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超，男，1983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霞，河南大美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永超与被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马永超施工工程款的计价方式错误，应予纠正。（一）马永超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应按定额计价，即按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二种计价方式。1、《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以下简称“核实表”）签字虽系马永超本人签字，但经马永超确认，其签字时核实表中仅有已施工完毕的工程量，并无单价、金额等相关内容，马永超签字仅是对已施工工程量进行的确认，并未对施工单价进行确认，其他内容均系龙元公司在马永超签字后自行添加，故双方并未约定结算价格，马永超施工工程量应全部按照定额计价。2、根据原审马永超提供的吴水先出具的《证明》可证实马永超承接该项目是因原有施工班组撤场不干，紧急情况下，才从南方调施工队进场施工。马永超与龙元公司之间虽未签合同，但在此种紧急背景下，马永超进场前与龙元公司负责人协商的价格肯定高于定额价。另外根据原审马永超提供的以往施工的同类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也可印证，核实表中17.5元／㎡及21元／㎡的价格严重低于混凝土浇捣市场价，马永超没有签字确认该价格的可能性。（二）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核实表效力，核实表也仅能视为双方对核实表内工程量的结算，对核实表外工程量双方并未结算，针对核实表外施工的四万多平方应按定额另行计价。1、根据《民法典》第511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在双方并未签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核实表的效力，也只能认定双方仅针对核实表范围内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不能视为马永超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均此单价计价。2、马永超作为承揽工程的乙方，是弱势方，而龙元公司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承包商，是强势方，若马永超施工的工程量全部按核实表单价计价，致使龙元工程还存在超付工程款，这严重不符合常理。综上，核实表外工程量，双方既无合同约定，亦无结算，针对核实表范围外工程量应按定额另行计价。二、原审未同意马永超提交的补充造价鉴定申请，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程序错误。为查明核实表外工程量按定额计价的金额，马永超在原审时提交了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马永超的补充鉴定申请，导致马永超在核实表外施工的四万多平方按定额计价的工程款这一基本事实未查清，存在程序性错误。三、原审法院关于马永超施工工程款重复扣减了何善海施工部分64340元，存在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定马永超应得工程款为2274459.7元（2308399.7元＋30400元－64340元＝2274459.7元），其中2308399.7元根据鉴定意见附表一A显示已经扣除了基础混凝土浇捣未施工部分价款78740元，该78740元包含何善海施工部分64340元。即2308399.7元中已经扣减了何善海施工部分64340元，而计算马永超工程款时又重复扣减了64340元，故存在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龙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错误。（一）马永超施工的应得价款，应按照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一种计价方式进行计价。1、《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不存在上诉人一审答辩、质证已经多次提及并在本次上诉中再行提及的，被上诉人在马永超签字确认后在原件上再行添加内容的事实。该核实表主文内容的最后一行为“合计：1300324元”，马永超在该行下方班组负责人处签字并按指印，从形式上看“马永超”三个字大小不一，明显是为躲避“合计1300324元”才形成的大小不一，通过比对马永超其他书写习惯，未见大小不一，明显不等长等情形。且马永超指印覆盖了“合计”一行，虽马永超抗辩笔迹形成时间存在不易鉴定的情形，但马永超指印和“合计”一行内容是指印覆盖了“合计”，还是“合计”覆盖了指印，是可以通过鉴定进行确认的。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永超表示不申请鉴定。核实表主文最后一行款项总额来源于核实表内显示的单价、面积等内容计算相加而得，核实表内容反映了马永超与被上诉人针对马永超施工内容的单价存在一致约定的事实。在核实表之外，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也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的单价存在协商一致的约定。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吴水先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施工泥工项目的单价约定与郑州市场的市面价格不存在明显差异，上诉人班组的班组长及工人多来自河南地区，不存在从南方调施工队的事实。