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艳,女,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勋,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东二环路银建**楼北。主要负责人：石文伟，焦作市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山,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红艳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桂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811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2F155、2F154、2003A房屋共3套房屋金额为818000元的债权；3、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陈红艳已经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上述购房款收款收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东桂公司均未提异议，应当认定陈红艳对双方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证明责任。东桂公司抗辩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却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没有对证据的公章进行鉴定，仅凭怀疑就认定陈红艳举证事实违反常理，一审法院采纳东桂公司的观点违反民诉法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陈红艳在购买房屋，收到东桂公司出具载明“顶房”字样的收据时，多次向其工作人员核实情况，被告知因该房屋涉及退房后二次销售，为避免销售人员重复提成的特别标注，对陈红艳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并无影响。据了解，在山阳法院多个诉讼中，均出现上述情况，能够印证上述行为符合东桂公司销售的交易习惯，恰恰不需要要求陈红艳另行说明是否存在其他情形。二、陈红艳已经举证证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1、通过陈红艳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并不连续，跨度达两三年之久，在此期间陈红艳完全有能力分别支付购房款，其资金来源于父母，其父母除投资外，是为给即将成婚的女儿准备嫁妆，从而购买的房屋，能够印证陈红艳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是符合常理和客观条件的事实。2、原审认定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用现金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错误。收据是经济生活中普遍存在的证明款项支付的原始凭证，存在于各类企事业单位、自然人等经济活动主体款项往来之间，收款收据的内容即可以证明出具人收到款项，如东桂公司认为收据虚假，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东桂公司账册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况。3、东桂公司不可能早在2007年以前就开始着手制作虚假收据，更不存在东桂公司管理人所说账册被修改，按照常理，如陈红艳手中收据系管理人接手东桂公司前虚假制作，则其账册重新制作后的金额必定与前后不符，那么该账簿记载的所有入账金额均存在矛盾。如东桂公司管理人单方认为部分账册系重新制作，则势必对东桂公司所有债权人存在重要的隐患，即东桂公司管理人可以随意地肯定或否定其权利。一审法院无视上述陈红艳手中收款收据、东桂公司的账册，支持东桂公司的主张有违客观事实。三、本案发生的2013年之前，不能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法律适用审视多年前的事实。东桂公司称陈红艳没有款项支付凭证。事实上2013年之前发生的购房支付款项不可能存在款项支付凭证。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发布《网上银行系统信息安全通用规范》。也就是说在2011年之后网上银行的系统信息才有了第一部规范。真正的网上银行在个人业务的普及也就是近几年的时间。从当时的科技水平，陈红艳不可能拿出来所谓款项支付凭证证明陈红艳的钱支付给了东桂公司。按照现在的法律，民间借贷不仅要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当对方抗辩借贷没有实际发生时，出借人还要举证款项实际支付。但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不能按照民间借贷的规定审查本案。同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出台是为了适应社会形势发生的不断变化，如虚假诉讼等。但本案发生十几年前，不能以现在新社会形势下的法律规定和标准审查当时的案件事实。综上，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东桂公司辩称，答辩人关于其对金桂苑商业广场2003A号房产及金桂苑商业广场2F155、2F154的商铺享有818000元债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答辩人提供的涉案房屋的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无落款日期,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第二,被答辩人提供的收据中载有“顶房”字样,假使该套房屋系其抵债而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以物抵债协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4条及45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应以其原始债权债务关系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管理人需对其顶房事实及其所涉及的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但经管理人多次询问被答辩人本人均未能本人出面向管理人说明具体情况,且考虑到被答辩人代理人宋学红与东桂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顶房的原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的证据，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案涉收据数额较大,且收据所注明时间较为接近,存在同一日期的收据金额分别高达20万元和30万元的情况,在被答辩人不能对收据上“顶房”字样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供与购房款相对应的存取款证明或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实际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了相应价款;管理人根据被答辩人债权申报时提供的证据，对其债权不予确认合理合法;第四，被答辩人申报债权过程中对商铺售后返租的租金部分进行申报,但未能提供东桂公司统一出具的托管合同及其他收到过租金的相关证据,也不能佐证其购买案涉商铺的真实性。综上,所涉买卖合同及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实际购买涉案房屋及商铺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层A465、2F155、2F154、2003A房屋共4套房屋金额为845300元的债权；2、确认原告对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层A465、2F155、2F154、2003A房屋共4套房屋享有消费者优先权；3、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层A465、2F155、2F154、2003A房屋共4套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至原告名下；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与被告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自愿订购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层A465、2F155、2F154、2003A房屋。双方约定商品房单价，房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被告向原告出具六份收据：2007年7月9日，收购房款2F154-100000元、2007年7月31日，收购房款2F154-150000元、2007年7月9日，收购房款2F155-100000元、2007年7月31日，收购房款2F155-150000元、2008年6月5日，收购房款3FA465-27300元、2011年12月9日，收购房款2003A-318000元，六份收据上均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2019年4月11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被告破产，2019年5月1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破产重整案后，指定山阳区人民法院受理该破产案件。在债权申报期间，原告及时向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交付房屋并支付欠付租金，但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的申请却不予确认，复审之后破产管理人维持期初审意见。原告起诉至法院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破产债权是指破产宣告前债权人对破产企业所成立的并通过破产程序从破产企业破产财产中获得公平受偿的权利。原告与被告签订购买的3FA465房，有能力用现金支付，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27300元的债权，可以认定，法院予以支持。《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陈红艳购买的其他房屋，原告不能证明其用现金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辩称予以采信，对此房屋的债权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供享有消费者优先权所需条件的证据，且被告东桂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案涉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项目属“烂尾楼盘”，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该项目所涉合同存在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的状况。故其请求确认其享有消费者优先权、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陈红艳在被告处享有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FA465房屋金额为27300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陈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红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的收据，在有关被上诉人财务账目的审计报告、移转记录中，也有相关记载，被上诉人当时对实际收到购房款并无异议。被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接管后，管理人怀疑缴纳房款的真实性，但是，其既没有提供有关证据，也没有提出产生上述疑问的合理根据。本院经审查经过质证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支付房款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确认陈红艳在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的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2F155、2F154、2003A房屋金额为818000元的债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0元，由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