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兵，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超，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冠男，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熠，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芳，女，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徐懿萱，女，201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徐秋芳（王徐懿萱母亲），女，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生，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沐阳之光系统门窗，民事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示范园金山大道以南新城十九路以东。实际经营者：刘露，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何志兵、欧冠男与被上诉人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沐阳之光系统门窗（以下简称东西湖沐阳之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文清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志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超，欧冠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熠，被上诉人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西湖沐阳之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志兵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志兵多次要求王喜华系安全绳,业主欧冠男亦要求王喜华系安全绳，注意安全，王喜华坠楼时根本没有系安全绳，一审法院认定王喜华系在身上的安全绳不牢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喜平本人存在重大过错。二、何志兵承揽的是业主欧冠男的房屋客厅阳台和主卧阳台两处安装铝合金门窗，王喜华坠楼的窗户既不在客厅阳台，又不在主卧阳台，而是在次卧，次卧窗户根本就不安装铝合金门窗，换言之，次卧窗户并非工作区域，亦即王喜华不是因安装工作而坠楼。王喜华独自一人翻过次卧窗台，站在室外空调机平台上，室外空调机平台是非常狭小的空间，仅能放置两台家用空调室外机，王喜华站在室外空调机平台上，室外空调机平台栅栏脱落，王喜华随之坠落，从18楼坠落摔死。次卧窗户和临近室外空调机平台均非工作区域，与何志兵承揽的工作根本无关。上述事实有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现场调查勘查记录和关东派出所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三、王喜华明明知道站在18楼的室外空调机平台上有危险，偏偏把自己陷入这种死亡的高风险状态，王喜华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王喜华故意造成损害，何志兵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何志兵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庭审中答辩称，发生事故的经过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不清楚。从调解中得到的消息是王喜华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绳是没有固定点的。按照安装要求，应该是有两个人配合工作，但是现场只有王喜华一人在作业。王喜华的注意义务，应该在10%以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何志兵的上诉，维持原判。欧冠男庭审中答辩称，我认可何志兵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欧冠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对欧冠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何志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欧冠男与何志兵之间只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承担定作、指示或选任的过错责任。买卖合同与承榄合同存在本质区别，其中一个重要区别就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合同附随义务还是主义务。首先，2019年6月26日，欧冠男与何志兵签订《门窗销售订购合同》，且合同约定了合同标的（产品）明细，包括85型断桥铝、白橡木、银色扳手、钢化坡璃等，总价价款为11775元。同时，明确由何志兵免费承担市内安装和运输。因此，说明何志兵出售型材是其与欧冠男订立合同的目的，而安装型材行为属于附随义务。案涉《门窗销售订购合同》中双方主要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是具体的型材装置，而不是何志兵一定的安装行为，这与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有着根本的不同。其次，就本案的安装行为看，案涉《门窗销售订购合同》直接定义何志兵提供的“安装”行为是指将窗户水平垂直，牢固固定、移动、开启顺畅。这明显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标的必须是按照定作人指定的质量、规格、外观设计、技术指标等要求来量身定做的由承揽人以自己的特殊技术和劳动完成的工作成果的定义。二、参考武汉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类案，一审法院判令欧冠男承担30%侵权责任明显畸重。上诉人欧冠男针对何志兵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何志兵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庭审中答辩称，本案系加工承揽关系，定做人应该核实制作人的资质。欧冠男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欧冠男承担30%的责任是适当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欧冠男的上诉、维持原判。何志兵庭审中答辩称，何志兵与欧冠男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原审被告东西湖沐阳之光未到庭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志兵、欧冠男、东西湖沐阳之光共同赔偿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909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志兵、欧冠男、东西湖沐阳之光负担。审理过程中，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共同赔偿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020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系王喜华法定继承人。何志兵经营销售、安装门窗的终端业务，东西湖沐阳之光为门窗材料的供货品牌商。双方间曾有业务来往，何志兵亦曾带业主前往东西湖沐阳之光工厂进行参观。何志兵为在案涉小区内经营销售、安装门窗业务，在未经东西湖沐阳之光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向物业及小区业主提供了东西湖沐阳之光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并以东西湖沐阳之光的名义在“阳台交流群”微信群内招揽生意。欧冠男通过该群与何志兵达成订购意向，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门窗销售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产品明细和客厅及卧室的设计方案；合同总金额11775元，首付定金50%，安装完成后付清尾款；预计安装日期为下单日至10个工作日；此合同为现场合同，何志兵负责按图操作，并承担本市安装和运输，郊区用户增收100元的运输费等内容。2019年7月9日，王喜华由何志兵带领，一同前往欧冠男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保利时代天悦29栋1单元1806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内，从事封闭客厅和主卧阳台的工作。王喜华的工作受何志兵指示、对何志兵负责，并由其按照350元/日的标准发放工资。在王喜华与何志兵完成了封闭客厅阳台的工作后，王喜华独自前往主卧继续封闭阳台，后从书房空调外机平台上坠落至29栋1单元3楼平台上死亡。事发时，王喜华未采取佩戴安全绳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案涉房屋内封闭阳台所用材料亦并非东西湖沐阳之光提供。事故发生后，何志兵向徐秋芳支付赔偿款350000元，徐秋芳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16日向何志兵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关于王喜华人身损害案赔偿款”。2019年7月12日，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纵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兹有为社区租户徐秋芳，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蔡店乡徐家潭60号，其夫王喜华…其女儿王徐懿萱…其父亲王连生，2017年10月租住在纵横社区奥特莱斯V公寓B13栋1318室”。2019年7月14日，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羊角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王喜华，男，身份证号码为X；徐秋芳，女，身份证号码为X，残疾三级，系王喜华配偶。