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立，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智，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京0108民初12994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同意出售声明书》中“高某”及落款日期是否为高某亲笔书写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三、请求改判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高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某》不足为据，应该重新鉴定。1、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机构私自到高某单位核实鉴定样本，与高某私下接触。因此，程序严重违法。2、吴某提供的《专家质证意某》和《专家证人意某》中指出了《司法鉴定意某》中多处不符合鉴定技术规范的情形。3、原鉴定仅对《同意出售声明书》中“高某”的签名进行了鉴定，未对签名下书写的日期进行鉴定。（二）吴某的自述并不矛盾,但一审判决中引用了吴某的多次自述，并认定吴某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信原则。（三）一审过程中和一审判决存在的其他问题1、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过程中，吴某陈述了应该重新鉴定的多种理由，在合议庭审理的情况下，主审法官当即口头否定了吴某的申请，未征求合议庭成员的意见。2、对于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鉴定报告不规范之处的自认，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评价。3、对于庭审过程中吴某提出的鉴定程序违法问题和鉴定不符合规范之处，仅引用了鉴定人员的回复，并未做出判断和分析。4、房产尚有贷款未予分割。本房产为贷款买房，本案主审法官作为双方离婚官司的主审法官，完全掌握贷款情况（银行出具了正式盖章文件，且有录像、笔录）。本次判决不对贷款余额进行分割，实属草率。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吴某认为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某》不能成立，应予重新鉴定，并在此基础上予以改判。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吴某从离婚诉讼到第二个诉讼争议单独房屋以及目前我们提起的分割财产后进行实际分割的诉讼，每个诉讼吴某都是败诉。第一、一审对于吴某拿出的所谓的同意出售的说明书进行鉴定，委托程序合法，符合相应的法律要求，鉴定过程也很严谨，为了对笔迹进行鉴定，吴某提供了高某的多年笔迹，高某提出了至少5处笔迹，在这种情况下，鉴定机构还到了高某的工作单位举证，高某工作单位是国有企业，对档案的保管是专业和完整的。这完全可以判断出那个字不是高某所写。鉴定机构合法，程序也很合法。第二、吴某提出书面的复议，鉴定机构人员专门到庭，解释的很清楚。第三、本案之所以认定分割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前面离婚诉讼中，吴某已经承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第四、吴某称在前一个离婚案件中，没有提到声明书是因为没有找到，不符合常理，前后矛盾。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忘记。第五、关于房贷问题，这个房屋在2016年就已经被吴某过户到吴某2名下，所有权早已经是吴某2，无论是否有房贷，都是与吴某本人没有关系。房屋是否有房贷，不影响本案的分割。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某给付我分割位于海淀区某号4号楼7单元602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款项4555550元；2.判决吴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吴某在一审法院辩称，请求驳回高某诉讼请求。恩济庄房屋原来是我与高某婚后购买，原属于共同财产，2009年1月7日高某作出同意出售声明书，表示委托我办理房屋手续，放弃房屋所有权，卖房款由我个人所有，绝不反悔。高某已经将房屋赠与给我。高某起诉离婚前房屋已经由我处置，赠与给我弟弟吴某2，现产权人为吴某2。高某多次表示放弃房屋权利，以前离婚案件中我存在误解，陈述房屋为共同财产，后我在二审过程中找到了上述同意出售声明书并纠正了陈述。因为高某已经将房屋赠与给我，现赠与已完成不可撤销，因此房屋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高某无权要求分割该房屋的一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与吴某原系夫妻，二人于1999年4月8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吴某名下，于2006年2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8月15日，吴某与吴某2（吴某之弟）签订《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吴某2个人所有，并于同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吴某2名下。高某于2018年3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8民初16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高某与吴某离婚，并对除本案涉案房屋以外的两套房屋以及其他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后吴某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主张高某曾多次表示放弃涉案房屋权利，并于2009年1月7日出具《同意出售声明书》，该声明书为格式文本，个人信息及房屋坐落等手书填写，其中包括单独一段手写内容“本人全权委托吴某办理相关手续，同时本人自愿放弃本房产的所有权，售房款全部归吴某个人所有，绝不反悔，否则我愿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落款声明人处有“高某”字样签名。对于上述声明书来源，吴某表示系高某本人于起诉离婚之前交给吴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交付时声明书已经写好，对声明书的用途高某没有明确说明。