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5。 法定代表人：常胜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Q。 法定代表人：王仕伟，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浩，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闻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万物商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G。 负责人：赵振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兴，男，汉族，1988年7月13日出生，系深圳万物商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邑县。 上诉人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万科物业）、深圳万物商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44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青岛万科物业、深圳万物公司支付凤凰公司委托经营款5,787,600元及相应违约金（具体金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混同两种法律关系。本案两个合同虽有关联，但属不同法律关系，《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合同纠纷已另案审理。一审法院依据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认为青岛万科物业未得到约定的转让款作为判决理由有越俎代庖之嫌，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凤凰公司是依据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而诉。《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凤凰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促使合同履行，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了1,356个车位的车位服务费135,600元，而青岛万科物业经凤凰公司多次书面、非书面通知皆未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凤凰公司据此要求青岛万科物业支付委托经营收益款5,787,600元并按约支付逾期部分违约金，理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2、原审法院采纳青岛万科物业关于“双方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前提是双方先行建立车位使用权转让关系”的抗辩主张有误。（一）青岛万科物业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已灭失。若青岛万科物业未催告解除，其解除权行使期限为一年，否则其解除权利灭失。根据2017年10月20日青岛万科物业给凤凰公司发出的《通知》，其内容一是核减掉21个车位，涉案车位数量确定为1,356个；二是支付款项的时间不变，即最晚约定的支付首笔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前，在凤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青岛万科物业完全可在一年时间内随时行使解除权。然而超过一年以后，青岛万科物业的法定解除权就灭失了。凤凰公司已合理合法地向青岛万科物业进行了催告解除释明，青岛万科物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为知悉后三个月，否则权利灭失。青岛万科物业法定代表人唐海斌与凤凰公司监事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8日，凤凰公司已向青岛万科物业发出了解除催告，到2018年10月18日青岛万科物业不行使，其法定解除权就灭失。（二）退一步讲，若青岛中院认为上述凤凰公司的抗辩理由仍不成立，也不能还原事实真相和法律真相，凤凰公司认为双方车位买卖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1）优惠账期（青岛万科物业拖欠凤凰公司的委托经营款已完全可抵顶车位分期账款，其拖欠金额已达1.44亿=200万/月×36个月×2倍)；（2）青岛万科物业承诺给凤凰公司10万客户销售共享；（3）青岛万科物业给予凤凰公司广告费支持。（三）协议中涉案车位已依合同实际进行了合法商业运作，即已或销或捐或押，如强行解除原协议必将会引起青岛万科物业被作为连带被告，案子数量有两三千件之多，具体包括：（1）已销售的11个车位（3+8）的案子；（2）已赠送的一二百个车位（有合同）的案子；（3）已资产权益化融资作抵押的三五百个车位（约2,700个客户，与车位一一有对应，有第三方备案登记）的案子。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无论协议是否解除，青岛万科物业和深圳万物公司都应向凤凰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青岛万科物业和深圳万物公司应履行支付凤凰公司委托经营款的义务。凤凰公司为此前期投入了五六千万费用及承担财产灭失风险等一切责任，其责、权、利依法对等，故涉案车位经营收益归凤凰公司所有，法院应予支持。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经营管理1,356个车位，200万元/月经营款收入的计算有理有据。依据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车位，有权调取乙方因此受托行为产生收益的所有相关财务账目，乙方应积极配合，如不予配合或有造成与实际经营收益不符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凤凰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查账的诉请，要求一审法院依法查询青岛万科物业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1日的财务账簿，但一审法院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口头裁定不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如青岛万科物业拒不履行报账义务，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未支持凤凰公司的查账申请，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直接剥夺了凤凰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严重侵害了凤凰公司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凤凰公司查账权之诉在一审法院已另行立案，2020年8月5日此案已开庭。在凤凰公司查账权之诉未有结果前，一审法院却对本案仓促结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转交给委托人。