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楚春，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义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艳，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楚春因与被上诉人杨义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楚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义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义成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刘楚春对案外人危宏远向杨义成借款50万元及其后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中将刘楚春收到的22.2万元利息冲抵杨义成借款本金一事既不知情，亦无法预见。刘楚春、危宏远的借款纠纷与杨义成、危宏远的借款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杨义成不能因为其未获得足额借款本金及利息，而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刘楚春，其应继续向危宏远主张权利。刘楚春与危宏远达成和解协议时，杨义成在场未提出异议，三方对危宏远通过杨义成向刘楚春支付利息22.2万元应是明知的，该和解协议中约定“刘楚春确认除2019年10月份收取了危宏远5万元利息外，没有收到过危宏远直接支付或委托他人代付或其他人（杨义成）转付的任何利息”明显属于欺诈，导致刘楚春产生重大误解。杨义成诉请刘楚春承担不当得利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义成辩称，刘楚春与危宏远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已将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并约定收取自借款之日起至和解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本息一并退还。因危宏远前期支付的月利率5%的利息均是通过杨义成转付的，危宏远与杨义成达成和解协议时已将其支付给杨义成的全部利息50.46万元冲抵杨义成的借款本息，杨义成此前代付给刘楚春的利息22.2万元在各方达成和解协议后均转为杨义成的本息。刘楚春与危宏远达成和解协议后已足额收取其本息115万元，刘楚春应向杨义成返还其之前已收取的利息22.2万元。刘楚春与危宏远达成和解协议后虽已返还了杨义成的借款本金22万元，但未返还该款利息及杨义成为刘楚春起诉危宏远借款纠纷一案垫付的相关诉讼费用。原审判令刘楚春承担相应返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楚春向杨义成偿还不当得利款22.2万元及利息6375元；2．刘楚春返还杨义成支付的（2019）粤0106民初39594号案件的受理费3168元以及保全费1100元；3．刘楚春向杨义成返还其收取的利息3.3万元；4．刘楚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杨义成借款50万元给危宏远炒股，危宏远承诺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给杨义成且保本保息。因杨义成与刘楚春的表弟关系特别好，杨义成就邀请刘楚春也借款给危宏远炒股赚取利息，承诺按月利率5%支付给刘楚春利息。2019年3月7日，刘楚春转账18万元给杨义成，杨义成转账40万元给刘楚春，让刘楚春凑齐100万元借给危宏远，故刘楚春借给危宏远的100万元借款中有22万元是杨义成的借款。2019年3月中旬，刘楚春将100万元借给危宏远炒股。危宏远以杨义成名义借款50万元、刘楚春名义借款100万元，共计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多次向杨义成转款：2019年4月1日转款9.06万元，2019年5月6日转款8.4万元，2019年6月5日转款9万元，2019年7月1日转款9万元，2019年8月1日转款9万元，2019年9月2日转款6万元，合计50.46万元。该款按约定为支付杨义成、刘楚春两人的利息。杨义成从该款中按月利率5%的约定多次将利息转款给刘楚春：2019年4月1日转2.7万元、5月6日转3.9万元、6月5日转3.9万元、7月1日转3.9万元、8月1日转3.9万元、9月2日转3.9万元，共计22.2万元。2019年10月，刘楚春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危宏远返还借款本息，杨义成因在该案中有22万元本金，故按比例于2019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楚春3168元案件受理费，2019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楚春1100元保全费，合计4268元。2019年11月5日，刘楚春与危宏远达成和解，并以月利率2%的利息重新计算借款利息，高出的利息转本金，刘楚春共计收取借期内的全部本息115万元及诉讼费2万元。同时，刘楚春向杨义成返还了22万元本金。刘楚春于2019年11月6日撤回了（2019）粤0106民初39594号案件的起诉。2019年10月，杨义成也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危宏远返还借款本息。2019年12月6日，杨义成与危宏远亦达成和解，并以月利率2%重新计算借款利息，高出的利息转本金，危宏远共计归还杨义成本息58.5万元（其中包括杨义成转付刘楚春利息22.2万元）。杨义成于2019年12月9日撤回了（2019）粤0106民初39602号案件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因以杨义成名义出借的50万元、以刘楚春名义出借的100万元给危宏远炒股赚取利息，杨义成、刘楚春及危宏远三人约定以月利率6%所产生的利息由杨义成收取，杨义成再将月利率5%所产生的利息支付给刘楚春。杨义成与危宏远和解前，杨义成收取了危宏远的利息50.46万元，因杨义成、刘楚春与危宏远和解重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把前期支付的利息50.46万元转为冲抵杨义成借款本金50万元。虽然杨义成收取了危宏远利息，但其中22.2万元又转付给了刘楚春作为当时的利息，实际杨义成获得冲抵的本金为28.26万元（50.46万元-22.2万元）。由于刘楚春与危宏远和解后，已足额收回了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刘楚春从杨义成处获得的22.2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并使杨义成的利益受到了重大损失。