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177号附11号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0176706W。 法定代表人：彭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海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120176186。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811037673。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服装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43L。 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海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120176186。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81103767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仕学，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01015656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治双，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01015656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祚清，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01015656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家建，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东，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65834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荣江，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东，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65834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俊淞，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东，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658348。 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集团公司）、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能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三人返还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履约保证金89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巨能建安公司与攀枝花森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并非7月30日。二是程家建名下的账号为×××72的工商银行账号中的款项收支明细包括消费、取现、理财等，不能认定巨能建安公司及其项目部收取了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等人的履约保证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颜荣江、崔俊淞在与周仕学等人签订合同时仅出示了任职文件，任职文件上并未涉及崔俊淞、程家建的职务，颜荣江也仅为技术负责人。任职文件不等同于授权文件，周仕学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因此，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三人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错误。 巨能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巨能集团公司的诉求。2.二审诉讼费由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巨能建安公司与攀枝花森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并非7月30日。二是程家建名下的账号为×××72的工商银行账号中的款项收支明细包括消费、取现、理财等，不能认定巨能建安公司及其项目部收取了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等人的履约保证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颜荣江、崔俊淞在与周仕学等人签订合同时仅出示了任职文件，任职文件上并未涉及崔俊淞、程家建的职务，颜荣江也仅为技术负责人。任职文件不等同于授权文件，周仕学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因此，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三人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错误。二是一审中巨能集团公司提交的巨能集团公司及巨能建安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证据证明巨能集团公司与巨能建安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不一致，公司资本与浮动财产不存在混杂适用情况，经营场所和股东住所地也完全不一致，巨能建安公司与巨能集团公司的财产各自具有完整性。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除了具备“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外，还应当具备“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条件。故一审判决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巨能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申请追加巨能建安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 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共同辩称，1.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三人在与巨能建安公司签订合同时查看了颜荣江、崔俊淞等人的任职文件，确认了他们公司高管身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多次就案涉劳务合同进行过协商。程家建系巨能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巨能建安公司从2016年11月14日起不断向程家建名下的账号×××72中转款，用于货款、工资生活等，该账户实质是巨能建安公司设立的案涉工程项目账户。2019年4月，周仕学等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巨能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军、技术负责人颜荣江与周仕学等人就工程量办理了结算。综上，巨能建安公司才是案涉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2.巨能集团公司与巨能建安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周仕学等人申请追加巨能建安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巨能集团公司作为巨能建安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不能证明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巨能集团公司与巨能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颜荣江、程家建、崔俊淞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共同辩称，颜荣江、程家建、崔俊淞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均系代表巨能建安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也系用于工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于维持。 巨能集团公司与巨能建安公司对各自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相互认可。 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巨能建安公司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签订的《砖工（专业）劳务分包合同书》；2.判令巨能建安公司、巨能集团公司、颜荣江、程家建、崔俊淞共同返还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履约保证金80万元，并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2月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攀枝花森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巨能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巨能建安公司承包攀枝花市新·都汇（西区老法院地块旧城改造）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环境、装饰、排水等施工内容，王军是巨能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 2016年8月8日，巨能建安公司作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调整攀枝花新·都汇工程项目部人员的通知》，载明：“公司所属各单位：因工作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公司所属攀枝花新·都汇工程项目部人员作调整：由王军任项目经理，唐雪峰任项目副经理，颜荣江任技术负责人，黄世华任安全管理负责人，汪彪任质量管理负责人。” 2016年11月29日，巨能建安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作为发包人（甲方），刘祚清（攀枝花市天洪劳务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攀枝花市新·都汇工程的砌砖、室外墙抹灰、公共通道装饰装修的贴砖、室内外天棚、含保温部分的界面砂浆、地上地下室内地坪回填（不含机械运输）、楼地面部分等的所有图示内容砖工（专业）的劳务承包给乙方。第五条履约保证金：1.履约保证金缴纳：本工程砖工（专业）劳务履约保证金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乙方应在签订合同时缴纳合同保证金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2.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乙方进场前退还30%，主体封顶后退还45%，主体结构验收合同后付清乙方全部费用，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崔俊淞、颜荣江在合同尾部甲方栏签名捺印，刘祚清、周仕学、邓治双在乙方栏签名捺印。 同日，李恒焱向程家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72账户转账40万元，王惠向程家建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 程家建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砖工（专业）劳务合同履约保证金80万元整（捌拾万元整），注：此履约保证金由刘祚清、周仕学、邓治双三人缴入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都汇项目部。”