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清，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珍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万寿路15号C1幢401-5。法定代表人：卜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蕾，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南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埃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苏南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以5664123.3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法埃尔公司赔偿江苏苏南公司损失30万元（看护人员工资）；3、法埃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主体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及《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等约定的管网、道路、水电等工程费用5664123.3元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江苏苏南公司认为主体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及《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等约定的管网、道路、水电等工程费用5664123.3元应当自2013年6月1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审计期限除外），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12日。2、江苏苏南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将完整的审计资料移交给法埃尔公司，法埃尔公司应于2015年9月10日前完成审计，但由于法埃尔公司的原因导致审计工作于2017年1月20日完成，案涉工程未能按期完成审计的责任在于法埃尔公司，与江苏苏南公司无关。江苏苏南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将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移交给被上诉人，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0条第1款第8项的约定，法埃尔公司应当于2015年9月10日完成审计工作并按规定支付工程款。3、增项工程款应当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支付，而不是自审计报告出来后再行支付，利息应当自2013年6月19日开始计算。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6.2条的约定，对于增项工程款应当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支付，而不是自审计报告出具后支付。因此，主体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及《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等约定的管网、道路、水电等工程费用5664123.3元自2013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而不是2017年1月20日，扣除审计时间10个月，利息计算时间为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2015年9月10日期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9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一审判决驳回江苏苏南公司要求法埃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看护人员工资）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江苏苏南公司多次要求法埃尔公司接受该工程，但法埃尔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竣工交接手续，法埃尔公司也一直未按合同支付江苏苏南公司工程款，也不接受江苏苏南公司已完工验收的房屋，在此情况下江苏苏南公司从2013年6月份派人员每天24小时值班帮助法埃尔公司看护房屋，看护相关费用应由法埃尔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江苏苏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法埃尔公司辩称：1、5664123.3元是属于主体工程的增加工程量，所以应该是自双方审计的日期即2017年1月20日为时间节点计算利息。2、关于江苏苏南公司要求赔偿损失30万元，该部分费用无合同约定，也并非江苏苏南公司施工中必然产生的损失，所以不应得到支持。法埃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江苏苏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埃尔公司已付江苏苏南公司工程款为1990万元，并非1540万元。1、法埃尔公司在2013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在2013年2月5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义支付工程款50万元，两笔款项均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应以是否有收据为由来判定法埃尔公司是否付款。2、法埃尔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江苏苏南公司100万元工程款，系法埃尔公司委托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且收据载明法埃尔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付款100万元，收款事由工程进度款，证明此100万元即为法埃尔公司支付江苏苏南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是错误的。3、双方《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中“欠韦总借款转冲法埃尔工程款300万元”不应予以抵扣案涉工程款。该笔款项系卜桦欠韦珍保300万元，并非法埃尔公司欠江苏苏南公司，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上述借款冲抵工程款既未经过卜桦的同意，2014年10月24日《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上也未有卜桦的签字确认，因此借款冲抵工程款无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判定该300万元冲抵法埃尔公司的工程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定法埃尔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错误。江苏苏南公司向法埃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江苏苏南公司可以垫资，2014年12月15日江苏苏南公司发函至法埃尔公司，载明江苏苏南公司垫资1400万元，均证明江苏苏南公司垫资的事实。另，双方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原则上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且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完成结算审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法埃尔公司承担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三、案涉工程桩基部分由法埃尔公司完成，应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案涉合同签订前桩基工程已经完工，并非由江苏苏南公司负责。