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洪，男，1983年2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宁，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龙，男，196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金洪因与被上诉人黄金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金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黄金龙的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黄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黄金龙为昆山市福建商会章程规定秘书长，商会财务事宜为其职责所在。现在经由昆山市民政局委托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经由审计，商会财务不公开、不透明，款项进出不明，涉嫌财务造假，涉嫌职务侵占，黄金龙难辞其咎。郭金洪依据审计报告，如实讲述事实，并非恶意侮辱诽谤。黄金龙答辩称：郭金洪在多个论坛、网站、朋友圈和微信群捏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金洪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贴及侵权微信朋友圈；2.判令郭金洪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昆山论坛、天涯社区、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公开向黄金龙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郭金洪赔偿黄金龙精神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金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郭金洪在昆山论坛发布名为“实名举报福建商会秘书长私吞商会集体财产，2.8亿落入个人口袋”的帖子，该帖子具体内容为：本人郭金洪!身份证号!!实名举报c/黄金龙。实名举报!福建商会秘书长黄金龙(莆田系)，昆山莆商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利用商会平台，私低下大搞帮派斗争，侵占昆山福建商会集体共同财产(昆山莆商置业有限公司)15亩商业用地!价值二个多亿!落入他们几个有权有势的人手里!挪用公款!内部交易!变相收受贿赂!你们可知道莆商大厦的前身!是所有福建莆田商会几百家企业会员单位出钱出力共同努力的成果!也是昆山政府给我们福建莆田商会的一张名片!16年因几百家福建莆田商会会员企业!税务问题!搞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后来福建莆田商会正式更名福建商会！请问福建大佬们你们自私自利!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会员单位的真实感受没有!你们把集体的资产变为个人的资产!福建商会秘书长黄金龙，还亲口恐吓，威胁本人，口出狂言让我有本事找昆山市委书记去告，顺便帮他问一下市委书记，莆商大厦还差5千万一起批一下，实在是狂妄之极，做为福建商会秘书长，其背后南京有人，北京有人，连昆山市委书记都不放在眼里，真的太嚣张了，所有会员，敢怒不敢言，希望有关部门严查!因为上次检举，就人身遭到恐吓，上门威胁!身边的很多福建商会同仁让我小心点，保护好自己，也怕全家十几口人被他们灭门，天天受惊恐惧中，怕也没用，肯定的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昆山福建商会这么好的平台，给这几个福建老乡搞的，乌烟瘴气，呃你我咋，勾心斗角，老乡老乡背后一枪，如果本人和家人有任何意外肯定都是昆山福建商会大佬所为，在此谢谢各位异地商会同仁，出门在外实属不宜，希望多关注福建商会此事，以上所言全部事实，如有虚假小郭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好人一生平安!希望帮忙转发!感恩谢谢大家！该帖的阅读量为417776次，有737条回复。同时，郭金洪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多条标题为“实名举报!福建商会黄金龙秘书长!侵占福建商会集体财产!变为私人财产!挪用公款!私下买卖!有权有势!希望政府部门严查!实在是太狂了！”的状态。另查明：昆山市福建商会于2013年8月经昆山市民政局核准登记注册。2019年9月6日，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昆山市民政局委托出具苏万隆核字（2019）第1-0182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我们接受昆山市民政局委托，对昆山市福建商会被举报事项进行核查，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资料，保护资产的安全、完整是昆山市福建商会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对昆山市福建商会的被举报事项进行核查。针对举报信所载明事项，核查结果如下：1.财务管理规范性情况。昆山市福建商会未设置独立的会计机构，无专职会计人员，由会员单位公司会计代理记账，未签订代理记账合同。昆山市福建商会制定了财务管理制度，但制度较为简单，未有具体的实施规范。2.支出合规性情况我们通过抽查凭证发现，昆山市福建商会2013年9月-2018年10月的收支多以现金或他人代收代付，未通过昆山市福建商会银行账户对公转账，且列支票据多为收据，无合同、发票和支付凭证。例如昆山市福建商会成立大会时间支出合计171.16万元，其中礼品费57.5万元只有收据，未有发放记录、合同、实际支付凭证和发票；演出费29.80万元只有会长潘天柱个人银行卡支付的银行回单，未有发票和合同；酒店费64.11万元只有酒店消费明细和收据，未有合同、发票和支付凭证；酒费1.73万元只有发票，未有合同和支付凭证；服装费2.85万元只有收据，未有合同和支付凭证。3.财务档案管理情况根据昆山市福建商会会长及相关人员的情况介绍，由于昆山市福建商会档案管理不完善，故我们核查时未能见到相关支出的活动记录和相关决议的书面档案资料。例如考察费账面支出为19.97万元，其中2014年度发生441万元(泰国、日韩考察)，2015年度发生1.66万元(武夷山考察)，2016年度发生6.24万元(安徽考察)，2017年度发生76.6万元（云南考察），我们未见到昆山市福建商会考察的活动记录及成果。4.其他事项说明。我们注意到，2013年9月21日郭荔辉向昆山市福建商会借款200万，截止到2018年10月，昆山市福建商会共计收到利息54万，根据商会了解，郭荔辉己无力偿还剩余本息，且账龄已较长，2017年商会对该笔款项计提坏账准备，后续商会继续催收。通过查阅商会账簿及台账，我们取得了郭荔辉与昆山市福建商会的借款借据(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郭荔辉签字的54万利息还款明细确认书，200万借款由会长潘天柱个人银行卡2013年9月20-21日分四次打款合计200万元给郭荔辉，200万借款收支未通过昆山市福建商会银行账户对公收支。五、审计说明及使用限制。我们的核查情况是根据昆山市福建商会提供的资料进行的，如果昆山市福建商会提供的资料不真实、不完整，影响了本次审计报告的正确性、真实性，与执行本次审计业务的注册会计师及会计师事务所无关。本报告仅用于昆山市福建商会被举报事项进行专项审核，不扩散到昆山市福建商会财务报表整体。2019年12月5日，昆山市民政局向被告出具昆民信公（2019）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该答复书载明：您向本机关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现对您所申请公开的“被申请人持有的昆山市福建商会的审计报告及依据的基础性资料”信息，答复如下：1.昆山市福建商会的审计报告(苏万隆核字(2019)第1-0182号)作为附件随本答复书一并邮寄给您。2.审计报告依据的基础性资料我局不掌握。如您认为本告知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可自收到本告知之日起60日内向昆山市人民政府或苏州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事实由昆山论坛帖子、天涯论坛帖子、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群聊截图、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举报信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的行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郭金洪在昆山论坛、天涯论坛及其微信朋友圈等平台发布了标题夺人眼球的尚未经司法部分确认的言论，在较大范围中得到迅速传播，对黄金龙造成一定影响，郭金洪的上述行为侵害了黄金龙的名誉权，黄金龙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黄金龙要求郭金洪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故一审法院对于黄金龙要求郭金洪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为1000元。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郭金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侵权贴及侵权微信朋友圈。二、郭金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昆山论坛、天涯社区、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公开向原告黄金龙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郭金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金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郭金洪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仅依据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难以证明郭金洪在昆山论坛、天涯论坛、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所发布的关于黄金龙的言论属实，郭金洪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金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郭金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