该收据尾部注明“此款项属于巨能建安公司新·都汇项目部收到的砖工组合同履约保证金”颜荣江、崔俊淞在该内容下方签名捺印。 2019年11月25日，巨能建安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邓治双、周仕学、刘祚清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原合同中砌体工程（乙方自愿放弃砌体项目，单价从原合同综合单价中扣除40元/㎡），其他工作内容(见承包范围)及合同条款保持不变等。唐雪峰在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名，邓治双、周仕学、刘祚清在乙方签名。 另查明，崔俊淞是巨能建安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办公室主任，程家建是财务人员。程家建于2016年11月1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账号为×××72。巨能建安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从2016年11月14日起不断向该账户转款，注明的用途为备用、货款、工资、生活等。2017年1月6日，该账户余额为65.59元。该账户在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所有转入款，除了上述2016年11月29日80万元和2016年12月2日的4万元以外，均系巨能建安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转入。 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于2019年4月进场施工，案涉工程现已处于停工状态。施工期间，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与王军、颜荣江等对工程进行了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案涉劳务合同首页记载发包人为巨能建安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承包人为刘祚清，合同尾部甲方签名为颜荣江、崔俊淞，乙方签名为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称其与攀枝花市天洪劳务公司无关系，颜荣江、崔俊淞、程家建认可劳务合同的承包人就是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故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向程家建支付8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向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出具收据，载明该80万元是巨能建安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的保证金，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起诉巨能建安公司、颜荣江、崔俊淞、程家建并无不妥。因巨能建安公司是巨能集团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起诉巨能集团公司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巨能建安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巨能建安公司的任职文件，以及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工资拖欠明细表记载，王军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唐雪峰是项目副经理、颜荣江是技术负责人、崔俊淞是办公室主任、程家建是财务人员。颜荣江、崔俊淞在签订劳务合同时向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出具了巨能建安公司的任职文件，并作为该项目部的代表在劳务合同甲方栏签名。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向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出具收据，载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支付的80万元是案涉工程的保证金。之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于2019年4月进场进行了施工。2019年11月25日，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与巨能建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王雪峰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虽系复印件，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与程家建、颜荣江、崔俊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结算清单记载，王军、颜荣江与刘祚清办理了结算。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有理由相信颜荣江、崔俊淞、程家建、王雪峰有代理权，故颜荣江、崔俊淞在劳务合同上签名，王雪峰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程家建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确认巨能建安公司是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相应民事责任由巨能建安公司承担。 关于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无相关施工资质，所签订的案涉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要求解除劳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巨能建安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8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予以返还。 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要求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标准，从2018年2月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属于主张相应的损失。2019年11月20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为4.15%,结合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涉案工程停工、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利息从2019年11月25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巨能建安公司是只有一个法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巨能集团公司是其唯一法人股东。巨能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巨能建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巨能建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巨能集团公司、巨能建安公司应连带返还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履约保证金8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5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巨能建安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30日，攀枝花森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巨能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时间错误，应为“2015年1月30日”，但巨能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巨能建安公司与攀枝花森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的时间，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对巨能建安公司与攀枝花森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时间，本案不作认定。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已经查明且巨能建安公司、巨能集团公司均认可的事实可知，王军、唐雪峰、颜荣江、程家建、崔俊淞均是巨能建安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工作人员。其中巨能建安公司《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调整攀枝花新·都汇工程项目部人员的通知》中任命王军为项目经理、唐雪峰为项目副经理、颜荣江为技术负责人，而程家建、崔俊淞是巨能建安公司认可的项目聘请的财务、办公室人员。2016年11月29日，崔俊淞、颜荣江以巨能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同日，程家建收取履约保证金。2019年11月25日唐雪峰又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就劳务分包签订了补充协议，且在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三人进行施工后，王军还与三人就已施工部分工程量办理了结算。巨能建安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工作人员代表巨能建安公司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等人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巨能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王军、唐雪峰、颜荣江、程家建、崔俊淞等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颜荣江、崔俊淞、程家建均认可以程家建名义开设的×××72账号系工程项目上使用账号，一审出示的该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新·都汇项目部”的银行账号与该账号有资金往来。在颜荣江、崔俊淞与周仕学、邓治双、刘祚清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未约定履约保证金需交入巨能建安公司指定账户，巨能建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其指定了收取履约保证金或工程款的固定账户。故巨能建安公司、巨能集团公司提出程家建用其自行开户的账号收取履约保证金，应由程家建予以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巨能集团公司是巨能建安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负有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现巨能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巨能建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巨能建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不适用于本案。 最后，周仕学、邓治双、崔俊淞申请追加巨能建安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巨能建安公司、巨能集团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追加巨能建安公司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巨能集团公司、巨能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谷梓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