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2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宁，男，1987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抢劫罪、盗窃罪，于2020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1年1月6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抢劫罪、盗窃罪，于2020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1年1月6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一部刑诉〔2021〕Z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宁、杨波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21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后发现本案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绪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宁及其辩护人叶洋、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江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20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到邻水县××镇××村××组盗窃刘某家鸡圈里面的鸡，正在捉鸡的过程中被刘某发现，二被告人遂放下捉到的鸡准备驾车离开，刘某抓住摩托车不让二人离开，并声称要报警且大声喊叫其他村民来抓二被告人。被告人杨波见状遂叫杨宁给其一把水果刀，并将刀放在胸前威胁刘某，刘某遂放手让两人离开。 2.2020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从邻水县城出发到邻水县××乡××村××组熊某家地坝处将其2只鸡盗走。经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其被盗鸡价值为108元。 3.2020年11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从邻水县城出发到邻水县××镇××村××组林某家地坝处将其1只鸡盗走。经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其被盗鸡价值为54元。 4.2020年12月2日下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从 邻水县城出发到邻水县××镇××村××组谢某家鸡圈将其1只鸡盗走，随后二人又驾车到邻水县××镇××村××组苏某家地坝处将其3只鸡盗走。经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谢某家被盗鸡价值为54元，苏某家被盗鸡价值162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宁、杨波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杨宁、杨波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宁、杨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是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均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杨宁所犯抢劫罪、盗窃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内合并量刑，对被告人杨波所犯抢劫罪、盗窃罪在量刑上对比杨宁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笔的盗窃事实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第一笔事实辩解称：杨波发现有人给我说了后，我就放弃捉鸡并出门了，水果刀是在出门后离摩托车和刘某大概5米的样子，杨波叫我把刀递给他的，我把没有打开的水果刀递给杨波后就走前面去开摩托车了，我上了摩托车不久杨波也上了摩托车，之后我就开车载着杨波离开了。从出门到骑摩托车离开之前的整个过程中，刘某没有大喊大叫，我也没有对刘某说过话，没有以任何眼神、行为等威胁刘某，也没有想过伤害刘某，我当时害怕被人逮到，就想快点走，期间刘某也没有阻拦我和杨波离开。对于这一笔指控事实，若法庭认定构成抢劫罪，希望能对我从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交书面悔过书一份。 辩护人叶洋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被告人杨宁犯盗窃罪的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 2.