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晓松，男，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2020年1月10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2020年2月11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素玲，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柱国，男，1958年12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凌源市。2020年1月15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2020年2月11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大伟，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宝光，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2020年2月11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3月4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超，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秀芹，女，1977年6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2020年1月9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2020年2月11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微微，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宝光、王柱国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单晓松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刘秀芹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冀0229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柱国、单晓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袁宝光分别从张向成（另案处理）处非法收购8只凤头蜂鹰，从马奎全（另案处理）处非法收购10只凤头蜂鹰。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袁宝光将收购的其中11只凤头蜂鹰以人民币99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单晓松，另有6只凤头蜂鹰出售给他人。 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柱国非法在辽宁省凌源市集市和尹文国（另案处理）手中大量收购雕鸮、苍鹰、草兔、豹猫等野生动物。被告人王柱国将收购的8只雕鸮、7只苍鹰和3只豹猫、70余对雉鸡、200余只草兔以人民币27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袁宝光。2020年1月7日，被告人袁宝光、刘秀芹将收购的其中7只雕鸮、7只苍鹰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单晓松。 经鉴定，凤头蜂鹰、雕鸮、苍鹰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草兔、豹猫、雉鸡均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中的保护动物。 另查明，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袁宝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进行入所体检时体温检测异常，且因其曾与野生动物有接触史，根据新冠病毒疫情防控要求，公安机关将其送往医疗机构治疗，于2020年3月4日排除感染新冠病毒后对其执行逮捕。被告人袁宝光到案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马奎全、张向成。 2020年1月8日玉田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对刘秀芹进行询问，询问期间获悉刘秀芹参与销售野生动物，2020年1月9日刘秀芹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对其非法销售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袁宝光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被告人王柱国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袁宝光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份的时候，丰润司机（单晓松）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野味，我说有蜂鹰，也叫莽子，我说900元一只，当时丰润的司机问我有多少个，我说有12个，有一个家里留着请客。后来这个丰润的司机又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让我把这11只凤头蜂鹰的毛都给他褪好了，然后他过来取，我就在家里边把11只凤头蜂鹰的毛全褪好了，用白塑料袋每只一袋装了起来，过了一天这个丰润司机上午就来取这些凤头蜂鹰，他走的时候我又给他用红色的塑料袋给他装了起来，他用微信扫我放在我们家冷库边上的一个微信收款的二维码给的钱，一共是收了9900元钱，我手机存的这个人的手机号名称“要莽子”，我的微信名称是“珍禽销售”。