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6643号 原告：达特工业公司(DartIndustriesInc.)，住所地：美国佛罗里达州。 法定代表人：KimberlyK.Weate。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够生，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馨，律师。 被告：方跃宇，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表人：程俊，律师。 委托诉讼代表人：边经纬，律师。 原告达特工业公司与被告方跃宇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够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将“特百惠”和“专卖店”文字使用在其天猫网站店铺的名称中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判令被告停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包括原告的合理维权成本。事实和理由：原告达特工业公司（Ｄａｒｔ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ｅｓＩｎｃ.），是依据美国法律成立的公司，地址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32837奥兰多市××道××号。其是特百惠公司（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ＢｒａｎｄｓＣｏ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的全资子公司，亦是国际知名品牌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商标的所有人。 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品牌产品上市已超过80年。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品牌的塑料食物保鲜容器最早于上世纪40年代开始在美国进行销售。经过在美国十年的成功经营，于上世纪60年代早期，特百惠扩张至欧洲。特百惠业务一直在全球范围内持续而迅速地扩张，如今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品牌产品已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许多国家销售。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品牌产品在全球获奖众多，家喻户晓，包括美国《财富》（Ｆｏｒｔｕｎｅ）杂志，著名时尚杂志《好管家》（ＧｏｏｄＨｏｕｓｅｋｅｅｐｉｎｇ）及《福布斯》（×××.ｃｏｍ）等多家知名媒体均授予多项荣誉。原告一直注重对其“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和“特百惠”系列商标的保护。在中国，原告已经在众多商品上申请注册了若干“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和“特百惠”系列商标。中国商标局核准了原告在第21类商品上注册商标“特百惠”，注册号为×××18，其所核准的商品类别包括“日用塑料器皿；杯”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因此，原告在中国对商标“特百惠”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 原告在中国对其“特百惠”系列商标和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宣传，“特百惠”系列商标和品牌也广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使用百度搜索关键字“特百惠”，可以找到相关网页约14500000篇，可见原告特百惠?品牌的产品深受中国消费者的喜爱。与此同时，原告在中国对“特百惠”享有商号权。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总部设在广州，在北京、上海、成都、长春和西安均有分公司，业务遍及全国300多个城市和地区。2000年，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启动加盟专卖店商业模式，并以体验营销为消费者提供理家课堂、教做美食、上门清理冰箱等特色服务。2013年，全国已达数千家授权专卖店/专柜规模，为数万顾客提供优质产品与服务。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荣获多项荣誉，其中包括“2009-2019年度中国零售业优秀特许加盟品牌”、“2008-2009年度中国特许经营最具成长奖”、“全国主流媒体信赖的家居用品品牌”、“《都市主妇》2010-2011千万女性最爱品牌”、“2013中国特许连锁120强”、“《都市主妇》2014最安心家庭净水产品大奖”等。 原告代理人经调查发现，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的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有以下行为： （1）在天猫网站上开设的店铺名称为“特百惠桑杰专卖店”。根据天猫网站的《天猫入驻标准》第四条：专卖店是指以商标权人提供普通授权的品牌入驻天猫开设的店铺。根据《天猫在营商家资质标准》的规定，开设专卖店需要提供由商标权人出具的授权书。然而原告从未授权任何人在天猫网站上开设专卖店。所以原告确认，其从未授权被告或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上开设专卖店，也从未出具任何授权书给被告或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给天猫网站的资质证明文件系伪造的。 （2）在其天猫网站上的店铺销售原告特百惠?品牌的产品，并在产品名称中使用了“特百惠旗舰店”、“特百惠官方旗舰店”的字眼。根据以下法律的规定，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通过长期不断的网络营销以及线上线下的广告推广，原告的特百惠?品牌已经在中国获得了极高的商誉和知名度。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会使中国的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在天猫网站上开设的店铺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由原告官方授权开设的。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以及商业道德，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以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势必侵占原告的市场份额，对原告的商誉和经济利益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与此同时，经原告购买鉴定确认，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其天猫网站店铺所销售的“特百惠茶韵随心杯”系侵犯原告“Tupperware”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冒产品。另外，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其天猫网站上的店铺使用了原告母公司特百惠公司(TupperwareBrandsCorporation)官方网站上的图片。这一切均表明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早已熟知原告特百惠?品牌及产品，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观上系出于故意且具有明显恶意。然而，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获知原告对其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后，向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注销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材料。2020年3月20日，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正式被注销。原告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内档进行了查询，并发现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系于2020年3月17日才申请注销并提交清算报告。