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余斌，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堂，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徐权，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秀兰，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东，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斌因与被上诉人徐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徐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351000元的诉讼请求，并由徐权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徐权提供熔喷模具样品由余斌仿制。余斌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完成全部模具的制作，且已完成一套模具的交付，徐权亦在取得第一套模具后追加订购达一倍的数量，足以推定出余斌生产的模具符合徐权的要求。余斌的证人证言、单位证明等充分证实己方制作的同种类同型号的熔喷模具业经市场使用验证为质量合格。一审法院仅凭徐权单方陈述，在没有权威机构技术鉴定全部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就认定余斌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将孙某,4证言、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藏书派出所接处警证明用作判案证据，但此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一审认定余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能向徐权提供合格的模具。从2020年11月5日的庭审笔录记载可知，一审已查明双方存在先款后货的履行顺序，即徐权应当先支付尾款后，余斌再行交货。徐权并未合理解释未依约定支付货款的原因，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余斌在履行期届满前未完成标的物的制作，但一审法院遗漏对此项重要事实的评价，所作出的结论亦与事实相悖。实际情况是余斌已如期制作完成全部案涉模具且多次通过电话催促被徐权提货，其亦在庭审中多次主张余斌在同期将模具出售给他人，说明余斌在完成案涉合同之外尚有余力。同时，余斌充分举证其为履行如期交付的义务已将部分模具外发给案外人朱永强加工，足以证实余斌在履行期届满前有能力且已完成标的物的制作，仅因徐权未依约履行的过错而无法实现交付。一审认定余斌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模具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并认定徐权已无法实现购买模具时的合同目的，继续履行显然对徐权是不公平的。上述认定对余斌不公。理由如下：（1）涉案模具的时效性导致余斌如期制作完成的模具因无法及时出售而产生重大损失，一审法院忽略了余斌已实际产生的损失，在余斌已如期完成全部20套模具的情况下，仅支持扣除已交付的1套模具价值50000元对余斌亦是不公平的；（2）余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徐权未能证明余斌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落空；（3）徐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因其投机心态。合同履行过程中标的物价格出现较大浮动、市场供需出现不平衡应属正常商业风险，徐权对国内口罩市场存在错误判断，未认真评估案涉模具是否与其熔喷布生产设备（挤出机）相匹配、过多购买模具、未及时提货均是其自甘风险的商业行为，与余斌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余斌的利益损失与徐权拒不提货、拒不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从徐权举证的转账凭证可知，徐权与陈迁存在合作关系，而陈迁系淮安市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网络查询可知，该公司未取得熔喷布生产许可及设备销售许可，导致产品流向全国市场，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合格产品，目前不退货不退款，并且该公司工厂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余斌依徐权提供的样品模具进行加工，所生产的同种类同型号模具业经案外人使用为合格；徐权的熔喷布生产设备（挤出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有新闻报导证实，即使在徐权的设备上无法使用余斌的模具，现有证据也并未证实系余斌模具质量问题所导致。且徐权拒不付款提货并主张退款的时间节点亦与淮安市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大面积违约的时间点相一致，余斌有理由相信徐权是为达到拒付货款的目的而恶意提起本诉。应查明徐权购买模具的使用目的，据此应足以推断出徐权不愿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真实原因，但一审法院对此项重要信息未予审查，并作出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失衡的结论。5．余斌已充分举证其为履行涉案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遗漏对此重要事实的审查与评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作出判决，但余斌并无本条款所规定的违约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徐权已经支付给余斌的货款应用作补偿余斌的部分损失，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徐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因余斌未能按时交付合格货物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第6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答辩人享有约定解除权。答辩人已于2020年4月14日通知余斌按合同第6条执行，这是答辩人通知余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余斌收到解除通知且应允承担退货款及定金的违约责任。此外，因余斌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经答辩人多次催告余斌交付货物但其仍拒绝履约，且因本案合同标的物具有极强时效性，余斌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合格产品的违约行为，致使答辩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答辩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权。答辩人于2020年6月29日，管辖权异议庭审前通过增加诉讼请求方式向余斌送达重申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答辩人与余斌之间的买卖合同至迟于该日已经依法解除，余斌应当承担货款返还责任。综上，上诉人余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之间合同得以解除；二、判令余斌返还货款129000元；三、判令余斌双倍返还定金444000元；四、保全费用和诉讼费用由余斌负担。