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礼昶，男，1971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美，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俊，男，1975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祎，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洁，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玉梅，女，197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唐礼昶因与被上诉人钱俊、万玉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礼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做过多项工程，被上诉人的付款未能一一对应，后经双方结算，剩余的结欠工程款都以被上诉人家庭装修白云东苑来计。十三万二的金额，是双方对帐认可的，上诉人多次催讨中，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否认，仅是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2.截止2017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共计欠上诉人402339元。被上诉人提供的45万付款凭据，其中2017年9月13日、14日两笔各10万的收据，是手机网银转账，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都只有一笔转账记录。据上诉人回忆，该两张收据，实际只收到一笔。2017年12月2日，被上诉人明明转账给上诉人8万，但被上诉人只认可了5万，被上诉人之所以作出有违常理的认可，是因为双方多年交易过程中，上诉人经常替被上诉人代付款项，上诉人拿着请款方的发票去被上诉人处请款，上诉人的帐户只是走帐而已，并不是上诉人的工程款。2018年3月22日的5万就是这种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45万付款，除了一张银行承兑外，其余都有银行流水，但被上诉人却选择性地提供收据和流水，被上诉人之所以这么做，是要混淆事实，掩盖真相。被上诉人钱俊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应当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明确被上诉人已付款项和结欠的未付金额，而非仅凭一段录音。2.上诉人的诉请金额中包含鼎嵩机械、常州润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创机械）等项目在内，而鼎嵩机械、润创机械均为独立法人，被上诉人不应成为这两个公司装修款的承担主体。3.被上诉人在2016年已经付清装修款。4.上诉人在另案中起诉润创公司新办公楼的装修款，也已申请撤诉。被上诉人万玉梅二审未作答辩。唐礼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俊、万玉梅支付装修工程款132000元及利息（以132000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钱俊、万玉梅承担。一审中，唐礼昶提交的证据为：1.录音9段，证明其一直在向钱俊催要欠款。2.账本、装修清单，证明其一共给钱俊做了这么多工程，双方经过对账后确认钱俊欠款共计132000元。3.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9月13日、14日两笔各10万元的收据，其实际只收到一笔14日的10万元。4.轻质隔墙清单，证明钱俊现金支付1万元，其代钱俊支付19000元，尾款8738.9元因拖欠时间长，征得钱俊同意后按整数9000元支付。钱俊、万玉梅提交的证据为：1.2020年9月23日黄艳芳与唐礼昶录音一段，证明唐礼昶认可结欠的就是润创机械新办公楼的钱。新办公楼之前的钱已经对账了，黄艳芳多次要求其来公司进行工程对账，拖延未付及已过诉讼时效是唐礼昶自身原因。2.付款凭证，共计32万元，证明自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钱俊共支付装修款320000元，完全覆盖了本案白云东苑装修款28万元，多的部分是银河湾的装修款。3.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3月22日的支付凭证，证明钱俊在此期间支付给唐礼昶45万元。4.结婚证照片打印件，证明钱俊、万玉梅系夫妻关系，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一审庭审质证，钱俊、万玉梅对唐礼昶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大部分都是唐礼昶单方陈述，钱俊模糊回复，甚至在录音中多次表示“我也记不清了”。另好几段录音陈述为白云的工程款结欠132000元，但是在2019年10月25日中陈述“132000元是白云连着银河湾”，前后陈述矛盾。在2020年7月31日录音中，钱俊陈述“等黄艳芳上了班”，该人为润创公司的会计，大部分装修支出由其做账支付，因此钱俊并不清楚整个过程结欠款项及已付款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系单方制作，证明目的无法认可，其账目经核实前后数据不一致，无法得出其账本与装修清单之间的计算一致性，另其在账本中多次记录白云结欠了3万元，从始至终没有132000元的数据。且关于鼎嵩机械的装修款，钱俊并不是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白云装修清单中增加及代购目第三页77项中华香烟4条，98-99项银河湾淋浴房、铝合金完全与本案诉请无关，所有的清单为唐礼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钱俊认可，且从市场行情推断总金额明显过高不符合常理，钱俊对清单中的工程量及价格都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以其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为准。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唐礼昶对钱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真实性认可，钱俊答辩称装修款都是由黄艳芳负责支付，但黄艳芳在录音中多次表述对对账事情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32万元我方收到了，但不能证明白云东苑装修款已经付清。