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爱珍，女，1952年6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寿，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臻尔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曙光村。法定代表人：汤爱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杰，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续，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溧水河海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溧水经济开发区南区。法定代表人：蒋世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虓鸿，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无锡市永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曙光村。法定代表人：薛裕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男。上诉人汤爱珍、无锡市臻尔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尔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溧水河海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原审被告无锡市永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永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爱珍、臻尔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河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永昌公司之间的交易真实有效，并通过八张承兑汇票支付房款95万元，永昌公司亦认可收到承兑汇票后向无锡中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支付购买材料，中彩公司也出具《预收账款明细》明确收到承兑汇票；2、河海公司不享有撤销权，其享有债权的时间是2016年6月28日以后，而涉案房产《房屋买卖协议》签署于2016年4月8日并于4月10日交付了全部款项，2016年4月就完成交易，后仅因政策及个人原因未在当时办理过户登记。房屋买卖行为在前，当时河海公司对永昌公司并不具有债权；3、2019年3月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时，税务部门评估房产为94万元，且该价格是在自2016年4月已经转让后时隔3年多的价格，因此不存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河海公司辩称：永昌公司与汤爱珍的涉案房屋转让是不真实的，根本不存在买房行为，也没有支付96万元的转让款,也没有实际交付使用该房屋,水电费一直由永昌公司使用并支付,永昌公司和汤爱珍的行为明显损害其利益,理应撤销该转让房屋的行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永昌公司述称：涉案房屋早在2016年的时候就卖给汤爱珍，房子一直没有过户，但不影响房产已经交给其的事实，也由其使用涉案房屋。水电费是由永昌公司代为垫付后再向汤爱珍出具水电费代缴收据。河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汤爱珍、臻尔捷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转让不动产（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街道××路、不动产单元号为32020610XXXXＪＢ00052Ｆ0001XXXX）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海公司就其与无锡市新宏达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达公司）、薛伟、陈敏强、陈敏珠、郑依群、永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苏0206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宏达公司向河海公司支付货款140万元及利息，薛伟、陈敏珠、郑依群分别在抽逃增资的范围内对新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永昌公司在600万元范围内对薛伟、陈敏珠、郑依群无法履行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作出后，永昌公司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故无锡中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苏02民终2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永昌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河海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到位32311.31元，尚未执行到位1385088.69元，并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苏0206民初238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8）苏0206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臻尔捷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0日。案涉房屋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街道××路（不动产单元号为32020610XXXXＪＢ00052Ｆ000XXXX），该房屋于2019年4月10日进行房屋转移登记后，权利人为臻尔捷公司，土地面积为764.9㎡，房屋建筑面积为722㎡（房屋总层数为1，所在层为1）。