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闫静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胜，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斌，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阳，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黎明，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公司）与上诉人吴**胜、王斌、安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1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润祥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吴**胜、王斌、安阳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胜、王斌、安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1.2款约定：在润祥公司参与拍卖取得拍卖标的的过程中，吴**胜、王斌、安阳保证润祥公司能以2410万元底价竞拍成功。该条约定中其保证润祥公司以底价中标，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拍卖活动，违反了《拍卖法》和《招标投标法》的规定。2、既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润祥公司有权要求吴**胜、王斌、安阳返还借款315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赔偿损失。吴**胜、王斌、安阳保证以拍卖底价中标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无效。因造成《协议书》无效的过错在于吴**胜、王斌、安阳，所以，依照《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吴**胜、王斌、安阳应当依法返还315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赔偿损失。3、因合同无效系由吴**胜、王斌、安阳造成，所以，其无权主张任何损失，应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二）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润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吴**胜、王斌、安阳应依法返还润祥公司借款、赔偿利息损失和违约金损失，且润祥公司不应承担吴**胜、王斌、安阳任何损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2.2.3条明确约定，吴**胜、王斌、安阳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将拍卖所涉及的46套房产权益处置完毕(处置完毕的标准为该套房产交付给相对方，该套房产的款项全到账)。然在合同签订后时至今日已两年多，吴**胜、王斌、安阳仍未处置上述资产，依据《协议书》约定已构成违约。2、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第1.4款约定，吴**胜、王斌、安阳负责协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保证润祥公司及时取得与拍卖标的相关联的全部文书、凭证资料，取得润祥公司授权进行处置房产。在一审庭审时吴**胜、王斌、安阳提交润祥公司出具的授权；陈述雇佣保安进驻涉案房产进行处置前的清理；提交了山东金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槐苑居住小区”抵债房产明细表。上述种种迹象表明，吴**胜、王斌、安阳已取得涉案房产所有资料，可以进行房产的处置，没有处置的原因正如庭审时调查其陈述，涉案房产存在“一房两卖”问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具备房屋过户条件（涉案房产已网签)，但不敢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润祥公司名下(因业主上访)。因此，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不让润祥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且与润祥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3、《协议书》无法履行的过错并不在于润祥公司，而是由于吴**胜、王斌、安阳提供的涉案房产存在产权上的瑕疵所造成，吴**胜、王斌、安阳应当返还润祥公司借款及利息并赔偿违约损失，且无权向润祥公司主张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润祥公司不及时支付转让款丧失涉案房产处分权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吴**胜、王斌、安阳提供产权存在瑕疵房产致《协议书》无法履行，过错完全在于吴**胜、王斌、安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润祥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吴**胜、王斌、安阳的反诉请求。吴**胜、王斌、安阳针对润祥公司的上诉辩称，涉案《协议书》不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有效的协议。润祥公司在竞得债权资产后，未能依约支付转让款，导致本案双方《协议书》无法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润祥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胜、王斌、安阳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1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2、改判继续履行《协议书》，润祥公司赔偿吴**胜、王斌、安阳经济损失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润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润祥公司作为违约方，没有约定和法定解除权。润祥公司未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及时支付涉案房屋转让款，以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润祥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润祥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权，我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自2020年5月12日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315万元是《协议书》项下约定的费用支出，润祥公司无权要求按借款返还。《协书书》明确约定润祥公司收到书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向我方提供借款200万元，该款项用于支付与本协议相关的费用支出，且后期转为服务报酬。《借款协议》中亦明确约定润祥公司垫付拍卖费115万元，垫付的金额作为我方向润祥公司的借款，该笔借款在润祥公司支付第一笔处置服务报酬时转为处置服务报酬。依据上述协议，润祥公司起诉的315万元并不是单纯的借款，《协议书》履行完成后，该两笔款项应当转为润祥公司支付给我方的服务报酬。