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双沟化工园区双罗路**。 法定代表人：高江传，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双沟化公业园区双罗路** 法定代表人：王恩华，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勇，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今跃机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白汤下线公路高畈段**div> 法定代表人：董永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官宾，男，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翔，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阳锆业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旭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今跃机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前案判决并未生效，正在二审阶段，况且考虑到本案的撤销之诉，已经中止审理。退一步讲，本案并不是确认协议效力的诉讼，协议的效力与可撤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一审法院曾以此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经上诉，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法院现仍以此为由作出判决，明显是重复的错判。2.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理由均引用协议内容作为依据，这样的认定本身就不合逻辑，是错误的。达成两协议书的前提是今跃公司声称的由于保温砖质量问题引发破碎、致使保温炉不能正常使用，现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认为由于今跃公司隐瞒事实（保温炉设计、工艺缺陷），故意误导欺骗（单方委托鉴定保温砖质量问题的鉴定）之下才签署的两协议，先起诉要求撤销。因为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只是保温砖的供应商，保温炉设计、安装均由今跃公司自行实施，按技术原理炉底层应当使用抗冲刷的材料（不应使用案涉保温砖）、侧面外层也需要特殊工艺，而如果设计、安装缺陷，也会致使相关部门的保温砖破碎、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本案如有保温砖破碎，也只是保温炉设计、安装缺陷所导致的结果，所以保温炉不能正常使用的根本原因仍然是设计、安装有问题，协议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应该按照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的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查明造成保温炉不能正常使用的真实原因，再进行判定。对于协议书内容已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协议书的内容、表述本身就不应该作为认定依据，否则就会陷入只要已经签字就可认定相关事实的悖论，民法中的撤销、变更协议的规定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3.一审法院对保温炉无法使用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以及对鉴定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也引用两协议书的内容，如前所述是错误的。今跃公司从知悉申请司法鉴定开始就故意阻止鉴定，开始时声称保温炉均已投入生产，现场查看时又发现起码有6台停用，开庭时又称6台也已投入生产。当然，今跃公司所称自行将保温炉维修并已投入生产，本身就只是单方陈述。以上行为可以看出保温炉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就是设计、安装的问题所致。如果真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可以积极配合、尽快鉴定，也可以保留一台作为鉴定材料，也可提供设计图纸配合鉴定。今跃公司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阻扰鉴定、掩盖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对此迁就、纵容，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向本院明确其认为今跃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致使所签协议显失公平，案涉两协议应予撤销。 今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1、本案中涉案协议的效力，在此前今跃公司诉博旭特公司和松阳锆业公司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作为浙江今跃机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经人民法院审理已认定为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今跃公司对判决不服已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20）浙07民终590号〕。结合法律相关规定，合同根据效力可分为有效合同，无效合同，效力待定合同，可变更、可撤销合同。因此涉案协议是否可被撤销仍属于合同效力认定的范围，在法院此前已对涉案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而未被上级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内容约定和当事人双方的各自举证、答辩，从而作出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形的认定合法有据的。2.今跃公司并不存在博旭特公司所俗称的隐瞒保温炉设计，故意误导欺骗其签署涉案协议的情形。博旭特公司是今跃公司的保温砖供应商，保温炉的工艺设计与博旭特公司无关，博旭特公司需要确保的是保温砖的质量符合双方技术约定。在保温砖出现质量问题后，博旭特公司也到现场取样，双方约定各自检验。在今跃公司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保温砖不符合双方技术约定后，今跃公司告知其检验结论。随后因双方无法协商处理，今跃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赔偿损失，博旭特公司主动与今跃公司达成本案中的涉案协议，在协议中也确认的是保温砖本身不符合技术要求，今跃公司并非是在保温砖本身合格的情况下向博旭特公司主张赔偿。3.今跃公司不存在博旭特公司所称的故意阻止鉴定的情形。为了减轻生产损失，博旭特公司与今跃公司约定了明确的维修周期，在博旭特公司明确拒绝维修的情况下，博旭特公司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已对所有保温炉进行维修，博旭特公司申请鉴定的标的物已不存在。结合博旭特公司此前已经从现场取样，在（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案件中博旭特公司称已经使用过的保温砖不具有检验条件，因此将取样的保温砖丢弃。按博旭特公司的逻辑即便再次鉴定也是毫无意义的。4.今跃公司并无任何欺诈行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与今跃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前，已到现场查看并取样用于检测，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查看及取样的保温砖均为其供应给今跃公司的。今跃公司既无欺诈故意，也无欺诈行为。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基于自身的认知判断而主动与今跃公司协商并签订了案涉协议。 