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振永，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谷守义，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上诉人杨振永因与被上诉人谷守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屠育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振永，被上诉人谷守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我不赔偿对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为450元，营养费认定为150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误工费，谷守义出院后不久就出车开始运营了，实际休息没有达到45天。对方开了两个误工证明，7月15日的误工证明所记载的时间和谷守义被拘留的时间一致，因此误工费我不认可。5月份的误工费写明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与本案无关。2.根据对方提交的误工证明，谷守义没到30天护理期就工作了。而且谷守义没有找护工进行护理，没有产生护理费用。3.谷守义的身体及受伤情况，根本无需刻意加强营养，因此认定营养费过高，时间过长，认为只有三天的营养费。4.医院的诊断证明是我方掉了一颗真牙，但实际上真牙边上的各两颗假牙也掉了，后来镶牙过程中还有一个是活动的，医生要求摘除，但是假牙不在诊断中，实际上一共安装了六颗牙，一共产生12000元的镶牙费，都属于我的直接损失。谷守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振永的上诉请求。1.我的误工费、营养费都是有证据的，有鉴定报告。2.杨振永在法庭陈述的是一颗牙受伤，因此对他陈述的其他牙的损失我不认可。谷守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振永赔偿我医疗费6313.21元，交通费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以上共计6658.21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数额待伤残鉴定结论出来后另行追加；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杨振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谷守义赔偿我医疗费17658.9元，营养费390元（30元＊13天），护理费1950元（150元＊13天），误工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28998.9元；2、诉讼费由谷守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守义与杨振永系邻居，且系表兄弟关系。2019年5月15日6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任营村谷守义与杨振永家中间垃圾场附近，谷守义及其妻子崔立新与杨振永及其父亲杨士功、母亲段金萍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谷守义与杨振永互殴，互殴过程中杨振永持砖头将谷守义打伤，造成谷守义右手第3掌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谷守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振永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8月26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振永犯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17日，法院审理作出（2019）京0111刑初8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振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谷守义因此事被行政拘留15日。受伤当日谷守义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治疗，在该院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7日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谷守义伤情为：1、右手第3掌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3、头外伤神经反应。在诉讼过程中谷守义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随机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谷守义之损伤不构成伤残；谷守义的损伤误工期45-60天；护理期20-30日；营养期20-30日。杨振永受伤后到北京北亚骨科医院治疗，在该院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26日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杨振永伤情为：1、头部软组织损伤；2、右中切牙创伤性断裂；3、高血压。经法院审核，谷守义所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313.21元（杨振永自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3日）、营养费1500元（50元＊30日）、护理费4500元（150元＊30日）、误工费9326.5元（凭误工证明）、交通费500元（酌定）。杨振永所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58.9元（2020年5月29日发生的烤瓷牙费用认定为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日）、营养费550元（50元＊11日）、护理费1650元（150元＊11日）、误工费2000元（酌定）、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谷守义与杨振永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谷守义及杨振永身体均受到损伤，故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对对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谷守义因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法院根据谷守义提供的相关证据及相关标准计算确定，其中医疗费，杨振永对于该项费用认可，法院不持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谷守义住院治疗天数，按照相关标准酌情计算确定；营养费，根据鉴定文书确定的营养期，按照相关标准酌情计算确认；护理费，根据鉴定文书确定的护理期，按照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根据谷守义提交的误工证明计算确认；交通费，根据谷守义就医次数酌情确定。谷守义要求杨振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杨振永因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法院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及相关标准计算确定，其中医疗费，法院根据医疗费发票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杨振永住院治疗天数，按照相关标准酌情计算确定；营养费，根据住院治疗天数，按照相关标准酌情计算确认；护理费，根据住院治疗天数，按照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根据住院治疗天数酌情确定；交通费，谷守义对交通费数额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杨振永身体所受损伤轻微，故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振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谷守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2439.71元；二、谷守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振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3458.9元；三、驳回谷守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振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振永提交以下新证据：1.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用于证明其牙齿被谷守义打掉的情况。谷守义称不清楚将杨振永牙齿打掉的情况。2.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会诊记录，内容为“查：左上2牙体金属带环，近中邻面不规则突起，叩（一）冷（一）；诊断：22不良修复，处置：不良修复拆除。”拟证明其更换的牙齿包括被谷守义打掉的真牙以及固定用的假牙，一共六颗牙。谷守义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诊断记录上无法看出假牙与打架之间的关系。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于证明谷守义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7日被行政拘留，期间不应当计算误工损失。一审中谷守义认可被拘留15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振永的医疗费问题。从杨振永提交的鉴定书来看，其中仅能体现其右中切牙创伤性断裂的损伤系由谷守义殴打导致。对于该牙齿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现杨振永主张其有六颗牙齿使用烤瓷冠产生的治疗费用均应由谷守义承担，则应当对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现根据杨振永提交的会诊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除右中切牙以外的其他牙齿或义齿的损害系由谷守义的伤害行为导致，对于治疗该部分假牙的费用应当由谷守义赔偿的合理性、必要性，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判决谷守义对于该部分治疗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谷守义的护理费问题，一审判决参照北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30日，酌情计算护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在护理期内，虽有部分时间谷守义未能开具停运证明，但不能据此认定谷守义在此期间即已恢复工作且不需要护理，故杨振永据此提出减少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谷守义的误工费。鉴定意见确定谷守义的误工期为45-60天，应当以此作为依据计算误工费，视为加害人对受害人劳动能力造成损害的补偿。谷守义受伤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被拘留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至7月27日，一审判决根据谷守义能提供停运证明的误工期间32日进行计算，得出的误工损失金额并未超过谷守义实际应获得的误工费赔偿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对于杨振永主张谷守义实际误工期间与拘留时间重合的部分应当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振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杨振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