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9970号原告：周伟民，男，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告：赵小兰，女，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原告：陈永康，男，194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炯，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高峰，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昌，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告：傅凌佳，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告：寿伟光，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锋，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杭倩，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虞海军，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原告周伟民、赵小兰、陈永康与被告李永昌、傅凌佳、寿伟光、第三人虞海军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三原告以需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遂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6月，三原告向本院申请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伟民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炯、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锋、傅杭倩、第三人虞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永昌、傅凌佳支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归还日止）；2.判令寿伟光对上述债务承担人民币5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4日，李永昌因投资矿山需要向案外人虞海军借款1000万元，借期3个月，自2011年3月4日起至2011年6月3日止，口头约定月息5%，案外人潘仕祥和被告寿伟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永昌和案外人潘仕祥、寿伟光在《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案外人虞海军将款项出借给李永昌，并以傅凌佳的名义向浙江联翔矿业有限公司缴付出资款。借款期间，由于李永昌和傅凌佳无力支付借款利息，案外人潘仕祥履行担保责任，分别于2011年4月4日和2011年5月5日向案外人支付了利息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整。借款到期后，李永昌和傅凌佳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寿伟光亦没有履行担保义务。案外人潘仕祥只得再次履行担保责任，于2011年6月8日向案外人支付了本金1000万元整。案外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担保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取得了对三被告的相应债权。2012年9月1日，由于案外人负有对三原告的债务，经与三原告协商后将对三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三原告，并由三原告按顺序优先受让。故此，三原告取得对三被告的相应债权。2012年9月12日，三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后认为，潘仕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现尚在侦查过程中，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驳回了三原告的起诉。现潘仕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现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李永昌辩称，其确实出具过《借款（担保）协议》，但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并未交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应以交付作为合同成立要件。既然没有交付，也就不存在三原告主张的被告归还借款的基础事实，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傅凌佳辩称，同意李永昌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以下意见：其与李永昌在所谓的借款担保协议形成时确实系夫妻关系。但如果存在借款，其也不清楚李永昌对外借款情况。且借款金额远超过家庭生活所需，故即使存在，其也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寿伟光辩称，同意李永昌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以下意见：如果李永昌与第三人的借款关系成立，款项也进行实际交付，但同是作为担保人的寿伟光也不需要承担责任。根据物权法第176条、第178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同是作为担保人的潘仕祥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其只能向债务人追偿，无权要求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虞海军述称，借款是从其账户（大概是农业银行）打给潘仕祥提供的账户上的，具体记不清了。三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协议书》1份，以证明三原告从潘仕祥处转让取得对三被告的相应债权的事实。经质证，李永昌提出以下意见：1、其与虞海军之间并不存在原告所确认的借款事实，所以也不存在原告取得相应债权的事实；2、原告与潘仕祥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不清楚，所以对原告提供的除了《借款（担保）协议》之外的其余证据无法质证。傅凌佳同意李永昌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因其未在《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不知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寿伟光也同意李永昌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如果存在借款事实，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也不应向其追偿。证明2份（由虞海军、蒋仕均出具），以证明潘仕祥作为担保人付清了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经质证，李永昌认为其与虞海军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不存在潘仕祥履行债务的事实。如果虞海军与潘仕祥有款项往来，则与其无关。傅凌佳、寿伟光同意李永昌的质证意见。