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甜蜜，女，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楠，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芳，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亦菲，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杰，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甜蜜因与被上诉人李亦菲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甜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亦菲返还李甜蜜34,465.2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亦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共同合伙经营美容院，双方商定投资比例为李亦菲40%，李甜蜜60%。李亦菲投资款为43,650.78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46,694.50元，李甜蜜投资款为72,192.87元。在2018年9月17日李亦菲将美容院所有物品和产品全部搬走，价值为45,457.30元。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价值，且李亦菲如擅自拉走店内共同物品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告知李甜蜜可另行主张权利，完全是错误。一、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且已判决双方解除合伙关系，那么双方之间就应当进行清算，关于李亦菲所拿走的物品和产品，应当扣除其钱款；二、关于拿走物品和产品的价值，并不是无法认定价值，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既然一审法院以李甜蜜所提供的账本，认定了双方的投资款，那么就能够充分证明购买物品和产品的钱款，并且一审法院审理时，两位证人能够充分证明，当时现场是一切皆空的状态，截止到2018年9月17日，完全可以证实拿走物品和产品价值为45,457.30元；三、二人的工资应列于合伙支出。合伙支出的5000元广告费已经退给李亦菲，应当将此款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支出房租费为8137元（2个月零5天）错误；四、店面租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由于李亦菲强行退伙，店面无法正常经营，房东拒绝退回剩余期限内房屋租金，李甜蜜为了售后服务继续使用3个月左右，后店面一直闲置到租房到期，该租金损失应当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共担。李甜蜜为了保证预售美容项目的客户得到应有的服务，花费25,198.30元购置新设备，属于合伙支出，李亦菲应当按比例承担。综上，为了维护李甜蜜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甜蜜的上诉请求。李亦菲辩称，李甜蜜的上诉请求事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甜蜜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亦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甜蜜返还投资款47,544.50元；2.李甜蜜承担诉讼费。李甜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李亦菲返还反诉人李甜蜜34,465.20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等相关一切费用均由李亦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亦菲与李甜蜜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12日开始，双方投资合伙经营美容院。李亦菲投资46,694.50元（7205元+30,407.50元+9082元），李甜蜜投资72,192.87元。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收益为16,197.15元，李亦菲应得工资为2045元，李甜蜜应得工资为5,224.70元。支出广告费用5000元，欠款3120元，房租费用为8137元（2个月零5天）。2018年9月17日，双方发生矛盾，李甜蜜报警，李亦菲从合伙中撤出。一审法院认为：李亦菲和李甜蜜合伙经营美容院，李亦菲撤出，合伙应予解散并清算，李亦菲虽主张与李甜蜜系单纯投资和打工关系，但无证据，根据本案的案情显示李亦菲出资并参与经营，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其主张撤回投资款不成立。因双方一致同意不再经营，合伙应当结算清算后返还出资。根据查明事实，李亦菲与李甜蜜合伙经营期间盈利为16,197.15元，应支出为23,426.70元。亏损7,229.77元。故李亦菲应当负担损失2,839.60元{46,694.50元÷（46,694.50元+72,192.87元）×7,229.77元}。扣除工资2045元，清算后李亦菲应获得45,899.90元{46,694.50元-（2,839.60元-2045元）}。关于李甜蜜主张李亦菲拉走店里物品，应当予以折算，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价值。且李亦菲如擅自拉走店内共同物品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亦菲与李甜蜜的合伙关系；二、李甜蜜给付李亦菲人民币45,899.90元；三、驳回李亦菲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甜蜜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74元，由李甜蜜负担。反诉费331元，由李亦菲负担50元，李甜蜜负担28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双方自认合伙投资比例为李亦菲40%，李甜蜜60%。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现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无法存续，因此应当予以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结束合伙关系的截止时间以及结束合伙后的结算问题。关于双方结束合伙关系截止时间的认定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需要以合伙各方能够互相配合、通力合作为前提方能完成合伙事项。本案中，李甜蜜与李亦菲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矛盾，李甜蜜选择报警，从此以后李亦菲未参与合伙相关的经营活动。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报警”属于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了难以继续的事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伙结束时间为“报警日”，即2018年9月17日正确。关于李甜蜜主张李亦菲将美容院内物品及产品全部搬走，应当返还该部分财产价值的主张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甜蜜虽主张李亦菲将美容院内物品及产品全部搬走，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成立，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将美容院内的全部物品作为合伙财产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双方结束合伙关系后结算问题。首先，对于李亦菲的投资数额，双方对于一审中李亦菲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中的数额均无异议，对于证据一，24张票据显示共计9932元，一审法院结合李甜蜜举示的证据一银行存款日记9张，扣除7月4日没有合作的62元、7月14日票据多显示的20元、7月24日窗帘未入账的600元、8月20日账本上没有记载的168元，最终确定李亦菲垫付购买物品款为9082元并无不当。其次，李甜蜜主张二人的工资应列于合伙支出，经本院查实，一审法院在计算中已将该部分款项列于支出中予以扣除；最后，对于李甜蜜主张合伙支出广告费5000元已经退回李亦菲，应当按合伙比例分配的问题。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对于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清算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甜蜜独自经营期间发生费用问题。李亦菲退伙后，该美容院由李甜蜜独自经营，其产生的收益、支出及损失均应由李甜蜜独自承担。因此，李甜蜜主张的李亦菲退伙后的房租、重新采购美容用品的支出应由双方共担之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甜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上诉人李甜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