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1号A-1202号。法定代表人：张侠，CEO。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季舒，男，汉族，1994年1月10日出生，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行政商务中心荣华国际大厦1幢一单元11008号。法定代表人：瞿长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仕豪，男，汉族，1995年2月18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清奇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西安佳韵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清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二、一审法院对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认定标准适用有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针对涉案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西安佳韵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安佳韵公司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北京清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万元（包括经济损失115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理由：西安佳韵公司是作品《我的团长我的团》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享有依法维权的权利。西安佳韵公司发现北京清奇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其经营的“微光”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对此西安佳韵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北京清奇公司行为侵害了西安佳韵公司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给西安佳韵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2016年5月26日，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佳韵社公司。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共43集，片尾部分显示：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谊兄弟天意影视有限公司、云南电视台联合出品。2015年8月11日，云南广播电视台出具《授权书》，确认云南广播电视台（原云南电视台）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并授权浙江天意影视有限公司（原浙江**谊兄弟天意影视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该剧发行。浙江天意影视有限公司拥有以上剧目的全部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2015年9月10日，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仅享有在涉案作品中以“联合出品”名义进行署名的权利，对涉案作品不享有其他著作权。2015年11月20日，浙江天意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西安佳韵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一）西安佳韵社公司公证主张的侵权事实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依据西安佳韵社公司申请出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376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9年10月18日，西安佳韵社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自己的手机进行操作，将手机进行清洁处理后，点击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备案管理系统”查询“vlightv.com”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地址“vlightv.com”，下载并安装“微光”应用。登录账号后，查看相关内容。点击进入“微光”APP，首页包含“一起看”、“一起听”、“一起聊”、“一起学”、“一起玩”等板块。点击右上角“搜索”按钮，输入“星梦缘”出现页面“剧集当年的青春回忆续集：星梦缘”，点击后出现下拉页面，分别显示“星梦缘剧集01-25，醉了吧0分享自腾讯视频”，点击“全部添加”后，出现房间设置，其中包括房间属性（公开/好友私密）、人数上限（两人房/群聊房），之后点击“开启房间”，弹出“微光：房间创建完成”。播放页面下方有“聊天”、“播放列表”板块，点击“播放列表”后显示星梦缘25集剧集。点击搜索“我的团长我的团”，出现页面“剧集我的团长我的团”，点击之后出现下拉页面，分别显示“我的团长我的团1-43，快追分享自爱奇艺”，点击“全部添加”后，在之前建立的房间中显示添加后的“我的团长我的团”共43集剧集。点击第1集，在原有APP内页面出现播放画面，拖动进度条可以顺利观看；点击第22集，在原有APP内页面出现播放画面，拖动进度条可以顺利观看；点击第43集，在原有APP内页面出现播放画面，拖动进度条可以顺利观看。经比对，播放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二）北京清奇公司主张有关涉案APP的事实北京清奇公司提交后台上传记录，其中记载：涉案视频连接为APP用户“明天”添加，显示为“特邀厅主”，链接地址为www.iqiyi.com/v_19rrjaizd4.html，并附有该用户的创建时间、用户生日及用户手机号。北京清奇公司另提交该用户姓名及身份证号，姓名为聂锋，身份证号为×××。北京清奇公司另提交《微光用户服务协议》，其中载有：5.2您（用户）可通过我方平台“放映厅”、“一起看”、好友聊天等服务中传输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形、图片、声音、视频、链接等信息或其他资料，但您需对所传输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无害性、有效性等全权负责，与您所传输的内容相关的任何法律责任由您自行承担，与我方平台无关；6.4条约定用户使用我方平台服务将图片、文字、音频等信息公开发布、传播、分享的，您保证其对该信息享有合法全权或者相应授权。《微光厅主服务协议》5.5条约定禁止厅主将侵犯任何人著作权之内容加以上载、张贴、对接或以其他方式传送；6.4条约定对您（厅主）创建、上传的片单，您保证对其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作为片单的创建或上传者，您需对片单内容负责，保证其不存在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之情形，否则您对由此引发的纠纷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拟证明涉案视频系用户设置第三方网站链接供其他用户浏览、播放。北京清奇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587号公证书，拟证明其用户添加了链接，北京清奇公司仅提供了链接服务。其中记载：2020年7月14日，北京清奇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以及自行携带的手机进行了以下操作。