因此，在《协议书》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润祥公司无权要求我方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15万元为借款，并判令我方向润祥公司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我方支出100万元居间费用，证据充足，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我方为了促成润祥公司以底价竞拍涉案房产成功，并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与促成交易的第三人蒙振签订《居间合同》。居间费用的支出润祥公司亦是知情的，否则不可能向我方提供315万元资金，其中115万元是拍卖费、100万元是居间费用，剩余的100万元用于房产销售过程中的费用支出。我方与蒙振签订了《居间合同》，在我方收到润祥公司给付的200万元款项后，我方通过银行提取现金100万元并支付给蒙振，有银行取款记录为证。《协议书》、《居间合同》、银行流水均能相互印证居间费用的发生，对于居间费用应当予以认定。（四）一审法院调整我方预期利益损失为100万元过低。根据我方与润祥公司之前签订的《协议书》，润祥公司按照2846.74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处置服务报酬，涉案房产6682平方米，若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我方可得处置服务报酬将达1900余万元。即使房地产销售价格和销售情况存在不确定性，但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济南市房产价格较高，房地产市场紧俏，我方的预期利益十分可观。另外，我方为履行《协议书》，已经支出拍卖费、居间费、安保费等相关费用，产生了实际损失，吴**胜、王斌、安阳酌定主张500万元经济损失，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将预期利益调整为100万元，标准过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以保障吴**胜、王斌、安阳的合利益。润祥公司针对吴**胜、王斌、安阳的上诉辩称，吴**胜、王斌、安阳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且存在吴**胜、王斌、安阳与招标人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1.2款约定：在润祥公司参与拍卖取得拍卖标的的过程中，对方保证润祥公司能以2410万元的底价竞拍成功。该条约定载明吴**胜、王斌、安阳已提前获知拍卖底价，表明其存在与拍卖人、招标人之间进行恶意串通的事实；保证润祥公司以底价中标，则表明其还存在与竞买人之间的串通。对方的上述行为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拍卖活动，违反了《拍卖法》和《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所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协议书》应属无效。《拍卖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禁止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一)招标人在开标前开启投标文件并将有关信息泄露给其他投标人；(二)招标人直接或者间接向投标人泄露标底、评标委员会成员等信息；(三)招标人明示或者暗示投标人压低或者抬高投标报价；(四)招标人授意投标人撤换、修改投标文件；(五)招标人明示或者暗示投标人为特定投标人中标提供方便；(六)招标人与投标人为谋求特定投标人中标而采取的其他串通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编第六章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编第一分编第三章第五百零八条规定：本编对合同的效力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的有关规定。二、因吴**胜、王斌、安阳提前知道拍卖底价的违法行为致所签署的《协议书》无效，润祥公司并无过错，吴**胜、王斌、安阳无权要求润祥公司承担任何费用和赔偿损失。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吴**胜、王斌、安阳应当依法返还润祥公司315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并赔偿损失72万元。《民法典》第一编第六章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三、退一步讲，即便是《协议书》有效，因吴**胜、王斌、安阳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且《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应依法予以解除。1、吴**胜、王斌、安阳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第1.4款约定，吴**胜、王斌、安阳负责协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保证润祥公司及时取得与拍卖标的相关联的全部文书、凭证和资料，取得润祥公司授权进行处置房产；以及第2.2.3条的约定。结合一审期间的证据，能够证实吴**胜、王斌、安阳实际已接收涉案房产、已取得涉案房产所有资料，可以进行房产的处置的事实。之所以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处置的原因正如庭审时调查对方的陈述，涉案房产存在“一房两卖”问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具备房屋过户条件(涉案房产已网签)，但因业主上访不敢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润祥公司名下。且《协议书》第3.2条约定，如吴**胜、王斌、安阳未按照协议约定处置完毕涉案房产，润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2、由于上述原因，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一直不让润祥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且最终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了与润祥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所以，即便是《协议书》有效，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且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四、涉案315万元并非是《协议书》项下约定的费用支出，是吴**胜、王斌、安阳向润祥公司的借款，《协议书》无效，吴**胜、王斌、安阳应予返还，即便有效，也因《协议书》被解除而应返还润祥公司。因吴**胜、王斌、安阳并没有如约处置涉案房产，因此不存在借款转为处置服务报酬问题，且《协议书》1.3条约定拍卖佣金、2.2.4条约定处置清理涉案房产产生的所有支出均由吴**胜、王斌、安阳承担，吴**胜一方无权要求润祥公司承担任何费用。涉案315万元并非是《协议书》项下约定的费用支出，是借款，在《协议书》无效或者解除情形下均应返还润祥公司。五、吴**胜一方所谓的支出100万元居间费用，提供的证据不能自圆其说，且无权要求润祥公司承担。吴**胜、王斌、安阳在庭审中主张由王斌负责协调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关系，后又主张由他人负责协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关系，仅提供居间合同及案外人对“蒙振”付款，且陈述是现金付款。上述说法自相矛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观点，且即便有过该付款，也因该行为违法及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无权要求润祥公司承担。