然而，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申请注销时并没有披露其有未决诉讼，而是为了逃避债务隐瞒了重要信息。另外，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2019年12月31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关于(2019)浙01民初4160号案件的答辩证据。综上，申请人认为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申请注销时已知晓原告向其提起了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方跃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辩称，一、本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所售的特百惠产品均来自原告方的授权经销商杭州纵享商贸有限公司、上海瑞斐商贸有限公司，并且该店铺除销售特百惠产品外，并无其他的产品销售。因此，按照专卖店的字面意思，取名为“特百惠桑杰专卖店“也并无明显不妥。原告不享有特百惠商号权，被告亦不侵犯原告商标权。另外，在产品相关链接处写有旗舰店、官方旗舰店仅为产品的描述，而该产品也确实为原告的官方授权店所售的产品，也符合事实。2、不构成同业竞争，因为销售的都是原告方的产品，而原告在线上并无相应的旗舰店或专卖店。二、被告所售时间短、销量少，即使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也并无多少损失。三、被告所售并无假冒产品，都是来源于授权经销商，原告主张并无任何依据就主张销售假冒产品，构成商业诽谤侵权。四、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虚高。首先，很多资料重复使用，虚增工作量。其次，超出北京律师诉讼服务收费标准。按标的额计算，10万元以内的为10%，10万元至100万元的为6%。即使支持部分维权费用，也应以最终法院支持的经济损失金额来确定律师代理费。五、注销公司不存在恶意行为，是起诉前就已经股东会决议注销，并办理申请注销手续，税务也已清理，早就委托人员在办理，并不存在所谓的恶意注销。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与原件一致的543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享有特百惠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二、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对特百惠有商号权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和本案无关，因为我们销售的产品都是正品，不存在侵犯原告商标权的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不能证明特百惠公司是原告的子公司，就算特百惠公司是原告的子公司，公司之间也是相互独立的，原告不能直接行使诉权。 三、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打印件一份、变更注销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是适格的被告，但后面被告明知道案件在诉讼中依然把公司给注销，所以本案被告变成了方跃宇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不能证明我方是恶意注销。我们在2019年5、6月份就提交了注销材料，在2019年11月18日，公司股东会就决定将公司注销并进行了清算，且11月份就有税务结清证明。 四、324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是认可的，对关联性我们不认可，因为这仅仅是一个平台规则，不能就认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五、未授权声明原件一张，证明特百惠中国公司没有授权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产品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这是第三人的材料，我们销售的产品都是来源正规渠道，我们销售的产品全部都是特百惠的产品。 六、726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恶意注销公司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天猫并没有说审核的理由，他也没有认定我们是假货，他也没办法认定我们卖的是假货。里面提交的材料也只是表面的审查，他只是按照商业的规则，因为天猫也怕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他们的审核标准会比较严苛。里面产品链接上写明的“旗舰店”，并没有构成侵权，因为这个店卖的都是特百惠的正版产品，这么写明只是告诉消费者这家店都是卖特百惠产品的，并不能证明原告想证明的目的。 七、与原件一致的12506号公证书复印件，检索报告、中外著名企业商标维权识别手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特百惠品牌、商号、商标有很高的知名度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公证书第一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公证书第二册的形式真实性我们无法确定，因为第二册没有印章。但不管真实与否，这些都是自己的宣传，不能证明品牌的影响力。对于识别手册我们不认可，这只是印刷的东西，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也没有写明出版社。检索报告也不能证明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些材料是重复使用的，也不能证明他们的维权成本。 八、律师费发票原件一张、与原件一致的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方的维权成本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这个费用是虚高的，这个也不符合北京的收费标准，也不能证明实际的支出。本案很多材料都是重复使用的，不能算入本案的维权费用。发票是2019年8月份出具的，9万元的发票也没有支付，应该由法院认定维权成本是多少。对委托合同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我们也不确定证据形成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合同形成的日期是2020年4月，而发票的日期是2019年5月，公司支付律师费也不可能超过他有可能获得的利益。 九、付款通知书打印件一份，证明代理费是客观真实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这个是自己单方制作的。 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打印件一份，证明知识产权案件可以按照计时的方式计算律师费的事实。 十一、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维权费用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十，我们可以参考诉讼费的收费方式，得出律师费为3000元-10000元。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该公证书公证的是天猫规则，但天猫规则是不需要公证的，我们认为这个不是必须要进行公证的。 被告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供货协议原件一份、上海瑞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两份，证明特百惠的经销商将特百惠的产品提供给被告销售，被告销售的产品来源于特百惠公司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供货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和本案是没有关联的，这只能证明被告曾经在瑞斐公司买过货物，但是被告依旧无权打特百惠专卖店这个名称。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桑杰公司和瑞斐公司有贸易关系，但是被告依旧无权使用特百惠专卖店这个名称。 