（二）核实表、表单及本案鉴定过程中呈现的事实，完整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上诉人马永超施工全部内容的价款存在约定，本案施工不存在按照定额标准计价的事实基础。1、在涉案工程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在施工现场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征求计价意见，上诉人、被上诉人代理人在施工现场均认可的计价方法为所有楼栋“正负零以上部分按17.5元/㎡、正负零以下部分按21元/㎡计算，砖胎膜、抹灰等零星工作按施工期间的定额计算”，实际上，该计价方法完整的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随后在鉴定意见征求意见稿发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后，上诉人以确认该计价方法的代理人为协办律师而非主办律师为由，不认可双方在鉴定机构主持下，在鉴定现场达成的一致计价约定，又要求鉴定机构按照核实表中显示的计价单价，即“不区分正负零以上或以下，对B1、2、4、6、8地上、地、地下建筑面积及上述楼栋的地下车库均按照21元/㎡进行计价胎膜、抹灰等零星工作按施工期间的定额计算”，依照马永超方新提出的意见，鉴定机构进行了计价调整并出具鉴定意见定稿版，调整后的计价对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计价方式，多出工程款88035.72元应向上诉人支付。在鉴定意见出具后，上诉人马永超又认为其主张计价依据的核实表仅反映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已完工部分工程的单价，故无法依照核实表反映的价款计价。当庭要求申请补充鉴定。2、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马永超签字确认的核实表及“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约定的是上诉人一方全部施工内容的单价，因为核实表抬头为“B1#-B10#、车库含人防建筑面积”，表单内抬头为“2号院泥工马永超”且表单针对未施工的面积亦有记载。其次，从常理推断，上诉人也不可能在后续施工内容价款与双方之前结算的价款不一致，但未有不同约定的情形下施工。最后，如本案事实确如上诉人所述，仅针对已完工内容进行计价约定，还未施工的价款从未进行过约定，上诉人应在鉴定之初便下意识的意识到该问题并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在反复更改自己主张的鉴定计价方式，在对照鉴定意见征求意见稿结论、鉴定意见结论不满意后，分别分多次再行调整诉讼思路并申请依照再次调整的计价方式重新鉴定。综上，法院在进行判决和委托鉴定的必要性的审查中，除应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书面文件的文意外，更应结合日常商业习惯和正常思维模式进行。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未准许上诉人提交的补充造价鉴定申请并适用鉴定机构定稿版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一种计价方式对上诉人应得工程款进行计价，不存在程序错误、事实认定或鉴定意见适用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计算马永超施工应得款项时，扣除何善海班组已完工的工程款项的计算方式正确。鉴定意见中（附表一A）载明的“扣除基础混凝土浇捣未施工部分价款78740元”，所指内容为马永超未施工B1、B2基础部分产生的应结算价款，而非核实表中马永超已经认可的何善海已完成的工程价款64340元。故鉴定意见中扣除的78740元与上诉人上诉中所称的款项并不存在重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龙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17668.85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被告马永超开始施工原告龙元公司承包的位于郑东新区××同晟·××号院的泥工项目。2019年1月30日，龙元公司工作人员张望制作《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一份，主要内容为：B1#—B10#、车库含人防建筑面积。B2#：5136.92㎡（封顶）×21元/㎡×90%=97087元。B4#、B6#、B8#、B10#：15596.78㎡×21元/㎡×85%=278402元。车库含人防建筑面积：15040.65㎡×21元/㎡×90%=284268元。配套房：B1#—B5#计：1060.32㎡×21元/㎡×90%=20040元。B1#封顶：5135.82㎡×21元/㎡×90%=97067元。B3#、B5#、B7#、B9#：22923.45㎡×17.5元/㎡×85%=340986元。车库含人防建筑面积：12228.71㎡×17.5元/㎡×90%=192602元。扣何善海已完成的工程为：3676.61㎡×17.5元/㎡=64340元。扣B1#、B2#基础：480㎡×15元/㎡=7200元×2=14400元。扣项目部派人施工：6工×220=1320元。扣励平木工班帮泥工抽水：5工×220=1100元。项目部点工：193.5大工×220=42570元，小工59工×150=8850元。项目部点工：79大工×220=17380元，15（小工）×150元=2250元。合计1300342元。马永超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并按指印。