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8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住所地：贵州省锦屏县三江镇码头社区。法定代表人：龙鹏程，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烽，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碧，贵州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田凤，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锦屏县，现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南燕，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安炳，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一审被告：杨正奇，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一审被告：陆江兰，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以下简称：供销股金服务社）因与上诉人罗田凤、杨安炳以及一审被告杨正奇、陆江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9月23日锦屏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2019年10月28日因罗田凤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与杨安炳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一案，锦屏县人民法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7日，锦屏县人民法院恢复本案审理。2020年6月8日罗田凤、杨安炳不服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继续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6月3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2020年7月1日，锦屏县人民法院再次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2月7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2月10日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28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供销股金服务社、罗田凤、杨安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21年1月27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股金服务社上诉请求：1.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8民初第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关于“驳回原告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杨安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并判定保证人杨安炳免除保证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供销股金服务社与杨安炳签订的《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而不是未约定保证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杨安炳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供销股金服务社与杨安炳签订的《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般保证条件，而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条件，杨安炳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三、一审认定未在保证期内提起诉讼，杨安炳的保证责任免除错误，借款到期后，供销股金服务社曾多次电话联系杨安炳、杨正奇、陆江兰要求承担担保责任与还款责任，2017年1月9日又向杨正奇、陆江兰和担保人杨安炳下达了催款通知书，并要求杨安炳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有继续履行原担保合同的合意，供销股金服务社要求杨安炳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罗田凤、杨安炳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628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供销股金服务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正奇手持的委托书是杨正奇自己伪造的，罗田凤的签名也是杨正奇所签并捺手印，一审认定供销股金服务社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在认定担保合同效力上适用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规定错误，应该适用专门的《担保法》解释第54条第2款之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抵押无效。明知抵押房屋系罗田凤和杨安炳夫妻共有，在罗田凤不在场的情况下，不向罗田凤调查核实情况，认定供销股金服务社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应认定供销股金服务社与杨安炳签订的《股金调剂担保合同》无效。三、罗田凤在得知自己房屋被抵押时，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抵押合同》无效，该案判决后，仍不服已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杨安炳答辩称：一审认定杨安炳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供销股金服务社未在此期间提起诉讼，杨安炳已免除保证责任，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供销股金服务社的上诉请求。杨正奇口头答辩称：借款合同的利息超过了金融机构规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高利贷的性质，请求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对利息进行调整。杨正奇、陆江兰在供销股金服务社各买得有2000元的股金，共计4000元，应按利息进行计算抵扣。陆江兰未到庭，由杨正奇代表其进行答辩。供销股金服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社员股金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00元），并支付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股金占用费，2015年10月31日后的股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杨安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拍卖被告杨安炳位于锦屏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改001419号，建筑面积：88.38㎡的房屋优先偿还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原名为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2012年8月6日，锦屏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向锦屏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复函，同意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社员股金服务部依法开展社员股金服务业务。同年8月1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向锦屏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批复，同意成立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社员股金业务服务等。2012年8月13日，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成立，2016年6月15日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社员股金业务服务等。被告杨正奇、陆江兰系原告社员。2015年3月12日，经被告杨正奇、陆江兰申请，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被告杨正奇、陆江兰（乙方）签订《股金调剂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原告向被告调剂股金金额为15万元，用途为修建住房，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9月12日止，股金调剂资金占用费实行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必须在每月20日前付当月有偿占用费给甲方，按调剂金额以每月2.5%计算。合同期满时，必须一次性结清调剂的股金本金和应付有偿占用费，抵押物为锦屏县房权证房改字第××号房屋，合同还对双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5年3月12日，被告杨正奇、陆江兰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用其家庭所有收入和所有家庭财产，偿还股金调剂债务，并用杨安炳的房屋作抵押，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杨正奇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杨正奇自愿用其位于锦屏县看守所对面正在修建的房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52000020143309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建字第520000201407170号）一楼作抵押担保。2015年3月12日，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被告杨正奇、陆江兰（乙方）、担保人杨安炳（丙方）签订《股金调剂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杨安炳自愿为甲、乙双方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乙方调剂金额15万元及其相应的股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乙方无法偿还债务的，丙方必须代乙方清偿主合同项下所调剂的股金、股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签名。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杨安炳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杨安炳同意用其位于锦屏县房屋（房权证号为：锦屏县房权证房改字第××号）为被告杨正奇、陆江兰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屋金额为15万元，抵押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股金调剂金额、股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期间从签字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完毕止，如出现股金调剂人未依约归还债务或无法履行合同时，原告有权处分抵押物。同日，杨安炳向原告出具《抵押承诺书》并签名。2015年3月13日，原、被告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号为：锦房他证字第××号）。2015年3月16日，原告将15万元股金调剂发放给被告杨正奇和陆江兰。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2016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杨正奇、陆江兰发出《逾期股金调剂催收通知书》，被告杨正奇、陆江兰及担保人杨安炳均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曾与被告杨安炳通话，要求被告杨安炳履行保证责任。同时查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共收到被告杨正奇股金占用费28625元，2015年11月1日后至今未付股金占用费，调剂股金本金15万元至今未付。被告杨正奇与陆江兰于2005年5月16日登记结婚。