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华，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红卫，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伟，男，汉族，1966年11月18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冬波，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文华、毛红卫因与被上诉人钱冬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文华、毛红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充分，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钱冬波是否是适格被告？表面看钱冬波与所有业主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钱冬波不是国都，紫峰一号法人。钱冬波是受紫峰一号委托与业主签订租赁协议，钱冬波只是紫峰一号管理人员。审理中法庭应当要求钱冬波出具单位负责人的委托书，租金有谁支付等证明材料，如果没有证明材料即钱冬波为转租行为。没有通过业主同意转租即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钱冬波没有提供上述材料，委托代理律师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2、关于判决文书制作不符合法律文书的规定。裁判文书中只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证据、质辩、新证据、答辩理由、支持理由均未在一审判决书体现，也没有释法、说理由，从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看出法院是在上诉人缺席下审理的案件，故一审判决书不符合最高院制作裁判文书的规定，该一审判决理由，自相矛盾，违背了实体公正。3.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1行：“拖欠租金，应向原告说明情况并征得同意。”被上诉人应当依据签订的商铺（续租）租赁合同笫九条书面通知小业主变更或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4.第3页第13-15行：“逾期60天后仍未支付的，视为被告提前解除合同，被告除仍应支付前述逾期时段的租金及拖欠租金的5%外，并承担原告追索租金而产生的费用。”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解除后，被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租金，继续在租赁物内经营，收益，属于侵权。5.一审判决书第4页4行：“2020年6月份，被告在B3楼国都业主群发布消息。”遗漏了2020年6月27日晚7点多被告与业主的2个多小时谈话。以后在业主群发布消息，2个多小时谈话内容归纳重点:钱冬波：我们管理人员工资过年时发的，2月份发一半，维持你家的生活费，象我是12900元工资，【开业】现在才补给我。钱冬波：疫情的事预料不到，如果预料到就会在合同中约定，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停业，停一天减一天。业主：你不能把不可抗力的情况转嫁到业主头上。钱冬波：或者是一人一半，还是怎样，签合同时可以协商，我也晓得情况的，有人经济情况好，也有人经济情况差，对吧，我们要体谅别人家。钱冬波:象周配到满好做一天6万,配到满。业主:不止这点？钱冬波:只有这样，小姐钱不搭界【抽头不算】小包箱1280元，象这个包箱2280元。钱冬波：7月5号发通知,叫他们7月10号，7月10号大厅里开个会，来拿钱……钱冬波:我是这样看，作为业主也是这样看，到不在乎免一个月，还是不免，还是重要的实际放在一起做了能够续租三年么，续租五年么，能够续租,能够承担到多少尺度……依据遗漏的证据证明钱冬波不要免租金，主要是签订续租3-5年合同，一审故意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6.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9行：“恢复营业后，经营情况也不如正常期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7.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4行：“已接受上述方案的业主共计83户，占全部业主的86.7%。”双方签订的不是集体统一租赁合同，涉案铺位是单独的产权，双方签订的是独立租赁合同，行使独立的诉求，于法有据，被上诉人追求统一必须以集体统一租赁合同为前提。依据以往判决也不存在统一，如2018苏0404民初上诉后调解终结，租赁合同中补充约定说明。8.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1行：“延长租期，减免租金。”上诉人己主动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届满期延期一个月即(2018.5.1—2021.5.30),已合理分担了“疫情”事件对被上诉人经营带来的不利影响，体现了公平的原则，如果免除被上诉人“疫情”三个月期间全部租金，其实质是让上诉人承担疫情所致的全部不利后果，有失公平。一审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意违背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9.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3行：“即便恢复营业后，疫情负面影响仍然会在一定期间内客观存在，必然造成被告营业收入减少。”2020年6月27日傍晚7点多，钱总与业主谈话，做一天6万元，不包括其它营业收入。经过了解总收入约每天8-10万，钱总不在乎免租金,主要是想续租三年或五年。10.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8行：“都会三大部分业主均接受了被上诉人提出的减免两个月租金的方案。”按照法律规定，私有财产只有所有人才能处分，他人无权强占强租处分，作为独立产权，独立合同主张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不是集体统一租赁合同，以别的业主同意强迫上诉人接受的主张不符合本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故个体主张权益合法有据。