一审中，河海公司提交法院执行局作出的执行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及承兑汇票，证明永昌公司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其中2020年1月13日的执行笔录载明被谈话人为汤爱珍，就2019年3月20日房屋转移登记事宜，汤爱珍称2016年4月8日其就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因资金不足故未过户，因身体原因公司事宜全部由张兴寿负责处理；租赁合同显示臻尔捷公司租赁永昌公司位于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曙光村的房屋，租赁面积为135㎡，租期为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收据显示汤爱珍于2016年4月10日向永昌公司交款95万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票据号为25639220、24469920等八张），承兑汇票即为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合计金额95万元。经质证，汤爱珍、臻尔捷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2016年4月即达成房屋买卖合意，且已支付房款、交付房屋，上述承兑汇票及收据、谈话笔录亦印证了这一事实，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因臻尔捷公司注册登记时房屋尚未过户，为办理公司登记手续而签订租赁合同，事后双方亦未按照该合同履行；永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另补充陈述，其在2016年交付房屋后，汤爱珍曾表示资金紧张要求延缓办理过户，因涉及税费故其同意该请求，同时双方约定土地租赁费由永昌公司继续支付至2018年，2019年起由汤爱珍自行支付。一审中，汤爱珍称，其与张兴寿系远亲关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张兴寿，购买厂房系用于仓库，农村的习惯是购买房屋后交付即可，只要不拆迁是否过户问题不大，而且过户须交纳一笔税费，为证明房屋买卖事宜系在2016年完成及交易的真实性，汤爱珍、臻尔捷公司向法院提交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及承兑汇票，臻尔捷公司另向法院提交租赁合同及曙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曙光村委）出具的证明，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的房屋买卖协议载明永昌公司将其坐落于曙光村一期工业集中区厂房（面积为756㎡）及辅房设备一次性出卖给汤爱珍，价款合计96万元，结算方式为承兑汇票及现汇；2016年4月10日金额为95万元的收据（号码为3216502）及承兑汇票与河海公司提交的一致，另有一张同日的收据（号码为3216503）载明交款人为汤爱珍，交款现金1万元，用途为购房款；租赁合同载明臻尔捷公司向曙光村村民委员会租赁面积为745.8㎡的土地，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村委证明载明永昌公司在曙光高巷园区的厂房于2016年4月卖给汤爱珍。经质证，永昌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并称其用汤爱珍支付的8张承兑汇票向无锡中彩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支付货款，中彩公司向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明双方交易的真实性，永昌公司向法院提交上述中彩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曙光村委出具的证明及税收交款凭证，其中曙光村委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永昌公司向村委交纳租金至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薛钰向村委说明永昌公司的厂房已在2016年4月转让，故2019年土地租赁合同由村委与臻尔捷公司签订，租金亦由臻尔捷公司交纳；税收交款凭证载明永昌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交纳销售不动产的增值税等税款。对于以上证据，河海公司称对买卖协议、收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确认，对付款承兑汇票中票据号为24469920、25639221的汇票有异议，认为该两张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均在收据载明的日期2016年4月10日之后，不可能在4月10日前就用于付款，并要求永昌公司提供原始的账册及收据，对于永昌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为只能证明中彩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曙光村委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至2018年期间案涉房屋一直由永昌公司使用，且厂房据永昌公司及臻尔捷公司陈述系出卖给张兴寿而非汤爱珍。对于各方有争议的两张承兑汇票，其中票据号为24469920的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金额为10万元，同时该票据上载有“薛龙”字样，票据号为25639221的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金额为20万元，该两张票据上均无案涉当事人的背书。对于河海公司对出票日期的异议，汤爱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寿庭审中称其是做票据贴现生意的，其在2016年4月10日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95万元，另外现金支付1万元，至于承兑汇票的来源其已记不清楚，后其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2016年4月10日将自有的8张承兑汇票合计95万元以及1万元现金支付给永昌公司，永昌公司同日向其出具收据，同年4月29日永昌公司的薛钰称其中有两张金额合计30万元的承兑汇票印鉴不清晰要求更换，其同意后薛钰让薛龙到其家中拿走，但是其提出要把之前的收据重新开具并注明承兑汇票票号，因其在4月10日已支付房款故要求重开的收据也要写4月10日的日期，故永昌公司按照其要求重新开具两张收据；薛钰称其在2016年4月10日收到张兴寿支付的金额合计为95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将其中部分交给中彩公司用于支付材料款，为流通方便，承兑汇票均未背书，后中彩公司称其中两张价款合计为30万元的票据印鉴不清晰要求更换，其联系张兴寿后即让亲戚薛龙到张兴寿家中取更换的票据，并应张兴寿要求，让会计重新出具两张载明票据号的收据，因笔误，其中一张票据号25639221写成了25639220，其可以提供2016年4月的账册，其他账册及票据因公司搬迁等原因已遗失。为证明付款的真实性，永昌公司向法院提交中彩公司的预收账款明细，载明2016年4月30日永昌公司以承兑汇票24469920、25639221等支付40万元，该明细账空白处载有手写说明“2016年4月29日，永昌公司向我司交付承兑汇票四十万元，其中两张印章模糊，所以我司退回再调换成票号为24469920、25639221的承兑汇票”，永昌公司称该部分内容系中彩公司会计所写，同时永昌公司提交加盖中彩公司公章、由书写人即中彩公司经理刘岗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与上述明细账空白处的说明一致。