因综合验收必须要由总承包单位来做，因此在签订合同时该部分工程对应的款项包括在2400万元合同里，经法埃尔公司核实，该部分工程采购、施工以及检测共计花费885145元，在认定最终工程款时应扣除该部分款项。四、江苏苏南公司长期扣留案涉工程，应赔偿法埃尔公司的损失。江苏苏南公司一直拒绝向法埃尔公司交付案涉工程，且未积极行使承包人优先权，将案涉在建工程折价或变卖，导致法埃尔公司长期无法占有、使用案涉工程，又不能将案涉工程变现，江苏苏南公司故意扩大双方的损失，理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江苏苏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埃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40万元正确。江苏苏南公司和法埃尔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和2016年2月18日两次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540万元，并将付款时间和对应的收据号、付款用途进行了确认。同时，法埃尔公司2014年10月24日对账时同意从已付款1550万元中扣除300万元，替卜桦向韦珍保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剩余1250万元作为法埃尔公司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法埃尔公司替卜桦向韦珍保归还借款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行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况且法埃尔公司是由卜桦实际控制的公司，卜桦是法人代表，法埃尔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应当经过卜桦的同意。二、一审法院判决法埃尔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法埃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三、桩基部分并不在施工合同的造价范围之内，不应被扣除。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写了桩基的原因是江苏苏南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根据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案涉工程的所有施工内容均应当包括在施工合同中，但从法埃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桩基合同主体并不是江苏苏南公司，其施工时间和付款时间均早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而且法埃尔公司发给江苏苏南公司的招标文件中明确了桩基不在此次招标范围之内，江苏苏南公司提交的投标总价中也没有计算桩基工程的造价，在江苏苏南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中也没有包括桩基工程的造价，在法埃尔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定价中也没有包括桩基工程造价，因此，桩基工程已经在案涉工程招标时被排除在招标范围之外，案涉工程的审定价并不包含桩基工程造价，桩基工程造价不应被扣除。四、案涉工程延期的责任在于法埃尔公司，与江苏苏南公司无关，江苏苏南公司无须赔偿法埃尔公司的损失。1、法埃尔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严重违约，法埃尔公司经江苏苏南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后仍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由于案涉工程采取的是包工包料的方式，在法埃尔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江苏苏南公司已经发函告知法埃尔公司，表示无力继续为法埃尔公司垫资建设，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法埃尔公司却未能支付，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均与江苏苏南公司无关，相反，江苏苏南公司均依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法埃尔公司因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更改设计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法埃尔公司也予以认可，与江苏苏南公司无关。3、在双方的权利义务未经判决确定，法埃尔未清偿工程欠款前，江苏苏南公司有权采取留置工程的方式以担保债的实现。4、法埃尔公司至今从未要求江苏苏南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江苏苏南公司也从未拒绝交付，相反，江苏苏南公司多次要求法埃尔公司与江苏苏南公司进行交接、支付工程款，但法埃尔公司均未给江苏苏南公司予以明确的答复。在法埃尔公司告知江苏苏南公司其要将案涉工程的室外消防、管网、道路下水等工程委托给第三人施工时，江苏苏南公司也表示予以积极配合。5、案涉工程的配电房、水、室外消防、管网、道路下水等工程，法埃尔公司至今未能完成施工，案涉工程法埃尔公司也未组织进行综合验收，不具备使用的条件；同时，案涉工程作为法埃尔公司的科研和生产用房，是自用的，不能对外进行招租。6、法埃尔公司的损失13707272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苏苏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法埃尔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14677462.98元，利息4350300元（自2012年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并赔偿财务成本损失（因为公司垫资做工程，存在财务成本损失，以146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自2013年6月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2、判令法埃尔公司赔偿江苏苏南公司损失300000元（看护人员工资）；3、判令法埃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法埃尔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2400000元（合同价的10%）；2、判令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3707272元（按工程面积乘以0.7元/平方米乘以每天，计算两年）；3、判令江苏苏南公司交付案涉工程；4、判令江苏苏南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2日，江苏苏南公司就法埃尔公司招标的智能化配电开关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工程提交投标文件。2011年9月15日，江苏苏南公司向法埃尔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如贵公司选中我公司中标，我公司再次向贵公司承诺如下：……2、我公司确保项目在210天内完成，如有拖延，愿接受贵公司20万元的处罚。……5、我公司严格执行合同付款条件，如贵公司短时资金困难，我公司愿垫资，保证工程正常进行”。2011年10月28日，江苏苏南公司进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11月11日，江苏苏南公司向法埃尔公司出具让利书，载明“按建设方要求让利计算利润如下：投标总价：2404万元-让利100万元（地、墙砖，符材、人工工资）-让利24万元-（水电安装148万元-让利4万元）=2136万元÷建筑面积23300㎡=916元/㎡-875.2元/㎡=利润58.8元/㎡÷916元/㎡=6.4%”。2012年3月14日，法埃尔公司向江苏苏南公司发出《南京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对于法埃尔公司招标的“智能化配电开关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厂房1#、厂房2#、办公楼、研发楼”工程，确定江苏苏南公司为中标人，中标范围和内容：桩基、土建及水电安装；中标价24000000元，中标工期240天。2012年3月15日，江苏苏南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法埃尔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协议书》、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第四部分为附件。