余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2、徐权立即向余斌支付剩余货款709000元；3、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徐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5日，余斌、徐权签订《熔喷模具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一份，合同约定：余斌向徐权供应熔喷模具5套，单价50000元，合同总价250000元，合同第4条约定了定金条款,一次性转账支付75000元整首付款，相当于每套模具都支付了15000元首付定金，第六条约定余斌供应的模具应保质保量，必须能正常使用，如果模具喷丝不合格，余斌在当天全款退还徐权。合同签订后，徐权向余斌支付定金及货款75000元。同日，双方又另行签订第二份《熔喷模具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再次向余斌订购模具5套，约定每套60000元，共计金额300000元，徐权一次性支付90000元首付款，相当于每套模具都支付了18000元首付定金，然后每取走1套模具需支付每套42000元尾款，款到发货。同时，徐权向余斌支付定金及货款90000元。双方又于2020年4月7日另行签订了第三份《熔喷模具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向余斌订购模具10套，约定每套模具56000元，共计560000元；徐权一次性支付200000元首付款，相当于每套模具都支付了20000元首付定金，然后每取走1套模具需支付每套36000元尾款，款到发货。当日，徐权向余斌支付定金及货款236000元（200000元系货款，36000元系取走第一套模具的尾款）。徐权共向余斌支付401000元。后双方就模具质量问题及款项支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诉至法院。另查明，徐权与余斌的聊天记录：2020年4月14日下午6：44，余斌：“到时候把那个定金退掉，这个都不影响的，兄弟还是兄弟。”2020年4月16日下午11：56，余斌：“小徐，你那个一定要用大机器去试，小机器肯定试不出来，机器越大越好。”“我这边在改流道，可能明天会改流道，改完流道之后，拿到你那边去试一下就知道了，这边在改流道。”证人孙某,4证人证言证实：孙某,4因购买余斌模具，因定购模具的质量问题，在孙某,4向余斌要求退货时发生纠纷，经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藏书派出所处理，双方己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徐权与余斌签订的三份《熔喷模具订购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属于有效合同。余斌以徐权购买模具的数量多且给付货款不是徐权本人，来抗辩徐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当解除买卖合同的问题，本案涉案模具买卖合同在履行期间，因受我国新冠××疫情的影响，生产口罩的模具具有极强的时效性，模具的市价格每日都有较大变化，亦影响了本案交易的稳定性。从本案的审理情况看，余斌向徐权交付了第一套模具后，该模具因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在最后一期履行交货期满时，双方仍然未能解决好模具质量问题，后由于模具市场受国内政策的影响，模具市场价格大幅下滑，为此引发双方矛盾。由于涉案模具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在目前的市场行情下，徐权己无法实现购买模具时的合同目的，如果继续履行本案买卖合同，对徐权显然是不公平的，并且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己经届满，余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能向徐权提供合格的模具，余斌迟延履行的行为致使徐权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徐权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权主张的定金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方在签订的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中作出约定：“乙方一次性转账支付**元整首付款，相当于每套模具都支付了**元首付定金，然后每取走一套模具都需支付每套模具尾款，款到发货”。从该约定中可以看出，双方只是对付款方式作出约定，而“相当于”并不能代表双方（特别是余斌）对该首付款为定金的性质己经有了充分的理解和认知，并且双方亦另行约定了违约责任，而该条所谓“定金”的约定系在付款方式中约定的，从由徐权提供的格式合同并结合对合同整体的理解，不宜将该首付款认定为定金，故对徐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444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全部买卖合同解除后，余斌己经交付徐权的模具不再返还，余斌未交付的模具亦不再交付，而徐权己经支付给余斌的货款401000元，余斌应当扣除己交付的一套模具价值50000元外，剩余351000元货款应返还给徐权。据此，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徐权与余斌分别于2020年4月5日、2020年4月7日签订的三份《熔喷模具订购合同》；二、余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权货款351000元；三、驳回徐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余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3385元，案件受理费9530元，合计12915元，由徐权负担6915元，余斌负担6000元；反诉费用9530元减半收取4765元，由余斌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余斌提供二组新闻网站截图打印件。其一标题为：淮安一企业被指熔喷布设备不合格，致多家购买商损失几千万。发布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新浪网作者前沿时报网，内容为：中国新报讯：近段时间，有湖南及淮安3家消费者向中国新报记者反映，位于淮安市涟水县家企业未取得熔喷布生产许可及销售许可，导致产品流向全国市场，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合格产品。2020年3月份，一家淮安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突然出现，网络上大肆宣传，吸引大量消费者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据淮安反映人刘先生说，熔喷布生产设备（挤出机）调试不成功，而且有个别消费者设备还出现过爆炸。其二标题为：淮安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问题产品，消费者被骗123万元。发布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时刻网友发布。内容为：我公司于4月10日在江苏省涟水县五港镇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订购3台熔喷布生产线，公司负责人陈迁，向我们介绍了熔喷布设备情况。龙之港承诺设备包安装调试，但龙之港公司派来技术人员，进行调试但是均没有成功，后来我们自己请来专业人员，他们说这个机械根本生产不出来。上诉人余斌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徐权设备本身就不合格，就算上诉人余斌模具合格，也不可能在被上诉人徐权的设备上正常使用。上诉人余斌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权是淮安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提供的网页截图中只有陈迁，是陈迁向上诉人余斌付款（23.6万元），目前暂时未找到其他证据，但听说有人向淮安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买设备，钱是给被上诉人徐权的。被上诉人徐权质证认为：即使该款确系陈迁代被上诉人徐权转给上诉人余斌，也只能证明付款事实的存在，但是达不到上诉人余斌的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徐权在一审法院提供的三份录像及对应的文字材料证据。