在电脑中输入“cms.vlightv.com”后进入，输入相应的手机号和验证码后，登录“微光CMS管理后台”，左侧有“运营位管理”“推送管理”“视频内容管理”“动态内容管理”“用户管理”“运营内容管理”“反馈管理”“举报管理”“商城管理”“财务管理”“系统配置”等栏目。点击进入“用户管理>用户列表”界面，输入微光号“118756”搜索，出现页面记载“id106723，微光号118756，昵称明天，角色类型特邀厅主，第三方手机QQ，状态正常，创建时间2017-12-31”。返回上层界面，点击进入“视频内容管理>视频管理”界面，在“视频名称”中搜索“我的团长我的团”，出现搜索结果。点击查看“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高清版】”，出现后台信息包括：创建人明天，外部链接“http://www.iqiyi.com/v_19rrjaizd4.html”；点击查看“我的团长我的团第2集【高清版】”，出现后台信息包括：创建人明天，外部链接“http://www.iqiyi.com/v_19rrjaiz38.html#curid+100470600_bcf63f68d277476bbb09d19c3232f675”。新建页面后，复制第1集链接进入，出现爱奇艺网站页面“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并弹出广告，复制第2集链接进入，出现爱奇艺网站页面“我的团长我的团第2集”并弹出广告。两个页面广告结束后，视频内容均能正常播放。随后点击“运营内容管理>敏感词库”，其中显示有“我的团长我的团”。打开手机，进行清洁处理。下载“微光”APP，使用“155XXXXXXXX”注册新用户。返回用户列表中，输入手机号“155XXXXXXXX”，编辑角色为“特邀厅主”，权限添加“创建放映厅”。在网页搜索“微光”后进入，点击“厅主登录”，输入手机号155XXXXXXXX，接受验证码并填写，出现“我的放映厅”界面。点击“新建放映厅”创建“主题类放映厅”，添加放映列表，添加视频，输入“http://www.iqiyi.com/v_19rrjaizd4.html”，显示“正在解析”后出现“地址无效，视频已被禁用，请更换视频重试”。返回微光CMS管理后台，针对“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第2集”点击还原。返回厅主登录页面，再次点击添加视频，输入网址后出现“链接存在风险，请确认后添加”的字样。返回敏感词库，将“大秦帝国之崛起”删除，在厅主界面再次输入网址后，添加成功。网页搜索“腾讯企业邮箱”，登录“app_developer_account@dianbolive.com”，打开“FLVCD解析接口开发指南（For清奇V1.3）”，复制文件中的“http://vpqing.5233game.com/parse_pc/php?url=”到新的网页，在该链接后添加“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网址后，出现解析页面，其中关键词包括“电视剧、战争”等。在播放“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页面中，按F12后出现网页源代码页面，显示“我的团长我的团第2集-电视剧全集-完整版视频在线观看-爱奇艺”等字样，出现相关对应位置。在解析页面选取部分链接，输入到新网页中出现进一步解析页面，复制其中的链接，打开暴风影音后在“打开URL地址”中粘贴链接后，出现播放页面，时长6:13，内容为我的团长我的团剧集。在手机用户页面，点击“我的厅”，出现“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第2集”，时长分别为45:26,45:19，均可顺利播放。在电脑页面，返回厅主页面，点击“开启”按钮。返回到“微光CMS管理后台”页面，将“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第2集”禁用。在“敏感词库”中添加“我的团长我的团”。返回“厅主登录”页面，之前添加的“我的团长我的团第1集、第2集”剧集显示“该视频已被禁止，请及时更换”。西安佳韵社公司对于该公证书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后台处于北京清奇公司控制之下，北京清奇公司存在修改后台在取证的可能，不能认定公证内容在西安佳韵社公司公证时真实存在；该公证时间距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过去一年，存在应用、第三方网站版本更新，不能反映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时情况；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录像中显示，播放涉案作品没有显示第三方网站视频网址，没有显示后台系统链接地址；上传者不一致，北京清奇公司公证上传者是“半生酆都”，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时显示为“六爻唱歌”；视频名称不一致，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视频为“大秦帝国之崛起第一集”，北京清奇公司后台显示为“大秦帝国之崛起第1集[高清]”，第三方网站显示为“大秦帝国之崛起:第1集芈八子嬴稷回秦”存在差异；视频时长不一致，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第一集54:03，第三方网站时长54:00，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集数均与第三方不一致；网址不一致，北京清奇公司后台显示为“m.iqiyi.com”，而打开浏览器网址为“iqiyi.com”；广告不一致，第三方网站播放存在广告，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在涉案APP中播放没有广告；北京清奇公司公证时添加后台记录的“视频链接”地址时，提示“该视频已禁用”，在添加第三方网站视频链接时，提示“该视频有风险”，视频地址不同，视频不是链接到第三方网站；北京清奇公司进行了解析演示，所提取出来的链接通过其他播放器进行播放时，该视频时长仅为06:10，与第三方网站所播放的不是同一视频。北京清奇公司提交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830号公证书，拟证明其APP运营机制。其中记载：2020年7月7日，北京清奇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及自带手机进行操作。对于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打开手机“应用商店”中“爱奇艺”，输入手机号“155XXXXXXXX”后登录。点击“创作中心>拍摄”，拍摄了两段视频，命名为“时间1”“时间2”，保存并发布。在手机应用商城中下载“微光”APP，输入手机号“155XXXXXXXX”接受验证码后登录，点击“我的厅”。启动电脑，输入“CMS.VLIGHTV.COM”登录，输入相应的手机号和验证码登录。点击“用户管理>用户列表>手机号”，输入“155XXXXXXXX”，将角色修改为“特邀厅主”。点击“创建放映厅”。在网页搜索“微光”，点击“微光-看片交朋友>厅主登录”，输入手机号“155XXXXXXXX”和验证码后登录，点击“新建放映厅>添加放映列表”，点击“短视频”并确定。在网页中搜索“爱奇艺”，输入手机号和验证码登录，点击“作品管理>时间2”的适配，复制该页面链接。返回“厅主页面”，将链接粘贴至文本框并确认，命名为“时间234[高清版]”，返回上一页面，将“未开启”调为“开启”。解锁手机，点击“微光>我的厅”，点击播放视频，与“时间2”视频内容一致。在手机“爱奇艺”中删除“时间2”视频，点击电脑中“爱奇艺”对应页面并刷新，显示“时间2”已经删除。返回手机“微光”，点击“我的厅”显示“网络有点卡，点击播放按钮重试”，视频无法播放。西安佳韵社公司对该公证书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后台处于北京清奇公司的控制之下，存在修改后台系统取证的可能，不能认定公证内容在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是真实存在；涉及视频并非本案涉案作品；北京清奇公司提交单个视频实验，不能证明北京清奇公司的商业模式，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在北京清奇公司平台的状况；北京清奇公司引用的实际播放地址是北京清奇公司通过技术手段产生，与用户上传的不是同一地址，与第三方地址也非同一地址。