虽然本次疫情带来被上诉人经营的不利影响，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并不是要免1-2个月租金，而是不要免只是借口，要挟目的是要续签3-5年，一审以捆绑处理有违司法公正。11.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3行：“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依据最高院民间借贷新规(2020)8月20日施行，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为例，司法保护上限为15.4%利息。12.部分业主为维护自身权益，钟楼法院崔东辉听证时明显偏护被上诉人，语气强硬针对上诉人，并提出要求上诉人免除2个月，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刘亚汝二次公然在法庭内请托崔东辉，书记员帮忙【上诉人在门外】。一审法庭审理中，双方应当充分发表意见，而崔东辉却打电话通知上诉人不要多讲话。刘金霞作为审判员，坐在审判台上心不在焉边玩弄手机，一一边常打断上诉人发言，导致双方根本无法完成庭审活动。二、法官枉法裁判的认定。1.故意违背事实的行为：案件事实发生在诉讼之前，对案件事实是否存在及其发生、变更、消灭，必须由审判人员进行认定，认定的依据就是证据。审判人员审查、判断、收集证据的过程就是认定事实的过程。民事诉讼证据原则明确要求证据必须确实、充分，因而审判人员违背事实的行为，也是对证据原则的违背。具体包括：对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不充分的事实予以认定。2.故意违背法律的行为:由于关系到切身利益，当事人及代理人都会尽量提供有利于自己的法律、法规规定，推荐给审判人员。对当事人举荐的法律，审判人员有鉴别和确定的职责和权利。如果当事人提供的法律法规明确、具体，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审判人员没有充分、法定的理由而予以拒绝，并作出错误裁判的，应当认定为故意违背法律,枉法裁判，致使公民财产损失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损失重大的；其他情节严重。三、增加二审确认请求。疫情期间业主都没有收入，欠债，银行贷款是不是也可以通过钟楼法院免除？刘金霞，崔东辉的工资是纳税人的钱，纳税人有难，刘金霞，崔东辉也应当少拿二个月工资，减轻纳税人的负担，共渡难关。四、最高法裁判观点：上诉人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是否属于二审审理范围？1.《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十五日的上诉期限系规制当事人上诉权行使的期限，而非规制上诉人上诉请求具体内容的期限。如果将十五日上诉期限理解为规制上诉人上诉请求具体内容的期限，在案情较为复杂的情况下，可能迫使上诉人为规避诉讼风险而对一审裁判内容一律全部提出上诉，这既可能平添当事人的诉累，亦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2.当事人提起上诉后，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允许上诉人在不超出原诉请的范围内于二审庭审辩论结束前增加上诉请求，并不会当然损害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且有利于实质性解决全案纠纷。五、本案处如理不慎，将引起群体上访，引发社会不稳定因素。造成的一切后果有刘金霞，崔东辉负责。综上所述，一审法官不尊重客观事实，不让上诉人在庭审中发表意见，裁判文书中故意遗漏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答辩意见，查阅全国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均没有这样判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开庭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钱冬波未发表答辩意见。沈文华、毛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冬波支付逾期未付六个月租金6039元并支付滞纳金、利息暂计1449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钱冬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文华、毛红卫系莱蒙都会商业街11-3065号商铺所有权人。2018年4月30日,沈文华（甲方）与钱冬波（乙方）签订《商铺（续租）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沈文华、毛红卫将其所有的位于钟楼区南大街莱蒙都会B3-3065商铺租给钱冬波使用，租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年租金为12078元，支付时间为每六个月支付一次，首次租赁的在合同签订后沈文华、毛红卫需向钱冬波出具租金及押金收条后由钱冬波支付租金，经钱冬波支付租金应在付款期末提前七天支付；拖欠租金，应向沈文华、毛红卫说明情况并征得同意，对于钱冬波无故拖欠租金的，沈文华、毛红卫应给予七天的宽限期，从宽限期的次日开始沈文华、毛红卫有权向钱冬波每天按实欠租金5%加收滞纳金，逾期六十天后仍未支付的，视为钱冬波提前解除合同，钱冬波除仍应支付前述逾期时段的租金及拖欠租金的5%外，并承担沈文华、毛红卫为追索租金而因此产生的费用。2020年1月24日，常州市文广旅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管理领导小组发出《市文广局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全市各封闭式景区景点和开放式景区内封闭场馆、各文化娱乐场所、互联网上网服务场所等公众聚集场所均暂停开放，具体开放时间另行通知。同年5月9日，常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发出《关于做好生活和娱乐休闲场所有序开放工作的通告》，明确自2020年5月10日起，在落实防控措施前提下，全面开放各类生活场所，有序开放各类密闭式娱乐休闲场所。一审法院另查明，沈文华、毛红卫商铺所在区域为莱蒙都会商业街B区三楼，涉及100余户业主，约3000平方米，钱冬波承租上述区域房屋系用于经营KTV。2020年6月份，钱冬波在“莱蒙b3三楼国都业主群”发布消息：各位业主，大家好，有关这次房租的支付方案将在本月底前先在群里发布，如征得70%业主同意，将会立即统一支付，出现有异议的业主，也属正常，但绝不能再出现老实人吃亏的现象。