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典永明，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国，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海淼，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森，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典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典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周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海淼、朱鹏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典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志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志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物业公司单方出具的华府公寓17楼水、电、物业费明细表认定典永明自2014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水、电、物业费总额，明显证据不足。1．相关明细表并非形成于相关费用发生之时，应系后期集中制作，真实性差；2．相关明细表系针对典永明一方的明细，孤立存在，不与其他业主或物业使用人相关费用连接一起，随意性大，真实性差；3．相关明细表上的数据除物业费为固定值外，水、电费并无费用相关佐证；4．相关明细表物业公司单方出具，未得到典永明签认；5．周志国本系物业公司高管人员，掌握相关印章，可以轻易按其意思制作相关明细。二、以周志国提供的收款收据以及微信转账截图认定其为典永明垫付的水、电、物业费，证据不足。1．在庭审中，典永明陈述其租赁相关房屋期间，水、电、物业费都是周志国告诉其数额后，典永明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给周志国或者周志国指定的人，对此周志国本人也没有异议。那么周志国在收到典永明交付的费用后必然会转交给物业公司，一审法院将周志国所谓与物业公司的收款收据以及微信转账截图全数认定为垫付，显然不当；2．周志国是物业公司经理，掌握相关印章，管理相关人员，通过微信对个人转账而非物业公司银行账户转账，作伪可操作大，关联性真实性皆存疑。三、一审判决让典永明提交其缴纳全部水、电、物业费用相关证据，系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周志国在起诉时自认典永明“自2018年2月1日起不能按时缴纳所租赁房屋的水、电、物业费等费用”，典永明不负有就其交付相关费用进行举证的责任，且2014年至2020年4月时间跨度六年，一审法院在典永明对所谓的水、电、物业费总额不认可的情况下，要求典永明就在此期间所交纳的全部费用的凭据，给典永明设定了极其不利的举证责任，有违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结合一般生活经验，要求保留跨度六年的所有凭据根本不现实，一审的推理逻辑事实上强人所难。综上所述，一审以存在多种问题的单方出具的明细表计算水、电、物业费总金额，以典永明不能提供跨度长达六年的交付凭据，就全部支持周志国主张，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典永明的合法权益，支持其上诉请求。周志国辩称：1．周志国系平顶山市佳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并非物业公司高管，仅负责收缴华府广场的物水、电、物业费等工作；平顶山市华府广场17楼的水、电、物业费用明细表加盖有公司财务章，周志国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可能掌管公司印章，也不可能自行制作明细表并加盖公司财务章。2．涉案房屋面积固定，有独立的电表、水表，典永明承租的房屋每个月产生的水、电费是根据典永明承租房屋电表、水表的具体读数计算的，物业费是根据典永明承租房屋具体的面积计算的，上述费用由公司财务部门统一登记、核算后制作出明细表并加盖物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3．一审法院已查明，2014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涉案房屋产生水、电、物业等费用共计703258.45元。典永明提供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及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显示其缴纳的水、电、物业费等费用共计28万元，典永明不能提供相关凭证及收款收据证明其缴纳了其他所欠水、电、物业等费用，且周志国与典永明之间的多次通话录音记录显示，典永明对周志国为其垫付水电、物业费情况及数额是完全知悉的。综上，典永明在上诉状中所表述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与本案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周志国的上诉请求。周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典永明返还周志国为其垫付的水费、电费及物业费等共计18万元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典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5日，典永明承租了平顶山市××路华府广场××楼从事酒店经营，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4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4日。期间，因为典永明资金紧张，怠于缴纳水电、物业费。为此，周志国为其垫付了部分水电、物业费。其中，2018年2月1日垫付2万元、2018年5月24日垫付2万元、2018年5月25日垫付2万元、2018年5月26日垫付1万元、2018年6月15日垫付2万元、2018年6月16日垫付2万元、2018年6月17日垫付1万元、2018年8月23日垫付1.5万元、2018年8月26日垫付0.5万元、2018年11月1日垫付2万元、2018年11月2日垫付1万元、2018年11月3日垫付2万元、2019年9月4日垫付3万元，上述垫付款项均是周志国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支付。2018年8月27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2万元，期间共计垫付物业费、水电费25万元。诉讼过程中，周志国称2018年5月24日典永明通过转账向其返还5万元，并通过现金方式返还2万元，共计7万元，下欠18万元垫付费用未返还，并提供其与典永明之间的通话予以印证。其中2018年11月19日的录音内容显示，周志国“光我给你垫都垫了15万啦，你可想而知叫我弄里哎呀”，典永明“清是今年事清是多，这两天酒店也有消息，让他们正谈类”；周志国“你那吧，你心里有个数吧，中不中”，典永明“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哥”。