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83刑初3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波（绰号小二），男，199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5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国强，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林玉杰，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5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逮捕。辩护人罗冬艳，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程伟杰，男，199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原内配工人，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6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5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3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薛文静，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莉、张延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波及其辩护人李国强、被告人林玉杰及其辩护人罗冬艳、被告人程伟杰及其辩护人薛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被告人张建波在明知“长江跑分”软件是用于转移网络违法犯罪资金的情况下，仍将自己名下平安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兴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捆绑至“长江跑分”软件上进行“跑分”，转移网络违法犯罪资金。同时通过王某（另案处理）让程伟杰等人办理17张银行卡供自己转移网络违法资金。经计算，张建波名下的平安银行卡、建设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共流入资金9277298.48元，程伟杰提供的17张银行卡共流入资金8088633.85元。2020年2月至6月，被告人程伟杰在明知王某让办理银行卡是提供给张建波转移网络违法犯罪资金的情况下，仍按照王某的要求到郑州办理手机卡、中国建设银行卡、兴业银行卡、华夏银行卡、平安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期间，被告人程伟杰带领赵某2、赵某1、黄某三人到郑州办理手机卡以及12套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程伟杰将以上17张银行卡提供给王某。经计算，程伟杰提供的17张银行卡中共流入资金8088633.85元。2020年5月至8月，被告人林玉杰明知张建波使用银行卡捆绑“长江跑分”软件是用于转移网络违法犯罪资金，仍在程伟杰、王某的介绍下与张建波合作，办理手机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华夏银行卡、平安银行卡、兴业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并将办理好的银行卡绑定的“长江跑分”软件上转移违法犯罪资金盈利。经计算，被告人林玉杰上述银行卡中共计流入资金6259838.42元，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合伙使用“长江跑分”软件“跑分”期间，共计盈利26216元。涉案银行卡串并案情况：1.2020年6月28日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立案的杨某被诈骗案中，杨某被诈骗的39499.94元中部分资金通过林玉杰中国建设银行卡转移。2.2020年8月9日新疆自治区伊宁市公安局立案的马某被诈骗案中，马某被诈骗的7998.2元中的4999.02元资金通过林玉杰中国建设银行卡转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提出了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张建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林玉杰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程伟杰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张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建波有以下从轻情节：1.系自首；2.系初犯；3.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玉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林玉杰有以下从轻情节：1.系自首；2.系初犯；3.自愿认罪认罚；4.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伟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程伟杰有以下从轻情节：1.系自首；2.自认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1年3月3日，林玉杰退缴违法所得13108元。2021年3月31日，王某退缴违法所得13108元、退缴赃款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银行卡。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建波出生于1997年10月17日、被告人林玉杰出生于1993年9月15日、被告人程伟杰出生于1996年7月14日，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本案为2020年9月3日公安部《关于第十六期全国涉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问题突出重点市域的情况通报》下发的核查线索，该通报涉及我市居民林玉杰所办理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56。该局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侦查，同日民警电话通知林玉杰、程伟杰到孟州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16时许、21时林玉杰、程伟杰分别到孟州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9月28日张建波到孟州市公安局投案。经讯问，张建波、程伟杰、林玉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20年9月28日、9月23日、9月24日孟州市公安局从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处分别扣押银行卡3张、4张、4张；2020年10月2日孟州市公安局从黄某、赵某2、赵某1处各扣押4张银行卡。（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开户信息，证实2020年10月9日孟州市公安局查询张建波、程伟杰、林玉杰、赵某1、黄某、赵某2名下银行卡的主体信息及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之间的交易明细。（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证实杨某、陈某报案称其在网上被诈骗的事实；马某报案称其被电信网络诈骗，对方户名林玉杰，建行卡账号62×××56。