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514号原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西社区桃园路231号3号仓三层302-03室。法定代表人：庄伟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系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一，系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兴明街34号。诉讼代表人：孙百如，系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园东巷小河沿路66号。诉讼代表人:孙百如，系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贾东野，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科源”）与被告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金科”）、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京能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李天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贾东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支付欠付工程款21,278,413.11元（人民币：贰仟壹佰贰拾柒万捌仟肆佰壹拾叁元壹角壹分）；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支付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0,804,494.1元（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肆仟肆佰玖拾肆元一角）；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应付损失的利息暂计3,822,544.81元（以32,082,907.21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0日停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本息共计：35,905,452.02元（人民币：叁仟伍佰玖拾万伍仟肆佰伍拾贰元贰分）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支付合理利润8,327,453.81元；上述四项诉讼请求金额共计44,232,905.83元（人民币：肆仟肆佰贰拾叁万贰仟玖佰零五元捌角叁分）；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支付鉴定费35万元；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对被告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一发包的“沈阳公用国际酒店项目内饰工程四标段”的工程项目，全额垫付工程款，工期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8月30日。2016年7月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5月下旬，因被告一公司内部问题导致工程无法继续进行。原告多次向被告一函告现场情况并征询工程安排，均未获取明确答复。原告于2017年10月6日提交《建设工程结算表》，该结算表体现的结算金额为21,278,413.11元。项目指挥部副总指挥肖文斌、项目总工程师丁跃忠、监理公司代表李志刚对该结算文件签字盖章。造价审核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结算表》后消极拖延不给原告答复，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完成工程进度款审批的期限是10天，逾期视作认可申请内容。依被告一要求，原告需保证施工场地内有固定工人候工并每日签到，工程停工后仍需保留工人候工签到。故工程停工后，原告为满足被告一的施工条件，保留固定工人候工，继续维护机器设备等，由此产生窝工费、水电费、房租等成本共计人民币10,804,494.1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1.2条约定：“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113,805,677.76元（壹亿壹仟叁佰捌拾万伍仟陆佰柒拾柒元柒角陆分），已完成工程价值为21,278,413.11元，未完工程部分价值为92,527,264.65元，利润为未完工程部分价值的9%。据此，原告主张未完工程部分的合理利润为8,327,453.81元。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二被告实为一批人马两块招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权授权签字人万有裕、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杨波，同时任被告二的副总经理和常务副总经理，且被告一的所有经营和管理活动都经过被告二的高层会议和审批流程的批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二直接指挥项目管理的全部活动。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2017年11月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一的主要领导告诉原告的讨薪工人：“我们的资金都是集团公司（即被告二）拨付的，你们要找集团公司讨薪”。之后，工人讨薪都是找沈阳城市公用集团（即被告二），接待原告讨薪工人代表并和讨薪工人谈判的人也是被告二单位负责人。故，被告二应对被告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时代金科辩称：一、案涉工程已经过工程造价鉴定，我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二、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利息、合理利润没有依据。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工程进度达到50%以上我公司才开始付款，现在是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经判决确认后双方解除了合同。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是按合同价款结算工程款，原告方施工中的一切费用已经包含在工程款中，其所为的损失系重复计算工程款，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方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没有权利主张优先受偿。原告方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即使使用民法典生效后的司法解释，自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起18个月，原告方主张2017年10月10日起应当给付工程款，已经超过18个月，其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请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裁判。盛京能源辩称：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答辩人是与本案被告一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金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合同权利义务仅及于被答辩人与时代金科，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时代金科均是中国境内注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组织。答辩人主要经营范围包括供暖服务、供暖设施建设等。时代金科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答辩人经营范围不重合，不具有交易关联性。且两家公司财务均独立核算。两家企业从高级管理人员到普通职工任职人员均不同。