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宝华镇正平水泥砖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句容市宝华镇宝华村2号。投资人：胡正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博富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成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华峰，江苏钟山明镜（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句容市宝华镇正平水泥砖厂（下简称正平砖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三和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三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平砖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三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无据。正平砖厂与三和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余浆回收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6月起至2021年5月。一审法院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又为何认定三和公司解除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何在。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约定三和公司公司所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及其相关垃圾（不含生活垃圾）全部由正平砖厂承包运输外出处理，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正平砖厂承担。正平砖厂可以将这些废物拖送外卖，产生利润，这就是履行协议的附加条件。正平砖厂负责清理三和公司上述废品（不含生活垃圾），认真履行合同，收购生活垃圾原则上应由地方行政环卫部门清理，协议中没有生活垃圾的约定，所以正平砖厂不存在运输生活垃圾的义务。三和公司生活垃圾与其他废物掺和，加大正平砖厂运输工作量，给正平砖厂处理废品带来诸多不便，直接影响其收益，人工工资发放都很困难。正平砖厂曾多次找三和公司交涉、理论，协商无果。虽然有争议，但正平砖厂亦未停止运输。实指望合同继续履行，不料三和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暗箱操作，又将废渣承包给南京铎鹏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存在重大过错，纯属侵权。正平砖厂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明显庇护三和公司。一审法院把生活垃圾理解为相关附属垃圾，鱼目混珠，说明三和公司当初存在不良的动机。二、正平砖厂为履行运输废品协议，投资人力、财力、车辆，花去800万余元，协议履行不足22个月，三和公司就擅自终止，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合同约定不明，双方可协商补充条款，但不影响主合同的履行。三和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解除是因为正平砖厂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清理三和公司产生的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经多次催告，正平砖厂仍不履行合同义务。三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乙方在合作期间违反协议约定的，甲方可随时终止协议”，通知正平砖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正平砖厂一审陈述及诉请可知，其对违约的行为也予以承认。二、垃圾清运是双方合同订立之初的目的之一，是正平砖厂重要的合同义务之一，双方合同虽名义上约定由正平砖厂免费处理垃圾，但实际上三和公司支付了垃圾的处理费用，这体现在在正平砖厂可获得240万元每年的巨额利润，三和公司每年仅收取正平砖厂6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30万元/年。双方合同特意强调免费处理垃圾，其原因就在于双方均知晓垃圾清运产生的费用由正平砖厂来承担，三和公司才仅收取正平砖厂6万元。正平砖厂不再履行清运垃圾的违约行为，已导致三和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和公司解除合同合法。三、正平砖厂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及三和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平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和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给付正平砖厂余浆收益损失（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继续履行合同之日止按20万元/月的标准）。2.三和公司给付正平砖厂固体废料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至继续履行合同之日止按25万元/年的标准）。3.本案诉讼费由三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正平砖厂（乙方）与三和公司（甲方）签订《余浆回收协议》，约定正平砖厂回收三和公司车间余浆。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余浆，回收范围为回收三和公司自用后多余的所有余浆，合同期3年（2018年6月-2021年5月），回收价6万元/年。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生产区，甲方指定废弃余浆区域，乙方根据甲方的车间生产线实际生产情况，及时将甲方自用后多出的余浆清理完毕，及时清运拉走。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权利义务：4.乙方在收购余浆的同时，要帮甲方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外运过程所有费用和一切相关责任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2.乙方在合作期间违反协议约定，甲方可随时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3万元违约金。3.甲乙双方均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对方损失；若因甲方生产需要终止该合同，甲方应当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则根据合同履行时间和合同总价推算结清款项，并退还乙方预付货款。《余浆回收协议》签订后，正平砖厂开始回收三和公司的车间余浆，在履行处理三和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义务时，因正平砖厂认为三和公司产生固体废料中掺杂有生活垃圾，且正平砖厂认为其不具备处理生活垃圾的资质，故正平砖厂于2018年6月后不再处理固体废料等，但仍负责回收三和公司车间的余浆，直到2020年4月15日三和公司拒绝正平砖厂进入三和公司厂区回收余浆。