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昆，女，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铃纬，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堃，女，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锋（李堃丈夫），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艳，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昆因与被上诉人李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昆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2020）辽0204民初3609号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双方并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本案如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需要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作为认定事实的基础依据。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在银行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亦没有需要大额支出的地方，根本无须向被上诉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即使原审查证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9日、2015年1月14日9笔转账记录共计70万元，但被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近400多页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未能直接或间接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借款的基本合意。且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当庭承认400多页的微信记录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还款的证据。反而原审查实，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当天直接转至案外人姚某1确认的银行账户内（王瑶工商银行账户）。但，被上诉人与姚某1的微信记录中，确有多次要求姚某1返还借款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案涉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以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案涉款项70万元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姚某1之间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姚某1之间的借款情况下，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视若无睹，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案涉款项的真实情况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多年好友关系，同时上诉人与案外人姚某1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被上诉人经上诉人介绍与姚某1认识，双方也成为朋友关系。2014年被上诉人得知，姚某1公司从事的过桥放贷业务，利息可观。被上诉人便想将存款放在姚某1处获取高额利息，并获得了姚某1同意。但被上诉人希望这笔款项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再转入姚某1的账户，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在被上诉人将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后，立即全额转入姚某1指定的账户（即王瑶账户）。2016年10月20日，在被上诉人不断向姚某1催还借款的情况下，姚某1在其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当时姚某1、姚某2、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在场。被上诉人拿到借条后，因担心其丈夫知道自己存有私房钱之事，就让上诉人帮忙保管借条。自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借款期间，姚某1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76000元。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通过汪某的账户又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万元。如案涉款项并非系姚某1所借，原审被上诉人亦曾表述与姚某1无其他经济往来（仅为5万，并还清），为何姚某1多次多笔向被上诉人支付近高达17.6万元的款项？2.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通过提供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70万元转入上诉人账户后，第一时间将案涉款项足额转入了姚某1指定的账户内（即王瑶的账户）。此外，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姚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复印件、姚某1、姚某2和汪某等三人的证人证言及汪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均能充分证明案涉款项出借原始情况，即案涉款项系姚某1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就案涉款项的走向以及真实情况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与姚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借贷关系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经抗辩案涉款项系其与案外人姚某1债务后，并在原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均未能继续再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借贷关系直接或间接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借给姚某1的事实情况下，却严重背离事实，故意回避法条，错误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并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部分规定，故意回避案涉条款的钩稽关系及立法精神。同时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被告及证人之间的微信往来既没有明确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明确说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款关系，现亦无证据证明案涉诉争的款项并非借款”，其认定不但自相矛盾，亦无法明确释明案件事实，应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三、上诉人在案涉款项的借款过程中，只是双方的介绍人。后因姚某1一直未将案涉款项偿还给被上诉人。每次被上诉人在与姚某1沟通完借款事宜后，被上诉人总会向上诉人反馈催款进展。原审法院却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刻意删减的聊天记录中寥寥几句，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比照对比，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经过了刻意删减。而删减的10处属于关键证据，恰恰证明了案涉款项就是姚某1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在姚某1一直未偿还案涉借款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一直以孩子在国外上学、丈夫看病、女儿买车、结婚、装修等事宜向姚某1索要借款，同时其一直将与姚某1借款沟通情况反馈给上诉人，找上诉人抱怨，也希望通过上诉人帮助向姚某1催要借款。