被告人杨宁犯盗窃罪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能证明侦查机关并非是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杨宁多次偷鸡的犯罪事实，而是在被告人杨宁到案后，主动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的尚未掌握第二、三、四笔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才对后面的几笔主要盗窃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结合全案，若被告人杨宁根本未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这一部分事实，那么，其盗窃行为所涉案金额根本不构成盗窃罪，更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同一种或者不同种罪行的问题，因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这一大部分事实，符合“多次盗窃”，方才构成盗窃罪。况且，公安机关是以抢劫罪立案侦查，抢劫罪与盗窃罪不属于同一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杨宁所犯盗窃罪认定自首。 3.指控杨宁犯转化型抢劫罪不能成立。 （1）被告人杨宁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不具有加害他人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宁杨波二人偷鸡被发现后便尽快地离开，期间虽杨波让杨宁将平时切柑子的水果刀给杨波，但二人并未对受害人实施任何的恐吓、威胁的行为和言语，更未对受害人实施暴力，也未用挥舞、比划刀子来恐吓威胁被害人；且被告人杨宁主观上从未想过要去伤害受害人，也没有与杨波商量去伤害受害人的合意，更没有伤害受害人的行为，甚至连一句话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受害人。故被告人杨宁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不具有加害他人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 （2）证明被告人杨宁犯转化型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转化型抢劫罪必须是行为人“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首先，结合本案证据，刘某并没有将二被告人扭送公安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杨宁、杨波没有“抗拒抓捕”的前提存在。其次，抗拒抓捕必须要有“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本案中，被告人杨宁并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杨宁将刀递给杨波后，杨波将刀放在自己的胸部前，该行为对已经有几十年的生活经验的受害人更不必然产生心理强制，故仅有拿刀行为“不宜评价为以暴力相威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为挣脱抓捕而冲撞可能导致伤害尚按原罪论处，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刑事司法原则，本案也应当按盗窃罪论处，不应当按转化的抢劫罪论处。 4.对于量刑：被告人杨宁具有自首这一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且具有积极赔偿、退赃退赔、取得受害人刘某的书面谅解，以及到案后认罪认罚，真诚认罪悔罪等酌定从轻情节，杨宁虽有犯罪前科，但《刑法》并未禁止适用缓刑，故建议对被告人杨宁适用缓刑。 辩护人叶洋同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谅解书一份。证实杨宁、杨波的亲属对被害人刘某进行了物质上、精神上的赔偿，二人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同时刘某表明二被告人没有威胁自己。 2.视频一段。视频内容为刘某陈述案发当时情形。 被告人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笔的盗窃事实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第一笔事实辩称：我发现有人并提醒杨宁后，杨宁就放弃捉鸡，我和杨宁就出来往摩托车方向走，由于我腿上有伤，我走在杨宁的后面，在要走到摩托车尾部的时候，我叫杨宁把水果刀给我，杨宁就把已经打开的水果刀从裤兜里面拿出来递给我，我就将刀捏在手上，没过多久，我就坐上摩托车，杨宁就载着我离开了。从出门到骑摩托车离开之前的整个过程中，刘某一直站在摩托车旁边，在要走到摩托车的时候，我看到刘某一手在抽烟，一手扶在摩托车龙头上的样子，他还说了一句“你们的行为要不得，要报警哦”的话。杨宁拿刀给我是在刘某说要报警之后，刘某就放手让我们走了。我没有拿刀对刘某比划，没有用刀威胁刘某，也没有说威胁他的话，在公安供述刀子是从我裤包里拿出来是为了包庇杨宁，同时供述拿刀子是想吓吓刘某是因为公安民警问我拿刀是想伤害刘某还是想吓吓刘某，我选择了比较轻的回答，说是吓吓他。 辩护人江勇提出辩护意见如下： 1.对第一笔指控盗窃事实中，指控杨波犯转化型抢劫罪的法律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在偷鸡的过程中被刘某发现后停止了犯罪，在逃离现场过程中，虽有二被告人递刀、持刀这一情节。