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悬悬，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兵，男，系于悬悬丈夫的父亲。上诉人张玲因与被上诉人于悬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于悬悬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3.将本案伪造证据的犯罪线索移送南京市雨花台区公安分局侦查。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于悬悬制作委托书和证明等假证据，串通中介提供虚假证言引起的诉讼欺诈。1.张玲与于悬悬只签订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已履行完毕，即网签备案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转让款为145万元。因（2019）苏0114民初501号案件（以下简称501号案件）中认定了伪造定金收条的违法行为，从而获得了部分本不应获得的银行贷款。2.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501号案件于悬悬承认其是后来补签的委托书。该案认定的主要证据是2018年12月13日南京市雨花台区朝阳房地产中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中介中心）出具的“证明”，系伪造，朝阳中介中心不能代表南京标点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点公司），因为这两家公司是不同的公司，注册年限、注册地址、注册资金、公司负责人性别均不同。3.一审程序违法。张玲一审要求将伪造证据的违法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查，都未被理涉。于悬悬有目的的制造假证据就是违法犯罪。于悬悬辩称，买房系其公公李庆兵所为并签订合同，中介都知道系李庆兵代儿媳妇买房。三方合同约定价格是136万，需要贷款100万元，故房屋总价要相应提高，所以总价为145万元，贷款才能顺利下款，各方均在场，并有相应签字。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悬悬支付购房尾款1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张玲交房之日起至于悬悬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2.于悬悬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兵、王小英与于悬悬系公婆与儿媳关系。2018年9月23日，张玲作为合同甲方，李庆兵、王小英作为乙方，朝阳中介中心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买卖中介合同》和《交易约定》各一份。《交易约定》约定，张玲将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出售给李庆兵、王小英，房价133.6万元，李庆兵、王小英于签约当日支付定金2万元，张玲同意李庆兵、王小英向贷款银行申请住房抵押贷款用于支付房屋转让价款余额，贷款总额100万元，双方于贷款审批通过7日内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李庆兵、王小英于贷款申请当日向张玲支付30万元首付款，尾款1.6万元于房屋交付当日支付。双方还约定，空调、电视、窗帘、衣柜等家用电器、家居家具等设施随房屋一并转让。当日，李庆兵、王小英向张玲支付2万元定金，张玲出具定金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王小英购房定金2万元。《买卖中介合同》和《交易约定》签订后，于悬悬作为委托人，李庆兵作为受托人补签委托书一份，约定于悬悬委托李庆兵看房、与卖方和中介签订案涉房屋有关的合同。2018年11月5日，于悬悬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街口支行）签订《南京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性购房贷款合同》，约定于悬悬向建行新街口支行申请购房抵押贷款，用于购买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总房价为145万元，于悬悬向建行新街口支行贷款100万元。为了向建行新街口支行证明案涉房屋价款为145万元，张玲已经收到于悬悬支付的8万元定金，标点公司以张玲的名义伪造了一份8万元收条提供给建行新街口支行。同日，于悬悬与建行新街口支行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于悬悬将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抵押给建行新街口支行，作为100万元主债权的担保。2018年11月7日，张玲作为甲方、于悬悬作为乙方、标点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一份，约定张玲将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出售给于悬悬，房价145万元，其中定金8万元，尾款7万元在房屋交付时交割，首付款30万元于过户前支付，张玲同意于悬悬向贷款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100万元。当日，于悬悬向张玲转账30万元，张玲将房屋过户至于悬悬名下。2018年11月23日，张玲收到了银行发放给于悬悬用于买房的贷款100万元。2018年12月13日，朝阳中介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买卖的真实交易价格是133.6万元，因为贷款原因提交网签合同价为145万元。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501号案件中，于悬悬起诉张玲主张交付房屋并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张玲在该案中抗辩案涉房屋的价款系145万元，于悬悬尚欠购房款15万元，故未交房。该案经审理，将案涉房屋的房价作为争议焦点之一，并认定案涉房屋交易价格应为133.6元。张玲后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以(2020)苏0114民申31号裁定驳回张玲的再审申请。于悬悬在诉讼中提出张玲返还《交易约定》中的空调、电视、窗帘、衣柜等家用电器、家居家具等设施，但对返还物品涉及的种类、品牌及相应的折损程度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于悬悬同意另行主张。就于悬悬主张代张玲交纳的交房前水电费，经审查，水电费金额为323.96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501号案件已经认定本案《买卖中介合同》中约定的133.6万元应当作为于悬悬和张玲房屋买卖的真实交易价格，于悬悬已经支付132万元（含2万元收条项下定金）。《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中约定的145万元系于悬悬为了多获得银行贷款的价格。张玲对此申请再审，但（2020）苏0114民申31号裁定书已经驳回，故应认定于悬悬与张玲之间就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买卖的交易价格为133.6万元，于悬悬已支付132万元，并非130万元，尚未支付1.6万元。对张玲主张于悬悬尚应支付1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1.6万元尾款扣除代张玲支付水电费323.96元后，于悬悬还应当向张玲支付购房尾款15676.04元。对于空调、电视、窗帘、衣柜等家用电器、家居家具等设施的返还问题，于悬悬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悬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玲支付15676.04元；二、驳回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玲负担3100元，于悬悬负担200元。二审中，张玲提交501号案件中于悬悬的起诉状、朝阳中介中心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因系501号案件中已经质证，而该案已经生效判决审查，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501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张玲与于悬悬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是对张玲与李庆兵、王小英签订的《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的延续，两份合同并非相互独立，《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中约定的133.6万元应当作为本案房屋买卖的真实交易价格，《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中约定的145万元系于悬悬为了多获得银行贷款的价格。(2020)苏0114民申31号裁定书亦驳回了张玲再审申请。在张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情况下，应予认可501号案件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涉及民事诉讼证据采信问题，张玲主张构成犯罪问题不在本案中理涉。张玲还主张，其针对501号判决已经依照《民事诉讼法》申请检察机关监督，但在检察机关并未依法提起检察建议或抗诉前，仍应认定为生效判决。如发生501号案件判决被依法撤销等新的事实，张玲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上诉人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涂 甫审 判 员  张卓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小琴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