以上事实均可通过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被上诉人与姚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相互印证。此外，即使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删减的441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仅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删减后的微信聊天记录，而该微信聊天记录因被删减，不能还原事实原貌，已经失去了证据的完整性、客观性、真实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更不应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依据。况且，原审法院所依据的该聊天记录中，已明确记载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为案外人姚某1通过上诉人代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而该笔转账款项的性质，上诉人已经通过原审庭审及姚某1证言等证据材料进行了论证。而原审法院对此却置若罔闻，将不符合证据规定的所谓证据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将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上诉人提供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及姚某1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排除在外，属于严重颠倒黑白，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四、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在向姚某1催要款项一直无果，认为姚某1已经没有还款能力情况下，而上诉人经济宽裕，有能力支付案涉款项，便企图通过虚构事实，篡改证据，提起虚假诉讼构陷上诉人，让上诉人无端背负巨额债务。2019年8月9日，在多次向姚某1催要款项无果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微信，“实在不行我只有起诉了，也得顺带着起诉你了。我真的没办法，走投无路了。”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微信“那我也连你一起起诉了。”“我的律师说哈，在法律上的情况下，你可能是作为一个担保人，如果他还不上的话，担保人你就应该还”。被上诉人及律师有理由、有能力完全区分“借款人”与“担保人”的区别，反而该证据恰恰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是姚某1借被上诉人的款项，并非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准备起诉上诉人后，于2019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向姚某1发送微信：“姐姐：实在话，其实我不应该问你要钱的，当初是李昆借我的钱，理应是她还钱，就像你说的咱们姊妹一场，都是互相帮忙，别为这件办了好事还翻了脸，我理解，可现在我真的是天大的事儿，也求你和李昆也帮帮我。”但姚某1直接回复被上诉人：“大美女呀！小玲（指上诉人）是好心，即帮大姐成全你，钱是我借的，我也给你打了借据，也在还钱，都不容易，我们之间就别相互埋怨了。遇到困难解决问题，小玲一直很为你的事着急……”以上足以证明，在被上诉人企图将案涉借款指向上诉人时，姚某1向被上诉人明确并追认案涉款项是她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好心帮忙，充其量也就是被上诉人与姚某1之间的沟通作用。而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综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姚某1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予以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断章取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70万元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原告李堃向被告李昆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779账号转账情况如下：原告名下工商银行尾号3557账号转账40000元、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8604账号转账165000元、原告名下中国银行尾号3280账号转账75000元、原告名下浦发银行尾号0036账号转账20000元，前述转账合计30万元。2014年8月29日，被告李昆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779账号收到原告指示案外人刘斌转账的20万元。2015年1月14日，原告李堃配偶姜文锋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向被告名下尾号9572银行账号分四笔，每笔5万元，合计转账20万元。被告李昆承认收到上述70万元转账，但被告主张该70万元系原告李堃委托被告转交给案外人姚某1的款项，不是原告出借给被告。被告李昆向原告李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9月18日转账1500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两笔合计30000元（每笔15000元）；2016年5月5日，原、被告微信往来认可被告向原告转账15000元，前述转账合计60000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6000元。双方当事人当庭提供多张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如下内容：2016年5月5日，原告“你干嘛给我转账15000？我有钱啊”，被告“早上好，不是告诉你华夏银行给我7万用只收手续费吗？先给你14年12月份的息，这样从15年开始70个好记。对吗？”；2016年12月12日，原告“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需要钱了，看看问问给我解决一下吧。有点着急了。这周得交一万澳币，如果刷信用卡还有手续费，我临走时已经透支四万，没有额度了”，被告“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我明天再想想办法看”，被告“主要是我目前只剩一个卡可以刷一万多一点”，被告“我明天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借”；2016年12月13日，原告“是我也没有想到的，觉得也挺着急上火的，没办法实在不行才和你说的。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要不然我也不会临走之前去刷卡透支。我这次只带了五千块钱来”，被告向原告发送转账16000元的截图，被告“亲爱的，我今天头晕脑胀的也没去她那，咱再坚持一下，刷卡只有这些，我留了1000用。你再想想办法凑凑，好吗”。2019年8月26日，原告“月底要是还没有还我钱，我只好起诉你了”。另查，被告李昆向案外人王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8月27日300000元、2014年8月29日200000元、2015年1月14日转账200000元，前述转账合计700000元。又查，原告李堃以被告李昆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被告李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堃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4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70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中扣除16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辽02民终69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主文：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转账7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李堃主张该70万元系被告李昆向原告李堃的借款，被告李昆抗辩原、被告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70万元，被告亦向原告偿还过借款利息，现被告抗辩称该转账系原告借给案外人的，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被告及证人之间的微信往来既没有明确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明确说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亦无证据证明案涉诉争的款项并非借款，故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被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通过银行转账明细及双方确认，原告通过自己及指示他人向被告转账合计70万元。