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志新，女，汉族，1969年2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吴琼，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66年5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1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志新、张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辽07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志新、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志新、张某某，听取韩志新辩护人的意见，听取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初在停放于锦州市凌河区万某苑小区门口的刘某1的车内，被告人韩志新以每克6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4克冰毒，收取2400元现金。十天左右后，在停放于上述小区门口的刘某1的车内，韩志新以同样价格卖给刘某13克冰毒，收取1800元现金。1月29日，在停放于上述小区门口的刘某1车内，韩志新以同样价格卖给刘某120克冰毒，收取12000元现金。2020年3月1日在万业辰苑小区43－51号韩志新家，被告人韩志新和王某商量，韩志新用冰毒折抵自己欠王某的借款，王某同意后，韩志新交给王某0.5克冰毒，3月3日在韩志新家，韩志新交给王某0.5克冰毒。3月5日在韩志新家，韩志新交给王某7克冰毒，韩志新用8克冰毒折抵自己欠王某5000元借款。2020年3月3日在万业辰苑小区43－51号韩志新家，被告人韩志新以每克9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某1克冰毒。3月4日在韩志新家，韩志新以同样价格分两次卖给张某某共2克冰毒，韩志新共收取张某某2700元现金。2020年3月5日在锦州市依法抓捕韩志新时，在其身上、家中以及韩志新和其儿子邹某1共同居住的家中（万某苑小区43－49）共搜出白色晶体6袋，经对白色晶体称重，总重量17.39克。2020年3月11日，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6袋白色晶体中有5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总重量15.83克。2020年3月3日晚，在锦州市凌河区附近，被告人张某某以每克1200元价格卖给陈某11克冰毒，3月4日晚在停放于上述地点的张某某的车内，张某某以同样价格又卖给陈某12克冰毒，张某某共收取陈某13600元现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志新、张某某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故意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某某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关于韩志新向刘某1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韩志新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为三次，分别为4克、3克、7克，刘某1的证言称其从韩志新处购买冰毒的克数为4克、3克、20克，二人所述关于三起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方式均吻合，只关于第三次贩卖毒品的克数上，二人所述不一致。公诉机关以刘某1在与韩志新第三次毒品交易完成后，刘某1回到家与杜新吸食少量毒品后下楼时被侦查机关抓获时随身携带的毒品数量，及刘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经查，刘某1在与韩志新完成第三次毒品交易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前，刘某1有回家再下楼的过程，且刘某1在被抓获时，侦查机关在其随身物品中查获疑似毒品物质三袋一瓶(后经检验及称重分别为9.73克、9.69克、1.69克和6.28克)，该数量与指控韩志新向刘某1贩卖冰毒20克的数额不符，不排除刘某1被随身扣押毒品存在其他来源的可能性，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1被抓获时所持三袋毒品中的其中二袋即是韩志新向其贩卖，且韩志新在侦查机关的两次供述中均稳定供述向刘某1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4克。因此韩志新向刘某1第三次贩卖毒品的数量以7克认定。综上，被告人韩志新向刘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三次，共约14克。韩志新当庭辩解与刘某1不相识，双方无毒品交易，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是在其吸食毒品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完成，经查，韩志新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中即清晰的供述了其与刘某1的三次交易时间、地点、交易数量及交易金额，同时也清楚供述了其与王某的三次毒品交易时间、地点和用毒品抵偿债务的数量、金额。且供述内容中对其与刘某1的前二次毒品交易，及与王某的毒品交易过程，均与刘某1、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其此节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韩志新向王某贩卖冰毒三次共8克的事实，韩志新当庭予以否认，但其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中，如实供述了该事实，且其供述三次向王某贩卖冰毒抵顶其欠王某债务5000元事实的时间、地点、交易克数、抵顶钱款的数额及王某向其表示想买20克的，其当时只有7克的情节，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三次，共8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韩志新向张某某贩卖冰毒三次共3克的及张某某向陈某1贩卖冰毒3克的事实，被告人韩志新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张某某分别于2020年3月3日8时、4日12时、17时20分，二天三次到韩志新家购买冰毒，每次购买1克，交付毒资900元，张某某虽否认向韩志新购买毒品的事实，但其承认在韩志新所述三个时间点到过韩志新家，每次约20分钟。张某某购买冰毒后，将3克冰毒卖与陈某1的事实，张某某虽一直予以否认，但其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中承认于2020年3月4日带陈某1去过韩志新家楼下，辩解称只是去借冰毒，没借到。且张某某承认于2020年3月3日、4日两次见陈某1，且都是在去韩志新家之后。张某某称其只是去韩志新家借冰毒未果，与韩志新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及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了陈某1以每克1200元的价格从张某某处购买的冰毒3克，其中2克供自己及妻子吸食，另1克替潘某代买，故对其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结合张某某贩卖毒品上、下家所述的交易时间、地点及数额，可认定张某某向韩志新购买冰毒及向陈某1贩卖冰毒并从中获利的事实。对张某某无买毒、贩毒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另韩志新系贩毒人员，其被抓获当天被侦查机关搜缴的毒品数量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且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随身携带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综上，韩志新贩卖甲基苯丙胺九次，共40.83克。