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亚洲，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实际控制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3年8月15日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明珠，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跃丰，男，1977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合伙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4月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嫖娼，于2018年4月2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吉剑，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会计、合伙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克权，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高峰，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合伙人，户籍所在地淮安市，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蓉，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银，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员工，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12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冲，男，1994年5月23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员工，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9月1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于2021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自朋，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员工，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9月1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冲、张银、常自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0）苏0803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张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张银在本院二审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被告人周亚洲从他人处接手位于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南道1291号金陵宙辉国际花园H1号楼的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并由裴武帅（另案处理）办理工商登记等手续，登记经营者为裴武帅，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开业时间为2016年8月9日。2018年5月2日，巴登巴登洗浴休闲会所更名为淮安区锦润沐浴会所（以下更名前后均简称为会所），登记经营者为陈海盈，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周亚洲接手该会所后即安排裴武帅全面负责该会所日常经营管理，并吸纳被告人杨跃丰、戴高峰出资入股。经营期间，裴武帅一直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理，后期亦出资入股；被告人马丽担任总账会计，后亦出资入股；钱兆亮、干大鹏（均另案处理）担任会所四楼大堂经理；王志超、肖玲（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会所五楼客房；被告人陈冲、张银、常自朋及邱晨阳、李俊刚（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五楼服务人员；朱海云（另案处理）担任会计。经营期间，会所在五楼组织累计十余名卖淫女以每小时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98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服务。王志超、肖玲、邱晨阳、李莉（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宣传等方式招募卖淫人员、招揽嫖客。王志超、肖玲负责组织、管理会所五楼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明确卖淫人员的上下班时间、请假及薪酬等制度。肖玲负责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钱兆亮、干大鹏负责接待和引导嫖客从四楼一处隐蔽电梯上楼嫖娼。邱晨阳、陈冲、张银、常自朋、李俊刚等人在五楼接待嫖客、引导嫖客到包间、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记录卖淫时间、嫖客手牌号、卖淫女服务号等，王志超亦参与该项工作。邱晨阳还提供其银行卡用于王志超与会所结算卖淫提成。周亚洲为会所的实际控制人、经营管理者。裴武帅具体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理。马丽担任会所总账会计，并负责制作利润分成表等财务工作。朱海云除日常会计工作外，还负责统计每天卖淫次数，向周亚洲发送信息，并根据周亚洲分配数额，定期向王志超结算卖淫提成，根据马丽制作的利润分成表向周亚洲等出资人发放分红款。会所五楼每小时卖淫价格为998元，由会所统一收取，会所每单分成548元；五楼每单分成450元，其中卖淫女提成350元，肖玲、王志超、裴武帅三人提成100元（肖玲55元、王志超30元、裴武帅15元）。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会所嫖资收入共约37224058元，会所提成共约20439663元，五楼提成共约16784395元（其中卖淫女提成约13054530元、肖玲提成约2051425元、王志超提成约1118959元、裴武帅提成约559479元）。经营期间，会所约三个月分红一次，各出资人占股比例及分红情况如下：（1）周亚洲出资入股经营会所，2016年第四季度占股70%，2017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占股60%，2018年第二季度至会所关闭期间占股50%，其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占股比例共计分红约7491947.93元；（2）杨跃丰按20%股份出资入股，其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占股比例共计分红2696077元；（3）戴高峰按10%股份出资入股，其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占股比例共计分红1348038.58元；（4）马丽按10%股份出资入股，其于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占股比例共计分红1250416.83元；（5）裴武帅按10%股份出资入股，其于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占股比例共计分红538658.14元。另查明：1.各被告人归案情况：（1）2019年9月25日，马丽主动至南京铁路公安处淮安站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2）2019年11月29日，常自朋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3）2019年11月29日，办案民警到淮安区浅深洗浴中心将陈冲依法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4）2020年2月28日，杨跃丰主动至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5）2020年3月9日，周亚洲主动至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6）2020年3月10日，戴高峰经杨跃丰劝说主动至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海口路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7）2020年7月2日，张银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接受讯问，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2.2019年6月15日，侦查机关扣押肖玲汽车1辆，后肖玲自愿处理车辆，偿还贷款后剩余110235.71元用于退赃，侦查机关已扣押该款。杨跃丰、马丽、戴高峰各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3.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马丽、戴高峰、常自朋、陈冲有违法犯罪记录。4.本案审理期间，周亚洲检举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仅属于治安处罚范围。