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贤，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华，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湖南朝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81号君临天厦417房。法定代表人：梁小妹。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民，湖南哲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池，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池，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民，湖南哲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贤因与上诉人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被上诉人张运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文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部分，改判金润公司、张运池支付赵文贤工程款691425.1元，并支付利息241212.22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令金润公司、张运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对逾期支付利息早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对账函》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故本院酌情认定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金润公司、张运池于2019年1月31日向赵文贤出具的《承诺书》已经约定了明确具体的逾期付款利息，《承诺书》载明：“欠赵文贤《你好漂亮装饰工程》工程款881425元（最终以实际对账金额为准），双方约定于2019年2月1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2日中午之前支付300000元，余款381426元于2019年3月20日之前支付清楚，如未按期支付的金额按照每月2%计付利息。赵文贤可凭此据采取法律程序的凭证”。《承诺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属于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对账函》的金额为裁判依据，支持了赵文贤691425.1元工程款本金，尊重了《承诺书》中约定的“最终以实际对账金额为准”，符合约定优先于法定的意思自治原则；但一审法院忽视了《承诺书》中约定的“如未按期支付的金额按每月2%计付利息，赵文贤可凭此据采取法律程序的凭证”的违约责任，以《对账函》没有约定利息为由，只酌情支持少量资金占用损失，侵害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损害了赵文贤的合法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部分，依法改判金润公司、张运池支付赵文贤工程款691425.1元，并支付利息241212.22元（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详见《利息计算表》），并支持赵文贤的全部诉讼请求。金润公司、张运池辩称，1、赵文贤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错误，赵文贤是工程的承包人。2、一审基于金润公司承包合同作出判决，损害了金润公司的权益，实际上，金润公司与漂亮宝贝公司是施工合同关系，金润公司与赵文贤是内部承包关系。3、一审判决以对账函作为结算文件，不符合事实，结算主体错误，应该是金润公司与漂亮宝贝公司结算，然后金润公司与赵文贤结算，应以内部承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4、借贷、垫资的事实，都是赵文贤与金润公司以内部承包合同作为依据产生的。5、一审程序上遗漏了漂亮宝贝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没有漂亮宝贝公司直接与赵文贤结算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赵文贤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金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赵文贤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文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金润公司、张运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文贤工程款691425.10元，并支付利息（以691425.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文贤在一审中并未提供金润公司、张运池与赵文贤签订的《金润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0027）号、（0028）号]、《金润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刻意隐瞒真实情况。《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36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4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金润公司与湖南你好漂亮时尚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长沙真兴精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赵文贤与金润公司、张运池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而金润公司、张运池与赵文贤的合同纠纷应按金润公司、张运池提供的二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条款执行。赵文贤多次带人到金润公司吵闹，并严重影响公司经营，至今未履行完相关手续和承诺，严重损害合同、协议的法律效力和严肃性，金润公司有代扣代缴民工工资应缴个人所得税的责任和义务（赵文贤应提供真实的民工工资实际发放表），赵文贤应在完善与金润公司的相关手续后才能结账付款，即赵文贤与金润公司、张运池的合同关系应由《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责任、利益、义务。一审时，金润公司、张运池当庭提供了《金润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而一审不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条款原则和依据来评判事实（其中具明了质量、工期、资金、工程款、竣工验收及资料要求及项目用章等规定和签订时间）。2、一审对金润公司、张运池提供的4份《借条》不认可，对4份《借条》无原件予以核对、也无相应流水予以佐证的认定是错误的。（1）4份《借条》和赵文贤亲自签署的授权委托人书、委托人签名的借条资料都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于2020年8月11日补充提供给法院的证据资料已注明，当庭即提供了流水账本。（2）4份《借条》中的借款均为赵文贤向金润公司、张运池借来用于该工程施工项目，有支付凭证和流水证据，因为根据《装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赵文贤必须提供民工工资实际发放表，开具发票后，金润公司才能进行付款，而在此过程中，赵文贤不能提供发票，无资金施工，故向金润公司借款，开具工程进度款发票之后归还。借条注明了工程进度款发票开具后终止计息，赵文贤应承担约定的借款利息399360元（承诺月利息3%，现按月利息2%计取），所以工程结算款必须按《借条》承诺扣除利息，4份《借条》出具时间也肯定在《承诺书》、《对账函之前》。（3）由于赵文贤借款是用于该工程施工，与本案直接相关，《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有相关约定，事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金润公司、张运池与赵文贤结算中，金润公司、张运池要求按《借条》承诺扣除利息后才能付款，但赵文贤不同意，所以至今未结账付款。