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KTV包厢消费，刘宾对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并使用插入新的内存卡的摄像机对依次播放的68首歌曲（包括涉案的62首歌曲）进行同步录像，后公证人员王某3管内存卡。2018年12月27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就该过程出具了（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10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后附刷卡消费凭证及发票。发票显示销售方名称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项目为“生活服务、餐饮娱乐”，金额35元。为此，原告支出取证费35元。经查，原告提交的62部音乐电视作品中有58部与被告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播放的画面一致，其中《你懂的》、《我们结婚吧》、《闪耀》、《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与被告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播放的画面不一致。三、2018年7月23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为甲方，山东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相关约定内容：1.乙方是甲方委托的卡拉OK许可收费服务机构。2.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制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3.甲方许可丙方在约定的许可期间、在约定的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4.丙方确认接受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许可费35,200元，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丙方应按上述约定将著作权使用费以汇款方式汇至甲方指定的山东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案外人罗琨于2018年9月4日向上述指定账户转账202,216元。用途及备注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版权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及视频文件，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虽然被诉音乐电视作品视频文件上有的作品上出现了其他LOGO或署名，但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浩盛世文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原告与天浩盛世文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认定原告已依约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有权作为著作权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虽然提交了与音著协的许可合同，但该份合同没有附随曲库清单，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涉案歌曲是否包括在许可合同范围内，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未经著作权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复制、并以卡拉OK方式播放原告经授权获得的上述涉案58首音乐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权利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且考虑到被告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对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我的一年级》、《辽阔的草原》、《舍不得》、《Hello，hello》、《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BlackWhite（AB）》、《夯girl》、《Givemefive》、《GodLike》、《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省略号》、《正能量》、《最初的信仰》、《歌未央》、《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无所不爱》、《怕了你》、《Running》、《爱的每一秒》、《我的心好冷》、《配角》、《伤城》、《曙光》、《夏伤》、《爱很美》、《旧时光》、《拜拜爱过》、《奔向宇宙》、《潮女密咒》、《心为你而碎》、《月光下想你》、《原来我爱你》、《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娃娃脸》、《杜老师》、《很有爱》、《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魔法》、《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58首音乐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8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8.5元，由被告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上诉人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如果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及视频文件，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天浩盛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虽然有的被诉音乐电视作品视频文件上出现了其他LOGO或署名，但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故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上诉人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依约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播放涉案5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交纳了许可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费凭证等证据，但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包括在许可合同范围内，上诉人具有一定过错，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鉴于被上述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权利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且考虑到上诉人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经济损失58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青岛大家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波 审判员   郭 静 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魏忠华 书记员秦 文 书记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