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卉，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街北三巷123号1栋2层203室。   法定代表人：于海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杰，新疆坤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霞，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然，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   上诉人郭卉、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命之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海霞、杨开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上诉人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海霞、杨开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时代命之运公司向郭卉支付12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时代命之运公司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5%的标准，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支付郭卉自2020年1月5日起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给付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于海霞、杨开然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我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签订的《加盟连锁店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加盟协议》）合法有效。我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向时代命之运公司共计付款人民币123万元整。双方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中约定:1.郭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进行合作,在位于昌吉市北京南路老客运站附近开设美容院。2.郭卉虽向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120万元的投资款和3万元的加盟费,但不参与经营。时代命之运公司虽不做任何出资,但全面负责该合作美容院的工商登记、店面经营、财务管理等工作。3.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自愿承担郭卉的全部投资风险,并承诺在2018年5月4日前向郭卉返还上述120万元投资款,且每月向郭卉公开财务报表并进行分红。4.郭卉和时代命之运公司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40万元的违约金等内容,均为本案无争议事实。一审庭审中,郭卉通过出示相关书面证据,证实其通过商户号码:99088**********和99088**********的两个POS机向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人民币1,174,000元,又向时代命之运公司员工“张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6,000元。上述事实已充分表明,至合同签订之时,郭卉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的投资义务。基于一审法院已认定时代命之运公司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其应当返还郭卉的全部投资款。但在返还数额的认定上,一审法院忽视了郭卉提交的有关证据,仅凭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口头否认,来认定郭卉仅向时代命之运公司实际支付1,120,000元的说法,郭卉对此持有异议,并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存在疏漏。二、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同时,要求时代命之运公司向郭卉支付自2020年1月5日起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亦应得到支持。本案中,时代命之运公司在根本违约的前提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40万元的违约金”。郭卉认为,其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的诉求,二者相加并未超过双方对于40万元违约金约定的范围和标准。郭卉利息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时代命之运公司针对郭卉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卉的全部上诉请求。郭卉支付投资款后，我公司的张瑾和郭卉于2018年签署《对账清单》和《协议书》，《对账清单》和《协议书》中对郭卉投资开设店面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且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郭卉和我公司签订的2017年加盟连锁店的各项权利义务全部结束，郭卉也无权再向我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   于海霞、杨开然针对郭卉的上诉请求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时代命之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郭卉对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欠款1,120,000元、违约金150,000元、律师代理费40,300元的诉讼请求。时代命之运公司不承担1,310,300元的款项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我公司与郭卉实际于2018年5月2日分别签署《对账清单》《协议书》,在该两份协议中分别就郭卉投资开设的美容院欠我公司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且双方就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中的各项权利义务终止达成一致,双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且该部分事实在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3民终1628号判决中予以确认。二、2018年5月2日,我公司与郭卉签署《对账清单》《协议书》后,于2018年5月12日,我公司向郭卉退还15万投资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郭卉针对时代命之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我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郭卉出资12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到杨开然的账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杨开然、于海霞以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是属于公司的财产收益，杨开然、于海霞应对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驳回时代命之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于海霞、杨开然针对时代命之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郭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郭卉欠款本金1,200,000元；2．判令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郭卉因未履行付款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150,000元，并承担一审律师代理费40,300元，以上三项合计1,390,300元；3．