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民申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草原，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伟，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俊甲，女，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会甲，女，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白俊甲、白会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品文，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草原因与被申请人白俊甲、白会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4民终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草原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以其（注：指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白俊甲、白会甲提供证据及陈述意见确定出借本金。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向白俊甲、白会甲转款共计294000元。白俊甲、白会甲提供与马草原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显示马草原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其转款共计53250元。白俊甲、白会甲另提供三份‘借条’及‘收条’称‘借条金额为15万元（实际收到138000元），5万元（实际收到16250元），10万元（实际收到3万元）’，‘实际上这三张是最原始的，后来的借条是在这三张借条基础上利滚利形成的’。其中白俊甲、白会甲所称138000元已包含在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除此之外累计借款金额共计393500元（即294000元＋53250元＋16250元＋30000元）。白俊甲、白会甲承认除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外另收到的借款金额，符合民事权利处分的法律规定，可以确定按照实际借款本金共计393500元予以处理。”二审法院又在此基础上认定“马草原亦认可2015年5月16日的9万元借款包含在2018年70万元的欠条之内”，继而确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提供借款的方式，马草原称‘有现金，有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白俊甲、白会甲称‘没有现金，有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还款也是)没有现金，有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鉴于马草原的放贷行为，以及马草原主张提供部分现金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白俊甲、白会甲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等证据和陈述意见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393500元，白俊甲、白会甲还款金额为335000元，剩余未还借款金额为58500元并无不当。”上述认定看似公正客观的认定了马草原向白俊甲、白会甲出借的数额，充分保护了马草原的合法权益，但却忽略一个最简单的事实，那就是白俊甲、白会甲自认收到马草原最原始的三笔款项和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证实的出借款项的时间上存在差异：首先，一审中白俊甲、白会甲提供：（1）2016年9月25日借马草原15万元现金借条及收条各1份；（2）2015年10月25日借马草原现金5万元现金借条及收条各1份；（3）2017年5月25日借马草原现金10万元借条及收条各1份。欲证明曾向马草原出具过借条，金额为15万元（实际收到138000元），5万元（实际收到16250元），10万元（实际收到3万元）。白俊甲、白会甲出具30万元的债务凭证，却只认可收到184250元。但是根据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2017年10月10日向白俊甲银行账户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48000元；（2）2017年5月25日向白俊甲银行账户转款58000元；（3）2016年9月25日向白俊甲银行账户转款138000元。以上转款共计294000元。该转账凭证和白俊甲、白会甲出示的曾向马草原出具过的债权凭证，除2016年9月25日这一笔时间点吻合、而且转账金额138000元和债权凭证15万元金额相近外，其余两笔中，2017年5月25日这笔只有时间节点吻合，债权凭证10万元，转账凭证58000元，以及白俊甲、白会甲自认收到现金3万元的陈述完全不吻合，这说明在确凿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白俊甲、白会甲明显作了没有收取过马草原现金的虚假陈述；对于白俊甲、白会甲主张2015年10月25日借马草原现金5万元借条及收条为笔误，应为2016年10月25日，这也与马草原提交的2017年10月10日向白俊甲银行账户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48000元不相矛盾，都应视作马草原向白俊甲、白会甲实际出借款项的凭证。一审、二审法院仅认可白俊甲、白会甲对于收到马草原现金的陈述，却否定了马草原在向白俊甲、白会甲出借款项时有直接交付现金的事实，明显有失公平。其次，白俊甲、白会甲提供的仅是向马草原借款时曾向马草原出具过的众多借款凭证的一部分，如果不是2018年3月17日双方进行核算后白俊甲、白会甲向马草原出具70万元总借据的需要，此前白俊甲、白会甲出具的所有借款凭证原件（包括白俊甲、白会甲提供的三笔手续)应该在马草原手中，白俊甲、白会甲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炮制更多有利于自己案情的借款凭证。本案中，白俊甲、白会甲提供的借款凭证是真实的，结合其陈述，不仅证实借款过程中有收取马草原现金的事实，而且还证实马草原向白俊甲、白会甲实际借款的笔数和数额远远超过了马草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所证实的借款笔数和数额，这些还不包括马草原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白俊甲、白会甲转款的53250元。再次，白俊甲、白会甲为了达到赖账不还的目的，说是马草原逼迫其签订的借条，但白俊甲、白会甲亦没有因此报警或提起诉讼主张自己被马草原“强迫”。白俊甲、白会甲是成年人，应当清楚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在借钱和还钱时的两面性充分暴露了其不诚信。因此，综合以上事实，2018年3月17日白俊甲、白会甲在双方进行核算后向马草原出具70万元总借据与客观事实相符，白俊甲、白会甲中途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其借款期间支付的利息，这些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故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认定马草原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草原并非职业放贷人，其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并不是以放贷渔利为生活来源。马草原出借的对象都是熟人，不存在向不特定第三人出借现象。马草原的借贷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利息约定在月息3分以内，不具有经常性、反复性、营业性的特点，而且有些借贷完全是出于朋友、同学帮忙，没有约定或收取利息，因此，不应认定马草原为职业放贷人。马草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白俊甲、白会甲提交意见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马草原为职业放贷人也是基于事实和法律进行的认定，请求驳回马草原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马草原申请再审所称原判决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是职业放贷人的基本特征。原判决认定，经一审法院通过审判管理系统查询，马草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在一审法院以原告的身份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11件（含本案），起诉标的额共计7222000元（含本案），所涉案件的被告均为不特定对象，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盈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原判决据此认定马草原为职业放贷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借条、收条等形式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马草原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交8份一审法院就其所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的判决书、调解书和裁定书，其中5份文书其诉称部分有双方约定月息3分、2分，诉请被告按年利率24％、36％支付利息的内容，其他3份文书亦有诉请被告支付利息的内容，其以有关借据没有约定相应借款利率、这些案件也没有支持相应利率为由主张不能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不能成立。二、关于马草原申请再审所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问题。马草原一审时提供借条及相应收条各5份，主张白俊甲、白会甲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陆续向马草原借款累计1073000元未还；二审时将其诉请变更为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称“我实际向白俊甲、白会甲出借本金累计为70万元，一审我按1073000元借款本金主张权利属计算错误”，述称2015年5月16日的9万元借款包含在2018年3月17日的70万元借条之内，2018年8月4日、2018年9月10日、2019年1月16日的三张借条载明借款均没有实际发生，是由白俊甲、白会甲计算利息之后书写的。即根据2018年3月17日借条及相应收条向白俊甲、白会甲主张权利。白俊甲、白会甲否认收到2018年3月17日借条、收条载明的70万元借款，主张该条据是此前3笔原始借款利滚利形成的，马草原亦认可该条据是此前多笔借款的汇总，则该借条、收条不能作为认定白俊甲、白会甲当日收到马草原70万元现金借款的凭证，马草原应对其实际支付借款情况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其向白俊甲、白会甲转账支付294000元，其主张上述70万元借款除该294000元和白俊甲、白会甲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记载的其向该二人转账支付的53250元外，下余352750元款项系支付的现金，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白俊甲、白会甲不予认可，马草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决以马草原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白俊甲、白会甲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等证据和陈述意见，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93500元，白俊甲、白会甲已还款335000元，该认定符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如上所述，因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判决认定约定的利息不予支持，白俊甲、白会甲已还款335000元为返还的借款本金，剩余未还借款金额为58500元并无不当。马草原该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马草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草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