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与今跃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维修技术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今跃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今跃公司（甲方）与博旭特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买合同》1份，约定本合同项下产品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交货时间、交货数量，原则上以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乙方须在接到订单后按交期要求供货到甲方；……及产品价格、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与产品验收，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5.甲方虽出具有关初步验收合格证明，但对该产品所存在的表面瑕疵、隐蔽性瑕疵或者缺陷，出现以下几种情形的，甲方仍具有向乙方提出产品质量索赔的权利，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的赔偿责任：⑴乙方产品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停工、停产的，不合格产品乙方负责换货或退货，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2倍赔偿；⑵乙方产品在甲方的销售市场上出现质量问题时，则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客户索赔损失、名誉损失等等，及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共计18条。同日，今跃公司与博旭特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约定博旭特公司提供的产品要求达到的体积密度、导热系数、抗弯折度、抗压强度技术标准，并且明确约定产品的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5天，并且博旭特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为验收期为2日，验收后产品保证期为3年，在保证期内如出现被告不能维修的情况下，博旭特公司需48小时内赶到现场免费维修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博旭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今跃公司提供若干保温砖等产品。2016年11月10日，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向今跃公司邮寄了变更证明1份，内容为博旭特公司将与今跃公司的业务及所有债权债务和保证金转由松阳锆业公司接手。后续由松阳锆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今跃公司提供若干保温砖等产品。 今跃公司使用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的保温砖共制作了40台保温炉（用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的产品作为炉体的内衬工作层）并供应给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2019年初，富源公司在使用保温炉的过程中，发现炉体内的铝水出现大块杂质，经确认杂质为破碎了的保温砖。今跃公司经现场确认，认为系因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的保温砖不合格导致砖体破碎。松阳锆业公司工作人员与博旭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华等到富源公司进行查看，2019年3月17日双方达成一份共同采样证明，载明就富源公司低压保温炉升液管下方陶瓷砖破损严重问题，现对47号机台保温炉陶瓷砖进行共同采样，对该陶瓷砖的各项性能指标及元素含量进行检测。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采样数量为整块4块、半块3块，炉内渣块1块，被告采样数量为整块4块、半块2块，炉内渣块7块。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称因保温砖经高温使用近三年，其物理化学成分已发生严重变化，无法对其质量进行鉴定，故未进行鉴定。今跃公司委托的国家建筑材料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为，涉检产品的体积密度、弯曲强度和导热系数均不符合技术约定。双方因协商不成，今跃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婺城区法院起诉，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赔偿。在诉讼过程中，三方（甲方：今跃公司；乙方：松阳锆业公司；丙方：博旭特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此前与丙方签订编号JY－BXT－20160315产品采购合同和氮化钛合成陶瓷保温砖技术协议，从丙方采购保温砖用于制造保温炉。2016年10月15日丙方将所有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甲方继续从乙方采购保温砖。后续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从乙、丙方所供的保温砖不符合技术要求，导致甲方制造的40台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保温砖碎裂，保温砖无法正常使用。经多次协商无果后，甲方向婺城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浙07**民初6369号）。现经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甲方为避免损失扩大，已自行对40台保温炉中的8台进行维修，乙方对甲方自行维修的8台保温炉愿意承担20万元维修费用。鉴于乙方在甲方处尚有193620元货款未结算，乙方同意甲方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193620元维修费用，其余6380元维修费用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电汇支付给甲方。2.对其余32台保温炉（位于云南省富源县）由乙方按照三方签订的编号JFJS－20190705维修技术协议进行维修。乙方按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和维修周转完成维修。乙方不履行维修义务的，甲方有权对乙方未维修的保温炉自行或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乙方需按3.8万元/台承担维修费用。3.乙方对保温炉维修部分提供2年质量保证。如在此期间再次发生质量问题的，由乙方进行免费修复，无法修复的甲方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维修，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4.丙方对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法院撤诉，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松阳锆业公司与今跃公司签订一份《维修技术协议》，约定今跃公司负责炉盖及炉盖材料的拆除、清理及重新炉盖材料的浇筑；松阳锆业公司负责免费提供维修所需的材料（保温浇筑料1.0，浇筑料84SR，锆级冲刷板），负责免费维修炉底工作层、侧面工作层部位（升液管下工作层换成锆级冲刷板，最小面积300×300㎜，具体维修面积根据现场炉况来定）。协议还约定了维修标准、周期、验收、质保等条款。 协议签订后，今跃公司按协议约定向该院提出撤诉，从松阳锆业公司的货款中扣除193620元，差额6380元维修费用由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工作人员支付给今跃公司。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到富源公司维修剩余的32台保温炉时，因无法将破损面清理干净，故未进行维修。今跃公司2019年9月15日向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发函要求其重新出具维修方案，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于同月21日书面回函称该协议内容不能作为处理双方之间就保温炉出现使用问题的依据，无须承担协议的维修义务。今跃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确认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21.6万元。