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222刑初13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振迎，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朝军，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阳检二部刑诉[202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振迎犯诈骗罪，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为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振迎及其辩护人黄朝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0月至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聂振迎明知“华莱士网上兼职二维码”为网络诈骗链接图片，在安徽省毫州市、湖北省黄石地区多次以摆地摊的形式，用转发微信好友送礼品的方法进行推广宣传，从中获取推广佣金5000余元人民币，导致受害人梁某点击链接其宣传的“华莱士网上兼职二维码”图片信息在网上被骗23785.12元人民币。被告人聂振迎于2020年11月1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振迎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犯罪活动，而帮助他人推广实施网络诈骗犯罪的网络链接，致使他人被网络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振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振迎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聂振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已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聂振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被告人在笔录中说到“每次有人来领礼品问二维码时，我直接说了里面二维码是骗人的，不要信，要做兼职就直接问我，我认为这二维码里面的兼职是跟我一样做地摊推广”这表明被告人仅仅只是单纯的地摊推广赚取推广的佣金，没有隐瞒或捏造虚假信息欺骗他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二）被告人聂振迎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受害人的财产。被告人获取的利益只是地摊推广的佣金，每笔20元，没有获取受害人的损失财物，受害人损失的财物是还没有查实的犯罪人员骗取的，而且这个实施诈骗的犯罪人员与被告人根本无任何关联。（三）受害人被骗的证据不足。仅受害人和证人费某的两份笔录，没有被告人与费某、费某与受害人之间二维码发送证据。受害人自称被骗，没有被骗的证据。（四）被告人聂振迎本次犯罪是初次犯罪，并无主观故意。（五）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已全部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六）从法律角度，被告人聂振迎具有自首、初犯、退赃、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至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聂振迎明知“华莱士网上兼职二维码”为网络诈骗链接图片，在安徽省毫州市、湖北省黄石地区多次以摆地摊的形式，用转发微信好友送礼品的方法进行推广宣传，从中获取推广佣金5000余元人民币。费某为获取礼品按照聂振迎告知的方式进行了群发，其微信好友梁某点击了该网络诈骗链接链，被骗人民币23785.12元。被告人聂振迎于2020年11月1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聂振迎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聂振迎出生于1993年2月28日，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振迎于2020年11月14日在邮政快递门口被抓获。3.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11月8日，梁某转账5000元到62×××79账户，转账20960.12元到12×××43账户。4.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20年11月14日阳新县公安局韦源口派出所扣押了被告人聂振迎摆摊用的塑料脸盆、塑料玩具等物品及皮卡车一辆。5.阳新县公安局韦源口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费某手机当日消息为微信群发助手发送，无法查阅聊天记录；梁某保存了接收到的华莱士兼职宣传图片，现该二维码已经由于被多次举报无法进入。6.梁某保存的二维码图片一份，证实梁某于2020年11月4日，手机微信群接收了“华莱士邀你做兼职”图片。（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实：我今天和丈夫聂振迎在邮政快递门口摆地摊，宣传微信扫码兼职的广告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来的，我们宣传的是“华莱士”招聘兼职广告。