证据3中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14日的两笔各10万元，唐礼昶实际只收到一笔10万元，其中有一张收据是会计让补打的，2017年10月10日的10万元收到，2017年12月2日的5万元当日转账到唐礼昶账户为8万元，其中5万元是工程款，3万元是唐礼昶的代付款项，2017年12月27日的5万元收到，2018年3月22日的5万元已收到是唐礼昶代付的款项，并不是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录音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关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1.唐礼昶提交的账本、装修清单、轻质隔墙清单，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但其在账本中记载道“2015年2月13止工地应收欠款记录2.钱俊⑥白云东苑（39900元）30000元”、“2016年2月7日止应收欠款一、润创机械289000元+23000元=31万+银河湾6万+白云3万=40万”，可以看出唐礼昶自己记载的白云东苑剩余未结装修款为30000元，与其诉请的金额并不一致。一审庭审中，唐礼昶对此作出解释称本案所诉请的132000元不仅包括白云东苑装修的未结款项还包括其2012年给润创机械装修的未结款项，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系双方合意，故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装修清单、轻质隔墙清单系唐礼昶单方制作，并无钱俊的签字或其他形式的认可，且其中部分项目明显不属于装饰装修工程所应当涉及的材料，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钱俊提交的付款凭证，其中事由一栏均注明“装修款”，且付款凭证上均有唐礼昶本人签字确认，该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礼昶与钱俊系朋友关系，钱俊与万玉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钱俊请唐礼昶为钟楼区白云东苑在水一方13幢戊单元102室进行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交付，亦无经双方确认的书面装修结算清单。一审中，唐礼昶陈述其主张的诉请“不全是白云东苑的装修款，2012年之前我给润创机械做装修，钱款未结清，对总账时钱俊提出之前未结清的钱算作白云东苑未结清的账上，共计结欠132000元”、“没有书面证据，没有欠条，无法明确白云东苑装修未结款”。另查明，钱俊系润创机械法定代表人，唐礼昶与钱俊之间存在多个装修工程项目，包括白云东苑、润创机械办公楼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自2014年以来，唐礼昶与钱俊之间存在多个装修工程项目，钱俊的付款行为也未能一一对应，且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应当按照钱俊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即2018年3月22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故本案唐礼昶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唐礼昶提出钱俊结欠装修工程款1320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唐礼昶、钱俊并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且竣工交付后未经决算，装修工程量、总价款均无法确认；唐礼昶亦未提交经双方确认的相关结算凭证，白云东苑装修未结款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二、唐礼昶提交的录音中双方也未就白云东苑的未结款金额作出清楚明确的表述，更未提到132000元中是否包含其所称的2012年之前的未结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三、唐礼昶在本案中诉请的是白云东苑的装修未结款，但其在审理中又陈述“（132000元）不全是白云东苑的装修款”、“我一共给钱俊做了这么多（包括润创机械办公楼）工程，双方经过对账后钱俊欠款共计132000元”，但其亦未举证证明132000元的具体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或是提供双方对账认可的依据。四、唐礼昶诉请的金额与其提交的账本所记载的金额不一致，相关理由在证据认定中已作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礼昶、钱俊之间存在多个装修项目，钱俊支付给唐礼昶的款项也已超出唐礼昶在本案中诉请的数额，仅凭录音内容无法证明唐礼昶所主张的事实，唐礼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唐礼昶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项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唐礼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财产保全费1180元，合计4120元（唐礼昶已预交），由唐礼昶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自己的诉请，唐礼昶虽然提供了录音证据，证明钱俊结欠其工程款132000元，录音中唐礼昶多次提到“白云那132000元”、“白云那个132000元”，但是，录音未能反映上述款项的构成，故一审认为唐礼昶提供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并无不当，唐礼昶应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唐礼昶提供的账本系其自行记载，未经钱俊签字确认，且账本中记载的内容“白云东苑30000元”“白云3万”与其诉请金额、通话录音内容不一致，唐礼昶在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形下，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唐礼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唐礼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