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x，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伊美尔国宾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M。 法定代表人：刘剑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暖，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x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伊美尔国宾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美尔整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陈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1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伊美尔整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加大了劳动者陈x的法律责任，并最终导致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陈x承担不利后果。伊美尔整形公司《医院奖惩制度》中提到无故损坏公司财物，损失严重者，其可以立即开除，而陈x的行为是在受到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辱骂和推打后做出的，并非“无故”，这是不符合无责开除的第一点。“损失严重”的衡量标准公司制度中并没有注明，陈x并未使用任何利器不可能造成伊美尔整形公司所称的“损失严重”，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所谓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仅凭主观就认定属于损失严重，于法无据，这是不符合无责开除的第二点。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的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下，判决劳动者承担不利责任损害了陈x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伊美尔整形公司未答辩。 陈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陈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1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x于2016年8月1日入职伊美尔整形公司，双方签订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从事口腔医生工作。 2019年4月9日，伊美尔整形公司发布《关于对青岛医院口腔科相关人员的处理决定》公告，内容为：“2019年4月4日，我院口腔科主诊医师陈x利用职务之便，在未履行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给口腔科助理医师毕非非进行树脂补牙治疗，被院领导发现后，态度蛮横，侮辱诽谤领导、损坏单位财产，扰乱办公秩序，影响极其恶劣。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伊美尔第一片区员工手册》和《医院奖惩制度》的相关规定。经院办公会讨论、报片区HRD审核并报片区总经理批准，对当事人陈x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院内通报批评；2、损坏公物赔偿2000元；3、立即开除；4、医院保留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毕非非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院内通报批评；2、将相关治疗费用全额补缴；3、提供书面检查；4、记警告处分”。2019年4月10日，伊美尔整形公司向陈x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陈x“严重违纪（详见医院内部公告）解除劳动合同”。陈x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860元。 2019年6月，陈x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其：1.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与15日期间欠发的工资35300元；2.陈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160元；3.陈x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023元；4.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1459号裁决书，裁决：一、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陈x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10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133.79元；二、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陈x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防暑降温费439.31元；三、驳回陈x的其他仲裁请求。陈x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伊美尔整形公司陈述陈x违纪事实和处理依据：2019年4月4日，陈x利用职务之便，在未按照其签订的《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以及伊美尔整形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应当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给口腔科助理医生进行树脂补牙治疗，当场被医院领导发现后，陈x辱骂伊美尔整形公司领导，并损坏伊美尔整形公司财物。处理依据：违反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签订的《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对内部员工及其直系亲属就诊做出如下规定：1、就诊前必须先提交申请，集团根据实际情况有权做出实行内部优惠价的决定。……3、交款后方可到相应科室进行治疗，否则当次治疗将按照医护人员接私活处理”。陈x严重违反伊美尔整形公司《员工手册》：第3章第10节员工需要遵守的红线，其中“6、禁止未经批准的兼职和干私活的行为经过批准，是可以兼职做一些社会工作的，但是绝对禁止干私活”，第11节关于重申企业“高压线”管理规定，其中“11、凡与伊美尔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在职期间一律禁止兼职或干私活的行为”、“13、凡违反以上企业‘高压线’的行为，按违反公司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014年1月4日制定的《医院奖惩制度》“第十四条有下列情况者，将予以立即开除……9无故损坏公司财物，损失严重者”。2019年4月10日，伊美尔整形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做出解除与陈x的劳动合同的决定。 双方争议焦点：伊美尔整形公司解除与陈x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陈x主张其不存在给同事私自补牙的行为，没有辱骂领导，陈x在被院长辱骂和推了一下后，在院长办公桌上用笔进行了书写，桌子并未严重损坏，陈x所做的行为事出有因，陈x的行为未严重违反伊美尔整形公司规章制度。