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合，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亮，北京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柱，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然，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合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合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2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玉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柱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玉柱是在北京市大兴区康庄中巷4号院2号楼6单元202户房屋（下称“案涉房屋”）从事建筑垃圾清理，张明合并非案涉房屋业主，张明合也是与张玉柱一同从事案涉房屋建筑垃圾清理工作的，张玉柱知道案涉房屋的房东，且曾向其提出赔偿要求，张明合并非案涉房屋劳务的实际用工者，张玉柱亦非张明合直接雇用，而是张明合受案外人孙建设委托将案涉房屋的劳务介绍给了张玉柱，所涉劳务费也并非是张明合发放，而是先行垫付了劳务费，孙建设直至2020年9月1日才将该劳务费支付给张明合，故张玉柱不是与张明合而是与孙建设或案涉房屋业主形成劳务关系，张明合已在一审中申请追加案外人孙建设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为明确孙建设身份信息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说明理由即不予准许，严重的影响了张明合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明合与张玉柱形成劳务关系，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张明合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张玉柱对于张明合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判定张明合承担赔偿责任及金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玉柱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明合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张明合赔偿张玉柱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医疗费1300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4800元，共计5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明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康庄中巷4号院2号楼6单元202室卫生间内，张玉柱进行打包清理已经拆除下来的废瓷砖瓷片时，右手手背被瓷砖划伤；受伤后，张玉柱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伸指肌腱部分断裂（右，中指，Ⅲ区），皮肤、软组织损伤（右手），共住院4日；张玉柱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2483.97元；张玉柱提交收据及微信支付护理费截图与其主张的4800元护理费相佐证；营养费按照30元/日，主张100日；误工费按照300元/日，根据住院4日及医生开具的休假证明，主张100日；交通费无票据，是因复查、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经查：张玉柱与张明合于2020年7月通过微信联系，2020年7月24日微信记录显示“张玉柱：张师傅你好！明天有活吗？”“张明合：今天在哪里干，打电话不接，我在西北旺地铁站，刚干完回来”“张玉柱：那时我干活呢，手机放一边了在哪儿干呢？你在哪里干呢？张师傅”“张明合：今天在西北旺地铁站旁边干完了，等会儿看，在通知你”；2020年7月25日微信记录显示“张玉柱：张师傅，你给我发来地址名字”“张明合：四平园小区5号楼”；2020年7月27日至8月1日期间，张明合每日向张玉柱转账300元（其中2020年7月30日转账313元）；张玉柱称其受伤期间，是在四平园小区5号楼和涉案房屋穿插着干活，都是张明合包的活儿，工资也都由张明合微信日结支付，在四平园小区干的多一些，涉案房屋刚干了大概两三天；张明合认可张玉柱是在涉案房屋干了3天，称四平园小区的活儿与涉案地点的活儿都是案外人孙建设介绍安排的，代发工资是因为张明合介绍张玉柱过来干活，在张玉柱的请求下，张明合先行垫付了张玉柱的劳务费，最后项目完工后才由孙建设将该项目的劳务费给到张明合；对责任承担问题；张玉柱称其是受张明合的雇佣在涉案房屋从事拆除清理工作，工资也是由张明合通过微信向张玉柱转账，故其在工作中受伤应当由张明合承担赔偿责任；张明合称其与张玉柱非雇佣关系，涉案工作是案外人孙建设从涉案房屋业主处承包的，基于认识合作的关系，孙建设找张明合干活，并委托张明合为其找人并完成该项目，所以张明合将该工作介绍给了张玉柱，张明合与张玉柱都是一块干活的，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故张明合不应该对张玉柱的受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的施工项目由孙建设从业主处承包，施工的内容由其监督安排，项目的劳务费也由其发放，故孙建设为雇主，申请追加孙建设为被告，提交与孙建设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佐证。经一审法院询问，张玉柱与张明合、张明合与孙建设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协议，均系通过微信、电话沟通，张明合认可未向张玉柱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的工具。经一审法院与孙建设联系送达相关材料，孙建设拒绝出庭并拒绝提供身份证信息。经法院与张明合核实，张明合亦无法提供孙建设的身份证信息，法院无法追加孙建设为被告。张明合向法院提出调查申请，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孙建设的身份证信息，法院不予准许。张玉柱表示坚持不同意追加孙建设为本案被告，认为张明合是直接责任人。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玉柱收到张明合通知，到涉案房屋内提供劳务并收到张明合每日发放的劳务费，其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张玉柱在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张明合作为用工方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明合作为用工方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工具，存在过错；张玉柱长期从事劳务活动，未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尽到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就责任比例，法院酌情确定张玉柱承担30%责任，张明合承担70%责任。对张玉柱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结合相应票据，金额为12483.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护理费4800元，结合张玉柱的伤情及相关证据材料，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张玉柱未能提供受伤前一年的收入证明，结合其伤情及相关医嘱，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6.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共计34183.97元。张明合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给付张玉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3928.78元；张明合可待明确孙建设身份后，另行解决其与案外人的责任承担问题。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12月31日判决：一、张明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玉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3928.78元；二、驳回张玉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张明合是否应当对张玉柱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明合主张其与张玉柱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其系受案外人孙建设委托后介绍张玉柱一起完成案涉工程，故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查，张明合与孙建设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张明合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孙建设曾委托其介绍施工人员，其亦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张玉柱所提上述诉讼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施工过程中张玉柱并未与案外人孙建设直接联系，其系因接到张明合通知后提供劳务并由张明合按日发放劳务费，张玉柱、张明合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张明合作为用工方应当对张玉柱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支持；有鉴于此，张明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由张明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