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1，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琼，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2，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3，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4，女，1953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甄某4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5，男，1954年8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6，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7，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上诉人甄某1因与被上诉人甄某2、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6、甄某7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北京市门头沟区503室（以下简称503室）归甄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503室系拆迁北京市门头沟区5-10甲号公房（以下简称5-10甲号）所得，5-10甲号承租人系甄某8，但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甄某1与甄某3一家，该房屋的房租及水电费均由甄某1一家缴纳。甄某82004年去世，该房屋并未变更承租人，而甄某1是该房屋内唯一符合变更承租人的共居人。二、2007年公房拆迁时甄某1是唯一符合购买资格的共居人，为了能够折合甄某8和王某的工龄从而以更优惠的价格购买，故商议以王某的名义购买503室房屋，并于2007年6月7日签订了名为委托书，实为家庭协议的文件，约定了5-10甲字号房屋归甄某1所有，实际签订该协议时家庭成员已经知晓了房屋拆迁的事实，该协议并不是对公房的权属做出约定，而是将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做出约定，约定归甄某1所有，协议签订同日王某的户口从城子西街28号迁入5-10甲号房屋内。三、拆迁协议表明甄某1系该房屋的被安置人之一，大部分购房款也系甄某1一家支付。房屋交付后，由甄某1实际使用和装修，王某实际并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过。四、买卖合同签订后，因房本未下发，为了确保该房屋归甄某1所有，王某于2007年11月4日立下代书遗嘱，遗嘱中的内容也可以体现该房屋归甄某1所有，而王某在2014年以及2016年所立遗嘱中也对该处房产未做出具体的处分，可以证明王某自知其不是该房屋实际权利人。五、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能够证明甄某1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确认所有权归甄某1所有。甄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甄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5-10甲号房屋登记人是甄某8，签订拆迁合同的人是王某，王某是甄某8的妻子，其系该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甄某1并非长期居住人，也不是被安置人口。王某2007年11月4日订立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是无效的。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6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也没有上诉，同意甄某1的意见。甄某7未发表意见，在本院电话询问时表示不参与诉讼。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503室归甄某1所有，甄某2、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6、甄某7协助甄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身份关系王某与甄某8系夫妻，育有甄某5、甄某3、甄某4、甄某6、甄某7、甄某2六子女，甄某8于2004年8月14日死亡，王某于2019年10月9日死亡。甄某1系甄某3之子。二、拆迁情况2006年12月6日，门头沟物业（出租方、甲方）与甄某8（承租方、乙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载：住宅坐落门头沟区西由字5-10甲号。合同后乙方处签名为“甄某8代”。2007年10月10日，北京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泰公司，甲方）与甄某8（已故）、王某（乙方）签订《门头沟黑山及黑山三角地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乙方在危改区范围内5-10甲号居住（非）成套正式住房1间拆迁，乙方同意购买回迁安置用房，乙方有正式户口贰人，应安置人口贰人，分别为户主王某，之孙甄某1。甲方安置乙方二居室一套，甲方向乙方支付63495元。王某签名并捺指纹。5-10甲号入户调查表载：“产权人（承租人）：甄某8（已故），实住人数2人，户籍人数2人，户籍情况，户主王某，之孙子甄凯”。2007年12月26日，昊泰公司（甲方、出受人）与王某（乙方、买受人）签订《购房合同》，乙方在黑山及黑山三角地危改区内5-10甲号有正式住房壹间，应安置人口贰人，分别为王某。甄某1。乙方自愿购买503室，实际购房款为139415元（房价计算使用了夫妻工龄之和，其中甄某8工龄32年，王某20年）。《惠民家园安置住房交款通知单》载：503室，实际购房金额139415元，补助费165178元，应收房款为-25763元。2010年6月3日，昊泰公司（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关于房号、房屋实测面积和房价结算补充协议》，载：503室实际测绘建筑面积68.63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58.53平方米，公共部分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0.10平方米。双方根据68.63平方米结算购房款，办理所有权登记，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款总金额138483元。《惠民家园回迁房入住结算表》载：业主姓名王某，公共维修基金、房产证工本费及印花税、分户产权登记图表测绘费扣除实测建筑面积与预测面积差价款，还需补交876元。503室交付后一直由甄某3、甄某1居住，现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门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单独所有，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三、协议2007年6月7日《委托书》，载：现有北京市门头沟区黑山西由字房，甲5排10号一间，面积18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归甄某1所有。后附委托人王某及家庭成员甄某5、甄某2、甄某4、甄某6、甄某7五人签名。2019年10月15日《家庭协议书》，载：503室住房所有权归甄某1所有。后附家庭成员甄某5、甄某4、甄某6、甄某7签名及捺印。四、涉诉情况2017年3月16日，王某以赡养纠纷为由将甄某5、甄某3、甄某4、甄某6诉至法院，要求四子女支付赡养费，法院依职权追加甄某7、甄某2为第三人，二人拒绝参与诉讼。审理中，王某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防止甄某5、甄某3出现暴力危害行为，2017年6月29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9民保令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甄某5、甄某3对王某实施殴打及威胁行为。2017年9月29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9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甄某5、甄某3、甄某4、甄某6给付王某赡养费19034元，甄某3、甄某4、甄某6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9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9年12月3日，甄某1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以遗赠纠纷为由起诉甄某2，请求确认2007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7年11月4日王某订立的遗嘱有效，并确认503室归其所有。2020年9月22日变更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并追加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6、甄某7为被告。法院依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庭审中，甄某1又表示本案即涉及借名买房和权利转让，还包括遗赠问题，要求由法院确定案由。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503室的权属问题。甄某1主张，503室为甄某1所有，第一，503室系5-10甲号拆迁安置，甄某1系被安置人口，其对安置房屋享有拆迁利益。503室的购房款是甄某3支付的，交房后也由甄某3和甄某1装修、居住至今。第二，拆迁前，王某和家庭成员已经达成协议，约定5-10甲号房屋一间归甄某1所有。拆迁后王某又立下《遗嘱》，将503室赠予甄某1所有，王某去世后，家庭成员亦签署过《家庭协议书》，均认可503室住房所有权归甄某1所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5-10甲号拆迁协议和购房合同、2007年6月7日签署的《委托书》、2007年11月4日王某所签《遗嘱》、2019年10月15日签署的《家庭协议书》，并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甄某5、甄某3、甄某4、甄某6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甄某2对5-10甲号拆迁协议和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2007年6月7日签署的《委托书》、2007年11月4日王某所立《遗嘱》、2019年10月15日签署的《家庭协议书》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甄某2主张，503室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某，房屋就是王某的个人财产。甄某1对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所有人应为甄某1，只是借用王某名字。甄某5、甄某3、甄某4、甄某6质证意见同甄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依据甄某1变更后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为确认之诉。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5-10甲号房屋的承租人为甄某8；签订《回迁安置补偿协议》、《购房协议》的为王某；安置房屋503室的权属登记人亦为王某，甄某1关于其为5-10号甲房屋实际承租人、拆迁安置人口、503室真实所有人的理由均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确认503室由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甄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王某系签订《回迁安置补偿协议》、《购房协议》的合同主体，503室据此登记在王某名下并无不当。甄某1上诉主张确认503室归其所有，但其提出的借名买房、遗赠等理由均不属于可据此直接确认所有权的事实，故本院对甄某1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甄某1可自行选择请求权基础并另行提起主张。综上所述，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甄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