第一部分约定发包人将智能化配电开关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厂房1#、厂房2#、办公楼、研发楼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内容：桩基、土建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3月18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2日，合同价款24000000元，工期240天。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1约定合同文件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涉及变更和工程量增加。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26.4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3.2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5.2约定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专用条款23.1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加变更。第三部分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合同签订，大型施工设备进场付至合同总价的10%；2、完成工程至正负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20%；3、框架结构工程首层封顶付至框架工程合同款的30%，三层封顶付至框架工程合同款的40%，主体工程完成付至框架工程合同款的60%；4、工程主体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款的65%；5、工程竣前验收完付至合同款的75%；6、工程竣工验收完付至合同总价的90%；7、留工程结算价款10%作保修金，在竣工满一年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待工程竣工满2年后7日内付清。35.2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的千分之二每天的违约金，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限额为该单位工程的合同价款的10%。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20%，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0%。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2400000元，无息。保修金以分期支付的方式返还承包人，单体竣工满一年后7日内支付5%，剩余5%待工程单体竣工满2年后7日内付清。2013年7月20日，江苏苏南公司与法埃尔公司签订《室外土方、停车场施工合同》，约定法埃尔公司将法埃尔公司厂区室外停车场工程发包给江苏苏南公司，工程总造价暂定为450000元，经第三方按江苏省有关定额审计审定的结算为准，工程自2013年7月1日开工至2013年11月30日竣工。付款方式：1、预付备料款：按合同价值（或预算）的30%拨付；2、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作量的90%拨付；3、竣工结算款：预付备料款和工程进度款累加不超过90%；4、保证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后付清尾款。保修期从法埃尔公司在验收单签字之日起2年。同日，江苏苏南公司与法埃尔公司还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室外雨污水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水池土建及安装施工合同》，分别约定法埃尔公司将法埃尔公司厂区道路、围墙、室外雨污水工程、消防水池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江苏苏南公司，厂区道路工程的总造价暂定为700000元，自2013年4月1日开工至2013年11月30日竣工；厂区围墙工程的总造价暂定为520000元，自2012年5月1日开工至2012年12月30日竣工；厂区室外雨污水工程的总造价暂定为500000元，工程自2013年4月1日开工至2013年11月30日竣工；消防水池土建、安装工程总造价暂定为445000元，自2013年7月1日开工至2013年11月30日竣工。四份合同的其余内容均和《室外土方、停车场施工合同》一致。法埃尔公司陈述该五份合同存在先施工后补签合同的情况。2012年4月15日的《工程签证单》10载明“2#厂房因建设单位提供变更图纸未经审图中心审图，及其桩基未出验收监测报告。……质监站因图纸未经审图中心审图及打桩监测报告未出不予验收，于3月3日开出停工通知，经建设单位补齐资料后，于4月14日给予复工。”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及监理单位镇江市兴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公章。2012年10月12日的《工作联系单》11载明“……由于建设单位消防未备案，外墙保温分项工程质监部门不给予验收，我项目部不能进入下道工序施工，一直停工等待……至今日止，已延误我公司工期52天。”法埃尔公司注明：情况属实，结算时酌情处理，并加盖公章，监理单位镇江市兴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公章。2013年6月12日，江苏苏南公司向镇江市兴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公司承建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的办公楼、研发楼、1#厂房、2#厂房工程，本工程严格按设计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施工，于2013年5月份完成全部实体工程，我司已将工程相关验收资料整理齐全，具备竣工验收，请监理公司审核审批，并组织验收！”镇江市兴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注明“符合要求，同意验收。”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及监理单位均加盖公章。2013年6月18日，江苏苏南公司向法埃尔公司、镇江市兴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兹由我公司承建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的办公楼、研发楼、1#厂房、2#厂房工程。根据施工现场监理部及南京浦口区质监站要求把工程资料送浦口区质监站审查复核。经浦口区质监站复查审核，现缺建设单位的资料：（1）热工性能检测报告，（2）沉降观测报告。以上资料请建设单位尽快落实检测单位出具报告以便组织验收”。另查明，智能化配电开关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厂房1#、厂房2#、办公楼、研发楼工程于2011年10月28日开工，2013年4月20日竣工，2014年10月15日验收合格。2014年10月24日，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对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确认，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1月31日法埃尔公司共计付款15500000元，并记载“欠韦总借款转冲法埃尔工程款3000000元后”，付款总合计12500000元。还记载2013年2月1日“江苏硕德电力还韦珍保借款500000元”（对应收据号0255786），2013年2月5日“江苏硕德电力还韦珍保借款2500000元”（对应收据号0255787）。并注明“原借韦总600万，其中200万银行承兑，400万元汇款通过卜总转入公司，挂卜总账。已付300万元，还欠300万元。此借款转销冲法埃尔工程款，从1550万元工程款中抵冲300万元还韦总借款，韦总借款还清。最后法埃尔付工程款为1250万元。”双方均加盖公章。2016年2月18日，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再次对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确认，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2日法埃尔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双方均加盖公章。