现因王喜华同志于2019年7月9日在外务工发生意外死亡，留有其女王徐懿萱，女，身份证号码为X，属幼儿抚育期，其父王连生，男，身份证号码为X，已年迈，体弱多病，多年丧失劳力，无经济来源，没有享受农村低保政策，生活贫困，特作证明”。2017年7月17日，上述单位出具第二份《证明》，证明“王喜华长期在外务工，情况属实”。后又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第三份《证明》，证明“王连生，男，身份证号码为，我村王家冲楼房湾村民，没有参与社会保险，也没有经济收入来源，一直与儿子王喜华生活在一起，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还有王喜华妻子徐秋芳、女儿王徐懿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王喜华与何志兵、欧冠男在本案中是构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还是提供劳务法律关系；2、对王喜华死亡，王喜华、何志兵、欧冠男、东西湖沐阳之光是否存在过错，何志兵、欧冠男、东西湖沐阳之光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王喜华与何志兵、欧冠男在本案中是构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还是提供劳务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欧冠男向何志兵定作、安装封闭阳台，何志兵按欧冠男要求制作、安装封闭阳台，欧冠男向何志兵支付报酬，双方上述约定和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何志兵在完成上述承揽合同中，雇请王喜华安装，双方构成提供劳务关系。关于对王喜华死亡，王喜华、何志兵、欧冠男、东西湖沐阳之光是否存在过错，何志兵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欧冠男向何志兵定作、安装封闭阳台位于18楼，安装时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和危险性，其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人进行定作、安装，但其选任的何志兵并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其并未尽到上述注意义务；且在安装过程中，欧冠男应当知道王喜华在安装，当王喜华攀爬上阳台而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处在非常危险安装环境时，欧冠男应当指示、提醒其注意安全、采取保护措施，但其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因此，依照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对造成王喜华死亡存在过错，欧冠男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何志兵在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下，承揽上述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和危险性的工作，且在安装过程中，王喜华进行封闭阳台工作而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时，其应当指示、提醒王喜华注意安全、采取保护措施，但其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因此，依照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何志兵对造成王喜华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喜华进行封闭阳台工作而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使自己处在非常危险安装环境，其鲁莽施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大小，一审法院确定对造成王喜华死亡由何志兵承担50%的侵权责任，欧冠男承担30%侵权责任，王喜华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欧冠男、何志兵20%的侵权责任。何志兵并未向东西湖沐阳之光购买门窗，东西湖沐阳之光没有与欧冠男、何志兵发生法律关系，东西湖沐阳之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97020元。根据王喜华生前居住地及年龄，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计算为37601元/年×20年=752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和各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343486元。王喜华女儿即王徐懿萱（2016年8月18日出生）至王喜华死亡时年仅2岁，由王喜华及徐秋芳共同抚养，且长期在武汉市居住生活，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6422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其成年为211376元（26422元/年×16年÷2人）；王喜华父亲即王连生（1954年3月29日出生）至王喜华死亡时年满65岁，结合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羊角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主张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642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2110元（26422元/年×15年÷3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30280元。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主张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0280元（60561元/年÷12月/年×6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上述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费用合计1126786元，何志兵承担50%即56339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扣除何志兵已支付的350000元，何志兵应向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支付赔偿款238393元；欧冠男承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费用1126786元的30%即338035.8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欧冠男应向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支付赔偿款353035.80元。对于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主张的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其他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志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赔偿损失238393元；二、欧冠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赔偿损失353035.80元；三、驳回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徐秋芳、王徐懿萱、王连生负担2941元，由何志兵负担2532.50元，由欧冠男负担1519.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喜华、何志兵及欧冠男之间的责任认定问题。关于王喜华与何志兵之间的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志兵带领王喜华到业主欧冠男家里从事封闭阳台工作，按天结算工资，王喜华在施工现场听从何志兵的指挥和安排进行工作，何志兵与王喜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何志兵应对王喜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喜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依据王喜华自身的过错酌情减轻何志兵的雇主责任，并无不当。何志兵上诉主张王喜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志兵与欧冠男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欧冠男与何志兵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门窗销售订购合同》，但是从合同约定包含门窗订购、安装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上述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志兵与欧冠男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欧冠男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纯买卖合同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欧冠男作为定作人，选任无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何志兵承揽案涉项目，存在选任过失，应对王喜华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欧冠男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欧冠男承担30%责任，并未超出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欧冠男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志兵、欧冠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1.5元，由上诉人何志兵负担2532元，上诉人欧冠男负担15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