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归雁创业园五里大道（湖南三峰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吴梦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立，男，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青生，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经济开发区柏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建勋，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与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勋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联盛公司要求赔偿522,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联盛公司与建勋公司签订的《工业液氧供销合同》约定，不管联盛公司从何处提供液氧给建勋公司，均按照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厂的气体报价再每吨另加350元的利润给联盛公司，即为约定的购买价格。建勋公司利用联盛公司资金为其提供并安装用氧设备后，未向联盛公司购买工业液氧，违反合同约定。联盛公司要求建勋公司按每月300吨，每吨174元计算联盛公司的利润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 建勋公司辩称，联盛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建勋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去建勋公司在新冠肺炎疫情4个月期间不可抗力所致的设备租赁费损失32,000元；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减去建勋公司已支付的管道安装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联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因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企业没有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未适用不可抗力因素予以核减疫情期间租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建勋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经行政许可不能生产，故双方签订的《工业液氧供销合同》暂时不能履行。3.2019年7月12日，建勋公司员工王某某通过手机银行将管道安装费10,000元支付给联盛公司陈国立，一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清。 联盛公司辩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疫情引起的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因疫情导致合同直接不能履行或履行困难的两种情形，才能减免相关费用损失。2019年7月建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联盛公司购买工业液氧，而建勋公司从2019年7月到今天为止都未向联盛公司购买工业液氧，本案不属于以上规定的两种情形。建勋公司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不能生产系其自身的原因导致。既然不能生产，建勋公司还向联盛公司购买设备、安装设备，存在欺骗的行为。联盛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建勋公司所提及的管道安装费10,000元。建勋公司既没有提出变更合同，也没有要求解除合同，使用了联盛公司的财产却不支付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建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联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勋公司给付联盛公司工业液氧设备租赁费160,000元（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31日）；2.判决建勋公司给付联盛公司利润损失522,000元；3.判决建勋公司给付管道安装费28,49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联盛公司（甲方）与建勋公司（乙方）在湖南省永兴县签订了《工业液氧供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期限。合同由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合同期限为60个月。第二条，设备投资及所有权。甲方负责投资设备及费用：提供1台容积50立方米、最高工作压力0.8Mpa的低温液氧储槽，2台2000立方米的汽化器，1套压力调节系统，供气设备运输、安装、调试费，办理申请压力容器使用登记证及办证费用，合同到期后供气设备拆除的费用。甲方拥有所投资安装的低温液体储槽、汽化器、调压系统等设备及调压系统出口前管道的所有权。乙方负责投资设备及费用：自调压系统出口后至车间用气点的管道材料及安装费用，储罐的土建工程，防雷及防静电设施的安装，培训两个特种设备操作人员，并取得固定式压力容器操作证。乙方拥有自调压系统出口后至车间用气点的管道所有权。第三条，液氧单价及设备租赁费用。乙方为在交货地点交付的“货物”应付给甲方的价格根据市场变化随行就市（价格每季度定价一次，以每季度季末最后一次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出厂报价再加350元／吨为下一个季度的“货物”交货单价，在一个季度内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出厂报价对比“定价日”报价涨跌波动超过100元／吨时，甲乙双方再确定“货物”交货单价，价格已包含16％的增值税票和送到乙方公司在郴州市永兴县柏林镇的运费）。货款采取预付式，客户预付液氧货款，甲方在送货后7天内开具16％增值税发票给客户。甲方设备安装完工具备可以投入使用条件之日起，乙方应付给甲方设备租赁费8000元／月（设备包含50立方米低温储罐1台、2000立方米汽化器2台、调压系统1套等配套设施），租赁费按月支付，每月15日之前支付当月租赁费。第四条，用量及保证。乙方估计每月需要工业液氧900吨左右，甲方应组织好货源以保证乙方的需求。甲方设备安装完工，具备可以投入使用条件之日起300天后，乙方保证年平均每月至少采购工业液氧300吨。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向除甲方外的其他公司采购工业液氧。第五条，交货地点及期限。交货点为：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柏林镇。液体供气系统：合同签订后70天内完成交付（新设备）。工业液氧按照客户生产要求，提前3天订货，第4天提供交货。第十条，若完全或部分地由于不可抗拒因素使某一方无法履行合同，该方在本合同下所承担的义务可以延搁，不可抗力包括工业行动、工潮，不可避免的突发意外，国家、城市或其他政府机关所颁布的法律、法令、条例和命令、战争行动、由战争引起的状况，以及超越某一方能合理控制的原因。任何一方受到上述影响时，应迅速地以书面通知对方并附合理的详情，并着手致力于消除此不可抗拒力的原因或其影响。合同签订后，联盛公司组织人员安装50立方米低温液氧储罐并于2018年9月28日安装完毕，于同日办理好《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8年10月1日安装好汽化器和调压装置并调试合格。2019年3月3日，联盛公司向建勋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建勋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租赁费40,000元，安装气体管道和气体缓冲罐等设备材料和人工费28,498元。2019年6月3日，联盛公司向建勋公司发出《关于液氧储罐系统安全风险的通知》，要求建勋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租赁费72,000元。2019年8月16日，联盛公司向建勋公司发出《关于履行液氧供销合同的通知》，要求建勋公司尽快履行液氧供销合同，如未履行合同则每月保证给付联盛公司最低利润45,000元，同时按时给付设备租赁费。因建勋公司未支付租赁费亦未使用液氧，联盛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其所请。另查明，2018年7月6日，联盛公司（甲方）与清远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承运低温液氧事宜签订合同，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运输单价：从低温液氧生产厂家（包括但不限于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衡阳某某气体有限公司、清远市某某空气液化有限公司）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运输单价0.8元／吨／公里；运输方式及里程数确定：公路汽车运输以高德地图导航中输入出发地至目的地查询的距离最短的里程数为计价公里数；运价包括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以上运输价格为合同期间固定价，不因油价上涨下跌而变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设备是否符合使用标准；二、建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赁费、管道安装费并赔偿利润损失。阐述如下： 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联盛公司与建勋公司签订《工业液氧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工业液氧供销合同》不仅约定由联盛公司向建勋公司出售工业液氧，还约定联盛公司负责供气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及费用，设备安装完工具备可以投入使用条件之日起，建勋公司应付给联盛公司设备租赁费8000元／月，租赁费按月支付，每月15日之前支付当月租赁费。该《工业液氧供销合同》包括了建勋公司向联盛公司租赁设备的租赁行为及出售工业液氧的买卖行为两个法律关系。根据上述约定，工业液氧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由联盛公司承担。