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办公A1503B。法定代表人：余中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冬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丁，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芳，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满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法院（2018）京0105民初8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龚勇超担任审判长，法官杜丽霞、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满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地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款项系借款的2011年《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确有不当。具体理由如下：2011年《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大地满力公司应当承担大地工程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保险费，并且保全保险费也不是大地工程公司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其必然遭受的损失内容。因此，保全保险费并非大地满力公司签署借款协议时可以预见到的逾期还款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一审判决判令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与法相悖，确有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判令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并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对大地满力公司不公平。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大地满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大地满力公司的合法权益。大地工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地满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因大地满力公司恶意转移财产，大地工程公司在紧急情况下才进行财产保全，本案的诉讼财产保全费因此而产生。一审法院支持大地工程公司的财产保全费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满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地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满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980000元；2.判令大地满力公司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6日的未支付利息4020263元，并以329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判令大地满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大地工程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大地满力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5070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地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大地满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尽快完成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工作，根据董事会决议，决定向股东申请借款，甲方业已审查批准；借款用途为用于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借款金额为3298万元，借款利率为无息；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2011年6月21日，大地工程公司向大地满力公司汇款3298万元，摘要备注为“借款”。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致大地满力公司的欠款确认函载明：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借款3298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大地满力公司一直未偿还欠款；截止2018年6月13日，大地满力公司拖欠大地工程公司欠款本金3298万元及利息998.7万元，请大地满力公司确认并安排还款。该函件下部回执处“确认，同意还款！”处加盖了大地满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地满力公司对该确认函不予认可，认为该确认函回执处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为其以前使用的财务专用章，该章在大地工程公司控制下，2016年大地满力公司登报作废了该枚财务专用章，之后启用了新的财务专用章；但大地满力公司无法找到当时的报纸，也没有就新的财务专用章在相关部门备案。大地工程公司在谈话中曾表示2014年6月以后大地满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就在大地工程公司手中，加盖当时是代表大地满力公司的；后在开庭时又表示：确认函系许万山加盖后交给大地工程公司的，大地工程公司并不清楚具体加盖细节。2018年8月6日，赵晓芳向许万山、余中俊发送电子邮件称：“华能第一笔款回来资金1566万元，大地集团40%、星部落30%、北京满疆30%进行分配！星部落欠北京满疆和大地集团的款等到账后面议归还办法。”当日，大地满力公司分别向大地工程公司、星部落公司、满疆公司汇款6264000元、4698000元、4698000元，备注均为“退款”。同日，赵晓芳向许万山、余中俊还发送了电子邮件“大地满力股东会决议（讨论稿）”。该讨论稿中载明：会议由董事长余中俊主持，主要就公司向华能公司转让华能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49%股权事宜以及公司偿还借款事宜进行了审议；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参加了本次会议，全体股东以投票表决方式一致通过决议，包括同意公司将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股东星部落公司对大地公司及满疆公司的借款，其次偿还公司对全体股东的借款；星部落公司意见是大地工程公司、满疆公司按评估的比例来归还；大地工程公司意见是星部落公司的借款本金要归还，利息可以考虑商量，满疆公司的意见是星部落公司的借款本金归还，利息可以考虑商量。2018年8月6日，赵晓芳使用微信“宇宙”与许万山联系称：“同意公司将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股东星部落公司、大地工程公司及股东满疆公司的借款，其次偿还公司对全体股东的借款。星部落公司主张意见是大地工程公司和满疆公司按华能评估的比例来归还”。同日，余中俊、许万山、赵晓芳一起在大地工程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余中俊称“赵晓芳，星部落的代表，我是余中俊，满疆的代表。”许万山问赵晓芳“赵总，大地满力对各个股东的借款明细，您电脑上都能看到吧？”赵晓芳回答“我这儿都有。”余中俊称：“赵总，今天你们倒是很快，给我们两边都转了。但是你转的，是按照我们原来的投资比例转的，其实，你们的核心问题是就是你们原来跟我们两边的借款怎么还？”赵晓芳表示：“大家都投到这个项目上，事实都摆在这个地方，当初是办了借款手续，但是星部落并没有收到一分钱，而且星部落和大地、满疆集团是一样的。”余中俊表示：“核心就是你们对我们两边的借款，怎么处理的问题。”赵晓芳表示“按比例算出来还。”许万山称“你借了这个钱，就应该还，具体投到什么项目，那是你自己的行为……咱们有借款协议，按比例还款，没有道理……”赵晓芳表示“回去给领导反映。”“这个项目，大家都掉坑里了，谁也没有赚到钱，当初借本金900万元，现在华能那边给我们折到70%，900万乘以70%的比例，就是这边应该还你们的。”余中俊表示“我们这边出钱的人，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按这个比例。”赵晓芳称“你们这边也定个比例，我回去都汇报一下，折中一下。”