2017年1月20日，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共同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案涉工程具体审定价格如下：1、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合同价24000000元；2、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房建变更签证审定价4410267.67元；3、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项目室外变更签证审定价532632.73元；4、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管网和道路审定价709342.02元；5、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水电-安装增加审定价6049.6元；6、法埃尔智能化在线监测和控制设备生产研发水电-室外水电部分审定价5831.28元，审定总价合计为29664123.30元。江苏苏南公司陈述该审定总价包括《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包括《室外土方、停车场施工合同》、《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室外雨污水工程施工合同》中江苏苏南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不包括《消防水池土建及安装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又查明，2019年6月18日，江苏苏南公司与法埃尔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交接。江苏苏南公司于2013年1月5日、2013年5月23日发送函件至法埃尔公司以催要工程款。2014年12月15日，江苏苏南公司再次发函给法埃尔公司，主要内容为：一、四项单体工程合同固定总价24000000元（不包括涉及变更增加工程量，政府政策性调价等），八项附属工程合同总价3270000元（按实结算）。二、江苏苏南公司在2013年5月完成四项单体工程，监理公司在2013年6月10日签发同意申报浦口区质监站审查并进行竣工验收，但由于法埃尔公司未办理热工性能检测及室内环境检测，质监站要求待法埃尔公司把该两项检测报告完成后，即可进行竣工验收。经江苏苏南公司多次催促，法埃尔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2014年9月29日才办理完以上两项检测报告，四项单体工程于2014年10月15日进行验收。三、八项附属工程完成情况。围墙工程、道路基础及下水管道部分在2012年12月完成，消防水池泵房、厂区场地、停车场土方平整外运在2013年11月完成，其中室外消防管网、室外给水、室外照明、弱电、道路面层及部分雨水管道工程，等待施工（因法埃尔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四、法埃尔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2500000元（包括已完成的厂区附属工程），江苏苏南公司垫资14000000元。五、江苏苏南公司已将决算书送达给法埃尔公司，希望法埃尔公司尽快审计。六、江苏苏南公司曾于2013年1月5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2月29日向法埃尔公司发函催款，法埃尔公司未回复。七、由于法埃尔公司一直拖延工程验收，又不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无法交付，江苏苏南公司自2013年6月一直安排管理人员看护房屋，届时将结算看护费。希望法埃尔公司就工程款等事宜与江苏苏南公司进行协商。法埃尔公司在该函件末尾加盖公章，并注明钱丹签收。2016年12月10日，江苏苏南公司就工程进展、工程款等事宜再次向法埃尔公司发函，法埃尔公司在函件的签收单位处加盖公章。2017年11月16日，法埃尔公司邮寄联系函给江苏苏南公司，载明因江苏苏南公司拒绝继续完成该项目的消防等剩余工程，法埃尔公司决定将剩余的消防、道路及室外管网等工程委托其他单位施工。江苏苏南公司回复称同意安排其他施工单位完成剩余工程。一审法院组织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对已付工程款进行核对，对于法埃尔公司主张于2011年12月7日至2016年2月2日已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179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3000000元是冲抵法埃尔公司向江苏苏南公司的员工韦珍保所借的款项。此外，法埃尔公司认为在2012年9月14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付款1000000元（对应收据号0114523，收据载明法埃尔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付款1000000元，收款事由工程进度款），在2013年1月31日付款500000元，在2013年2月5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付款500000元（对应收据号0255788，收据载明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在2013年2月5日付法埃尔工程款500000元），其中法埃尔公司未提交2013年1月31日江苏苏南公司收款500000元的收据。江苏苏南公司则认为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1000000元是江苏硕德开关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收据上写着缴款单位是法埃尔公司，是应法埃尔公司的要求开具的，因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江苏硕德开关有限公司、江苏硕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法埃尔公司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都是卜桦，而会计只有一个。对此，江苏苏南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24日的《江苏硕德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其中载明2012年1月20日，江苏硕德开关有限公司付款1000000元，对应收据号为0114523，注明“付韦总卡，收据9月14日补的”。该明细表落款处为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江苏硕德开关有限公司、江苏硕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江苏苏南公司提交该证据证明2012年9月14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付款1000000元不是案涉工程款。对于法埃尔公司主张的2013年1月31日付款5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认为在2014年10月24日的《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中，这笔钱对应的是编号0255788的收据，这是法埃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于2013年2月5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付款500000元，这笔款项是还款，对应2014年10月24日的《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中2013年2月1日的款项5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另陈述，法埃尔公司向江苏苏南公司的员工韦珍保共借款6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用案涉工程款抵扣，剩余借款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5日还清。江苏苏南公司庭审中提交了《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常州分公司员工福利明细表》，证明江苏苏南公司为了保管案涉工程所支出的人工工资。江苏苏南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设计变更单、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过程变更审查核准单、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证明因为设计变更，所以工期延长。