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5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住所地湖州市人民路**。 代表人：徐建平，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男，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芳，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金钉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州北郊黄龙山下/div> 法定代表人：夏桂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初，浙江泽大（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瑞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长生桥南堍东侧（雉头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鹏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兴平，女，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学，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湖州分行）为与被上诉人湖州金钉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钉子公司）、湖州瑞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湖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承担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担保债务计息时间存在错误。首先，虽然《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其旨在尽快确定债务人破产债权总额以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实现破产程序清偿目的，即对债务人停止计息，但并非免除了保证人的保证债务。其次，债务因清偿、抵消、提存、免除、混同而消灭，主债务人破产并非保证债务消灭的原因。债务人破产申请后，附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系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并非债权人自愿免除该部分利息。第三，虽然从属性系担保的本质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但是主债权就法律的特别规定予以停息，该债权并未实质消灭，故对债务人停止计息后的期间内产生的利息，保证人仍应承担责任，这并未违背保证债务从属性的基本原则。第四，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即在于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替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责任的义务，本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此系合同当事人订立保证合同的本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五庭于2020年1月20日作了《关于主债务破产后保证人是否停止计息问题的解答》明确：按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针对债务人申报的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故破产法规定的停止计息规则规范的是破产债权的申报，其目的是为了固定破产债权，并非消灭破产申请日以后债权，破产申请日以后债权仍系债权人依法享有的债权，故保证人仍应依据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金钉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停止计息是正确的。根据担保从属性原则，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主债权不计息，故担保债务应停止计息。最高院也有相关判例支持上述观点。 被上诉人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未作答辩。 上诉人金钉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交行湖州分行对金钉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行湖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承兑汇票合同及保证合同并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案存在刑事犯罪的重要疑点。首先，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过程存在欺骗。就常理而言，前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涉借款未到期，也未还清的情况下，要求担保人签订新的担保合同，不合常理。金钉子公司认为最高担保额度是920万元，但事实上在两份担保合同前面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担保责任超过920万元，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出入。其次，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学实施了骗取贷款犯罪，早在2013年12月份就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无法正常发放工资，不在正常经营了，当时有很多的执行案件。因此不可能存在大量的采购行为。再次，案涉两笔银行承兑汇票共涉及155万元的货，贷款发放资料里的购销合同反映的购布情况是与实际经营情况相悖的。所以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银行业务人员与张建学串谋骗取违法发放贷款、骗取相应的担保，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张建学故意隐瞒事实、欺骗银行形成骗取贷款罪的行为。而且张建学在2014年1月7日至13日的5笔贷款已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因此有理由相信在此之后的案涉贷款也是骗取贷款。再次，两笔承兑汇票所涉合同和已认定刑事犯罪的工矿采购合同内容甚至标志都是一致的，不应存在此类交易。135万元这笔贷款从合同条款看，没有交货时间、付款时间，约定并非案涉布料的货物标准，这份合同项下的交易也并非真实的。此后的200万元、160万元贷款合同所涉购销合同的交易对手是湖州赛纤纺织品经营部，但经工商部门查询没有任何登记资料。案涉贷款发放给吴海静，但该人与湖州赛纤纺织品经营部关系不明。案涉320万元贷款合同将交行湖州分行对威凌公司的担保债权虚构为主债权，实现债权平移方式，该平移行为系伪造借款合同。2014年6月的两份借款合同签订于张建学藏匿后，金钉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新明从始至终不知道该两笔借款的存在，贷款经办人也未将该两笔借款计入湖州威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凌公司）的借款总额。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相关行为未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犯罪为由，对金钉子公司主张不予采信，存在错误。相关事实未认定为犯罪是因为刑事案件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审查，而非审查后判决不构成犯罪。被上诉人的诈骗和虚假诉讼行为发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不能在刑事案件中予以审查。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交行湖州分行与张建学合谋，将威凌公司的担保债务虚构为主债务，又恶意串通将虚构的320万元借款拆分为两笔伪造成新的借款，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故2013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交行湖州分行与张建学合谋欺骗金钉子公司称之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借款已还清，使金钉子公司基于错误认识签订第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金钉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四、交行湖州分行应通过刑事追赃途径处理案涉纠纷，而非以民事途径解决。