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建松，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总官堂路288号(耀盛大厦101、201-205、209、801-807室)。负责人：梅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堂，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戈建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戈建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经理戈建松同志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可以证明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结欠其提成，其主张的提成并非保险佣金，而是绩效工资。戈建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年1月13日解除；2、确认《保密协议(二)竞业限制条款》无效，判令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其工资损失12万元(自×××年1月13日至×××年7月13日，每月2万元)；3、判令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提成354048.1元。一审审理中，戈建松表示，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戈建松曾系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三年。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期限为七年，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9年2月1日，续订合同终止日期为2026年1月31日。2017年4月，戈建松担任人寿财险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副经理。2019年4月调任常熟支公司经理。2019年12月，戈建松因个人原因向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辞职。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为戈建松缴纳社会保险至×××年7月。一审另查明，戈建松为证明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需支付其提成354048.1元，提供了以下证据：1、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复印件23页，这份交接表是2019年4月戈建松调任常熟支公司制作的，这份材料是苏州分公司人事行政部稽核岗按照分公司的总经理室安排对姑苏支公司进行离任审计，并由稽核岗指定相关工作人员配合做好审计统计工作。完成之后前后两任经理签字。原件保留在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处。接任的经理叫吴东英。吴东英接任我做了姑苏支公司工作，做了大概半年的负责人主持工作，在我离职前没有正式下文任命吴东英为姑苏支公司的经理。吴东英现在还在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公司上班。关于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十五）﹣219755.43元是指姑苏支公司在日常经营当中由上级公司拨付给姑苏支公司的经营费用，并不是多支付的手续费。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是在我到任常熟后在2019年9月份制表人朱静逸（姑苏支公司内勤）说经分公司稽核岗确认无误需要我签字。我去签字的时候，是最后一个签字，其他人都签好了。关于在表（十四）中载明的354048.1元金额的具体含义是指是姑苏支公司2017年4月起至2019年5月份我所经办的所有的车辆保险、非车险手续费提成。我的编制也属于销售人员，支公司是第四级，一共公司有五级，支公司下面还有营业部，四级以下都是经营单位，只负责销售，人事和财务都是归上级管理。354048.1元是我自己做的业务。业务是归属我的名下，比如我的直接客户、代理人客户（相当于中间人，我拿到佣金，会给代理人）、车商获取保险业务（4S、修理厂）、银行等兼业代理，就是这四个渠道。经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经理戈建松同志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中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四）--其他需交接的重要事项：1、截止至2019年5月姑苏支公司应付未付费用清单。其中戈建松任期前应付未付为0，任期中应付未付354048.1元，合计354048.1元。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戈建松从姑苏支公司调往常熟支公司确实需要有一份离职经济责任交接表，这份交接表当时戈建松是姑苏支公司的总经理，吴东英是副总经理。吴东英大概做了半年姑苏支公司负责人。对于姑苏支公司截止2019年5月底应付未付汇总情况表及后面一张附件，也就是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四）-其他需要交接的重要事项1、截止至2019年5月姑苏支公司应付未付费用清单这一组都不认可，其他予以认可。从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五）显示截止2019年5月，苏州中心支公司还向姑苏支公司多结算了21万多元。而且对戈建松在表（十四）载明的相关金额，戈建松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产生这些费用的依据和材料，所以从戈建松递交这份经济责任交接表，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金额不认可。而且根据公司国寿财险苏市党发（2018）9号文件第一条第三项，要求所发生的手续费用支出必须做到月清月结。为何会产生这些费用，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不清楚。当时戈建松提交给苏州分公司的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的内容与戈建松今天提供给法院的这23页材料内容一样，但是苏州分公司始终对这份交接表不认可。因为戈建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54048.1元是如何产生的。而且根据我们的审计也就是表十五，多结算了219755.43元。2、有关主张354048.1元佣金提成的具体构成证据即excel表格，放在U盘中。Excel汇总表中的金额336883.48元比354048.1元少，是因为2019年4月份的没有计算在其中，我们是下月结上个月的。每月金额正数为单位没有给我方的提成，负的为单位已经报销给我方的提成。354048.1元是我个人的提成金额，并不是姑苏支公司的提成金额。有关已经支付给客户的证据。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是由姑苏支公司的内勤朱静逸统一结付，严格说来，不应当由我来直接支付业务费用给客户，这是为了避嫌。由于内勤在工作期间统计经常存在遗漏，可能会导致部分渠道业务费用结算不清，所以从2018年7月份开始，我单独开了一个个人账户，作为一个费用支付账户，付给客户返现的钱。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比较复杂，用的可能是朱静逸微信、支付宝、个人账户，还有可能是她转给我，我再转给客户。还有可能是朱静逸把钱转给业务维护人员（比如我公司其他的业务员，专门做业务的），再由业务维护人员转给客户。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对于戈建松提供的excel表格，从表中无法看到与戈建松主张款项的关联性。所以关联性不认可。其次excel表格系戈建松单方提供，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另外从戈建松陈述看，其作为姑苏支公司的一把手，在管理姑苏支公司的过程中特别是在保险佣金支付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法违规的行为，保险法第116条和130条对于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支付佣金上作出了明确的限制性规定，但是戈建松在管理姑苏支公司的过程中显然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3、2018年7月后戈建松开具个人账户用于支付返现的银行流水。上级公司会下放一定的报销额度给姑苏支公司，我们会分配好个人费用额度，开票报销。