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苏01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安，男，194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代理人吴跃明，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A座14楼。法定代表人黄永祥，南京市司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骆贤君。委托代理人尹郝，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桂安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司法行政管理行为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苏0192行初5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杨桂安向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邮寄投诉材料，投诉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存在下列行为：1、投诉人认为何某、赵某、籍某三位鉴定人不具备从事司法文书类的鉴定资格，其申请登记时可能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或可能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骗取登记；2、司法鉴定人及鉴定中心违规受理高邮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邮市法院）（2017）苏1084法司鉴委字第00331号司法鉴定；3、司法鉴定人及鉴定中心故意作虚假鉴定，何某、籍某出庭时作虚假陈述，严重损害投诉人和杨桂年的合法权益；4、司法鉴定中心违规收取鉴定费用及鉴定人违规收取出庭费用。杨桂安投诉要求：1.撤销何某、籍某、赵某等三人的文书类鉴定人资格；2.对何某、籍某、赵某、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违法违规情形进行处罚；3.返还各项鉴定费用及何某、籍某的出庭费用。2018年8月6日，省司法厅作出交办告知单，告知杨桂安，根据《江苏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现将其投诉材料转交市司法局调查处理，请杨桂安直接与办理单位联系，并告知市司法局地址及联系方式。同日，省司法厅作出苏司鉴交字［2018］34号《投诉事项交办告知单》（以下简称34号交办单），将杨桂安投诉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材料转交市司法局处理，并告知市司法局将调查处理意见在规定时间内答复当事人并报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处备案。随后，省司法厅向市司法局办公室邮寄该函件及相关投诉材料。2018年9月杨桂安经与市司法局电话联系，于2018年10月8日向市司法局邮寄补充材料（鉴定申请及庭审笔录）。2018年10月12日，市司法局向杨桂安作出《补充投诉材料通知书》，通知杨桂安补充：1、法院判决书；2、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委托人签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如补充不到，需出具无法提供的书面说明；3、如投诉人委托他人代理投诉的，代理人应当提交投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和本人的身份证明。该通知书于2018年10月12日投递，后于2018年10月16日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邮件被退回。2018年10月18日，杨桂安对无法提供（2017）苏1084法司鉴委字第00331号鉴定委托书作出书面情况说明，并邮寄市司法局。2018年10月25日，市司法局作出［2018］47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47号受理通知书），告知杨桂安，该局于2018年10月21日收到杨桂安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投诉补充材料（缺正式《司法鉴定委托书》），经审查，对其投诉决定予以受理。同时，市司法局在10月24日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司法鉴定投诉事项（调查）转送单》，要求该中心在15日内提供有关鉴定卷宗（原件）及书面情况说明，并请有关鉴定人配合调查工作。2018年11月5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桂安投诉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问题作出回复。市司法局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0日对鉴定人何某、赵某、籍某进行调查。2018年12月18日，市司法局对杨桂安的投诉作出宁司函［2018］62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结果告知函》（以下简称62号告知函），告知杨桂安，经核查其投诉的事项均无事实依据，投诉的内容均不成立，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杨桂安对该处理结果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市司法局处理杨桂安投诉事项的司法行政管理行为违法；2.撤销62号告知函；3.判令市司法局依法处理杨桂安的投诉事项；4.诉讼费用由市司法局承担。另查明，杨桂安对省司法厅将其投诉事项转交市司法局调查处理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要求确认省司法厅处理杨桂安投诉事项的司法行政管理行为违法并撤销34号交办单，判由省司法厅依法处理杨桂安的投诉事项。2019年7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杨桂安的诉讼请求。杨桂安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苏行终15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杨桂安系高邮市法院审理的（2017）苏1084民初667号保证合同纠纷案的被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桂安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据上“担保人”三个字是否杨桂安所写及借据主文部分手写字迹与“杨桂年”是否为一次形成进行笔迹鉴定。高邮市法院遂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期间，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曾于2017年8月4日向高邮市法院寄补样通知，告知需补充杨桂安在诉讼发生之前书写的包含有“担保人”字样的自然书写字迹样本，并向法院征询，如无法补充以上样本，仅依据现有材料进行鉴定，对于检材中字迹是否杨桂安本人书写这一事项，是否接受“倾向性意见”。该鉴定中心在9月28日再次当面告知法院需补样，后于11月22日接到法院回复“无法补样，接受倾向”。2017年12月15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为何某、籍某、赵某，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担保人”字迹与提供的杨桂安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且“杨桂年”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条据中其它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018年3月21日，经高邮市法院通知，何某和籍某两位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杨桂安支付了该案鉴定费以及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工作，应当遵循分级受理、依法查处、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保障和维护投诉人和被投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办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二）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四）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五）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六）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七）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八）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九）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该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涉及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可以直接受理，也可以交由下一级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本案中，杨桂安认为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相关司法鉴定人有违法违规行为，向省司法厅提交投诉材料，省司法厅依据分级受理等原则交办市司法局处理杨桂安的投诉，故市司法局有权对杨桂安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杨桂安认为市司法局对投诉内容没有执法权限，处理其投诉事项的司法行政管理行为违法，并对省司法厅将其投诉事项转交市司法局调查处理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相关行政案件经两级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书，驳回了杨桂安的诉讼请求。《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投诉人应当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交书面投诉材料。投诉材料内容包括：被投诉人的姓名或者名称、投诉请求以及相关的事实和理由，并提供司法鉴定协议书、司法鉴定文书等相关的证明材料。投诉材料应当真实、合法、充分。