伊美尔整形公司主张陈x严重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伊美尔整形公司有权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4日晚上7点半，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在下班前发现陈x锁着诊室门，私自给同事治疗牙齿，于是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将陈x叫至办公室谈话，十多分钟后院长下班，陈x一个人在里面。晚上九点五十九分保安和人事部工作人员带着录像执法仪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看见陈x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地上散落着名片，伊美尔整形公司工作人员上前安慰陈x时，陈x用圆珠笔在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的皮质写字台上乱写乱画了四五个“王八蛋”字样，损害了公司财物。 针对争议焦点，陈x提供证据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伊美尔整形公司2019年4月10日单方与陈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应向陈x支付违法解聘赔偿金。陈x并非自愿离职，系遭到了伊美尔整形公司的违法解聘。证据二、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人事经理李方录音资料光碟、书面文字整理稿及录音笔原始载体，证明录音是在伊美尔整形公司人事经理明确向陈x提出要求其离职的背景下进行，通过录音可以看出伊美尔整形公司为了达到解聘陈x的目的对陈x采取了停诊，停止发放保底，陈x向伊美尔整形公司多次提出按照法律规定走解聘程序，伊美尔整形公司均表示不能接受。因此，并非像伊美尔整形公司答辩时提到的因陈x过错而解聘。证据三、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张晋鲁录音资料光碟、书面文字整理稿及录音笔原始载体、青岛市市立医院急诊病历，录音是在伊美尔整形公司称陈x干私活让陈x到院长办公室时形成，也是伊美尔整形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时提供的陈x在院长办公室视频的之前部分，与证据五相互印证，伊美尔整形公司早已要与陈x解聘，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辱骂并动手打了陈x，陈x被打后因感到肩部腰部严重不适到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软组织疾患。医院建议拍片、休息一周，并建议到神经外科、神经内科、脊柱外科就诊。证据四、报警记录，证明陈x在2019年4月4日被伊美尔整形公司张院长所打的事实。 伊美尔整形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伊美尔整形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录音系2019年3月份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的人事就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协商的对话，但解除决定是2019年4月份做出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录音不完整，有严重删减和调整，且从录音中也无法反映出陈x所主张的被打的经过，从录音中可以反映出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态度一直平和，反而是陈x在挑起争端。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病例无法反映出陈x被打的事实，反映出的是陈x有陈旧伤，并非软组织创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证据只是公安部门根据陈x陈述所作记录，不能证实事情发生经过，而且伊美尔整形公司也有过报案。 针对争议焦点，伊美尔整形公司提供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证明2016年8月1日陈x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知晓伊美尔整形公司的各类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岗位说明书》《劳动纪律》等。证据二、《员工手册》《医院奖惩制度》《培训签到表》、2014年1月3日讨论通过《员工手册》《医院奖惩制度》职代会会议记录、2016年1月15日讨论通过《员工内部治疗管理制度》的通知职代会会议记录。证明伊美尔整形公司的《员工手册》第3章第10节员工需要遵守的红线第6条规定，禁止未经批准的兼职和干私活的行为（第19页）；第11节关于重申企业“高压线”管理规定第11条规定，凡与伊美尔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在职期间一律禁止兼职或干私活的行为；第13条规定，凡违反以上企业“高压线”的行为，按违反公司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第20页）。《医院奖惩制度》第十四条第9款规定，无故损坏公司财物，损失严重者，伊美尔整形公司可以予以立即开除（第6页）。职代会会议记录证明规章制度均经过民主程序制定。2016年9月14日，陈x参加了伊美尔整形公司组织的新员工入职培训，其对于上述伊美尔整形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均知晓。证据三、《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证明2018年1月29日，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签订的《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约定：陈x如对伊美尔整形公司内部员工进行治疗，必须先提交申请（第1条），交款后方可进行治疗，否则当次治疗将按医护人员即陈x接私活处理（第3条），就诊需要按照普通顾客的就诊流程进行，不得擅自变更（第4条）。证据四、录像、照片一宗（光盘两张），证明2019年4月4日，陈x利用职务之便，在未按照《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及伊美尔整形公司规章制度履行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给口腔科助理医生毕非非进行树脂补牙治疗，当场被医院领导发现后，陈x辱骂伊美尔整形公司医院领导并损坏伊美尔整形公司财物，在院长皮质写字台上乱写乱画了四五个“王八蛋”字样，损害了公司财物，给伊美尔整形公司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违反了伊美尔整形公司的规章制度。证据五、支付宝支付签购单、支付宝交易详情、收款单、照片，证明2019年4月4日，陈x在单位下班后私自给口腔科助理医生毕非非进行树脂补牙治疗，二人在被伊美尔整形公司领导发现后，毕非非于晚上19:33自行扫伊美尔整形公司缴费处的收款二维码，通过支付宝缴纳治疗费用，因当时伊美尔整形公司处于下班时间，收费处没有工作人员，毕非非于2019年4月5日上午10:04到收费处开具收款单。证据六、第一片区公告，证明伊美尔整形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在全单位发布第一片区公告，将陈x私自给口腔科助理医生毕非非进行树脂补牙治疗以及被发现后辱骂诽谤领导和损坏单位财物的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进行公告，同时对陈x作出：院内通报批评，损坏公务赔偿2000元、立即开除以及医院保留诉讼权利的处罚决定。对毕非非作出院内通报批评，将相关治疗费用全额补缴，提供书面检查以及记警告处分一次的处理决定。