虽有个别职工同时出任过两家企业董事，但答辩人作为时代金科控股股东，通过参与子公司法人治理机构的方式参与时代金科运营是集团公司管理方式，为企业管理惯例，并且未违反《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与时代金科财产混同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论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原告承包被告一发包的“沈阳公用国际酒店项目内饰工程四标段”的工程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塔楼客房18-24层（含其施工的公共楼梯间）内装饰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沈阳市沈北新区蒲和路22号；3、工期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8月30日；4、合同约定施工进度50%以上才支付工程；5、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下列情况导致工期延误和（或）费用增加的，由发包人承担由此延误的工期和（或）增加的费用，且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6、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7、发包人违约的责任：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约定“工程形象进度达到50%后经发包方确认后开始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即按实际完成进度支付超过50%以上部分的工程款，依实际完成工程量按月结算。工程竣工支付合同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支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全额支付，质保期为两年。”沈阳盛京文化旅游广场项目四标段室内装修施工现场资料交接表一、二证明已完成部位为：1.地面找平层18-24层施工完成；2.18-24层套内桥架安装工作完成；3.18-24层线管布设完成；4.18-24层给水管布设完成；5.18-24层原卫生间地梁剔除完成；6.18-24层天花、墙面完成面线放线完成；7.18-24层所有A户型卫生间钢架隔墙及钢丝挂网施工完成；8.18-24层A户型天花造型吊顶施工完成；9.18-24层墙面基层龙骨阻燃板基层板施工完成；9.18-24层幕墙封堵及窗帘盒施工完成；10.20层B户型钢架隔墙施工完成；11.20层走廊样板段施工完成；12.18-24层走廊石材钢架焊接完成；13.10层两套A户型样板间施工完成；14.现场临时设施的搭设和材料进场；15.所有区域图纸深化工作完成。深圳科源与时代金科均确认时代金科于2018年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4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2018年1月底在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给原告方70万元工程款，由原告方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另一笔是于2018年3月21日支付给原告方70万元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案件审理过程中，深圳科源申请对案涉工程量、水电费等进行造价鉴定。本院按其申请并通过司法技术鉴定中心选定并委托辽宁天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评估，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一、该项目工程造价为：贰佰柒拾陆万陆仟肆佰玖拾柒元伍角壹分（2766497.51元）。二、因工程未能按合同承包范围全部履约完成，原告方主张已发生的项目及价款为：叁佰零壹万柒仟零贰拾柒元玖角捌分（3017027.98元）。鉴定机构解释结论第一项为无争议项，第二项为有争议项。鉴定机构于异议解答书中扣减了水电费456.65元。关于争议项中的设计费，原告提供了与科源建设集团第八设计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涉及合同任务书，项目内容为沈阳公用国际酒店室内装饰工程第四标段的深化，合同价款为180万元，提供了总金额103万元的收据，开具收据单位为深圳市直筑装饰实际有限公司。原告提供了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374883.6元的咨询费发票。关于争议项中石材采购定金，原告提供了与圳海石材（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项目经理部物资采购合同，分三笔付给圳海公司115万元。关于现场遗留材料，深圳科源申请对案涉现场遗留材料进行资产评估，本院按其申请并通过司法技术鉴定中心选定并委托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机构于2021年3月17日出具了编号为辽唯评报字（2021）第24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无争议部分为93573元，有争议部分为47891元，其中有争议部分分为两种情况，一是部分材料规格与产品合格证标注的规格有差异，评估金额为32530元；二是被告认为部分材料不是施工所必要，评估金额为15361元。另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对被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依法解除原告、被告之间的2016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及因违约造成的人工费、设计费等32082907.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现该判决已生效，判决解除了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现由于被告时代金科原因导致停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代金科应当就深圳科源已完成装修部分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金额，本院组织了造价评估，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认为无争议部分应当为2766497.51元，后经复议从中扣减了水电费502.32元，无争议金额实为2765995.19元，经原告确认该笔水电费系使用被告水电产生，应当从造价中扣减。关于造价鉴定中的其他争议部分：1、关于设计合同价款，原告主张的是变更部分的设计费用，原告认为变更部分是由原告组织设计的，认为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阐述的相关证据体现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但原告同时也陈述这些证据没有阐明变更部分重新设计费由哪方承担，本院认为变更部分系原告主张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原告组织的重新设计活动也是变更部分施工的组成部分，无论是合同还是其他证据都没有证明该部分设计费用都没有在变更部分造价费用另行收费，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原告提供的180万的设计费票据，出具收据的单位与原告提供的设计合同单位不一致，原告解释是一个队伍两个牌子，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咨询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咨询费收费单位是招投标过程中的鉴定机构，原告也认可该费用是成本费用无法退还，且合同中也没有说明该费用由谁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并且原告也承认该费用属于成本费用，被告已确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没有理由另外支付该费用。