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关松，男，汉族，1962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强，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见更，男，汉族，1963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楼。法定代表人：白杨青，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赛，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文物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主要负责人：余杰，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创创，男，汉族，1985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马关松因与被上诉人李见更、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郭赛、洛阳市文物局、李创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董鹏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关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强、赵颖，被上诉人李见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李创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建公司、郭赛、洛阳市文物局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关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创创向马关松、李见更共同支付劳务费205767.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1月15日起，以205767.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见更、三建公司、郭赛、洛阳市文物局、李创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由洛阳市文物局发包，三建公司承包并由三建公司将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劳务分包给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后经李创创委托张利与中昊公司代表郭赛签订施工作业合同，分包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李创创承包部分劳务后，作为甲方与马关松、李见更作为乙方签订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提供劳务，甲方支付劳务费。马关松、李见更系合伙关系，属于共同承包人，李创创应向李见更、马关松共同支付劳务款。一审判决郭赛向李见更支付劳务款错误。二、一审法院片面采信李见更的主张，认定事实不清。马关松与李见更不仅是合伙关系，且该劳务是马关松经工程项目部杨向杰介绍和李创创联系，经马关松与李见更说好合伙承包后才找到李创创确定承包该劳务。马关松不仅投入了前期工人工资，而且与李创创对接工程事宜。且李创创明确，领取工程款必须由马关松和李见更同时签字才有效。工程施工了近一个月双方才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三、一审法院只认定李见更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却不认定李创创与马关松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基于马关松与李见更共同领取工程预付款的签字和马关松个人领取工程预付款的签字，一审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李见更趁马关松不在工地时私自拿《劳务承包合同》让李创创签字，李创创表示必须有马关松的签字，李见更表示随后让马关松签字。马关松到工地后即在李创创拿的《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并保存了合同。马关松与李见更共同领取工程预付款并共同签字，且马关松个人领取工程预付款并签字，李见更从未提出异议。李见更辩称，一、李见更与马关松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劳务工程全部由李见更投资、组织工人施工。马关松介绍李见更分包案涉劳务后，前期李见更与马关松各自组织自己的工程队进行劳务工作，后因马关松提供的劳务不符合要求被强制退场。李见更组织人员继续施工，马关松就到李见更班组提供劳务，由李见更向其支付工资。马关松提交的证据系人为修改的虚假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二、马关松与李创创涉嫌合伙篡改虚构证据、混淆事实，干扰法庭审判秩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法律责任。李见更主动要求与李创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且明确告知李创创不和马关松进行合伙施工。李见更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只有李见更和李创创的签名，劳务费由李创创直接向李见更支付，与马关松没有任何联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创创辩称，同意马关松的上诉意见，李见更主张李创创与马关松串通不是事实。三建公司、郭赛、洛阳市文物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见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建公司、郭赛支付李见更剩余劳务费262400元及律师费1万元；2.判令三建公司、郭赛向李见更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62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3.判令洛阳市文物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三建公司、郭赛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三建公司、郭赛、洛阳市文物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马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关松与李见更共同与李创创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李见更所诉标的262400元中的一半即131200元归马关松所有，并由三建公司、郭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洛阳市文物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列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李见更、三建公司、郭赛、洛阳市文物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文物局为隋唐洛阳城南城墙（西南角楼至植物园南门段）保护展示工程的发包人，三建公司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2019年3月，三建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人、中昊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前述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劳务作业分包给中昊公司。