故原告李堃要求被告李昆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被告之间没有关于利息的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及被告向原告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转账50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转账四笔各15000元，且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2014年利息结清，故应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月息3%的口头约定，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现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自2015年1月14日至70万元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6年12月13日被告又向原告转账16000元，按照法律规定，该转账应视为偿还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堃借款本金70万元，并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中扣除16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抗辩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上诉人（微信名姿漫）与案外人姚某1（微信名滴水藏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7日15:59，被上诉人“我欠房东房租被起诉了，昨天开庭了”2018年8月7日16:13姚某1萍“上次你跟我要车钱的时候，你说我给你10万，你就不会再着急跟我要钱，我为了把你孩子的事解决掉，我把手上戴的表压（押）了3万，凑了9万给你。现在我的平台正在成长，需要时间让平台稳定，现在你着急要钱，恕我实在没有办法，但我会用最真实的努力去把你的款还掉，请你理解。我不会赖账也不会欠债不还，你放心，我今天的努力就是想尽快还掉你的钱，敬请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还你。谢谢”2019年1月12日17:11,被上诉人“姐姐：我现在有8万，帮忙凑点呗，谢谢!”2019年1月12日17:28，“亲妹妹呀！我现在不行啊！我都困难到日子没法过了，实在解决不了啊！对不起姿漫，过了年，可能会有缓解。感谢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2019年8月1日7:33被上诉人“姐姐你的情况还真不知道呀？我现在真是没有办法了，而且都是大事：结婚、生命。老头不工作一年多了，身体又出现问题了，孩子也回国了，又要结婚了，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金钱，我一直没要钱是不需要用也知道你需要解决其他人，也知道你前年和去年上半年有大笔资金进入，解决很多人的问题，我的也只是九牛一毛，而且我还刷卡分期，咱们都互相理解一下吧，我现在这个情况的解决而且紧急，都是头等大事，一点都不给我有点说不过去了吧？”2019年8月1日7:38姚某1“嗯，我懂，整个社会都困难。……我理解你的处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你有事，你没事也应该还呀！”2019年8月12日13:00被上诉人“实在话，姐姐你这样说我也认可的。但事实上我也是没办法了，钱是给李昆的，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逼她想办法还我的。”2019年8月12日13:01姚某1“你也不能这样说呀，小玲都是为了大家好，你有利益我又能赚钱才这样做呀！”2019年8月12日13:06被上诉人“姐姐我一再和你说我从来都相信你和李昆的。如果没有信任，当初说的事一直没兑现我会到今天要求还钱吗？而且我从来都没提过利息吧？至于你对其他人怎么做的，我也有依据，但我不也是一直都非常理解，我去和你说过了吗？我知道你那样做有你的理由，非常理解，有轻重缓急。”13:09被上诉人“事到如今我也是逼到这儿了，孩子结婚，要不然我也不会急眼的”2019年8月12日13:21姚某1“我知道，孩子结婚的事不容忽视，你有别人的汇款流水没关系，我在运行一个公司，我做的事不是非得让所有人理解，但我有良心，良心让我浴血奋战到今天，我的不屈不挠是为了大家。这样吧，还是十六见面说好吗？”2019年9月9日23:46被上诉人“咱们上次见面说可以给房子，我实在不能等了。给我房子也可以，能马上兑现，超额的部分还给你，可以解决问题的。”2019年9月9日23:49姚某1“我现在在国民院子有小公寓，但资产公司还没走完公示，还需要大约2个多月的时间呀”2019年9月22日00:15被上诉人“姚总我亲爱的萍姐呀，什么时候可以给我钱呀？不能一次性给我70万，说好的给我解决20万呢？我求你了……”2019年9月22日06:00姚某1“亲爱的妹子，……再说孩子结婚是大事，我会竭尽全力的。你的70万，我去年还了你10万，你说孩子着急买车，对吧美女”2019年9月22日06:31被上诉人“姐姐：实在话，其实我应该问你要钱的，当初是李昆借我的钱，理应是她还钱，就像你说的咱们姊妹一场，都是互相帮忙，别为这件办了好事还翻了脸，我理解，可现在我真的是天大的事儿，也求你和李昆也帮帮我。”2019年9月22日06:39姚某1“大美女呀！小玲是好心，即帮大姐也成全你，钱是我借的，我也给你打了借据，也在还钱，都不容易，我们之间就别相互埋怨了。遇到困难解决问题，小玲也一直为你的事着急，我相信她对你胜过我，她说一定要先把你的问题解决好！”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刚才来电话了，车明天到港。今天务必和小萍姐联系落实钱的事。”上诉人“我给她打电话，你也给她打电话啊”被上诉人“好的。”2018年4月29日，被上诉人“昨天问了怎么答复的呢？”上诉人“早上好，我问她，说知道了”2018年8月7日，被上诉人“问问萍姐回来了吗？她回我微信说没空。”上诉人“我再联系她，你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咱俩都联系。那她什么时候有空说了吗”被上诉人“没说”2019年8月12日，被上诉人“怎么样呀？联系上姚某1了吗？”上诉人“中午好！开了一上午会，才结束没联系呢。”201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我一直在努力：……我现在真的是大事，都是孩子妈妈，应该理解和懂我的心情，可是你的无动于衷让我心寒，我不要再听好听的了，要实际的。可是都到临期了，还这样，……我该怎么办？”上诉人“亲爱的，刚开完会回来，看到你的信息我也吃不下去饭了，不管怎样都保重身体。我上午微信她，她说和你联系上了，我就没再多说。”3.证人姚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在大连中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任职期间，2016年10月日左右在公司办公室内被上诉人李堃让借款人姚某1出具借款70万元的借条，李堃借给姚某170万元。当时李堃怕其丈夫知道借钱的事，就让上诉人李昆代为保管该借条。4.证人汪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经姚某1指示从其账户向被上诉人李堃转账10万元用于偿还姚某1向李堃的借款。5.证人姚某1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其与姚某1之间存在案涉争议的70万元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与姚某1之间的中间介绍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向其转账的案涉7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姚某1出借的款项。为证明该抗辩主张，上诉人提供了其向姚某1指定的王瑶（姚某1女儿）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与姚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姚某2、汪某、姚某1出庭作证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成立。为此，被上诉人仍应就其与上诉人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因被上诉人提举的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未采纳上诉人的抗辩主张，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堃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上诉人李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胥涛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