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六十铺镇马小村杨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2RETHN7R。 法定代表人：刘徐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飞，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树海，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涛，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栋，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226B131861310。 法定代表人：彭顺利，该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生，上海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月湾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因与被上诉人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付社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月湾公司上诉并辩称：1、撤销原判，改判由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支付马付社区租金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其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马付社区的土地实际承包人系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是事实上的责任承担人；2、一审判决超出马付社区诉讼请求数额判决，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3、马付社区涉嫌虚假诉讼，隐瞒事实真相，拒不认可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欠已先期支付406600元作为土地租金的事实；4、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应当以马付社区第一次起诉的时间2020年5月28日作为合同解除日期，且合同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应以利息的方式支持损失赔偿请求；5、对杨晓飞、肖树海、韩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杨晓飞、肖树海、韩涛上诉并辩称：1、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1、马付社区第二次起诉，隐瞒事实真相，其转给马付社区的406600元款项中的225900元是为马付社区解决困难而垫付的款，马付社区当时承诺该笔225900元的垫付款从以后的土地租金中抵冲扣除；2、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应当以马付社区第二次起诉立案时间2020年9月18日为合同解除日期；3、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起始时间错误，应从2018年7月1日起算；4、第三方土地评估公司对承包土地面积测量范围扩大化，存在瑕疵；5、颍上县六十铺镇政府为马付社区出具的证明没有经过当庭质证；6、对明月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马付社区辩称，1、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上印有明月湾公司的印章，公司股东变更不是抗辩理由，承诺书虽没有明月公司的章，但其从未放弃要求明月湾公司承担责任；2、原审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判决；3、双方从未约定垫付款冲抵租金，因为对方接收了原承包地上的藕和虾，才为案外人王军支付租金，原审不认可垫付款为租金有充分依据；4、其第二次起诉时，对方的庄稼尚在案涉土地上生长，对方一直到2020年11月份才收割案涉土地上的庄稼，租赁土地至今没有退还；5、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土地流转期限为10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5月31日”，原审认定的合同起始点依据充分；6、测量机构根据双方指认作出的测量结果，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7、其一审提交的六十铺政府的证明已经对方质证。故请求维持原判。 马付社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付社区与明月湾公司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2、明月湾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支付土地流转费722880元，赔偿32526.9元，合计755406.9元（土地租金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以后租金按约定计算至达到复耕条件的土地交付为止，损失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从2020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3、明月湾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将涉案土地平整达到复耕条件并交付马付社区（如不能平整，按500元/亩收取复耕费）；4、诉讼费、保全费由明月湾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明月湾公司（乙方）与马付社区与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甲方），约定：甲方采用土地出租的方式流转给乙方经营，乙方将流转的土地用于水产养殖、水生蔬菜、花卉、苗木种植、生态旅游配套设施建设；期限10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5月31日止；甲方将451.8亩现有藕田流转给乙方经营，流转费用每亩每年按800元计算；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垫付2018年上半年土地承包费每亩500元，并支付2018年下半年承包费每亩400元，第二次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每亩400元；从2019年起，按照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费用分别于以后每年6月1日和12月1日前分两期支付，半年第一次支付费用不得低于本年度租赁费用半数；合同到期或中途终止履行，乙方应负责将流转的土地进行复耕，达到一般农作物种植条件……。明月湾公司与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在乙方（承租人）处盖章或签名。合同签订后，由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在马付社区交付的土地上进行农业生产。 2018年6月26日，明月湾公司向马付社区支付租金180700元、垫付款225900元。但从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日期2018年12月1日起，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拒付租金。2020年4月27日，在颍上县六十铺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的见证下，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向马付社区出具承诺书，载明：因租赁土地欠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村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土地租金361440元，我承诺上述租金在2020年5月23日前付清；此前地上所有物品在马付村委会指定专人监督下出售，所得资金由村委会单独建立账户暂收，用以抵付所欠租金，若到期未能支付，我自动放弃所有权利，出租方可采取起诉等方式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我承担。承诺到期后，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支付马付社区租金90000元。 一审诉讼期间，经明月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德信安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面积进行测绘。2020年11月24日，安徽德信安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有限公司作出《测绘成果报告书》，测绘成果：涉案土地面积为447.66亩。为此，明月湾公司支出评估费9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颍上县六十铺镇人民政府证明：马付社区原有451.8亩土地承包给案外人王军用于种藕养虾。2018年初，因案外人王军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引起群众不满上访。经协调，明月湾公司接收了原承包地上的藕和虾，垫付了案外人王军拖欠的2018年上半年的土地租金225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付社区与明月湾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租赁合同的主体如何认定；2.租赁期限的起算日期如何确认；3.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4.垫付款225900元能否从租金中扣除；5.马付社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的主体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马付社区与明月湾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明月湾公司以及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均在承租人处盖章或签名，涉案土地亦由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实际生产经营，且明月湾公司也通过自身账户向马付社区支付租金。因此，在本案中，马付社区为出租人，明月湾公司与杨晓飞、肖树海、韩涛为共同承租人（以下简称明月湾公司等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租赁期限的起算日期如何确认问题。合同约定，土地流转期限10年，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5月31日。故租赁期限的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6月1日起。