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嘉屿，女，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革鸣，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罗嘉屿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美，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奇顺，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鹏，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璐，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柱，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鹏，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璐，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嘉屿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柱、张奇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嘉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国柱、张奇顺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国柱、张奇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罗嘉屿不应承担李国柱、张奇顺的房屋修复费用。1、李国柱、张奇顺在2014年对房屋进行装修入住后即发现卫生间下水周边存在冒水现象，但其为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整改修复，防止损失扩大，致使客厅及过道木地板受损，其修复金额12731.14元不应由罗嘉屿承担。2、从2020年4月22日的鉴定报告可知，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墙面开裂原因是该房内先期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界面裂缝。3、从鉴定机构出具的函可知，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卫生间及厨房漏水的原因是该房装修入住已有数年且下水周边存在冒水现象，有水侵入卫生间沉箱内，并沿防水破损处浸入其他部位造成，木地板受损不是罗嘉屿造成。4、李国柱、张奇顺装修时未铲除墙皮是导致墙面裂缝的原因。5、通过罗嘉屿一审提交的照片可知，被上诉人房屋主卧室外临空墙内侧面由明显渗漏和墙面被人为损坏，这会导致墙面开裂。二、罗嘉屿不应承担房屋租金损失5000元。李国柱、张奇顺为履行（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对房屋的主卫生间和厨房进行了自行修缮，时间长达两个月，因此李国柱、张奇顺在外租房两个月的损失不应由罗嘉屿承担。三、鉴定费用12000元不应由罗嘉屿承担。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受损修复费用和墙面开裂均不是罗嘉屿造成，为此所做的鉴定费用不应由罗嘉屿承担。李国柱、张奇顺辩称：1、卫生间冒水是正常现象，且只有一个卫生间冒水，但其他方面也漏水，证明不是李国柱、张奇顺的责任。2、鉴定报告明确了系罗嘉屿打墙的行为造成开裂。3、外墙渗水与李国柱、张奇顺无关，应由开发商承担责任。4、关于租金损失，如果不是因为罗嘉屿打墙的行为导致开裂的话，就不会导致渗水，故租金损失应由其承担。李国柱、张奇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嘉屿停止对李国柱、张奇顺房屋的继续侵害；2、罗嘉屿承担李国柱、张奇顺修复房屋的费用73164.50元，以使其恢复原状；3、罗嘉屿按每日100元的标准支付李国柱、张奇顺在维修期间另外租住房屋的费用共计6600元；4、罗嘉屿承担诉讼费、鉴定费29000元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柱、张奇顺系夫妻关系，李国柱、张奇顺系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房业主，该房屋登记在张奇顺名下，罗嘉屿系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301房业主，李国柱、张奇顺和罗嘉屿双方系楼上、楼下邻居关系。李国柱、张奇顺的房屋于2014年6月开始装修，装修时李国柱发现其卫生间蓄水箱与下面管子不配套，蹲便器管子小，下面大了插进去了，当时没有打胶就盖起来了，当时没发现漏水，2014年10月开始冒出水，装修好后，李国柱一直未对冒水的地方打胶处理，李国柱、张奇顺2015年入住。此后李国柱几次至罗嘉屿房屋察看，未发现水渗漏至楼下罗嘉屿房屋。罗嘉屿的房屋于2017年由罗嘉屿舅妈名下转移登记至罗嘉屿名下，罗嘉屿于2018年9月开始装修，罗嘉屿在入户装修时对局部非承重墙体结构进行了拆除或扩（改）洞，且对外墙内保温层面进行了凿除并重新饰面。在罗嘉屿拆墙过程中，李国柱、张奇顺向物业反映因罗嘉屿装修敲墙导致其电视不能正常播放。此后的装修过程中，罗嘉屿发现主卫生间和主卧卫生间顶部及厨房顶部漏水，罗嘉屿联系李国柱后双方至开福区江滨社区物业矛盾纠纷调解中心调解，并达成《协议书》，约定：“现我双方就责任问题产生纠纷，现双方要求请第三方法律上认可权威鉴定机构鉴定房屋漏水和墙面开裂到底是谁的责任，如果鉴定结果出来，是谁的责任就归谁承担全部费用。我二人无任何异议”。双方后因对鉴定机构的选择产生争议，故罗嘉屿将李国柱、张奇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长城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5月23日，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湘长城工字（2019）第ＪＡ-035号鉴定报告书，认定301房主卫生间、主卧卫生间及厨房顶部漏水修复费用为45829.06元。