因此，刘楚春从杨义成处获得的22.2万元属不当得利，杨义成请求刘楚春返还不当得利22.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义成、刘楚春口头约定由杨义成出资22万元，刘楚春出资78万元，共计100万元以刘楚春名义出借给危宏远，获得的利息按出借比例分配。刘楚春与危宏远和解时，杨义成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杨义成知晓月利率已调整为2%。上述约定系杨义成、刘楚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既然危宏远已向刘楚春支付了100万元本金及利息15万元，刘楚春应向杨义成给付本金22万元及利息3.3万元（15万元×22%）。刘楚春已主动返还了杨义成给付的本金22万元，无需再给付该本金。杨义成请求刘楚春返还利息3.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义成在（2019）粤0106民初39594号案件中，垫付了4268元费用，刘楚春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杨义成请求刘楚春返还案件的受理费3168元及保全费11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刘楚春关于杨义成与危宏远的借贷关系与刘楚春无关、杨义成主体资格不适格等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楚春返还杨义成不当得利22.2万元；二、刘楚春返还杨义成22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3.3万元；三、刘楚春返还杨义成诉讼费用4268元；四、驳回杨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共计259268元，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5286元，减半收取2643元，由杨义成负担106元，刘楚春负担2537元。杨义成已垫付2537元，刘楚春应在执行中予以清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危宏远（甲方）与刘楚春（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确认除2019年10月份收取了甲方5万元利息外，没有收到过甲方直接支付或委托他人代付或其他人（杨义成）转付的任何利息。为此，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1月5日，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万元由甲方承担并先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申请撤诉并收到退费后三日内再向甲方退还1万元；”同日，危宏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楚春平安银行储蓄卡转账112万元。2019年12月6日，危宏远（甲方）与杨义成（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0月份共收取了甲方52.5万元（大写：伍拾贰万伍千），经双方核算，截至2019年12月5日，甲方尚欠乙方本金及利息为6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杨义成、刘楚春分别以各自名义出借给危宏远款项50万元、100万元，杨义成、刘楚春与危宏远之间分别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与危宏远就各自借款起诉危宏远后，杨义成、刘楚春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11月5日与危宏远达成和解协议。两份和解协议虽未约定月利率已调整到2%，但结合危宏远在一审的证言可确认，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同意之前各自借款均自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前述两个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前述两个和解协议的约定，刘楚春已收回其名下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该款截至和解协议签订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的利息，其合法权益已得到全面保护，刘楚春之前收取杨义成多笔转账利息共计22.2万元已无合法依据；杨义成借款本金50万元，自和解协议签订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危宏远之前付给杨义成的利息50.46万已转为冲抵杨义成的借款本金50万元，扣除杨义成已转账支付给刘楚春的22.2万，杨义成事实上尚有借款本金22.2万元未收回，刘楚春之前收取的22.2万元即为杨义成本金损失22.2万元，刘楚春构成不当得利，杨义成诉请刘楚春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22.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楚春出借给危宏远的100万元中包含了杨义成的借款22万元，刘楚春在达成和解协议之日已收到危宏远支付的该款利息，属于杨义成借款本金22万元的法定孳息，原审判令刘楚春返还该借款的利息3.3万元，并无不当。对于杨义成在刘楚春与危宏远借款纠纷一案中按借款比例所垫付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4268元，危宏远与刘楚春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对该案诉讼费的负担作出了相应约定，危宏远已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向刘楚春支付了该案的诉讼费用，杨义成诉请刘楚春返还其垫付的诉讼费用共计426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刘楚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上诉人刘楚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宏 审 判 员  刘丽娅 审 判 员  丁枥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许建中 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