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8条、405条，只提及委托人的义务，对委托人的权利却回避不提，有明显故意偏袒青岛万科物业和深圳万物公司之嫌。一审法院驳回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司法为民、公正司法”的审判宗旨。2、委托经营权的协议解除是双方合意解除。退一步讲，假定另一案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833号案作出判决，假如涉案车位买卖合同能够解除，但2017年9月27日一2019年9月1日凤凰公司“依法依约拖欠”青岛万科物业的买卖款，也得支付违约金（实质是年化7.2%的利息)。因此，涉案停车场委托经营款及双倍违约金青岛万科物业不得违法违约拖欠，必须支付给凤凰公司，同时经营权返还凤凰公司。 青岛万科物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确认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与《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相互关联，判决驳回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与《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虽属不同法律关系，但《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建立的前提是缔约双方先行签订了《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是否被解除尚未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情况下，不应按凤凰公司请求贸然处理本案。如原审法院判决青岛万科物业向凤凰公司支付委托经营款，而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被确定解除时，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的协议基础不复存在，青岛万科物业需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凤凰公司返还委托经营款，浪费司法资源。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明确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解除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二、凤凰公司是否享有查账权不影响协议双方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如第一条，在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是否被解除尚未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情况下，本案无法确定青岛万科物业是否应向凤凰公司支付委托经营款，因此，查账权对于本案审理并无实际意义，且凤凰公司已就查账权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案号为（2020）鲁0203民初6642号的民事诉讼。凤凰公司在其上诉状中主张的青岛万科物业法定解除权行使期已灭失不成立，理由是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是分三期支付，首期支付占整个款项的10%，支付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第二期支付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支付金额占总款项40%，第三期支付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支付剩余50%。从上述款项支付可看出本合同的支付是持续性履行，故凤凰公司按照首付款的支付时间计算涉案合同的解除权除斥期间无合同依据，因为最后一笔是2018年12月20日。而青岛万科物业向凤凰公司发出告知函是2019年6月18日，完全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判决结果公正，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深圳万物公司答辩称：深圳万物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签订主体，本案与深圳万物公司无关。 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青岛万科物业支付凤凰公司委托经营款5,787,600元及相应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具体金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青岛万科物业承担凤凰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事实与理由：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青岛万科物业对凤凰公司持有的车位进行经营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委托经营管理期间，青岛万科物业因受托管理行为产生的收益，在每季度末月25日前按照凤凰公司所持比例相应的车位数量结算给予凤凰公司；协议第四条约定，因车库车位产生的全部收益均归凤凰公司，否则青岛万科物业须将不当得利的两倍返还凤凰公司。协议签订后，凤凰公司将共计1,356个车位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经营管理，但青岛万科物业自2017年9月28日起就未按约将车位委托经营款支付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根据协议中车位停车场收费公示及实际情况，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经营的车位收费标准为4元每小时。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凤凰公司的车位基本处于停车饱和状态，预计每个车位每日收费保守匡算不低于50元。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青岛万科物业共计应支付凤凰公司委托经营款6,373,200元。2019年8月21日，凤凰公司收到青岛万科物业给付的车位经营收益款两笔（分别为450,000元、135,600元）共计585,600元。青岛万科物业仍需支付凤凰公司委托经营款5,787,6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依据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 青岛万科物业在一审中答辩称：1、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前提是双方先行建立车位使用权转让关系，即青岛万科物业将自有的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凤凰公司，同时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管理经营车位。两个法律关系密不可分，不能割裂单独解决。因为近2亿元的车位转让款凤凰公司分文未付，同时依据《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在凤凰公司逾期支付车位管理费超过1个月的情况下，青岛万科物业有权解除协议。