法埃尔公司庭审中陈述，根据让利书，江苏苏南公司应该让利1240000元，根据承诺书，逾期完工应处罚2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认为该承诺书和让利书并没有作为合同附件的一部分且与施工合同相矛盾，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庭审后，江苏苏南公司撤回了要求法埃尔公司支付消防水池土建、安装工程的工程款413339.68元的诉讼请求。江苏苏南公司庭后将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变更为2013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江苏苏南公司与法埃尔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室外雨污水工程施工合同》、《室外土方、停车场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江苏苏南公司与法埃尔公司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江苏苏南公司延期竣工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期为240天，但同时也约定因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以及涉及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原因，工期相应顺延。江苏苏南公司在施工期间，因法埃尔公司提供变更图纸未经审图中心审图及桩基未出验收监测报告、消防未备案等原因，双方曾达成延长工期94日的一致意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2日，法埃尔公司应于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65%的合同款。2012年8月8日，工程主体已验收合格，法埃尔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根据合同约定，江苏苏南公司不仅可以延长工期还有停止施工的权利，故工期延长不可归责于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本诉1、工程款数额。除消防水池土建及安装工程，江苏苏南公司承建的工程审定总价29664123.30元，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的17900000元工程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仅对三笔款项有争议。1、法埃尔公司认为在2013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在2013年2月5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埃尔公司未提交2013年1月31日所付工程款的收据，根据双方在2014年10月24日、2016年2月18日盖章确认的《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只记载了2013年1月31日付款500000元，没有2013年2月5日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记载，江苏苏南公司亦只认可2013年1月31日收到工程款500000元，并认为对应的收据实际为法埃尔公司主张在2013年2月5日支付500000元的收据，江苏苏南公司的陈述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纳江苏苏南公司的陈述，确认法埃尔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案涉工程款500000元。2、法埃尔公司主张在2012年9月14日付款10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提出的异议与《江苏硕德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的记载相互印证，《江苏硕德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亦有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盖章，且根据其他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确实存在所开具的收据（如0255788号收据）付款人名称与实际涉及的工程不符的情形，法埃尔公司亦认可与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江苏硕德开关有限公司、江苏硕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故法埃尔公司以0114523号收据上的付款人为法埃尔公司而主张支付的1000000元为案涉工程款不能成立，该款不应计算在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法埃尔公司仅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案涉工程款500000元，其余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法埃尔公司共支付江苏苏南公司案涉工程款184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主张其中3000000元应抵扣法埃尔公司向韦珍保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盖章确认的《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其中明确记载“欠韦总借款转冲法埃尔工程款3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3000000元应予以抵扣，故法埃尔公司已实际支付江苏苏南公司案涉工程款15400000元。江苏苏南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向法埃尔公司出具的让利书，承诺让利1240000元，法埃尔公司以此主张应减少工程款1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让利书出具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体现让利的内容，故江苏苏南公司出具的让利书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合同价款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24000000元。法埃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400000元，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4264123.3元（29664123.30元-15400000元）。2、逾期付款利息。江苏苏南公司与法埃尔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各时间节点，但法埃尔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应赔偿江苏苏南公司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江苏苏南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3年6月12日、6月19日，江苏苏南公司、法埃尔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在工作联系单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已符合要求，同意验收，但因法埃尔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15日验收完毕。自2013年1月起，江苏苏南公司即多次向法埃尔公司催要工程款，但至2017年1月，双方才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定。故一审法院确定法埃尔公司应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完付至合同总价的90%，留工程结算款10%作保修金，在工程竣工满一年后7日内付5%，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7日内付清”，于2013年6月19日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24000000元的90%即21600000元，扣除此前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的12500000元工程款，法埃尔公司应于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以9100000元为本金计算逾期利息。