六、吴**胜一方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无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已述及，《协议书》应属无效，过错在于吴**胜、王斌、安阳，其无权要求润祥公司赔偿任何损失，即便是《协议书》有效，造成《协议书》无法履行的过错并不在于润祥公司，而是由于吴**胜、王斌、安阳未按合同约定处置涉案房产构成违约所造成，无权向润祥公司主张任何损失。综上所述，吴**胜、王斌、安阳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润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润祥公司与吴**胜、王斌、安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吴**胜、王斌、安阳偿还润祥公司借款本金315万元，并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万分之四支付利息；3.判令吴**胜、王斌、安阳向润祥公司支付违约金72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吴**胜、王斌、安阳承担。吴**胜、王斌、安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吴**胜、王斌、安阳与润祥公司之间的《协议书》；2.润祥公司赔偿吴**胜、王斌、安阳经济损失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润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润祥公司（甲方）与吴**胜、王斌、安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山东沛丰拍卖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丰公司）接受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的委托，公开拍卖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所拥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四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以房抵债协议书》项下的权益（抵债资产为山东省金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槐苑居住小区5号楼58套房产）。2.甲方拥有足够资金，有参与拍卖意向；乙方全面了解前述拍卖不当实际情况，并乙方向甲方承诺其具有合理合法处置前述拍卖标的变现的途径和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甲方参与拍卖1.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须按照拍卖公告的要求依法参加沛丰公司进行的前述拍卖活动，取得拍卖标的。1.2在甲方参与拍卖取得拍卖标的过程中，乙方保证甲方能够以2410万元的底价竞拍成功。即甲方出资限于2410万元之内，如取得拍卖标的时的竞拍款项超出2410万元，则超出部分由甲方先行垫付后在后续向乙方支付处置服务报酬时先行扣回，且无论乙方提供多少资金，拍卖标的均归甲方单独所有。1.3拍卖佣金和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8套房产权益的过户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拍卖成功，甲方收到拍卖公司的书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非网络下载）三日内向乙方提供借款200万元（届时双方据实办理借款手续，该借款仅限于支付与本协议履行相关的费用支出。该借款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处置服务报酬时转为处置服务报酬，相关手续由甲乙双方届时依法办理。如到本协议解除时，该借款未能全部转为处置服务报酬，则乙方应在本协议解除后，将未转为处置服务报酬部分的借款，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利息，从款项借出之日至款项归还之日止）。1.4竞拍成功后，甲方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签订该拍卖标的的转让合同。乙方承诺将协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保证甲方即时取得与拍卖标的相关联的全部文书、凭证和资料，且保证甲方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支付2410万元价款（扣除已付保证金240万元后，实际应付款项为2170万元）的时间，即帮助甲方争取交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第二条资产处置2.1甲方取得与拍卖标的相关联的全部文书、凭证和资料后，将授权乙方对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8套房产权益中的5号楼5层502室不包含在内）进行处置、清理。2.2乙方处置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须满足下列条件：2.2.1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均按套单独处置核算，每套房产权益均单独授权、单独核算甲方收益；2.2.2每套房产权益处置后，甲方净利润（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处置服务报酬计入成本，具体计算方式为：净利润=处置回款额-拍卖支付价款-处置服务报酬）不低于每平方米4000元；2.2.3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将拍卖标的所涉及的46套房产权益处置完毕（处置完成的标准为：该套房产交付给相对方、该套房产的款项全部到账）：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将剩余的11套房产权益处置完毕（处置完成的标准为：该套房产交付给相对方、该套房产的款项全部到账）。2.2.4乙方处置、清理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支出（包含但不限于相关人员的人工费用、诉讼费用，律师服务费用、政府收取费用、税收等），均由乙方承担。2.3乙方按照本协议2.1和2.2条款内容要求处置完成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甲方按照每平方米2846.74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处置服务报酬……第三条违约责任3.1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90天内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将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中的46套处置完毕（处置完成的标准为：46套房产交付给相对方、46套房产的款项全部到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根据未处置完毕部分的房产总面积，按每平米4000元的标准计算。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180天内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将拍卖标的剩余的11套房产处置完毕（处置完成的标准为：57套房产交付给相对方、57套房产的款项全部到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根据未处置完毕部分的房产总面积，按每平米4000元的标准计算。