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甲166号。法定代表人：赵洪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淳，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北村村委会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兰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鼎金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龚勇超担任审判长，法官杜丽霞、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雷鼎金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误。一、唐山市汉沽管理区不存在“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的说法仅是区商务局对雷鼎金刚公司网开一面同意解除《投资协议书》后为了让雷鼎金刚公司顺利得到退款而使用的借口，区财政局对此心照不宣办理了退款。云家公司提交有足够证据证明雷鼎金刚公司退出的地块的使用权仍由家具生产企业买下并已建厂房投入使用。一审法院既未向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调查有无“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的文件，也未到实地查证该地块目前是否由非家具类企业在使用，仅凭区商务局致区财政局的《关于退还企业项目诚意金的说明》中“但由于我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这一虚假的理由认定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发生了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导致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的工业用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管委会）建设的“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下称家具园）为河北省年度重点工程项目，项目的用地指标需经省一级批准后再由市一级批准，最终由汉沽管理区国有土地管理部门颁发土地不动产权证书。由于每年用地指标等行政限制，土地证需依次分批办理，并非一蹴而就。雷鼎金刚公司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雷鼎金刚公司）是家具园项目第三期的入园企业，用地指标需要等待，因此双方在2017年3月22日《承诺函》中并未约定交付土地的日期。因为同样的原因，管委会（甲方）、雷鼎金刚公司（乙方）与云家公司（丙方）三方在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交付土地的期限。《投资协议书》在时间节点上的约定是：甲方的责任和义务有：……4.甲方同意乙方土地证在2019年10月1日陆续补办；唐山市每年度分配给甲方的用地指标，甲方优先保障乙方的项目；5.甲方同意乙方在项目保证金交齐后，可进行施工建设，但期间因企业暂未办理土地手续原因等有关罚款等损失，甲方以一定的方式在七个工作日内全额补偿给收损失企业；……乙方的责任和义务有：1.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交纳1.872万元/亩的项目保证金，合计74.88万元；2.乙方确保该项目不迟于2018年3月1日开工建设，于2019年3月31日前竣工投产（因政府、及手续办理问题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开工的情况除外）。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三方对交付土地时间取决于用地指标，用地指标取决于唐山市政府这一点是取得了共识的；在开工时间、竣工时间的约定上互相留有余地。2018年12月20日雷鼎金刚公司向区财政局申请退款时离《投资协议书》约定的“甲方同意乙方土地证在2019年10月1日陆续补办”中的期限还有九个多月；而且，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城乡规划局已于2018年11月14日为雷鼎金刚公司出具了《唐山市汉沽管理区2018年拟出让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块红线图及规划设计条件》（下称地块红线图，见一审证据1），雷鼎金刚公司已经可以使用该地块了。因此，管委会（甲方）并没有令雷鼎金刚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重违约行为，雷鼎金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在这种情况下，区商务局对雷鼎金刚公司解除《投资协议书》的要求网开一面予以同意，又不愿意以管委会严重违约为由，也不能以管委会严重违约为由，便找了一个“但由于我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的虚假理由。云家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见一审证据6）及《宗地图》（见一审证据7），证明了在雷鼎金刚公司退地后其他家具企业仍能在家具园取得工业用地，且涉案土地已由同为家具公司的唐山丰汇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取得。上述证据已完全能够证明家具企业在家具园区内受让土地使用权并不存在“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障碍，该理由仅为雷鼎金刚公司及管委会为了退款提出的借口。但针对该部分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却并未采信，并且在未采信的同时也未追加管委会作为第三人或通过法院调查来查明事实，仅凭该“借口”便认定云家公司无法完成《承诺函》中约定的目标，故一审法院存在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明该重要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查明事实。二、雷鼎金刚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云家公司已完成《承诺函》中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的工业用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过云家公司的多方协调，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4日为雷鼎金刚公司出具了地块红线图，但雷鼎金刚公司并未前去领取。云家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通知雷鼎金刚公司董事长兰雷领取盖章版的土地红线图并告知其后续基本流程，同时将电子版的土地红线图一并向其发送，但雷鼎金刚公司即未回复也未领取。2018年12月26日，云家公司再次联系兰雷要求其领取盖章版土地红线图并报规划，同时再次将电子版的土地红线图向其发送，但其仍未有任何回应（见一审证据5）。上述证据雷鼎金刚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云家公司已依约协助其取得了涉案土地。三、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4日为雷鼎金刚公司出具地块红线图，标志着雷鼎金刚公司已经取得约定的工业用地，在此之前不存在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问题，云家公司已经完成居间服务。即使在此之后的一个多的时间里真的发生了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雷鼎金刚公司也没有理由要求云家公司退还因提供了居间服务且促成了交易而收取的居间服务费性质的咨询费。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4日为雷鼎金刚公司出具地块红线图的时间在前，雷鼎金刚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区财政局申请解除《投资协议书》时间在后。“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如果真有也只可能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20日这段时间里，否则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城乡规划局就不可能于2018年11月14日为雷鼎金刚公司出具地块红线图。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云家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雷鼎金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云家公司合法权益。