明月湾公司等人辩称从2018年7月1日作为租赁期限的起算日期，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问题。合同约定，马付社区将451.8亩现有藕田流转给明月湾公司等人。庭审中，明月湾等人提出异议，认为实际亩数未达到451.8亩。经明月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德信安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面积进行测绘，测绘成果：涉案土地面积为447.66亩。故本院认定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为447.66亩。肖树海等人对测绘成果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四，垫付款225900元能否从租金中扣除。本案中，明月湾公司等人承租涉案土地时，接收了案外人王军承包地上的藕和虾，并按照合同约定，自愿垫付了案外人王军拖欠的2018年上半年的土地租金2259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该垫付款并非涉案土地租金，明月湾公司等人辩称垫付款225900元应从租金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五，马付社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1.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明月湾公司等人从2018年12月1日起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经催要后，其承诺于2020年5月23日前前付清，但逾期后仍未支付，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马付社区作为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马付社区请求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明月湾公司等人辩称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支付租金及利息损失问题。涉案土地面积为447.66亩，租赁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明月湾公司等人应付租金数额为895320元（179064元+716256元），扣除已付的270700元（180700元+90000元）后，明月湾公司等人还应支付马付社区租金624620元（895320元-270700元）。因此，涉案合同解除后，马付社区请求明月湾公司等人支付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涉案合同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故明月湾公司等人应从马付社区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马付社区的利息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平整及返还土地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明月湾公司等人承包涉案土地后从事农业生产，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故马付社区请求将涉案土地平整到复耕条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合同解除后，明月湾公司等人应当返还涉案土地。马付社区请求返还土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二、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共同支付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租金624620元及利息（利息以624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将占有的坐落在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的447.66亩土地返还给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四、驳回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4元，减半收取计5677元，由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77元，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负担5000元；鉴定费9000元，由颍上县六十铺镇马付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500元，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负担4500元。 二审中，明月湾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明月湾公司称原件在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3847号卷宗内），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两套（从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申请书是原件，另一套系复印件），证明：1、明月湾公司设立于2017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肖树海，股东也仅此一人。2019年5月10日，肖树海将100%股权转让给杨汉琦，由杨汉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100%。2019年7月10日，股东杨汉琦将20%股份转给刘徐干，80%股份转给杨华，由刘徐干担任法定代表人。2、《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系2018年6月1日肖树海与马付社区签订，现法定代表人刘徐干并不知情。2020年5月31日，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向马付社区承诺付清租金，得到了马付社区的认可，不应再由变更后公司承担责任。 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马付社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证据真实也是对方之间的内部协议，不影响租金支付；对申请书中的原件无异议，对复印件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变更不影响承担责任，其并未放弃要求明月湾公司承担责任。 杨晓飞、肖树海、韩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民事起诉状和两份民事民事裁定书（其中保全裁定系复印件），证明：马付社区曾经认可我方只欠租金361440元，认可租金应当扣除之前垫付的225900元； 证据二、水电费发票原件，证明：其在2018年8月缴纳案涉承包土地的相关水电费，已经不存在马付社区主张的鱼虾之类。 明月湾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马付社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虽然起诉361440元，不代表对方只欠这么多，另案中当事人的自认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该诉状后来撤诉，说明其对诉状内容的否定，一审证据可证明对方垫付款为了垫付前任承包费，不是租金；证据二与本案无关。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明月湾公司在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中盖章且在合同签订后有支付租金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明月湾公司系合同当事人，并判令明月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日，杨晓飞、肖树海、韩涛主张合同实际签订日期是在2018年6月26日，但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租赁期限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正确。马付社区虽曾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但明月湾公司及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并未举证证明其在马付社区提起诉讼时即将案涉土地返还给马付社区，且一审法院问“现在土地上做什么”时，杨晓飞答“种水稻，10月底收”，故明月湾公司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及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9月18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经明月湾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德信安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有限公司作出的《测绘成果报告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一审举证质证，杨晓飞、肖树海、韩涛主张颍上县六十铺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未经当庭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并未超诉讼请求判决，明月湾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马付社区虽认可明月湾公司及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有支付垫付款的行为，但因明月湾公司及杨晓飞、肖树海、韩涛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垫付款抵扣租金形成合意，且垫付款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法院未支持明月湾公司及杨晓飞、肖树海、韩涛关于从租金中扣除垫付款的主张，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就垫付款纠纷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明月湾公司、杨晓飞、肖树海、韩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2.4元，由上诉人颍上县明月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46.2元，杨晓飞、肖树海、韩涛负担1004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