该院于2020年1月26日作出（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协议有效，松阳锆业公司应支付今跃公司维修费121.6万元，博旭特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同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案涉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和解协议》、《维修技术协议》的效力问题。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主张案涉协议系在对保温炉进行现场勘查之前、对保温炉出现问题的原因尚不清楚的情况下达成，且保温炉无法维修的现状是今跃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因此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今跃公司主张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该院认为，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在该院作出的（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协议有效的认定，虽然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起上诉而二审尚未最终判定，但并不影响该院已作出效力认定的事实。其次，从案涉协议内容看，仅涉及保温炉中保温砖所在的炉底工作层、侧面工作层、升液管下方工作层更换为锆级冲刷板等进行免费维修及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时的应承担的维修费数额事宜，并不涉及保温炉的施工设计、材料等是否存在瑕疵或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负有维修该类瑕疵的问题，故即使存在设计等瑕疵，也与案涉维修协议无关联性。第三，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系保温砖的专业生产厂商，双方发生保温砖质量纠纷后，双方共同到富源公司现场查看并共同取样保温砖，《共同采样证明》中载明：富源公司的低压保温炉升液管下方陶瓷砖破损严重问题，双方共同对47号保温炉陶瓷砖共同采样进行检测。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未按约定进行检测，今跃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赔偿损失141万元后，双方达成案涉协议。和解协议载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保温砖不符合技术要求，导致被告制造的40台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保温砖碎裂，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故从《共同采样证明》、案涉协议等载明的上述内容来看，足以证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认可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且与保温炉不能正常使用存在因果关系。故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主张的案涉协议系在对保温炉进行现场勘查之前、对保温炉出现问题的原因尚不清楚的情况下达成，且保温炉无法维修的现状是今跃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四，案涉协议已经履行。今跃公司自行维修的8台保温炉的维修费20万元，已通过抵扣今跃公司尚欠的货款193620元及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另行支付6380元的方式履行完毕。之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在维修其余32台保温炉时因无法将破损面清除干净而未予维修，对此今跃公司并不存在过错，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应采取其他维修方式进行维修或支付维修费用。第五，关于维修费用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乙方产品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停工、停产的，不合格产品乙方负责换货或退货，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2倍赔偿…。故虽然案涉协议约定需要维修的32台保温炉维修费为3.8万元／台，与协议中约定并已实际履行的今跃公司自行维修的8台保温炉按2.5万元／台的计算标准有一定提高，但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及保温炉停产损失等因素，该费用的约定系双方商业判断，不能视为显失公平。 综上，该案所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协议合法有效。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该院不予支持。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的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且与保温炉无法使用存在因果关系，约定的维修费用亦不能视为显失公平。现今跃公司已自行将保温炉维修完毕并投入生产，其行为是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具有合理性。故对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出的对保温砖的质量、保温砖与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维修费用是否合理等事项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于2020年10月7日-15日到富源公司查看时尚未投入生产的6台保温炉中的保温砖是否系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在该案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提供的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该情节并不影响该案处理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今跃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主张今跃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致使所签协议显失公平，案涉协议应予撤销。经审查，在案涉保温炉出现问题后，松阳锆业公司与今跃公司一起去现场查看，双方均对保温砖进行了采样，并达成一份共同采样证明，约定各自检验。后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称因保温砖经高温使用近三年，其物理化学成分已发生严重变化，无法对其质量进行鉴定，故未进行鉴定。今跃公司则委托国家建筑材料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鉴定，检验报告显示涉检保温砖的体积密度、弯曲强度和导热系数均不符合技术约定。检测报告出具后双方又进行了沟通，但双方协商不成，今跃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起诉要求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该诉讼过程中，双方经协商达成了案涉的《和解协议》及《维修技术协议》。本院认为，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作为专业的生产企业已到现场进行查看并采样，其对自身产品应有专业的认知判断，且案涉协议是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与今跃公司协商所达成，在案证据也没有显示今跃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所提其受今跃公司欺诈而使订立的案涉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驳回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要求撤销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