并自2014年6月26日起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以10300000元为本金的逾期利息。此后法埃尔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4月10日、5月22日、2016年2月2日、2月12日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700000元。应付工程款分别扣除上述数额，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分别以9900000元、8900000元、8400000元为本金，分段计算。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以9600000元为本金，分别扣除300000元、700000元，分段计算。2017年1月20日，双方对案涉工程结算审定价为29664123.3元，其中5664123.3元属于主体工程的增加工程量及《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等约定的管网、道路、水电等工程费用，该部分费用区别于24000000元合同价已明确约定进度款的时间节点，故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费用自双方结算审定的日期即2017年1月20日为起点，以5664123.3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江苏苏南公司要求法埃尔公司赔偿其财务成本损失及请人员看护房屋损失，该两部分费用的产生既无合同约定，又非江苏苏南公司在施工工程中或施工结束后必然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案涉工程延期非江苏苏南公司的行为所致，故法埃尔公司要求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埃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江苏苏南公司多次向法埃尔公司催收，但法埃尔公司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法埃尔公司并未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竣工结算款，江苏苏南公司在法埃尔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不交付房屋并无违反合同之处，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法埃尔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已交接完成，故一审法院对法埃尔公司要求江苏苏南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264123.3元及利息（以9100000元为本金，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9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9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4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6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6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664123.3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37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767元，由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767元，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反诉受理费59222元，由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苏苏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投标须知及招标文件，证明桩基工程不在涉案工程的招标范围。2.结算资料交接单，证明江苏苏南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依约将案涉工程完整的结算资料移交给法埃尔公司，工程总价中并不包括桩基工程造价，同时，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法埃尔公司应当在收到资料10个月内完成案涉工程造价审计，即2015年9月10日前完成工程造价审计，应该从合同约定的审计时间届满时计算利息。3.投标总价，证明江苏苏南公司投标时报价并不包括桩基工程造价。4.结算汇总表和工程结算书，证明江苏苏南公司向审计机构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中并不包含桩基工程造价。法埃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2年3月14日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3月1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包括桩基内容。江苏苏南公司仅以招标须知来证明施工内容不包含桩基工程，不予认可。证据2，江苏苏南公司对于案涉工程项目并没有完全依据合同施工完毕，该项目并没有最终的竣工验收，只是有单体验收，该交接只是施工材料的交接，并不代表是进行结算的起点。证据3投标总价的标书是江苏苏南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桩基部分包含在施工合同中，审计时就2400万元合同内的部分没有进行审计，只是就增项部分和施工变更部分进行了审计。证据4，该组证据是江苏苏南公司单方制作，法埃尔公司只认可审计报告中审计结果的增项和变更的金额。法埃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埃尔公司与江苏三和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管桩买卖合同、补充合同、销售产品结算书以及相应的支付及计账凭证，证明法埃尔公司支付740996.5元购买相应桩基部分的管道。2.法埃尔公司与南京巨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桩基工程量结算书以及相应的支付及计账凭证，证明就桩基工程法埃尔公司共支付106435.5元的相关费用。3.法埃尔公司与江苏长江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南京江北分公司之间的桩基检测合同书以及相应的付款及计账凭证，证明就桩基部分的检测费用，法埃尔公司共支付了37713元。江苏苏南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认可法埃尔公司的证明目的，法埃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相关合同主体并不是江苏苏南公司，其施工时间和付款时间均早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法埃尔公司发给苏南公司的招标文件中明确了桩基不在此次招标范围之内，江苏苏南公司提交的投标总价结算资料中也没有计算桩基工程的造价，法埃尔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定价中也没有包括桩基工程造价，因此，桩基工程已经在案涉工程招标时被排除在招标范围之外，案涉工程的审定价并不包含桩基工程造价，桩基工程造价不应被扣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法埃尔公司称其一审中提交了2012年9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南京江浦东方分理处的资金划汇凭证，证明其公司该日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另2012年1月20日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表明，法埃尔公司另支付了100万元给江苏苏南公司，江苏苏南公司备注收据为2012年9月14日。所以法埃尔公司共计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了两笔100万元。