判令时代命之运公司继续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的标准，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郭卉自2020年1月5日起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4.判令于海霞、杨开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时代命之运公司（甲方）与郭卉（乙方）签订了一份《加盟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约定位置开设连锁加盟店。合同约定营业所在地为新疆昌吉市北京南路老客运站，加盟费为叁万元整（仅限开一家店），加盟费只收取一次，不予退还，于2017年5月4日前交清。乙方出资1,200,000元作为店面租金、装修及物料等费用，以具体实物为准，于2017年5月4日前交清。甲方承担乙方出资风险，但乙方必须在店面装修前将所有资金一次付清，甲方保证在壹年约定时间返还乙方出资。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合同第四条股份分配、分红机制和亏损分担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后，甲方占该店20%股份，乙方占该店40%股份，在乙方壹年内收回投资金额后甲乙双方开启分红机制，每个月公开财务报表，保证财务合理、公平、透明化。分红方式：按月分红，分配额为纯利润（扣除租金、人力成本、产品成本及当月产生的其他费用）。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全部条款，如有违约（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将负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违约金40万元整。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赔偿的各项费用（包括并不限于法律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实现赔偿的其它费用）。期间，郭卉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4日，通过商户号为99088**********的POS机（商户名称：时代命之运公司）分三笔以刷卡方式向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1,120,000元；一审庭审中，郭卉举证借记卡明细清单，用于证实2017年5月4日向时代命之运公司转款50,000元，清单中对方账号一栏显示为空白，时代命之运公司不认可收到50,000元，同日另一笔4,000元的转款，清单中未显示对方账号或名称，时代命之运公司不认可收到4,000元；一审庭审中，郭卉举证微信转账截屏及借记卡明细清单，用于证实向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员工“张瑾”多笔转款共计56,000元，时代命之运公司不认可公司收到该56,000元。   另，时代命之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0日，2017年12月29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为时代命之运公司的股东。商户号为99088**********的POS机（商户名称：时代命之运公司），绑定了杨开然名下的银行卡。   一审法院认为，郭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加盟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违反约定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一、关于郭卉要求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郭卉欠款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郭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签订的协议，时代命之运公司保证在一年返还郭卉出资，在郭卉一年内收回投资金额后双方开启分红机制，每个月公开财务报表，按月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命之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郭卉返还出资款，关于郭卉支付的出资款的金额，一审庭审中，郭卉举证了银行明细，时代命之运公司亦认可收取了款项1,120,000元，对于郭卉主张的向时代命之运公司转款50,000元、4,000元及向张瑾支付56,000元，时代命之运公司司均否认收到，对此郭卉亦举证不足不能证明时代命之运公司收到了这些投资款，故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时代命之运公司返还郭卉出资款1,120,000元。   二、关于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承担违约金150,000元、律师代理费40,300元，及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5‰要求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5日起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加盟协议》的约定如有违约将负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违约金40万元整。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赔偿的各项费用（包括并不限于法律诉讼费）。本案中，经一审庭审查明，时代命之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在一年内向郭卉返还投资款，并拖延至今未还，已严重违约，应当向郭卉支付违约金，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较高，现郭卉主张违约金1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卉再行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时代命之运公司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郭卉已主张了违约金并获得支持，已可弥补其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卉主张的律师费40,3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杨开然、于海霞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案涉协议约定：由郭卉出资，时代命之运公司开设并经营美容院，双方各占该美容院部分股份，待郭卉收回投资金额后，双方开启分红制按月分红。时代命之运公司通过该种模式与多个投资人签订协议开设美容院，郭卉举证的多份投资人与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判决中，均显示公司的收入与支出以股东于海霞及股东杨开然个人银行卡操作，时代命之运公司的账户与股东于海霞、股东杨开然的账户存在混合情况，本案郭卉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将1,120,000元投资款打入的账户为杨开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于海霞作为时代命之运公司总经理及股东、杨开然作为时代命之运公司股东，应当知道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二人提供账户供时代命之运公司使用，使得时代命之运公司可以违反企业法人的相关管理规定，脱离公司财务，该种经营模式致使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之间财产高度混同，时代命之运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损害了郭卉作为债权人的权利，故于海霞、杨开然应当对时代命之运公司欠付郭卉投资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郭卉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郭卉欠款1,120,000元；二、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郭卉违约金150,000元；三、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郭卉律师代理费40,300元；四、杨开然、于海霞对时代命之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郭卉要求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郭卉要求于海霞、杨开然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1,310,300元，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卉提交证据：手机银行截图，用以证明郭卉按照《加盟协议》履行了出资120万元的义务，其中5万元是通过POS机直接转账到99088**********的账户上，郭卉已经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时代命之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拍照打印件，没有相关银行的印章，且该笔5万元转款的备注系消费，与投资款性质不同，且收款POS机尾号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时代命之运公司的POS机尾号不同。