一审不按事项发生的顺序来认证真伪，任由赵文贤弄虚作假且哄骗（提供与双方关系事实不符的合同和通过不正当手法取得的《承诺书》、《对账函》给法院），不利于维护合同、协议的法律效力及严肃性，严重损害金润公司利益。3、赵文贤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中有漂亮宝贝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多达7笔（含夏曼250000元、夏栩冰200000元）计1130000元，严重损害金润公司的利益和名誉，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合同与协议保障的严肃性及国家税收和公司利益，请求判决赵文贤支付金润公司180800元（1130000*16%=180800元），并登报道歉，且赔偿金润公司名誉损失费80000元，金润公司保留追究赵文贤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及刑事责任的权利，法院应追究赵文贤相关的民事或刑事责任。二、一审判定金润公司、张运池退还赵文贤押金2000元，认为赵文贤未退还项目部印章系行使相应抗辩权利，金润公司、张运池认为此认定不公正。金润公司、张运池在答辩状和当庭陈述中就提出了应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条款执行，且在2020年8月11日补充提供了证据资料。金润公司多次催收项目部用章，赵文贤完全可以在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10月22日退还，但均未退还，直至开庭时退还，不存在赵文贤无法退还印章之说。且押金应扣除项目部用章成本500元后，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中条款罚款执行。一审不按所提供的证据资料认真核实，不予认定，没有维护合同的法律效力及严肃性，有损金润公司利益。三、一审判定驳回赵文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46元，因适应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73元，由金润公司、张运池负担。金润公司、张运池认为，根据《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36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4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条款，赵文贤必须提供给金润公司、张运池完整工程资料，且扣除所有利息、罚款等，往来账务对账清楚后结算付款。而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一审不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核实执行，违背合同法。依据以上上诉理由，赵文贤弄虚作假，歪曲事实，不尊重法律及法庭的严肃性，望二审判决一切费用由赵文贤承担并给予相应处罚。四、该案争议较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合同条款约定、双方当事人具体情况，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直接予以改判。赵文贤辩称，1、金润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文贤与金润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赵文贤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对涉案工程4楼、36楼装修施工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后，赵文贤已经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金润公司、张运池也出具了承诺书、对账函，对应付给赵文贤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和结算。金润公司提出两份结算文件系因胁迫出具，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延长了举证期限、重新组织质证的情况下，金润公司、张运池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关于金润公司提出的借款的事，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清楚，借条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也无相应的流水佐证，借条的出具完全是应金润公司的要求为将工程款支付出来做的，没有任何借款意思表示及借款事实，且借款约定的三分乃至于五分利息不符合市场常理，借款关系与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3、金润公司主张赵文贤应支付名誉损失，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应另行起诉。张运池述称，认可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赵文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润公司、张运池支付工程款691425.1元及利息241212.22元（按照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应付利息为241212.22元）；2、判令金润公司、张运池退还赵文贤押金2000元；3、判令金润公司、张运池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润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运池，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6月23日、同年9月18日，金润公司分别与案外人长沙真兴精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湖南你好漂亮时尚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36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你好漂亮长沙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4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金润公司承包上述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写字楼36楼、你好漂亮运达中央广场4楼二项装饰装修工程。2017年8月11日，赵文贤（承包人、项目负责人）与金润公司（发包人）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二份，约定：赵文贤从金润公司处承包上述二份装饰装修工程。之后，就上述二项装饰装修工程，赵文贤进场进行了相应施工。2019年8月27日，金润公司分别与长沙真兴精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湖南你好漂亮时尚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分别为459000元、1770000元。2019年1月31日，金润公司、张运池共同向赵文贤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借到赵文贤《你好漂亮装饰工程》工程款881426元（最终以对账金额为准）；双方约定于2019年2月1日支付200000元、同年2月2日中午前支付300000元；余款381426元于2019年3月20日前付清；未按期支付的金额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2019年10月22日，赵文贤与张运池签订《对账函》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10月15日，金润公司共收到长沙真兴精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459000元、收到湖南你好漂亮时尚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770000元，合计2229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金润公司欠付赵文贤工程款711425.1元。