2020年1月份的时候，辽宁的王柱国给我送来了雕鸮、黄鹰（苍鹰）之后，我就给丰润的司机打电话说有野味问他要不要，我说雕鸮是500元一只，黄鹰是300元一只，他就让我给他都把毛褪了，我就到晚上等工人都下班之后，我和我媳妇刘秀芹一起把雕鸮和黄鹰的毛都给褪了。第二天早晨我就开车出门拉鸡去了，这个丰润司机上午到的我们家，我媳妇给我打电话，我就让我媳妇把架子上的雕鸮和黄鹰装在袋里，然后让他拿走，我跟我媳妇说一共5600元钱，少收100元，我看我手机微信的收款信息上显示有这个人给转了5500元钱。我从王柱国手中购买过7只黄鹰和8只雕鸮，当时我是按45元一斤称重买的，一只黄鹰大概130元左右，一只雕鸮200元左右，具体花多少钱我记不太清了。王柱国一共到我家给我送过两次野生动物死体，有7只黄鹰、8只雕鸮、3只豹猫、大概有60多对野鸡（雉鸡）、300左右只野兔，我印象中这些野生动物大概是27000元钱。我卖给丰润司机的这11只凤头蜂鹰，有8只是从二郎庙市场张向成手中购买，650元一只，一共5200元，有3只我是从散水头马大全手中购买的，也是按650元一只买的。我从马大全手里购买过2次凤头蜂鹰共10只，第一次买了4只，3只卖给了丰润司机，剩下1只我想留着家里请客用，就是后来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查扣的那只。第二次买了6只，第二次买的6只也让我给卖了，是2019年12月份前后，我卖给南环庞庄子附近的狗肉馆老板王东雨2只凤头蜂鹰，1只按900元的价格卖的，他媳妇用微信给我转的帐。卖给亮甲店幸福农家院的小海1只凤头蜂鹰也是按900元一只卖的，现在还没给我钱。卖给玉田县医院西侧亿隆商贸老板1只凤头蜂鹰，一只900元，老板微信给我转的帐。卖给鸦鸿桥镇宏举汽贸的老板的朋友一只凤头蜂鹰，也是按900元一只的价格卖的。卖给我们村齐玉得一只凤头蜂鹰，也是900元，现在还没给我钱。 2、被告人刘秀芹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底一直到现在我平时在家卖一些家禽，有时候也和我对象袁宝光一起卖一些野生动物，有野鸡、野兔、猫头鹰、黄鹰、麻雀、斑鸠、野猫、莽子。前几年都是什么人卖给我家的我不知道，都是袁宝光经手，但都是经过我的手给褪的毛，褪完毛后卖给谁我也不知道，都是袁宝光卖的。最近一次是2020年1月4、5号上午8、9点钟，有一个男的50、60岁，开一辆蓝色的面包车拉着猫头鹰、野猫、小鹰、野鸡、野兔送到我家，在我家院内卸的这些东西，当时袁宝光和卖货的那个人把野生动物卸车装在了袋子里，后来袁宝光有没有跟那个人结账我不清楚，当时我没在跟前，一共8只猫头鹰，3只狸子，5只小鹰，50多对野鸡，六七十只野兔。野鸡买是50块钱一对，野兔60块钱一只，猫头鹰、野猫、小鹰多少钱购买的我也不清楚。2020年1月6日下午袁宝光让我傍晚褪7只猫头鹰和7只小鹰，褪完之后袁宝光用火把猫头鹰和小鹰身上的毛烧了一下，他把膛都拔好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袁宝光出门了，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买东西的人到家里取货了，总共5500元，不长时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到我家跟我说取东西，我就把装好的两袋猫头鹰和小鹰给他了，这个人通过扫我们放在冷库墙上的微信二维码付的钱。这几年褪毛这活都是我干的，我对象不让工人干，怕出事，收购出售更不让工人知道。剩下的一只猫头鹰昨天公安机关扣了，3只狸子也扣了，剩下的野鸡都装在袋子里也被公安扣了，野兔也被扣了，扣的莽子是2019年8、9月份袁宝光买的，我们家现在就有这一只，就是被扣的那一只。我以前劝过我对象袁宝光别再购买和销售了，一直都挺担惊受怕的，我对象一直不听我的。他买来了，我就想帮着给处理卖了从中挣点钱。 3、被告人单晓松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中旬，我们公司老板冯永福跟我说快到年底了，让我给公司的员工买点鸡鸭鱼肉好吃的给员工改善生活，具体买什么没说，都是我自己定的。我就与手机存着的“玉田野味”的老板（袁宝光）打电话，卖野味老板说他那有11个莽子（凤头蜂鹰），900元一只，我跟他说11个莽子都要了，让他把毛都褪好了。第二天我就开车直接到亮甲店镇卖野味的老板家中，老板提前就把莽子给我准备好了，莽子每只装在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然后又把11只装在一个红色的大塑料袋里，我当时用手机直接扫的二维码付的款，11只莽子共9900元钱，这些钱应该是之前我给老板买东西剩的钱，都是从会计贾某那通过打白条然后由会计转账给我的。买完莽子后我开车直接去我们公司在丰润四小区租用民宅的食堂了，放在冰柜里了，食堂的大姨给大伙做着吃，她不知道那些是野生动物，具体都是谁吃了我不清楚，我平时和老板冯永福在外面，不在食堂吃饭。我知道莽子是天上飞的，只知道是国家保护动物，具体几级的保护动物不清楚。2020年1月5日下午两点多钟，卖野味的老板给我打电话问我有野味要不，有黄鹰（苍鹰）和恨胡（雕鸮），黄鹰是300元一只，恨胡500元一只，有十多只，我说要，我直接找我们公司的会计贾某那又支了一万元钱。到了7号早晨我给卖野味的老板打电话，他说他不在家，让我直接找他媳妇，我到他家找到老板媳妇后，她媳妇看见我进去，就和我说已经弄好了，指着架子上的两个红色的塑料袋说东西都装好了，每个塑料袋里有七个，说里面有一个不是特别好，放在上边，让我给他5500元钱就行，我就拿起手机扫了冷库边上的二维码，付了5500元，她还给了我一箱野鸡蛋和鸭蛋。我开车直接回公司食堂了，放到食堂的冰柜里。黄鹰和恨胡名字都是卖野味的老板告诉我的，具体学名都叫啥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都是属于国家保护动物。 4、被告人王柱国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前后，我一共从尹文国手里买过三次野生动物，第一次购买了3只猫头鹰，一共花了150元；第二次买的都是野兔按斤买的，一斤是16元购买，一共花了四千多块钱；第三次买的野鸡、野兔和一只猫头鹰，总共花了五千多块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结算的钱。我从陈才手里也购买过两三次野生动物，我从陈才手中购买过20对左右的野鸡，每对45元；买了一百二十多只野兔，每只55元，最后购买是在2019年12月底左右，购买了两只狸猫和一些野兔，当时狸猫是一只30元，大的一只50元。