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740号原告赵秀兰，女，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蒋跃波，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志平，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炯中，男，北京市公安局干部。第三人曹燕波，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曹玉亮，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赵秀兰（以下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曹燕波、曹玉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上述人员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蒋跃波，朝阳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何雪婷、田志平，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陈炯中，第三人曹燕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玉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12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20]54932、54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9月13日，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在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x号院x号楼外，因琐事对原告进行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分别给予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行政拘留五日。原告不服上述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2月8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3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原告诉称，2018年9月13日中午，原告与第三人曹玉亮发生口角后，原告上楼回家，几个小时后下楼刚出楼口就被躲藏在车后的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张某某（第三人曹玉亮之妻）袭击。期间张某某手拿大木棍把原告堵在一个死角里，第三人曹燕波踢原告并揪住原告的头发让第三人曹玉亮扇原告耳光。张某某手拿木棍拦着不让原告走，三人共同对原告进行殴打。第三人曹燕波边打边喊“谁拉打谁”。邻居赶忙报警，当民警赶到时，张某某仍叫嚣着“就打你，打死你”。这次伤害事件，先是原告与第三人曹玉亮发生口角，数小时后，第三人曹燕波纠集第三人曹玉亮、张某某三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违法行为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伤害故意明显。就是在知道有人拨打110，且当警察赶到现场后仍气焰嚣张，继续实施威胁殴打行为。可见三人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性质恶劣。本案中第三人曹燕波是纠集人、组织者，教唆、指挥第三人曹玉亮、张某某共同实施对原告进行殴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二）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对第三人曹玉亮从重处罚，但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并未体现。第三人曹燕波纠集第三人曹玉亮、张某某三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故应当对三人处以十日以上拘留，并处罚款。但朝阳公安分局仅对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明显处罚过轻；且对另一违法人员张某某未作出任何处罚。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未纠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错误，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了《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朝阳公安分局的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为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曹燕波和第三人曹玉亮重新作出处罚；2.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朝阳公安分局辩称，2018年9月13日，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在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x号院x号楼外，因琐事对原告进行殴打。经工作，该局于2020年8月12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决定给予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行政拘留五日。原告报案后未指认第三人曹燕波之母对其实施殴打，未就该人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且本案经调查，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曹燕波之母存在殴打原告的行为。上述事实有本人陈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综上，该局认为对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且不存在遗漏其他应受处罚违法人员，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的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证据材料：1.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9年2月12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违法行为，未指认、控告第三人曹燕波之母对其实施殴打；2.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2019年2月12日、2020年8月11日对第三人曹玉亮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第三人曹玉亮承认其违法行为；3.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2019年2月12日、2020年8月11日对第三人曹燕波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第三人曹燕波承认其违法行为；4.朝阳公安分局于2018年10月19日对纪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曹燕波违法行为；5.朝阳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22日对吴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违法行为；6.民航总医院《诊断证明书》两份、《CT检查报告单》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证明书》，证明原告伤情情况；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原告身体未见损伤；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原告报警情况；9.京公朝（平）受案字（2018）000829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10.《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依法延长办案时间三十日；11.京公朝（平）行传字〔2019〕000026及000027号《传唤证》、京公朝（平）行传字〔2020〕50076及50077号《传唤证》《通知家属工作记录》两份、《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两份，证明传唤及通知家属情况；12.《到案经过》四份，证明到案情况；13.《工作情况》四份、《工作记录》五份，证明原告伤检情况；14.2018年10月19日《辨认笔录》，证明第三人曹燕波违法行为；15.2018年11月25日《辨认笔录》两份，证明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违法行为；16.《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证明双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17.《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两份，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告知；18.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19.《入所健康检查表》《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执行回执》，证明执行情况；20.《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两份及邮寄凭证，证明依法通知被行政拘留家属情况；21.《送达回执》七份，证明送达情况；（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说明朝阳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市公安局辩称，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京公复答字[2020]302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通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4.《复议决定书》，证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5.复议决定书送达材料，证明市公安局向朝阳公安分局及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情况。（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证明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第三人曹燕波述称，同意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第三人曹燕波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曹玉亮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及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纳。2.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其收到原告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认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16时47分，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平房派出所接报警称原告在朝阳区三间房福盈家园x号院被打。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系邻里琐事纠纷，并将涉嫌殴打原告的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第三人曹玉亮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3日17时许，在朝阳区福盈家园x号院x号楼楼下，原告因认为其抢了她的椅子而对其进行辱骂，第三人曹燕波过去推了原告，第三人曹玉亮未动手。