另查明，正平砖厂于2018年5月26日、2019年9月11日各支付给三和公司案涉合同约定的6万元/年的回收价计12万元。又查明，2020年2月24日，三和公司向正平砖厂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该通知书言明：“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订立《余浆回收协议》(协议编号：JSSH-余浆-20180515)，协议约定：第六条第四款“乙方在收购余浆的同时，要帮甲方免费处理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但你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依照双方协议及时清理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致使上述垃圾堆积，影响我公司生产，不得以我公司自行花费请其他公司外运处置。我公司于2019年就上述问题向你公司提出异议，但至今你公司并未解决上述问题。现依据双方订立合同第七条第2款之规定，我公司特向你公司通知如下：由于你公司存在上述问题，我公司特依合同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同时，我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你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或，请你公司于接到通知后三日内派人前来协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2020年2月26日，正平砖厂收到该《解除协议通知书》。2020年4月12日，正平砖厂向三和公司发出《回函》，该函言明：一、自贵我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余浆回收协议》履行至今，我司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余浆回收工作，并确保了贵司生产车间的正常运转，并不存在贵司在函件中所称的我司违约的事实。二、贵司单方面解除与我司签订的协议，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违法解除行为。经我司邵建成与贵司韩宪、董建花等人员多次沟通得知，贵司与我司解除协议的真正原因系贵司的总经理王成功认为我司承包余浆价格低于别人给其的价格，进而为了追求利益而单方面与我司解除协议。三、我司接到贵司的函件后，多次通过电话和上门的方式与贵司沟通交涉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包括我司愿意进一步与贵司协商余浆回收价格等事宜，但贵司王成功对我司的反馈不予理会，对此，我司深感遗憾。四、我司在此郑重函告贵司，自协议签订起至协议合作期满，尚有一年时间，我司要求贵司继续履行至协议期满，如贵司执意解除协议并对我司人员、设备等采取强硬措施，我司将通过一切途径主张我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损失，概由贵司承担，望贵司慎重对待”。2020年4月16日，因三和公司不再允许正平砖厂回收该公司余浆，双方引发纠纷，经葛塘派出所调解，双方同意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解决，正平砖厂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正平砖厂表示：如果三和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向正平砖厂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达到解除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正平砖厂要求三和公司返还案涉合同第二年未履行期间的回收价款1.6万元；对此，三和公司不持异议。还查明，正平砖厂当庭陈述在《余浆回收协议》履行期间，其将自三和公司回收的余浆出售给第三方唐开山、耿国勇，并提供了由唐开山出具的2019年10月16日收据及2019年11月6日收货证明、由耿国勇签收的“10月11日至10月20日”水泥浆送货单。同时，正平砖厂提供了2019年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4日、11月6日、11月7日收款记录，并陈述该收款合计205980元为其2019年10月份收到该月的水泥浆款。据此，正平砖厂陈述其回收余浆的利润每月至少20万元。审理中，正平砖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回收固体废料产生的损失为每年25万元。再查明，三和公司庭审中陈述三和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将其厂区内废渣土运输事宜承包给第三方南京铎鹏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2日分别将其厂区内废渣土运输事宜承包给第三方南京盛途运输有限公司、南京润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三和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运输费用。上述事实，有正平砖厂提供的《余浆回收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回函》、作业现场照片、微信记录、收货证明等证据，三和公司提供的《运输废渣土承包协议》《废渣土清理外运承包协议》、作业现场照片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正平砖厂、三和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余浆回收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和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向正平砖厂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是否发生解除案涉双方签订的《余浆回收协议》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三和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向正平砖厂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已发生解除案涉双方签订的《余浆回收协议》的法律效力。其理由如下：首先，正平砖厂提供的与三和公司单位“珍惜”于2018年9月11日的微信记录：珍惜：车间侧废料要进行拉了，已经堆到三车间门口了。正平砖厂工作人员（下简称“原”）：领导那废料怎么拉，你看里面什么垃圾多有。珍惜：你叫上张主任，该整改整改，该拉就进行拉。原：好，垃圾要分类。珍惜：好，按照你要求干，不行就挑就捡，现在已经这样，要先拉，今天开始进行分类。从该微信记录来看，正平砖厂要求三和公司对垃圾进行分类。