但杨波并未利用刀子对刘某比划威胁，也没有语言威胁刘某，二被告人虽然拿出了刀子，但是不能证实刀子是用于威胁被害人，二被告人也没有拿刀威胁被害人的想法。 2.对第一笔盗窃事实中，指控杨波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法律基础不存在。所谓转化型抢劫罪，是在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以抢劫罪处。故转化型抢劫罪要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同时结合转化型抢劫的法律理解适用上，对于使用暴力或使用暴力相威胁应标准从严，对于推拉等情节显著轻微的，不应认定为转化型抢劫罪。本案中，杨波手上持有刀子，但被告人杨波没有当场使用暴力或使用暴力威胁刘某，是刘某看到刀后就让他们走了，相关证据也不能证实刘某有当场抓捕二被告人的行为。 3.对杨波构成盗窃罪无异议，杨波所犯盗窃罪中，构成自首。本案认定杨波构成盗窃罪是因为被告人多次实施盗窃行为而成立，相关证实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是在二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供述了第二、三、四笔事实后，公安机关才对后面的几笔主要盗窃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转化型抢劫罪与盗窃罪是不同种罪行，应以罪名区分。本案如果杨波转化型抢劫罪成立，前面抢劫罪和后面盗窃罪的罪名不同，构成自首。如果杨波转化型抢劫罪不成立，仅盗窃刘某这一笔事实，尚未达到盗窃罪的入罪标准，不属于罪行，杨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后面几笔主要犯罪事实，仍构成自首。 4.对于量刑，被告人杨波没有前科，并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的谅解，故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波判处拘役四个月。 经审理查明：1.2020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到邻水县××镇××村××组盗窃刘某家鸡圈里面的鸡，正在捉鸡的过程中被刘某发现，二被告人放下捉到的鸡后，往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走去，准备去驾车离开。过程中刘某用手抓住摩托车并喊同村村民来抓二被告人，被告人杨波遂叫杨宁给其一把水果刀，杨波将刀拿在手上后，刘某遂放手让两人离开。 2.2020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从邻水县城出发到邻水县××乡××村××组熊某家地坝处将其2只鸡盗走。经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其被盗鸡价值为108元。 3.2020年11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从邻水县城出发到邻水县××镇××村××组林某家地坝处将其1只鸡盗走。经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其被盗鸡价值为54元。 4.2020年12月2日下午，被告人杨宁、杨波驾驶摩托车从 邻水县城出发到邻水县××镇××村××组谢某家鸡圈将其1只鸡盗走，随后二人又驾车到邻水县××镇××村××组苏某家地坝处将其3只鸡盗走。经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谢某家被盗鸡价值为54元，苏某家被盗鸡价值162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杨宁、杨波于2020年12月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盗窃刘某家鸡被发现，在离开的过程中拿出刀子的事实，同时还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二人盗窃熊某、林某、谢某、苏某家鸡的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杨宁、杨波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刘某，被告人杨宁、杨波取得了被害人刘某谅解。公安机关已将从被告人杨宁家中搜出并扣押的3只鸡发还给了被害人苏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邻水县公安局于2020年12月3日受理本案，该案案件来源于工作中发现，受案登记表载明：2020年11月5日，邻水县玉河村8组村民刘某报案称：有两名男子在其位于××镇××村××组××号的房屋后鸡圈内偷鸡被当场发现后逃离。2020年12月3日，我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该两名男子在2020年11月份期间多次在邻水县××镇××古路镇、荆坪乡偷鸡。同日，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对杨宁、杨波系列盗窃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杨宁出生于1987年8月6日，杨波出生于1984年11月8日，二被告人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杨宁、杨波系被公安机关民警于2020年12月3日在邻水县××镇××路××号杨波的住处传唤到案，系被动到案。 4.违法犯罪人员查询表。