雷鼎金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云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雷鼎金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家公司返还雷鼎金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05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返还全部费用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云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云家公司与汉沽管委会于2015年9月21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就开展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达成合作协议；汉沽管委会同意云家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唯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平台，为整合园区整体规划，保障园区有序开发，汉沽管委会同意云家公司成立的园区综合管理平台，协助入园企业办理工商注册、项目备案、规划许可、开工报建等各项行政许可，为入园企业提供综合服务，云家公司对入园企业做出如下承诺：1.保证雷鼎金刚公司能够与汉沽政府签订三方协议并取得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约40亩工业用地，保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协助雷鼎金刚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获得招拍挂资格及取得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竞拍保证金、土地款及相关税费由雷鼎金刚公司自行支付；2.保证该宗地实际交易价格为每亩93600元；但招拍挂价格与实际价格之间的差额部分，参照《会议纪要》第8项，由汉沽管委会在10个工作日内以园区专项扶持基金拨付给雷鼎金刚公司；3.确保雷鼎金刚公司在交纳项目保证金（18720元/亩）后，在政府基础设施达到施工条件下，可以进行施工建设，云家公司配合雷鼎金刚公司协调规划、环保、消防、工商等部门的关系，不影响雷鼎金刚公司施工建设及正常运营；4.雷鼎金刚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向云家公司支付“汉沽环渤海绿色家居园区土地咨询费”的50%，合计528000元；雷鼎金刚公司与汉沽政府签订三方协议后的3天内再支付“汉沽环渤海绿色家居园区土地咨询费”的50%，合计528000元；5.云家公司承诺为雷鼎金刚公司提供上述服务及三方协议中云家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如云家公司不能兑现上述承诺，同意无条件全额退还云家公司收取费用，但云家公司需将土地全部收回。当日，雷鼎金刚公司向云家公司交纳528000元。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咨询费528000元。2017年4月12日，汉沽管委会作为甲方、雷鼎金刚公司作为乙方、云家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加快推进“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发展，就乙方入驻环渤海家具园项目达成协议；项目总投资9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8800万元，投资强度不低于220万元/亩；为建设管理运营本项目，乙方在汉沽管理区注册成立实体公司。项目位于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内，规划占地面积40亩，宗地四至界址和具体面积以国土部门宗地平面图为准；项目用地性质均为工业用地；项目用地采取招拍挂的方式有偿公开出让，在签订三方投资协议后，乙方向甲方交付一定的项目诚意金，并按照相应进度安排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甲方负责完成项目用地范围内地上、地下附属物清理工作，并使项目用地达到“五通一平”，即道路、供电、供水、供气、通讯配套至项目用地红线，土地平整，达汉沽地标水平线；甲方同意乙方土地证在2019年10月1日陆续补办，唐山市每年度分配给甲方的用地指标，甲方优先保障乙方的项目；甲方同意丙方牵头组织建设“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并授权丙方为园区唯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平台；为整合园区整体规划，保证园区有序开发，甲方同意由丙方成立的园区综合管理平台统一办理入园企业的工商注册、项目备案、规划许可、开工报建等各项行政许可，甲方指派专人协助丙方共同办理各项手续。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交纳18720元/亩的项目保证金，合计748800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指定联络人配合丙方及时进行项目审批、建设等相关工作，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手续；乙方确保该项目不迟于2018年3月1日开工建设，于2019年3月31日前竣工投产（因政府、及手续办理问题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开工的情况除外）；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完成对甲方承诺，给甲方或丙方造成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乙方应向甲、丙双方给予相应的赔偿。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丙方作为对“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唯一责任人，负责对项目区域内进行统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等工作；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指定联络人，配合甲方，协助乙方在项目规划、立项、环评等工作的顺利进行。2017年4月27日，黄赤谆向兰雷转账支付528000元，附言“云家投资公司咨询费一半的溢价费”。云家公司再次向雷鼎金刚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雷鼎金刚公司交来咨询费528000元。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接受雷鼎金刚公司委托，向云家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截至本律师函发函之日，雷鼎金刚公司从未收到汉沽管委会、云家公司或者其他机构给与确认可以开发建设的项目土地四至界址，也从未收到有关于项目用地的招拍挂通知，且雷鼎金刚公司勘查项目用地园区时发现，园区土地远未达到五通一平的程度，根本无法进行开发建设；而雷鼎金刚公司因无法及时建设厂房并投产，在不得以情况下，已在其他地区购买土地建设厂房；由于云家公司以及管委会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雷鼎金刚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雷鼎金刚公司主张解除协议，云家公司应按《承诺函》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费用。该邮件于2018年11月27日被签收。云家公司认可2018年11月在律师函所邮寄的地址办公，电话是云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赤谆的，但否认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12月20日，雷鼎金刚公司向区财政局出具了《退还项目诚意金申请书》，载明：由于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规划部门因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未能提供项目用地设计红线，导致雷鼎金刚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3月1日前开工建设，双方一直友好协商但上述问题始终没有妥善解决，最终雷鼎金刚公司迫于用地建厂的紧迫性，不得不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了用地需求；现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经雷鼎金刚公司与贵区有关部门协商一致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雷鼎金刚公司与汉沽管委会互不承担因解除协议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为此，特向贵局申请退还上述项目诚意金，共计748800元。