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定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六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菲，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培，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勇，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大丰市，实际居住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彦，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平，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苏果，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与上诉人殷勇、钟永平、宋苏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阳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殷勇取得瑞阳公司公章。2016年9月1日，殷勇伪造陈六祥的签名，将瑞阳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豪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将法定代表人从陈六祥变为钟永平，将股东从陈六祥、刘谨姝变更为陈六祥、宋苏果。2017年1月24日，钟永平、宋苏果、殷勇以豪迈公司名义向案外人范国林借款394190元购买奥迪汽车，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案涉奥迪车辆登记在豪迈公司名下，但是公司在业务上完全没必要高息负债购买高价汽车，且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殷勇。2017年9月，案外人范国林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区法院）提起诉讼，六合区法院（2017)苏0116民初5584号（以下简称558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豪迈公司应归还本金和利息。2017年10月，瑞阳公司原股东陈六祥、刘谨姝知情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4民初501号（以下简称501号）、（2017)苏0114民初502号（以下简称50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六祥、刘谨姝与宋苏果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不成立。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4民初3070号（以下简称307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9月1日的《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江苏豪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不成立。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二次作出撤销登记行政决定书，恢复瑞阳公司的登记信息至2016年10月7日以前的状态。2018年11月2日，殷勇、钟永平、宋苏果将登记在瑞阳公司名下的奥迪车以10万元低价卖给案外人高荣杰，款项未进入瑞阳公司账户。殷勇、钟永平、宋苏果蓄意伪造签名夺取公司控制权，以瑞阳公司名义对外高息举债，擅自私用公司车辆，给瑞阳公司带来名誉损失，造成极为严重的不良影响。瑞阳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且虽然恢复了瑞阳公司的工商登记，但瑞阳公司的损失依然存在，一审法院利息划分的时间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殷勇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瑞阳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瑞阳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陈六祥与殷勇系合作关系，将瑞阳公司交给殷勇经营管理，并于2016年将瑞阳公司公章、财务章、账户密钥等交付给殷勇，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六祥委托殷勇办理变更事项。陈六祥自始至终都是瑞阳公司的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称对公司的日常经营行为完全不知情有悖常理。2.2016年8月29日，陈六祥将瑞阳公司账户及密钥交给殷勇时，瑞阳公司账户仅有6198元。殷勇接手公司后通过借款、垫资的方式先后中标承建了三个工程，企业经营状况日渐良好，工程款也陆续汇至瑞阳公司的账户，而案涉款项就是殷勇为了公司更好发展所借款项中的一笔，用于购买的汽车也登记在瑞阳公司名下。陈六祥在2017年1月22日私自从公司账户转走工程款559000元，并于当日提起一系列诉讼，该行为不仅直接导致瑞阳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办法偿还债务，瑞阳公司也因涉及多起诉讼无法投标建设新的工程项目，工人工资无法发放，工程款也无法与建设方结算。因此，瑞阳公司经营状况不断恶化无法偿还债务是股东陈六祥违反诚信、私自转账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所导致的结果，与殷勇无关。3.法律明确规定，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包括有侵权行为、有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殷勇通过借款、垫资等方式承接工程、盘活企业、购买车辆并登记在瑞阳公司名下的行为，不仅没有让公司利益受损反而增加公司资产，而瑞阳公司无法偿还债务的根本原因是陈六祥私自转款、恶意诉讼、公司资金链断裂等多种原因导致。殷勇是基于陈六祥向其交付公章、账户密钥、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等诸多事实行为来认定将公司转让是陈六祥、刘瑾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殷勇一直都是将瑞阳公司当成自己的公司来经营管理，不存在任何过错。钟永平对后续卖车的事情不清楚。钟永平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瑞阳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钟永平系受陈六祥指派在瑞阳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工作内容主要是工程项目的对外接洽，工程现场管理，不涉及到工程款和账目问题。瑞阳公司由殷勇负责经营，在陈六祥与殷勇发生纠纷后，钟永平就离开公司，到目前其工资都没拿到，其也无义务看管公司财产。殷勇作为瑞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时，曾多次投标，需要使用车辆，购买案涉车辆符合公司经营需求，故不存在侵权行为。宋苏果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瑞阳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对于本案纠纷毫不知情，其只是豪迈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本案纠纷与其无关。瑞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勇、钟永平、宋苏果赔偿瑞阳公司本金394190元，按年利率24%赔偿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并承担自2017年11月1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由瑞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阳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登记成立，原始股东为陈六祥和刘谨姝，原注册资本为300.6万元，由陈六祥持股50.1%，刘谨姝持股49.9%。2016年陈六祥有意变更公司名称及注册资本等，并委托殷勇对上述事项进行办理。后殷勇委托案外人王某代办上述公司变更手续，2016年10月8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瑞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范围、名称、注册资本等变更登记手续，瑞阳公司变更登记为豪迈公司，注册资本由300.6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陈六祥变更为钟永平，股东由陈六祥、刘谨姝变更为陈六祥、宋苏果，其中章程载明陈六祥出资额为350万元，已缴105.21万元，持股比例为35%，宋苏果出资额为650万元，已缴195.39万元，持股比例为65%。2017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501号、50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陈六祥与宋苏果2016年9月1日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刘谨姝与宋苏果于2016年9月1日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2018年9月13日作出3070号民事判决，确认2016年9月1日的《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江苏豪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不成立。上述案件目前均已生效。2018年2月22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撤销登记行政决定书》，撤销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准予公司企业变更的登记，恢复登记瑞阳公司的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股东名称及份额、经营范围、董监事备案、章程备案至2016年10月7日以前状态。2018年4月20日，钟永平向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局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撤销变更登记。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出具了《撤销登记行政决定书》，维持了原来的撤销决定，公司的工商信息再次恢复登记至2016年10月7日以前状态。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案外人范国林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豪迈公司诉至六合区法院，案号为5584号，该案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豪迈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向案外人范国林借款，在2016年11月26日借款135000元，2016年11月29日借款160000元，2017年1月24日借款394190元，豪迈公司向案外人范国林出具三份借条，均约定按月利息二分计算（即年利率24%）。