2、杭州纵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原件8张、销货清单原件32张、杭州纵享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特百惠的经销商将特百惠的产品提供给被告销售，被告销售的产品来源于特百惠公司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特百惠的经销商将特百惠产品提供被告销售，被告专售合法来源的特百惠产品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这只是打印件，而且和本案也没有关系。 4、特百惠桑杰专卖店所售四个产品的销售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店铺所售四款产品的销售情况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仅有权销售特百惠产品，但无权将特百惠桑杰专卖店作为店铺名称，将特百惠桑杰专卖店作为店铺名称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对证据三，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四，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于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再予以认定。对证据五，该证据系一份证明，但该证明仅有公司盖章而未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六、七、八、十、十一，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九，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形成，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该证据系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调取，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杭州桑杰贸易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系被告方跃宇，该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成立，于2020年3月20日注销，天猫网店“特百惠桑杰专卖店”系由该公司开设。原告达特工业公司系第×××18号“特百惠”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第21类商品，含日用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家用或厨房用容器；盆（碗）；烹饪锅；成套的烹饪锅；瓶、金属烤肉叉；调味品瓶；炖锅；家用过滤器；水果杯；桌用刀架；勺形铲（餐具）；厨房用切菜板；漏斗；调味品套瓶；平底炸锅；家用非电动榨水果器；午餐盒；篦子（烹调用具）；罐；蔬菜盘；家用非电动搅拌机；家用非电碾磨机；家用器皿；蛋杯；切面包板；装备齐全的野营篮（刀、叉、匙除外）；盘、非电高压锅（加压炊具）；糖果盒；非电烧水壶；家用托盘；水壶；厨房容器；非电气炊具；油和醋调味品瓶架；筷子；饮用器皿；咖啡具；肥皂盒；提桶；旅行饮水瓶；垃圾筒；盥洗室器具；隔热容器；冰块模；非电便携式冷藏盒；牙签盒；梳妆盒；保温袋；清洁用钢丝绒；清洁抹布；清洁器具（手工操作）；拖把；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赤陶或玻璃艺术品；祭祀容器；梳子盒；刷制品；兽鬃毛制品；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不碎玻璃；饮水槽；室内水族池；捕蝇器（诱捕器或掸帚）。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2019年6月13日，原告的转委托人李雨铮向北京市潞州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26日，北京市潞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潞州内经证字第3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上开设店铺“特百惠桑杰专卖店”，主营品牌为Ｔｕｐｐｅｒｗａｒｅ／特百惠；天猫入驻标准规定：旗舰店指以自有品牌或由商标权人提供独占授权的品牌入驻天猫开设的店铺；专卖店指以商标权人提供普通授权的品牌入驻天猫开设的店铺。2019年6月27日，原告的转委托人李雨铮向北京市潞州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0月10日，北京市潞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潞州内经证字第7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特百惠桑杰专卖店所售商品中的部分商品链接标注有“特百惠旗舰店”、“特百惠官方旗舰店”。 另查明，第×××18号“特百惠”注册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8月20日止；天猫网店“特百惠桑杰专卖店”于2019年11月21日关闭。 本院认为，原告达特工业公司系第×××18号“特百惠”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网店店名中使用了“特百惠”“专卖店”字样，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原告存在许可经营等关联关系，进而违法获取竞争优势，扰乱市场秩序，无论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所售货物是否为特百惠正品商品，其实施上述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原告提出的其对“特百惠”享有商号权，原告的上述行为同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特百惠”并非原告的企业字号，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实施者系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而非被告方跃宇，另即使是被告方跃宇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已提起损害赔偿请求，而审理该请求的前提即是认定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原告无需另行提起第一项诉讼请求，综上，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实施者系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而非被告方跃宇，且涉案店铺已关闭，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注销，被告方跃宇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现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在公司清算报告中，被告方跃宇亦承诺对于公司未尽债务，其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300000元（包括合理的维权成本），其中律师费9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杭州桑杰贸易有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规模、后果、涉案商标的声誉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0元（含制止侵权合理开支）。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方跃宇赔偿原告达特工业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达特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价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达特工业公司负担4750元，由被告方跃宇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达特工业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方跃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严格依判决确定期限足额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施红敏 人民陪审员  李杰平 人民陪审员  陈月园 二０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方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