一审未依法驳回，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交行湖州分行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2013年12月到2014年6月之间威凌公司以购买灯芯绒为由向交行借款775万元，两次还开具承兑汇票共是852.5万元，双方当时签订的合同也都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威凌公司借款的期间，金钉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威凌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向交行借款承担最高额的保证，保证方式都是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二、2013年12月27日的320万元借款，是威凌公司在金钉子公司担保金额范围、担保期间内发生的借款，该部分借款已归还，威凌公司重新发生两笔借款各160万元，也是由金钉子公司自愿担保。金钉子公司从2009年开始为威凌公司提供担保，其法定代表人吴新明在之前公安所作的笔录中也讲到当时了解到威凌公司确实是挺好的，就同意担保了。交行湖州分行也正是因为有金钉子公司担保的情况下，同意发放给威凌公司相应的贷款。交行湖州分行与张建学不存在合谋伪造相应的借款合同。虽然银行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有审查义务，但只是形式审查，申请贷款时购买材料及受托支付的手续也是齐全合法的，故其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没有证据表明交行湖州分行跟张建学合谋串通来骗取金钉子公司的保证，也没有证据证明交行湖州分行是违法放贷。案涉贷款在刑事判决中也没有认定为骗取贷款事实，也未认定交行湖州分行和张建学存在合谋诈骗的事实。 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未作答辩。 交行湖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在担保限额内连带承担威凌公司借款、垫付款本金5325000元，利息、罚息2415309.59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合计7740309.59元，并承担利息、罚息至清偿日止；2.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在担保限额内连带承担交行湖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3.诉讼费用由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335103M120130244322）一份，该合同约定：威凌公司向交行湖州分行借款32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7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还款方式为借款人和贷款人协商确定还款期数、还款日和每期本金还款额，并形成《还款计划表》，借款人同意按照《还款计划表》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每月的20日结息），若逾期归还则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交行湖州分行按约发放了借款。 2014年4月16日，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S335103M320140273520）一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0万元，保证金为5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4月16日，到期日2014年10月16日。汇票到期后，威凌公司未能按时还款。 2014年4月24日，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S335103M320140275842）一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5万元，保证金为275000元，出票日期2014年4月24日，到期日2014年10月16日。汇票到期后，威凌公司未能按时还款。2014年4月25日，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335103M120140276314）一份，该合同约定：威凌公司向原告借款13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6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每月的20日结息），若逾期归还则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交行湖州分行按约发放了借款。 2014年6月17日，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335103M120140287735）一份，该合同约定：威凌公司向交行湖州分行借款16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3月27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还款方式为借款人和贷款人协商确定还款期数、还款日和每期本金还款额，并形成《还款计划表》，借款人同意按照《还款计划表》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每月的20日结息），若逾期归还则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交行湖州分行按约发放了借款。 2014年6月18日，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335103M120140290788）一份，该合同约定：威凌公司向交行湖州分行借款16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3月27日，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还款方式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每月的20日结息），若逾期归还则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交行湖州分行按约发放了借款。 2012年12月23日，交行湖州分行与沈兴平、张建学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35103A2201200123594）一份，该合同约定：沈兴平、张建学为威凌公司与交行湖州分行在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38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3年12月27日，交行湖州分行与沈兴平、张建学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35103A2201300240052）一份，该合同约定：沈兴平、张建学为威凌公司与交行湖州分行在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288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3年4月10日，交行湖州分行与金钉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35103A1201300158320）一份，该合同约定：金钉子公司为威凌公司与交行湖州分行在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92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4年4月16日，交行湖州分行与金钉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35103A1201400266182）一份，该合同约定：金钉子公司为威凌公司与交行湖州分行在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92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3年12月27日，交行湖州分行与瑞亿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35103A1201300240066）一份，该合同约定：瑞亿公司为威凌公司与交行湖州分行在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368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借款期间，威凌公司归还了合同编号为S335103M120130244322项下的借款本金320万元，但尚有部分利息未能归还，其余借款本金到期后均未能按约还本付息。 