（6）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串并案件表，证实经串并案件发现，林玉杰名下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华夏银行有被诈骗资金进入，其中杨某、马某被诈资金进入林玉杰建设银行账户，陈某被诈骗资金进入林玉杰农业银行账户。（7）提取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20年11月5日孟州市公安局从王某白色苹果6手机提取王某从2020年1月1日至9月30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并于同日将白色苹果6手机发还给王海军。（8）情况说明，证实林玉杰涉案的建设银行卡62×××56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中进行串并案件，发现安阳市公安局对该账户一键止付。使用平台止付资金流功能对涉案银行卡62×××56进行资金分析，检索出安阳公安局立案的杨某被诈骗一案。（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张建波说让我办几张银行卡让他使用，可使用我或他人的身份证办理，承诺4张卡一个月给我1000元的好处费，后张建波告诉我办卡是“跑分”用的，就是转移网络违法犯罪资金。张建波说办理银行卡前先办一张新手机卡，绑定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将网银限额开到最大，最好是招商、华夏银行卡。我找程伟杰办了5套银行卡，每套银行卡包含银行卡及密码、手机卡，都给了张建波，之后程伟杰找他女朋友等三人，每人办了3、4套银行卡，这些卡也都给了张建波，我承诺给程伟杰1000元好处费但没给。程伟杰的姐夫哥林玉杰问我办银行卡干什么用，我说是“跑分”用的，还提醒他“跑分”银行卡可能会被冻结，随后林玉杰按要求办了4张银行卡。张建波给林玉杰申请了“长江跑分”的账号和密码，绑定林玉杰办的银行卡，张建波和林玉杰各出了1.5万元押金，将这3万元充值到账号中，张建波教会林玉杰如何操作，他俩约定挣的钱平分。林玉杰干了一个月，他其中一张银行卡被冻结了，林玉杰说他挣了一万元左右。（2）证人赵某2、黄某、赵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2和程伟杰是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5月份的一天，程伟杰让我们三人办几张银行卡让他使用几天，用完后给我们点钱花，几天后程伟杰带我们三人到郑州每人各办了4张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办银行卡前先办了一张新手机卡，绑定办理的银行卡，12张银行卡及3张手机卡都交给了程伟杰，程伟杰交给了王辉使用。之后王辉拿着我们的银行卡让我们刷脸登录手机银行APP，并交代不能卸载和再登录。过了一两天，程伟杰说王辉拿我们卡转账，转账金额比较大，我们感觉王辉用我们的银行卡干不正当事情，因害怕出事，就让程伟杰把卡从王辉处要了回来。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3）证人程某证明：我们管王某叫王辉。2020年8月21日我丈夫林玉杰用我微信向王某转账1.5万元，林玉杰没有跟我说这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钱。（4）证人马某、陈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其被诈骗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建波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份左右，我在网上看到了“长江跑分”软件，就下载了软件开始做兼职，“跑分”是利用银行卡在网上转移来历不明的资金，就是洗黑钱，洗网络违法犯罪所得资金，“跑分”需向一张银行卡中充值3万元押金。2020年2月份，因我“跑分”使用的银行卡被冻结，我就找我朋友王某帮我办理几套卡让我“跑分”使用，一套银行卡包括银行卡及密码、手机卡，我承诺一套银行卡给他1000元好处费。后王某跟我说他朋友程伟杰愿意帮我办银行卡，我告诉他办银行卡前先办一张新手机卡，绑定新办的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设置成一样。过了一周，王某将程伟杰办理的共5套银行卡及密码等交给我，我使用一个月后只剩两张银行卡未被冻结，我又让王某给我办卡，王某找了程伟杰，程伟杰让他三个朋友各办了三四套银行卡给了我，这些卡我使用一二天程伟杰就找我要了回去。我没卡用再次找到王某，王某说他一个伙计想跟我合伙干，我同意后让他伙计先去办银行卡和手机卡，约定充值押金我俩每人1.5万元，获利平分。我在“长江跑分”软件上帮王某伙计申请了账号，并充值3万押金，教会他如何操作，他操作了一个多月，银行卡被冻结就不干了，我俩共获利二万余元。（2）被告人林玉杰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5，6月份，我听我弟弟程伟杰说王辉不知道在网上干啥工作，非常挣钱，王辉跟我和程伟杰说在网上干“跑分”，就是在网上用银行卡帮别人转账，对方累计转账1万元，给我抽成30元。王辉还说需要办新的银行卡，办银行卡前先办新手机卡，绑定银行卡并将转账限额开到最大，王辉说跑分银行卡可能会被冻结，我想挣钱就同意跟着王辉干。我办了5张银行卡后，王辉带着我找到张建波和我合作，我和张建波每人交了1.5万元押金，张建波教会我怎样操作，干了一个月因我银行卡被冻结，我觉得跑分风险太大，就不干了。开始“跑分”后，我发现银行卡交易额都很大，我就上网搜索“跑分”，结果发现“跑分”就是将网络赌博平台上的资金进行转移，将违法资金洗白，从开始“跑分”我就知道这是违法的。我和张建波共获利26216元，我俩每人13108元，因我没有王某微信，就通过程某微信将钱转给王辉，王辉是否将钱给张建波我不清楚。2020年8月20日、21日平台给我返了三笔钱共计29204.61元保证金，我提现后于21日当天将15000元通过我妻子的微信转给了王某，让王某转给张建波。（3）被告人程伟杰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4、5月份，王某说让我办几张银行卡让他转网络赌博资金使用，承诺每个月给我1000元好处费。我同意后王某带我共办了5张银行卡，办银行卡前先办手机卡，绑定新办的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将转账限额开到最大，密码统一设置成简单密码，办好后银行卡及密码、手机卡都交给了王某。后期在我和王某聊天过程中得知，办银行卡是“跑分”用的，我上网查询到“跑分”就是利用银行卡给网络赌博、网络犯罪等违法资金进行转账，赚取佣金，就是洗黑钱用的。我还介绍赵某2、黄某、赵某1各办了3、4张银行卡都给了王某，我跟我姐夫哥林玉杰说王某干“跑分”很挣钱，后我哥跟王某合伙干跑分，林玉杰办了4张银行是他自己使用。我问王某要钱，但他没给我。5.提取电子数据笔录、辨认笔录：（1）提取电子证据笔录，证实孟州市公安局对程某、王某的手机中存储与案件相关的记录进行提取；（2）辨认笔录，证实张建波辨认出和其一起合伙在“长江跑分”软件上“跑分”的王某的伙计就是林玉杰。6.视听资料：光盘。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波、林玉杰、程伟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建波辩护人的第1、2、3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林玉杰辩护人的第1、2、3、4项辩护意见、被告人程伟杰的第1、2、3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林玉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三、被告人程伟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四、被告人林玉杰违法所得13108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供被告人林玉杰犯罪所用的1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没收并上缴国库。五、涉案赃款12533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王娟娟审 判 员  邱劲连人民陪审员  宋永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