2019年7月8日，青岛万科物业向凤凰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凤凰公司于2019年9月1日支付车位首付款及违约金，逾期支付将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双方之间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凤凰公司无权要求青岛万科物业支付委托经营收益；2、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数份《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万科物业将共计1,377个车位整体转让给凤凰公司，协议约定转让款项为1.87亿元。当日，凤凰公司和青岛万科物业双方签订《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经营管理涉案车位，凤凰公司支付相关管理费用，其他经营收入归凤凰公司所有。从整个车位转让、委托过程来看，可看出委托经营的前提是车位使用权从青岛万科物业转移至凤凰公司，现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履行《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的前提基础已不复存在，同时双方的《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也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结合凤凰公司分文未付车位使用权转让款以及车位委托管理费的事实，凤凰公司根本无权索要车位经营收入，否则将会造成凤凰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青岛万科物业反而倒贴经营收入（收益）给凤凰公司的不合理情形，这无疑是凤凰公司空手套白狼的严重不公平行为。3、如果法院要将两个法律关系的解除后果分开处理，无疑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及浪费司法资源。因为本案中凤凰公司索要的车位经营款收入同时也是双方解除《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凤凰公司需赔偿青岛万科物业的损失。如果本案中判决青岛万科物业支付委托经营收入，青岛万科物业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中需另行主张要求凤凰公司赔偿给青岛万科物业此部分委托经营损失。这不仅会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还会浪费司法资源。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构成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委托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解除均有相应解除后果，但这两种法律关系如上所述不能单独割裂认定与处理。若法院将本案单独处理，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之间《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解除后，委托管理服务行为不再履行，青岛万科物业可能需要再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但需要说明的是，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解除后果也包括凤凰公司赔偿给青岛万科物业的损失，损失范围包含合同解除前的委托经营收入，这两笔款项是同一款项。若青岛万科物业在本案中支付委托经营收益，则青岛万科物业将针对此部分损失另案起诉，这无疑加大了双方诉累，同时浪费了司法资源。4、考虑到凤凰公司本次诉讼仅针对《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进行起诉，但本次纠纷的前提即车位使用权转让关系在本案中未予体现，虽两合同有关联，但毕竟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青岛万科物业不能确定本案是否会对确认双方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作出处理，因此，青岛万科物业已另案起诉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已解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 深圳万物公司在一审中述称：深圳万物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签订主体，本案与深圳万物公司无关。 青岛万科物业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五份《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2、依法判令凤凰公司支付青岛万科物业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车位管理费420,360元及违约金51,119元（管理费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具体计算金额至凤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截至凤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凤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8日，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签订四份《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及一份《地上车位权益转让协议》，约定青岛万科物业将地下1,262个车位、地上115个车位，共计1,377个车位的使用权整体转让给凤凰公司，费用合计18,671万元，后续双方经核减，车位总数核减21个，转让车位共计1,356个，总价款为18,356万元。在车位转让基础上，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又签订《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青岛万科物业管理经营车位，相关经营利益归凤凰公司所有。在委托管理经营期间，由凤凰公司按照所持有比例对应的车位数量按每车位100元/月的标准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车位管理费。还约定若凤凰公司逾期支付管理费，每逾期一天按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青岛万科物业有权解除《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凤凰公司既未支付任何车位转让款，也未支付任何车位管理费。