扣押在案的吸毒工具系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韩志新、张某某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志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吸毒工具一套，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韩志新的上诉理由，其没向刘某1、张某某贩卖过冰毒，没用8克冰毒与王某抵顶其所欠债务5000元，讯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在其吸食冰毒后神志不清时所制作的，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从其家中查获的15.82冰毒，是其用于吸食的，不是用于贩卖的，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额。其辩护人提出，1.韩志新向王某贩卖冰毒数量应为1克。2.指控韩志新向张某某贩卖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韩志新家查获的毒品数量不应计入其贩毒克数中。4.韩志新系传唤到案，表示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其没从韩志新处购买冰毒，也没向陈某1贩卖过冰毒。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志新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下同）40.83克及上诉人张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克的犯罪事实清楚，有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二上诉人到案情况的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韩志新、张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证明；证明张某某犯罪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后王某、陈某1、刘某2、韩志新、邹某1、潘某等人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韩志新、张某某案发前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事实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在韩某所居住的万某苑43-51号、43-49号房屋内依法查获并扣押6袋白色晶体及吸毒工具事实的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6袋白色晶体共重17.39克的毒品称量记录、称量笔录、称重照片、检定证书；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6袋白色晶体，4号扣押物品重1.56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他5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本案被扣押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15.83克被依法收缴的收缴毒品登记表；证明邹某1辨认出去过韩志新住处的人员张某某，韩志新辨认出其用冰毒抵账的接受人王某及向其购买冰毒的人员张某某，陈某1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人员张某某，张某某辨认出陈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1关于其以每克600元的价格共三次从韩志新处购买冰毒27克的证言；证人王某关于韩志新在万业辰苑小区43-51号家中，共三次以8克冰毒抵顶所欠债务5000元的证言；证人陈某1关于其二次在张某某处以每克12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共3克，其中2克冰毒由其与妻子刘某2二人共同吸食，1克冰毒是为潘某代购的证言；证人刘某2关于陈某1买回冰毒后与其共同吸食二次的证言；证人潘某关于其于2020年3月4日从陈某1处购买不到1克冰毒，用微信给陈某1转账1200元的证言；证人邹某1关于公安机关在锦州市凌河区搜查出的吸毒工具盒及一袋白色晶体是韩志新的，其与韩志新均有吸毒史，对来家里找韩志新的包括张某某在内的几名男子有印象的证言；韩志新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关于其向刘某1贩卖过冰毒14克、向张某某贩卖过冰毒3克、以8克冰毒与王某抵账及从其居住的万某苑43-51、43-49号房屋内查获的白色晶体、吸毒工具是其所有，其有吸毒史的供述与辩解；张某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关于其于2020年3月3日、3月4日去过韩志新家购买冰毒，但没买到，同日其又在自己家楼下见过陈某1，陈某1问其是否有冰毒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韩志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某某、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志新、张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二人系吸毒人员，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关于上诉人韩志新所提其没向刘某1贩卖过冰毒，没用冰毒与王某抵顶其所欠债务，讯问笔录是其在吸食冰毒后神志不清时制作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志新向王某贩卖冰毒数量应为1克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志新向刘某1贩卖冰毒及其以冰毒与王某抵顶所欠债务的方式贩卖毒品次数和数量的事实，有证人刘某1、王某的相关证言予以佐证，其本人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韩志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供述其向刘某1、王某、张某某贩卖毒品的时间、数量、地点、价格等细节与刘某1、王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与其两日后的供述内容一致，其本人亦签字确认，足以认定其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及侦察机关取证的合法性，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志新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志新没向张某某贩卖冰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其没在韩志新处购买冰毒，也没向陈某1贩卖冰毒的上诉理由，经查，韩志新供述张某某曾于两日内三次到其家中购买3克冰毒，张某某供述其于2020年3月3日、4日去过韩志新家购买冰毒，但没买到，同日其又在自己家楼下见过陈某1两次；陈某1证实其于2020年3月3日、4日两次从张某某处购买3克冰毒，其中2克冰毒用于自己及其妻子刘某2共同吸食，1克冰毒系为潘某代购；刘某2、潘某亦证实上述吸食及代购冰毒的事实，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韩志新向张某某贩卖3克冰毒及张某某从韩志新处购买3克冰毒后又分两次贩卖给陈某13克冰毒的事实，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志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从韩志新家中查获的15.82冰毒，是其用于吸食，不是用于贩卖，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韩志新系贩毒人员，对从其住所等处查获的毒品数量，均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志新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与载卷证据及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