被告罗田凤于1969年9月29日出生，被告杨安炳于1962年10月29日出生，1996年1月6日被告罗田凤与被告杨安炳按农村习俗举办结婚酒，1998年11月6日生育女儿杨鸿英，于1999年12月30日购买了位于锦屏县的涉案房屋，于2007年6月13日到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杨正奇、陆江兰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被告杨正奇、陆江兰作为原告社员，属于原告的特定对象，杨正奇、陆江兰为修建住房，向原告申请股金调剂，双方本着互助合作、有偿服务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股金调剂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再则，原告是经锦屏县人民政府批复设立，锦屏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也对原告开展业务进行复函，同意原告开展社员股金服务业务，原、被告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之前，为此，对被告杨安炳、罗田凤辩解该《股金调剂合同》为无效合同，不予采信。二、原告与被告杨安炳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涉案担保房屋系登记为被告杨安炳个人名下，杨安炳、罗田凤系夫妻关系，杨安炳持罗田凤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和《房屋所有权证》等办理相关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为杨正奇、陆江兰申请股金调剂提供抵押担保，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杨安炳、罗田凤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已尽合理审查义务，为此，该《抵押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辩解该《抵押合同》无效，不予采信。三、被告杨安炳是否应对被告杨正奇、陆江兰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根据原告与被告杨正奇、陆江兰、杨安炳签订的《股金调剂担保合同》，双方约定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双方未在《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3月13日止，原告未在此期间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保证人杨安炳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杨安炳对被告杨正奇、陆江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原告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杨正奇、陆江兰偿还原告社员股金15万元及支付股金占用费按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股金调剂期满，杨正奇、陆江兰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原告调剂股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诉请杨正奇、陆江兰偿还调剂的股金15万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股金占用费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因双方在《股金调剂合同》中对占用费率有明确约定，本案受理是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应适用旧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原告诉请股金占用费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股金占用费应从杨正奇、陆江兰已支付的次日起即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杨正奇、陆江兰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告诉请拍卖被告杨安炳、罗田凤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优先受偿，如前所述，《抵押合同》属有效合同，涉案房屋依法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抵押房产系杨安炳、罗田凤夫妻共同财产，杨正奇、陆江兰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告诉请对杨安炳、罗田凤抵押担保房屋的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正奇、陆江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股金15万元及股金占用费（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2%开始支付至被告付清股金15万元之日止）；二、原告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对被告杨安炳、罗田凤位于锦屏县房屋（房权证号为：锦屏县房权证房改字第××号，建筑面积：88.38㎡）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原告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杨正奇、陆江兰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举证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以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为甲方，以杨正奇、陆江兰为乙方，以担保人杨安炳为丙方，签订了《股金调剂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丙方担保金额为甲、乙双方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中乙方调剂股金15万元及相应的股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第二条乙方无论任何原因无法偿还主合同项中到期的股金、股金占用费、违约金等款项的，丙方必须代乙方清偿主合同项中乙方所调剂的股金、股金占用费、费用和违约金等。第三条丙方的担保责任不因乙方的任何指令、乙方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而免除，必须随本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解除而解除。2016年6月8日锦屏县供销合作社向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下发锦供发（2016）16号文件，将“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更名为“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杨安炳提供担保抵押房屋位于锦屏县，第三层，88.38平方米，1999年12月30日锦屏县相关部门向杨安炳颁发了房屋产权证，房权证号为：锦屏县房权证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人权人为杨安炳，属全部产权。2019年10月罗田凤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5年3月12日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与杨安炳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无效，并判令供销股金服务社退还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12月26日锦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28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抵押房屋属杨安炳、罗田凤夫妻共同财产，杨安炳未经共有人罗田凤同意，并判决确认抵押合同无效，退还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供销股金服务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黔26民终7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供销股金服务社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一审判决确定合同无效错误，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8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田凤的诉讼请求。杨安炳、罗田凤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1年3月2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231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还查明，2016年12月28日，供销股金服务社向杨正奇、陆江兰发出《逾期股金调剂催收通知书》，杨正奇、陆江兰及担保人杨安炳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名。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杨安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2.2015年3月12日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与杨安炳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是否无效。供销股金服务社是经锦屏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复函，已获得准许依法从事社员股金服务业务，经营范围为社员股金业务服务等，杨正奇、陆江兰系供销股金服务社社员。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与杨正奇、陆江兰签订的《股金调剂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事实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关于杨安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供销股金服务社与杨安炳签订的《股金调剂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中约定杨正奇、陆江兰无论任何原因无法偿还主合同项中到期的股金、股金占用费、费用和违约金等款项的，杨安炳必须代为清偿主合同项中所调剂的股金、股金占用费、费用和违约金等，杨安炳的担保责任必须随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解除而解除，该担保符合一般保证的法律规定，双方并没有形成连带责任保证的合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保证为一般保证，并无不当。供销股金服务社上诉要求杨安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事实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该担保为一般保证，2015年10月31日主债务期限届满后，供销股金服务社未有在法定担保期限六个月内向杨安炳主张担保权利，也没有与杨安炳订立新的保证合同关系。六个月的保证期限届满后，虽然供销股金服务社可能有电话通知，2016年12月28日，保证人杨安炳在供销股金服务社向杨正奇、陆江兰发出的《逾期股金调剂催收通知书》上签名，但是，保证期限六个月届满后，保证责任消灭，杨安炳不愿意履行保证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供销股金服务社上诉认为其与杨安炳建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判决认定为一般保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杨安炳承担涉案借款债务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3月12日锦屏县农资专业合作社与杨安炳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2020年5月6日本院已作出（2020）黔26民终73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抵押合同》属有效合同，罗田凤、杨安炳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其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故罗田凤上诉认为《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罗田凤、杨安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锦屏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社负担3300元，罗田凤、杨安炳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游婷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