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爱宝，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连英，女，1958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捷，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祖成，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庄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爱宝、孙连英、刘祖成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爱宝及其辩护人王伟斌、被告人孙连英及其辩护人黄捷、被告人刘祖成及其辩护人李庄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左右，黄村乡戈剳村村民被告人刘祖成、孙连英以被告人石爱宝名义经过审批，修建莲都区冷水村飞机场角57号房子并使用。2019年3月初，得知冷水村将进行拆迁，被告人石爱宝伙同被告人刘祖成、孙连英经事先商量，先由刘祖成与孙连英办理离婚手续，后由石爱宝与孙连英结婚，将孙连英的户口迁至莲都区冷水村石爱宝名下后马上离婚，再通过孙连英与刘祖成复婚，将刘祖成的户口也迁至冷水村。以此方式将刘祖成与孙连英夫妻的户口都迁入冷水村飞机场角26号，三人商定由刘祖成、孙连英来要求政府在征迁安置时将冷水村飞机场角57号以自己名义进行安置，如果政府不同意以两人名义对该房产进行安置，则两人申请无房户80平米的公寓安置补偿（经丽水市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认定价值1048000元），后政府未同意以两人名义对该处房产直接进行安置，而是向公安机关报警。因公安机关介入立案侦查，两人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两人未再向指挥部提出无房户安置申请。 2019年9月23日，经政府拆迁部门调解，该房屋以石爱宝名义拆迁，补偿款468万由刘祖成与石爱宝以8:2比例分配。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石爱宝、孙连英、刘祖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爱宝、孙连英、刘祖成均系犯罪预备。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爱宝在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伟斌的辩护意见：1.控方指控被告人石爱宝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预备的依据不足。2.假如在案各被告人通过办理结婚、离婚手段获得冷水村民资格目的是为了享受无房产政策，根据客观情况也不能享受无房户政策，依照客观不能犯原则，也不能评价被告人石爱宝的行为构成犯罪。3.假如被告人石爱宝行为构罪，根据其犯罪动机、作用、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因素分析，对其量刑时，望能考虑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石爱宝应属于犯罪预备的中止犯。被告人石爱宝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石爱宝具有坦白情节。鉴于被告人石爱宝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石爱宝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连英在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捷的辩护意见：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假如被告人孙连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涉案情节也极其轻微，应依法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孙连英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孙连英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祖成在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庄子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祖成的行为构成诈骗预备依据不足。2.假如刘祖成的行为构罪，基于其系初犯、偶犯、情节、犯罪动机、主观恶性、社会危险性、悔罪表现、犯罪结果等因素综合分析，对其量刑时也应考虑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祖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刘祖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左右，丽水市莲都区黄村乡戈剳村村民被告人刘祖成、孙连英以被告人石爱宝名义经过审批，修建莲都区冷水村飞机场角57号房子并使用。2019年3月初，得知冷水村将拆迁，被告人刘祖成、孙连英与被告人石爱宝商议，先由刘祖成与孙连英办理登记离婚，后由石爱宝与孙连英登记结婚，将孙连英的户口迁至莲都区冷水村机场角26号石爱宝名下后，即办理登记离婚，后孙连英再与刘祖成登记结婚，将刘祖成的户口也迁至冷水村飞机场角26号，三人商定由刘祖成、孙连英来要求政府在征迁安置时将冷水村飞机场角57号以两人的名义进行安置，如政府不同意，则两人申请无房户80平米的公寓安置补偿（经丽水市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认定价值1048000元），后政府未同意并报警。因公安机关介入立案侦查，两人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未再向指挥部提出无房户安置申请。 2019年9月23日，经政府拆迁部门调解，该房屋以被告人石爱宝名义拆迁，补偿款468万元由刘祖成与石爱宝以8:2比例分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石爱宝、孙连英、刘祖成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石爱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祖成、孙连英原是黄村乡村民。2000年前后，刘祖成夫妻向冷水村一村民买了房子，想盖新房子，但因不是本村村民，所以他们来找其，后商定以其的名义报批地基，修建了冷水村57号房屋并居住至今。