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绪生，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茂华，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璇，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荣，男，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明，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泽元，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茂华、王绪生因与上诉人刘恒明、刘远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绪生、胡茂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王绪生、胡茂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恒明、刘远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非法破坏。刘恒明、刘远荣阻止王绪生、胡茂华使用水龙带连接王绪生、胡茂华承包机井灌溉涉案土地的行为，刘恒明、刘远荣明知其违法行为会对王绪生、胡茂华的农作物生长产生不利影响却仍然故意实施侵权行为，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刘恒明、刘远荣的行为造成王绪生、胡茂华的农作物死亡有必然的联系，王绪生、胡茂华因农作物死亡致使实际投入损失和收益损失无法实现，在经济上受到了损害。且刘恒明、刘远荣的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刘恒明、刘远荣应当对王绪生、胡茂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损害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审法院的直接损失数额是结合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及王绪生、胡茂华的当庭陈述确定，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咨询意见确定的实际投入数额过低，为保证案件的公平公正，应当经过鉴定根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待经过鉴定之后确定直接损失具体数额。对于收益间接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恒明、刘远荣阻碍王绪生、胡茂华浇灌农田的行为与王绪生、胡茂华农作物死亡存在必然联系。这种阻碍行为使权利人在正常情况下能够获得财产增值的条件破坏，导致权利人未来利益也即预期利益丧失。预期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包含于财产损失之中，这是可以用货币来衡量和计算的。所以侵权人既要对现有的财产直接减少进行赔偿，也要对在正常情况下实际上可得到的利益即间接损失进行赔偿。因为在正常情况下，被侵权人本应当得到的这些利益，只是由于侵权人的侵害才使这些可得利益没有得到。对于间接损失如果不能全部予以赔偿，被侵权人的权利就得不到全部保护，同时侵权人的违法行为也得不到应有的制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宗旨，间接损失包含于损害赔偿范围之内，对此间接损失刘恒明、刘远荣应予赔偿。刘恒明、刘远荣辩称，王绪生、胡茂华提起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刘恒明、刘远荣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24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王绪生、胡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发生矛盾的起因是由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用水龙带连接被告承包机井的管道浇地，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由此可见，本案刘恒明、刘远荣与王绪生、胡茂华产生纠纷过错在王绪生、胡茂华；况且刘恒明、刘远荣也没有阻止王绪生、胡茂华利用自己的水龙带连接自己承包的机井浇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恒明、刘远荣的行为必然给王绪生、胡茂华造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确定王绪生、胡茂华实际投入18693.8元，没有依据。在一审审理期间，王绪生、胡茂华曾提出对涉案土地内土豆死亡原因及收益损失进行鉴定，但对于土豆死亡原因未有可供选择的鉴定机构。对收益损失部分亦未进行鉴定。在未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依据王绪生、胡茂华的单方陈述及平阴县孝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确定投入损失，欠妥。