杨宁在2008年因盗窃被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杨波无违法犯罪记录。 5.（2009）台黄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书。杨宁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09年8月24日刑满释放。 6.谅解书一份。杨宁、杨波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二被告人取得了刘某的谅解。 7.认罪认罚具结书。杨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第一次陈述（2020年11月5日15：33-16：14）：我生于1955年10月11日。今天上午十点半左右，我在家里听到我后面土屋里面鸡在叫，我以为有黄鼠狼来抓鸡,我上去看。上去就看见马路边停了一辆摩托车，我土屋门口站了一个人，我就问：“你在爪子（干什么）”，门口那个人就说他上厕所，说了之后就从我土屋门口退到台阶往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那里走，马上又有一个人从我的土屋里面跑出来也往摩托车那里走。我跟着他们走到摩托车那里，开始在土屋门口的那个人已经坐在摩托车上了，我因为左手前一段时间摔骨折了，我用右手把他摩托车的方向盘抓到不准走，当时又只有我一个人在，我就在吼张光明（我们村上的村民），有人偷鸡，后面出来的那个男的看到我把摩托车方向盘抓住的,他在离我和摩托车大概一米处的地方摸了一把可以折叠的刀出来，一个手就把刀打开了，大概有二十公分长，我看到那个男的把刀摸出来了我就把手松开了，然后那两个男的就骑着摩托车往出村的方向走了。等他们走了后我就回土屋看，在土屋门槛里面看到一个饲料口袋，里面装了四只鸡，我才把鸡放出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偷鸡的地点就在我之前住的土屋，后面我修了砖房就把土屋用来做鸡圈了，平时没有锁门，都是把鸡放养的，我用一个网子把门口拦住的。 我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开始在门口的那个人说了一句上厕所后，他们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把他们摩托车方向盘抓住后，后面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出来，那个男的把刀拿出来后，也没有说话，看到拿刀出来了我就松开了摩托车，他们没有伤到我。刀是一把小刀，应该是可以折叠的弹簧刀。 第二次陈述到（2021年1月20日9：07-9：35）：后面出来的那个男的看到我把摩托车方向盘抓住的，我看到后面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把小刀出来，小刀是打开的，大概有二十多公分，我看到那个男的拿刀出来我就把手松开了，然后那两个男的就骑着摩托车走了，我就报警了。 我看见刀是开始在门口的那个男的拿在手里的，你们之前把照片给我指认了的。这个男子的刀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我抓到摩托车的，我又在朝着对面吼我们村的张光明说有人偷鸡搞快来，然后我回头就看见刀在这个男子手里面了。那个男的就把刀拿在手里的，放在他的腰前，没有比划，也没有说话威胁我，我看到刀后自己放手的。 （附辨认笔录，2020年11月5日，刘某对偷鸡的两名男子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偷鸡的男子杨宁，辨认出杨波就是偷鸡时拿刀的男子。） 2.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020年12月4日17：10-17：40）。2020年11月16日左右的一天中午，当时我在家吃中午饭，以往我家的鸡都要回家里来，结果发现其中少了2只母鸡，之后我就在附近找，都没有找到，心想是被人偷了，也不易找回来，我就没有报警。是两只麻色母鸡，每只鸡5、6斤重，两只鸡共计160元至192元。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20年12月4日16：10-16：35）。2020年11月19日早上7时许，我将我家的几只鸡从家里放出来，平常我家鸡都在我家周围坝子竹林处放养。当天晚上18时许，我见我家鸡少了一只母鸡，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心想要么被人盗了，要么被其他东西损害了，不易找回，就没有报案。鸡是一只土母鸡，呈麻黄色，约4斤重，大约值80元。 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20年12月4日12：41-13：05）。2020年11月2日16时左右，我接孩子读书回来，发现我家鸡圈门口虚掩着，我意识到家里进了小偷，于是我就清点了一下，发现不见了一只鸡，心想不见了一只鸡就算了，所以没有报警。被盗的鸡是一只大概4、5斤麻色（黄黑相间）母鸡，值100元左右。就在我家住房一旁竹林下的鸡圈内被盗的。 5.被害人苏某的陈述（2020年12月4日13：26-13：48）。前天（2020年12月2日）两点钟左右，我在家里吃午饭，那时候鸡都全部在家。之后我去看热闹，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家，就没有看到鸡了，我以为鸡在外面就没有在意，但晚上也没有回来，我认为是被野生动物追不见了，然后我昨天在周围到处找都没找到，我就猜想肯定是被偷了。两只母鸡大概每只三斤重，一只黄母鸡，一只麻母鸡，一只红公鸡。三只鸡价值150元钱左右。