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1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杨，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罡，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王杨因与被上诉人冯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杨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804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罡立即返还上诉人王杨1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冯罡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7月10日，王杨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佳木斯市新华营业所向冯罡汇款130000元，用于给原告王杨亲属办理相关工作。2013年10月22日，王杨到中国银行××（××）取出230000元现金，用于借给案外人王卓庆。取现之后冯罡同王杨一同到中国农业银行永安街储蓄所进行转账汇款。中国农业银行永安街储蓄所工作人员给王杨办理了一张农行金卡（卡号为：62×××61），用于办理转账等相关业务。此时，冯罡也想为其自己办理一张农行金卡，于是从王杨处拿了100000元现金，用于办理农行金卡（卡号为：62×××60）。冯罡办理完金卡后，立即将其办理金卡使用的100000元转给了王杨，王杨向案外人王卓庆汇款共计228000元。其中128000元是用于办理农行金卡开户的存款，另外100000元是冯罡办理金卡后向原告王杨转款返还的。上述事实有证据1王杨在一审中提供的中国银行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卡62×××61账户明细表、证据4王杨与冯罡于2014年谈话录音一份（后附文字版）可以证明。冯罡在“录音证据”中明确承认办理工作的钱尚未返还，上述4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定孳息是因法律关系所获取的收益，本案中争议对象属于法定孳息，法定孳息之收取，应依相关法律规定，孳息应当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冯罡辩称，1.2013年7月10日王杨汇款130000元给冯罡，委托冯罡帮助联系其医院工作的战友为王杨亲属办理竞聘护士工作事宜。经几个月沟通，由于其不符合招聘要求，医院停止办理招聘工作，没有帮助办理。长时间请客沟通吃饭花费了很多钱款，冯罡于2013年10月22日向王杨转款返还100000元，还差30000元，王杨于2014年11月3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使用冯罡的信用卡套现20000元用于冲抵，剩余10000元在二人合伙开眼镜店时冯罡代王杨交纳房租10000元用于冲抵。2.王杨提供的证据一中国银行存款历史明细单，用于证明王杨取款230000元借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冯罡不知情。冯罡返还王杨的100000元来源于2013年7月17日在邮政卡（62×××14）取现。对于王杨提供的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当天冯罡带了100000元现金与王杨约在中国农行永安街储蓄所见面，返还王杨办理工作130000元中的100000元。100000元转账完毕后当即离开，不存在在王杨处拿100000元的情形，也未留意当时办的什么卡。对于王杨提供的证据三，王杨向案外人王卓庆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王杨提供的证据四，冯罡从未亲口承认未返还王杨请托办理工作的款项。王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冯罡返还不当得利130000元及给付自2013年7月至今利息（按利息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3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130000元，用于为原告亲属办理工作。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向原告转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冯罡收取13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按照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原告应当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冯罡获利，原告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冯罡获利缺乏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前三个要件属于积极事实，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自不待言。原告虽然仅提交了视听资料，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冯罡承认收取原告130000元办理工作的费用。对于第四个构成要件，即冯罡获利无合法根据的主张，则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罡辩称收取的130000元已经全部返还给原告，但冯罡仅提供了返还100000元的转款凭证，另30000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冯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返还原告30000元。关于原告对被告返还的100000元系其借给被告办理金卡的主张，原告在原审陈述“该100000元是被告给我另外一个亲属朱美玲办理工作的钱”，与本案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并且未提供交付该笔借款的证据，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利息的诉请，本案所认定的法律事实不同与其他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其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罡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王杨3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王杨负担2350元，被告冯罡负担550元。二审中，冯罡提交其名下卡号为62×××14的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一份，旨在证明其返还王杨的100000元，来源为冯罡于2013年7月17日在该卡中取出。王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交易明细体现取出的100000元即为偿还王杨的1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笔取款记录发生于2013年7月17日，与2013年10月22日冯罡向王杨转款100000元的时间间隔较长，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冯罡应返还王杨不当得利数额及孳息的认定。关于数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杨认为，对于2013年7月10日其向冯罡银行账户汇入的130000元，冯罡并未返还，故冯罡应返还的数额为130000元。冯罡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2日向王杨转款100000元，用于返还2013年7月10日收取王杨的130000元，并提供了转款凭证予以佐证。王杨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2日曾出借100000元现金给冯罡用于办理银行储蓄金卡，冯罡办卡后于当日将此款以转账形式返还至王杨，该笔100000元转账并非冯罡返还本案案涉不当得利款项，并提供了中国银行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未能提供出借此款项时的交付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对于该笔转账的产生原因，王杨在两次庭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另，王杨提出在其与冯罡谈话录音中可体现冯罡明确承认办理工作的钱尚未返还，但王杨提供该证据时并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录音内容中不能明确录音形成的时间、谈及款项即为案涉款项等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证明某一事实的证据的分量和证明力比反对该事实存在的证据更有说服力，原审法院认定对于收到王杨130000元的款项，冯罡已返还100000元，判决冯罡返还王杨30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孳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王杨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原、被告双方对该孳息无约定，故对2013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杨3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息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王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杨负担2350元，由冯罡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王杨负担，余款55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柏审判员  鲁晓薇审判员  王春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