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华，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联顺1088散货船船主，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住芜湖市芜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郝刚，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征，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传中，曾用名王传福,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住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令华犯非法采矿罪、王传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0）苏0682刑初838号刑事判决书，后于2021年3月29日补充作出（2020）苏0682刑初838号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令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17日至9月14日期间，被告人孔令华明知长江Ｂ7浮附近水域系禁采区，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事先联系，驾驶其“芜湖联顺1088”货运船伙同采砂船徐雷（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江Ｂ7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5次，盗采江砂5365.7吨。被告人孔令华将其中3174吨江砂通过被告人王传中代为销售至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剩余2191.7吨江砂由被告人孔令华直接销售至江苏统强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某和处。被告人孔令华违法所得共计81688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5365.7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306391.9元。被告人王传中明知被告人孔令华向其提供的江砂是非法开采所得，仍代为销售江砂3174吨，价值人民币181465元。被告人王传中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096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7月17日左右，被告人孔令华伙同徐雷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094吨，价值62905元。后被告人孔令华将该1094吨江砂通过被告人王传中代为销售给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孔令华违法所得28000元，被告人王传中违法所得2100元。2.2019年9月1日左右，被告人孔令华伙同徐雷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035吨，价值58995元。后被告人孔令华将该1035吨江砂通过被告人王传中代为销售给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孔令华违法所得15664元，被告人王传中违法所得1988元。3.2019年9月3日左右，被告人孔令华伙同徐雷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103.1吨，价值62876.7元。后被告人孔令华将该1103.1吨江砂销售至江苏统强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某和处。被告人孔令华违法所得10400元。4.2019年9月9月左右，被告人孔令华伙同徐雷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088.6吨，价值62050.2元。后被告人孔令华将该1088.6吨江砂销售至江苏统强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王某和处。被告人孔令华违法所得11400元。5.2019年9月14日左右，被告人孔令华伙同徐雷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1045吨，价值59565元。后被告人孔令华将该1045吨江砂通过被告人王传中代为销售给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孔令华违法所得16224元，被告人王传中违法所得2008元。案发后，孔令华、王传中被抓获归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侦查阶段至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孔令华处扣押手机（vivoNEX，黑色）一部及其主动退出的违法所得37600元，自王传中处扣押其主动退出的违法所得57567元，暂存于该局。审理中，孔令华退出45000元，王传中自愿预缴生态修复资金30000元，用于长江生态环境异地修复。原判决另查明，王传中将被告人孔令华所采江砂代为销售给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三者之间的费用结算方式为，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直接与王传中结算买砂款，王传中在扣除其按2元/吨收取的费用外，将其余砂款支付给孔令华。案发时，被告人王传中已将案涉采砂款均先行支付给孔令华，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尚欠王传中5万元砂款。案发后，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退出该5万元，暂存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孔令华、王传中的供述，同案犯徐雷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和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细砂进货记录、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转账记录、账单，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基本信息及发破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令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传中明知江砂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孔令华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孔令华、王传中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孔令华、王传中均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王传中自愿预缴生态修复资金，用于长江生态环境异地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孔令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被告人王传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由公安机关暂扣款冲抵）。3.被告人孔令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1688元（其中37600元暂存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44088元暂存于本院），被告人王传中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96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孔令华处扣押的手机（vivoNEX，黑色）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孔令华；自昆山市百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扣押的41471元（其余款项已冲抵生态修复金），发还给被告人王传中。上诉人孔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孔令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法律效力与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孔令华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孔令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传中明知江砂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孔令华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孔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孔令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江砂系维持河道稳定、水砂平衡的物质基础，非法采砂不仅严重侵害国有矿产资源，还会造成河床下切、深槽扩大，破坏长江河床结构、改变水流方向，影响防洪、桥梁和通航安全。上诉人孔令华明知长江B7浮附近水域系禁采区，仍伙同他人在禁采区多次非法盗采江砂，共计5365.7吨，价值306391.9元，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根据其犯罪数额及犯罪地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对孔令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坦白、认罪认罚、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等从轻情节，量刑合法、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基于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吕长城审判员 于元祝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祁娜娜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