于海霞、杨开然未到庭质证。因手机银行截图系手机截图打印件，郭卉未提交该电子证据原始载体。且，该截图上没有手机银行的名称或标志，该截图打印件上POS机尾号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时代命之运公司账户的POS机尾号不同，交易对方户名没有显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时代命之运公司提交：证据1.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3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命运养生5号店就是本案为郭卉投资的店，一审中出示的合同中也写明双方合作的店叫命运养生5号店，双方就该店进行过清算，命运养生5号店欠时代命之运公司部分费用，时代命之运公司不欠郭卉费用。证据2.时代命之运公司与郭卉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2日，时代命之运公司与郭卉签订《协议书》，双方就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予以解除，协议中约定双方在原《加盟协议》中的各项权利义务终止，针对原《加盟协议》，双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证据3.《对账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时代命之运公司与郭卉投资店面的负责人张瑾就该店进行对账，明确该店面欠付时代命之运公司店面运营垫资款77,303.44元。时代命之运公司与郭卉之间的《加盟协议》已经解除，并不再产生任何权利义务。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5月12日，于海霞尾号4***的银行卡向郭卉转账15万元，转账摘要及附言备注为退投资款郭卉。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对账清单》之后，于海霞向郭卉退还投资款15万元。郭卉认为《协议书》上“郭卉”的签名及指纹均不是郭卉本人的，故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向本院申请对《协议书》中“郭卉”的签名及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郭卉认为其并未参与《对账清单》的形成过程，郭卉对此不知情。故对《对账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因该清单中郭卉收取的15万元系郭卉妹妹郭俊玲投资整形医院时，时代命之运公司退还的部分投资款，与本案的投资款无关，故对该清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于海霞、杨开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书是于海霞诉张瑾不当得利纠纷，判决书认定事实未涉及郭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的《加盟合同》关系，故对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证据2郭卉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将结合鉴定意见书予以一并确认。证据3上并无郭卉本人签名，系案外人“张瑾”签字，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对账清单》上没有郭卉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瑾与郭卉之间的关系，该《对账清单》对郭卉没有合同约束力，本院对该《对账清单》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2021年3月12日，郭卉向本院提出对《协议书》上“郭卉”的签名及指纹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新衡诚文痕鉴字（2021）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时代命之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时代命之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海霞在鉴定之前已经表示《协议书》上郭卉的签名并非郭卉本人所签，故认为该鉴定费用应由郭卉个人承担。郭卉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杨开然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于海霞未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本院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协议书》上“郭卉”的签名及捺印均并非郭卉本人所签，故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证据形式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1年3月12日，郭卉向本院提出对《协议书》上“郭卉”的签名及指纹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新衡诚文痕鉴字（2021）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检材为2018年5月2日抬头和落款处有“郭卉”签名及指印的《协议书》原件，样本为郭卉书写的实验笔迹样本原件3页，郭卉捺印的十指指印样本原件2页。鉴定意见：检材抬头和落款处的签名“郭卉”字迹不是郭卉所写。检材抬头和落款处签名“郭卉”字迹上的指纹不是郭卉所捺印。郭卉向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用3,600元。   郭卉在本案诉讼中委托国浩律师（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吴涛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中郭卉提供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向其开具的金额为40,3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加盟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郭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20万元、支付违约金15万元及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至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给付之日期间、按照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40,3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郭卉主张于海霞、杨开然对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返还投资款120万元、支付违约金15万元及自2020年1月5日至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40,3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关于返还投资款120万元的问题。1.郭卉上诉认为，其向时代命之运公司员工张瑾的微信转账56,000元，向时代命之运公司的两个POS机共计转账1,174,000元，郭卉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仅对郭卉的1,120,000元予以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首先，郭卉认为其向时代命之运公司员工张瑾的微信转账56,000元，该部分金额为投资款的一部分。