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利，又名王国利，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火金，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国省，男，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上诉人王小利与上诉人毕火金、被上诉人樊国省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小利、上诉人毕火金、被上诉人樊国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樊国省和毕火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樊国省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小利知道樊国省会盖房，和樊国省商谈房子价格，毕火金是樊国省手下的工人，盖房时王小利没有与毕火金商量盖房事情和工价，支付的工资钱也是樊国省出具的收条，一审认定由毕火金承担责任，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毕火金是否有建房资质，只有樊国省知道，王小利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房屋的损失。毕火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小利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小利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5月案涉房屋已经建成，王小利使用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由毕火金承担墙体裂缝、墙体平整度、垂直度偏差的修复费用不合理、不合法。对王小利的上诉毕火金辩称，建房时毕火金听从王小利岳父安排进行施工，负责墙体、梁体及其他杂项工程。墙体的问题是因为王小利提供的砖一半为碎砖且让砌在石头楞上导致，毕火金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对毕火金的上诉王小利辩称，案涉房屋建设是包工不包料，并不是王小利的岳父监工，是完全施工完毕后验收的房屋。墙体的开裂与是否使用碎砖无关。毕火金一直承诺对房屋进行返修，但至今未进行维修。建房中王小利自始至终都是照樊国省的脸，所有的工钱都是通过樊国省支付的。毕火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其损失应由毕火金与樊国省二人共同承担。对王小利和毕火金的上诉樊国省陈述称，其同意毕火金的上诉意见。樊国省只是作为介绍人找到毕火金给王小利建房，毕火金仅负责墙体以及杂项工程，因王小利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后续的墙体粉刷和铺地板砖等另找范某等人施工。案涉房屋已经入住五年，因为樊国省和毕火金要工程款王小利才提出房屋质量不合格，已经过了房屋的保修期限。王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火金、樊国省赔偿其房屋损失25,770.11元，并负担案件鉴定费25000元及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原告王小利欲在其本村建房，找到其表兄即被告樊国省让联系人员为其施工，后被告樊国省介绍被告毕火金等人为原告王小利进行了施工（包工不包料）。被告毕火金参与了梁体、墙体以及杂项工程的施工，后续墙体粉刷与地砖铺贴等工程由被告樊国省另所找焦某、范某等人施工。2016年5月，房屋竣工，为地上一层砖混结构，坐北向南，东西共设9个开间，西侧3间为居住用房，东侧6间为储物间，建筑面积共约260平方米，已交付使用。2016年6月20日，被告樊国省为原告王小利出具“收到西村王国利盖房付工人工资款贰万零贰佰伍拾元（20,250.00元）”的收条。2019年4月23日，被告毕火金以其组织工人为原告王小利建房（含墙体粉刷与地砖铺贴），原告王小利欠工人工资33,726.40元未予支付，向修武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18日，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诉。2020年4月22日，修武法院根据原告王小利申请，委托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王小利房屋的质量以及加固修复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18日、2020年7月11日，该公司分别出具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85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与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85-1号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房屋客厅地砖存在松动、鼓翘、空鼓现象，部分墙体平整度、垂直度有偏差，砌筑砂浆有不饱满、瞎缝现象，部分抹灰层存在空鼓、开裂现象，均不符合相关规范规定，属于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关于北立面、西立面窗洞口尺寸，若约定为抹灰前洞口尺寸，可判断在砌体施工时留设的窗洞口尺寸基本符合修改规范的规定；部分窗洞口存在沉降裂缝现象，系因未设置地圈梁，房屋抵抗不均匀沉降的能力较弱，在房屋自身沉降时形成。涉案房屋的加固修复造价为25,770.11元，其中，墙体裂缝的加固修复造价为1,773.36元，墙体砌筑砂浆不饱满、瞎缝的加固修复造价为907.98元，墙体平整度、垂直度偏差的加固修复造价为16,153.92元，建筑垃圾外运、单项脚手架、活动脚手架以及家具搬移、保护与室内清洁费用为1,531.31元。原告王小利因鉴定花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本案中，被告毕火金经被告樊国省介绍为原告王小利在修武县××乡西村建设房屋，双方之间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毕火金参与施工的墙体工程存在部分平整度、垂直度有偏差，砌筑砂浆有不饱满、瞎缝现象，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王小利可以主张损失赔偿。经鉴定，涉及墙体部分的加固修复造价共计18,835.26元，被告毕火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加固修复所产生的建筑垃圾外运等费用1,531.31元，以及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5,000元，被告毕火金应当按照所占总损失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531.31元＋25,000元）×（18,835.26元÷25,770.11元）=19,391.62元]。