2019年7月2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漏水原因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301户室内卫生间及厨房顶板渗漏、浸渍污损无下部返水、上渗特征，其产生的原因为上层房屋户室存在渗漏通道而从上层房屋室内位置渗漏进入所致，对于上下层管道界面附近出现的渗漏情况，其主要原因是排水管周边或其接头处出现渗漏所致。同时认为，现状载荷下，该区域承重构件未发现有明显结构性承载裂缝，各构件连接点处未发现有明显因受理弯曲、剪切变形及受压破坏裂缝，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故301户室在入户装修时进行的局部非承担墙体的拆除或扩（改）洞对室内原状渗漏特征的贡献不明显，为此，罗嘉屿支付鉴定费用12000元。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国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居住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主卫生间和主卧卫生间及厨房进行防水修复处理，确保无渗水、漏水现象；二、李国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嘉屿修复费用45829.06元。同时要求李国柱承担罗嘉屿支付的鉴定费用12000元。李国柱不服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李国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居住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主卫生间和主卧卫生间及厨房进行自行修缮，并做防水修复处理，确保无渗水、漏水现象。该终审判决对鉴定费12000元由李国柱承担没有进行变更。因不服（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李国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9月2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民申2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国柱的再审申请。（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书已由一审法院执行完毕，李国柱对其401房屋的主卫生间和主卧卫生间及厨房进行自行修缮，合同约定修缮费用为42434.70元，实际支付38000元，其中4434.70元尾款李国柱称扣留作工程质量保证金。另一审法院扣划李国柱12000元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出具（2020）湘0105执931号《结案通知书》。李国柱、张奇顺于2020年1月8日以罗嘉屿装修打墙导致其房屋厨房、卫生间、客厅等多处墙面开裂、房屋受损为由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李国柱、张奇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厨房、卫生间防水层损害及房屋墙面开裂、渗水与罗嘉屿所有的位于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装修、打墙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检测、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格瑞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李国柱、张奇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受损修复造价进行鉴定。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该401住户房间带有渗漏、破损痕迹墙面主要处于与外墙无关联面位置，室内卫生间邻近周边墙体下部渗漏、浸渍污损呈现下部返水、上渗特征；而该户室主要外临空墙内侧面（含窗台下部墙面）未见有明显渗漏污损或痕迹残留，且该401户室处于房屋非顶部楼层，排除屋面直接渗水、边山墙、外墙渗水因素对其室内污损的影响；二、根据现场查勘，该401户室下部301户室在入户装修时局部非承重墙体结构进行了拆除或扩（改）洞，并对原有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了凿除并重新饰面，由于凿墙装修作业过程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振动影响，该振动可会对相邻上层户室的墙面构件及其面层结合部位产生裂缝破损即对户室内先期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界面裂缝有扩展或延伸贡献影响；三、从上述渗漏现状，由于住宅室内厨卫间防水层及其管道周边或接头防水部位为柔性层，对周边施工振动反应较敏感，装修振动可对防水涂覆层稳定性产生一定程度影响（并可随季节性热胀冷缩效应产生不同程度渗漏现象）；加之其装修入住已有数年时间且卫生间下水周边存在冒（汩）水现象（说明盥洗器具周边通管有水渗析），存赋水沿由破损防水层附着构件存在连通性部位（混凝土及砂浆内部都存在裂隙）向侧面墙体及下部楼层301室内渗漏。故造成室内因渗漏造成的现状污损；四、建议可参考按《房屋渗漏修缮技术规程》（ＪＧＪ／53-2011）及《住宅室内防水工程技术规程》ＪＧＪ298-2013中方法对该室内局部渗漏点、面采用注浆（胶）堵漏、引流或更换构配件等工艺进行修缮，并应以经过24-48ｈ的积水或淋水试验（人工条件下）后的不渗漏条件作为参考修复后效果以可达到其使用功能条件评价要求。对房屋墙体保温层开脱面及粉刷层破损进行刮瓷和挂网、补腻子、涂刷修复处理”。为此，李国柱、张奇顺花费鉴定费12000元。湖南格瑞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对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受损修复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依据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鉴9-1号委托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受损修复费用为：30729.68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7998.54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2731.14元”。