郭卉通过微信向张瑾个人微信转账，转账亦没有说明转账用途，郭卉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瑾系受到时代命之运公司的授权向郭卉收取投资款，或提供证据证明张瑾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的关系有权代时代命之运公司收取投资款，故仅凭郭卉向案外人张瑾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该笔转账系郭卉向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郭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郭卉认为其向时代命之运公司的另外一个POS机，终端号为99088**********转账50,000元，该部分转账系属于投资款的一部分。本院认为，时代命之运公司对该笔转账不认可。郭卉提交的手机银行截图，未提供该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手机银行截图显示郭卉向尾号6***的终端转账的注释为消费，虽然交易场所显示为时代命之运公司，但“交易对方户名”系空白，未注明。该截图不能证明尾号为“6***”的收款账号为时代命之运公司的账户，不能证实郭卉的该笔转账系向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投资款50,000元。且郭卉亦未提交其已向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全部投资款120万元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郭卉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时代命之运公司上诉认为，郭卉与时代命之运公司之间于2018年5月2日分别签署了《对账清单》《协议书》，双方已就《加盟协议》中的各项权利义务全部终止，郭卉无权向时代命之运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时代命之运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郭卉返还投资款。针对时代命之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新衡诚文痕鉴字（2021）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协议书》上郭卉的签名及指纹捺印均不是郭卉本人的，故《协议书》上的约定不能作为郭卉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郭卉没有合同约束力，时代命之运公司以此主张郭卉无权向其主张投资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时代命之运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2日于海霞银行账户向郭卉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备注为“退投资款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已向郭卉退还了150,000元投资款。郭卉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其妹妹郭俊玲投资整形医院时，时代命之运公司退还的部分投资款。对此主张，郭卉负有举证责任，郭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款项应在时代命之运公司向郭卉返还的投资款1,120,000元中予以扣减，时代命之运公司应向郭卉返还投资款970,000元。   （二）关于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及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5‰要求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5日起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赔偿律师代理费40,300元的问题。1.时代命之运公司未按照《加盟协议》约定在一年内向郭卉返还投资款，并拖延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违约金40万元”，郭卉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低于合同约定，亦不存在过高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令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时代命之运公司与郭卉签订的《加盟协议》第七条约定：“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赔偿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实现赔偿的其它费用）”，郭卉本案诉讼中委托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吴涛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供金额为40,3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40,3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郭卉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依法有权同时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但违约金的本质要义系以弥补当事人损失为主要目的，兼具一定程度的惩罚性。本案中，郭卉的经济损失系返还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郭卉主张的违约金150,000元已经足以弥补郭卉的实际损失，郭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还有其他经济损失。综合考虑郭卉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的实际情况，郭卉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郭卉主张于海霞、杨开然对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否定时代命之运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判令于海霞、杨开然对时代命之运公司向郭卉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海霞、杨开然均未提出上诉。鉴于对郭卉主张时代命之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郭卉主张于海霞、杨开然对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时代命之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郭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郭卉违约金150,000元；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郭卉律师代理费40,300元；杨开然、于海霞对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郭卉要求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驳回郭卉要求于海霞、杨开然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郭卉欠款1,120,000元”，为：乌鲁木齐时代命之运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郭卉欠款970,000元。   上述给付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8,953.35元（郭卉已预交），由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负担7,133.54元，郭卉负担1,81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郭卉已预交），由郭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2.70元（时代命之运公司已预交），由郭卉负担1,899.86元，时代命之运公司负担14,692.84元。鉴定费3,600元（郭卉已预交），由时代命之运公司、于海霞、杨开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卫    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