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74号，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侯焦路158号。法定代表人：赵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晓兵，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进，江苏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恒光旅游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晓兵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恒光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顾晓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恒光公司与顾晓兵在2014年1月1日签定的《南京恒光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车辆承包协议》，虽经（2017）苏0104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故合同中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导致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顾晓兵承担的约定，仍应有效。不能因无效合同而获利是处理无效合同的基本原则，顾晓兵承认案涉车辆在无效合同期间实际赢利40余万元，且顾晓兵的获利与占有、使用恒光公司的车辆营运证有直接关联，恒光公司在此期间丧失了车辆营运证导致了损失。对合同无效的发生，顾晓兵亦存在过错，顾晓兵应赔偿恒光公司的实际损失。顾晓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南京恒光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车辆承包协议》已经依法认定无效，恒光公司主张该协议部分无效部分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恒光公司要求顾晓兵向其支付经营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客车由顾晓兵出资购买，挂靠在恒光公司经营旅游客运，顾晓兵每月向恒光公司交纳挂靠费1200元，恒光公司没有出资，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恒光公司无权要求顾晓兵支付经营利润。顾晓兵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经营案涉车辆近44个月，经营利润每月约1万元，但是该车辆购置价格及相关税费共计70万元左右，经营期间保险费及挂靠费用约20万元，该车辆最终经法院判决折价27万元归恒光公司所有，综合起来顾晓兵损失达20多万元。2017年8月恒光公司将案涉车辆的牌照强行卸走，拿走行驶证，导致车辆不能上路，顾晓兵无法通过营运车辆弥补损失，顾晓兵保留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恒光公司向顾晓兵主张律师费77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该案2016年已经判决生效，恒光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与常理不符。恒光公司委托律师处理交通事故，系维护其自身权益，要求顾晓兵支付其律师费没有依据。恒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晓兵赔偿恒光公司损失199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顾晓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恒光公司向顾晓兵返还挂靠费432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恒光公司（甲方）与顾晓兵（乙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约定：车辆由乙方出资购买并登记在甲方名下。承包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承包车辆从事客运经营所需的相关经营手续。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另约定：承包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导致诉讼，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和甲方常年聘请的律师处理相关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对第三人的赔偿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差旅费用、诉讼费用等）概由乙方承担。2015年11月2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律明、恒光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代为求偿权纠纷一案开庭审理。陈律明系顾晓兵的驾驶员，后因陈律明不服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陈律明及恒光公司不承担责任。2019年2月22日，顾晓兵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恒光公司，2020年2月20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04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光公司向顾晓兵支付276080元。2017年6月21日，恒光公司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苏0104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认为恒光公司与顾晓兵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恒光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承包协议履行之日即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共计660天。330天×500元/天=165000元-43200元=121800元。本案诉请为121800元（营业利润费）+律师费77900元=199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恒光公司诉请要求顾晓兵赔偿的损失为营业利润，但该营业利润并不是恒光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不属于合同无效应当返还财产的情形。故恒光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恒光公司主张顾晓兵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依法被认定为无效，其中关于支付律师费的约定亦无效，恒光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顾晓兵反诉主张恒光公司返还挂靠费43200元，但该费用在无效合同履行期间已消耗完毕，属于法律规定的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顾晓兵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恒光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顾晓兵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97元，减半收取为1548.5元，财产保全费1219元，合计2767.5元，由恒光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1元，减半收取计200.5元，由顾晓兵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恒光公司主张顾晓兵支付营业利润、律师费合计199700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车辆在《南京恒光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车辆承包协议》履行期间的所有权归顾晓兵，顾晓兵已经支付恒光公司挂靠费43200元，车辆挂靠期间取得的收益系顾晓兵经营所得，恒光公司并未实际运营该车辆，因此，顾晓兵的营业利润不能认定为恒光公司的损失，恒光公司要求每天分取顾晓兵500元的经营利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南京恒光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车辆承包协议》被依法认定无效后，其中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导致诉讼律师费用如何分担的约定，并非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因而该约定无效。恒光公司要求顾晓兵支付恒光公司在处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所支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恒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元，由上诉人恒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