联盛公司提供的照片、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工作联系函及与建勋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案涉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成，联盛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建勋公司提出工业液氧整个供应系统是否合格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设备调试后，因建勋公司未向联盛公司采购过工业液氧，致使整个供应系统的运行情况无法获得，但并不能以此说明联盛公司应安装调试的设备不合格，如建勋公司认为联盛公司所提供设备不符合使用标准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情况，确认案涉设备已于2018年10月1日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故按照合同约定，建勋公司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每月向联盛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80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为160,000元。 二、关于联盛公司要求建勋公司给付利润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联盛公司设备安装完工，具备可以投入使用条件之日起300天后，建勋公司保证年平均每月至少采购工业液氧300吨；价格每季度定价一次，以每季度季末最后一次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出厂报价再加350元／吨为下一个季度的“货物”交货单价，联盛公司所得利润系按固定价格计算。同时，联盛公司与清远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单价为从低温液氧生产厂家（包括但不限于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衡阳某某气体有限公司、清远市某某空气液化有限公司）送到建勋公司指定的地点，运输单价0.8元／吨／公里，公路汽车运输以高德地图导航中输入出发地至目的地查询的距离最短的里程数为计价公里数，运价包括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以上运输价格为合同期间固定价，不因油价上涨下跌而变动。因联盛公司采购低温液氧的厂家不同，地点不同，其运输价格亦不同，而双方签订的《工业液氧供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只提供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的工业液氧，联盛公司现只按照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的运输价格核减成本计算利润不符合实际情况，故对联盛公司要求支付522,000元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联盛公司要求建勋公司支付管道安装费28,498元，建勋公司对该款项予以认可，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勋公司提出已支付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建勋公司已支付1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业液氧设备租赁费16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管道安装费28,49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三、驳回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70元，由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35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高德地图查询显示，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衡阳某某气体有限公司、清远市某某空气液化有限公司到建勋公司最短距离分别为220公里、123公里、405公里，三地到建勋公司的最短平均距离为249公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联盛公司主张的522,000元利润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二、建勋公司主张减免32,000元设备租赁费以及10,000元冲抵款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勋公司与联盛公司签订《工业液氧供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由联盛公司向建勋公司出售工业液氧，并由联盛公司负责供气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在设备安装完工具备可以投入使用之日起，建勋公司按月支付联盛公司设备租赁费8000元。联盛公司提供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工作联系函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设备已于2018年10月1日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此后，建勋公司既未支付设备租赁费，也未购买工业液氧，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供气设备不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建勋公司提出单个设备合格并不代表整套供气设备合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违约损失包括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联盛公司提出建勋公司赔偿利润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润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约定液氧价格每季度定价一次，以每季度季末最后一次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出厂报价再加350元／吨为下一个季度的“货物”交货单价（该价格已包含16％的增值税票和送到乙方公司在郴州市永兴县柏林镇的运费），联盛公司所得利润系按固定价格计算。由此可得，联盛公司每吨工业液氧纯利润为350元减去16%增值税，再减去运输费。本院酌情参照联盛公司与清远市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的约定，以湖南某某气体产品有限公司、衡阳某某气体有限公司、清远市某某空气液化有限公司到建勋公司的最短平均距离249公里，运输单价0.8元／吨／公里计算运输费，运输费计算为199.2元/吨（249公里×0.8元／吨／公里）。因此，联盛公司每吨工业液氧纯利润为94.8元（350元-350元×16%-199.2元），建勋公司保证年平均每月至少采购工业液氧300吨，联盛公司每月纯利润即为28,440元（94.8元／吨×300吨）。双方约定联盛公司设备安装完工，具备可以投入使用条件之日起300天才向建勋公司提供工业液氧，因此本院从2018年10月1日案涉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之日起往后推延10个月，即从2019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联盛公司的利润损失，利润损失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284,400元（28,440元/月×10个月）。对于联盛公司要求建勋公司赔偿利润损失522,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84,4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如存在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者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应当将合同不能履行的事由告知合同相对方或者合同双方重新协商。本案中，建勋公司既未告知联盛公司合同不能履行的事由和暂停履行合同，也未要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于建勋公司提出核减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四个月租金32,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建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系由政府的原因所导致，建勋公司不能生产的责任在于建勋公司本身，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建勋公司承担。建勋公司提出非因建勋公司原因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勋公司未提供其转账支付给联盛公司10,000元管道安装费的相关凭证，对于建勋公司提出核减10,000元管道安装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建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业液氧设备租赁费16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管道安装费28,49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 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撤销“驳回原告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利润损失284,4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上诉人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47元，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58元。上诉人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上诉人蓝山县联盛气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06元，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14元；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超 审 判 员 李 红 兵 审 判 员 戴 陈 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肖露 华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