其一载明：2020年4月8日，上诉人余斌在与其他人电话中，讲述模具的正常价格为5000-6000元/套，现在价格已被炒到10万元、11万元、12万元，都有在卖，正常价是10万元。其二载明：2020年4月8日，上诉人余斌与被上诉人徐权谈话。谈话中，被上诉人徐权表示其安排2个人过来帮人跑腿，你说我把我这20块模具做好。上诉人余斌回答：价格相差太远，一套相差4-5万元，让我怎么卖？其三载明：2020年4月8日，上诉人余斌与被上诉人徐权谈话。谈话中，被上诉人徐权说：我随便你，反正我要模具，我20套模具给我，我就走人，我们大家还是兄弟。上诉人余斌答：是你先坑我在前，你把我的价格压得这么低，你让我怎么活？你让我辛辛苦苦这么干，你让人怎么弄？被上诉人徐权说：是你要我签的合同。被上诉人徐权说：你现在看市场价7万、8万/套，你想和我毁约，然后去赚更多的钱？上诉人余斌答：对的。被上诉人徐权用以证明，上诉人余斌表示拒绝履约。上诉人余斌在一审法院质证认为，对三份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余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能向被上诉人徐权提供合格的模具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徐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是否对上诉人余斌为履行双方签订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损失遗漏审查；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余斌向被上诉人徐权交付了第一套模具，该模具在被上诉人徐权机器上不能正常使用。上述事实，一审中有被上诉人徐权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余斌于2020年4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上诉人余斌在二审法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仅代表模具存在瑕疵，通过简易修复就能完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余斌于2020年4月6日始，应提供每天一套模具给被上诉人徐权，2020年4月10日前全部交付完毕。上诉人余斌供应的模具应保质保量，必须能在被上诉人徐权机器上能正常使用，如果模具喷丝不合格，上诉人余斌在当天全款退还被上诉人徐权。但直至2020年4月16日，上诉人余斌提供的唯一一套模具，还不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余斌虽提供了相关单位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明自己生产的模具在其他公司或个人处能正常使用，但提供不出其生产的模具在被上诉人徐权机器上正常使用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余斌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余斌主张，被上诉人徐权追加订购模具，应视为推定上诉人余斌生产的模具符合要求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斌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余斌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款到发货，被上诉人徐权应当支付尾款，上诉人余斌才能发货，不存在其迟延履行问题。被上诉人徐权对此认为，上诉人余斌拒不提供模具，其带款上门提货，在此情况下故而没有支付款项，符合客观情形和交易习惯。其余三次付款都是按约履行，且上诉人余斌交付的第一套模具质量不合格，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上诉人余斌第二套模具尾款应当以第一套模具为冲抵。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上诉人余斌交付第一套模具后，该模具在被上诉人徐权机器不能正常使用，直至最后一期交货期满，仍未解决好模具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余斌提供不出在此期间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故上诉人余斌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20年4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期间，受我国新冠××疫情的影响，市场对口罩的需求大增，而生产口罩的模具的需求增强。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模具的市场价格每日都有较大变化，而上诉人余斌在《合同》约定期限提供不出能在被上诉人徐权机器上正常使用的模具存在违约，在市场价格回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徐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余斌主张其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如期完成20套模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由此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上诉人余斌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余斌主张，被上诉人徐权与案外人陈迁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徐权是淮安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陈迁）的实际控制人，相关新闻网站截图载明淮安龙之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不合格，就算上诉人余斌模具合格，也不可能在被上诉人徐权的设备上正常使用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斌提供的相关新闻网站截图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余斌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为履行双方签订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损失遗漏审查。经查，上诉人余斌在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的请求为：1、确认上诉人余斌与被上诉人徐权之间的合同有效；2、请求被上诉人徐权立即向上诉人余斌支付剩余货款709000元；3、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徐权承担。故上诉人余斌并未提起要求被上诉人徐权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现在二审法院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余斌主张，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余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能向被上诉人徐权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模具，上诉人余斌迟延履行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徐权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余斌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正确。上诉人余斌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上诉人余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