3.2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将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处置完毕（处置完成的标准为：57套房产交付给相对方、57套房产的款项全部到账、57套房产网签手续变更为相对方），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选择不解除本协议时，乙方应继续为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将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权益处置完毕。乙方的处置服务报酬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协议还对保密约定、合同在履行中的变更及处理、发生争议的解决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日，润祥公司以2410万元竞得沛丰公司公开拍卖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位于槐荫街36号的槐院居住小区5号楼58套房产，并支付了24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9月18日，润祥公司（出借人、甲方）与吴**胜、王斌、安阳（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根据甲乙双方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在拍卖成功后，乙方向甲方借款，办理借款手续，作为上述协议书的补充，具体内容如下：一、借款金额200万元。二、借款期限及还款期限：按照2017年9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执行。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将借款200万元支付给乙方。同日，润祥公司（贷款人、出借人、甲方）与吴**胜、王斌、安阳（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根据甲乙双方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在拍卖成功后，乙方承担拍卖费，需向沛丰公司交纳拍卖费，但因乙方自身资金不足，拍卖费由甲方垫付，垫付的金额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作为上述协议书的补充，具体内容如下：一、借款金额：115万元。二、借款期限及还款期限：该笔借款将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处置服务报酬时转为处置服务报酬（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三、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借款115万元支付给沛丰公司。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润祥公司于当日将200万元转至安阳账户，2017年9月22日，润祥公司将115万元转至沛丰公司账户。2017年9月21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甲方、转让方）与润祥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济农商资转字（2017）第0901号的《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一、本协议附件一以房抵债协议书项下的权益及附属权利义务为原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项下的权益；二、原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已改制为甲方，现甲方依法享有本协议附件一以房抵债协议书项下的权益及附属的权利义务……一、转让标的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为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与山东省金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项下的部分权益，即甲方拥有的下列标的：位于槐荫区街36号的“槐荫居住小区”5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济建开预许字第（2009）052号】的58套房产（详见《以房抵债协议》附件抵债房产明细表中除301、303室之外的58套房产）二、转让方式及转让价款1.转让方式：乙方通过协议的方式受让上述转让标的；2.转让价款：甲方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以人民币2410万元转让给乙方。三、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将全部转让价款汇至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指定账号。四、瑕疵披露及风险提示1.乙方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标的物，存在或可能存在下列瑕疵或风险，以至于乙方受让标的物的预期利益可能无法实现。该等瑕疵或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11）转让标的物可能存在一房二卖、出售给他人又用于抵偿甲方债务的情形（12）转让标的物可能存在他人购买且支付部分/全部购房款，且他人实际占有的情形……2.乙方被告知并完全理解，本协议项下与标的物有关的任何文件（含原件和复印件）可能存在缺失等相关情形，甲方不对文件的有效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提供保证，乙方不得以证明文件缺失为由拒绝进行交付或付款，不得对甲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追索或提出任何的权利主张。五、转让标的的交付及风险转移1.甲方应自转让价款付清之日起三日内，按转让标的的现状向乙方交付标的物。2.甲方在交付转让标的的同时，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证明材料，甲方移交的文件仅以现有档案为限。协议还对费用负担、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润祥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三次分别支付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支付200万元，加上240元的保证金，共支付了1440万元。2017年9月25日，润祥公司向吴**胜、王斌、安阳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润祥公司根据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取得了槐荫区街36号的“槐荫居住小区”5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济建开预许字第（2009）052号］的58套房产（详见《以房抵债协议》附件抵债房产明细表中除301、303室之外的58套房产），为妥善处理前述房产，现委托安阳、吴**胜、王斌，代为处理与前述房产有关的全部事宜。2019年12月20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甲方）、润祥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济农商资转字（2017）第0901号的《资产转让协议》。自上述协议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原协议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承担。