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东旭路西侧、胜利路南侧东旭华庭05幢1单元850商铺。 负责人：郭宏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素甫·吾斯曼，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吾热尼沙汗·塞依提，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尔旦·库尔班，新疆恒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西海，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新阳路南侧728号。 法定代表人：赵华昌，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智，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人民东路华誉精品展示中心8层。 负责人：焦根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国，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陈西海、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顺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尔旦·库尔班，被上诉人陈西海、帆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智，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审法院仅向其邮寄送达原告为吐尔逊·塔依尔等的诉讼材料，但并未向其送达本案相关文书材料，一审法院未经送达程序开庭程序违法；2.帆顺公司与其特别约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经年审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责任免赔”事项，并非格式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帆顺公司在特别约定处加盖公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特别约定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已登记的结构或者特征等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4.吾热尼沙汗·塞依提在事故发生时年仅48岁，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 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辩称，1.本案以及另外一起案件的开庭时间，均经过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同意，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关于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人员驾驶车辆，且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和帆顺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3.车辆改装只需补足保险费，保险公司有义务勘察车辆，保险公司主张免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无固定收入，保险公司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 陈西海、帆顺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格式条款约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经年审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没有法律依据，且该条款也未向其进行明确的提示和告知，该条款不能作为免责的依据；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进行了改装，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具体的违规行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有义务明确告知相关的免责条款范围，有义务对保险车辆进行检查核验，没有履行核验义务给车辆进行保险视为对案涉车辆性能及外观特征的默认，故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关于案涉车辆改装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述称，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西海、帆顺公司连带赔偿原告655655.5元；2.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对被告陈西海、帆顺公司应承担部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在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8日22时52分许，阿地力·吾斯曼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沿G30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27公里＋400米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被告陈西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号车乘客木拉提·玉素甫、伊斯坎代尔·图尔荪二人死亡，阿地力·吾斯曼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库尔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及巴州公安局复核，认定阿地力·吾斯曼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西海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木拉提·玉素甫、伊斯坎代尔·图尔荪不负此事故责任。阿地力·吾斯曼是×××号车的所有人，木拉提·玉素甫和伊斯坎代尔·图尔荪是该车乘客，该车在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每座100000元。再查明，陈西海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帆顺公司处经营，该车在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还查明，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有一双儿女，儿子是木拉提·玉素甫，女儿是凯迪日耶·玉素甫，事故发生时，凯迪日耶·玉素甫十六岁。还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向投保人帆顺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书面说明，帆顺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应予保护。木拉提·玉素甫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两原告作为木拉提·玉素甫的近亲属，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奔丧人员误工损失等合法费用。结合事故认定书及本案查明的情况，阿地力·吾斯曼与被告陈西海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阿地力·吾斯曼与被告陈西海的责任比例为5：5。对两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932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4102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511880元，法院认为，原告玉素甫·吾斯曼系教师，有工资，依法不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无固定职业，可以主张，但其有两个子女，女儿凯迪日耶·玉素甫在事故发生时16岁，其只有在成年后才能承担抚养义务，故法院依法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07128元［25594元／年×20年÷2人＋25594元／年×（18-16）年］；4.奔丧人员误工损失，原告主张10125元，法院依法支持4725元（225元／天／人×7天×3人）。据此，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04615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天安财保界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理赔死亡赔偿金55000元。针对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在投保人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保险公司不得以“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作出不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故对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辩称陈西海不具有从事营运车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55000元，剩余部分在陈西海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495579.5元［（1046159元-55000元）÷2］，两项合计550579.5元。鉴于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自愿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法院予以准许。遂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赔偿550579.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赔偿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吾热尼沙汗·塞依提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的事实不予认可。为证明上述事实，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提交了就业失业登记证、巴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门诊慢性病及门诊大病治疗证以及轮台镇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吾热尼沙汗·塞依提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对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吾热尼沙汗·塞依提身体确有部分疾病，并在特定的时段内处于失业登记状态，但不能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陈西海、帆顺公司、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患有糖尿病，目前处于失业状态，但不足以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二审查明，案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同时投保单的特别约定第5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运输危险品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经年审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投保人声明内容：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委托库尔勒天安保险公司理赔经理刘文杰参加诉讼，并出具授权委托书。经一审法官示明，作为受委托人的刘文杰明确表示同意两个案件一并审理，因其有事不能参加庭审，出具情况说明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起案件的答辩状。故一审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以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肇事车辆存在改装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吾热尼沙汗·塞依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确定的免责条款，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的禁止性，免责条款即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三）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由此可见，在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时，保险公司可将违反相应保险具体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案涉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保险公司以现行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字体标注黑体加粗，且“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盖章，投保声明处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有效。 再者，《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经查证被保险车辆为经营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陈西海不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帆顺公司以及驾驶人陈西海作为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机构及其驾驶人员，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驾驶人陈西海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符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上诉主张肇事车辆存在改装应当免除赔付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陈西海及帆顺公司对车辆改装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肇事车辆存在改装，或者改装行为致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从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效证据，故对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西海与帆顺公司对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陈西海应当对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帆顺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二。吾热尼沙汗·塞依提未达到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仅提交了就业失业登记证、巴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门诊慢性病及门诊大病治疗证以及轮台镇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提交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核算确认，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3280元、丧葬费41026元、奔丧人员误工损失4725元，合计：739031元。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经济损失55000元，被上诉人陈西海赔偿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经济损失（739031-55000）÷2=342015.5元，被上诉人帆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100000元（已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赔偿100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经济损失55000元； 四、被上诉人陈西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经济损失342015.5元，被上诉人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3.4元，由被上诉人玉素甫·吾斯曼、吾热尼沙汗·塞依提负担3815元，被上诉人陈西海、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5.8元，由被上诉人陈西海、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东格日甫 审判员 董  攀 审判员 庞  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耿 荷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