2019年1月31日，龙元公司工作人员制作“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一份，主要内容为：B3#15层，地，地上建筑面积123697㎡，地，地下建筑面积8024㎡，17.5元/㎡；B5#15层，地，地上建筑面积123694㎡，地，地下建筑面积784㎡，17元/㎡；B7#15层，地，地上建筑面积123694㎡，地，地下建筑面积8022㎡，17.5元/㎡；B9#17层，地，地上建筑面积108747㎡，地，地下建筑面积6595㎡，17.5元/㎡；车库含人防，地，地下建筑面积122281㎡，17.5元/㎡。以上平方减何善海已完成的工程是3676.61㎡，金额已扣。马永超在该表单上签字。2019年4月6日，马永超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就案涉项目工程有关工作，授权郭卫忠代其办理领工程款代发工资等所有工程款事宜，委托事宜截至工程结束为止。2019年，马永超向周义喜出具内容相同的授权委托书一份。2019年2月份至3月份龙元建设集团公司工资清单中显示：牛训海、刘改玲、刘王顺、朱连喜、付元丽、朱大祥、朱成军、牛自超、王亚光、郭银华、尚宏生、尚小东、郭英豪、王明明、刘恒利、王方方、胡伟、苗亚伟、万桃、王园园、宋海超、祖亚磊、付传义、赵永涛、褚艳芝、王爱云、关军辉实发工资均为2000元，郭卫忠实发工资5000元。郭卫忠在制表处签字。2019年4月6日，龙元公司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上述人员支付工资合计56000元，其中向郭卫忠账户转入4000元，备注代发马永超班组郭卫忠、朱成军生活费。2019年5月20日，龙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永超班组人员支付生活费57000元，郭卫忠在2019年5月20日的付款凭证经办人处签字。其中郭卫忠3000元，刘恒利3000元，付元丽、牛训海、索青松、万桃、郭英豪、赵聪伶、宋海超、祖红光、索帅、赵永涛、牛自超、宋攀登每人2000元，以上人员工资共计28000元。2019年6月21日，龙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永超班组人员支付生活费63000元，郭卫忠在2019年6月21日的付款凭证经办人处签字，其中郭卫忠5000元，刘恒利3000元，付元丽、牛训海、索青松、万桃、郭英豪、赵聪伶、宋海超、祖红光、索帅、赵永涛、牛自超、宋攀登、朱连喜、刘改玲每人2000元，以上人员工资共计36000元。后龙元公司与马永超因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龙元公司于2020年6月2日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龙元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泥工项目具体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马永超施工的郑东新区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的泥工项目工程价款（按核实的2号院项目已完成工程的计价原则）为：2308399.77元（大写：贰佰叁拾万零捌仟叁佰玖拾玖元柒角柒分）；单列部分价款明细为：1.配四混凝土浇捣价款6162.49元（大写：陆仟壹佰陆拾贰元肆角玖分），2.争议价款（楼梯间、女儿墙、自行承坡道、车库出口、后浇带混凝土浇捣）48359.62元（大写：肆万捌仟叁佰伍拾玖元陆角贰分），3.零星用工中的争议部分51370元（大写：伍万壹仟叁佰柒拾元整），4.龙元公司主张应扣款项242140元（大写：贰拾肆万贰仟壹佰肆拾元整）。二、马永超施工的郑东新区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的泥工项目工程价款（按定额进行计价）为：2931781.84元（大写：贰佰玖拾叁万壹仟柒佰捌拾壹元捌角肆分）；单列部分价款明细同上。附表四马永超零星用工汇总表显示龙元公司认可部分为84830元（龙元公司认可大工220元/日，小工150元/日），龙元公司不认可部分为30400元（此部分为降水用工，龙元公司认为降水工作含在约定工作范围内容，不应另外增加用工，马永超不认可），双方价格差异部分为20970元（马永超主张大工260元/日，小工180元/日）。附表五龙元公司主张应从马永超施工价款内扣除费用汇总表第2项显示：何善海班组帮马永超班组基础施工费132100元。龙元公司支付鉴定费4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永超认可龙元公司向其直接转账1018000元，其授权龙元公司代其支付工资638261元，龙元公司在劳动监督大队代其支付工资415848元，龙元公司代付其他工资284000元。以上共计235610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马永超实际完成部分价款。马永超于2018年4月21日进场施工龙元公司位于郑东新区××同晟·××号院泥工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一份，马永超称该核实表存在三个不同的版本，其中的单价、金额、日期等系龙元公司自行添加，未经马永超认可。龙元公司称该核实表仅有当庭提交的原件一个版本，不存在三个版本，马永超认为的该核实表的三个版本系龙元公司复印之后在复印件上添加内容之后再复印所产生。该院认为，该核实表主文内容的最后一行为“合计：1300342元”，马永超在该行下方班组负责人处签字并按指印，从形式上看“马永超”三个字大小不一，指印覆盖了“合计”一行。经释明后，马永超对其指印和“合计”一行内容哪个形成在先表示不申请鉴定，龙元公司对该核实表形成的解释也较为合理，故该院对该核实表予以确认。马永超在龙元公司制作的2019年1月31日的“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上签字，马永超辩称该表单中的单价系龙元公司后期添加，对表单内容不予认可，但马永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马永超认为对《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以外的工程量应按定额计价，并向该院申请补充鉴定。