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梅，女，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侠，安徽时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强，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庆根，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亚，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梅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强、钟庆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建强、钟庆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本案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进行审查，且未组织马建强、钟庆根对马梅举证的证据进行质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既认定马建强无偿转让股权，又认定钟庆根支付对价2000万元；一审法院采信《借款及担保合同》错误；一审法院采信郭某、孙某的证人证言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马建强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案由应为撤销权纠纷，上诉状第一页最后一行变更为“民法典第538条”。 钟庆根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一审已查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无可撤销事由。3、该股权转让并非如马梅所说，系无偿转让。4、马梅认为《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签订是为了本案应诉而签订，是为了马建国逃避其他债务而签订，系无稽之谈。5、孙某和马建国之间的债务因股权转让而结清，郭某因受让了股权而代马建强向孙某偿还债务。6、马梅上诉状观点混乱，逻辑错误，且前后矛盾。7、对变更案由部分无异议。 马建强未答辩。 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建强与钟庆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函费由马建强、钟庆根负担。马梅在一审期间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马建强与钟庆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工商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甲方）孙某与（乙方）马建强、马保林，（丙方）郭某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0000元），用于缴纳阜南县永利置业有限公司欠阜南县土地局土地款使用，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3分。乙方自愿用其原持有的阜南县永利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过户给甲方持有作为借款担保，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如乙方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过户给乙方，如乙方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处置乙方作为借款担保给甲方持有的股权，用于向甲方归还借款本息，同时丙方自愿对乙方的履约行为及股权转让给甲方的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2日，孙某按约定通过安徽阜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马建强、马保林控股的阜南县永利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款19400000元。 证人孙某当庭证言，其通过郭某担保，借款给马建强、马保林20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后一直未还，根据借款合同，同意将借款人阜南县永利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郭某公司副总钟庆根名下，郭某负责偿还该笔借款。证人郭某当庭证言，马建强、马保林项目资金存在缺口，通过我向孙某借款2000万元，孙某当时不愿借款，通过我担保孙某同意借款，经孙某、我和马建强、马保林、钟庆根各方同意，股权就转给我公司副总钟庆根。孙某的借款有我负担，我已支付10个月利息。 2019年2月12日，（甲方）马建强与（乙方）钟庆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阜南县永利置业有限公司股权10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同日，阜南县永利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同意公司原股东马保林将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50%、出资额为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钟庆根，同意公司原股东马建强将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50%、出资额为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钟庆根，免去马建强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钟庆根为执行董事作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20日阜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阜）登记企核准字〔2019〕第1838号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准予公司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梅于2019年1月7日起诉马建强、孙雅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皖122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马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梅借款本金2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00元由马建强负担。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马梅发现马建强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而马建强与钟庆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马梅认为马建强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请求撤销马建强与钟庆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工商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马建强、马保林和钟庆根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办理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应当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费钟庆根没有支付，但是马建强、马保林经郭某担保，向孙某借款2000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该股权转让经孙某、郭某、马建强、马保林、钟庆根同意转给钟庆根，用于偿还马建强、马保林欠孙某的借款2000万元，由于马梅并不享有股权优先受偿权，其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马梅请求撤销马建强与钟庆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工商备案登记。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马梅负担504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钟庆根对马梅一审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原一审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权转让是马建强借孙某2000万的债务担保，在担保合同中第4条明确约定，应当其两人所持永利置业股权100%过户到甲方，因此无需另行支付费用；对证据3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让系合法转让；对证据4本身无异议，同样证明不了马建强和钟庆根之间系恶意转让。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梅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马建强与钟庆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工商备案登记；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函费由马建强、钟庆根负担，故本案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马梅请求撤销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9年2月12日，该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马梅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系马建强的债权人，但不足以证明马建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案涉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财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马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