我心想只是两三只鸡被偷了，损失不大就没有报警。当时我那些鸡是散养的，没有关，平常就在我屋周围放养。 三、证人甘某的证言（2020年12月7日9:50-10:45）。我是邻水县万兴农贸市场开的门市卖鸡、杀鸡。前几天有个男的来我店里找我杀鸡。大概是前几天（翻了一下送货本），是2020年12月2日，那天他拿了4只鸡，说先杀3个小一点的鸡，大的那一只不忙杀，我帮他把3只小一点的杀了之后，他说他没有杀鸡的钱，把大的那只鸡卖给我抵杀鸡钱，我说要得，我称了一下大的那只鸡有7斤多，我说算85元，抵杀鸡钱15元，然后我补了70元钱给他，他拿上钱和杀好的鸡就离开了。 男子我不认识，他只是来我店里杀过几次鸡，大概两三次，前面两次大概有大半个月了，最后一次就是我说的这一次，大概是12月2日那天下午5点左右。 （附辨认笔录，2020年12月7日甘某对到其店里杀鸡的男子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杨宁就是12月2日到其店里杀鸡的男子） 四、被告人的陈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宁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2020年12月3日12：30-16：42）：我是今年九月份从云南回的邻水，回来后一直在家耍，杨波是我堂哥，我们经常在一起耍。我和杨波耍得无聊的时候就想去弄点乡下的土鸡来吃。2020年11月上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前一天晚上我给杨波打电话商量去偷点农村喂的土鸡来炒辣子鸡喝酒，杨波也同意了，我们约好第二天早上去。第二天早上我和杨波见面后也没有确定去哪里偷鸡，我们骑着摩托车到处走，那天我们往合流方向走的，最后到的也是合流。我们沿着210国道走到要到合流场镇的时候旁边有一个桥，我们就过桥后一直上坡过了一个隧洞，到了一个村上，就在离马路大概二十米处有一个土房子，我看应该是没有住人，是用来喂鸡的，我们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后，我和杨波就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饲料口袋去那个土房子，土房子没有住人，也没有关门，用的网子把门拦住的，里面有鸡，我叫杨波就在门口放风，我进去捉鸡，我捉了三四个放在饲料口袋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你们干啥子，杨波说了一句上厕所，说了之后杨波就往摩托车边走，我听到后把手里的饲料口袋丢在了土屋里面我也往外面走，那个老头看到我们出来了就把我们摩托车方向盘拉住，我和杨波在朝摩托车走过去的过程中，杨波看到那个老头把我们摩托车拉住的，在我们离摩托车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杨波跟我说叫我把刀儿给他,我就从我裤子包里摸了一把小刀给杨波，然后杨波叫我去骑车，我就去发动摩托车，那个老头看到刀之后就让开了，杨波上车之后我们就骑车离开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们在偷鸡的过程中被发现了，我就把装好的鸡连同饲料口袋丢在了喂鸡的屋里，我装了三四只，一只都没有带走。 那个老头发现了我们，我们准备离开，那个老头站在我们的摩托车旁边拉住方向盘，杨波叫我把刀儿给他就是想吓唬一下那老头，让我们离开。 刀儿是我的，是我几年前买的，是一把折叠的小刀，打开后大概有二十厘米，刀把外面是木质的，里面是铁的，单刃带尖，这把小刀现在我家里放着的。 杨波叫我把刀拿给他，我把刀给杨波后，杨波拿着刀没有伤害那个老头，也没有说任何话，就只是把刀打开后拿在手里，那个老头就把手松开了。 我们看到那个老头拦在我们的摩托车前面，拉住摩托车的方向盘，只是为了吓唬一下那个老头，让他放我们离开。 我记得我和杨波还在其他地方偷了三次鸡。 第二次大概是2020年11月份中旬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我和杨波想去弄两只鸡回来下酒，这次我记不清楚是谁提出来的了，我和杨波说好之后，杨波骑摩托车拉着我从家里出发，沿着工业园区304省道，路过梁板镇，往清水谷方向过了两河镇，最后到的古路。到了古路后我们也是沿着主路旁边的支路走，走到一个鱼塘旁时，发现路边有一群鸡在路边放养，旁边没得人，我和杨波下车后就一起去把鸡团拢，我们一人抓了一只，我们把两只鸡装在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饲料口袋里面，我们又骑摩托车回到邻水万兴农贸市场，杨波就在农贸市场外面等，我就进去杀鸡，把两只鸡杀好之后我和杨波一起回我家把两只鸡炒来吃了。 还有一次是去古路偷了两只鸡后的两三天后的一天早上，我和杨波又想去弄点鸡回来下酒，我们还是骑的杨波的摩托车，从工业园区过芭蕉河路过卧龙坡，再过两河，最后到的荆坪乡，我们还是沿着公路的支路走，具体走到那个村我们不知道，这次是走到路边的一户人家，后面有一片竹林，我们看到竹林里面有散养的鸡，我和杨波看四周无人，我们就下车在竹林里面追鸡，最后只抓到一只鸡，我们把鸡装到我们准备好的饲料口袋里面，骑着摩托车到的邻水万兴农贸市场把这只鸡杀了，拿回家炒来吃了。 最后一次就是昨天（2020年12月2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和杨波又商量去弄几只鸡回来喝酒，我们从工业园区到芭蕉河，然后到的马渡河走牟家向阳村到的合流，还没有到合流场镇的一条支路进去的，进去是哪个村我们不知道。我们在路边看到一只鸡，我们看到没有人，就下去把这只鸡抓到了，装在准备好的饲料口袋里面，我们又往回走。杨波给我说再去弄一只，我说要得。