即使青岛万科物业降低了首付款比例高达50%并多次延后付款期限，但凤凰公司始终辜负青岛万科物业的信任，始终未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6月18日，青岛万科物业向凤凰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凤凰公司首付款的付款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前，逾期支付将承担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两个月未支付，青岛万科物业将解除《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地上车位权益转让协议》以及《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鉴于凤凰公司收到上述告知函仍未支付任何款项，青岛万科物业于2019年7月8日再次向凤凰公司发送催款函，告知凤凰公司在2019年9月1日前将首付款及违约金缴齐，若2019年9月1日前仍不缴纳，则双方签订的合同将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截止现在已过了2年时间，近2亿元的车位使用权转让款及车位管理费凤凰公司分文未付，给青岛万科物业造成了巨大损失，在凤凰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依据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签订的《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第六条关于凤凰公司逾期支付管理费超过一个月青岛万科物业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故青岛万科物业依法请求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并要求凤凰公司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 凤凰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青岛万科物业的反诉答辩称：1、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青岛万科物业因受托管理行为产生的收益，在每季度末月25日前结算给凤凰公司。协议第六条约定，无论青岛万科物业是否解除协议，青岛万科物业都应向凤凰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自2017年9月28日起，青岛万科物业仅在凤凰公司起诉前支付过凤凰公司585,600元的车位收益。凤凰公司多次要求对账并予以支付车位收益，但青岛万科物业一直未予答复或称其未收到凤凰公司的请求。凤凰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青岛万科物业送达对账函，青岛万科物业依然未予答复，也未曾支付凤凰公司任何车位收益。同时青岛万科物业所称的凤凰公司“未支付任何车位管理费”、“始终未支付任何款项”的事实有误。凤凰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在青岛万科物业拖欠巨额车位收益的情况下，支付了青岛万科物业1,356个车位的车位服务费135,600元，且根据车位实际委托经营情况，仅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车位经营收益就达到5,787,600元。凤凰公司曾多次致函同意青岛万科物业以车位服务费抵顶部分车位经营收益，即青岛万科物业只需要将抵顶后的收益金额支付凤凰公司即可，但青岛万科物业经凤凰公司多次书面、非书面通知皆未履行支付义务。凤凰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促使合同履行。反之，青岛万科物业经凤凰公司多次催告皆未支付车位收益，严重辜负了凤凰公司的信任。2、关于青岛万科物业要求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之诉求，凤凰公司同意。事实上，凤凰公司曾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青岛万科物业寄送《责令物业整改及拟撤换物业通知书》，明确函告表明若青岛万科物业“逾期未整改或整改不利”，凤凰公司“拟于2019年8月8日前撤换物业服务单位”，青岛万科物业一直未予答复也未曾整改。凤凰公司要求青岛万科物业配合其办理物业交接手续并支付凤凰公司自2017年9月28日至实际交接完毕之日止的委托经营收益。在以上事宜办结之后，凤凰公司可配合解除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但青岛万科物业需立即将协议存续期间的全部车位收益支付给凤凰公司。青岛万科物业在委托管理期间，一直以各种方式阻扰凤凰公司进行车位销售，请青岛万科物业立即停止阻碍，以后不得干扰凤凰公司对车位进行任何活动。3、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青岛万科物业一并承担。 原审查明，2017年9月28日，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签订《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地上车位权益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青岛万科物业将青岛万科地产公司开发的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的115个地上车位的全部收益转让给凤凰公司，青岛万科物业确保其具备对以上车位经营、处置的权利，否则给凤凰公司造成的损失由青岛万科物业承担；实际交割时，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应共同对车位进行盘点清查并核定《地上车位清单》，现场验收并签字，盘点清查发现无法实际交付使用的车位应在《地上车位清单》中予以核减，且不得计入资产账面价值进行权益转让；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地上车位清单》所载所有车位由青岛万科物业负责经营，青岛万科物业无偿将相关所有权益转让给凤凰公司，基于地上车位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的全部永久收益权等均不可撤销，归凤凰公司所有；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管理车位，双方另行签署车位委托管理合同；青岛万科物业保证本协议所涉车位权属明晰，享有的处分权完整且无瑕疵，如日后因权属问题产生纠纷或征收征用，青岛万科物业应赔偿或补偿凤凰公司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同日，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签订《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四份，约定青岛万科物业将青岛万科地产公司开发的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地下B614个车位、地下L241个车位、山东路万科中心148个地下车位及万科城国际公园259个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凤凰公司。青岛万科物业确保其具备对以上车位经营处置的权利，否则给凤凰公司造成的损失，由青岛万科物业承担；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车位清单》所载车位由凤凰公司负责经营，凤凰公司承诺优先向车位所在项目业主优先销售；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管理车位，双方另行签署车位委托管理合同；该批车位由凤凰公司进行经营，协议签订后凤凰公司需向业主作出公示并负责车位使用权转让等相关手续；凤凰公司转让或租赁车位时，均由凤凰公司向客户开具相关票据；青岛万科物业保证本协议所涉车位权属明晰，享有的处分权完整且无瑕疵，如日后因权属问题产生纠纷或征收征用，青岛万科物业应赔偿或补偿凤凰公司的直接及间接损失。