都是现金结算，我从陈才手中购买的野生动物大概有一万元左右。2019年1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期间，我先后在松岭子集市门钩子集市、郭家店集市、杨树岭集市购买过7只小鹰、1只狸猫、四、五十对野鸡，一百五六十只野兔，野鸡和野兔的具体数我也记不太清了。都是给的现金。我买的8只猫头鹰、7只小鹰、3只狸猫和大概六七十对野鸡和200多只野兔基本上都卖给唐山玉田县亮甲店镇一个姓袁的人了（袁宝光）。少数的几只野鸡和野兔让我零着卖了。我印象中12月份给姓袁的送过两、三次野生动物，我自己开车给姓袁的送去的，我开的是一辆蓝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11月份送过一趟野生动物，全是野兔和野鸡。后两趟送的是8只猫头鹰、7只小鹰、3只狸猫。基本上每次去之前都是我给姓袁的打电话，告诉他这里有什么野生动物，然后告诉他价钱，姓袁的说要了，我就给他送过去，我把车开到姓袁的家院里去，我和姓袁的我俩卸车。猫头鹰140元至160元之间一只，小鹰50元至60元，狸猫按斤，10元一斤，三只狸猫大概200多元，野鸡52元一对，野兔60元一只。有两次是给的现金，一次3000多元，一次4000多元，剩下的都是微信给我转账。卖给姓袁的野生动物大概有三万多块钱，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我收购和销售野生动物盈利三千块钱左右。 5、同案犯尹文国的供述与辩解：我有××××，我心脏也不好，我在集市上买过五、六十只野兔基本上都是50元一只，野鸡也差不多买了有十五六对，价格40元至45元之间，恨胡买过4只，小的10元一只，中等20元，大的30元。集市上卖野生动物基本上都是流动的，偷着卖，现金结账。我一共卖给王柱国三次野生动物，大概时间是2019年12月份前后，第一次3只恨胡，一只卖给他50元钱，共150元钱；第二次是卖给王柱国野兔，当时按16元一斤的价格卖给王柱国的，卖了一百多斤，卖十五六对野鸡，每对价格50元，王柱国给了我4000多块钱；第三次卖给他60多只野兔，一只55元，一只恨胡50元，他给我5000多块钱。我倒卖野生动物大概盈利了四五百块钱，钱被我买药吃了。 6、同案犯张向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24号前几天，我和袁宝光在微信上聊天，他知道散水头那片打莽子的人多，袁宝光说现在这个莽子挺贵的，一只都得七八百，听说我们老家那边五六百块钱就可以买下了，袁宝光就让我帮他从散水头那边打听打听有卖的吗，让我帮他买点莽子，我就找我们庄的孙玉强了，我在微信上问孙玉强以前和我说过的有卖莽子的还有吗？二斤左右的。过了有两三天，孙玉强给我回话找到了8只大莽子，一只550元，我就问袁宝光要不，他说要。2019年9月23日孙玉强就把莽子送到我在玉田镇东关村租房的地方了，我就看了一眼就把莽子都放进我们家的冰柜里面，第二天袁宝光开一辆白色小货车来了，他打开冰柜拿出来几只看了看，掂了掂分量说没啥问题，就转账给了我5000元钱，说给我200元好处费我没要，之后那四百元让我倒400元的现金，他要给他的货车加油没有现钱，我给了他四百现金，他就拿着莽子走了，我当天下午就把8只莽子钱44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孙玉强。我知道莽子是野生保护动物，国家不让打，但不知道是几级保护动物。 7、同案犯王运峰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我骑摩托车就奔着潮落窝乡还乡河大埝的树林里，我就带着头灯就往树林里照,看见树上落着莽子之后，我就用弹弓子瞄准头部把莽子打下来，第一次去的时候我转了有半个多小时，打了5只莽子，打完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到家之后我就把打死的莽子连毛直接放到冰柜里冻上。第二次是过了两天还是晚上7点多钟，我又到了潮落窝乡还乡河东边大埝处的林子里，还是用头灯和弹弓子又打下来3只莽子，拿回家之后和第一次打下来的5只放到了一起冻在冰柜里。打完莽子之后过了有八、九天的一天上午10点多，我从钱家沟集市上路过，正好看见孙玉强在集市上卖水果，我告诉孙玉强我打了8只莽子，孙玉强让我把8只莽子卖给他，我当时答应他之后我就走了。散集之后大概下午1点多钟，孙玉强就开车到了我家，我就从冰柜里把冷冻的莽子拿了出来，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他说每个莽子给我550元，当时就加上了我微信，他说回头给我从微信上转钱，孙玉强就把莽子放到车里，开车走了。后来我也忘了是当天还是第二天孙玉强通过微信给我转了4400元钱。 8、同案犯马奎全的供述与辩解：我分两次卖给袁宝光10只莽子。2019年9月份的时候，袁宝光给我打电话，他问我有没有莽子，当时我说没有，我也没问他价钱，晚上我就拿上我以前的弩，还有我们鸡场的头灯上鸡场边的树林里转转，当天晚上就打了一只，后来陆陆续续打了10只，都是9月份打的，我把打的莽子全放在我们鸡场的冰柜内。后来到了10月份的一天，袁宝光又问我有没有莽子，我说有，袁宝光和我说他把莽子买了，给我650元钱一只，我当时就答应了，我就从养鸡场的冰柜里把4只莽子拿了出来装了一个编织袋里，我拿着编织袋到我们超市门口附近把莽子给了袁宝光，过了两天袁宝光通过微信给我把鸡钱和莽子钱一起打了过来。2019年12月份前后，袁宝光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莽子给他拿过去，说有人要。我就从冰柜里把剩下的6只莽子给袁宝光拿了过去，6只莽子一共给了我3900元。 9、同案犯孙玉强的供述与辩解：张向成电话问我，说他朋友要莽子，让我帮着打听打听我说行，过了十几天我在集市上卖水果正好碰见王运峰，我就问他有没有莽子，他说我回家看看。中午散完集的时候王云峰给我打电话说有8只，一只卖550元，我就给张向成打电话告诉他了，也告诉他一只550元。吃完中午饭后我开着我家的货车就到王运峰家，当时他都把莽子装在一个编织袋里了，我也没看，就找张向成去了，张向成打开袋子简单的看了一下，好像也没数有几只，就放他家冰柜了，然后用微信转给我4400元，我就走了，回家后我就把这4400元又转给王运峰了。 10、证人袁某证实：2020年2月19日，袁宝光是我亲弟弟，我来公安局带我弟投案自首来了。 11、证人贾某证实：我是唐山福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现金出纳，公司法人是冯永福，经理是冯某，单晓松是公司的司机，他基本上给我们领导冯永福开车，单晓松经常从我手中支钱，我们领导买烟、买酒、吃饭、食堂买肉、买海鲜，这些都是单晓松给老板算账，他经常在我手中支钱。