第三条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2017第0901号的《资产转让协议》原件退还甲方，同时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已支付的1440万元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经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申请，2020年1月2日，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对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润祥公司之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事宜进行了公证。2020年1月8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将1440万元退还给润祥公司。另查明，房屋权属状况信息58份，显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为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权属状态为合同备案，房屋坐落槐荫居住小区5号楼，面积共计6682平方米。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吴**胜、王斌、安阳主张借款200万元中的10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支付给提供订立合同机会并承诺提供促成交易的媒介服务的蒙振，支付方式是2017年9月18日安阳转账给其配偶王林，后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蒙振；另有30万元系依据《保安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振远特卫保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周玫。吴**胜、王斌、安阳提交了《居间合同》《保安服务协议》各一份、安阳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张、《证明》予以证明。润祥公司对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协议已经约定涉案所有费用、拍卖佣金等均由吴**胜、王斌、安阳承担。对《保安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协议未写明签订日期，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认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吴**胜、王斌、安阳实际支出了本案的居间费和安保费。经审查，吴**胜、王斌、安阳提交的《居间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仅能证明2017年9月18日安阳转账给王林100万元，其主张王林将该100万元现金支付给蒙振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胜、王斌、安阳提交的《保安服务协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保安服务协议》约定由振远特卫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房产的处置提供保安服务，安阳于2017年11月7日和2018年3月28日分两次将款项30万元支付至振远特卫保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周玫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吴**胜、王斌、安阳为处置涉案房产支付安保费用30万元。本案焦点是：润祥公司和吴**胜、王斌、安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润祥公司主张吴**胜、王斌、安阳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提供涉案房产的全部文书、凭证和资料，未按照约定将涉案房产的产权过户至润祥公司名下，未按照约定处置涉案房产，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吴**胜、王斌、安阳主张因润祥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款，未取得《资产转让协议》的附件一以房抵债协议书、附件二标的物移交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及网签的相关凭证，导致其无法处置涉案房产，构成违约，要求润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润祥公司与吴**胜、王斌、安阳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吴**胜、王斌、安阳负有保证润祥公司以2410万元底价竞拍成功、协助取得案涉房产相关资料、及时处置涉案房产并保证润祥公司获得利润的合同义务。润祥公司负有支付竞拍价款取得涉案房产后委托吴**胜、王斌、安阳处置涉案房产并向其支付处置服务报酬的合同义务。吴**胜、王斌、安阳履行协议约定及时处置房产的义务的前提是润祥公司依据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之间《资产转让协议》及时支付转让款项（竞拍价款）取得案涉房屋及相关凭证、资料，现查明润祥公司未及时支付《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剩余转让款970万元，且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协商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资产转让协议》，润祥公司因此丧失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致使吴**胜、王斌、安阳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上述义务。故润祥公司不及时支付转让款丧失涉案房产处分权构成违约，吴**胜、王斌、安阳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的《协议书》约定的处置房产并获取利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该《协议书》应自吴**胜、王斌、安阳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解除。