后2018年，因冷水村附近的都被政府征迁了，大家都猜测冷水村也快征迁了，但因刘祖成夫妻的户口不在本村，按照现有的拆迁政策，他们两夫妻能分到的钱很少，因此，他们就过来跟其商量，三人商定先由孙连英、刘祖成离婚，孙连英后跟其登记结婚，把户口迁到其名下，之后再离婚，后孙连英再跟刘祖成复婚，把刘祖成的户口也迁进来。那样就可以刘祖成、孙连英的名义对冷水村57号房屋进行拆迁安置，但大家都知道该方案很难得到指挥部认可，若不能以刘祖成、孙连英名义安置，则走无房户的安置政策，那两人就可以享受80平的拆迁安置等事实。 3.被告人刘祖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2000年以石爱宝的名义，在冷水村飞机场角批了一块地基，建了房子居住至今。在2019年的时候，其听说冷水村要拆迁了，因其两夫妻的户口不在冷水村，这样拆迁很吃亏，少拿200多万，其和孙连英就想通过假结婚的方式将户口迁到冷水村去。因其与石爱宝的老婆是亲戚关系，其与孙连英就找到石爱宝，与他协商，其提出双方假离婚，再各自复婚，将户口迁入石爱宝名下，然后冷水村57号房产能以其两夫妻的名义拆迁，如果不能，要以石爱宝的名义拆迁，那其两夫妻还可以申请无房户安置。石爱宝表示同意的，后其先跟孙连英登记离婚，孙连英再跟石爱宝登记结婚，将户口迁入石爱宝名下，之后两人再登记离婚，孙连英再跟其复婚，将其的户口也迁入冷水村26号等事实。 4.被告人孙连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刘祖成是夫妻，刘祖成与石爱宝的老婆是亲戚关系。在2000年的时候，以石爱宝的名义在冷水村飞机场角批了一块地基，建了房子居住至今。在2019年的时候，其听说冷水村要拆迁了，如果其两夫妻的户口不迁到冷水村，可能得不到安置的房屋，又因其房子是以石爱宝的名义批下来的，要拿到石爱宝那边去分摊，那分到的就很少了，所以其与刘祖成就想把户口迁过来。2019年3月份，其与刘祖成到石爱宝家里与石爱宝商量，最后商定通过假结婚的方式将户口迁到冷水村去。即其先跟刘祖成离婚，再跟石爱宝结婚，将户口迁入石爱宝名下，之后两人再离婚，其再跟刘祖成复婚，将刘祖成的户口也迁入冷水村26号等事实。 5.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指挥部在拆迁工作过程中，发现2019年3月期间石爱宝、刘祖成、孙连英间存在频繁结婚、离婚、复婚情况，且孙连英、刘祖成通过登记结婚、离婚的方式，将户口均迁入冷水村石爱宝名下。孙连英、刘祖成户口迁入冷水村后，不能以自己名义享受冷水村57号的房子拆迁安置，因为该房子是以石爱宝的名义批的，他们的目的在于冷水村将要拆迁，户口迁入后可以享受拆迁补偿款，无房户每人可以享受40平方的安置房，刘祖成、孙连英户可以拿到80平的安置，估价可以得到1048000元的好处等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告知刘祖成，潘大田为了获取拆迁利益，与自己通过假结婚方式，将户口迁到冷水村的事，刘祖成亦提出想通过假结婚方式将户口迁进村里，但因自己与潘大田已经领取结婚证，因此刘祖成与石爱宝商量，通过孙连英与石爱宝假结婚的方式将户口迁进村里等事实。 7.结婚、离婚登记处理表，证明①1981年1月8日，刘祖成与孙连英结婚登记；②2019年3月8日，刘祖成与孙连英登记离婚；③2019年3月11日，石爱宝与孙连英登记结婚；④2019年3月15日，石爱宝与孙连英登记离婚；⑤2019年3月25日，刘祖成与孙连英登记结婚等事实。 8.莲都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房屋有买卖纠纷签约情况的说明”，证明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飞机场角26号的房产，根据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8月22日第177专题会议纪要认定，房屋产权人为石爱宝，但实际建造人和使用人为刘祖成。对于集体土地上存在买卖纠纷的房屋签约，先司法调解成功后再进行签约，双方按照货币补偿价格总额进行调解，调解后按比例分成。刘祖成户与石爱宝于2019年9月23日达成协议，26号房屋货币总价以8:2比例分成，该协议不影响刘祖成和孙连英户的无房户和困难户的申请等事实。 9.调解协议书，证明刘祖成与石爱宝就冷水村飞机场角26号房屋拆迁款分配达成协议，其中971700元归石爱宝所有，剩余3893541元归刘祖成所有等事实。 10.刘祖成安置申请，证明其书面提出以自己名义对冷水村57号房产进行安置等事实。 11.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刘祖成与石爱宝均同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等事实。 1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0日，石爱宝、刘祖成、孙连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等事实。 13.岩泉街道情况说明，证明刘祖成、孙连英原籍是黄村乡戈剳村人，该户在飞机场角无违章建筑面积，符合无房户住房困难户认定资格，可以享受困难户面积80平，价值约104万，飞机场角57号系以石爱宝名义拆迁安置，原相关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中写明的飞机场角26号系书写错误，实际应为57号等事实。 14.市区征收集体所有房屋补偿办法等文件，证明目前丽水市范围内拆迁房屋的标准等事实。 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石爱宝、刘祖成、孙连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量刑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爱宝、刘祖成、孙连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刘祖成、孙连英为了获得拆迁利益，从而寻求被告人石爱宝的帮忙，三人商定通过登记结婚、离婚的方式，将孙连英、刘祖成的户口迁入莲都区冷水村飞机场角26号石爱宝名下，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爱宝、刘祖成、孙连英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石爱宝、孙连英、刘祖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爱宝、孙连英、刘祖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三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爱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连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祖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霞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