单晓松支钱的数额比较大的时候，老板冯永福有时会给我打电话，我给单晓松支的钱，他具体干什么用具体不和我说，都是打白条入账。 12、证人潘某证实：我在福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食堂做饭，食堂是公司租的民宅，在丰润四小区114栋五单元一楼东门。公司的司机小单经常往食堂买一些肉，我印象中应该是年前腊月的时候，小单往公司的食堂拿过两兜看着像鸡或者是鸭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我把东西放在冰柜里了，小单说是给大家改善伙食吃，他拿了两个红色的大塑料袋，里边一只装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都是没毛的白条，在此之前还拿过一袋子，也是类似的东西，我当时也没数，也是放到冰柜里，平时做的时候拿两三个就炖了。公司的老板冯永福基本上没在食堂吃过饭，经理冯某也很少在食堂吃饭。小单拿的这些东西我炖了，他们都没有吃。小单他们司机偶尔在食堂吃饭，但是具体小单吃没吃到他拿的东西，我也想不起来了，主要是我炖的好几次呢。 13、证人冯某证实：我是福鑫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招工、开发、后勤，我们公司有一个食堂在丰润区，我们就是留着平时公司办公室的十几个人在那里吃饭，平时办公室用餐的妇女较多。周六、周日或者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公司买一些东西给大家伙改善伙食。我跟单晓松说起过给公司的食堂采购点好吃的，给大家伙改善一下伙食，但是具体买的什么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定，买鱼、买肉、买海鲜都是他们自己定，这种小事我也没时间管。冯永福基本上不在食堂用餐，年前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呢。单晓松出事之后，我在公司听说他是买鸡还是买鸟着，我也不是很清楚。 14、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1月8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发现本案相关犯罪事实。 1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8日玉田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对刘秀芹进行询问，询问期间获悉刘秀芹参与销售野生动物，2020年1月9日，刘秀芹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对其非法销售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袁宝光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于2020年2月19日在其大哥袁某劝说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进行入所体检时体温检测异常，且因其曾与野生动物有接触史，根据新冠病毒疫情防控要求，公安机关将其送往医疗机构治疗，于2020年3月4日排除感染新冠病毒后对其执行逮捕，袁宝光到案后对其非法收购、销售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袁宝光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马奎全、张向成；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单晓松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对其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柱国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凌源市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5日前往其家中将其口头传唤至凌源市公安局，对其实施抓捕；王柱国现实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公安机关对该案中的冯永福多次查找及传唤，均未能找到冯永福；被告人袁宝光非法销售的6只凤头蜂鹰去向公安机关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玉田县。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袁宝光、刘秀芹处搜查并扣押雕鸮死体1只、豹猫死体3只、凤头蜂鹰死体1只、草兔死体77只、雉鸡死体112只，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单晓松处搜查并扣押雕鸮死体5只、苍鹰死体4只、凤头蜂鹰死体3只；从被告王柱国处扣押手机1部。 18、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的第一种动物雕鸮,雕鸮属，死体1只；第二种动物为凤头蜂鹰，鹰科，死体1只；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被鉴定的第三种动物为豹猫，猫科、猫属，死体3只；第四种动物为草兔，兔科、兔属，死体77只；第五种动物为雉鸡,雉科，死体112只；均属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中的保护动物。 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5号5份样本均为鸮形目雕鸮胴体。6号和9-11号4分样本均为隼形目鹰科，苍鹰胴体。7号、8号和12号3份样本均为隼形目鹰科，凤头蜂鹰胴体。