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赣71行赔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明，女，194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晖，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昕，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女，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心升，北京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91018027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路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30145206645。 法定代表人胡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庆昌，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30002。 上诉人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与被上诉人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西湖区房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20）赣7101行赔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书面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海萍（已故，其法定继承人为原告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与徐海葳共有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房屋产权证号：洪房权证系字第××号，建筑面积132.3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另房屋产权证附记中载明1953年擅自搭建房屋建筑面积30.97平方米。2015年12月7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了西府征字（2015）第05号《西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并附《西湖区三眼井二期（东上渝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决定征收西湖区三眼井二期（东上渝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所有房屋，西湖区房管局为房屋征收部门，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征补方案》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房屋重置价等作出具体规定，其中一、征收私有住宅的：1.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以内的每户每次500元；2.临时安置补偿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3.5元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3.被征收人在补偿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交房的，另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20%给予补助，在补偿签约期限内提前签约并完成搬迁交房的，最高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20%给予奖励；4.被征收人提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搬迁的，最高奖励每户不超过12000元。二、征收私房非住宅的：1.符合“住改非”条件的非住宅房屋性质（经营性或者非经营性）和面积以西湖区人民政府牵头组织相关部门认定的为准；2.原为住宅房屋在2001年10月1日（含）前已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或者其他相关生产经营行政许可手续，至房屋征收是一直作为非住宅房屋使用，征收时按经营性非住宅房屋予以货币补偿；3.搬迁补偿按5元／㎡或者评估确定；4.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搬迁的，另给予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奖励；5.征收经营性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按照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3%进行补偿，临时安置补偿奖励标准按征收私房住宅临时安置补偿标准执行；6.被征收人提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搬迁的，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以内的每提前一天，经营性非住宅每户按每平方米20元奖励，不超过30天。简易结构重置价为240元／平方米。三、征收未经登记建筑：征收被征收人有证明文件该房屋在1985年以前（含1985年）自行搭建的住宅房屋，参照有产权的住宅房屋予以补偿安置。在征收过程中，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测绘分公司出具测绘报告，显示案涉房屋存在21.39平方米简易结构自搭房。南昌市鼎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装修评估结果，显示装修评估总值为12029元。因存在补偿争议，双方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12月24日，西湖区房屋征收“住改非”认定申请表显示：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63.27平方米，一层为经营性非住宅、住宅，二层为住宅，认定经营性非住宅面积为76.43平方米。2015年12月，案涉房屋被拆除，拆除前用于出租。2017年8月10日，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确认西湖区房管局破坏、拆除案涉房屋违法。2017年12月22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2日，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向西湖区房管局申请行政赔偿。2020年4月21日，双方协商选定了江西诚达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房屋价值的评估机构。2020年5月21日，该评估机构作出赣诚达［2020］（评）字第Ｄ05035《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时点为2017年12月22日，经营性非住宅房屋价值评估单价为48547元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6.43平方米，评估总值为3710447元，住宅房屋价值评估单价为9226元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86.84平方米，评估总值为801186元，估价报告使用期限为一年。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收到评估报告后，未申请复核。2020年6月20日,西湖区房管局作出西房赔决字［202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住宅房屋损失1121660.18元、装修损失12029元、住宅搬迁费5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7034.04元和经营性非住宅房屋损失3710447.21元、经营性非住宅搬迁费382.15元、停产停业损失111313.42元、经营性非住宅提前签约搬迁奖45858元，以及简易自搭房5133.60元，以上合计5014357.60元。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案涉《国家赔偿决定书》及赔偿被拆房屋价值损失7779646.84元、赔偿房屋被拆时屋内财产损失41500元、赔偿住宅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经营性非住宅搬迁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经营性非住宅提前签约搬迁奖共计165087.61元、赔偿上述应赔偿金额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原告上述赔偿金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针对西湖区房管局已被生效判决确定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第一项诉请系撤销西湖区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该诉请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原审法院仅对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诉请西湖区房管局赔偿的范围和金额进行审理，该诉请依法不需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基于西湖区房管局强拆违法造成的损失，仅限于直接损失。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对于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的行政赔偿，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及金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金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具体到本案，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的直接损失不仅应包括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搬迁补助、临时安置补助、提前搬迁补助、装修补偿以等，对此，原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具体分析认定： 一、案涉房屋性质及面积的认定。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提交的房屋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132.3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另房屋产权证附记中载明1953年擅自搭建房屋建筑面积30.97平方米。根据南昌市征迁政策及《征补方案》关于“征收被征收人有证明文件该房屋在1985年以前（含1985年）自行搭建的住宅房屋......参照有产权的住宅房屋予以补偿安置”之规定，西湖区房管局确定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享有合法建筑的面积为163.27平方米（132.30平方米+30.97平方米），并无不当。又《征补方案》规定，“原为住宅房屋在2001年10月1日（含）前已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或者其他相关生产经营行政许可手续，至房屋征收是一直作为非住宅房屋使用，征收时按经营性非住宅房屋予以货币补偿。”本案案涉房屋设计用途为住宅，征收认定组依据上述规定结合原告方提交的案涉房屋在2001年前作为经营性使用的证据资料认定案涉房屋存在一层经营性非住宅，面积为76.43平方米，并无不妥。扣除76.43平方米经营性非住宅面积，西湖区房管局确定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案涉住宅建筑面积为86.84平方米，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此外，经测绘，西湖区房管局确认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有简易自搭房面积21.39平方米，并无不当。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主张上述合法建筑及简易自搭房应当按经营性非住宅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案涉房屋赔偿方式及标准。