证据七、《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存根，证明2019年4月10日，伊美尔整形公司向陈x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陈x因其严重违纪，伊美尔整形公司决定于2019年4月4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陈x于2019年4月15日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陈x已签收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据八、《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证明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 陈x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有异议，陈x在与伊美尔整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见过也不知晓伊美尔整形公司员工手册、岗位说明书以及劳动纪律，也未在伊美尔整形公司所述的文件中签过字。对证据二、《员工手册》《医院奖惩制度》《培训签到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有异议，本组材料未经过合法民主程序通过，因此对劳动者并不产生约束力，陈x并不存在伊美尔整形公司所谓干私活的行为，伊美尔整形公司《医院奖惩制度》提到无故损坏公司财物，损失严重者，伊美尔整形公司可以予以立即开除，陈x的行为是在受到伊美尔整形公司张院长辱骂和推打后做出的，并非无故，损失严重的衡量标准是伊美尔整形公司单方认为的，陈x并未使用任何利器不可能造成伊美尔整形公司所称的损失严重，伊美尔整形公司所称的桌子也一直处于伊美尔整形公司的控制中，伊美尔整形公司可以随意处置但陈x绝不认可伊美尔整形公司的无限夸大的说辞和所谓的现场照片，认为这都是伊美尔整形公司为了达到违法解除与陈x的劳动合同关系而进行的有目的的安排。对职代会会议记录均不认可，材料中没有标号和序号，陈x也无法判定底下签名的人员是否真实，另外陈x在公司是科室主任，在材料中却没有陈x的名字，显然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三、《内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就第三方达成协议，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伊美尔整形公司认为的干私活行为。对证据四和证据六录像、照片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一片区公告证明事项有异议，伊美尔整形公司为了达到违法解聘的目的对录像进行了剪辑、篡改和主观的任意解释，视频中并没有出现伊美尔整形公司所称的干私事行为，也没有伊美尔整形公司公告中所称的辱骂诽谤领导。公司所称的损坏单位财物的行为，也是公司将处于自己控制下的财物进行随意的夸大，在陈x并未使用任何利器的情形下，以及伊美尔整形公司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桌子并未有任何的损害的情形下为了达到违法解聘的目的随意夸大事实。因此伊美尔整形公司的行为给陈x带来了极坏的影响，要求伊美尔整形公司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公开向陈x道歉。对证据五、支付宝签购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认可，案外人的支付情况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对证据七、八解聘材料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明伊美尔整形公司违法解聘陈x。 另查明，本案仲裁程序庭审笔录显示，陈x认可2019年4月4日其在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办公室划桌子事实。陈x在庭审中对于桌子上划的内容表示不记得了，称视频上是啥就是啥。伊美尔整形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视频显示：写字台上体现数个“王八蛋”字样。伊美尔整形公司对陈x提交的证据三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张晋鲁录音证据质疑录音内容不完整，有严重删减和调整，陈x对此当庭表示庭后提交完整录音，但在法庭限定时间内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伊美尔整形公司解除与陈x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伊美尔整形公司做出对陈x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依据是《员工手册》《医院奖惩制度》和双方签订的《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员工手册》《医院奖惩制度》经过职代会讨论通过，培训签到表证明陈x入职时对伊美尔整形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培训学习，《伊美尔员工内部治疗协议》有双方的签字认可，伊美尔整形公司上述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x有异议，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伊美尔整形公司将上述规章制度和双方签订的协议作为处理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陈x认可其存在划公司办公桌的行为，认可伊美尔整形公司提交的视频体现的是其划写的内容；伊美尔整形公司提交的视频显示，陈x在公司办公桌上留有辱骂语言的明显划痕，陈x主其在被伊美尔整形公司院长辱骂和推了一下之后在院长办公桌上进行的书写，但其提供的语音录音证据非完整证据，按照证据规则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伊美尔整形公司依照公司《医院奖惩制度》第十四条第9项规定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陈x要求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劳动仲裁裁决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陈x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10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133.79元、伊美尔整形公司支付陈x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防暑降温费439.31元，陈x与伊美尔整形公司均未对此起诉，视为认可劳动仲裁该裁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伊美尔国宾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x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10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133.79元；二、青岛伊美尔国宾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x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防暑降温费439.31元；三、驳回陈x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x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两案合并），由陈x与青岛伊美尔国宾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各承担10元。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伊美尔整形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劳动纪律、医院奖惩制度、内部治疗协议、录像、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陈x存在私自给同事进行补牙治疗、被发现后对伊美尔整形公司领导进行辱骂的事实，伊美尔整形公司以陈x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陈x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解除，本院予以确认。陈x主张伊美尔整形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