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常德道**。法定代表人：郭维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雄，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英，女，193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应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清林，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银珍，女，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英、原审第三人应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8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与争议股权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津安公司”，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津安公司”与“争议股权”有重大利害关系，“消防研究所”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津安公司”列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且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送达本案诉讼文书，亦未通知上诉人开庭，违法缺席判决。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张志英与原“津安公司”或“消防研究所”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的情况下，以“民商法中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利益风险相一致的原则”作为请求权规范基础，认定登记在“津安公司”名下的70000股法人股的1500股归属于张志英所有，显然违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张志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称“津安公司”不是代张志英等75名实际出资人代持股份的公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将之称为“津安公司2”与“津安公司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津安公司2”与“津安公司3”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2．在“津安公司1”已经不复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开办单位“消防研究所”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但上诉人未出庭应诉，未作答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4.1992年“津安公司1”在记载有75名实际出资人的出资额及案涉股份事项的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股名册上盖章，且作为“津安公司1”唯一股东及上级主管单位的“消防研究所”也多次确认“津安公司1”代持75名实际出资人案涉股份，足以证明张志英等75位实际出资人与“津安公司1”之间存在代持合意。5．因名义持股人“津安公司1”已经不复存在，且公司法司法解释第24条是针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而本案所涉的是股份公司的股份，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第23条并无不当。6．案涉股份认购当时的法律并不禁止上市公司股份代持，与本案类似案情的股东资格确认案件，各地法院都确认了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身份。7．除了张志英，上诉人对于其他几十名实际出资人起诉案件的一审判决都服判息诉，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案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参照民事诉讼法第54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予以维持。应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合理。杜世铃等于1994年成立的“津安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送达问题由法庭核实，请求依法裁决。张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天津市××房公司发行的“天房发展”（股票代码：600322）法人股中1500股为张志英所有；2．判令天房公司配合张志英将上述1500股股份变更登记到张志英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天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张志英等75人以“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名义购买了天房公司发行的法人股70000股。后天房公司为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开具股权证：股东名称为“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本证持股数额为“70000股”，发行与转让范围为“法人之间转让”，股权证号码为“×××02”。1999年10月30日，天房公司股东大会通过了将公司的总股本按50%比例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2001年，天房公司发行的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股票名称为“天房发展”，股票代码为“600322”。2006年3月20日，天房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分置改革方案》，规定由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全部流通股股东按每10股送3.7股的比例支付流通对价，法人股股东不支付对价也不享受对价。2007年4月16日，天房公司股东大会通过《2006年度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金转赠股本方案》，规定每10股转增10股、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60元（含税）。另查明，第三人前身为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2003年2月，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将名称变更为“公安部天津消防研究所”。2018年12月，公安部天津消防研究所将名称变更为第三人现名称“应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1991年8月，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第三人前身）出资设立了天津市津安安全技术公司。1992年10月，天津市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其在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加盖的公章名称为“天津市津安安全技术公司”，而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的印模显示为“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说明天津市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刻制了两枚公章。1994年2月，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将名称变更为“中国消防协会安全总公司”。庭审中，第三人承认其根据公安部下发的《关于印发公安部贯彻的事实细则的通知》（公清办发〔1998〕34号）的规定，撤销了中国消防协会安全总公司。1994年3月，案外人杜世铃、刘俐娜、张建国等8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1996年4月，该公司根据《公司法》要求规范为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歇业-开业手续，将名称变更为天津津安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并一直延续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张志英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可以证明张志英于1992年出资购买了天房公司发行的并登记在“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名下70000股法人股中的1500股。根据天房公司1999年10月30日股东大会决议及《2006年度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金转赠股本方案》，张志英现实际持有天房公司发行的“天房发展”股票份额为1500股÷2×2＝1500股。张志英个人在出资购买股票后，既应享有出资带来的权益，也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本案诉争股份为公司法人股，虽然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相关部门规范性文件中规定，个人不能购买公司法人股，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此作出禁止性规定，且天房公司在其发行的股票上市流通交易时未再对诉争股份进行确认登记。根据民商法中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名下（股权证号码为×××02）法人股中的1500股属于实际出资人即张志英所有。天房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登记在“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名下（股权证号码为×××02）的1500股（现持股数额为1500股）的股票所有权，归张志英所有；二、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股票过户至张志英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志英负担20元，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张志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11月19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EMS法院专递形式向天房公司邮寄了传票、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天房公司于次日签收，并在专递邮件详情单回执联签公司名章。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第三人前身）及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历史沿革及变化、天房公司股权变更情况的事实均无异议。天房公司以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张志英认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确认诉争股权为张志英所有适用法律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首先，天房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与争议股权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无事实依据。根据一审判决及关联案件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股权证载明的原“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已于1994年更名为“中国消防协会安全总公司”（该公司随后被撤销），现存同名的天津津安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并非原股权代持公司。应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的前身“公安部天津消防科学研究所”为原股权代持公司的上级单位及设立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妥。应急管理部天津消防研究所出庭后对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天房公司亦不持异议，因此一审判决未追加现存天津津安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为案件第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中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依法向天房公司邮寄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天房公司已签收、未出庭应诉，故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天房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张志英一审提交的股权证、认股名册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关联案件生效判决能够证实，其于1992年出资购买了天房公司发行的登记在“天津津安安全技术公司”名下七万股法人股中的1500股，该出资购买行为有其特殊历史背景，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案于2020年11月立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根据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12月23日已被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天房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依据不足，且该条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争议纠纷，与天房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这一情况不符。综上所述，天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春海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