北京清奇公司提交了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编号：JSFW-FS-17022、JSFW-FS-18047、JSFW-FS-19040、JSFW-FS-20013），拟证明第三方提供解析服务。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视频解析及广告解析服务接口用于甲方正在研发中的项目。根据甲方的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PC版、iOS版和安卓解析接口（支持网站：优酷、土豆、乐视、腾讯视频、爱奇艺、哔哩哔哩、韩剧网、美剧天堂、秒拍），并确保甲方可通过接口获取所需信息……乙方负责提供合作所需的独立服务器，保证持续、稳定的提供接口服务……。西安佳韵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合作协议没有原件，无法证明实际存在、履行；合同相对性，仅约束合同双方；协议中涉及“服务器”，与北京清奇公司主张的接口服务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西安佳韵社公司认为第三方主体为北京清奇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为2台具有存储功能的服务器，不能证明北京清奇公司证明目的。北京清奇公司提交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630号公证书，拟证明第三方为其提供了链接解析服务。其中记载：北京清奇公司代理人使用公司的电脑进行操作。点击进入“腾讯QQ”，登录后，将与“涛哥”的QQ聊天记录截图。西安佳韵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没有使用清洁的电脑进行检查；没有对聊天对象身份进行认证；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指向涉案平台及涉案作品；与本案事实无关。北京清奇公司提交了邮件截屏及《FLVCD解析接口开发指南》，拟证明第三方提供了解析服务。其中记载：FLVCD解析接口的核心功能是分析各大视频网站的真实播放地址，地址可用于各种产品和项目中，本开发指南所述内容仅适用于北京清奇科技相关产品或项目。西安佳韵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没有对于电脑及网络进行足够情节性检查；没有对聊天对象身份认证；邮件中没有直接指向涉案应用及作品；邮件时间为2020年7月5日，西安佳韵社公司取证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不能证明取证时的实际情况。庭审中，西安佳韵社公司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西安佳韵社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片尾截图、《版权声明》、公证书、侵权内容截屏材料，北京清奇公司提交的用户协议截图、公证书、协议书、邮件截屏，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通过西安佳韵社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版权声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西安佳韵社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北京清奇公司经营的微光APP利用用户提供的链接地址，对于链接进行解析，使得涉案影视作品在微光APP内能够直接播放。北京清奇公司主张其并非信息存储空间，涉案视频并不存储于其服务器中，其未存储涉案视频，仅提供链接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APP在播放涉案作品的过程中显示了“分享自爱奇艺”，但不能因页面上出现了上述文字就认为北京清奇公司仅提供了链接服务，且播放过程没有出现任何缓冲界面显示或者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表现形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故应认定北京清奇公司是利用技术方式将第三方网站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本案中，北京清奇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对链接进行解析的方式在微光APP中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使得进入该微光APP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涉案影视作品，属于提供行为，侵害了西安佳韵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北京清奇公司构成侵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西安佳韵社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北京清奇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西安佳韵社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向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北京清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9）京0108民初63647号起诉状，证明本案并非侵犯了信息网络传播权；2.（2020）沪0115民初10736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提供链接服务模式，并没有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西安佳韵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北京清奇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西安佳韵社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北京清奇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西安佳韵社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北京清奇公司未经西安佳韵社公司许可在微光APP中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西安佳韵社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涉案作品并不存储于上诉人的服务器中，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仅为提供链接服务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APP在播放涉案作品的过程中显示了“分享自爱奇艺”，但不能因页面上出现了上述水印就认为北京清奇公司仅提供了链接服务，且播放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缓冲界面显示或者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表现形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清奇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本案应认定北京清奇公司是利用技术方式将第三方网站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关于经济损失，西安佳韵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