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6717号原告：张正伟，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银，女，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解放大道**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实际经营地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楼**（**楼**）。法定代表人：吴波。被告：吴波，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李小松，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告张正伟、张银与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辙兴公司）、吴波、李小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杰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张正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辙兴公司、吴波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李小松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正伟、张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辙兴公司返还两原告173000元汽车专项分期款项及利息（以173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结日止）；2、判令被告吴波、李小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辙兴公司为两原告提供汽车贷款居间服务，两原告为夫妻关系，被告吴波为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辙兴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李小松为辙兴公司员工且负责两原告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及向两原告返还分期款项事宜。2018年因两原告需购买二手车辆，两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由两原告先行全款购买车辆，然后由被告办理车辆贷款并收取服务费，贷款成功办理后由被告将贷款全额返还给两原告，后续贷款还款由两原告负责。协商一致后，两原告购买了车牌号为鄂Ａ×××**的英菲尼迪小型越野客车和车牌号为鄂Ａ×××**的奥迪小型轿车，然后被告辙兴公司为两原告提供汽车消费贷款居间服务，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埔支行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并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且将上述车辆进行抵押担保，鄂Ａ×××**的英菲尼迪小型越野客车申请分期金额为133000元，鄂Ａ×××**的奥迪小型轿车申请分期金额为240000元，共计373000元，全部分期款项指定被告辙兴公司账户收取。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埔支行将分期款项发放至被告账户。然而迄今为止，三被告仅通过被告李小松个人账户返还原告200000元分期金额，两原告多次催要剩余173000元分期金额，三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仍未返还。被告辙兴公司、吴波、李小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辙兴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波，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批发零售及售后服务；旧机动车交易服务（不含旧机动车评估）等。张正伟与张银于2014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张银经案外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与案外人李皇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以全额支付价款332000元的方式从李皇处购得奥迪-A6L2016款4STFS1quattro运动型车辆，该车辆于2018年8月14日登记至张银名下。张正伟经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与案外人曹庭青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以全额支付价款195000元的方式从曹庭青处购得英菲尼迪-QX50（进口）2013款2.5L四驱优雅版汽车一辆，该车辆于2018年7月2日登记至张正伟名下。2018年7月26日，张正伟（分期付款申请人）、张银（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黄浦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张正伟、张银向汽车销售商辙兴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英菲尼迪QX50），车辆总价为190387元，张正伟、张银自行支付首付款57387元，剩余购车款，张正伟、张银申请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33000元。第三条约定，汽车专项分期款项为专用款项，除合同第一条指定的用途外，不得用于其它任何用途。张正伟、张银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使用信用卡直接支付的，张正伟、张银承诺向指定汽车经销商辙兴公司进行支付。第四条约定，张正伟、张银授权委托工商银行黄浦支行将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74）进行启用并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133000元扣收后支付给辙兴公司；张正伟、张银向工商银行支付的个性化服务费金额为10000元。第五条约定，张正伟、张银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商银行黄浦支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24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5959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5959元。2018年9月11日，张银（分期付款申请人）、张正伟（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黄浦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黄浦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张正伟、张银向汽车销售商辙兴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奥迪A6L），车辆总价为352206元，张正伟、张银自行支付首付款112206元，剩余购车款，张正伟、张银申请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40000元。第三条约定，汽车专项分期款项为专用款项，除合同第一条指定的用途外，不得用于其它任何用途。张正伟、张银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使用信用卡直接支付的，张正伟、张银承诺向指定汽车经销商辙兴公司进行支付。第四条约定，张正伟、张银授权委托工商银行黄浦支行将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86）进行启用并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240000元扣收后支付给辙兴公司；张正伟、张银向工商银行支付的个性化服务费金额为23000元。第五条约定，张正伟、张银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商银行黄浦支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7306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7306元。辙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张正伟（甲方、委托人）与辙兴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的《汽车代购服务协议》一份及案外人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一张。合同约定甲方意向购买小型汽车一台，现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意向车型、车价寻找合适货源，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有偿垫资购车服务，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意向车型：甲方意向购买英菲尼迪牌汽车一辆，车辆总价约为人民币拾玖万叁佰捌拾柒元整（小写：￥190378.00），甲方拟采取分期付款形式购买意向车辆。二、委托事项及代购流程：2.1乙方根据甲方委托确定意向车型后，通知甲方与汽车经销商签订车辆订购合同，并向汽车经销商支付购车定金及首付款，剩余购车款共计人民币拾叁万叁仟元整（小写：￥133000.00）甲方委托乙方之代理人李小松代为垫资购买。……2.4银行分期申请：在甲方未向乙方偿还垫资款项及代购服务费之前，甲乙双方约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归乙方所有。据此，甲乙双方就该车辆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由甲方向银行申请办理汽车消费分期，用于支付乙方的垫资购车款。2.5垫资车款归还：银行审批通过并向甲方核发汽车消费分期专项信用卡后，甲方在贷款行指定的乙方的POS机上进行分期付款刷卡消费，乙方通过POS机收到货款后，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归还垫资车款，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甲方归还垫资车款后，仍须按照本合同第2.3条约定向乙方支付代购服务费。张正伟、张银的质证意见为汽车代购服务协议是原告与被告辙兴公司签订的，但与事实不符，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购车尾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辙兴公司收到了银行的放款，而并未将款项返还给原告。实际上是我们自行全款买车，由辙兴公司帮我们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并非汽车消费贷款。应该是辙兴公司给钱我，但是没有给。只有与第三方的公司签订合同，银行才会审批放贷，所以我们才和辙兴公司签订《汽车代购服务协议》。另查明，2018年6月起，张正伟与李小松通过微信进行大量沟通，主要内容为商量张正伟与工商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等事宜。2018年7月12日，张正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74）被透支133000元支付给辙兴公司。2018年8月27日，张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86）被透支240000元支付给辙兴公司。后张正伟、张银因催要被告交付上述款项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二手车买卖合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2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如何确定张正伟、张银与辙兴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辙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汽车代购服务协议》，张正伟、张银主张《汽车代购服务协议》的内容并非其与辙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达成的协议内容为辙兴公司为张正伟、张银申请汽车专项分期贷款提供服务并将银行发放至辙兴公司银行账户的贷款交由张正伟、张银使用，张正伟、张银向辙兴公司支付服务费。为证明上述事实主张，张正伟、张银向本院提交其向案外人全额支付购车款的转账凭证、张正伟、张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其与李小松的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因辙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汽车代购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垫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张正伟、张银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本案当事人借签订《汽车代购服务协议》之名，掩盖违规向银行套取资金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汽车代购服务协议》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辙兴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正伟、张银自认已收到部分款项，尚余173000元未返还，本院予以采信。辙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张正伟、张银返还上述款项，给张正伟、张银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辙兴公司以1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自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的次日即2020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吴波与李小松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波作为辙兴公司的唯一股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权、质证权、抗辩权，对于张正伟、张银主张吴波对辙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该连带责任系补充性连带责任，即只有在公司没有清偿能力的前提下，吴波作为股东才承担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正伟、张银与李小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信用卡透支的贷款亦由中国工商银行直接支付到辙兴公司账户，张正伟、张银主张李小松对辙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辙兴公司若有证据证明李小松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正伟、张银返还17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7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在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全部清偿第一项债务的前提下，被告吴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正伟、张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320元，由被告武汉辙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波各负担216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周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邵文娉书记员严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