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地下B614个车位、地下L241个车位、青岛市山东路万科中心148个地下车位转让价格为每个15万元，万科城国际公园259个地下车位转让价格为每个14万元。付款方式均采用分期付款：2017年11月30日前付2,026万元；2017年12月20日前付3,104.5万元；2018年6月20日前付6,018万元；2018年12月20日前付7,522.5万元，并对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条款。 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五份，约定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经营管理位于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的地上车位115个、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B地下车位614个、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L地下车位241个、青岛市山东路万科中心地下车位148个及万科城国际公园地下车位259个，具体车位数额以实际交割数量为准。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地上115个车位的委托经营期限以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签订的《地上车位权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永久使用权的收益为准；其他车位的委托经营期限为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根据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交割日起至凤凰公司将车位销售给客户交割日止；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凤凰公司在每季度末25日前按照所持比例对应的车位数量计算并支付青岛万科物业车位管理费，收费标准为100元/月；委托经营管理期间，青岛万科物业因受托管理行为产生的收益，自每季度末月25日前按照凤凰公司所持比例对应的车位数量结算给予凤凰公司；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如凤凰公司未能按时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车位管理费，每逾期一日，凤凰公司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青岛万科物业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凤凰公司应向青岛万科物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经营期间，青岛万科物业未能按照本协议进行管理车位，则每日应向凤凰公司支付车位管理服务费总额的万分之二作为违约金等条款。其后，以上合同的车位由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管理经营。 2017年10月20日，青岛万科物业向凤凰公司发送《通知》称：经双方协商，青岛万科物业将凤凰公司2017年11月30日前应支付的款项数额由2,026万元变更为1,013万元；2017年12月20日前应支付的款项数额由1,504.5万元变更为753万元，同时双方核减车位21个。因此，实际转让车位共计为1,356个。青岛万科物业向凤凰公司发送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的《告知函》称：凤凰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青岛市福州路万科中心车位、青岛市山东路万科中心1,118个车位的使用权转让款首批款项1,504.4万元支付给青岛万科物业，另于2019年12月30日及2020年6月30日分别支付车位使用权转让款项6,018万元及7,522.5万元；每逾期一日，每日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二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违约金；逾期两次或逾期支付两个月以上的，青岛万科物业将解除其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及与之相关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青岛万科物业主张，凤凰公司收到其《告知函》后并未按约支付车位转让款。2019年6月19日，凤凰公司向青岛万科物业发送的《关于同意车位回购等事宜的回复函》称：双方完成车位交付后，凤凰公司也已委托青岛万科物业进行了管理，青岛万科物业于2017年10月20日向凤凰公司发出《通知》，对原合同价款进行了调整，后青岛万科物业多次口头通知凤凰公司暂缓销售车位，青岛万科物业要求凤凰公司暂缓销售车位的行为已给凤凰公司的经营收入、资产流通及商业宣传等造成了重大影响，因此，凤凰公司申请青岛万科物业免除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三年内的付款利息以弥补其损失；凤凰公司同意青岛万科物业回购已向凤凰公司转让的位于万科城国际公园的259个住宅车位，但青岛万科物业需按原始转让价格平均价上浮10万元/个进行溢价回购；凤凰公司要求青岛万科物业立即指派财务相应人员与凤凰公司财务人员将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经营收入、费用往来等账务进行核对并结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车位的物业服务费根据青岛万科物业实际提供的物业服务质量及相关标准等，由凤凰公司在每个车位60元至150元的范围内依据服务而进行分档结算。凤凰公司主张其已发函要求青岛万科物业指派财务相应人员与其财务人员将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经营收入、费用往来等账务进行核对并结算，但青岛万科物业拒不配合，明显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凤凰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青岛万科物业发送的《关于万科物业2019年6月18日的复函及请求》称：青岛万科物业于2019年6月18日发送的《通知》中记载的实际交付车位数量1,118个有误，应为1,356个车位。此外对青岛万科物业擅自调整车位为行车通道影响凤凰公司车位正常使用及销售的，青岛万科物业应尽快进行查缺补漏并在最终核查数量后，将对应的转让价款由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进行多退少补。凤凰公司在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后，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并已全面启动销售工作，但青岛万科物业多次以各种方式告知凤凰公司暂缓销售上述车位，也未能按协商合意给予凤凰公司精准营销及广告推广的支持，导致凤凰公司始终未能顺利开展车位销售工作，因此，青岛万科物业于2019年6月18日发函要求凤凰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首批款项的要求，不符合双方诉求和共同利益。