我们又沿着主路骑行，看到有支路我们又骑进去，骑行了一会在路边有一户人家，我们看到这家人门前有几十只鸡在放养着的，这家人房门是用挂锁从外面锁住的，我们知道这家人这会肯定不在家，我们就下去把鸡往一个方向团拢，我和杨波又抓了三只鸡，我们把鸡抓到口袋里面，之后我们又骑摩托车回到邻水万兴农贸市场，我到里面去把鸡杀了，因为昨天开始捉那只鸡有点老了，炒辣子鸡不好吃，我就跟杀鸡的老板说把那只老点的鸡给他，抵他给我杀剩下三只鸡的费用，杀好之后我们就回去了，这三只鸡现在还在我家里的冰箱里面放着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抓获了。 我们偷鸡没有明确的分工，我们一般都是抓的外面散养的土鸡，都是我和杨波两个一起下去把鸡团拢一起抓，抓到鸡后再装在事先准备好的饲料口袋里面。 我们偷的全是麻鸡，都是母鸡。每只鸡大概在四斤左右。 第二次（2020年12月4日6：30-7：10）：在合流偷鸡被发现了之后拿了刀出来，刀是杨波拿出来的，但是刀是我的，是杨波叫我把刀给他的，我给他之后杨波拿出来的。因为我们偷鸡被发现了，主人家拦住不让我们走，杨波就想拿刀出来吓唬一下那个老头。杨波只是把刀拿出来，没有说话，那个老头看到刀就松手了，我们就离开了。 随身带刀是因为我们出去偷鸡，有时候看到路上的柑子也摘两个吃，带把小刀切柑子用。这次笔录与前面不符的以这次为准。 第三次（2021年1月8日9：54-10：40）：供述盗窃刘某家鸡被发现后，离开的过程中拿刀的内容和前面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到：我将包里的水果刀递给杨波，杨波将刀儿拿过去之后怎么做我不清楚，我拿给他之后就去骑摩托车了。隔了一会儿，杨波就坐上车，我俩骑着摩托车走了。刀儿我是平时用于削水果方便才带起的，刀子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当庭陈述：水果刀是在出门后离摩托车和刘某大概5米的样子，杨波叫我把刀递给他的。我当时有点怕被人逮到，就想快点走。 2.被告人杨波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2020年12月3日12：30-15：34）：2020年12月2日上午大概10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杨宁一起到富丽华火锅店的茶馆准备去打麻将，我们过去后发现茶馆里没有人打，我和杨宁就商量去弄几个鸡回来喝酒。杨宁就把他的摩托车放在万兴欧包子门口，我就骑着我的摩托车载着杨宁回到我家里，拿了一个编织口袋，我就骑着我的摩托车载着杨宁从家里出发，从工业园区上304省道，再从芭蕉河经铜锣山过牟家镇向阳村到了合流镇，到了合流后我们骑行到一条村公路的时候，就发现在路边有一只母鸡，我就把摩托车停下来，我们两个人就下车，杨宁站在母鸡旁边，我就朝那只鸡用手挥了一下，杨宁一伸手就把那只鸡捉住了。捉住后，杨宁就把那只鸡装到了编织袋里，之后我们两个上车，我载着杨宁开始往回走。 2020年11月中旬的时候，我记不清楚当时是谁提起的去偷鸡回来下酒了，我和杨宁就一起骑着我的摩托车，从家里出发，沿工业园区上304省道，到了梁板镇后，就朝清水谷走，到了两河，最后到的古路。到了古路后，我们也是沿主路旁边支公路行驶，我记得我们是行驶到一个路边，路边有一个鱼塘，有几只鸡在路边，我们就下车捉了两只鸡，将这两只鸡装到编织袋里面后，我们就骑着车回到了邻水县城，杨宁就提着鸡去杀，我就在万兴广场旁边的路口等他，杨宁将鸡杀好后，我们就一起回到杨宁家里，将这两只鸡吃了。 我们偷的第一只是麻鸡、母的，大概有三四斤重，后面偷的三只鸡也是三四斤重，有一只公鸡，两只母鸡。 另外一次就是我们在古路偷了两只鸡后大概两、三天后的一个早上，具体是谁说的去偷鸡回来喝酒我记不清楚了。我和杨宁一起骑我的摩托车，这次去荆坪的路线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们到了荆坪后，因为荆坪村上大多是养的土鸡，属于散养那种，这些土鸡跑得快、飞得又高，我们好像是在一间房屋后面的竹林抓了一只鸡，将这两只鸡装入编织袋后，我们就骑着车回邻水了，回到邻水后也是杨宁提着鸡去杀，鸡杀好后，我们就到杨宁家里去将这两只鸡吃了。 还有一次就是在合流，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好像这次就是我和杨宁一起第一次去偷鸡。当天我和杨宁在一起就说到晚上一起喝个酒，我也记不清楚是他还是我提出来出去弄两只鸡回来下酒了，反正后来就是杨宁骑着他的摩托车载我一起，杨宁骑着摩托车从家里出发，沿工业园区过牟家镇，到达合流镇，到了合流后，杨宁就骑着摩托车沿村公路四处转，我们转到一个房屋前，看到在房屋旁有一个用竹片圈住的鸡圈，我们就下车到那个鸡圈去捉鸡，杨宁刚捉了一只鸡准备装进口袋里面就有一个老头对着我们吼：“你们做啥子”。杨宁顺手就把鸡扔了，那个老头走过来抓住我们摩托车的龙头不放，我们就给那个老头说好话，叫他放了，我们下次不来了。那个老头对着我们说：“报派出所”。我伸手去掰那个老头的手，边掰边给他说小事情，叫他不要报派出所。那个老头就开始大声叫一个人的名字，叫他快点来，抓到偷鸡的。我看那个老头一直不放手，我就把裤子包里面的水果刀摸出来拿在手上，那个老头看到我摸了刀出来就放手了，杨宁就发动摩托车载着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们就直接回家了。 因为听到那个老头在喊人，我怕人来多了我和杨宁就走不掉了，我就想把水果刀摸出来吓一下那个老头，结果我刚把水果刀摸出来，那个老头就把捏住摩托车龙头的手放开了。我摸出水果刀的时候没有对那个老头进行言语威胁，我带水果刀就是在行驶的途中有时候发现路边有柑子、柚子这些就回摘下来用水果刀剖开来吃。那把水果刀是折叠的，水果刀刀把是黄色的，长约十厘米，刀身长约十厘米，打开后大概二十厘米长。 第二次（2020年12月4日7：15-7：55）：在一次偷鸡的过程中，我们拿了刀出来的，但没有威胁恐吓他。刀是杨宁的，我叫杨宁把刀给我，然后我拿出来把刀打开的。 