2017年10月16日，六合区法院作出5584号民事判决，判决豪迈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范国林借款689190元，并偿付利息（其中295000元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394190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明确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殷勇、钟永平、宋苏果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及经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变更登记，确认殷勇、钟永平、宋苏果在2016年办理的瑞阳公司股权转让、注册资本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名称变更等事项无效。在此期间，殷勇、钟永平、宋苏果作为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者，未经公司合法股东同意，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范国林借款394190元，用于购买奥迪汽车，导致瑞阳公司涉诉并承担还款及偿付利息义务，存在侵权行为，造成了瑞阳公司的实际损失。瑞阳公司管理不善，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交给殷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殷勇、钟永平、宋苏果承担本案70%的过错责任，殷勇、钟永平、宋苏果赔偿瑞阳公司损失275933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赔偿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关于瑞阳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1月1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本案中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恢复了瑞阳公司的公司登记，故对于此后加倍迟延逾期利息由瑞阳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殷勇、钟永平、宋苏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瑞阳公司275933元及利息损失（以2759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赔偿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及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二、驳回瑞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5元，由瑞阳公司负担3513元，殷勇、钟永平、宋苏果负担9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永平提交瑞阳公司在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所有投标工程的记录，拟证明瑞阳公司存在大量投标工作，购买案涉车辆符合公司发展需求。瑞阳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在瑞阳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仅在网络上进行投标，不需要现场提交，不能达到钟永平的证明目的。殷勇质证称，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同意钟永平的证明目的。宋苏果称，对该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殷勇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变更瑞阳公司登记信息时，陈六祥、刘谨姝知情且同意；2.收条两张，拟证明车辆售出的价款系用于支付豪迈公司工程费用及工人工资。瑞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陈六祥眼睛不好，未能看清聊天内容，其所做回复不能证明陈六祥、刘谨姝同意殷勇对公司登记信息予以变更；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钟永平质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达到殷勇的证明目的；对收条不发表质证意见。宋苏果称，对该两份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钟永平提交的证据和殷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瑞阳公司、殷勇、钟永平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对于殷勇提交的收条，虽系原件，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瑞阳公司、殷勇均无异议，钟永平、宋苏果的异议如其上诉意见所载。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瑞阳公司提供的501、502号判决裁判说理部分均载明“本案中，陈六祥、殷勇曾就公司合并进行过协商，并就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的资质升级，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等多项变更事项进行过商议，实践中双方在业务上也有过合作经营的行为。但从现有证据看，双方虽有合作意向，并在部分工程中实际合作经营，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份额达成合意，且宋苏果、殷勇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给陈六祥的材料尚不能完全反映出股权转让状况，并将股权转让份额的事宜告知陈六祥、刘谨姝，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陈六祥、刘谨姝对变更后的股权完全予以认可，证人王某的陈述也能证明其并未取得陈六祥、刘谨姝的书面授权。据此，本院认为2016年9月1日在工商局备案的关于陈六祥、刘谨姝转让股权给宋苏果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对陈六祥、刘谨姝不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登记行政决定书》载明：“我局认为：股东会决议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形成，有相应的召集程序、议事规则、表决程序。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没有经过股东会开会表决，全体股东的签名也是虚假也没有经过股东追认，宋苏果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不成立，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失去合法性。据此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不真实。基于以上意见，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决定撤销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准予你公司企业变更的登记……”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13日，瑞阳公司股东陈六祥、刘谨姝将手持身份证拍摄的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殷勇。2016年10月18日，殷勇通过微信将豪迈公司营业执照的照片发送给陈六祥，陈六祥回复称“终于办好了，蛮好的。”二审中，瑞阳公司、殷勇、钟永平确认：2017年1月24日的借款394190元，系用于购买奥迪汽车；2016年10月8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殷勇系瑞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殷勇、钟永平、宋苏果应否向瑞阳公司赔偿39419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结合501号、502号判决书、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登记行政决定书》及殷勇与陈六祥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的内容来看，陈六祥将瑞阳公司交由殷勇经营管理，并向殷勇交付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在殷勇经营过程中，因涉及瑞阳公司的资质升级以及变更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等事项，殷勇与陈六祥进行了商议，并经陈六祥、刘谨姝同意，殷勇委托第三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可见，陈六祥对钟永平担任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明知且表示同意。而陈六祥作为瑞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应法律后果应为明知，故钟永平以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实际控制人殷勇亦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瑞阳公司承担。殷勇、钟永平对外借款约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也未超过当时的合理范围，而殷勇、钟永平以瑞阳公司名义借款后系用于购买案涉车辆，但该车辆登记在瑞阳公司名下，瑞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购买价格虚高，故殷勇、钟永平以瑞阳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购买车辆的行为并未导致瑞阳公司损失。瑞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宋苏果参与了前述借款过程，故应由瑞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瑞阳公司主张殷勇、钟永平、宋苏果擅自对外借款损害瑞阳公司利益，造成其39419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殷勇、钟永平、宋苏果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5元，均由上诉人南京瑞阳玻璃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