后李创创又委托张利与中昊公司签订施工作业合同，分包了前述工程中的部分劳务。李创创承包案涉劳务后，其作为甲方、李见更作为乙方，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双方协商一致，就河南省三建工地砌砖工程、劳务承包、人工费事宜，达成以下合同，双方共同遵守执行。1.工程名称及地点：隋唐遗址南城墙2期；2.施工范围：根据工地要求、工地施工人员安排工作面施工，乙方听从甲方施工人员安排，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任务，如出现不合格工程，甲方提出及时纠正，如果不及时纠正，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二、工程结算方法：砌墙、铺砖、女儿墙（不包括韦缝）每块砖按贰元叁角整（2.30元），每壹拾万块砖付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砖砌完，十五日内全部结算所有余款，乙方不交税金。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达成本合同之附件，以上双方共同遵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按指印后生效。该合同所载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3月9日。李见更组织人员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2020年5月26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对李见更班组的施工量进行了统计，具体为：大砖196161块、小砖65387块、台阶铺砖61363块、靠砖6096块；另李创创认可李见更替他人砌砖892块，砌标砖3409块、粉刷20.74平方米。李创创于2020年3月27日向李见更预付50000元，于2020年4月3日预付劳务费40000元，于2020年7月7日支付劳务费65000元，于2020年7月20日支付劳务费200000元。李见更均向李创创出具了收据。2020年8月21日，李创创又向马关松支付转款200000元；马关松向李创创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20年8月22日至23日，马关松向李见更转款120000元。因就前述合同所涉劳务的计算方式及剩余未付劳务费数额，李见更与李创创产生争议，李见更遂以三建公司、李创创、洛阳市文物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9日立案受理。为解决该纠纷，郭赛组织李创创、马关松、李见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共同进行庭外自行协商，郭赛向李见更出具《协调书》一份，内容为：“今因李创创与李见更南城墙项目劳务费262400元（贰拾陆万贰仟肆佰元）整纠纷问题，现达成调解，该劳务款由南城墙项目部解决，于2020年11月15日前付清，如不付清，由项目经理郭赛负责付款，逾期未结算，李见更可直接起诉郭赛，起诉费用由郭赛支付，起诉费用包括律师费，李见更收到上述劳务费用后，不再向李创创等人行使主张权利。担保人河南三建集团隋唐洛阳城南城墙项目部郭赛410322198902123817”。2020年10月21日，李见更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三建公司、李创创、洛阳市文物局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豫0311民初59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见更撤回起诉。后郭赛未向李见更支付前述款项，李见更遂又提起本案诉讼；其委托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本案审理中，马关松主张其与李见更为合伙关系，其陈述，案涉工程劳务由其与李创创协商分包，因其找不到工人，就找到李见更由其负责招人干活，并称其曾向李见更交付4万元用于给工人发工资，约定最终盈利由二人分割，故其对案涉劳务费亦有权主张。庭审中，李创创提交其持有的《劳务承包合同书》及付款收据，其上除有李见更的签字外，亦有马关松的签字，李创创亦主张李见更与马关松为合伙关系；就李创创持有的《劳务承包合同书》中马关松的签字，李创创、马关松均认可系李见更签字后，马关松又在该合同上补签。李创创称其向李见更支付劳务费时马关松亦在场，故收据由李见更、马关松同时签字。李见更则主张前述合同及收据均由其单方与李创创签订，其上马关松的签字均为马关松后添加上的，其称对马关松签字行为并不知情，亦不认可其与马关松存在合伙关系；李见更陈述案涉劳务系马关松介绍其承包，其在2020年3月份进场施工，马关松跟随其干活，其向马关松发放工资，马关松向其交付的4万元是借款。关于劳务费的计算，李创创主张小砖应按照每块1.15元的标准计算劳务费，其他砌砖按照每块2.3元的标准计算，具体劳务费为大砖196161块×2.3元，小砖65387块×1.15元，台阶铺砖61363块×2.3元，靠砖6096块×2.3元，帮他人砌砖892块×2.3元，砌标砖和粉刷2000元，合计685572.65元。李见更则主张小砖亦应按照每块2.3元的标准计算；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另在本案审理中，郭赛陈述其为隋唐洛阳城南城墙保护展示二期项目的实际现场负责人，其以中昊公司的名义与三建公司签订了前述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向李见更出具的协调书中所涉及的南城墙项目部由其设立负责；其向李见更出具协调书后，因马关松与李见更之间产生纠纷，马关松向其发出律师函要求其不能向李见更支付款项，故未向李见更付款；另郭赛认可李创创的劳务费由中昊公司代表其与李创创结算，其尚欠李创创的劳务费为23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见更与李创创之间的法律关系，李见更提交了其与李创创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乙方仅有李见更个人的签字，并未有马关松的签字；在李创创持有的合同中乙方虽有马关松的签字，但李创创与马关松均认可为后添加上的，李创创与马关松也未举证证明李见更对此签字行为予以认可或事后予以了追认，因此，就前述劳务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为李见更、李创创，双方之间应为劳务合同关系。