高某对上述声明书上签名不予认可，否认签过或提供过声明书，并申请对“高某”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某》，认为检材《同意出售声明书》中声明人处“高某”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特征差异点量多质高，是本质性差异，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检材《同意出售声明书》中声明人处“高某”签名与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吴某对上述《司法鉴定意某》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苑志勇出庭。对于吴某提出的鉴定异议，鉴定人予以答复如下：1、鉴定委托事项不明，仅记载为“笔迹检验”，没有法院委托事项的完整准确内容。答：委托事项中的笔迹检验指的是委托事项的类别，区别于印章检验和打印机检验等其他类别，法院委托的具体事项记载在鉴定书的“检案摘要”中。2、鉴定书缺乏基本的国家标准依据（GB/T37238-2018《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标准》），导致必要鉴定过程缺失。答：GB/T37238-2018《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标准》（以下简称篡改（污损）标准）是2019年4月1日开始实施的，在鉴定过程中我们使用了该标准，但在制作鉴定书时使用了原来的电子模板，行文时遗漏了该标准。原来关于笔迹、印章或印文的技术规范均分别制定标准，后统一规范在篡改（污损）标准中，本案涉及的是笔迹检验，在《笔迹鉴定技术规范》中明确需要参照篡改（污损）标准检验样本是否为原件，在初检时，鉴定人即使用篡改（污损）标准对委托人提供的样本是否为原件进行了确定。3、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人员自行查看样本原件，没有吴某及其代理人或法官参与现场查验过程，是否真实未经质证。答：根据鉴定程序通则要求，到现场提取材料时，需委托人到现场见证并在查验记录中签名，但本案中未提取材料，而是对经过双方质证的材料进行现场查验、核对，鉴定人员是持委托人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前往保管样本原件的第三方，函件明确了查验材料的细节及复印件，查验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将相关材料移送给委托人，符合相关鉴定程序。4、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依据的检材样本分别为2009年前后和2016年，时间跨度久，鉴定人未对时间跨度对鉴定的影响、2016年样本能否作为鉴定依据以及依据的哪份样本进行说明。答：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均已经过双方质证，且上述样本均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人依据委托人的委托事项进行针对性的检验并出具鉴定意某。吴某另提交专家证人意某两份，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自称原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现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李某根据吴某提供的样本材料作出意某认为《同意出售声明书》上“高某”签名和落款日期中的数字与比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庭审中，李某陈述：吴某向我提供的鉴定材料比中天鉴定中心依据的鉴定材料更加充分，且吴某向我承诺保证其所提供的材料均是高某所写，这些材料我均已看过原件，而且我是专家，即便没有看到原件我也判断这些是高某所写；中天鉴定中心的鉴定人比我年轻，没有做过疑难复杂案件，我认为鉴定人应当视野开阔一些，将签名下方的数字与签名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判断。另外比对样本数量多、差别大，是书写不稳定的多样性表现出来的，因为样本不充分，所以中天鉴定中心对符合点的比对并不充分，这个比对是靠经验，不是靠仪器的，依据双方确认的样本我也是可以作出是同一人书写的结论，因为我的经验更丰富，即便样本不充分、不足够也是可以作出判断的，如果换一个经验不足的人，有可能还是做不出这样的结论。高某对于鉴定人出庭陈述均予以认可，认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资质，且为了核实样本原件亲自到单位进行查验是高度负责任的表现，双方提交的样本充分，鉴定结论准确；证人提出样本不充分，但亦未提出充分的标准，且证人并非是有关机构备案的专家辅助人员，不能因为从事相关工作就当然成为专家，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吴某对鉴定人出庭答复不予认可，认为应当采信其提交的专家证人的意某，因样本材料字迹存在变化性，有一定疑难度，因鉴定人经验不足、态度不细致，导致鉴定结论出现错误可能性很高，因此申请重新鉴定。此后，吴某又申请对《同意出售声明书》中落款日期中的数字是否为高某所写进行鉴定。审理中，高某申请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中兆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20年5月21日的总价为911.11万元。高某对上述估价报告无异议，并表示因吴某不配合入户勘验，所以其放弃了对房屋装修价值的鉴定。吴某认为估价报告结论价值明显偏高，但未提交相反证据。离婚诉讼中，2018年5月15日庭审时，吴某答辩称：“恩济庄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中有13万元首付款是我父母出钱，要求由我父母占有部分份额。”2018年5月30日庭审时，法官询问双方对于房屋分割意见，高某表示三套房屋要求分份额，吴某表示三套房屋要求分份额，该日庭审程序，双方对辩论意见及最后意见发表完毕。吴某于2018年7月2日向法院提交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法官询问房屋如何过户，吴某答称：“2016年8月，考虑到房屋楼层较高，我们年龄越来越大，就考虑将这套房屋卖了再买一套，高某是完全同意的，她曾经给我出具过全权委托书，我就把房子过户到我弟弟名下，以便取得购房资格，后来高某起诉我离婚，我没来得及告诉她。”法官询问吴某为何在审理中表示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吴某答称：“这个事就是这样，我一直也承认房屋是共同财产，因为高某一直说想我们的事简单化处理，我就没说，我表示抱歉。”