第三人曹燕波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3日16时30分许，在小区x号楼x单元门口，因原告辱骂其父亲的事情，第三人曹燕波过去推了原告的左肩膀一下，原告在第三人曹玉亮过来后开始用手推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就用手拽着原告的头发，用脚踢了原告的屁股一下，第三人曹玉亮未动手。同日，民航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对原告损伤诊断为“1.外伤，2.头胸部软组织损伤，3.头外伤神经反应，4.L5、6前肋骨折”。2018年9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平房派出所制作《受案登记表》，对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打伤原告案以行政案件立案受理。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9年2月12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原告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3日17时许，原告当时在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x号院x号楼x单元南边与两个女邻居聊天，第三人曹燕波突然喊原告的名字骂原告，并突然冲过来上来就要用拳头打原告的面部，并且打原告耳光，这时与原告聊天的女邻居过来劝，第三人曹燕波推开女邻居继续追着打原告，并且拽原告的头发，用手击打原告的头部，踹了原告的左胸部一脚，后来第三人曹燕波的爸爸曹玉亮给了原告一个耳光。当时参与打架的只有第三人曹玉亮和第三人曹燕波，原告没有打上述二人。2018年10月11日，朝阳公安分局经审批将该案办案时间延长三十日。2018年10月19日，朝阳公安分局对纪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纪某某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3日下午，原告在楼下打电话，这时从西边大门处来了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一边朝这边走一边喊着原告的名字骂她，后用手打原告的脸，用脚踹原告，具体踹哪了，当时比较乱也记不清了，后小伙子被其拉住了，原告趁机跑到马路对面了。2018年11月22日，朝阳公安分局对吴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吴某某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3日下午，其和原告在楼下聊天，从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一边走一边喊着原告的名字，走到原告面前抬手打了原告的头，后又接着打原告的脸，后又踹了原告肚子一脚，原告起来后，这个小伙子拽着原告的头发往西侧走到一个老头的面前，这个老头给了原告一个嘴巴，后又骂原告。为确定嫌疑人及其行为，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11月25日安排事发在场人员纪某某、吴某某对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进行了辨认并制作《辨认笔录》。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2020年8月11日对第三人曹玉亮和第三人曹燕波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第三人曹玉亮在笔录中陈述，原告骂第三人曹玉亮两个多小时，又推第三人曹玉亮，其就伸右手去打原告的左脸，没有看见第三人曹燕波打原告，当时只有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和原告参与了打架，其妻子张利华没有参与。第三人曹燕波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13日17时许，其接母亲电话说原告在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x号院x号楼x单元门口骂其父亲，便打车到此地点问原告骂谁，过去用右手推了原告左侧肩膀一下，用手抓了原告头发。原告还用双手推了原告父亲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就用左手拽住原告的左胳膊衣服后，用右脚踹了原告屁股一脚。当时参与打架的只有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及原告，第三人曹燕波母亲张某某没有参与。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6月11日期间，朝阳公安分局制作多份《工作记录》，记录了就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2019年2月12日，朝阳公安分局组织原告及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纠纷进行调解并制作《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被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6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CY2019LC0080《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身体未见损伤。该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送达，2020年8月11日向第三人曹玉亮和第三人曹燕波送达。2020年8月12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在笔录上签字，并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作出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向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宣读，第三人曹玉亮、第三人曹燕波签字确认。2020年8月14日，朝阳公安分局将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10月12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公安局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于2020年10月14日送达。2020年10月22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证据材料。2020年12月8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并分别向原告、朝阳公安分局进行了送达。另查，2020年7月30日，原告以朝阳公安分局未依法对原告被伤害案件作出处理违法为由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虽然朝阳公安分局在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前存在未作出处理的问题，但鉴于朝阳公安分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已经对案件作出最终处理决定，故确认朝阳公安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结原告被殴打案违法。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朝阳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在北京市朝阳区福盈家园x号院x号楼外，因琐事对原告进行殴打的事实。朝阳公安分局结合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行为的性质、情节、原告伤情等因素，对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分别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市公安局在接到原告复议申请后，结合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答复意见、证据材料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结伙殴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曹燕波是从其母亲处听闻其父即第三人曹玉亮被他人辱骂后，从他处直接打车来到涉案小区楼下，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父子并无现实的纠集行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曹玉亮是在其子曹燕波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后来到事发现场对原告实施的殴打行为，父子二人的殴打行为相对独立，不具有明显的协作性。虽然父子二人均有造成伤害原告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但第三人曹燕波是突然造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父子二人存在结伙殴打原告的通谋，亦无法证明二人在实施殴打过程中形成了意思联络。综上，原告所持第三人曹燕波纠集、教唆第三人曹玉亮殴打原告，父子二人构成结伙殴打的诉讼意见不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曹燕波之母张某某是否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行为，本院认为，朝阳公安分局在调查过程中，分别对原告、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及其他两位现场证人进行了询问，上述现场人员均表述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的只有第三人曹燕波和第三人曹玉亮，并未涉及第三人曹燕波之母。朝阳公安分局根据调查情况，认定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对原告进行殴打，并对二人作出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告如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曹燕波之母共同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行为，亦应通过其他途径继续寻求救济。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30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朝阳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案件，但直至2020年8月12日才对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作出处罚决定。朝阳公安分局虽经过依法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为查明案情进行鉴定，但扣除上述期限，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被诉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仍明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办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本院应依法予以确认。朝阳公安分局所持原告不配合鉴定工作导致超期作出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在被诉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市公安局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诉54932、54933号《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对第三人曹燕波、第三人曹玉亮分别作出的京公朝行罚决字[2020]54932、54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20〕第3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负担25元，被告北京市公安局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李 群人民陪审员  黄绍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