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上诉人芦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有效，应该执行，但是对此协议上诉人始终坚持无效，因为双方近亲属深度参与，特别是上诉人的母亲和同胞妹妹在离婚协议签订现场，使用吼叫、威胁等手段逼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在无家可归的情况下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因此该协议应当无效。二、一审判决违法剥夺上诉人诉权，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在离婚前不到半年，被上诉人将芦某从银行借款12万元一次性拿走，用于她自己支出，芦某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一半6万元，一审未予审理。三、一审判决造成了另案的认证事实审理混乱。现一审判决大兴房屋归女方，但是房天下公司已另案提起了诉讼。四、如果按离婚协议执行，上诉人之前摇号得到相应的购房资格，却因为北京有房的原因而被取消，现此房又判归何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这一资格的损失没有进行任何责任区分。五、何某在婚姻期间私刻公章，涉嫌诈骗贷款，芦某的招商银行工资卡被冻结，向银行的贷款也无法及时归还，现在生活困难。何某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离婚协议没有问题，真实有效。对方所称私刻公章并不属实。关于银行贷款，何某已经将其应还部分清偿，不应由何某偿还的部分何某不予偿还。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1日就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北路28号院16号楼5层5单元502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由芦某变更为何某，房屋相关的契税、公共维修基金收据及购房发票归何某；2.判令芦某偿还何某代为支付的河北省燕郊镇京榆大街190号汇福悦榕湾26号楼3001房屋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银行贷款37684.92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芦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某与何某于2009年3月20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7年9月23日，二人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根据该协议，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做出约定如下：“1、房屋：（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大兴区魏北路28号院16号楼5层5单元502（一品嘉园）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产权证下发后六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由女方负责。（2）夫妻共同所有位于河北省燕郊镇欣水湾。华庭（三期）26号楼1单元3001的房地产所有权男方需归还女方人民币共计贰拾陆万整（260000.00）后归男方所有，过户费由男方负责，男方未还清欠款前有使用权；处置权由男方父母监管，女方需协助男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待房屋（1）（2）产权证办理完毕后，房屋地址以房屋产权证为准。位于燕郊的房屋男方20年之内还清。……”另就债务做出约定如下：“1、大兴的房屋名下的贷款自签订（离婚协议）后，归女方偿还；月供5400元；每月15日前；农业银行卡号：×××，不得以任何形式产生逾期或拖延。2、燕郊的房屋名下的贷款自签订（离婚协议）后，归男方偿还，月供3500元，每月5日前，中国银行卡号：×××，不得以任何形式产生逾期或拖延。”离婚后，芦某自2017年10月累计向协议中约定的中国银行账户支付了52000元用以偿还燕郊房屋的贷款。何某自行支付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部分房屋贷款共计37684.92元。另查，芦某于2015年9月21日与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广厦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芦某购买大兴区魏北路28号院16号楼5层5单元502商品房一套。2015年10月16日，芦某、兴广厦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大兴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大兴支行向芦某提供贷款107万元用以支付购买上述房屋，同日农行大兴支行向芦某发放了贷款1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可由双方协议处理。本案中，何某与芦某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分担等问题签订了离婚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芦某以签订时受胁迫、离婚协议不公平为由不同意履行该离婚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胁迫的事实，故法院对芦某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大兴区魏北路28号院16号楼5层5单元502应归女方所有，现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何某要求承继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何某要求确认房屋相关的契税、公共维修基金收据及购房发票归其所有，但双方离婚协议中未对此类物品做出约定，且此类物品并无财产属性，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双方的协议，芦某名下该房屋贷款应由何某偿还，该协议虽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如芦某自行偿还该房屋贷款后可以向何某追偿。同理，何某名下的燕郊房屋贷款应由芦某偿还，故何某自行偿还该房屋贷款后亦可向芦某追偿。何某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故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芦某与北京兴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1日就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北路28号院16号楼5层5单元502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芦某的权利义务归何某所有；二、芦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某代还的房屋贷款37684.92元；三、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芦某提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据以证明何某用假的公章诈骗贷款。芦某提交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据以证明何某用芦某的名字捏造房产发票。芦某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据以证明何某用芦某的名字捏造租赁合同。芦某提交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纳通知，据以证明何某用假公章贷款，芦某的工资卡被冻结。芦某提交法院信息通知、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据以证明上海搜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何某与芦某。芦某提交请求追加被告申请书、账单详情，据以证明芦某向平安银行贷款20万元，被迫偿还燕郊房贷，房主名字是何某。芦某提交其母亲蔡菊书写的说明，据以证明芦某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芦某提交魏善庄派出所、安定门派出所信息，据以证明何某对其实施家暴、何某伪造公章。芦某提交微信记录，据以证明何某婚内出轨。芦某提交还款记录、中信银行信用卡账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储蓄卡）卡号、中信银行白金信用卡卡号、微信记录，据以证明何某诈骗芦某12万元中信银行贷款拒不归还。芦某提交房屋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据以证明何某用芦某的名字捏造房产。何某对芦某提交的其母亲蔡菊书写说明、河北房产购房合同、银行转账流水、上海搜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事判决书、农业银行大兴支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何某对芦某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芦某与何某离婚时签订书面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及相关债务处理等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涉案的大兴区魏北路28号院16号楼5层5单元502应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结合该约定内容，考虑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的情况，对于何某要求承继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予以支持，处理正确。关于涉案燕郊房屋名下贷款，离婚协议约定该部分贷款应由男方芦某归还，故对于何某偿还的该房屋贷款，何某有权要求芦某向其偿还。芦某基于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主张其系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等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芦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芦某提交证据称何某用芦某的名字捏造租赁合同、发票，利用假公章贷款等，但依据上述证据仍不足以否定芦某与何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的效力。芦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5元，由芦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