平阴县孝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建议是根据本辖区范围内种植模式及土地地力、人力、技术、环境等因素做出的，农作物的种植模式与生长环境地区差异很大，不能适用于其他地区。3、由于涉案土地上的土豆至今没有收获，是否减产还不能确定；即使王绪生、胡茂华认为减产，减产多少，什么原因造成的，王绪生、胡茂华在一审庭审期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况且刘恒明、刘远荣认为即使出现减产或绝产也是王绪生、胡茂华自己的原因造成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绪生、胡茂华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王绪生、胡茂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请求，部分事实不清楚。根据王绪生、胡茂华提交的2020年4月23日、5月17日的接处警登记表、照片，刘恒明、刘远荣提交的孔村派出所5月22日证明，并结合5月29日代理人电话通知王绪生、胡茂华可自行浇地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述期间内，刘恒明、刘远荣均有阻止王绪生、胡茂华使用水龙带连接刘恒明、刘远荣承包机井浇灌涉案土地的行为，该行为与刘恒明、刘远荣自认的王绪生、胡茂华可以使用水龙带连接刘恒明、刘远荣承包机井灌溉涉案农田的意见相悖，且该阻碍行为已超出其对自身或有损失的自力救济范围，妨害农作物生长期内及时灌溉，影响其承包地内农作物的正常生长，上述行为必然给王绪生、胡茂华造成损失的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种植土豆实际投入数额过低。一审审理期间，王绪生、胡茂华提出对涉案土地内土豆死亡原因及收益损失进行鉴定，但对于土豆死亡原因未有可供选择的鉴定机构，对收益损失部分未进行鉴定。根据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咨询意见和刘恒明、刘远荣的当庭陈述确定的直接损失数额过低，为保证案件的公平公正，应当经过鉴定根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待经过鉴定之后确定直接损失具体数额。根据一审调查，孙九峰居住在孔村镇孙庄村，种植土豆玉米10年左右，认为在土豆苗开花期不得断水，保持土地湿润，开花期在四月到五月之间，6、7月份为收获的时间。每亩一般产量为7000至8000斤左右。丛支明居住在孔村镇太平村，2019年至2020年为王绪生提供土豆种植技术服务。认为土豆苗在4月份左右开花后就不能缺水，不浇水就没有产量。认为出示的王绪生拍摄的土豆苗照片为严重的土豆缺水状态，虽没有旱死，但基本绝产。宋延柱居住在平阴县锦水城小区1号楼，在锦天城居住两三年左右，在宋柳沟村种植10多亩地，有10年左右种植土豆的经验，最近两三年没有种植土豆。认为开花期时间不能确定，按照各自种植的情况确定，开花期后不能断水，土豆每亩价格在1.1元左右，土豆产量在8000斤以上，管理好的话1万多斤，2020年土豆行情在1，2元左右一斤，认为出示的王绪生的拍摄的土豆苗照片是缺水造成的，处于绝产状态。平阴县孝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咨询，2019年按照土豆品牌的不同，均价为1.4--1.6元之间，植株开花后，土壤相对湿度应保持在80%-85%之间。认为出示的王绪生拍摄的土豆苗照片，表示土豆地属于干旱，土豆苗处于缺水状态。结合平阴县孝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和三位证人的证言，土豆每亩在0.8元--1.6元之间，每亩产量在7000斤--10000斤之间，王绪生、胡茂华按照每亩0.8元的价格、每亩产量7000斤进行计算，即：0.8元/斤*最低产量7000斤*12.5亩=70000元并无不妥。并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恒明、刘远荣阻碍王绪生、胡茂华浇灌农田的行为与农作物死亡存在必然联系。这种阻碍行为使王绪生、胡茂华在正常情况下能够获得财产增值的条件破坏，未来利益也即预期利益丧失。预期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包含于财产损失之中，这是可以用货币来衡量和计算的。所以侵权人既要对现有的财产直接减少进行赔偿，也要对在正常情况下实际上可得到的利益即间接损失进行赔偿。因为在正常情况下，被侵权人本应当得到的这些利益，只是由于侵权人的侵害才使这些可得利益没有得到。对于间接损失如果不能全部予以赔偿，被侵权人的权利就得不到全部保护，同时侵权人的违法行为也得不到应有的制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宗旨，间接损失包含于损害赔偿范围之内，对此间接损失刘恒明、刘远荣应予赔偿。三、刘恒明、刘远荣主张涉案土地上的土豆至今没有收获，是否减产不能确定的理由不成立。土豆没有收获的原因是由于刘恒明、刘远荣阻止王绪生、胡茂华使用水龙带连接自己承包机井浇灌涉案土地的行为导致土豆苗被旱死，必然不会有果实进行收获。应该为绝产。根据平阴县孝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和三位证人的证言，都表明王绪生拍摄的土豆苗照片都为缺水状态，处于绝产状态。上述人员都具有从事土豆农业种植10年左右的多年经验，并且有两位都在孔村镇长期从事土豆种植工作，对于土豆开花期后都表示要勤浇水，保持土地湿润状态，而2020年4月23日、5月17日的接处警登记表、照片、提交的孔村派出所5月22日证明，并结合5月29日刘恒明、刘远荣的代理人电话通知王绪生、胡茂华可自行浇地的事实，足以证实刘恒明、刘远荣阻碍刘王绪生、胡茂华使用水龙带连接王绪生、胡茂华承包机井并浇灌土地的行为，必然会影响其承包地内的土豆苗的正常生长。