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彬，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如卿，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三辉，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梦迪，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七支沟西、107国道南，M3立方城·武汉药研发创业城第五幢25层1号（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MA4KM01RX1。法定代表人：乐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杰，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乐彬、颜如卿因与被上诉人肖三辉、原审被告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缘公司）、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三和缘公司与肖三辉在2018年4月1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三和缘公司未收到借款，当天发生的金额与《借款协议》所约定金额并不一致。上诉人乐彬对此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三和缘公司已向肖三辉支付100万元及49天利息计2.45万元。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乐彬已替三和缘公司支付还款20万元。二、上诉人乐彬与肖三辉已就借款本息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颜如卿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颜如卿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颜如卿代为收取夫妻一方的每月工资，并未享受乐彬的经营收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合法收入，足以满足家庭日常收入，而本案借款数额达4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乐彬承担债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未经过上诉人颜如卿的同意，上诉人颜如卿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肖三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和缘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3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乐彬、颜如卿对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确认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村祥和大厦B2栋/座6层601室的房屋系李杰代持，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三和缘公司；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一审被告承担。案件在一审审理中，肖三辉增加诉讼请求：1、三和缘公司与李杰订立的房屋代持协议无效；2、李杰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村祥和大厦B2栋/座6层601室的房屋所有权返还给三和缘公司，并该房屋的所有权移转登记在三和缘公司名下。一审查明事实：三和缘公司系2016年2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乐彬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持股比例72%），肖三辉系股东之一（持股比例20%）。肖三辉系武汉瑞星莱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三和缘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服务期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乐彬、颜如卿于2010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26日，肖三辉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700,000元至三和缘公司。2017年4月20日，肖三辉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至三和缘公司。2017年6月22日，肖三辉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三和缘公司。2017年5月12日，肖三辉（甲方）与三和缘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不良资产投资及经营周转。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及本息支付方式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2、借款利率：2%/月；3、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止；4、本息支付：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到期还本。第三条还款来源不动产产权销售回款、抵押融资、银行按揭贷款回款、租赁回款等。第四条指定账户1、甲方指定账户账号名称：肖三辉账号：62×××42开户银行：招商银行东西湖支行；2、乙方指定账户：账号名称：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号：32×××45开户银行：工商银行七雄路支行。第五条违约责任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甲方应将约定之借款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未履约部分支付违约金；2、乙方应按期足额还本付息至甲方指定账户，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未履约部分支付违约金；3、违约金为未履约部分2‰/天；4、由于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形成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六条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期间，如发生争议，先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提起诉讼解决。双方约定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第七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一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2017年5月12日，三和缘公司出具500,000元借据。2018年5月12日，肖三辉与三和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借款从2018年7月12日开始至本合同期满执行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2018年2月21日，肖三辉（甲方）与三和缘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利率为2%/月，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止；其他约定同前述《借款协议》。2018年4月2日，肖三辉（甲方）与三和缘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2%/月，借款期限12个月；其他约定同前述《借款协议》。2018年4月2日，肖三辉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武汉三源汇金商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当日，三和缘公司出具1,000,000元借据一张。2018年7月3日，肖三辉与三和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借款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至本合同期满执行月利率1.5%。2018年4月19日，肖三辉（甲方）与三和缘公司（乙方）、乐彬（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利率为2%/月，借款期限12个月；丙方对本金、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其他约定同前述《借款协议》。2018年4月19日，三和缘公司出具1,500,000元借据。2019年4月3日，肖三辉（甲方）与三和缘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1.5%/月，其中按月支付1%，另外0.5%/月于年底一次性支付；借款期限12个月；其他约定同前述《借款协议》。2019年4月3日，肖三辉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三和缘公司。当日，三和缘公司出具1,000,000元借据一张。2019年6月24日，肖三辉（甲方）与三和缘公司（乙方）、乐彬（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用于资本市场投资及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1.5%/月，借款期限2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丙方对本金、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乙方定期向甲方通报证券投资的盈亏情况，暂约定每月1日乙方向甲方通报上月投资的盈亏状况，双方约定一旦乙方证券投资亏损金额超过本金的比例达到10%时，则必须无条件清仓，甲方收回全部出借资金；其他约定同前述《借款协议》。2019年6月24日，肖三辉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三和缘公司。当日，三和缘公司出具1,000,000元借据一张。2019年8月12日，三和缘公司转账1,000,000元、24,500元至肖三辉。2019年10月9日，乐彬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肖三辉。2019年10月11日，三和缘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纪要》载明：“一、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管理（一）……（二）资产情况：1、不动产：截止目前，公司实际拥有的房产如下：1、……3、房产坐落：东润上域，代持人：李杰，成本计价：180，市场价值（预估）：230。……。二、关于公司减负增收调结构……（一）债务重组1、……2、针对肖三辉的430万债权的处理方案。从10月份开始，暂停计算与支付利息。利用2年左右的时间，逐步偿还。公司经营正常后，按照年化6%支付利息。肖三辉保留主张债权的权利。3、……。6、鉴于肖三辉和乐彬在上述处理方案中作出的牺牲，在公司经营情况好转之后，优先分步偿还其债务。”肖三辉、乐彬及三和缘公司的其他股东袁丹志、陈罡、列席人邹银生签字确认。