凤凰公司要求延迟付款时间即2020年12月31日支付车位使用权首批款项，2021年6月30日支付第二批款项，2021年12月31日支付尾款。2019年7月8日，青岛万科物业在向凤凰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中要求凤凰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前将车位使用权转让款首批款项1,504.5万元支付给青岛万科物业，并自2019年6月30日每逾期一日按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如凤凰公司逾期支付首批款项达两个月以上，青岛万科物业将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其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以及与之相关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青岛万科物业主张，截至2019年9月1日，凤凰公司未支付车位转让款。因此，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自2019年9月1日已解除。2019年7月8日，凤凰公司分别向约定的青岛万科物业账户转账支付两笔款项，转账数额为135,600元的汇款单附言部分注明为车位管理费，转账数额为45万元的汇款单附言部分注明为车位定金。凤凰公司主张其在青岛万科物业尚未支付委托经营收益的情况下，先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了车位管理费135,600元。青岛万科物业认为，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28日，凤凰公司在青岛万科物业于2019年7月8日向其催款后，其所欠车位管理费高达数百万元，而其仅支付一个月的车位管理费，显然无履行合同的诚意，青岛万科物业已将上述款项于2019年8月21日退回凤凰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并非凤凰公司在诉状中所称青岛万科物业已支付的车位管理经营收益。 凤凰公司提交的（2019）鲁青岛崂山证经字第480号《公证书》显示，凤凰公司曾于2019年7月16日向青岛万科物业邮递《责令物业整改及拟撤换物业通知书》、《催款通知函》及《关于贵司破坏我方车位销售的警告函》；（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192号《公证书》显示，凤凰公司曾于2019年8月23日邮递《对账函》；（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18号《公证书》显示，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对位于青岛市市北区的万科中心C座地上停车数量及该停车场出口及入口处机动车驶出及驶入现状进行拍照、录像，自2019年8月30日下午17时至19时，该停车场入口处驶入机动车327辆、出口处驶出机动车592辆；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价牌显示青岛万科物业公示的停车费收费标准自2017年开始为当日前2小时免费，超过2小时后，每小时4元，单日限额40元，月收费500元；停车收费以小时为计时单位，不足1小时按一小时计费。凤凰公司提交的青岛通用定额发票显示，青岛万科物业已将本案所涉车位委托深圳万物公司经营管理。凤凰公司与青岛康泊帕克智能停车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泊帕克公司）签订的《凤凰置业之万科中心福州路项目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了万科中心福州路项目停车场年收取2,400万元。凤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高某、姜某证明了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相关过程。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签订的《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地上车位权益转让协议》及《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发生争议后，青岛万科物业已将凤凰公司作为被告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地上车位权益转让协议》及《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凤凰公司和青岛万科物业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五份《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凤凰公司委托青岛万科物业管理经营车位及青岛万科物业收取车位管理费，但双方并未约定委托费用收取的数额或具体结算方法。在此情况下，凤凰公司和青岛万科物业双方可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亦可由专业机构对双方争议的期间内该地理位置的停车数量及收费数额予以评估确定。车位使用率及收费数额均与车位所处地理位置、收费年代、季节、时间段、周边环境的变化等多种因素相关。凤凰公司提交的（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18号《公证书》显示的2019年8月30日下午17时至19时之间的停车数及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价牌的收费标准，并不足以反映出双方签订合同后的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停车数量及收费数额。2019年9月9日凤凰公司与康泊帕克公司签订的《凤凰置业之万科中心福州路项目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费用数额仅能在其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对其他人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履行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的基础系首先履行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截止到本案诉讼，青岛万科物业并未实际得到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转让款项，故凤凰公司仅依据其提交的（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18号《公证书》显示的2019年8月30日下午17时至19时之间的停车数、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价牌公示的收费标准及2019年9月9日凤凰公司与康泊帕克公司签订的《凤凰置业之万科中心福州路项目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费用数额，请求判令青岛万科物业支付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委托经营款5,787,600元及相应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万科物业于2019年6月18日向凤凰公司发送的《告知函》以及2019年7月8日发送的《催款函》中，已清楚表明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解除的条件及期间。