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华山路富翔庄园3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4440682C。负责人：王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言亮，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侠，女，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交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东路客运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3104132063。负责人：殷允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井全，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言亮、孙守侠、山东省枣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交分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汽运分公司）、原审被告王井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05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判决，及一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实际侵权人即车辆驾驶员王井全已经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予以支持。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明确规定，精神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第一，实际侵权人王井全驾驶车辆，与受害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系过失行为造成。第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汽车站南门口处，被上诉人张言亮、孙守侠租赁车站门口的商铺进行日常经营，本案受害人系被上诉人张言亮、孙守侠的儿子且未成年人。本次事故的发生王井全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不能因其承担全部责任否定其他人员的过失。第三，本案受理诉讼所在地法院为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可以参考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山东省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7775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同时，根据《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五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1)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一千元―三千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三千元―五千元；(2)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十倍予以赔偿。本案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明显超过山东省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最高标准一倍之高，且远远超过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二、一审诉讼费判决错误。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枣庄汽运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只承担因事故产生的直接费用，对于诉讼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承担。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枣庄汽运分公司所提交的《机动车车辆保险业务合同书》内容显示：签订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上述期限内投保车辆及签订的相关保险合同适用《机动车车辆保险业务合同书》约定。而本案事故车辆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并不在该期限内，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机动车车辆保险业务合同书》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言亮、孙守侠、枣庄汽运分公司、王井全均未答辩。张言亮、孙守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二原告与受害人间的亲属关系、肇事经过、枣庄汽运分公司垫付3万元费用以及车辆投保情况等事实当事人没有争议，就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井全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又查明，2020年7月20日，枣庄汽运分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机动车辆保险业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对2020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期间发生的机动车人身伤亡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和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律师费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再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2019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王井全作为枣庄汽运分公司职工，驾驶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枣庄汽运分公司承担。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受害人赔偿标准问题。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全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本案受害人张某及其亲属虽为农村居民，但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及计算问题。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某死亡时年满3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2329元/年×20年＝846580元。2.丧葬费101279/2＝5063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张某死亡，给受害人家属带来相当程度的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责任的划分、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应予支持。4.交通费及误工费。本案事故导致张某死亡，其亲属为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费1500元。三、关于本案损失的责任分担与赔付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井全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是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王井全所在单位枣庄汽运分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机动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该车辆系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大地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8月28日，因此本案交强险应适用旧的责任限额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另，根据枣庄汽运分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的合同约定，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枣庄汽运分公司垫付的相应款项应在理赔款中予以扣除并支付给该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内赔偿张言亮、孙守侠1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言亮、孙守侠858719.5元（已扣除垫付款3000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枣庄汽运分公司垫付款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张某死亡，结合事故责任的划分、事故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枣庄汽运分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的合同约定，判定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审判员  单伟审判员  李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艳飞书记员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