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雨，男,1983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共党员，农民，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向阳、李小勇，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岗山，男，1982年5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农民，住沭阳县，户籍地沭阳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亚南，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沭阳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2月2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保林，男，1991年7月31日（户籍）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农民，住沭阳县，户籍地沭阳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8年9月23日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7年5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雷，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农民，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20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跃东，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农民，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飞，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农民，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20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王春雨、姜跃东、张飞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132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春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春雨及其辩护人李小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份期间，冯某甲、姜某甲（均已判决）伙同他人为非法获利，在沭阳县新河镇与颜集镇交界的沂河船上、颜集镇堰下村姜威、姜孟刚家中、颜集镇堰下村陈某的园林门市等处开设赌场，邀约或者公开接收多人以“斗牛”的方式聚众赌博200余场，并安排人员负责赌场抽头打水、放“高炮”（即为参赌人员提供资金获取高额利息）、站岗放哨、接送参赌人员等，抽头渔利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胡岗山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方某戊、胡某甲、江某等人累计出借资金20余万元，非法获利0.8万元。被告人冯亚南为赌局提供5万元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方某乙、张某甲、高某等人累计出借资金10余万元，非法获利0.4万元。被告人王保林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胡某乙、蒋某、姜某丙累计出借资金10余万元，非法获利0.35万元。被告人王雷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方某戊、张某乙、高某等人累计出借10余万元，非法获利0.5万元。被告人王春雨出资与孙某甲（另案处理）一起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累计向方某丙、方某戊、高某、胡某甲、江某等人出借10余万元，非法获利0.44万元。被告人姜跃东非法获利3.5万元，被告人张飞非法获利1万余元。另认定，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张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分别退出违法所得0.8万元、0.4万元、0.45万元、1.2万元。被告人姜跃东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0.2万元。被告人王雷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0.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王春雨、姜跃东、张飞及同案关系人冯某甲、姜某甲、司某的供述，证人姜某丁、王某甲、方某丁、陈某、冯某乙、孙某乙、方某戊、胡某甲、姜某戊、王雷春、方某乙、马某甲、林某、马某乙、姜某丙等人证言，“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王春雨、姜跃东、张飞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姜跃东、张飞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王春雨、姜跃东、张飞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王春雨起辅助作用，被告人姜跃东、张飞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王春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姜跃东、张飞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姜跃东、张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雷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张飞、姜跃东归案后能退出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姜跃东、张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分别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胡岗山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判处被告人冯亚南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王保林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王雷有期徒刑九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春雨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姜跃东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飞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追缴被告人胡岗山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冯亚南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王保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被告人王雷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春雨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姜跃东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春雨上诉称，其仅到涉案赌场参与赌博，未向参赌人员放贷。上诉人王春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在案证据达不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上诉人王春雨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理由：1.上诉人王春雨与开设赌场的冯某甲等人没有任何犯意联络；2.在案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采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份期间，冯某甲、姜某甲（均已判决）伙同他人为非法获利，在沭阳县新河镇与颜集镇交界的沂河船上、颜集镇堰下村姜威、姜孟刚家中、颜集镇堰下村陈某的园林门市等处开设赌场，邀约或者公开接收多人以“斗牛”的方式赌博200余场，并安排人员负责赌场抽头打水、放“高炮”、站岗放哨、接送参赌人员等，抽头渔利共计约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中，上诉人王春雨出资与孙某甲（另案处理）一起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员方某丙、方某戊、高某、胡某甲、江某等人累计出借资金1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0.4万元；原审被告人胡岗山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员方某戊、胡某甲、江某等人累计出借资金2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0.8万元；原审被告人冯亚南为赌局提供5万元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员方某乙、张某甲、高某等人累计出借资金1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0.4万元；原审被告人王保林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员胡某乙、蒋某、姜某丙累计出借资金1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0.3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雷为赌局提供资金供他人赌博，向参赌人员方某戊、张某乙、高某等人累计出借资金1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0.5万元；原审被告人姜跃东为赌局提供船只作为赌博场所并为赌局接送参赌人员，非法获利约3.5万元；原审被告人张飞为赌局站岗放哨等，非法获利约1万余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张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分别退出违法所得0.8万元、0.4万元、0.35万元、1万元。原审被告人姜跃东案发后虽然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0.2万元。原审被告人王雷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0.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姜跃东、张飞及同案关系人冯某甲、姜某甲、司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方某戊、胡某甲、方某丙、高某、江某、王某乙、姜某丁、王某甲、方某丁、陈某、冯某乙、孙某乙、姜某戊、王雷春、方某乙、马某甲、林某、马某乙、姜某丙等人证言，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春雨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及证据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甲多次陈述，2017年上诉人王春雨提出要带其到冯某甲等人开设的赌场上放“高炮”，让其挣点钱，其同意后，王春雨每次准备十几万元的现金放在一只包内，其拿包跟随王春雨到冯某甲在多处开设的赌局上放“高炮”五六次，到赌场后王春雨说钱放给谁其就把钱给谁，每放一万元抽头400元，其记得放给高某、江某各2万元，还放钱给方某戊、方某丙、胡某甲等人，王春雨与开赌场的冯某甲熟悉，也与很多参赌人员熟悉，其跟王春雨到赌场放“高炮”，王春雨共给过他约二千元好处。证人江某、高某、方某丙、方某戊、胡某甲的证言分别证明在冯某甲的赌场上赌博时向王春雨或跟王春雨一起的孙某甲处拿“高炮”的事实经过。证人张某乙、姜某乙及同案关系人司某亦证实看到王春雨在该赌场上有通过孙某甲向参赌人员放“高炮”行为。证人王某乙证实在冯某甲赌场上看到孙某甲，孙某甲说是跟王春雨来的，其看到孙某甲在赌场上为王春雨挎包拿钱。证人刘某等多人证实在冯某甲赌场上放“高炮”须得到冯某甲同意。公安机关对上述证据取证行为合法，且其中对同案关系人司某、证人方某戊、孙某甲、江某、胡某甲、高某讯问、询问时亦有同步某、询问录音录像在卷。上诉人王春雨到案后在侦查期间未供认自己在赌场上放“高炮”的犯罪事实，辩称没看到孙某甲去过冯某甲赌场，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王春雨对公安机关对证人孙某甲、方某戊证言的取证行为合法性提出的异议，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再次要求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进行了核证工作并制作了同步询问录音录像，相关证人仍作出与以前一致的证言，证人孙某甲在本案审查起诉期间及二审期间均反映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后受到上诉人王春雨亲属的不当干扰。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春雨明知冯某甲等人开设赌场而以放贷方式向参赌人员提供资金的事实，且上诉人王春雨与证人孙某甲均认可二人系邻居和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矛盾，亦能排除证人孙某甲有栽赃陷害上诉人王春雨的可能，上诉人王春雨的行为与冯某甲等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王春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雨、原审被告人胡岗山、冯亚南、王保林、王雷、姜跃东、张飞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中原审被告人姜跃东、张飞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曦书记员  杜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