对该争议部分，湖南格瑞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函》“争议部分金额12731.14元是由于现场勘验时原、被告双方对客厅及过道木地板受损原因存在争议，我司将该项受损修复金额放入争议部分由法院判处决定”。为此，李国柱、张奇顺花费鉴定费4000元。李国柱、张奇顺的诉讼请求在开庭审理中经明确，房屋修复费73164.38元中，含本次鉴定受损修复费用30729.68元及李国柱在执行（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行修缮费42434.70元。另查明，李国柱、张奇顺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费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其因房屋受损后为在外租房居住花费租金6600元及押金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风、通行、采光等方面的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与湖南格瑞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对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临江××栋××房受损修复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依据充分，对上述两份鉴定报告结论该院依法予以采信。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已排除屋面直接渗水、边山墙、外墙渗水因素对其室内污损的影响，并认定罗嘉屿在其“301户室在入户装修时局部非承重墙体结构进行了拆除或扩（改）洞，并对原有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了凿除并重新饰面，由于凿墙装修作业过程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振动影响，该振动可会对相邻上层户室的墙面构件及其面层结合部位产生裂缝破损即对户室内先期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界面裂缝有扩展或延伸贡献影响”，同时，该鉴定也认定了“由于住宅室内厨卫间防水层及其管道周边或接头防水部位为柔性层，对周边施工振动反应较敏感，装修振动可对防水涂覆层稳定性产生一定程度影响（并可随季节性热胀冷缩效应产生不同程度渗漏现象）；加之其装修入住已有数年时间且卫生间下水周边存在冒（汩）水现象（说明盥洗器具周边通管有水渗析），存赋水沿由破损防水层附着构件存在连通性部位（混凝土及砂浆内部都存在裂隙）向侧面墙体及下部楼层301室内渗漏。故造成室内因渗漏造成的现状污损”，根据鉴定意见的上述认定，该院认为，李国柱、张奇顺在装修入住后即发现卫生间下水周边存在冒（汩）水现象，李国柱、张奇顺并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整改修复，在罗嘉屿在对其房屋装修时对非承重墙体结构进行了拆除或扩（改）洞过程中的震动影响，造成墙面构件及其面层结合部位产生裂缝破损，导致存赋水沿由破损防水层附着构件存在连通性部位（混凝土及砂浆内部都存在裂隙）渗漏，故李国柱、张奇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受损修复费用30729.68元该院酌定由李国柱、张奇顺承担5000元，罗嘉屿承担25729.68元；鉴定费用16000元，由李国柱、张奇顺承担4000元，罗嘉屿承担12000元；关于李国柱、张奇顺要求罗嘉屿支付因房屋受损后为在外租房居住花费租金6600元的诉讼请求，李国柱、张奇顺房屋遭受损害修复确需外出租房居住，现李国柱、张奇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租金，故该院认定李国柱、张奇顺自行承担租金1600元，罗嘉屿承担5000元；关于李国柱、张奇顺要求罗嘉屿支付李国柱在履行（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行修缮费42434.70元及已支付的鉴定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已依法执行完毕，在（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状态下，李国柱、张奇顺要求返还已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义务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嘉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奇顺、李国柱房屋修复费用25729.68元、鉴定费用12000元、房屋租金损失5000元，以上共计42729.68元；二、驳回张奇顺、李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38元，由张奇顺、李国柱承担428元，罗嘉屿承担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本院通知鉴定机构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人接受询问，鉴定人称：1、第一次鉴定只考虑了301房对非承重墙的拆除和改扩洞，当时无人提出301房对墙体内保温层进行了凿除，所以没考虑凿除保温层因素。本案鉴定中发现301房凿除保温层行为，故将该行为产生的震动进行了考虑。2、301房对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凿除的行为系正当的装修行为，只是401房墙面产生裂缝的次要原因，有扩展和延伸贡献影响；3、无法判断原状漏水的发生时间，301房对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凿除的行为对漏水有加剧作用。对于鉴定人的陈述，经组织质证，罗嘉屿认为鉴定人的陈述未分出主次责任，请法院依法进行认定，李国柱、张奇顺认为鉴定人的陈述不完全客观。