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之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12-76(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呼鸣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鸣远，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芝，女，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红，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如伟，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如杰，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之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楷公司）、呼鸣远因与被上诉人刘春红、李爱芝、刘如杰、刘如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之楷公司、呼鸣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天之楷公司、呼鸣远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刘春红、李爱芝、刘如杰、刘如伟辩称，驳回之楷公司、呼鸣远的上诉请求。刘春红、李爱芝、刘如杰、刘如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误工费24048元、交通费1636.5元、医疗费25057.5元、住宿费4800元、护理费8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4800元、生活用品费295元、餐费2850元、未结工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1466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呼鸣远转给刘近文妻子银行卡的刘近文工资明细，被告与刘近文是劳务关系；2.天津市环湖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明刘近文于2019年11月17日15时14分入院，入院前2小时从2米高处摔倒致头外伤，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等；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刘近文于2020年1月4日7时11分因医治无效死亡；4.交易小条、押金收据，证明原告在刘近文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5057.5元；5.打车票、火车票、汽车票等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在刘近文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1636.5元；6.购买生活用品的票据，证明原告在刘近文住院期间购买的护理垫等生活用品支出295元；7.就餐票据、流水明细，证明原告在刘近文住院期间支出就餐费2850元；8.转办函及证明各一份，证明本案属于提供受害者劳务责任纠纷，贵院有管辖权，四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呼鸣远确实给刘近文转过工资，确实是劳务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其中需要强调在第四页住院病历中间部分既往史中明确显示患者高血压病史一年，此情况是当时家属告知医院的，但据被告方所知其患高血压已经不止一年了，是原告出事后被告知道的情况；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脑外伤，但实际上直接死亡原因是血液透析治疗，医院避免承担责任，所以写的脑外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5057.5元全部系后期的血液透析花费的一部分，被告明确拒绝家属为刘近文进行血液透析治疗，该治疗风险巨大，故不同意承担；证据5有具体记载票面时间的被告予以认可，但是有一部分没有记载具体的时间地点，只是制式票据，被告对此部分不认可；证据6予以认可；证据7原告虽主张共计花费2850元，但被告认为应该按照住院伙食补助的标准计算；证据8没有异议。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药费票据，证明之楷公司为刘近文在武清区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121.96元，在天津市环湖医院垫付医疗费290048.49元；2.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侯永波代表之楷公司转账给刘如伟915元用于购买药品；3.证人书面证言六份，其中证人高某、邢某、张某、李某1、李某2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原告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计算金额没有异议，因刘近文是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应由被告承担；证据3书面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刘近文在入职时并没有接受过安全教育，没有发放过安全帽，且入职时体健，对于证人当庭证言部分不予认可，与书面内容基本一致，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当庭表述矛盾，或是公司员工，或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作证无效，认可证人均在庭审中证人陈述的与之楷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工资均由呼鸣远个人发放，该事实可证明公司与呼鸣远财产的混同，不认可的是关于证人提及的安全培训，主要是参加培训的工人对于安全培训的具体时间、、地点内容均不清楚或较为模糊，但证人均某及公司要求工人佩戴安全帽，且该陈述与被告的答辩完全一致，对这部分存疑，且证人张某在庭审中称其专门负责技术安全教育培训，但是在庭审中他对于安全培训的内容也仅略知一二，并不具有专业性，而且内容极为简略，为口头形式，不可能达到其所述的培训达到一小时左右，在证人证明公司进行安全培训这一事实及证明目的、关联性原告不予认可，证人高某及证人邢某在出庭作证中关键事实部分相互矛盾，综上，证人对原告方不利的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对确认以下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四原告系刘近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刘近文原为之楷公司提供劳务，相应劳务费由呼鸣远给付，2019年11月17日刘近文未佩戴安全帽从工作车辆上自行摔落至地上，导致颅脑损伤，当日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院至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8天，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创伤性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级等症，2020年1月4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刘近文生前曾患有高血压病，事发前有50天劳务费未发放，刘近文治疗期间，被告垫付医疗费等共计293085.45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5057.5元、生活用品费295元及相应交通费，因相应赔偿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对于之楷公司是否进行过安全培训及发放安全帽问题，部分证人虽与被告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但相关情况由公司人员作证并无不当，原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结合证人证言情况，对之楷公司告知过注意安全事宜及发放过安全帽予以确认。对于刘近文未结劳务费标准问题，原、被告均认可每天150元，加班另算，但被告提出工作过程中有休息请假的情况，平均每月45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于未结劳务费标准确定为每天150元。对于交通费问题，原告提交了相应票据，结合实际情况，对交通费1636.5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支出医疗费问题，该费用系治疗期间根据刘近文身体情况的支出，被告无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存在治疗不当的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近文与之楷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刘近文在工作车辆上摔下受伤，最终导致死亡，之楷公司应赔付原告相应款项。之楷公司告知注意安全事宜并发放安全帽，但刘近文未佩戴安全帽自行摔落，且生前患有高血压疾病，刘近文应承担部分责任，之楷公司未核实劳务人员的身体状况、对于工作现场监管不力，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之楷公司以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实际情况，酌情确认30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确认共48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按每天50元确认共24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刘近文支出的各项费用，本院按2019年本市居民人均收入及职工平均工资等，确认为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住院期间误工费（含护理费）24048元、交通费1636.5元、医疗费31814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2400元、生活用品费295元，上述合计1314640.45元，由之楷公司承担657320.23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已包含两名护理人员费用，故对于护理费，不再支持。原告主张的就餐费，因本院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相应人员的误工、护理费已经计算，故原告主张的就餐费，不再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万元，该款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事发前劳务费，本院支持7500元。扣除之楷公司垫付的293085.45元，之楷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421734.78元。呼鸣远以个人账户支付相应劳务费，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之楷公司应给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部分抗辩意见，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天津之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春红、李爱芝、刘如杰、刘如伟421734.78元，此款支付至刘如伟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河县油坊支行，账号：6228********），呼鸣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刘春红、李爱芝、刘如杰、刘如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2元，由刘春红、李爱芝、刘如杰、刘如伟负担3733元，由天津之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呼鸣远负担240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刘近文佩未戴安全帽摔落，且生前患有高血压疾病及之楷公司未核实劳务人员的身体状况、对于工作现场监管不力的情形依法酌情确定责任，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之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呼鸣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上诉人天津之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呼鸣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