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曜杰，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琦，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优宜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郎秋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秋艳，女，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晓菲，女，1994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40号4号楼3单元501。上诉人景曜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优宜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宜居公司）、郎秋艳、王波、翟晓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曜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宜居公司返还景曜杰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原一审起诉之日起，按照市场贷款利率计算)，郎秋艳、王波、翟晓菲对以上偿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保证金已经到期，优宜居公司应当返还，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论述，景曜杰予以认可。但保证金自合同履行完毕之日起即应当返回，且优宜居公司早于2017年承诺返还，此时保证金早应当开始计算利息，鉴于实际情况，方便计算，我方自愿按照原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属于认定事实和理解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问题，未严格按照审判程序进行严格审理，因年底结案压力，极大加快庭审进度，造成事实和法律的调查和发表时间不足，代理人辩论意见和代理词也未给予时间进行辩论和提交。（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未仔细核查公司财务运行情况，股东实际出资的情况，股东过度控制、公司人格滥用情况，股东怠于履行义务致使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实际上，公司人格已经不再独立，股东郎秋艳和王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翟晓菲作为公司员工已经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公司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公司存在使用员工个人银行卡发放公司工资，收取保证金等款项问题，而且是接受股东郎秋艳的指示进行资金安排处理，其后所有收款款项也直接转给股东或者其他老板，而没有转入公司账户，这足以证明公司款项并未走公司账户，存在公司财务与股东个人资金进行混同的严重情形，明显存在股东过度控制、公司人格滥用的情况，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郎秋艳和王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经查询和举证，自2017年起，优宜居公司即已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登记机关根本无法与公司取得联系，但公司股东在该种情况下却并未申请清算和向登记机关说明情况。同时，景曜杰多次联系公司和股东也未取得联系，公司实际上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这足以证明郎秋艳、王波作为该公司股东，存在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二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自2017年起，景曜杰便多次要求优宜居公司依法返还保证金，优宜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承诺退还，但却至今未依约履行义务。截至目前，在该种情况下，被上诉人郎秋艳及王波从未向公司实际缴纳出资，且其二人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财务混乱，无法正常经营，致自2017年起，该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郎秋艳、王波作为该公司股东，其二人根本上系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以期逃避债务，根据《公司法》第20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景曜杰已就郎秋艳、王波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进行了初步举证，在被上诉人放弃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下，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认定其郎秋艳、王波与公司间存在人格混同。一审过程中，景曜杰已就该公司处于经营异常状态在能力范围内完成了举证，初步证实了股东郎秋艳、王波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依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合理信赖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优宜居公司和两股东进行进一步的举证，而三方均未到庭，系视为放弃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即法院应当依据景曜杰所举证证据依法认定郎秋艳、王波与优宜居公司间存在人格混同，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中，翟晓菲以个人银行账户代替公司公户接收和转账款项，除证明该公司财务账目混同，公司股东过度控制公司损害公司独立法人等问题外，出借人翟晓菲还应对此与公司对景曜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法[经]复[1991]5号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景曜杰在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根据公司股东要求将保证金直接打入翟晓菲个人账户而非公司公账中，同时翟晓菲对此予以认可，并通过其账户转给公司股东，更为明显的是，翟晓菲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此行为明显存在出借账户行为，更容易导致逃税行为。上述行为一方面说明二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且该公司账目混同等公司人格不独立问题，另一方面更证明翟晓菲非法出借账户的事实，本案涉及的5万元保证金款项是直接打入翟晓菲账户，并由翟晓菲开具了公司收据，因此翟晓菲作为账户出借人，应在5万元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理解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翟晓菲辩称，当时是老板直接给的帐户，让景曜杰打到其帐户上，景曜杰将款打到其帐号后，其立刻就将款项转给了公司领导。其只是经手，翟晓菲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优宜居公司、郎秋艳、王波未作答辩。景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宜居公司、郎秋艳、王波、翟晓菲返还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优宜居公司因收取景曜杰保证金5万元而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公司公章；景曜杰主张其与优宜居公司相应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且无行为不妥当之处，因而要求返还保证金，景曜杰当时将上述款项转账至翟晓菲账户，翟晓菲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系受公司委托，且将该款项交于公司，景曜杰认为由于优宜居公司已不再正常经营，遂同时要求优宜居公司两股东承担同等责任，依据了“刺破公司面纱”的法学理论；景曜杰同时要求翟晓菲承担责任，理由是翟晓菲出借自我账户，因优宜居公司、郎秋艳、王波经一审法院按照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公安户籍登记地址分别邮寄送达未果，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该三被告并未到庭应诉，景曜杰主张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因并不能向该三被告面对面核实，只能结合景曜杰提供的证据来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景曜杰向优宜居公司支付5万元保证金后，优宜居公司向景曜杰出具加盖公章的正式收据，双方履行合同，景曜杰述称，并未有违约及违规行为，因优宜居公司目前经营状态不正常，一审法院无法与其顺利调查沟通，对于景曜杰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其他的证据认定景曜杰履约过程中未有不妥当之处，从而景曜杰要求优宜居公司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利息未有明确约定，景曜杰主张利息不予支持；景曜杰同案要求公司股东郎秋艳、王波承担同等责任，根据目前景曜杰举证状态，以及现行法律规定，景曜杰该项诉求理由不充足，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景曜杰要求翟晓菲承担同等责任，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一被告（山东优宜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景曜杰5万元；二、驳回原告景曜杰本案其他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计725元，由原告景曜杰负担25元，被告优宜居公司负担700元。保全费620元，由被告优宜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郎秋艳、王波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景曜杰主张郎秋艳、王波应对优宜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依据一审期间翟晓菲的陈述及翟晓菲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优宜居公司人格与股东郎秋艳、王波人格存在混同，以及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致使公司丧失独立性，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景曜杰要求郎秋艳、王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翟晓菲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期间翟晓菲提交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及转账信息证实其在收到景曜杰款项后已将款项转给公司并由优宜居公司为景曜杰出具了收据，上诉人景曜杰要求翟晓菲对优宜居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优宜居公司与景曜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保证金的退还约定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对景曜杰主张的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景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景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