本院认为，鉴定人的鉴定意见和陈述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本案《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李国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前案即（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以（2020）湘民申227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国柱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为：《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并未推翻前案中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罗嘉屿房屋出现渗水、漏水情况系李国柱房屋渗漏进入所致的结论。故李国柱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审依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判决李国柱对其房屋自行修缮做防水处理并无不当。李国柱称现已另行起诉罗嘉屿，要求罗嘉屿承担装修打墙行为导致李国柱房屋受损后修复房屋的费用，如李国柱认为其房屋渗漏而使罗嘉屿房屋出现渗水、漏水的情形是罗嘉屿的装修打墙行为引起，为此产生的修缮费用及损失等需由罗嘉屿承担，其可在另案诉讼中一并提出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嘉屿凿除墙体内保温层面的行为对李国柱、张奇顺房屋产生墙面裂缝、房屋室内出现渗漏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二、罗嘉屿应如何承担李国柱、张奇顺的相关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李国柱、张奇顺房屋产生的墙面裂缝，根据《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由于凿墙装修作业过程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振动影响，该振动可会对相邻上层户室的墙面构件及其面层结合部位产生裂缝破损即对户室内先期因温差或材料收缩等原因产生的界面裂缝有扩展或延伸贡献影响”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在二审中关于“301房对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凿除的行为只是401房墙面产生裂缝的次要原因”的说明，本院认为，罗嘉屿对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墙面裂缝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出现的渗漏，根据《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临江苑1栋401号房屋室内渗漏及破损相关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由于住宅室内厨卫间防水层及其管道周边或接头防水部位为柔性层，对周边施工振动反应较敏感，装修振动可对防水涂覆层稳定性产生一定程度影响（并可随季节性热胀冷缩效应产生不同程度渗漏现象）；加之其装修入住已有数年时间且卫生间下水周边存在冒（汩）水现象（说明盥洗器具周边通管有水渗析），存赋水沿由破损防水层附着构件存在连通性部位（混凝土及砂浆内部都存在裂隙）向侧面墙体及下部楼层301室内渗漏。故造成室内因渗漏造成的现状污损”的鉴定意见、鉴定人在二审中的说明并综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李国柱、张奇顺在2014年装修时即发现卫生间存在冒水现象后，但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修复，导致卫生间沉箱存在积水，系渗漏产生的主要原因；罗嘉屿对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凿除的正当施工行为亦会对防水涂覆层稳定性产生一定程度影响，应对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出现渗漏承担次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2019）湘01民终12163号民事判决中未考虑罗嘉屿责任，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申2271号民事裁定书又明确指出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罗嘉屿装修打墙致李国柱、张奇顺房屋受损后修复的费用；且依前述分析，301房对墙体内保温层面进行凿除的行为对401房墙面产生裂缝、对防水涂覆层稳定性，均认定为罗嘉屿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罗嘉屿对李国柱、张奇顺墙面裂缝、房屋出现渗漏所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40%的责任。因此，罗嘉屿应赔偿李国柱、张奇顺房屋修复费用、鉴定费用、房屋租金损失21332元｛（30729.68元+12000元+4000元+6600元）×40%｝，至于其余部分损失，由李国柱、张奇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罗嘉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二、罗嘉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赔偿李国柱、张奇顺房屋修复费用、鉴定费用、房屋租金损失共计21332元；三、驳回李国柱、张奇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减半收取1238元，由李国柱、张奇顺负担743元，罗嘉屿负担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李国柱、张奇顺负担1486元，罗嘉屿负担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卓书记员胡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