雕鸮、苍鹰和凤头蜂鹰均被列为我国《顾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19、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袁宝光辨认出张向成、单晓松、王柱国、马奎全；刘秀芹辨认出王大海、王柱国；王柱国辨认出尹文国、袁宝光、陈才；单晓松辨认出刘秀芹、袁宝光、冯永福；尹文国辨认出王柱国；袁宝光对购买散水头镇戴家桥村凤头蜂鹰地点的指认、对玉田县东关村张向成处收购凤头蜂鹰地点的指认、对玉田县医院亿隆商贸会所处出售凤头蜂鹰地点的指认、对虹桥镇庞庄子村狗肉工坊农家饺子出售凤头蜂鹰地点的指认；王柱国对杨树岭集市、沟门子集市、松岭子集市郭家店集市收购野生动物地点的指认，对贩卖给亮甲店袁宝光野生动物现场指认。 20、检查笔录、手机检查照片证实，为核实案情，公安机关对单晓松手机内微信转账及手机信息进行检查，单晓松手机为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型手机，手机联系人内有“玉田野味”电话为139××××2684，单晓松微信号为“ｓｈａｎ133××××4666”，微信名称为“落叶无声”，检查微信钱包账单记录2020年1月7日8:36:56扫二维码付款给“珍禽销售”5500元，2019年11月19日7:29:34扫码付款给“珍禽销售”9900元；为核实案情，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尹文国手机内微信转账及手机信息进行检查，尹文国的手机为ＯＰＰＯＡ57ｔ型手机，手机联系人中存有“王柱国136××××0965”、“王柱国186××××2112”，尹文国微信号码为“ｗｘｉｄ_ｒ5ｐｊｍ4ｔｚ1ｄｗｐ22”，微信名称为“马到成功”，查找微信通讯录发现王柱国微信，王柱国微信号码为“Ｗ136××××0965”，微信名称为王柱国，检查尹文国手机钱包账单发现2020年1月5日王柱国给其微信转账5830元，2019年12月13日转账4160元，2019年11月21日转账150元；为核实案情，公安机关对张向成手机内微信转账及手机信息进行检查，张向成手机微信号为“ｗｘｉｄ_ｕｆｌｊｈ4ｓｍ2ｕ022”,微信名称为“骆驼”，检查微信钱包账单记录2019年9月24日11：30：17袁宝光微信向其微信转账5000元，11：31：31其微信向袁宝光微信转账200元，12：50：12其微信向微信“懂你”转账4400元；通过张向成手机微信通讯录查询袁宝光微信，昵称“珍禽销售”，微信号为“ｗｘｉｄ_ｉ8ｘｖ4ｌｂｎｓ6ｌｍ22”，通过张向成手机微信通讯录查询微信“懂你”，微信号码为“ｓｙｐ153××××6997”。 21、唐山市玉田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袁宝光、刘秀芹、王柱国持有的手机信息、即时通讯记录进行提取的情况。 22、贾某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流水、单晓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单晓松于2019年11月19日微信转账支出9900元，2019年11月20日收贾某银行转账收入10000元，2020年1月6日收贾某银行转账收入10000元，同日单晓松微信转账支出5500元。 2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袁宝光于1979年6月29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被告人刘秀芹于1977年6月9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被告人单晓松于1979年10月7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被告人王柱国于1958年12月17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宝光、王柱国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单晓松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秀芹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袁宝光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秀芹在实施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晓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柱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商颖存提出被告人袁宝光系自首和立功，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袁宝光的行为违法性较弱，主观恶性较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景全、李素玲提出被告人单晓松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单晓松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辛文国提出被告人王柱国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王柱国系公安机关从其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并非自己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辛文国关于自首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王柱国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高赫苓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秀芹出售雕鸮共7只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刘秀芹将7只雕鸮、7只苍鹰出售给同案犯单晓松的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秀芹当庭亦无异议，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刘秀芹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刘秀芹在立案前作为证人被