吴**胜、王斌、安阳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祥公司主张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拒绝收取剩余债权转让款970万元，对该主张，润祥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润祥公司主张的吴**胜、王斌、安阳返还借款315万元及利息，主张吴**胜、王斌、安阳应支付违约行为造成损失7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协议书》约定润祥公司出借的200万元和115万拍卖费用系由吴**胜、王斌、安阳负担的协议履行费用，现《协议书》解除，该315万元借款已无转为处置服务报酬的可能，吴**胜、王斌、安阳应将该315万元借款返还润祥公司，故润祥公司要求吴**胜、王斌、安阳偿还31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润祥公司构成违约，其主张吴**胜、王斌、安阳支付利息以及违约金72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胜、王斌、安阳反诉请求润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吴**胜、王斌、安阳主张依据《协议书》第2.3条约定，吴**胜、王斌、安阳处置完成拍卖标的所涉及的57套房产，润祥公司按照2846.74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处置服务报酬，涉案房产6915.6平方米，吴**胜、王斌、安阳应得的预期利益为处置服务报酬1900余元，另其已经支付了拍卖成交费115万元、居间费100万元、安保费30万元及其他相应的办公支出等实际损失，故酌定主张500万元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润祥公司构成违约，给吴**胜、王斌、安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查，吴**胜、王斌、安阳主张的居间费10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支付的拍卖费用115万元，安保费用30万元，为其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为协议约定的处置报酬每平方米2846.74元再扣除处置成本，但涉案房产并未实际处置，存在房产市场销售价格和销售情况的不确定性，吴**胜、王斌、安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置成本，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诚信和公平原则，调整支持吴**胜、王斌、安阳预期利益损失100万元。综上对吴**胜、王斌、安阳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500万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245万元（100万+115万+3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与吴**胜、王斌、安阳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二、限吴**胜、王斌、安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15万元；三、限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胜、王斌、安阳经济损失245万元；四、驳回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吴**胜、王斌、安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60元，由吴**胜、王斌、安阳负担32000元，润祥公司负担5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胜、王斌、安阳负担；反诉费23400元，由润祥公司负担13200元，由吴**胜、王斌、安阳负担10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润祥公司与吴**胜、王斌、安阳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述《协议书》第一条第1.2款约定，在润祥公司参与拍卖取得拍卖标的过程中，乙方（吴**胜、王斌、安阳）保证润祥公司能够以2410万元的底价竞拍成功；即润祥公司出资限于2410万元之内，如取得拍卖标的时的竞拍款项超出2410万元，则超出部分由润祥公司先行垫付后在后续向乙方支付处置服务报酬时先行扣回，且无论乙方提供多少资金，拍卖标的均归润祥公司单独所有。上述协议约定对于未能以底价竞拍成功的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润祥公司主张上述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干扰了正常的拍卖活动，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润祥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因润祥公司未及时支付《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剩余转让款970万元，且润祥公司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经协商后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资产转让协议》，润祥公司已丧失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吴**胜、王斌、安阳亦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处置房产并获取利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协议书》应自吴**胜、王斌、安阳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胜、王斌、安阳主张继续履行《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润祥公司主张吴**胜、王斌、安阳应返还借款315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润祥公司出借给吴**胜、王斌、安阳的200万元借款和115万拍卖费用系由吴**胜、王斌、安阳负担的协议履行费用，并约定在处置服务报酬时转为处置服务报酬，现涉案《协议书》已解除，该315万元借款已无转为处置服务报酬的可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胜、王斌、安阳应当将上述借款315万元返还给润祥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系因润祥公司未及时支付《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并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丧失涉案房产处分权而造成，一审法院对于润祥公司主张吴**胜、王斌、安阳支付利息及违约金7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胜、王斌、安阳请求润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吴**胜、王斌、安阳主张实际支出居间费10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润祥公司对此明知，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居间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此居间费100万元未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拍卖费用115万元及安保费用30万元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胜、王斌、安阳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涉案房产并未实际处置，吴**胜、王斌、安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置成本，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依照诚信和公平原则，调整支持吴**胜、王斌、安阳预期利益损失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润祥公司及吴**胜、王斌、安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0元，由上诉人山东润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760元，上诉人吴**胜、王斌、安阳负担2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