涉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有相应资质，被告樊国省对此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毕火金辩称墙体质量问题系原告王小利提供的材料半数不合格等原因导致，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王小利明知被告毕火金没有施工资质而选任，对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少被告毕火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被告毕火金、樊国省陈述与证人焦某、乔某、李某、范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毕火金仅参与了梁体、墙体以及杂项工程的施工，后续墙体粉刷与地砖铺贴等工程由被告樊国省另所找焦某、范某等人施工，对此部分，被告毕火金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樊国省仅是介绍被告毕火金等人为原告王小利建设房屋，非施工人之一，与原告王小利不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对原告王小利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小利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毕火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小利房屋加固修复费18,835.26元以及建筑垃圾外运等费用与鉴定费19,391.62元，共计38,226.88元的50%，为19,113.44元；二、驳回原告王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计535元，由原告王小利负担334元，被告毕火金负担201元；均已由原告王小利垫付，待履行义务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樊国省是与王小利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小利是与樊国省还是与毕火金存在合同关系；二、案涉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王小利合同相对方樊国省是与王小利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介绍人身份。理由如下：第一，樊国省向王小利出具收条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中介绍人的情况。王小利举证樊国省向其打收条，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如果作为介绍人，多是牵线搭桥的作用，一般不会向对方出具收条；第二，樊国省关于出具收条20250元具体金额的辩解与其他证据不相吻合。一审中樊国省陈述，其作为介绍人证明王小利曾经支付过部分工资，不是王小利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是补充的条，其中包括给毕火金8000元、给铺地板的2800元，给模板的8000元。对上述已经支付的工钱，毕火金陈述已付8000元；一审出庭证人焦某陈述，樊国省找其给王小利的房子纸壳、上钢筋、绑沙，主家给工价8000元，钱已付清；一审出庭证人范庆中陈述，樊国省找他给王小利铺地砖，9000元费用已经给清了；三项费用合计27000元，已经超过收条的数额，与樊国省的辩解不相吻合；第三，二审中王小利称盖房子是和樊国省说的价格；樊国省称，其平常的工作主要就是哪地方有活他就领着工人干，需要哪方面的工人找相应的工人，他和王小利商讨工钱的结算问题。以上陈述可以证明，樊国省日常工作主要就是承接工程项目，樊国省与王小利商谈建房工价事宜。综合以上理由，认定樊国省是与王小利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介绍人。二、案涉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关于王小利对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本案中，王小利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没有优先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对损失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可以减少对方相应的损失赔偿额。但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利存在选任过错承担50%责任，有失公平，按照3:7划分王小利与对方责任更为恰当。关于樊国省和毕火金对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根据民事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鉴定，案涉房屋客厅地砖存在松动、鼓翘、空鼓现象，部分墙体平整度、垂直度有偏差，砌筑砂浆有不饱满、瞎缝现象，部分抹灰层存在空鼓、开裂现象，均不符合相关规范规定，属于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本案中，樊国省与王小利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樊国省应对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毕火金参与梁体、墙体及杂项工程施工，应对所施工部分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因此，对于案涉房屋墙体部分的损失由毕火金、樊国省承担责任，对于墙体之外房屋加固的损失由樊国省承担。经鉴定，房屋加固修复总造价25770.11元，其中涉及墙体部分加固修复造价共计18,835.26元。因加固修复所产生的建筑垃圾外运等其他费用预算1,531.31元以及鉴定费25,000元，涉及墙体修复损失赔偿的该部分费用，按照墙体加固修复造价占房屋加固修复总造价的比例承担责任，即（18,835.26元÷25,770.11元）×（1,531.31元＋25,000元）=19,391.62元。上述费用19391.62元和墙体修复加固费用18835.26元共计38226.88元，对此樊国省和毕火金承担70%的责任，即樊国省和毕火金对26758.82元承担责任。对于房屋加固修复的其他损失，即50770.11元×70%-26758.82元=8780.22元，由樊国省单独承担。关于毕火金上诉称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时毕火金没有提出，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小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毕火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二、樊国省、毕火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小利墙体加固修复费用、鉴定费等共计26758.82元；三、樊国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小利房屋加固修复费用、鉴定费等共计8780.22元；四、驳回王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及535元，由王小利负担160元，由毕火金负担161元，由樊国省负担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王小利负担260元，由毕火金负担194元，由樊国省负担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张雪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