2019年9月3日的录音显示，周志国“上一回先开始我给你垫那5万元钱我给他说啦，随后垫这十来万我都没有给他说”，典永明“你给我说，我着呀”，周志国“要不中了我现在再给你借借吧，不中再给你转借几万”，典永明称“哥，你别说了，我缓过来我要亏你一分钱了……”。2020年4月11日的录音显示，周志国“你看看不中哪天你过来，你那账是从几月份开始的呀”，典永明“哪个”，周志国“两年多，是几年呀，是不是两年多”，典永明“可不是，18年2月”，周志国“你那不是有清单”，典永明“额”，周志国“我最后一笔逼得紧，我又给你拿出来3万，我记得前期是15万，逼得紧我又拿出来3万，等于是我这边总共出了18万，给你垫了18万应该是”，典永明“等这两天吧，这两天闲了去找你”。自2014年10月至2020年4月，涉案房屋水电、物业费共计703258.45元。典永明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及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其缴纳水电、物业费共计28万元。就其缴纳的其他水电、物业费用典永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周志国提供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及微信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其向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典永明水电、物业费18万元。典永明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足额缴纳了水电、物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典永明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周志国主张典永明返还不当得利18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典永明长期占用资金不返还，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法院酌定利息自周志国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典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志国1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70元，由典永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案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1．一审周志国提供一份其与典永明2018年10月18日的录音中，典永明自述：“你给我垫了10万元了，又交5万，就差几万块钱至于都停这停那类”。周：“除了你这，你问问华府哪那水电费能拖这么长时间类。”典：“我知道呀！”……。2．二审中周志国提交了一份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典永明于2014年9月5日承租位于平顶山市××路华府广场××楼，用于经营酒店生意。自2017年2月起不能按时向我公司缴纳水、电、物业等相关费用，至2020年4月期间共产生水、电、物业等相关费用362687.78元。”该份证明上有经办人刘东民及法定代表人丁永乐的签名，并加盖有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3．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出纳阮洪燕经本院传唤，到庭接受询问，其对周志国在一审中提交的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14张收款收据及相应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所收款项已经入账。典永明自2017年开始就不能准时交纳水、电、物业费，一直都是周志国催交。2018年之后一直都是周志国在交水、电、物业费用，基本都是通过转账形式交给阮洪燕，阮洪燕开收据给周志国。4.2018年8月27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3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周志国是否替典永明垫付水、电、物业费的问题。本案中，周志国主张典永明返还替其垫付的水、电、物业费用，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14张收款收据及相应转款凭证，二审中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出纳阮洪燕到庭后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典永明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并否认周志国替其垫付了水、电、物业费用，典永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与2018年10月18日周志国与典永明电话录音中自述“你给我垫了10万了，又交5万……”明显不符，且典永明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经营华府公寓17楼时产生的水、电、物业费用均系自己缴纳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陈述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周志国替典永明垫付水、电、物业费符合实际情况，典永明称周志国未替其垫付水、电、物业费用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华府公寓17楼2017年2月份至2020年4月份水、电、物业费用明细表核算，该期间典永明应交水、电、物业费为362687.78元，扣除典永明于2020年4月26日交纳11万元后，尚有252687.78元水、电、物业费典永明未提交其缴纳的证据，而周志国主张该252687.78元水、电、物业费系其垫付，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转账记录、通话录音为证，上述证据与平顶山市佳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阮洪燕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周志国替典永明垫付的水、电、物业费用共计25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在扣除典永明已经偿还周志国的7万元后，判决典永明返还周志国垫付的18万元水、电、物业费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典永明称其不应返还周志国18万元水、电、物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典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典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红燕      审判员   王会军      审判员   翟建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素芳      书记员   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