最早在10月初的时候，聂振迎就已经接触一起宣传兼职赚钱的业务，具体做什么我问过他，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反正就是一种以微信上扫码推广活动，方式就是以微信好友和朋友圈进行转发，一些人群转发推广后都是获得一些洗脸盆等家庭用品的小物件。随后聂振迎在亳州摆摊做起这份推广工作，我没有参与。到了11月4日，我在家带孩子也很乏味，就想着出去玩玩，于是这天就和聂振迎从亳州出发，一路来到湖北省黄石市，我是跟车随行的。期间，在黄石摆过地摊。我们将事先进货的塑料盆、塑料玩具摆在地上，然后用喇叭播放宣传，称可以转发朋友圈，免费领礼品。后来我在微信上新建了一个群聊，有人感兴趣了就将路人以扫码的方式拉进群，然后在群里发一些推广的二维码，让他们自己保存图片，随后要求他们将图片发到朋友圈和微信好友，我就在一边负责以视频拍摄的模式记录下来，转发成功后让他们自己挑选一件小礼品拿走，拍完视频后我保存下来，后面由聂振迎负责怎么在微信上传一单的记录，做完以后，我们就会把别人踢出群聊。群聊内广告是一张图片，上面写着华莱士邀你做兼职，一天赚300元至1000元。图片里还有二维码，可以扫码了解详情。同时还有群公告的文字也要转发，内容是“华莱士做做兼职，用手机在家就能赚钱，一天赚300－1000，名额有限，想业余时间赚外快的，识别二维码添加客服咨询详情”。我不知道扫码后的内容，我有尝试过扫码进去看过，但我手机是苹果手机，扫进去后打不开页面。我不知道这个涉及到网络诈骗，反正所有的一切我是按照聂振迎的意思在办理，有些东西我也不是很懂，很多操作也是由聂振迎在弄。我只知道这些做推广赚钱快，又轻松，还有机会到外地进行旅游。每做成一单得到多少佣金我不清楚，我记得有钱赚，佣金都是通过聂振迎的手赚取的，怎么获得的他没有告诉我。2.证人费某证实：2020年11月4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邮政快递门口看到有人摆摊，摆了很多塑料盆和塑料玩具，并且有一个喇叭在喊话，说只要转发微信就可以免费领取礼品，我就上前咨询了，那名女士告诉我，你微信里有没有两百个人，有的话，群发好友一条消息，就可以免费领取一个礼品，我就把手机给他操作，操作完后，我就看到我微信用群发，发了两百条消息，但是消息内容我看不到，很多微信好友就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就问了其中一个好友内容是什么，对方就发过来了，我就看到一张图片，一段文字，图片是“华莱士邀你做兼职，足不出户300-1000元。”图里面还有一个二维码，文字内容就是介绍华莱士找你做兼职，用手机在家能赚钱，足不出户赚300-1000元等文字。我看了以后，就告诉问我的好友，说这个肯定是假的，我发给你们是为了拿礼品用的。我微信号×××，昵称是卡宁。我有一个好友叫“收好”，叫梁某，她的微信号是×××。（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梁某陈述：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收好”。2020年11月4日下午1点30分左右，我在家里收到朋友费某（微信号×××，昵称是卡宁）微信消息，内容是一张图片和一段文字，图片是“华莱士邀你做兼职，足不出户300-1000元。”图里面还有一个二维码提示扫码找客服了解更多，文字内容就是介绍华莱士找你做兼职，用手机在家能赚钱，一天赚300-1000元等宣传文字。我就打开二维码进入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网站，上面有客服人员问我是不是要兼职，我就说是的，于是他叫我先下载一款手机APP，我登录上去后立马有人加了我好友，他就开始教我怎么兼职赚钱，首先他发给我一个网站，将自己的账号发给我，让我用他的账号登录进去，网站名称显示“红玫瑰娱乐”网站，他通过APP教我怎样买，5分钟开一次奖，单次最低购买金额1元，后续每次购买在原来的基础上乘以3倍，教会我后，让我自己去注册一个账号，我给我的账号充值了100元，在他的指导下，到晚上9点钟时我赚了225元，他告诉我可以提现，我就开始提现，上面提示我要绑定银行卡，我就将自己的中国邮政银行卡绑定了，随后我将这325提现到账了，到6号早上，他告诉我这个App不能用了，发了一个链接给我，叫我重新下载一个叫“哒哒”的App，并将注册好的账号发给他，他就可以在App里面加我，我操作完成后，他就开始教我怎样刷流水赚钱，他通过App拉我进了一个“曼巴理财五湖四海”的群，这个群里面有专人发放信息教我们怎样购买，并且告诉我们充多少赚多少，我还加了一个分析师金哲，他告诉我说需要购买大金额的时候他会教我怎么买，中途分析师说他忙，让他老师加我，在他老师的指导下，分5笔充值了3000到5000元人民币的金额进去，分别赚了280、929、465、276元人民币，一直到7号晚上都提现到账，到8号早上我继续开始操作，我一开始充值了5000元，但是因为流水金额没有达到不能提现，之前都是这样，一般到晚上9点10分他们下班后，可以单独找分析师帮助我刷流水，于是我就没有管这个事，到下午1点30分左右，我点开一个群里面链接，上面可以抢红包，我抢了一个金额为20960.12元的红包，分析师告诉我，你抢了多少钱的红包，提现的多少就需要充值多少钱，我立即将充值的截图发给分析师之后，分析师说等下给我充值相同的金额，到时候充值的钱和红包的钱一起提现，分析师又推给我一个名叫“红包专员一开门见山”这红包具体怎么提现让他指导我，当我看到账号有41×××20.24的时候，我正在提现到银行卡，他就开始说你怎么去提现了，这个过程不能提现，不然账号会异常，你的账号现在开始异常了，账号登录不上去，我就问他怎么办，他叫我找分析师，我找了分析师后，分析师叫我找老师，我就找了他的老师，他的老师就说你需要充值账号里有的金额才能解除，这时我就知道被骗了，于是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我的中国邮政银行卡62×××55，对方中国工商银行用户叫孙广染，账号12×××43；中国农业银行用户叫做刘海清，账号62×××79。我共被骗了25960.12元。