《借款（担保）协议》1份，以证明李永昌向虞海军借款及潘仕祥、寿伟光提供担保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李永昌没有收到讼争借款，作为原告方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虞海军交付借款的相关证据。本案其余被告也未收到过借款；2、原告在没有征得寿伟光同意的情况下对担保期限进行了改动。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份及电话转账宝交易回单1份，以证明潘仕祥作为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义务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蒋仕均、何金龙、潘仕祥、虞海军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但无法证明与讼争1000万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借条复印件7份（其中出具给周伟民的4份借条为原件）、综合业务单原件5份，以证明原告与潘仕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提出以下意见：1、部分借条是复印件，故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有借条原件，因被告不是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故不能确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且从周伟民的借条来看，有2份借条在同一天出具，根据交易习惯，只需出具一份即可，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潘仕祥向上述三原告的借款事实；3、对综合业务单的质证意见基本同对借条的质证意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绍商终字第319号民事裁定书、（2015）浙绍刑终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以证明：1、本案三原告于2013年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被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三原告与潘仕祥、金建女的借款未被认定为刑事犯罪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虞海军对《借款（担保）协议》无异议，并作如下陈述：1、其不认识李永昌、寿伟光，借款是潘仕祥与其联系的，说他们开矿，有股东缺资金，要求向其借钱；2、借款是从其的账户（大概是农业银行）汇入潘仕祥提供的账户，但具体账户记不清了；3、借款是转账交付，利息是潘仕祥支付给其的；4、后来其向潘仕祥催讨借款，潘仕祥就通过银行（应该是农业银行）归还借款。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认为，应确认其证据资格，但对其中部分证据的证明力及能否证明其主张的异议是事实确认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作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3月4日，李永昌作为甲方（借款方）、潘仕祥、寿伟光作为丙方（担保方）在《借款（担保）协议》（为填充式协议）上签字、捺指印，在该协议上的乙方（出借方）为空白，无任何人签字。《借款（担保）协议》内容为：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由丙方作为担保方（担保期限为2年）（注此处的“2”有改动）。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责任，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就具体合作方式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经营发展需要，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即从本协议签订之日2011年3月4日起至2011年6月3日止，利息息计，此款从账号打入账号（或此款经现金支付已全部到位收到）。二、如逾期不还，借款人应赔偿违约金每天人民币元。三、丙方对上述乙方所有借款及利息承担全部担保责任直至甲方完全履行本协议义务之日止。四、如因本协议起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由甲方、丙方共同承担。如因本协议引起纠纷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壹式叁份（均为原件，复印无效），三方各执壹份，于三方签字或盖章后即行生效。李永昌在该协议上书写“已现金收到，李永昌”。2011年6月8日，潘仕祥通过蒋仕均、金建女转账支付给虞海军款项1000万元。2012年9月1日，潘仕祥与三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确认潘仕祥向周伟民分别于2011年3月1日、3月12日、2012年1月7日借款120万元、70万元、100万元及150万元，共计440万元；向赵小兰分别于2011年6月8日、8月2日借款60万元、90万元，共计150元；向陈永康于2012年6月2日借款100万元。同时约定潘仕祥将其享有的对李永昌、寿伟光的债权和权利转让给三原告享有。2012年11月20日，潘仕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庭审中虞海军陈述，借款是汇入潘仕祥指定的账户。还款也是由潘仕祥归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转让而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的转让条件首先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三原告主张其受让了原债权人潘仕祥对被告的债权。债权受让人与债务人对转让债权是否成立等问题存在争议，故法院应对原债权人潘仕祥如何取得该债权进行审查。《合同法》第196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也就是说，借款合同所体现的只是合同当事人之间曾有过借款与被借款、期限、利息计算等方面的意思表示的约定，除合同中明确表明已经支付借款外，合同本身并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本案中，三原告提供的《借款（担保）协议》的性质属于借款合同一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三原告虽主张李永昌与虞海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其作为举证责任方却自始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虞海军也明确陈述其不认识李永昌、寿伟光，借款按潘仕祥指示汇入潘仕祥指定的账户，款项归还及利息支付也是由潘仕祥支付；第三，本院依职权对李永昌、潘仕祥、虞海军的农业银行账户进行查询，也未能查明潘仕祥收取款项后代李永昌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综上三点，本院无法认定三原告主张的李永昌与虞海军之间存在100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故三原告不能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取得涉案转让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伟民、赵小兰、陈永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周伟民、赵小兰、陈永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启杰审 判 员  许诸德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