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吴天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南，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简称纽威士欧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申请注册人为丁少雄，2016年8月6日转让至纽威士欧公司名下。2.注册号：14416293。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1日。4.注册日期：2017年6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175151。3.申请日期：1981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4170999。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帽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5942394。3.申请日期：2007年3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鞋。（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11268876。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8047号《关于第14416293号“NNLB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新平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媒体报道、所获荣誉、他案判决和裁定、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丁少雄恶意申请等证据材料，证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新平衡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媒体报道、他案判决和裁定，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纽威士欧公司的恶意。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此外，纽威士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略微倾斜的“N”字母及字母之中标注的“NLBS”组成，其中起到显著识别作用的为“N”字母图形，该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N”图形的呼叫、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近似，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不易将二者区分开来，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近似商标。鉴于纽威士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经审查，对被诉裁定的该项认定予以确认。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新平衡公司的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N”字母图形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与新平衡公司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对应关系，在此情况下，较为近似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二者来自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纽威士欧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宣传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产生了足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会造成混淆误认。此外，注册商标拥有各自独自的商标专用权，纽威士欧公司在先已注册商标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得延续注册的当然理由。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纽威士欧公司的诉讼请求。纽威士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管在含义上、呼叫上、构成要素还是整体视觉效果均不同。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并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其他生效决定书曾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近似，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诉争商标的其他系列商标已核准注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在先商标专有权的防御性注册，理应被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新平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纽威士欧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倾斜的英文字母“N”及字母“NLBS”组成，“N”字母图形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N”及黑色图形组成，字母“N”图形是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白阴影和黑阴影组合的英文字母“N”，引证商标三为镂空的英文字母“N”，引证商标四为镂空的较大字体的英文字母“N”及较小字体英文“newbalance”，英文字母“N”系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读音呼叫、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纽威士欧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别。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纽威士欧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其核准注册的其他商标为系列商标，该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与诉争商标一致，故诉争商标应予以核准注册。但商标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纽威士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纽威士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谭乃文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