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华，曾用名陈乔军，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汉族，大专文化，住。2018年因参加赌博被平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华。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审理都匀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黔27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李兴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租车行中租赁车辆，在网上购买伪造租赁车辆的信息，虚构自己是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多次将多部车辆抵押给他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94965.9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07月18日,被告人李兴华在贵州省平塘县馨盛商务有限公司向刘某1租了一辆车牌贵Ｊ×××××的棕色大众朗逸ＰＵＬＳ小轿车,后被告人李兴华采用变造租来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以6万元人民币抵押变卖在平塘县。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兴华向刘某1租的车牌贵Ｊ×××××的棕色大众朗逸ＰＵＬＳ小轿车市场价值为153445.19元。 2、2019年08月01日,被告人李兴华在都匀市小围寨新火车站悟空租车陆某处,租了一辆车牌贵Ｊ×××××蓝灰色本田小轿车,李兴华变造租来的车牌贵Ｊ×××××蓝色本田小轿车驾驶证和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将租来的车牌贵Ｊ×××××蓝色本田小轿车以5万元人民币抵押变卖给贵州省罗甸县的汪某。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陆某租给李兴华的车牌贵Ｊ×××××蓝灰色本田小轿车市场价值为124273.54元。 3、2019年08月07日,被告人李兴华在平塘县城运汽车租赁处向陈建惠租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车牌贵Ｊ×××××,后被告人李兴华采用变造租来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购车发票,将向陈建惠租来的车牌为贵Ｊ×××××的白色雪佛兰轿车,于2019年08月07日晚上以2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肖某,肖某怀疑车辆手续可能是假的,给李兴华10000元钱,待核实车辆手续后,再给李兴华剩下的15000元。后陈建惠找到肖某说车子是陈建惠本人的,肖某无法联系上李兴华,并将车辆归还给陈建惠。后肖某到平塘县公安局金盆派出所报警称被李兴华诈骗,平塘县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兴华在平塘县城运汽车租赁处向陈建惠租的车牌贵Ｊ×××××白色雪佛兰轿车市场价值为63358.44元。 4、2019年08月08日,被告人李兴华在贵州省平塘县达城汽车租赁中心向韦某租了一辆车牌为贵Ｊ×××××金色传祺越野车,后被告人李兴华采用变造租来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以2万元人民币抵押变卖给都匀市小围寨海咬雄风车行张某2。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兴华在贵州省平塘县达城汽车租赁中心向韦某租的车牌为贵Ｊ×××××金色传祺越野车市场价值为60775元。 5、2019年8月9日13时许,李兴华到位于都匀市老山可乐的黔车汇租赁公司以每天300元的价格租赁一辆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贵Ｊ×××××。到2019年8月10日中午13时许,黔车汇租赁公司的老板张某在租车微信群里看见了有人检举李兴华通过伪造车辆登记证书以及行驶证变卖租赁车的事,于是张某立即查询出租给李兴华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贵Ｊ×××××的轨迹,发现车辆在凯里,张某遂到凯里联系租车协会的人一起去寻找李兴华,在凯里市阳光大厦附进寻找到李兴华,发现李兴华正在把张某租他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贵Ｊ×××××的车卖给他人,受害人张某与朋友一起将李兴华扭送至都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租给李兴华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贵Ｊ×××××的车辆市场价值为103946.74元。 另认定，被告人李兴华家属赔偿了部分接受抵押车辆人员的部分经济损失163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兴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兴华不服，以“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贵Ｊ×××××车辆系基于正常的租赁关系而占有使用，不构成犯罪；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2019）119号、（20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缺乏真实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未扣除上诉人租车支付的租金和押金，认定错误”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并提出上诉人对贵Ｊ×××××车辆实施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租车为由分别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他人车辆后再行伪造车辆证件非法处分，实现销赃获利目的，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其中，经都匀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贵Ｊ×××××车辆的市场价值为48034元，原判认定该车价值为60775元以及认定诈骗总额为494965.91元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并将诈骗总数额一并更正为493057.91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前科材料及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2019}19023号、汽车租赁合同、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发票、买卖合同复印件张某的微信转账及图片说明、都匀市交警大队调取涉案车辆信息、平塘县公安局移交证据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片说明价格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人张某、陆某、刘某1、韦某、肖某、张某2、汪某、郑某、刘某2、陈某、李某、被告人李兴华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应予采信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租用车辆事实，隐瞒占有车辆后非法处分的目的，骗取多名被害人车辆，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原判认定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上诉人李兴华合同诈骗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对贵Ｊ×××××车辆实施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兴华是在隐瞒占有车辆后非法进行处分的目的情况下与对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而正常的租赁关系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合法自愿原则，故上诉人以合法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掩盖其非法占有之目的，不能认定为合法的租赁行为。上诉人李兴华在销赃贵Ｊ×××××车辆过程中被抓获，其销赃行为未遂，但其之前通过合同诈骗对车辆已经实际控制，即诈骗行为已经既遂，其后续行为未遂不影响其之前行为既遂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兴华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形成符合法定程序，认定内容符合行业规范，具备法定要件和证明效力，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兴华所提“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未扣除上诉人租车支付的租金和押金，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骗财物系上诉人李兴华非法占有的目标，上诉人李兴华支付租金、押金的目的系为实施犯罪而支付的费用，且被害人在车辆被侵占期间也遭受到一定的租赁损失，故不能以民事性质进行抵扣，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兴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7年8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尚玉高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