凤凰公司收到该《催款函》后，亦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据此，青岛万科物业在反诉中请求依法确认其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五份《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双方在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中均未约定委托经营款与车位管理费用给付的先后顺序，因此，在双方互相负有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青岛万科物业以凤凰公司未支付车位管理费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凤凰公司支付车位管理费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凤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五份《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三、驳回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反诉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2,313元，由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0）鲁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认定凤凰公司就涉案上千个车位的总价款1.8亿元仅支付极少部分转让款即45万元，不足总价款的千分之三，且青岛万科物业已向其悉数退还，而凤凰公司在已获取上亿元巨额收益的情况下，仍不按约定向青岛万科物业支付车位转让款，明显缺乏履约诚意，既违背契约精神，也违反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已构成根本违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遂判决维持本院（2019）鲁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此判决业已生效。本院（2019）鲁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结果为：一、确认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四份《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及一份《青岛万科物业与凤凰置业地上车位权益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二、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6,558元；三、驳回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与《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虽属不同法律关系，但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的成立与履行依赖于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的成立与履行；若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解除，则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不能独立存在而必然随之解除，其二者实为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现生效判决已认定凤凰公司履行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确认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则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亦于2019年9月1日解除。而且凤凰公司在其一审答辩时也同意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1日解除。虽然我国法律对合同解除的效力未作出统一规定，但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凤凰公司并未履行其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且依据此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之解除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即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并不意味着凤凰公司在2019年9月1日之前始终拥有对涉案车位的委托管理权和收益分配权。涉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1日解除之际，合同解除效力便溯及到合同成立之时，即凤凰公司自始就丧失对涉案车位的处分权和收益权，自然也包括其自始就失却涉案车位的委托管理权和收益分配权。因此，凤凰公司现诉请青岛万科物业和深圳万物公司向其支付涉案车位委托经营款5,787,600元及相应违约金，既于法无据，也于理不通，本院对其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凤凰公司虽上诉主张青岛万科物业的合同解除权因行使期限超过已灭失，但解约权因超过行使期限而灭失仅限于单方解除权，却不包括缔约双方合意解除的情形。因凤凰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青岛万科物业的反诉答辩时已明确表示同意青岛万科物业关于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之诉求，由此足可认定凤凰公司与青岛万科物业已就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达成合意。因此，在凤凰公司已明确同意涉案《车位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解除的情况下，其又以青岛万科物业的解约权因行使期限超过而归于灭失作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本案裁判结果无须以凤凰公司诉请查询青岛万科物业相关账目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凤凰公司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凤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一定偏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13元，由上诉人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纪 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