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和，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刘冬因与被上诉人杨金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刘冬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杨金和向刘冬偿还借款278166元及资金占用费用（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杨金和向刘冬偿还借款1986574元及资金占用费用（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语音和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原审认定上诉人出借30万元亦是基于上述证据，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出借数百万元，被上诉人也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借款协议，但这些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资金和原审认定的30万元借款性质相同，均是基于双方的借款合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地方，从小相识，且被上诉人逃避债务，现下落不明，亦能印证借款的真实性，一审认定双方没有借贷合意有误，基于此适用法律亦有错误。因上诉人2017年8月18日、19日向杨金和出借的30万元系来源于江苏银行的网贷，上诉人同意按合同无效处理，同时为避免讼累，亦同意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均按合同无效处理。被上诉人杨金和未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刘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金和偿还借款297122元，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7%计算;2.判令杨金和偿还借款2037641元；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杨金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冬与杨金和双方较熟悉，2017年8月18日，杨金和通过微信向刘冬借款30万元，刘冬通过江苏银行金ｅ融网贷3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为6.0900%，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款法。刘冬将该借款分两次转账出借给杨金和（2017年8月18日20万元、2017年8月19日10万元）。杨金和于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共偿还刘冬8个月的银行利息18956元，本金2878元，合计21834元，刘冬按照杨金和每月归还2426元得出的年利息为9.7%（2426×12÷30=9.7%）。之后杨金和未能再支付利息和本金。另查明，刘冬、杨金和双方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相互之间通过手机银行和支付宝等方式有数笔达上百万元资金往来。在资金往来中，刘冬、杨金和双方无借款立据，本案在审理中，刘冬向法庭提供的2017年8月17日、18日，其和杨金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证据有借款30万元的对话记录和汇款流水，本案在审理中，刘冬认可在该款发生之后，杨金和多次打款给刘冬，刘冬亦多次打款给杨金和。后杨金和下落不明，刘冬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刘冬就其主张与杨金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证据，刘冬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借款30万元的借贷的合意，关于其主张的本金297122元，按照年利率9.7%计算，因双方在微信中口头约定利息，杨金和并按月支付利息和部分本金，符合当前现实社会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习惯和市场利率。刘冬主张与杨金和之间存在的30万元借贷关系，刘冬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利息的计算，具有一定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冬主张要求杨金和偿还2037641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因双方在借款30万元之后，刘冬、杨金和双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都有相互汇款的记录，刘冬不能就双方存在的借贷合意进行举证，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就本案刘冬只提供与杨金和天聊天记录截图和相互间转账的记录，无其它证据能证明有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刘冬要求杨金和偿还2037641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金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金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冬297122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7%计算）；二、驳回刘冬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1830元，由刘冬负担21330元，由杨金和负担10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2018年7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书面材料，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双方没有书面借款协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打借条，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确有借贷关系。2.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有一部分来自于上诉人的同事汪**等；3.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杨金和失联后，上诉人去杨金和住处向其家人了解去向，谈话过程中杨金和的朋友章德明陈述杨金和编造借口向上诉人借钱，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确有借款关系。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是借款。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金和与刘冬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杨金和应向刘冬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刘冬认为其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19日向杨金和出借的合计30万元，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系来源于银行贷款且杨金和明知，从刘冬自己的举证能够反映，其收取的利息系按9.7%年利率计算，利息标准亦明显高于银行贷款6.09%的年利率，刘冬的上述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该借贷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二审期间，刘冬自愿将杨金和已偿还的款项21834元全部冲抵本金，主张杨金和偿还借款278166元及资金占用费用（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刘冬主张的除上述30万元以外的款项，因刘冬、杨金和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都有多笔相互汇款的记录，数额较大，刘冬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等已形成明确的借贷合意，且刘冬在一审期间要求杨金和偿还2037641元，二审期间又变更诉请要求杨金和偿还1986574元，其自身主张的变化亦能说明双方对此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二审期间，刘冬亦陈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利息是多少，也无法区分杨金和的还款是针对哪一笔钱，在被上诉人杨金和未到庭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借款数额明确，本院基于上诉人的举证情况，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合同效力属于法院依法审查范围，且上诉人刘冬亦认可合同无效，主动放弃部分诉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5200号民事判决；二、杨金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冬278166元及资金占用费用（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1830元，由刘冬负担18319元，由杨金和负担7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8元，由刘冬负担21928元，由杨金和负担2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苏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夏奇海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凤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