马关松要求确认其与李见更共同与李创创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请求，因对其合同主体身份不予认定，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见更与李创创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双方就劳务费结算方法进行了约定，明确每块砖按照2.3元计算，并未有大小砖的区分，李创创未提交反驳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约定，其主张小砖按照每块1.15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见更班组施工工程量，李创创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记载大砖196161块、小砖65387块、台阶铺砖61363块、靠砖6096块；另李创创认可李见更替他人砌砖892块，砌标砖和粉刷劳务费计2000元；庭审中李见更对上述数量并无异议，李见更虽也提交了一份工程量清单（其中所载李见更班组墙、屋面砖及台阶砖共计324504块，单价3元；屋面靠砖6988块，单价4元；标砖3409块，单价0.5元；粉刷20.74㎡，单价15元），但该清单为郭赛与李创创之间的结算清单，就李见更与李创创之间的劳务费结算不应以该清单为依据；综上，劳务费总额应以前述李创创提交的清单计算为196161块×2.3元+小砖65387块×2.3元+台阶铺砖61363块×2.3元+靠砖6096块×2.3元+892块×2.3元+2000元=760767.7元。关于已付劳务费数额，李创创于2020年3月27日至7月20日期间向李见更支付劳务费355000元，李见更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李创创于2020年8月21日向马关松支付的200000元，根据庭审中李见更的陈述，其认可马关松在案涉项目上跟随其干活，对李创创支付给马关松的200000元亦应自总劳务费中扣除；扣减后，剩余劳务费为760767.7元-355000元-200000元=205767.7元。李见更主张依据郭赛向其出具的协调书确定剩余劳务费为262400元，因该协调书未有李创创的签字，其对该数额不予认可，且庭审中郭赛也不能明确该数额的计算方式，故对李见更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虽李见更承包案涉工程劳务的合同相对方为李创创，但其未向李创创主张付款，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因郭赛向李见更出具协调书，承诺劳务款由南城墙项目部于2020年11月15日前解决，且其个人亦作出付款承诺，郭赛系以债务加入的方式自愿承担李创创拖欠李见更劳务费的偿付义务，根据协调书的约定现李见更要求郭赛支付劳务费及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劳务费以205767.7元认定。李见更主张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11月15日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损失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郭赛实际履行之日止。对李见更超出前述数额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见更与三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郭赛为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三建公司亦未向李见更作出付款承诺，其要求三建公司对案涉劳务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李见更与李创创之间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其作为从事砌墙劳务的人员，并非前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不具备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李见更要求发包人洛阳市文物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关松主张就李见更所诉的劳务费中的一半归其所有，首先，就其与李见更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就案涉劳务施工，马关松确有参与其中；马关松主张其投入有资金，李见更则主张其投入为借款，不认可为合伙关系；如果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各自投入资金的多少亦影响盈利分配的方式；根据在案证据，就双方之间的关系本案中无法查明；因此，就马关松的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就其与李见更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见更支付劳务费205767.7元、律师费1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1月15日起，以205767.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见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关松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见更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93元、保全费1820元，由李见更承担975元，郭赛承担3538元；马关松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马关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关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李创创、马关松对李创创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中马关松的签名系事后补签均予以认可，且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按指印后生效。”马关松在明知案涉合同系一式两份的情况下，仅在李创创持有的合同上签名，其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见更对其签名的行为予以认可或追认，一审法院采信李见更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李见更与李创创并无不当。马关松上诉主张李创创应向其与李见更支付工程款，该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关松上诉主张其与李见更系合伙关系的意见，经查，因马关松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其未提交与李见更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对马关松与李见更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及财产分配纠纷告知马关松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马关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马关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