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爱跳舞蹈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MA1XR2NQ0Q，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8号金轮国际广场1601室。法定代表人：唐光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玲，女，199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桂菲，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华翎舞蹈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5691242432，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宫巷72-82号505室。法定代表人：王小刚。上诉人南京爱跳舞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爱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海玲、原审被告苏州华翎舞蹈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华翎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爱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海玲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郑海玲负担。事实和理由：微信作为沟通交流工具，南京爱跳公司将郑海玲移出微信群，郑海玲仍可以通过见面、电话等其他形式与南京爱跳公司沟通，南京爱跳公司不存在单方面违约。郑海玲报名的创业班目前已经授课十余次，授课内容包括销售、营销、行政、前台等与舞蹈行业创业有关的内容，由于郑海玲认为授课内容不符合其想法，故而单方违约且在南京爱跳公司正常经营期间扰乱经营秩序。为保障其他学员正常学习，南京爱跳公司才对郑海玲采取临时停课手段，不能据此认定南京爱跳公司单方终止与郑海玲的合同关系。南京爱跳公司一直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郑海玲采取极端方式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由其承担主要责任。郑海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三份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微信群系南京爱跳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其将郑海玲移出微信群的行为导致郑海玲无法及时获取培训相关信息，享受与其他学员相同的学习权利，构成违约。其后，郑海玲向南京爱跳公司表示想要继续学习，南京爱跳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为郑海玲提供培训服务。且《创业班合同》附件中列举内容，南京爱跳公司均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已经对郑海玲前期获得服务对应的费用予以扣除，南京爱跳公司的上诉应当驳回。苏州华翎公司未作陈述。郑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海玲与南京爱跳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2.判令南京爱跳公司返还郑海玲课程费用58800元，苏州华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8日，郑海玲（乙方）与南京爱跳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O：J201909012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报班内容为双项爵士性感秀教练班，学习金额19800元。南京爱跳公司是苏州华翎公司指定南京授权单位，为了我们更好的提供服务和保障彼此的权益，在您入学前，请仔细阅读以下条例。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无故缺勤10次以上（含第10次）或者上课时间扰乱课堂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学籍，学费概不退还。乙方须在缴清所学课程所有费用之后可上课，一旦缴费概不退费，乙方如果中途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学习，甲方保留乙方终身学习资格（针对终身制学员），但本资格仅限本人，不得转让他人。合同签订后，郑海玲支付了19800元。2019年10月30日，郑海玲（乙方）与南京爱跳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O：J201909014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报班内容为VIP全能教练班，学习时间为终身，学习金额为28800元。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与NO：J201909012的合同打印内容相同。该合同签订后，郑海玲支付9000元。2020年6月10日，郑海玲（乙方）与南京爱跳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O：D20200013的《定金协议书》，报班内容为创业班，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定金9000元，总款项为30000元，尾款21000元，乙方应在2020年6月17日之前支付。2020年6月11日，郑海玲（乙方）与南京爱跳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O：C2020008的《创业班合同》，报班内容为创业班，学习金额为58800元。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义务与上两份合同大致相同。另甲方开设的专业舞蹈课程，从报名学习期2020年6月11日起，3到6个月毕业（若期间没有毕业可以保留往后延期，直到学会为止），并且赠送全国华翎舞蹈学校终身转校福利。《创业班合同》附件载明，尊享大礼包包含以下内容：1.乙方可对外宣称自己是甲方公司的联合创始人；2.可免费在甲方学习经营管理、招生方案、营销策划等相关知识。3.前三个月学习期间，甲方每个月补贴乙方2500元助学金。4.前三个月学习期间，乙方为甲方招生可获得业绩百分之五到三十的提成奖励【根据每个月招生的业绩来计算提成点】。5.甲方赠送60张价值980元的月卡，月卡销售的收益权归乙方所有，赠送的60张月卡有效期自签订合同之日算起，5年内有效。6.两年内，乙方如开舞蹈学校，甲方赠送乙方学校加盟权。7.赠送一个美容福利大礼包。该合同签订后，郑海玲2020年6月10日支付9000元，6月11日支付21000元。郑海玲与南京爱跳公司认可上述三份合同均在履行，郑海玲共计支付58800元。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6月，郑海玲共上课40次左右。郑海玲陈述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签完合同后就可以上课，但《创业班合同》签订后南京爱跳公司一直没有通知郑海玲上课。在郑海玲催促后才参加了第一次培训，培训内容是学习在朋友圈宣传、打电话拉学员等等。南京爱跳公司陈述创业班会对学员进行财务、销售、客服、行政等培训，每周日下午进行。郑海玲上课的那一次正好是进行有关销售的培训，让郑海玲误以为是要把她变成义务的销售员，就产生了矛盾。郑海玲上了一次课后双方发生冲突，郑海玲被移出群聊，暂停上课。为证实南京爱跳公司在发生纠纷后，单方禁止郑海玲继续学习舞蹈课程，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郑海玲提供聊天记录截图，分别为郑海玲与南京爱跳公司的前台Doreen聊天记录三页、郑海玲与南京爱跳公司的老师袁满聊天记录六页、袁满与刘冠君聊天记录一页、郑海玲与刘冠君聊天记录四页、创业班培训（8）聊天群九页、第一页截图。