我拿刀就是想吓唬一下拦住我们的那个老人，因为我们偷鸡被发现了，他拦住我们不准走，我想吓唬他让我们走。叫杨宁拿刀给我是因为刀是杨宁的，然后摩托车钥匙在他手里，他要开车，所以我叫杨宁把刀给我。那天吓唬了老头之后我就把刀还给杨宁了，刀在哪里我不知道。 第三次（2021年1月6日17:50-18:30）和第四次（2021年1月19日10:37-11:10）供述的盗窃刘某家鸡被发现后，在离开的过程中拿刀的内容和前面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第四次另供述到：那个老头也站在摩托车边拦住不让我们走，我当时一时情急想走，我就叫杨宁把刀给我，杨宁从他身上拿了一把小刀给我，我把小刀按在手里打开，那个老头看到刀后就让我们离开了。 刀是我叫杨宁拿给我的，老头让我们离开之后，我又给了杨宁。 我们偷鸡被发现了，那个老头又在村上叫人，我们想尽快离开，我怕等会儿人多了走不掉，我就想拿刀吓一下那老头，我们好离开。我拿刀后把小刀打开，然后拿在手里，放在胸前，也没有比划，也没有说话威胁老头，老头看到刀后就松开手，让我们离开了。 当庭陈述：在要走到摩托车尾部的时候，我叫杨宁把水果刀给我，杨宁就把已经打开的水果刀从裤包里面拿出来递给我，我就将刀捏在手上，没过多久，我就坐上摩托车，杨宁就载着我离开了。杨宁拿刀给我是在刘某说要报警的后面。 五、现场勘验、搜查、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示意图和照片。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分别进行了勘验。于2020年11月5日17：00—17：20勘验了邻水县××镇××村××组××号刘某家；于2020年12月5日11：00-11：15勘验了邻水县××镇××村××组13号谢某家；于2020年12月4日17：45-18：00勘验了邻水县××乡××村××组15号熊某家；于2020年12月4日16：35-16：50勘验了邻水县××镇××村××组10号林某家；于2020年12月5日10：5-10：25勘验了邻水县××镇××村××组11号苏某家。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民警于2020年12月4日19：00-19：40对杨宁位于邻水县××路××号××栋××单元××的家进行搜查，在其家中冰箱搜查出3只鸡并予以扣押。后将3只鸡发还给了被害人苏某。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公安民警于2020年12月4日分别带杨宁、杨波对盗窃鸡的现场进行了辨认。杨宁于8：45-8：55辨认了杨某家、9：40-9：55辨认了熊某家、11：45-12：00辨认了苏某家、12：40-12：55辨认了谢某家、13：25-13：40辨认了刘某家；杨波于8：30-8：40辨认了林某家、9：10-9：30辨认了熊某家、11：20-11：40辨认了刘某家、12：20-12：40辨认了谢某家、13：55-14：10辨认了苏某家。 六、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聘请了邻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杨宁、杨波盗窃鸡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已告知了二被告人和相关被害人。 2.邻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经认定，杨宁、杨波盗窃的7只鸡共计504元。（每只鸡约4斤，每斤价值18元） 七、视听资料。刘某陈述案发当时情形视频一段。其陈述到：我当时左手手臂痛，只用右手掌到摩托，掌到的时候前面这个人就上了摩托车，后面那个人他自己就把刀子拿在自己手上，我手臂痛不敢阻拦他，然后我就放了他，他们就走了。他当时没有说拿刀子要伤害我的话，就在隔我一米多的样子拿的刀。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宁、杨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出示刀具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宁、杨波之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抢劫罪和盗窃罪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宁、杨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宁、杨波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协作，互相配合，其地位和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宁、杨波在转化抢劫过程中，既未取得他人财物，也未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系抢劫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宁、杨波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抢劫事实，是坦白，且主动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盗窃事实，是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宁有盗窃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宁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宁、杨波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的谅解，且公安机关已发还了部分财物给相关受害人，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宁、杨波尚未退赔的财物，责令继续退赔。