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诉请要求以货币的方式进行赔偿，按照前述赔偿基本原则，赔偿内容原审法院参照现行《征补方案》中规定的货币补偿标准确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但考虑到本案涉及违法强拆，对房屋价值的赔偿如按照正常的房屋价值补偿将不利于保障原告合法权利，西湖区房管局在本案中以作出违法强拆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市场价值作为赔偿标准，即以2017年12月22日作为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时点，体现了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有利于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予以肯定。双方以协商方式选定了江西诚达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房屋价值的评估机构，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故该评估结果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合法建筑面积的赔偿依据，并依据《征补方案》给予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两个20%的奖励、补助(即上浮40%)及经营性非住宅提前签约搬迁奖(每平方米20元计算30天)。对于案涉房屋21.39平方米简易结构自搭房，依据《征补方案》规定应按照重置价240元每平方米予以赔偿。据此，西湖区房管局应赔偿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经营性非住宅价值48547元×76.43平方米=3710447.21元，经营性非住宅提前签约搬迁奖76.43平方米×20元×30天=45858元，住宅价值9226元×86.84平方米×1.4=1121660.18元，简易结构自搭房240元×21.39平方米=5133.6元，案涉房屋赔偿金额共计4883098.99元。三、装饰装修、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等损失。1、装饰装修损失：因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损失在征收程序和赔偿程序中并无差异，评估机构在征收过程中作出的评估结果认定案涉房屋装修损失为12029元，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原告装饰装修损失的依据。2、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被告按照《征补方案》确定住宅搬迁补偿5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7034.04元（86.84平方米×13.5元/平方米×6个月）、经营性非住宅搬迁补偿382.15元（76.43平方米×5元/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111313.42元（3710447.21元×3%），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屋内物品损失：《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主张屋内物品损失41500元，但其提交的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并非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所有，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辩称其已向承租人购买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利息损失。国家赔偿法实行的是法定赔偿原则，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诉请要求西湖区房管局赔偿其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可获得赔偿金共计5014357.60元。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起支付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徐海葳赔偿金5014357.60元 上诉人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赔偿房屋价值7779646.84元、屋内物品损失41500元及赔偿上述应赔偿金额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原告上述赔偿金之日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层房屋均用于经营，面积为148.68m2，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一份2008年颁发的房屋租赁证明确记载用于经营面积为120m2，而被上诉人仅认定了76.43m2，存在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一、二楼22.68m2自搭房均建设于1985年之前，根据相关规定应参照有产权的住宅房屋进行补偿，而被上诉人仅按照240元/m2的重置价予以补偿明显违法。三、被上诉人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以2017年12月22日作为评估价值时点明显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对上诉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应当以再次取得同等的房屋为限度，具体到本案，既然房屋已经灭失，不能恢复原状，赔偿应能保障上诉人在相同地段取得同等面积、同等用途的房屋为限度，而以2017年12月22日为评估价值时点，明显过低。四、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无法上诉人对屋内物品损失提供有力证据，该举证自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上诉人要求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行政赔偿。 被上诉人西湖区房管局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对案涉房屋的认定面积与事实相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一、二楼22.68m2自搭房存在1985年之前搭建并无相应证据，另外西湖区认定组根据相应档案材料，认定第一层76.43m2按经营性非住宅予以认定，且在原审中上诉人亦明确二楼并未用作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及利息损失不予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提供给的验房单及照片显示，房屋产权人之一徐海葳之子莫冰已签署验房单，承诺屋内物品已搬空。而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不予赔偿。 上诉人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依据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三、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故西湖区房管局对该拆除行为对上诉人的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诉争房屋的使用性质、面积的认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江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房屋征收范围内已依法登记的房屋，其性质应当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本案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上明确载明房屋用途为住宅，但确存在部分一楼作为非住宅使用的情形，符合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西湖区旧城改造房屋认定操作原则》关于“住改非”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组织的认定组依职权结合《征收补偿方案》及《西湖区旧城改造房屋认定操作原则》及1985年8月17日徐海萍与徐海葳等人签订的《协议》，并根据现场勘查情况认为一楼部分存在隔断，作出经营服务面积为76.43m2的认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一、二楼22.68m2自搭房的问题，2001年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案涉房屋132.3m2，另有53年搭建面积为30.97m2，一楼为砖混结构，二楼为砖木结构，并无一、二楼22.68m2自搭房的记载，且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行搭建的房屋建于1985年之前，西湖区房管局按照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测绘分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测得的搭建面积21.39m2的重置价5133.6元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和《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提出西湖区房管局未对其自搭一、二楼房屋进行补偿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作为赔偿决定依据的评估报告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原审法院已考虑到违法强拆的因素，对房屋价值的赔偿如按照作出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房屋价值将不利于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被上诉人作出的赔偿决定及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均以作出确认违法强拆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市场价值作为赔偿标准可依法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案涉《评估报告》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拍评估机关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作出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相应机构提出异议和复核。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案涉《评估报告》确定房屋价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行政赔偿诉讼中,赔偿请求人应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因由行政机关原因导致赔偿请求人无法举证的,举证责任才由此转化。但是,也不能就此将所有的举证责任一并推加给行政机关,人民法院仍应在赔偿请求人已就损失金额提供证据初步证明的基础上,适当降低证明标准,或者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若双方均无法证明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结合国家赔偿价值取向、举证目的、证明对象的实际情况,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且客观的分析判断。本案中，刘永明、徐晖、徐昕、徐静虽提供了部分赔偿物品清单并提交相应现场照片，但不能证明其已向承租人购买了该部分物品，并且案涉房屋产权人之一徐海葳的儿子莫冰签署了《验房单》，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佐证，其上述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充分保障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如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可依法另行提起赔偿之诉。 另外关于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利息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也缺乏相应法律法规依据，依法不予赔偿，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启哲 审 判 员 帅晨薇 审 判 员 陈 榕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余周洋 书 记 员 刘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