同时，从正平砖厂的当庭陈述和诉请即要求三和公司给付正平砖厂固体废料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至继续履行合同之日止按25万元/年的标准）来看，正平砖厂自2018年6月1日起因垃圾分类问题已明确表明正平砖厂不再履行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其次，根据案涉协议第六条第4项“乙方在收购余浆的同时，要帮甲方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外运过程所有费用和一切相关责任由乙方负责”的约定，正平砖厂为三和公司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亦为正平砖厂的合同义务，正平砖厂提出因正平砖厂不具备处理生活垃圾资质、而三和公司产生固体废料中掺杂有生活垃圾、故正平砖厂不予处理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所约定条款的本意来说，此处“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如果存在生活垃圾的话，也是将包含生活垃圾在内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运离三和公司，而不是正平砖厂认为的其不具备专业资质、就不需要处理包含生活垃圾在内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也不是正平砖厂认为的三和公司需要先进行垃圾分类后、其才会处理包含生活垃圾在内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因此，正平砖厂不再履行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结合本案来看，正平砖厂自2018年6月1日起因垃圾分类问题已明确表明正平砖厂不再履行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后经三和公司催告后，正平砖厂仍未履行该项义务。再次，从三和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三和公司不仅要求正平砖厂根据三和公司车间生产线实际生产情况，及时将三和公司自用后多出的余浆清理完毕，及时清运拉走，而且还要正平砖厂免费处理三和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且外运过程所有费用和一切相关责任由正平砖厂负责。正平砖厂不再履行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三和公司不能实现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最后，根据案涉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的“乙方（本案正平砖厂）在合作期间违反协议约定，甲方（本案三和公司）可随时终止协议”的内容，正平砖厂自2018年6月份以来就违反了案涉协议的约定，不再履行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且经三和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等催告后，正平砖厂至2020年4月份仍不履行该项义务，故三和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向正平砖厂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符合双方案涉合同的约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等”之规定，案涉《余浆回收协议》已于2020年2月26日被解除，故对正平砖厂要求三和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并赔偿余浆可得利益损失（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继续履行合同之日止按20万元/月为标准）及固体废料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至继续履行合同之日止按25万元/年为标准）的诉讼请求，一方面，正平砖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回收余浆可得利益损失为20万元/月，及正平砖厂无证据证明其固体废料损失为25万元/年，另一方面，即使正平砖厂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因案涉合同已被三和公司依法解除，双方自合同解除之日应终止履行该《余浆回收协议》，故对正平砖厂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对案涉合同解除后正平砖厂向三和公司交付第二年的回收价款6万元，因案涉合同第二年仅履行不到九个月的时间，故对正平砖厂要求三和公司返还合同未能履行期间对应的1.6万元回收款的请求，因三和公司该数额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句容市宝华镇正平水泥砖厂的诉讼请求。二、江苏三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句容市宝华镇正平水泥砖厂返还回收款1.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正平砖厂承担13120元，由三和公司承担2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正平砖厂陈述：2018年6月至8月，其一直为三和公司清运固体废料，里面有少量生活垃圾，9月份以后生活垃圾多了，就没有处理了。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余浆回收协议》应否确认解除。2.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三和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赔偿正平砖厂主张的两项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余浆回收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本案一审诉讼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等。本案中，《余浆回收协议》约定正平砖厂在收购余浆的同时，要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公司产生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外运过程所有费用和一切相关责任由正平砖厂负责。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正平砖厂回收了1年多的余浆，按照其二审陈述，其只是处理了3个月左右的余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后来不再处理，故存在违约行为，三和公司可以解除《余浆回收协议》。三和公司2020年2月24日向正平砖厂发生《解除协议通知书》，正平砖厂2天后收到该函件，正平砖厂收到该函件之时，《余浆回收协议》即告解除。一审判决确认该日合同解除，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余浆回收协议》约定，正平砖厂为三和公司免费处理固体废料、渣土料及其相关的附属垃圾，生活垃圾是否属于上述约定的范围并不明确，导致双方产生争议。退一步讲，即便属于协议约定范围，按照正平砖厂二审陈述，其原来处理固体废料就有少量生活垃圾，照此看来，只要双方相互协作，该问题也能得到妥善处理，但正平砖厂却拒绝处理固体废料等，导致垃圾堆积，属于不当行使抗辩权的行为，故其称三和公司根本违约，应赔偿其主张的两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正平砖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可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正平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长  王 存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