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及袁宝光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高赫苓关于被告人刘秀芹具有自首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刘秀芹系从犯，系初犯，无前科，认罪认罚，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可减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袁宝光、单晓松、王柱国、刘秀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袁宝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单晓松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三、被告人王柱国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四、被告人刘秀芹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五、对被告人袁宝光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 六、对被告人王柱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死体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单晓松上诉提出：1.因其主观恶性小，客观上未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生存造成危险，食用涉案动物对人体健康并未造成任何损害，且未获利，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因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应在五年以下量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柱国上诉提出：1.对其揭发同案人员尹文国、陈才等人，应认定为立功情节，对十年刑期应予以改判；2.因雕鸮、苍鹰非珍贵濒危物种，且涉案金额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王柱国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袁宝光、刘秀芹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柱国、原审被告人袁宝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单晓松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刘秀芹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王柱国、单晓松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柱国、单晓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柱国所提揭发同案人员尹文国、陈才等人构成立功的主张，因其理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刘秀芹、袁宝光的辩护人所提应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一审法院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2月26日公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并自2021年3月1日起施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罪及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的罪名已被取消，故上诉人王柱国、单晓松及原审被告人袁宝光、刘秀芹的罪名应变更为危害珍贵野生动物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即：对被告人袁宝光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对被告人王柱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死体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袁宝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单晓松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王柱国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刘秀芹犯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袁宝光犯危害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30年8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单晓松犯危害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柱国犯危害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30年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秀芹犯危害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宝聚 审 判 员 夏春青 审 判 员 朱 正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纪俊男 书 记 员 刘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