3、关于货物采购定金，原告主张系本案工程施工向圳海石材订购石材，分三次共115万交付定金，原告解释因17年5月下旬被通知停工，因此定金无法返还，要求被告承担定金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定金损失尚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定无法返还，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如有证据证明的确遭受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4、关于现场遗留材料，天泓造价在初次鉴定时没有进行清点，后本院组织双方委托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唯实信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无争议部分为93573元，有争议部分为47891元，其中有争议部分分为两种情况，一是部分材料规格与产品合格证标注的规格有差异，二是被告认为部分材料不是施工所必要。关于材料规格差异问题，双方认可由被告确认厂家规格及型号，由原告购买，双方争议的材料厚度差异属于产品质量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对此并无过错，被告应当承担该笔费用。关于另一部分争议材料是否为施工需要，因原告已经将材料运到现场等待上墙，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材料不是施工所需的规格和类型，因此对于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应一并承担有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的材料费用，共计93573元+47891元=141464元。上述工程价款之外，各方对冬施费用及未施工部分的临时水电问题，本院要求天泓造价在鉴定复议中作出了回复，天泓造价对临水临电部分评估的金额为59893.48元，但鉴定机构解释该金额为全部临水临电的金额，时代金科提出由于此前无争议部分也含有已完工程的临水临电，要求两部分进行整合，本院提出按照无争议部分造价与双方工程中标金额折算已完成比例，确定已完成工程比例为2.43%，进而确定无争议造价部分含临时水电金额为59893.48元*2.43%=1455.41元，因此临时水电费用在无争议项的基础上再增加金额为59893.48元-1455.41=58438.07元。关于冬施费用，鉴定机构出具金额为247230.1元，鉴定机构解释称因虽然冬施过程中，未保留相关照片或签证，但可以根据施工图纸以及时代金科签字确认的冬施组织方案推算冬施费用，时代金科认为冬施费用中的材料费用都是按成品新品计费，要求原告将使用后的成品工具交付给时代金科，原告表示已处理掉了，无法交付，鉴定机构解释该部分费用已考虑到因原告无法提供照片等证据将取暖炉由原告主张的铸铁改为砖砌炉，即使按新品计算，材料总体费用只有约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对工程价款整体影响甚微，没有必要再予以区分，因此本院认可鉴定机构认可的247230.1元的意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经询问，其中包括窝工费、以及维持居住等成本。经核实，深圳科源陈述停工后，现场并未留守安保人员，深圳科源主张的窝工费等主要是管理人员工资，本院认为深圳科源主张并不合理，停工后只有安保人员是必要的，但深圳科源却滞留大量管理人员，属于扩大损失，因此造成的管理人员工资、租房等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可能获得的经营利润，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天泓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由于没有全部采信，双方应当分担费用，资产评估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责任主体问题，盛京新能源与时代金科并非同一法律主体，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者存在财产方面的混同，对原告要求盛京新能源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按停工时间主张欠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优先权问题，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其中应付款时间应按该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工程在2017年10月10日已经停工，现场没有原告人员控制，楼体属于时代金科占用，应当视为已交付，且原告在（2018）辽01民初1418号案件中未主张优先权，优先权应从2017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按十八个月，应至2019年3月10日届满，原告市2020年4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主张优先权期限，不能予以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及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欠款金额为2765995.19元+141464元+58438.07元+247230.1元-140万元=1813127.36元。因140万付款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底，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且由于合同约定质保金2年后返还，因此（2765995.19元+247230.1元）*5%=150661.2元部分作为质保金，应当从2017年10月10日之后2年即2019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所以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如下：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基数为2765995.19元元+141464元+58438.07元+247230.1元-150661.2元=3062466.16元；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基数为3062466.16-700000元=2362466.16元；自2018年3月21日至2020年11月1日，基数为2362466.16元-700000元=1662466.16元。质保金利息计算时间如下：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1月1日，基数为150661.2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欠款1662466.16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利息以3062466.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2362466.16元为基数，利息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以1662466.16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至2020年11月1日。以上所有利率，其中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确认原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享有质保金150661.2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利息以150661.2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1月1日，利息按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965元，其中26000元由被告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6965元由原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18183元，其中59091.5元由被告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091.5元由原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4600元，由被告沈阳时代金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相蒙审判员  曹杰审判员  王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张紫涵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四十一条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