投诉人委托他人代理投诉的，代理人应当提交投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和本人的身份证明”；第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审查投诉材料，对属于本机关管辖范围并符合受理条件的投诉，应当受理；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投诉人补充投诉材料所需的时间和投诉案件移送、转办的流转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期限内”。根据《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苏司规［2017］1号）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投诉符合本办法规定形式要件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在七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本案中，杨桂安的投诉材料系省司法厅交办市司法局，因杨桂安提交的投诉证明材料不全，市司法局经通知其补充投诉材料后，于2018年10月25日书面通知杨桂安受理其司法鉴定投诉，符合工作实际，亦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此外，《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本案中，市司法局受理杨桂安的司法鉴定投诉后，向被投诉的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进行询问，调查了解鉴定过程，调取司法鉴定过程中的相关材料，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62号告知函并邮寄送达杨桂安，杨桂安于2018年12月22日签收。市司法局对杨桂安投诉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进行调查。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司法鉴定活动”；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违规行为的，移送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二）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本案中，根据杨桂安的投诉状，结合其投诉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的理由看：首先，关于投诉人认为何某、赵某、籍某三位司法鉴定人申请登记时可能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或可能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骗取登记的事项。杨桂安与相关鉴定人在2006年取得鉴定人员职业资格的事项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其认为三位司法鉴定人申请登记时可能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或可能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骗取登记属于主观推测，杨桂安在没有任何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基于该推测性判断对相关鉴定人提起投诉，不符合投诉条件。其次，关于杨桂安投诉司法鉴定人及鉴定中心违规受理高邮市法院（2017）苏1084法司鉴委字第00331号司法鉴定的事项。结合市司法局对被投诉的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的调查情况看，被投诉人系接受高邮市法院的委托对案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材料全部由高邮市法院提供，被投诉人指定具有执业资格的三名司法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受理鉴定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第三，关于杨桂安投诉司法鉴定人及鉴定中心故意作虚假鉴定、何某、籍某出庭时作虚假陈述的事项。杨桂安提出该项投诉实质是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满。根据《江苏省司法厅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投诉，不介入技术争议，不得要求司法鉴定人改变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人根据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作出鉴定意见，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回答与鉴定有关的询问，属于正常履职行为。结合鉴定过程中形成的材料看，并无证据反映鉴定机构存在故意作虚假鉴定、鉴定人作虚假陈述的情形。第四，关于杨桂安投诉司法鉴定中心违规收取鉴定费用及鉴定人违规收取出庭费用的问题。根据市司法局调查鉴定过程中收取费用的情况看，司法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用符合《江苏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苏价规［2016］22号）及《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司法鉴定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7］108号）的相关规定。诉讼过程中，由当事人承担鉴定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补贴等费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市司法局受理杨桂安的司法鉴定投诉后，经充分调查，发现涉案投诉事项不成立，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62号告知函，书面告知杨桂安不支持其诉求的理由。市司法局已经依法履行职责，作出的62号告知函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桂安要求市司法局对其投诉事项予以查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杨桂安要求确认市司法局处理其投诉事项的司法行政管理行为违法、撤销62号告知函、判令市司法局依法处理其投诉事项的诉讼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桂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桂安上诉称：1.市司法局收到省司法厅交办的投诉材料后，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违反投诉事项受理程序。2.一审法院未对其投诉的虚假鉴定等行为作出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投诉事项均不能成立，且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投诉事项并不介入技术争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对上诉人杨桂安的投诉事项作出的62号告知函是否合法。关于62号告知函内容的合法性。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进行调查。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司法鉴定活动。该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违规行为的，移送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二）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本案中，经原审法院查明，被投诉人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接受高邮市法院的委托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材料全部由高邮市法院提供，被投诉人指定具有执业资格的三名司法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受理鉴定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违规。上诉人对三位司法鉴定人的职业资格提出异议，并主张存在虚假鉴定、虚假陈述等行为，均缺乏证据证明，且经市司法局调查其上述投诉内容并不属实。上诉人主张被投诉人违规收取鉴定费用及鉴定人违规收取出庭费用，经市司法局调查，上述费用的收取符合《江苏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苏价规[2016]22号）及《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司法鉴定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7]108号）等有关规定。由上述事实可知，上诉人杨桂安提出的投诉事项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经调查询问后，向上诉人作出62号告知函，书面告知不支持其诉求的理由，具有事实根据，且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的上述规定。关于62号告知函作出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省司法厅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投诉材料后，转交市司法局调查处理。因杨桂安提交的投诉证明材料不全，市司法局于2018年10月12日书面通知杨桂安补充材料，在收到杨桂安提交的投诉补充材料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47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杨桂安提出的司法鉴定投诉。上述投诉受理程序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及《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苏司规[2017]1号）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司法局经调查询问后，于2018年12月18日针对上诉人杨桂安的提出的投诉事项作出62号告知函，后邮寄送达杨桂安，投诉办理期限亦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杨桂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桂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苏文审判员  李丹丹审判员  沈 赵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