另查明，在赵文贤就本案所涉二项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金润公司向赵文贤收取了项目部印章押金2000元。本案诉讼中，赵文贤当庭将上述印章予以交还。本案诉讼中，金润公司、张运池：一、提供了赵文贤出具《借条》4份（该4份借条庭审中无原件予以核对），出具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2月11日，分别载明：赵文贤向金润公司借款708000元（期限一个月，超过按月息3%计息）、216000元（期限一个月，超过按月息3%计息）、390000元（期限一个月，超过按月息3%计息）、459000元。金润公司、张运池据此主张：赵文贤在施工过程中向金润公司进行了借款。赵文贤就此提供质证意见称：对4份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借条实际为以借条形式记载的工程款，赵文贤并未向金润公司、张运池借款。该院对4份《借条》审查认为：1、该4份借条无原件予以核对、也无相应流水予以佐证；2、该4份借条出具时间均为赵文贤与金润公司、张运池进行结算而签订的《承诺书》、《对账函》之前；3、赵文贤是否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对该4份《借条》不予认定；二、提供了赵文贤签订的《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一份。载明：赵文贤应在竣工交付后30日内将工程印章交付金润公司封存；如违反上述约定，同意从工程款或赵文贤负责的其他项目工程款中扣除500000元作为罚款。金润公司、张运池据此主张赵文贤承担相应责任。赵文贤就此提供质证意见认为：赵文贤一直要求退回印章。但因金润公司、张运池一直拖延付款及退还押金、回避赵文贤，导致赵文贤无法退还印章。该院对《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审查认为：1、本案中，金润公司、张运池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及未退还押金的行为，赵文贤未退还项目部印章，应当认定为行使相应抗辩权利；2、金润公司、张运池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赵文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金润公司、张运池要求赵文贤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润公司将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赵文贤，赵文贤与张运池2019年10月22日签订《对账函》，作为赵文贤与金润公司间的清理和结算文件，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账函》载明金润公司欠付赵文贤工程款711425.1元，张运池已实际支付20000元，赵文贤主张金润公司支付余款691425.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对账函》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故该院酌情认定利息从赵文贤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按赵文贤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即3.8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赵文贤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文贤主张张运池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张运池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还款，且张运池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赵文贤的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文贤主张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因赵文贤已将押金对应的项目部印章予以退还，金润公司、张运池应将押金2000元予以退还。关于金润公司、张运池提出的《对账函》、《承诺书》系胁迫作出的答辩意见，经该院增加举证期限，金润公司、张运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运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文贤工程款691425.1元，并支付利息（以69142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运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赵文贤押金2000元；三、驳回赵文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73元，由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运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润公司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上诉人赵文贤，赵文贤与金润公司唯一股东张运池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对账函》，该《对账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作为结算依据。根据该《对账函》确认金润公司欠付赵文贤工程款711425.1元，支付20000元后，尚欠691425.1元，金润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故一审判决金润公司、张运池支付赵文贤工程款691425.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金润公司提出赵文贤向其出具了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抵扣相应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借贷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且该四张借条均在双方签订《对账函》之前出具的，金润公司对此可另案主张。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支付，金润公司及张运池向赵文贤出具的《承诺书》承诺逾期付款按月息2%计付利息，系双方对利率的约定，但该约定利率明显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3.85%/年的2倍，即7.7%/年的标准计算利息，较为公平合理，故对赵文贤要求调高利率标准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承诺书》承诺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3月20日，故金润公司应从2019年3月21日起向赵文贤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故本院对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予以调整。赵文贤已向金润公司退还项目部印章，故一审判决金润公司、张运池退还赵文贤押金2000元，并无不妥。张运池未缴纳上诉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文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运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文贤工程款691425.1元，并支付利息（以69142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7%的标准，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赵文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6元，共计19719元，由赵文贤负担2000元，由湖南金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运池负担17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兼）  向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