因疫情原因造成的支付困难和延期，敬请各位谅解，去年因扫黑除恶造成停业50多天，今年因疫情又被迫停业100天，恢复营业后，经营情况也不如正常期间，现已和经营者沟通，本着经营者和全体业主的实际情况，以及公平公正对全体业主的一视同仁，将支付方案预告各位，本应四月底支付的半年房租恳请各位支持经营者减免二个月（即支付三分之二），如在群业主同意者达70%，立即支付。钱冬波发布消息后，大部分业主表示同意。钱冬波提交清单列明已接受上述方案的业主共计83户，占全部业主的86.7%，钱冬波已全部支付到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因疫情防控需要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属于因不可归责承租人的原因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承租人与出租人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承租人可根据公平原则视情况要求延长租期，减免租金，由合同双方共同分担因疫情防控导致的损失。钱冬波承租案涉房屋系用于经营KTV,依据政府部门关于疫情防控的要求，钱冬波于2020年1月24日至5月10日至今停止营业，损失客观存在，且结合钱冬波经营项目特点及疫情对公众造成的心理影响分析，即便恢复营业后，疫情负面影响仍然会在一定期间内客观存在，必然造成钱冬波营业收入的减少，上述风险并非钱冬波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的正常商业风险，故应适用不可抗力相关法律规定，对损失予以适当衡平。关于租金减免的具体金额，法院认为，结合疫情防控要求钱冬波停止营业的时间段及双方实际损失情况考虑，钱冬波要求减免两个月租金合理合法，且事实上莱蒙都会B3大部分业主均接受了钱冬波提出的减免两个月租金的方案，故法院酌定沈文华、毛红卫主张的租金金额中应扣减两个月金额，即钱冬波仍应向沈文华、毛红卫支付2020年5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租金6039元/6*4=4026元。另钱冬波未按期向沈文华、毛红卫支付上述租金，确存在双方对于租金减免未能达成一致的事实因素，但钱冬波迟延支付沈文华、毛红卫上述租金，客观上导致沈文华、毛红卫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沈文华、毛红卫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法院酌定钱冬波应向沈文华、毛红卫承担4026元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沈文华、毛红卫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如下：一、钱冬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文华、毛红卫支付租金4026元及利息（以402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2020年9月7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沈文华、毛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沈文华、毛红卫已预交），由钱冬波负担。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钟楼区南大街紫峰壹号商务会所的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认定为该合同的相对人即本案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与钟楼区南大街紫峰壹号商务会所之间的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故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本案不予理涉。在房屋租赁期间，因新冠疫情的影响，被上诉人按照疫情管理的相关规定自2020年1月24日暂停营业，虽然在2020年2月16日，常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下发了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但由于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的为文化娱乐项目，仍未能恢复营业，直至2020年5月9日，常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才下发了文化娱乐场所有序开放的通知，被上诉人经营的文化娱乐项目才获准恢复营业，故一审认为自2020年1月24日至5月10日被上诉人受疫情影响暂停营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条的规定，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经营项目因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停营业，期间并无经营收入，且暂停营业时间较长，确实对被上诉人的经营产生较大影响，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认定疫情防控措施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并据此减免被上诉人所支付的租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减免被上诉人两个月的租金并调整租金的利息计算标准，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目前并无证据表明该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超出了合理范围，且减免被上诉人两个月的租金为其他业主所接受，据此二审应尊重一审的自由裁量权。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审判人员及审批辅助人员存在不符合审判纪律的行为，应当依照合法途径另行解决。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双方当事人可在履行中一并结算，本案不再理涉。综上，上诉人沈文华、毛红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文华、毛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