所以，应当认定为涉案土地上的土豆为绝产状态。并且一审认定对于土豆绝产与刘恒明、刘远荣阻碍王绪生、胡茂华浇地有必然的联系。王绪生、胡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刘恒明、刘远荣今后停止侵害王绪生、胡茂华的浇地自由；2.赔偿王绪生、胡茂华土豆收益损失7万元；3.责令刘恒明、刘远荣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刘恒明、刘远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绪生、胡茂华系夫妻关系，刘远荣、刘恒明系父子关系，双方均为平阴县孔村镇太平村村民，在该村分别承包机井。2019年8月，王绪生、胡茂华自本村村民郭泗芹等多人手中承包位于太平村东的土地约12.38亩，承包费为每亩每年700元，并自2020年2、3月份在土地内种植土豆。2020年3月30日，刘恒明与王绪生因浇地问题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调查，平阴县公安局孔村派出所于2020年8月27日对刘恒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恒明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王绪生、胡茂华认可本次纠纷发生时，王绪生、胡茂华曾使用水龙带连接了刘恒明、刘远荣承包机井地下管道。2020年4月23日，王绪生报警称因浇地发生纠纷，孔村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王绪生与刘远荣因为浇地用水井的事发生口角和矛盾，刘远荣不让王绪生浇地，把王绪生浇水的水袋子掀到沟里，没有财物损失及肢体冲突。王绪生、胡茂华提交于当日拍摄的照片，显示刘恒明卷铺设在道路上的水龙带。2020年5月17日，王绪生再次报警称水龙带被卷走。孔村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王绪生、刘远荣都是在村里承包机井浇地的人，双方因用谁的机井浇地发生纠纷，刘远荣将王绪生浇地的水龙带卷走，不让王绪生浇地。王绪生、胡茂华提交于当日拍摄的照片，显示刘远荣在王绪生、胡茂华承包的机井旁卷水龙带。平阴县孔村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调解证明，载明：双方系王绪生用自己的水龙带浇灌自己种植的土豆地，当发现刘远荣停井后，王绪生利用刘远荣经营管理的管道浇灌土豆地双方发生争执。随后王绪生又利用水龙带浇灌了土豆地。因村委会在发包机井时，对各机井承包户划定了浇灌范围，不得跨界浇地。王绪生私自使用刘远荣经营管理的管道并且跨界浇地，经村委会调解达成以下意见：一、不得私自跨界浇地；二、若跨界浇地需告知刘远荣并经本人同意，双方均同意。2020年5月17日，王绪生再次违规浇地时，刘远荣将王绪生浇地使用的水龙带卷走。经了解，为王绪生再次跨界浇地时未告知刘远荣。经孔村派出所调解，刘远荣返还王绪生水龙带，并且告知刘远荣，王绪生不得跨界浇地，若不通知本人跨界浇地可报警。王绪生、胡茂华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平阴县公安局孔村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20年5月22日太平村村民丛春红拨打孔村派出所民警张健电话报警称，王绪生又将水龙带铺到地里进行浇水。民警张健到达现场，经现场询问和了解，王绪生确实已经将水龙带从自家承包的水井铺设到了自家承包的土豆地里，但水龙带内有稍许水，王绪生土豆地里没有水。王绪生、胡茂华提交2020年5月27日拍摄的承包地内照片，显示承包地内土壤干旱，土豆苗已出现叶片发黄的状态。2020年5月29日，刘恒明、刘远荣代理人通过电话联系王绪生、胡茂华，告知王绪生、胡茂华可进行浇地。王绪生、胡茂华曾提出对涉案土地内土豆死亡原因及收益损失进行鉴定，因对于土豆死亡原因未有可供选择的鉴定机构，王绪生、胡茂华对收益损失部分亦未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验，主要内容：本次勘验地点位于平阴县孔村镇太平村村委会正东，该地块西邻王绪生承包的土地（未种植作物），东邻董士长小麦地，北邻王绪生小麦地及丛吉奎承包地（未种植作物），南邻水沟（水沟南为村生产路），面积约12.38亩，该土地西南角有村属变电室一处，该土地曾种植土豆，现土豆为枯萎状态。经测量，土豆苗株距22-24厘米，行距75厘米。庭审中，王绪生、胡茂华陈述涉案地块种植土豆投入情况：2019年购买土豆种每斤1.7元，每亩需200斤左右；带药地膜每卷70元，可覆盖0.7亩地；肥料每亩需要4袋，每袋135元；人工费没有计算过。经向平阴县孝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进行咨询，该中心工作人员意见为：2019年土豆种每斤1.4元-1.6元，每亩约需230斤左右，地膜折合每亩需50元-60元；种植土豆一般需施硫酸钾复合肥，每亩3-4袋，每袋13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绪生、胡茂华、刘恒明、刘远荣达成一致意见：在王绪生、胡茂华使用自己的水龙带连接自己承包的机井管道浇灌自己的承包地时，刘恒明、刘远荣不再实施阻碍行为。王绪生、胡茂华认可如果刘恒明、刘远荣赔偿损失，同意放弃要求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绪生、胡茂华主张刘恒明、刘远荣停止侵害、不得妨碍其浇地自由，因庭审中双方已达成一致，王绪生、胡茂华亦同意不再主张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王绪生、胡茂华损失数额的认定。