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宁、杨波在实施第一笔盗窃被发现后离开的过程中，被害人没有对二被告人实施抓捕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二被告人虽拿出刀子，但并没有任何语言、行为和眼神给被害人，也没有伤害被害人，不应认定为“以暴力相威胁”被害人，故指控二被告人犯转化型抢劫罪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首先，对于被害人是否有抓捕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以及二被告人是否有抗拒抓捕的意图问题。经查，二被告人偷鸡被刘某发现后走向停放的摩托车准备驾车离去，过程中被害人刘某用手抓住摩托车不让二人走，且喊同村村民来抓二被告人，之后被告人杨波才叫杨宁将水果刀递给了自己，刘某在看到刀后便放手让二被告人驾车离开，该事实足以证明被害人刘某有抓捕二被告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同时结合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拿刀出来是想吓唬被害人以便离开”的事实，能够认定二被告人拿刀出来有抗拒抓捕的意图。其次，对于被告人杨波仅将刀拿在手上的行为是否认定为“以暴力相威胁”问题。本案二被告人是因盗窃引发的转化型抢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的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已经实施了盗窃行为，被发现后在逃跑过程中为了抗拒抓捕亮出水果刀这个凶器，传递出了“吓唬”的意图给被害人，让被害人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给已经六十多岁且孤身一人在场，同时一只手有伤的被害人造成强大的精神压制，使被害人不敢继续实施抓捕，二被告人“亮刀”行为足以认定为“以暴力相威胁”。故二被告人构成了转化型抢劫罪。 关于被告人杨宁提出的自己只按照杨波的要求拿了刀给杨波，不知道杨波拿刀后的意图和行为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杨宁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宁没有与杨波拿刀去吓唬或伤害被害人的合意的辩护意见。本案中，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准备去驾车离开，因为看见被害人抓着摩托车，且被害人大声喊叫同村村民来抓二被告人的情形下，杨波叫杨宁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给自己，杨宁没有反对且按照杨波的要求将自己裤包中的水果刀拿给了杨波，二被告人在此过程中已形成了拿水果刀出来用于威胁或伤害被害人，从而达到不被抓捕，尽快离开的共同犯意。故被告人杨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宁、杨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二被告人第一笔犯罪事实构成转化型抢劫罪，与二被告人主动供述的盗窃罪不属于同种罪行，对盗窃罪应认定自首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二被告人主动供述的盗窃罪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抢劫罪首先是罪名不同；其次，二被告人所犯的转化型抢劫罪与盗窃罪分别有完整的犯罪过程，是独立的犯罪，在犯罪的时间、地点、对象、结果等客观事实方面都没有密切联系,同时在犯罪构成要件中也没有交叉或者存在因果关系、目的关系、条件关系等牵连关系，故两起犯罪在事实和法律上均没有密切关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二被告人主动供述的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盗窃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二被告人所犯盗窃罪认定自首。 据此，根据被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35日，从2021年3月2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宁、杨波共同退赔被害人熊某经济损失108元、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54元、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晓云 人民陪审员  谢 靓 人民陪审员  包玉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甘小霞 书 记 员  赖鹏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执行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