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村祥和大厦B2栋/座6层601室房屋登记所有人为李杰[不动产权证号：鄂（2019）武汉市洪山不动产权第0076014号，登记时间：2019年10月9日]。肖三辉诉讼至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三和缘公司向肖三辉借款属实，有借款合同及相应的转账记录为凭，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2017年5月12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500,000元、2018年2月21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500,000元、2018年4月19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1,50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据，且有借据、补充协议及2019年10月11日的《股东会纪要》确认，对于方辩称借款本金只有3,000,000元、未还本金只有1,800,000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借款本金认定为5,500,000元，未还本金认定为4,300,000元。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额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履行，对于三和缘公司辩称2019年6月24日《借款协议》已经清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乐彬转账至肖三辉200,000元，发生于股东会之前，其辩称不知“2018年4月19日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发生”，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和缘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已支付的利息，法院不予干预。2019年10月11日的《股东会纪要》载明“从10月份开始，暂停计算与支付利息。利用2年左右的时间，逐步偿还。公司经营正常后，按照年化6%支付利息。肖三辉保留主张债权的权利”，肖三辉作为股东签字确认，可视为肖三辉与三和缘公司就利息与还款期达成新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肖三辉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三和缘公司不认可全部借款，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肖三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可部分予以支持，自最后一次还款次日即2019年9月13日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乐彬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其担保成立，至肖三辉提起诉讼，在其保证期间内，其应对2018年4月19日及2019年6月24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肖三辉主张三和缘公司和乐彬之间人格混同，应就相关事实提交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三和缘公司有经营场所，根据三和缘公司的银行流水来看，不足以认定其与乐彬的财产混同、资金随意流转，致使人格混同的情形。且肖三辉本身系三和缘公司的股东，肖三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瑞星莱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为三和缘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其对三和缘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应是知情的。现肖三辉在本案中主张乐彬与三和缘公司人格混同，其应对三和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肖三辉系三和缘公司股东，如其有证据证明乐彬损害了其股东利益，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系针对个案相关情况作出的意见，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考虑到配偶一方没有享受其利益，一般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并非所有担保之债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应考量该担保之债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密切相关。乐彬对三和缘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其作为三和缘公司持股72%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三和缘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到其收益，且根据三和缘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账号12×××01）交易流水查询显示，颜如卿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61）每月固定收到三和缘公司向其转账的4,000元，交易摘要显示的是“还款”、“工资”、“取现备用金”、“乐总工资”、“补贴”、“津贴”等名录，应予认定颜如卿享受三和缘公司经营带来的利益，乐彬的担保之债认定为乐彬、颜如卿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村祥和大厦B2栋/座6层601室房屋。无证据显示李杰以该房屋为本案诉争的债务提供了担保，即李杰不是借款合同主合同或从合同的当事人。给付之诉与确认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管辖法院亦不同，肖三辉主张确认三和缘公司与李杰订立的房屋代持协议无效，李杰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村祥和大厦B2栋/座6层601室的房屋所有权返还给三和缘公司等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三和缘公司应予偿还肖三辉借款计人民币4,3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乐彬、颜如卿对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肖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偿还肖三辉借款计人民币4,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肖三辉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乐彬、颜如卿共同对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肖三辉的借款计人民币2,5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驳回肖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系减半收取，肖三辉已预交），由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乐彬、颜如卿共同负担16,480元，肖三辉负担4,120元。二审期间，乐彬、颜如卿提供股东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乐彬工资为每月8500元，每月公司仅向其汇款4500元，剩余部分由颜如卿代为收取。肖三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上诉人提交该证据超出了一审的举证期限，故二审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有六笔，乐彬对其中2018年4月19日150万元借款及2019年6月24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乐彬对上述担保责任无异议，但认为其已代三和缘公司还款120万余元，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乐彬系三和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的股东，一审认定其偿还的120万元系三和缘公司的还款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乐彬偿还的款项应冲抵三和缘公司先发生的借款，经一审计算，上述还款尚未冲抵乐彬担保的两笔债务。截至本案审理期间，对于乐彬担保的两笔债务，三和缘公司仍未偿还，出借人肖三辉据此向乐彬主张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认定乐彬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乐彬关于其已偿还120元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颜如卿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乐彬的担保行为发生在其与颜如卿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本案审理期间，两人仍保持夫妻关系。颜如卿并非三和缘公司的股东，现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公司的经营。虽然一审认定颜如卿每月固定收到三和缘公司向其转账的4,000元，交易摘要显示的是“还款”、“工资”、“取现备用金”、“乐总工资”、“补贴”、“津贴”等名录，并据此判令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颜如卿称其领取的是乐彬的工资说法具有合理性，一审认定其从公司经营中受益的理由，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借款用于三和缘公司经营，并非颜如卿与乐彬的家庭生活，现无证据证明乐彬的担保行为得到颜如卿同意或事后追认，因此，一审认定颜如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乐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颜如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偿还肖三辉借款计人民币4,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肖三辉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肖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乐彬对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肖三辉的借款计人民币2,5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系减半收取，肖三辉已预交），由武汉三和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乐彬共同负担16,480元，肖三辉负担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肖三辉负担4,120元，乐彬负担2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