王绪生、胡茂华要求赔偿土豆绝产损失70,000元，对此刘恒明、刘远荣不予认可，因王绪生、胡茂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刘恒明、刘远荣阻碍王绪生、胡茂华浇灌土地是造成其涉案土地内农作物减产或绝产的唯一原因，且王绪生、胡茂华不能证实上述收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对涉案土地的现场勘验情况，能够证实王绪生、胡茂华为种植土豆确实进行了相应投入，结合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及王绪生、胡茂华当庭陈述，该实际投入确定为：种苗3714元（1.5元/斤*200斤/亩*12.38亩）、地膜680.9元（55元/亩*12.38亩）、化肥5632.9元（130元/袋*3.5袋/亩*12.38亩）、土地承包费8666元（700元/亩*12.38亩），合计18,693.8元。对于王绪生、胡茂华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是由于王绪生、胡茂华未经刘恒明、刘远荣同意，擅自用水龙带连接刘恒明、刘远荣承包机井的管道浇地，刘恒明、刘远荣认为王绪生、胡茂华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可以通过合理方式依法主张权利，但根据王绪生、胡茂华提交的2020年4月23日、5月17日的接处警登记表、照片、刘恒明、刘远荣提交的孔村派出所5月22日证明，并结合5月29日刘恒明、刘远荣代理人电话通知王绪生、胡茂华可自行浇地的事实，能够证实上述期间内，刘恒明、刘远荣均有阻止王绪生、胡茂华使用水龙带连接王绪生、胡茂华承包机井浇灌涉案土地的行为，该行为与刘恒明、刘远荣在答辩意见中自认的王绪生、胡茂华可以使用水龙带连接王绪生、胡茂华承包机井灌溉涉案农田的意见相悖，且该阻碍行为已超出其对自身或有损失的自力救济范围，妨害王绪生、胡茂华在农作物生长期内及时灌溉，影响其承包地内农作物的正常生长，刘恒明、刘远荣的上述行为必然给王绪生、胡茂华造成了损失，以上损失酌定由刘恒明、刘远荣赔偿50%即934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远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绪生、胡茂华损失9346.9元；二、刘恒明对以上第一项判决内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王绪生、胡茂华承担750元，刘远荣、刘恒明承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绪生、胡茂华申请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种植的土豆死亡原因及收益损失进行鉴定。一审中，王绪生、胡茂华曾对该问题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技术室查询对土豆死亡原因无可供选择的鉴定机构，王绪生、胡茂华亦无法提供鉴定机构，同时王绪生、胡茂华同意找农业局给出损失的意见。后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再申请鉴定。王绪生、胡茂华一审不申请鉴定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其鉴定内容存在客观上的障碍，对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恒明、刘远荣因阻挠浇地行为应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王绪生、胡茂华承包平阴县孔村镇太平村土地约12.38亩种植土豆。王绪生、胡茂华与刘恒明、刘远荣各自承包机井。因王绪生用水龙带连接刘恒明承包机井浇地，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刘远荣、刘恒明均存在卷走王绪生水龙带阻止浇地的行为。王绪生、胡茂华虽不认可双方各自承包机井浇地存在范围划分，但认可曾使用刘远荣、刘恒明承包机井浇地。双方分别作为机井承包方和土地承包方，本应按照有利生产的方式协商处理。但刘恒明、刘远荣卷走王绪生浇地用水龙带的行为超出了合理范围，另据孔村派出所5月22日证明，刘恒明、刘远荣还存在阻止王绪生用自己承包机井浇地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王绪生、胡茂华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验，现土豆为枯萎状态。一审法院结合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及王绪生、胡茂华当庭陈述，认定王绪生、胡茂华为种植土豆投入种苗、花费、承包费成本共计18,693.8元。鉴于王绪生、胡茂华对土豆死亡原因是否完全由刘恒明、刘远荣行为造成缺乏证据证明，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收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酌定刘恒明、刘远荣对王绪生、胡茂华种植土豆成本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绪生、胡茂华及刘恒明、刘远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王绪生、胡茂华负担1550元，由上诉人刘恒明、刘远荣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