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涉案房屋系高某与吴某婚后购买，原登记在吴某名下，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主张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出具《同意出售声明书》的方式放弃房屋所有权，高某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某，上述声明书上高某签名与样本并非同一人书写，吴某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吴某提交的专家证人意某及证人陈述，法院认为，该意某依据的样本系吴某单独提供的，并未经双方质证，证人撰写的意某中“检验方法”一节明确写明“依照《文书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等文件规范要求进行检验”，而证人出庭陈述却表示“鉴定凭个人经验而不是仪器”、“即便看不到原件也能做出判断”，上述表述显然与笔迹鉴定规范不符，且并非作为鉴定人应有的科学、严谨态度，对于其出具的意某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笔迹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相关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意某中引用的鉴定规范虽有遗漏，但并不影响鉴定意某的合法性，法院对该鉴定意某予以采信。吴某申请重新鉴定，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准许；对于落款日期数字的鉴定，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吴某称其在离婚诉讼中表示涉案房屋为共同财产系重大误解，现予以撤销。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通过赠与方式过户至吴某2名下，《同意出售声明书》落款时间亦为高某第二次起诉离婚之前，若吴某明知高某已放弃房屋权利，房屋属其个人所有，却在离婚诉讼中认可房屋为共同财产，同意分割，显然不符合常理。吴某在2018年7月2日接受询问时表示，将本案涉案房屋转移至吴某2名下只是为了获得购房资格，即并非真实赠与或对所有权的处分，但在本案中表示房屋为吴某个人财产，以通过赠与方式进行了处分，前后陈述矛盾。再者，吴某在明知房屋已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情况下，仍向法院表示同意“三套房屋分份额”，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法院认为吴某所述的重大误解并不成立，涉案房屋应作为高某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房屋已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房屋不具备实际分割的现实可能性，高某要求吴某按照评估价给付其一半折价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高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号4号楼7单元602号房屋的折价款4555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某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贷款基本信息。证明目的是房屋确实有贷款，在2018年还留有未清偿的贷款，目前还剩余40万元左右，目前没有准确的数据。这个是组合贷款，公积金和商业贷款合并的。高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偿还本案争议的138平房屋的贷款这个无法证明，目前记载是2018年还贷款，但是2016年房屋已经过户给其弟弟了。按照银行和房产局的规定，按揭贷款的房屋在没有还清贷款之前不能更名过户，那么不还清贷款可以更名过户的条件是贷款人要有承诺。既然已经更名过户，对于有剩余贷款没有还清，吴某和吴某2一定有约定。本院认证意见:吴某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高某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鉴定意某，吴某上诉称一审中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某存在不符合鉴定技术规范的情形，应当认可吴某在一审中提交的专家证人意某，对此，本院认为，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虽然鉴定意某中引用的鉴定规范有遗漏，但鉴定人员已经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解释，并不影响鉴定意某的合法性，而吴某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自述“中天鉴定中心的鉴定人比我年轻，没有做过疑难复杂案件”、“中天鉴定中心对符合点的比对并不充分，这个比对是靠经验，不是靠仪器的”等内容，这些证言内容具有经验成分，不足以作为推翻一审鉴定的重要依据。吴某上诉称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某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0条（二）、（三）款规定的情形，对以，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某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和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吴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某申请对《同意出售声明书》的落款日期数字进行鉴定的意见，因吴某未对日期数字进行鉴定的必要性进行充分的论证说明，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吴某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对其自述的认定有不当之处，本院认为，因涉及房屋权属问题，吴某的意见应该是一致而明确的，否则即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在分析吴某前后表述的不同之处，进而对与本案有关联的重大事实做出判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房屋贷款问题，因吴某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8元，由吴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家正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