分析认为，该核实表是对2019年1月30日之前马永超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的结算，对工程量、单价、扣款记载明确，且有“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相印证，应视为双方对工程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核实表之外的工程也应按该此计价，马永超申请补充鉴定理由不充分，不予准许。故针对案涉工程，应按该核实表以及“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中的单价进行计价，该院依法采纳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一种计价方式，即马永超施工的郑东新区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的泥工项目工程价款（按核实的2号院项目已完成工程的计价原则）为2308399.77元。关于配四混凝土浇捣价款是否应计入马永超施工工程价款中。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附表一A显示配四混凝土浇捣价款为6162.49元。龙元公司称配套房工程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已经施工完毕，其中配四为无顶花架，不计算面积，马永超称配四包含在其施工范围内，配四的施工时间为2019年4月-5月，不清楚配四的用途。《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中显示“配套房：B1#—B5#计：1060.32㎡×21元/㎡×90%=20040元”，从核实表中对配套房工程的表述上看，双方在计算配套房工程时，并未排除配四，即截至2019年1月30日，马永超施工的B1#—B5#配套房面积共计1060.32㎡。马永超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配四施工时间在2019年1月30日之后，马永超关于配四施工时间为2019年4月-5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核实表中未将配四面积计入，马永超在核实表上签字，应认定双方对配四不计算建筑面积已达成合意，故配四混凝土浇捣价款6162.49元不应再计入马永超已施工工程价款中。关于零星用工争议部分。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附表四马永超零星用工汇总表中显示龙元公司不认可部分为30400元，此部分为降水用工，龙元公司认为降水工作包含在约定工作范围内，不应另外增加用工，马永超不予认可。龙元公司的该主张无依据，该30400元应计入马永超应得工程款项中。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附表四马永超零星用工汇总表中显示双方价格差异部分为20970元，马永超主张大工260元/日，小工180元/日，龙元公司主张大工220元/日，小工150元/日。双方签订的《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显示大工220元，小工150元，马永超对点工单价的主张无依据，零星用工中双方价格差异部分20970元不应计入马永超应得工程款项中。马永超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遗漏了点工，价值为7120元，并提交了零星派工单。龙元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已提供全部零星派工单。马永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零星用工实际发生，并有龙元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故马永超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楼梯间、女儿墙、自行车坡道、车库出口、后浇带混凝土浇捣价款是否应从马永超实际完成部分价款中扣除。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附表一A显示上述争议价款为48359.62元。龙元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马永超未施工，由盛青红班组完成，该部分款项应从马永超已施工工程价款中扣除。但龙元公司提供的盛青红泥工班组施工清单系其单方制作，马永超不予认可，龙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永超对该部分存在未完工项，故该部分争议价款不应扣除。关于何善海班组施工费用。龙元公司主张扣除何善海班组帮马永超班组基础施工费132100元。龙元公司与马永超签订的《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中载明：扣何善海已完成的工程为64340元。该核实表经双方签字确认，故该院认定何善海班组施工费用为64340元，该费用应从马永超工程款中扣除。龙元公司主张向何善海支付的其他赶工费用，马永超不予认可，龙元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赶工因马永超产生，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元公司主张的其他应扣除款项。龙元公司主张扣除盛青红班组施工款项75200元，楼层清理费20000元，楼层、车库顶板维修费15000元，罚款500元，马永超均不予认可，龙元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马永超承担，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马永超应得工程款为2274459.7元（2308399.7元+30400元-64340元=2274459.7元）。