截止2018年1月22日，威凌公司共结欠交行湖州分行借款本金5325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2415309.59元。 另查明，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了威凌公司的破产清算，2019年11月22日终结威凌公司的破产程序。在该破产案中，交行湖州分行未分得任何款项。交行湖州分行催讨无着，纠纷成讼。 再查明，交行湖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及交行湖州分行与沈兴平、张建学及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认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沈兴平、张建学、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行湖州分行主张沈兴平、张建学、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代偿威凌公司尚欠交行湖州分行借款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主债务人已于2019年6月25日破产清算，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主债务自破产受理之日停止计息。担保债务作为从债务，也应停止计息，故对交行湖州分行主张2019年6月25日以后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金钉子公司称其中320万元贷款系湖州天孚石蜡有限公司平移给威凌公司的贷款，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之辩解，因该笔贷款已经过周转，威凌公司在周转过程中也已偿还部分本金，周转以后的贷款金钉子公司也自愿继续为其担保，其担保意思真实，故对金钉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交行湖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对于金钉子公司辩称交行湖州分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节，该事实在刑事案件中未被认定为犯罪，故对相关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钉子公司、沈兴平、张建学代偿威凌公司尚欠交行湖州分行的借款本金532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金钉子公司、沈兴平、张建学代偿威凌公司尚欠交行湖州分行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2415309.59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次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付），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金钉子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支付交行湖州分行为实现威凌公司的债权费用2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四、瑞亿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额借款本金368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22元，由金钉子公司、瑞亿公司、沈兴平、张建学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承兑汇票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三、一审认定的担保债务利息计算时间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交行湖州分行与威凌公司对于案涉借款合同、承兑汇票合同、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根据金钉子公司和交行湖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内容，双方对于主债权的起止时间均有明确约定，且主债权所涉合同约定的范围包括：流动资金贷款、固定资产贷款、……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或其他业务订立的合同。因此，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于约定的主债权合同范围和起止时间是明知的。上诉人金钉子公司认为在前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涉借款未到期，也未还清的情况下，要求担保人签订新的担保合同，不合常理，有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钉子公司称其中320万元贷款系贷款平移，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之辩解，鉴于因该笔贷款已经过周转，威凌公司已偿还部分本金，周转以后的贷款金钉子公司也为其担保，其意思真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金钉子公司提出交行湖州分行与张建学恶意串通、合谋欺骗，故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钉子公司提出本案存在刑事犯罪嫌疑的意见。从本案审理情况看，交行湖州分行曾就案涉贷款于2016年因威凌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建学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曾以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金钉子公司亦表示其实际控制人吴新明曾就相关部分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之后在张建学骗取贷款一案的刑事判决中未涉及案涉贷款。因此，金钉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部分案涉贷款事实未被认定是刑事犯罪。另外，金钉子公司虽就贷款资料提出了一些对交易真实性的异议，但根据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相关贷款涉嫌犯罪。综上，上诉人金钉子公司提出案涉借款合同、承兑汇票合同、保证合同是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贷款事实在刑事案件中未被认定为犯罪，不存在刑事追赃的情形。上诉人金钉子公司提出本案应通过刑事追赃途径处理案涉纠纷，而非以民事途径解决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保证范围应当限于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债务人没有发生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承担的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要求保证人承担缺乏依据。在债务人破产后，主债务的范围是未清偿的本金和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止的利息，如要求保证人承担此后的利息，会使保证人承担的责任大于债务人，有违保证从属性的特征。债务人破产的情况下，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已承担保证责任的，其向债务人的求偿权以债权人已申报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为限，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包括破产受理后的利息。如保证人对破产受理后的利息仍承担保证责任，其将无法就该利息向债务人主张求偿权，事实上加重了其法律义务与责任。上诉人交行湖州支行对于担保债务计息时间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交行湖州分行和金钉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22元，由湖州金钉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6000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负担1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敏 审判员  沈屹 审判员  潘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鲍俊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