后许万山表示“关于钱怎么分的问题，我们的意见是星部落先还股东的钱，至少先把本金先还了，利息咱们可以商量；今天来的钱，你们直接分了，说实话，你们也没和我商量，我都不知道。”大地工程公司称会议结束后，赵晓芳整理了会议纪要，但后赵晓芳、余中俊均拒绝在会议纪要签字。赵晓芳作为证人到庭称：2018年8月6日以大地满力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给许万山、余中俊发的电子邮件，邮件中称星部落公司欠钱系表达错误；其并非星部落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星部落公司，对于2018年8月6日会议中的发言记不清楚了；对于为什么进行分红、星部落公司一直掌管出纳都不记得了，会议中提到的回去汇报一下，老板是谁也记不清了；2011年也代表大地满力公司参加会议，是为朋友帮忙，具体不记得了。对于法庭询问怎么知道优盾在星部落公司手中时，赵晓芳表示自己猜的。大地满力公司对于2018年8月6日会议则表示：当时这个会并没有星部落公司的人参加，只是想推演一下星部落公司的意见；赵晓芳作为朋友帮忙的；当时都没有想起来2011年会议纪要的事情，内容都是随意说的，会议结束的时候让签字，但因为是推演不是正式意见，所以没有签字。另查，2011年2月18日，大地满力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表载明：大地工程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12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额8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月31日；满疆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9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月31日；星部落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9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月31日。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2月1日，大地满力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首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其中股东大地工程公司1200万元，满疆公司900万元，星部落公司900万元。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纪要载明：各位股东以实际到位的资金占比作为最终股权占比，发生借贷不能偿付时，分配其股权，直到其在大地满力公司的股权分配完毕为限，不再追究其他；大地工程公司总经理周少雷担任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大地工程公司副总经理许万山担任大地满力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并管理公章；余中俊担任总经理，协助周少雷工作。股东签字处余中俊、许万山签字，大地满力公司盖章。大地工程公司对该股东会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大地满力公司伪造，根本没有开过此次股东会。为证明该股东会纪要的真实性，大地满力公司还提交了谢靖淇的证人证言。谢靖淇亦到庭称：其当时代表满疆公司参加了2011年3月14日大地满力公司股东会，当时刚毕业，在满疆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开车、运营什么都做，对当时满疆公司老板的名字记不清了；对于为什么6个人参会只有2个人签字，谢靖淇也记不清了；对于当日股东会有几个议题，也记不清了。另2014年6月11日大地满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选举余中俊、许万山、杨常青为公司董事，选举赵晓芳等为公司监事。诉讼中，周少雷、许万山作为大地工程公司的证人到庭作证。周少雷称：其在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任大地满力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现在大地工程公司工作；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需在10天内向邵寨煤矿增资1亿元，但当时大地满力公司资金不足，经大地满力公司董事会决议，按3家股东的股权比例向大地满力公司提供借款，并承诺用大地满力公司在邵寨煤矿的投资收益归还股东的借款；2013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借款到期；2014年年初，大地工程公司向时任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少雷催款，周少雷承诺待邵寨煤矿转让成功后立即归还借款。许万山称：其2011年至2014年6月11日任大地满力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2014年6月12日至今任大地满力公司董事、总经理；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向3个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借款用于邵寨煤矿投资，承诺到期后用邵寨煤矿的收益归还借款；2014年6月成为大地满力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后，多次向大地工程公司表示一旦股权转让成功即向大地工程公司偿还借款。大地满力公司对周少雷和许万山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周少雷和许万山均为大地工程公司的高管、股东，与大地工程公司有利害关系。为证明涉案款项为股权投资款，大地满力公司提交了满疆公司和星部落公司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2011年6月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实际为股权投资款，且2018年8月分别收到了回款。大地满力公司同时还提交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日期2011年6月22日，交款单位大地工程公司，款项内容为股权款（投资），金额为3298万元。大地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余中俊，其情况说明不足以说明款项性质，大地工程公司也从未看到过收款收据。此外，大地满力公司还提交一份2011年7月16日下午的股东会决议打印件以证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该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各股东的注资款以借款的形式向大地满力公司注资，由大地工程公司、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协议；大地工程公司按照40%比例应承担4498万元。大地工程公司以无原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大地满力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5月31日的《关于追认2018年8月6日邮件确定的股权款分红办法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2018年7月30日大地满力公司收到华能公司支付的一笔股权转让款1566万元，经董事事先口头决议，然后于2018年8月6日大地满力公司将分红办法通知了大地工程公司；现专门正式召开本次董事会，追认该笔股权款1566万元的分红办法；本公司已提前15天通知三位董事单位于2019年5月31日召开董事会，应到董事3人，实到董事2人；决议内容为关于该笔股权款的分红办法，本次董事会同意大地满力公司按照3位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各股东的分红款分别为大地工程公司占40%股权分配626.4万元，满疆公司占30%股权分配469.8万元，星部落公司占30%股权分配469.8万元。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在参会董事处盖章确认。大地工程公司对该决议不予认可，认为此次董事会的召开是在诉讼中，大地满力公司也从未通知过大地工程公司；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均在余中俊控制下，很容易作出此次董事会决议；且款项2018年分配，2019年才做决议，明显恶意。