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01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成峰，男，1970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学贵，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松国，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中国油联哈密加油站现场指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2020年6月1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银萍，新疆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阮成峰、修松国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2021）新0106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阮成峰、修松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阮成峰自2010年3月起实际经营位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中亚南路123号某某大楼内的天丽池桑拿广场，2012年2月阮成峰招聘修松国对天丽池桑拿广场二楼卖淫活动进行日常管理，每月给修松国发放工资2,000元，二人商定天丽池桑拿广场卖淫价格分别为298元、398元，修松国需保证天丽池桑拿广场每日有5、6名卖淫人员。修松国主要负责为天丽池桑拿广场招募卖淫人员、为卖淫人员排班、安排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为卖淫人员安排休息室。天丽池桑拿广场二楼卖淫所得由天丽池桑拿广场收银台统一收取，阮成峰与修松国每周对卖淫所得进行核对后，二人按五五比例分配。修松国从卖淫所得中每单提成10元，并负责将剩余卖淫所得发给参与卖淫活动的卖淫人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一、关于定性。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行为。容留他人卖淫是指故意为他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的行为。介绍卖淫罪是指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的行为。三者的最大区别在于：（一）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同。组织卖淫罪中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组织多名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介绍卖淫罪中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为卖淫者寻找卖淫对象，即嫖客；容留他人卖淫罪中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为卖淫者提供场所。（二）犯罪的客观表现不同。组织卖淫罪中行为人的客观方面是组织多名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容留他人卖淫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容留他人卖淫，即提供场所或者便利条件容纳、收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介绍卖淫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进行引见、撮合，促进卖淫、嫖娼的实行。其中组织卖淫与容留他人卖淫的最大区别在于行为人对卖淫人员是否实施了管理、控制行为。管理和控制的主要表现就是卖淫人员在何处、何时卖淫、向谁卖淫、如何收费、如何分配卖淫的收入甚至卖淫人员的日常行为都是由组织卖淫行为人决定。容留卖淫的行为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既不管理，更不控制，而仅仅提供固定或者临时租借的场所以及流动场所，收取一定的场所费用甚至不收取任何费用，对卖淫人员在何时卖淫、向谁卖淫、如何收费等均不过问，至于卖淫人员的日常活动，均由卖淫人员自行安排。即使卖淫人员来去自由，只要犯罪分子收取和分配卖淫人员卖淫所收取的费用，为卖淫活动提供食宿和通风报信等，而不是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向犯罪分子缴纳场所费用的，就应当认定犯罪分子的行为性质为组织卖淫，而不是容留卖淫。本案中，第一，被告人阮成峰作为天丽池桑拿广场的经营者和负责人，对桑拿广场经营活动具有管理权，其为谋取利益在桑拿广场二楼设立卖淫人员休息室及卖淫所需房间，招聘被告人修松国管理天丽池桑拿广场卖淫人员，每月给被告人修松国发放工资2,000元，对卖淫所得二人按五五比例进行分配，被告人修松国从卖淫所得中提成后负责将剩余卖淫所得支付给卖淫人员，期间被告人修松国未向被告人阮成峰支付过承包费用，被告人阮成峰与被告人修松国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故对被告人阮成峰及其辩护人辩称阮成峰与修松国之间系承包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阮成峰与被告人修松国商定桑拿广场嫖娼价格，约定卖淫所得由桑拿广场收银台统一收取，二人每周对卖淫所得进行核对后按五五比例分成，被告人修松国则对卖淫人员进行具体管理，主要负责招聘卖淫人员，给卖淫人员“排班”、发放工资，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等。被告人阮成峰作为桑拿广场管理者和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人修松国商定嫖娼价格并收取嫖资、分配嫖资的行为，其实质是组织卖淫罪的行为，而不是被动的容留卖淫行为，故对被告人阮成峰及辩护人提出阮成峰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人修松国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经营管理，卖淫人员的请销假、排班、调度、薪酬等都由其控制掌握，其管理、支配、控制着卖淫活动，与卖淫人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修松国辩称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量刑。被告人阮成峰作为天丽池桑拿广场的主要投资人，其实际是卖淫场所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者，虽然其通常并不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而是通过雇用他人管理卖淫活动，是整个卖淫活动的控制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修松国虽不是天丽池桑拿广场的投资人，但其系卖淫场所日常经营的管理者，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极其重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阮成峰和修松国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二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阮成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修松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阮成峰不服判决上诉称，本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参与组织、管理、培训及给小姐提供便利住宿条件的事实，本人只是天丽池桑拿广场的投资人，按摩部承包给修松国经营，修松国在按摩部组织卖淫，与本人无关，本人无组织卖淫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组织卖淫罪强调的是组织者对卖淫女具有高度的控制力，而本案中本人不存在对卖淫女进行控制的事实；本人认可构成容留卖淫罪，应当按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阮成峰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根据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修松国承包了桑拿广场二楼，修松国负责对卖淫人员的管理，系组织卖淫行为的实际组织者，原审认定阮成峰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实际组织者和控制人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对阮成峰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上诉人阮成峰未参与整个卖淫活动的任何环节，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三、上诉人阮成峰具有如实坦白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修松国不服判决上诉称，天丽池桑拿广场的老板是阮成峰，我本人一无股份，二无出资，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拿2000工资，是老板让我把这个事管上的，而且小姐都是巧巧带的人，小姐的管理、招聘、培训也都是巧巧负责。我在天丽池桑拿广场干了一年多，觉得影响不好、有违道德，就不干了。在我应聘之前和离开之后很长时间里，阮成峰都在干这个，因此原审判我五年过重，请求对本人依法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修松国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阮成峰作为天丽池桑拿广场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为牟取不法利益，利用其经营天丽池桑拿广场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通过修松国具体负责，管理多人从事卖淫行为的事实。上诉人阮成峰、修松国无视国家法律，以洗浴桑拿为名，行组织卖淫之实，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阮成峰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其系通过雇佣、指使修松国负责卖淫场所日常运营，并按比例分配卖淫所得，其作为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在整个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等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为本案主犯正确。上诉人阮成峰及辩护人提出阮成峰与修松国之间系承包关系，修松国的行为与阮成峰无关的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组织行为方面，“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都是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阮成峰提出其不存在对卖淫女进行控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阮成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提出阮成峰如实坦白，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阮成峰的上诉理由及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修松国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松国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晓   审  判  员   杨鹏飞   审  判  员   杜高升   二 ○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胡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