钱可以是现金形式或者是我列支的可以报销的对方公司账户，对方公司会以现金或者与对方公司有关的个人账户转给我。我再以我个人的名义转给客户返现。保险手续费不止在姑苏支公司存在，整个人寿财险甚至保险行业，普遍存在这种操作。戈建松任职期间也是根据公司的要求进行上述经营业务。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和证明事实不认可。从该回单上看是戈建松与不同人员之间的款项往来。在戈建松提供的经济责任交接表的第15表费用一栏已经包含手续费支出。所以即便产生手续费，公司也已经在支付了。一审再查明，审理中，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为证明无需支付提成354048.1元，提供了以下证据：1、国寿财险苏市党发（2018）9号文件，该文件在第一条第三项中规定，戈建松作为姑苏支公司的一把手，应当知道不得向其他未取得中介资格或者未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中介机构支付手续费，就刚才的陈述，其主张的35万多元的费用中包含了他应当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仅此一项，也违反了公司的要求及保险法的禁止性规定。第一条第七项规定明确表明单位负责人不得形成账外应付费用，就算形成也应当个人负责，如果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有权严肃处理。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审计结束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戈建松表示，这份公文我是知道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离职审计报告是经过上级公司稽核确认后形成的。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戈建松向未取得中介资格或者未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中介机构支付手续费，以及形成账外应付费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2019年4月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调入常熟后，一直到离职，单位向其质疑过离职交接的真实性，要求其承担任何责任。2、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苏州支公司合规部吴静与戈建松之间），证明公司一直在让戈建松把354048.1元相关来源、支付的依据以及对应的凭证理出。这份微信是×××年4月，之前也有类似的要求。公司对354048.1元这笔费用是提出异议的。戈建松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是在2019年9月已经完成，之后没有再要求我重新准备相关资料，×××年4月我已经提出离职几个月才要求我重新整理姑苏支公司的应付款项的事情，但我能提供的只有当时已经提交审计的材料，没有其他材料了。又查明，一审审理中，法庭询问戈建松主张单位需支付其佣金提成的相关合同依据或者其他法律依据？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公司以往有无支付过此类提成？是以什么形式支付的？戈建松答复，我们所主张的提成是指业务员销售保单后，公司会给客户一定比例的返点，但是公司支付返点需要一定的程序和时间，而业务员和客户之间需要一单一结，所以业务员通常会以垫付的方式先支付给客户上述的返点，再等待公司批复费用，劳动合同上没有相关的约定，但是在审计报告中公司也明确认可该部分金额。以往支付过这类提成。是以报销形式，需要我提供相关服务费发票，类似救援、维修保养、餐费、会务费等允许的财务科目票据。报销后会通过银行转账给我，体现的名目是报销。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我们支付所有的费用属于姑苏支公司的管理运营费用，不存在戈建松所说的其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报销所谓的手续费。而且根据苏州支公司的反馈，姑苏支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已经超支了21万多元。一审还查明，戈建松曾以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戈建松的请求，戈建松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劳动合同、合同续订书、聘任通知、辞职信、离职证明、银行流水、社保参保证明、社保缴费明细、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保密协议国寿财险苏市党发（2018）9号文、工资薪酬发放明细、excel表格、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戈建松提成354048.1元。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原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双方所做陈述作以下分析认定：首先，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经理戈建松同志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中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四）--其他需交接的重要事项中的记载，戈建松所主张的354048.1元，明确为费用而不是戈建松所主张的提成佣金，两者存在差别，正如戈建松自己所述是一种费用额度。其次，关于354048.1元的性质，戈建松自述是自己做的业务手续费提成佣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但戈建松并不属于保险代理人或保险经纪人。再次，关于过往类似手续费提成佣金的支付，戈建松自述是以报销形式，需要提供相关服务费发票。类似救援、维修保养，餐费、会务费等允许的财务科目票据。报销后会通过银行转账给我，体现的名目是报销。根据戈建松的自述内容可以得知该种手续费提成佣金的支付，明显不同于一般意义上提成佣金的支付，而是需要以其他发票报销的形式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戈建松要求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提成354048.1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戈建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戈建松负担。二审中，戈建松提供《2018年12月下达“喜迎元旦激情2019”活动方案》、《销售部联络函-2017年7月13日中国人寿财险苏州公司下大了“关于追加商业车险销售成本的紧急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的提成系绩效工资。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对除微信聊天记录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戈建松提供的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应否向戈建松支付提成354048.1元。关于354048.1元的性质，戈建松一审中陈述系其做的业务手续费提成佣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但戈建松并不属于保险代理人或保险经纪人，故戈建松据此主张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本案诉争提成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戈建松的陈述，过往类似提成是以报销形式，需要提供相关服务费发票，类似救援、维修保养、餐费、会务费等允许的财务科目票据，报销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体现的名目是报销，此种支付形式与戈建松一审所主张的业务手续费提成佣金及二审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均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戈建松所主张的提成仅系一种费用报销额度而非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欠付其的款项并无不当，对戈建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戈建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戈建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