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工程公司与星部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3298万元汇款性质如何认定；第二，关于2018年8月6日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汇款6264000元的性质；第三，大地工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大地工程公司提交了大地满力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大地满力公司并未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该款项实际为大地工程公司向大地满力公司的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大地工程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之后的汇款凭证亦备注为“借款”。其次，大地满力公司虽主张款项为股权投资款，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就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打印件，虽然该股东会决议中提到了涉案款项为大地工程公司向大地满力公司的投资款，但大地工程公司否认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大地满力公司亦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无法判断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星部落公司与大地工程公司另有纠纷在诉讼中，星部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满疆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证明汇款当时的具体情形；对于收据，并无大地工程公司的确认，且大地工程公司否认收到该收据，因此无法确认大地工程公司对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予以认可。3.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赵晓芳、谢靖淇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赵晓芳、谢靖淇作为证人，虽然到庭接受质证，但从其在作证中的表述来看，对于当时的具体情况均表示记不清了；尤其是赵晓芳，其当时不仅发送电子邮件告知1566万元分配方案，同时还参加股东会作出相关陈述，但在此次作证过程中，赵晓芳否认其以前的行为和表述，却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赵晓芳、谢靖淇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31日的《关于追认2018年8月6日邮件确定的股权款分红办法的董事会决议》，由于该决议形成于诉讼中，大地满力公司、星部落公司均与大地工程公司有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于大地工程公司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对大地满力公司关于该款项为投资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内无息，大地工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利息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大地工程公司主张该笔汇款为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大地满力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从大地工程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大地工程公司提交欠款确认函和许万山、周少雷的证人证言。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款确认函，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确认函上加盖了大地满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大地工程公司在谈话中亦认可2014年之后财务专用章在其控制下，即便后大地工程公司又称该确认函系许万山加盖后交给大地工程公司，大地工程公司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也不可否认大地工程公司控制大地满力公司一枚财务专用章的事实，故欠款确认函上即便加盖了大地满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不能以此认定大地满力公司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并同意偿还。关于许万山、周少雷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工程公司为大地满力公司的股东，许万山、周少雷代表大地工程公司在大地满力公司任职，许万山、周少雷具有双重身份。就目前而言，大地工程公司与大地满力公司发生纠纷，许万山、周少雷作为大地工程公司的主要高管人员，与大地工程公司亦具有利害关系，故无法单凭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及作证过程中的陈述作出认定。但是考虑到大地工程公司与大地满力公司的关系，且双方任职人员的重合性，在对款项的偿还过程中以口头形式沟通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此外，根据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6日股东会会议录音来看，各股东之间仍在就款项的偿还进行商议。故，大地满力公司关于大地工程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大地满力公司应当向大地工程公司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规定，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据大地满力公司的还款时间进行利息计算。关于保全保险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大地满力公司未履行返还借款义务，大地工程公司为此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支出了保全保险费，大地工程公司有权要求大地满力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716000元；二、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以329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6716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50701.36元；四、驳回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大地满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2.（2019）京0105民初9616号裁定书，证明关联案件因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法院驳回起诉，本案亦应中止审理。大地工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大地工程公司举报的是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中俊而不是大地满力公司，两个当事人主体不一样。二审中，大地满力公司申请本院向一审法院法官调查确认其是否被告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本院认为，大地满力公司的该项申请，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大地满力公司另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二审庭审中，大地满力公司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地满力公司是否应赔偿大地工程公司保全保险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大地满力公司未履行返还借款义务，大地工程公司为此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支出了保全保险费，大地工程公司有权要求大地满力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大地满力公司赔偿大地工程公司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可知，本案与大地工程公司被诈骗一案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应当分开审理，故对大地满力公司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大地满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