关于龙元公司已支付马永超的款项。龙元公司主张已支付马永超工程款2510109元，马永超认可龙元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356109元（1018000元+638261元+415848元+284000元=2356109元），双方争议款项为工人工资154000元，马永超提交了其不认可人员及金额统计表。2019年4月6日，马永超为其工人郭卫忠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郭卫忠代为办理领工程款代发工资事宜。根据郭卫忠制作并签字的2019年2月份至3月份龙元建设集团公司工资清单，龙元公司于2019年4月6日向牛训海、刘改玲、郭卫忠等28人支付工资56000元。龙元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郭卫忠、刘恒利、付元丽等14人支付工资28000元，郭卫忠在2019年5月20日的付款凭证上签字。龙元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郭卫忠、刘恒利、付元丽等16人支付工资36000元，郭卫忠在2019年6月21日的付款凭证上签字。以上龙元公司在郭卫忠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共支付马永超班组工人工资122000元（56000元+28000元+36000元=122000元）。龙元公司代付上述工资经过了马永超的授权，该款项应认定为龙元公司向马永超支付的款项。即龙元公司已向马永超支付的款项为2478109元（2356109元+122000元=2478109元）。龙元公司于2018年向李淑芬、刘顺增、石秀才、程继康、周义喜支付工资32000元，马永超向周义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日期为2019年，龙元公司支付该部分工资是否经马永超授权不明确，故不应计入龙元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龙元公司向马永超多支付的工程款为203649.3元（2478109元-2274459.7元=203649.3元），该部分款项马永超应返还龙元公司。龙元公司要求马永超支付利息损失，分析认为，利息损失应自龙元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龙元公司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03649.3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71.8元，由被告马永超负担2177.4元，由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4.4元。鉴定费45000元，由被告马永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马永超上诉主张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应按定额计价。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马永超称其签字时仅有已施工完毕的工程量，单价、金额等相关内容系龙元公司后来添加，对表单内容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永超对核实表中其指印和“合计”一行内容哪个形成在先表示不申请鉴定，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单价、金额等相关内容系龙元公司后来添加，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该核实表是对2019年1月30日之前马永超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的结算，对工程量、单价、扣款记载明确，且“2号院泥工马永超”表单相印证，应视为双方对工程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核实表之外的工程也应按该此计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马永超申请补充鉴定，并无不当。马永超上诉称，施工工程款重复扣减了何善海施工的64340元，存在计算错误。龙元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情况说明，称根据鉴定意见附表一A显示已经扣除了基础混凝土浇捣未施工部分价款78740元，该78740元包含何善海施工部分64340元，认可鉴定意见已经对64340元进行了扣除，不应再次将64340元进行扣除。故马永超应得工程款为2338799.7元（2308399.7元+30400元）。龙元公司向马永超多支付的工程款为139309.3元（2478109元-2338799.7元），该部分款项马永超应返还龙元公司。利息损失应自龙元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马永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9309.3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71.8元，由马永超负担1543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8.8元。鉴定费45000元，由马永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8元，由马永超负担2946.3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