江苏苏南公司认为2012年9月14日汇款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该100万元的付款人是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而不是法埃尔公司。因为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21日借韦珍保100万元，后来江苏苏南公司和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在对账时将该100万元确认为归还韦珍保的100万元借款，并没有计入法埃尔公司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因此该100万元也没有相应的收据予以对应。2012年1月20日的100万元，江苏苏南公司已经出具收据，计入了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价款中是否应予扣除桩基部分的价款。2、法埃尔公司已支付给江苏苏南公司的工程款数额。3、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4、法埃尔公司是否应予赔偿江苏苏南公司30万元损失。5、江苏苏南公司是否应予赔偿法埃尔公司延期交付工程的损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法埃尔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桩基部分由其完成施工，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桩基部分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工程，但是法埃尔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在和江苏苏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另行委托相关单位施工了桩基部分，并支付了相关工程款，其理应知晓江苏苏南公司的施工范围不包含桩基部分，但在双方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中均未将桩基部分工程款予以扣除，一审中，法埃尔公司也未提及结算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桩基部分的工程款，结合江苏苏南公司二审提交的其制作的投标文件和结算资料等证据，江苏苏南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款项并不包含桩基工程款，本院予以采纳。法埃尔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法埃尔公司主张其向江苏苏南公司给付的300万元不应抵扣相关借款。《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中已经明确记载“欠韦总借款转冲法埃尔工程款300万元”，该明细表江苏苏南公司和法埃尔公司均加盖公章，表明法埃尔公司同意用其支付江苏苏南公司的300万元工程款冲抵借款，卜桦系法埃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埃尔公司主张抵充的借款系卜桦和韦珍保之间借款，该抵充未经卜桦同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埃尔公司主张2012年9月14日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义支付江苏苏南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虽然2012年9月14日100万元收据上载明的付款单位为法埃尔公司，但江苏苏南公司一审提交的《江苏硕德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中载明了2012年9月14日收据对应的系2012年1月20日江苏硕德开关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且2012年9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南京江浦东方分理处的资金划汇凭证记载的付款人系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而非法埃尔公司，法埃尔公司盖章的《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亦未将该笔款项列入，故法埃尔公司主张该笔汇款应计入其给付的工程款，依据不足。关于法埃尔公司主张其在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5日分别支付了江苏苏南公司50万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仅记载了付款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收据时间2013年2月5日、收据号0255788号对应的50万元付款，但未有2013年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义于2月5日支付工程款的记载；而江苏苏南公司提交的《江苏硕德付江苏苏南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细》却有2012年2月5日江苏硕德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江苏苏南公司50万元的记载，同时有相应的收据号，故法埃尔公司主张2012年2月5日支付了江苏苏南公司50万元工程款，缺乏依据。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付至合同总价的90%，留工程结算款10%作保修金，在工程竣工满一年后7日内付55%，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7日内付清”。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判令法埃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欠付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增加工程量以及《道路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等约定的管网、道路、水电等工程费用，在双方结算审定前，难于确定相应的应付工程款项，故一审法院判令该部分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月20起算，并无不当。江苏苏南公司另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应自其将完整的审计资料移交给法埃尔公司后十个月后计算利息，但根据一审中双方往来函件情况，确实存在由江苏苏南公司补充审计资料的相关情况，故江苏苏南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法埃尔公司认为江苏苏南公司作出了垫资承诺，故仅应自工程款审定之后其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明显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关于江苏苏南公司主张的30万元损失（看护人员公司），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上述费用，且非江苏苏南公司在施工工程中或施工结束后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对江苏苏南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本院认为，法埃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工程款，江苏苏南公司未向法埃尔公司交付工程属于正当行使抗辩权，法埃尔公司主张江苏苏南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工程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苏南公司与上诉人法埃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55元，由上诉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上诉人江苏法埃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6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帅审判员  李斐审判员  郑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鸣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