河海公司对明细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手写部分无书写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认可，对中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中彩公司与永昌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中彩公司不应知道该事，对于张兴寿、薛钰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永昌公司用自己承兑汇票证明汤爱珍已付款不具有证明力，且即使证明内容真实，则现金收据无须重新出具，针对承兑汇票重新出具的收据号码应在现金收据之后而非之前；臻尔捷公司认为明细记载的内容与永昌公司的陈述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对于案涉房屋的使用情况，一审中，河海公司提交向案涉房屋隔壁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情况的视频及录像一份，并称案涉房屋实际由薛钰的父亲薛国庆经营，薛钰母亲郑依群的汽车亦停在臻尔捷公司门口，汤爱珍、臻尔捷公司及永昌公司对录像视频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辨识被询问人的样貌，且对话存在诱导性发问，被询问人未明确回复，永昌公司同时提供上述视频中汽车的照片及车辆行驶证，并称该苏Ｂ8××××汽车所有人为永昌公司，永昌公司在出卖厂房后，在案涉房屋旁搭建简易房屋进行经营。汤爱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寿在2020年5月14日庭审中称其购买案涉房屋后用于仓库，故只产生日常照明的电费，电费是用其他人的变压器交纳的，在8月7日庭审中其称在2019年出租厂房之前没有产生水电费，后又称电费由永昌公司一起交纳，臻尔捷公司在2020年7月24日庭审中称公司电费由永昌公司账户代缴，同时称其在2019年将厂房出租给无锡祥和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提交租赁合同及厂房门口堆放的物品照片。河海公司称对合同的真实性及图片中显示的物品归属无法确认。审理中，法院至曙光村委进行调查，该村委主任称2020年4月28日的说明系村委出具，汤爱珍和张兴寿非本村人员，永昌公司出卖厂房的事情村委不清楚，村里只要收到租金即可，村委会计称永昌公司的电费由薛钰直接微信转账交纳。就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产生的水费、电费等费用的情况，汤爱珍、臻尔捷公司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于案涉房屋的现状，一审中，各方均确认在案涉房屋上面还有两层房屋，永昌公司称上面两层房屋由案外人张焕文建造，张焕文曾管理过永昌公司，但对于张焕文具体开始管理的时间以及是否在永昌公司持有股份，永昌公司均称不清楚，但明确第二、三层房屋与永昌公司、臻尔捷公司均无关系，同时永昌公司就上述陈述提交由张焕文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永昌公司一层建造在2003年至2004年，我到永昌公司后与何平商谈建造第二、三层，由我出资，产权归我。臻尔捷公司称其只购买案涉房屋时即有三层，但其只购买了有产权证书的第一层。对此，河海公司称永昌公司自述土地租金由其交纳，而却允许在其厂房上面由他人建造且所有权归他人，不合常理。对于永昌公司与臻尔捷公司、汤爱珍之间的关系，河海公司称永昌公司与臻尔捷公司实际均由薛钰经营，并向法院提交臻尔捷公司、永昌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及年度报告、薛钰及永昌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及法院（2020）苏0206民初540号开庭笔录，其中永昌公司的年度报告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139××××3456，该公司的登记材料中显示委托代理人薛钰电话亦为该号码，臻尔捷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中汤爱珍的电话及年度报告中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139××××3456；（2020）苏0206民初540号案件即原告河海公司与被告薛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显示薛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薛钰与永昌公司之间无往来；永昌公司的账户往来明细显示2016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该账户有电费支出，同时2019年3月以后，存在多笔同日先由臻尔捷公司转入（摘要为预付款、材料款或还款），随即由永昌公司转出至薛钰账户（摘要为还款）的情况，款项金额从几万到60万不等，同时存在由薛钰账户转入后当日即向臻尔捷公司转出的情况，另外，永昌公司向臻尔捷公司转出的款项部分摘要为借款。经质证，臻尔捷公司、永昌公司对工商登记及年度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存在薛钰作为代理人而留存相关号码的情况，认为开庭笔录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账户明细，认为因当时未办理房屋过户，故电费未办理变更手续，对于永昌公司与臻尔捷公司、薛钰之间的多笔资金往来，臻尔捷公司称其与薛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又当庭联系薛钰称双方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汤爱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寿称公司有些材料的买卖系通过薛钰完成，有些关系单位通过薛钰转交货款；对于臻尔捷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有无往来，张兴寿在2020年8月17日庭审中称无往来，永昌公司称不清楚，后张兴寿又称二公司之间摘要为材料款的往来是永昌公司将钢材卖给其，其付钱给永昌公司，永昌公司称部分款项转入薛钰账户，是因为薛钰当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欠薛钰钱，故转账摘要为还款，同时永昌公司与张兴寿均称臻尔捷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无借贷关系，但对于二公司之间部分摘要为借款、还款的转账，二者均称不清楚。另查明，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4月24日由薛钰变更为薛裕丰，同年5月10日薛钰、郑依群退出投资人，新增投资人薛裕丰。一审中，法院多次通知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裕丰到庭陈述事实及拒不到庭的后果，但其均未到庭。