上述事实，有扫黑除恶督导组来电线索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底查询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会所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存款账户账号（银行）信息查询、已缴税款记录，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会所五楼卖淫人员提成明细表、会所股份分红明细表1（裴武帅中行账户转出）、会所股份分红明细表2（孙三宏中行账户转出）、裴武帅、杨跃丰、马丽、戴高峰分红明细表、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涉案场所照片及示意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缴款票据；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收条、鉴定书；涉案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甲某、张某甲、晁某、李某、林某、唐某、张某乙的证言；同案人朱海云、李莉、李俊刚、邱晨阳、钱兆亮、干大鹏、肖玲、王志超、郜宪涛、裴武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常自朋、陈冲、张银、马丽、戴高峰、杨跃丰、周亚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等人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周亚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跃丰、马丽、戴高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周亚洲、杨跃丰、马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戴高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丽、戴高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杨跃丰劝说同案被告人戴高峰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跃丰、马丽、戴高峰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周亚洲有犯罪前科、杨跃丰有行政处罚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冲、张银、常自朋等人共同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陈冲、张银、常自朋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均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银、常自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冲、张银、常自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张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马丽、戴高峰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周亚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二百万元；2.被告人杨跃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3.被告人马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4.被告人戴高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5.被告人陈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6.被告人张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7.被告人常自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8.被告人杨跃丰、马丽、戴高峰退出的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与裴武帅、王志超、肖玲等人共同退出剩余犯罪所得人民币35913822.29元，上缴国库。周亚洲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会所管理，不知道有卖淫活动；2.一审认定卖淫女人数10人的证据不足；3.其分红款虽为7491947.93元，但除去其投资款，其从五楼技师服务中获利只有200多万元；4.公诉机关在让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七年，庭审中又无故改为有期徒刑十一年；5.一审判处的罚金及退出的违法所得金额过高。周亚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周亚洲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卖淫女人数应为5人；3.周亚洲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建议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三至四年。杨跃丰上诉提出：其入股时对方承诺合法经营，入股后没有参加经营管理，对会所内组织卖淫活动其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分红金额中有违法收入，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杨跃丰的辩护人提出：1.杨跃丰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没有实施任何组织卖淫行为，与周亚洲等人没有共同犯意，仅投资参与分红，从未参与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2.杨跃丰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的从轻、减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马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马丽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审对其量刑偏重、罚金太多；2.一审认定本案犯罪所得金额约37224058元错误，应扣除卖淫人员的提成部分；3.一审判决各被告人共同承担退出剩余犯罪所得时，应判明以马丽所得分红款中尚未退出的部分为限。戴高峰上诉提出：1.其占股只有8%，一审认定10%错误；2.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太多。戴高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高峰认罪认罚，且系从犯，与主犯周亚洲相比，一审对其量刑未体现出明显的区别；2.一审未明确区分会所的违法所得和合法所得，也未充分考虑获利的计算方式，应当对违法所得及罚金的金额进行调整；3.戴高峰多次供述其所持股份中有2%是孙三宏的，一审对该部分未予扣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以洗浴休闲会所为场地，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张银及原审被告人陈冲、常自朋共同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各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周亚洲、杨跃丰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周亚洲、杨跃丰系会所共同投资人，即卖淫场所的实际控制人，周亚洲让会计将会所五楼每天的卖淫收入向其报告，经其同意发放五楼提成，杨跃丰在出资入股时已从戴高峰处得知会所有998元的卖淫项目，且周亚洲、杨跃丰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知道会所五楼从事卖淫活动。虽然其二人并不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但系通过委托他人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运行，并按入股比例参与分配卖淫活动的非法利润，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其二人及辩护人所提未参与会所管理、不知道有卖淫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卖淫人员累计十余人正确。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冲、常自朋及同案关系人王志超、邱晨阳等多人证明，五楼正常有十几个卖淫女技师，且卖淫女的流动性很大，结合侦查机关对相关手机进行检查发现的卖淫女微信信息，足以认定卖淫女人数累计达十余人的事实。周亚洲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一审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张某乙证言及同案关系人王志超、肖玲、邱晨阳、朱海云等人的供述，认定会所五楼提成为16784395元，再根据会所与五楼相关人员的分成比例，认定会所嫖资收入共计约达37224058元，即为本案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非法获利数额，该认定并无不当。马丽及其辩护人、戴高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37224058元的犯罪所得金额中，应扣除卖淫人员的提成等费用及应对违法所得及罚金金额进行调整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4.一审以戴高峰占股10%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证明，戴高峰在入股会所时因自己的钱不够，找孙三宏合伙，在与孙三宏洽谈时，并未告知会所有组织卖淫活动。另外，孙三宏既未参与和周亚洲就投资问题的商谈，也未参与股东开会分红事宜，上述事项均是由戴高峰独自一人完成，由戴高峰从会所领取10%的分红款后，再从中分出一部分给孙三宏，戴高峰应对其经手投资与分红的10%的金额负责。戴高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戴高峰占股比例错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5.行为人个人的实际获利金额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各共同犯罪人对犯罪所得的退赔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周亚洲提出其实际获利只有200多万元、马丽及其辩护人提出马丽退赃应以其所得分红款中尚未退出部分为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四人各自的量刑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周亚洲、杨跃丰从轻处罚，对马丽、戴高峰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公诉机关根据周亚洲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的改变，导致量刑情节发生变化，据此对周亚洲的量刑建议进行了适当调整。法院在查明事实后，综合全案，对周亚洲依法作出的量刑亦无不当。上述四名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各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杨跃丰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银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银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周亚洲、杨跃丰、马丽、戴高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贻德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