同日，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商务局向区财政局出具了《关于退还企业项目诚意金的说明》，载明：由于我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经我区与雷鼎金刚公司协商一致后，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双方互不承担因解除协议所承担的经济、法律责任。2019年2月13日，雷鼎金刚公司收到了退还的748800元。一审另查，2018年12月4日，云家公司工作人员向雷鼎金刚公司兰雷发微信称“汉沽地块红线图汉沽政府招商局与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4日规划局盖章红线图已经出来了，在云家，您有时间抓紧取走。”同时，云家公司工作人员向兰雷发送了红线图电子版。2018年12月26日，云家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兰雷发微信称“其他几家已经报完规了，已经进入施工阶段，建议您报规出图，可以把围墙这些同时启动，这样施工起来更快一些。”雷鼎金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微信，但表示至今未看到纸质图纸。为证明雷鼎金刚公司主动放弃涉案土地，云家公司提交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证，表明在雷鼎金刚公司退出后，同为家具公司的唐山丰汇家居制造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并已办理相关手续。雷鼎金刚公司以云家公司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并表示，从该证据也不能看出云家公司所称的拟出让给雷鼎金刚公司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雷鼎金刚公司称：雷鼎金刚公司要入驻的是园区第三期；签订协议后，一直无法拿到涉案产业园的土地，曾多次找到云家公司；迟迟不能建厂房对雷鼎金刚公司影响很大，因此就在汉丰产业园租了一块地；但雷鼎金刚公司从未表示不要涉案产业园的土地；因在先签合同的企业价格比较低，云家公司想重新签订合同把价格提高，雷鼎金刚公司不同意；因未能拿到土地，故未进入后续的招拍挂程序。云家公司则表示：雷鼎金刚公司要入驻的确实是第三期；产业政策并没有调整；具体流程为，云家公司审查企业情况，符合条件后，与汉沽管委会签订三方协议，之后等待唐山市政府下用地指标，由规划部门出红线图，确定面积和位置后进行招拍挂程序；出具《承诺函》时并没有明确是哪块地，交纳保证金后由政府确认；有几家企业还没有拿到土地，没有拿到的都是第三期的，原因是政府说土地指标没有到位，具体不清楚，云家公司也在帮忙协调；根据三方协议，什么时候拿到指标，什么时候能够办证，云家公司无法左右；涉案土地已经给了其他企业，并进行了招拍挂程序，其他企业已经顺利拿到地块。一审法院认为：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保证雷鼎金刚公司取得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约40亩工业用地，并协助雷鼎金刚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获得招拍挂资格及取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同时承诺不能兑现承诺，则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费用。根据雷鼎金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在云家公司收取费用一年后，雷鼎金刚公司仍未能取得产业园的工业用地。雷鼎金刚公司为此向云家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之后，雷鼎金刚公司向区财政局申请退还了《投资协议书》项下的项目保证金，而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商务局亦向区财政局出具了《关于退还企业项目诚意金的说明》，表明由于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与雷鼎金刚公司协商一致后，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区财政局也在之后实际退还了雷鼎金刚公司的项目保证金。由此可见，雷鼎金刚公司系因政府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的原因未能取得约定的工业用地。云家公司主张的因雷鼎金刚公司自身原因退出项目而未能取得土地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的土地，云家公司应按约定退还其收取的相关费用。故雷鼎金刚公司要求云家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费用105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家公司占用雷鼎金刚公司的资金，应当向雷鼎金刚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但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原因在于政府规划部门对于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并非云家公司原因，故其要求云家公司自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云家公司应当在雷鼎金刚公司向政府申请退还保证金且政府出具说明之时知晓云家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应当同时退还云家公司费用，其未能退还，故应当向云家公司支付该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另，雷鼎金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亦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鼎金刚公司返还105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雷鼎金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云家公司是否应向雷鼎金刚公司返还1056000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保证雷鼎金刚公司取得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约40亩工业用地，并协助雷鼎金刚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获得招拍挂资格及取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同时承诺不能兑现承诺，则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费用。现云家公司主张的因雷鼎金刚公司自身原因退出项目而未能取得土地故不应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交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全案证据，雷鼎金刚公司在云家公司收取费用一年后仍未能取得产业园的工业用地。雷鼎金刚公司向云家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雷鼎金刚公司亦向区财政局申请退还了《投资协议书》项下的项目保证金，而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商务局亦向区财政局出具了《关于退还企业项目诚意金的说明》，表明由于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与雷鼎金刚公司协商一致后，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区财政局也实际退还了雷鼎金刚公司的项目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雷鼎金刚公司系因政府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的原因未能取得约定的工业用地并无不当。因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的土地，云家公司应按约定退还其收取的相关费用。故雷鼎金刚公司要求云家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费用105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云家公司上诉要求驳回雷鼎金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