南京爱跳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认可将郑海玲移出群聊的事实。为证实合同签订后，南京爱跳公司承诺的三包，包就业、包演出推广、包考教练证均未兑现，履行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郑海玲提供宣传资料19页，其中唯一兑现部分第七项也是郑海玲自己花了巨额费用才得以实现。宣传资料最后一张发的朋友圈有三包内容，是南京爱跳公司在与郑海玲宣传时所说，但合同里面没有签且签完合同后未履行。签完《创业班合同》后，南京爱跳公司一直未联系郑海玲，在郑海玲催促下才上了第一次课。郑海玲有在做招生，但是没有签成功。南京爱跳公司没给过郑海玲月卡，现在也没有开设舞蹈学校。南京爱跳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有一些资料与其无关，在合同里都没有提到，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为证明郑海玲对南京爱跳公司的诋毁，舞蹈学习有一个漫长过程，不是来了就立马学会，南京爱跳公司提供郑海玲朋友圈截图两页、公司部分教学大纲及计划十一页。郑海玲对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是郑海玲对事情真实性的描述，并非公开宣传、推广。对公司部分教学大纲及计划三性均不认可，郑海玲从2019年10月签订合同后，至今并未明确看到上述课程计划。退一步讲，课程计划均是三个月为一个学习周期，郑海玲从学习至今远超过三个月，并未有舞蹈可以学习结束。一审法院认为，郑海玲（乙方）与南京爱跳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NO：J201909012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编号为NO：J201909014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编号为NO：C2020008的《创业班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确认三份合同均在履行，郑海玲已支付了全部款项。郑海玲和南京爱跳公司在履行编号为NO：C2020008的《创业班合同》时发生争议，南京爱跳公司暂停了编号为NO：J201909012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编号为NO：J201909014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的履行。因案涉合同具有人身属性，南京爱跳公司用行为暂停履行合同，双方已经丧失了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应视为南京爱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郑海玲有权解除合同，郑海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副本送达南京爱跳公司时三份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郑海玲与南京爱跳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解除时的履行状况和合同性质，一审法院酌定南京爱跳公司返还郑海玲30000元。郑海玲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州华翎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州华翎公司承诺承担责任，故郑海玲要求苏州华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海玲与南京爱跳舞蹈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NO：J201909012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编号为NO：J201909014的《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编号为NO：C2020008的《创业班合同》解除；二、南京爱跳舞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海玲30000元；三、驳回郑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减半收取635元，由郑海玲负担310元，南京爱跳公司负担3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南京爱跳公司对郑海玲共上课40次左右有异议，认为2020年1月之后郑海玲上课约40次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南京爱跳公司提出的异议事实，其虽不认可郑海玲共上课40次左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海玲实际上课次数，故对其提出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三份合同应否解除；二、南京爱跳公司应否向郑海玲返还培训费及数额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郑海玲与南京爱跳公司签订案涉三份合同的目的是接受专业舞蹈培训及舞蹈创业教学，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授课内容存在分歧产生矛盾，南京爱跳公司将郑海玲移出微信群。该微信群系双方之间的主要沟通方式，南京爱跳公司将郑海玲移出微信群，后暂停三份合同的履行，表明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郑海玲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三份合同，故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三份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南京爱跳公司时解除，于法有据。南京爱跳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缺乏可行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南京爱跳公司陈述《创业班合同》约定的学习金额为58800元，郑海玲仅交纳30000元，尚余28800元未交纳。该陈述与其一审认可三份合同总金额为58800元相矛盾，亦与《定金协议书》约定的创业班总款项为30000元不符，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郑海玲交纳58800元后三份合同均实际履行，两份《教练班舞蹈入学合同》实际履行时长约半年，《创业班合同》郑海玲仅上课一次，郑海玲主张其实际上课次数约40次，南京爱跳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结合三份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南京爱跳公司存在拒绝履约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酌定南京爱跳公司返还郑海玲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京爱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南京爱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杭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郭小月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