（四）被告人聂振迎供述：2020年10月份，我在老家亳州，看到路边有人摆摊，用一个喇叭在宣传“转发朋友圈，免费领礼品”，地摊上摆了一些塑料盆、玩具等小物件，我上前，他叫我加他的微信×××，昵称是村长，加了以后，他就发给我一张图片，上面写着华莱士邀你做兼职，足不出户赚300-1000元等字样，图片里面还有一个二维码，要求微信扫码了解详情，他让我用微信群发助手转发给200个好友，并发朋友圈，我照着做了以后，他就让我挑一个礼品拿走。之后我就对这个很感兴趣，就在旁边问他你这种生意是怎么做的，他就拉我进了两个微信群，分别是“风雷小表叔群-湖北麻城”、“风雷小表叔36群-江苏徐州”，他告诉我在微信发下朋友圈转发给好友，或者你可以像我一样，摆个地摊，让他人来转发送礼品，然后把成果发在群里，他就会给我结账，做成一个人给20元，我听了以后，有三天时间，在亳州当地艺门镇摆地摊，也像“村长”一样，搞一个喇叭，宣传发朋友圈送礼品，当时我对这个事有怀疑，问他这个事情违法吗，他说这是发传单，没事。后来我就和老婆孙某在艺门镇摆了一个星期左右，赚了3000多佣金。这就觉得这个事还可以，好赚钱。11月4日，我想着老婆没出去旅游，正好这个生意也可以边玩边做，就开着皮卡车，来到湖北，途经很多城市，到一个地方我就边玩边摆地摊，有时候摆几天，有时候不摆，只出去玩，我在黄石三个地方摆了摊，分别是太子镇、河口镇、，直到民警来将我传唤到派出所。我和老婆孙某事先创立了一个小群聊，摆地摊时将塑料盆、塑料玩具摆在地上，然后用喇叭播放宣传，称可以转发朋友圈，免费领礼品，只要有人感兴趣想拿礼品，我们就让他扫码进群，然后我会在群里将宣传的图片和文字内容发到群里，让他自己复制下来，随后要求他群发好友，并发送朋友圈，孙某就会在旁边负责拍视频，将路人操作的过程拍下来，整个完成之后，就会让别人自己挑选一个礼品带走。这样一个成功的操作视频就代表我们做成了一单，做完以后，我们就把别人踢出群聊。宣传的内容是一张图片，上面写着华莱士邀你做兼职，足不出户赚300至1000元。图片里还有二维码，可以扫码了解详情，同时还有群公告文字也要转发，内空是“华莱士找你做兼职，用手机在家就能赚钱，一天赚300-1000，名额有限，想业余时间挣外快的，识别二维码添加客服咨询详情。”我知道扫码后的内空，我扫码过，是一个客服聊天页面，说是提供网络兼职，但是要交押金100元到200元，并要求下载一个APP，我就直接关了。我知道这个扫码兼职是网络诈骗，并且有人因此上当受骗，后来有人来领的时候我说这二维码是骗人的。我也问过“村长”，“村长”说那是他们交了押金100到200的，后台没有回复而已，我就信了。我为什么明知道这个二维码和宣传内容涉嫌网络诈骗，为何还要推广？因为我看兼职交押金一两百，金额不大，而且每次如果有人问我，我二维码里面的兼职怎么做，我都是直接告诉他，扫码进去都是网络虚拟的，是骗人的，你不要信，你不如直接跟我一样，做我这样的地面推广，也能挣钱。同时我觉得做这个比较轻松自由，又能到处玩，回报也很可观。我每天推广的二维码都是“村长”每天提供给我们的，他在群里每天发新的二维码图片，因为每天二维码图片会失败，图里都有数字，每个人去领取一张就可以了。二维码没有下家，因为我们在群里，“村长”说过不准互相加好友，我们都是各自做自己的。我在黄石一共做成100多单左右，赚了2000多元。“村长”每天在群里发放佣金，我一开始也怀疑他手里的钱是哪里来的，我问过他，他就说是华莱士的推广员，一单他获利22-23元，而且他每天要我删除和他的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这一点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你留着干嘛，别问了。我是2020年11月4日上午11点钟左右开始在邮政快递门口开始摆摊的。（五）费某的辩认笔录，证实费某辨认出孙某、聂振迎就是2020年11月4日在邮政快递门口摆地摊推广“华莱士网上兼职”二维码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振迎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犯罪活动，而帮助他人推广实施网络诈骗犯罪的网络链接，致使他人被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聂振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振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受害人被骗证据不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聂振犯主观上明知其在微信群里推广的二维码系骗人的，为赚取推广佣金，仍向社会推广，导致他人被骗，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费某、梁某的手机截图、梁某的转账记录均能证实梁某被骗的事实，且导致其被骗的二维码系被告人聂振迎所推广。被告人聂振迎推广二维码与梁某被骗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聂振迎从梁某被骗的行为中获取了佣金，系非法占有之行为。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主动投案情形，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振迎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振迎系从犯、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本案量刑情节发生变化，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振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一月十四日至二○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止；罚金已预缴)；二、对被告人聂振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人民陪审员  柯彤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