以上事实，有不动产登记证书、买卖协议、汇票、收据、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税收交款书、工商登记材料、年度报告、图片、视频、录像、银行往来明细、情况说明、明细账、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笔录、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汤爱珍与永昌公司在2016年4月是否已完成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二是河海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对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从目前证据来看，不能认定2016年4月汤爱珍已支付购房款并已使用永昌公司交付的房屋，理由如下：一是从付款凭证来看，就两张出票日期晚于付款收据的承兑汇票，虽然张兴寿、薛钰均提交情况说明进行解释，但因其二人系利害关系人，故该证明的证明力较低，中彩公司提交的说明亦不能证明汤爱珍已于2016年4月实际付款给永昌公司，村委明确其不清楚案涉房屋买卖行为，故其出具的说明亦无法证明付款及交易的真实性；二是从房屋的使用情况来看，张兴寿对案涉房屋电费的缴纳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其陈述与永昌公司的陈述及村委的陈述亦不同，且汤爱珍、臻尔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即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三是从交易明细及工商登记信息来看，臻尔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预留的电话均为薛钰的电话，而对于永昌公司与臻尔捷公司、薛钰之间存在的多笔频繁的往来，各方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其所称的存在买卖关系提交证据证明，在法院多次要求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事实的情况下，其拒不到庭，相关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汤爱珍已实际支付相应的房屋价款，汤爱珍与永昌公司已于2016年完成房屋买卖行为。对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河海公司对永昌公司的债权虽在2019年6月28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送达后确定，但在永昌公司参与整个案件的诉讼过程且一审法院判决永昌公司对河海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永昌公司对自身可能承担的责任应有一定的预期，且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提出上诉，又未按期交纳上诉费，此期间内将房屋过户至臻尔捷公司名下，该行为在河海公司债权未完全实现的情况下，减少了其自身的责任财产，有损河海公司债权的实现，故河海公司有权就此行为在其债权范围内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综上，河海公司要求撤销臻尔捷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的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臻尔捷公司与永昌公司之间转让房屋（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街道××路、不动产单元号为32020610XXXXＪＢ00052Ｆ0001XXXX）的行为；二、驳回河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臻尔捷公司、永昌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汤爱珍与永昌公司就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否真实。就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臻尔捷公司、汤爱珍虽主张涉案房产在2016年已完成交易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但仍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一、买卖协议内容上，张兴寿陈述其在2016年购买涉案房屋时已建有楼上两层办公室，但在买卖协议中全然未曾提及或注明买卖标的仅为一楼厂房；二、房屋实际使用情况上，张兴寿陈述涉案房屋买来后仅作仓库使用，而水电费却由永昌公司垫付后再出具水电费代缴收据，其陈述与村委的陈述存在冲突，臻尔捷公司、汤爱珍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已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另，房屋买卖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臻尔捷公司称系因办理过户产生税费等相关问题直至2019年才办理变更登记，与常理不服。且过户产生的税费仅6万余元，不足以成为延缓办理变更登记的理由；三、付款凭证上，涉案房屋购房款仅由承兑汇票作为支付凭证，张兴寿陈述其在2015至2016年期间在做承兑汇票的生意，而永昌公司与臻尔捷公司、薛钰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除承兑汇票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已实际支付购房款；四、工商登记信息上，臻尔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预留电话均为薛钰的电话，臻尔捷公司陈述薛钰系公司销售员，工商登记是委托其去办理的，而薛钰曾于2019年4月24日之前系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汤爱珍与永昌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于2016年完成并实际支付相应的房屋价款。至于河海公司对永昌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永昌公司在明知其对河海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情况下仍将涉案房产转让至臻尔捷公司名下，损害了河海公司债权的实现，故本院对臻尔捷公司、汤爱珍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臻尔捷公司、汤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臻尔捷公司、汤爱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魏秀书记员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