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民辖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北路85号。法定代表人：朱龙，该区区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六楼。法定代表人：刘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干，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北路85号。法定代表人：赵飞，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永合德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与汉明路交叉口金融中心C座10、11层。法定代表人：胡堂前，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淮北市相山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永合德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2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淮北市相山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上诉称，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签订的24份《建设工程咨询合同》系服务合同，从内容看，虽然每份合同案涉地点不同，但均约定了履约地点，每份合同所涉及的跟踪审计服务地点均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其次，被上诉人与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签订的24份《建设工程咨询合同》均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如当事人对履行地点有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对合同的履行地点问题应当采信上诉人的说法。再次，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8日作出的（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396号民事裁定书对《民事诉讼法》中的“合同履行地”是实体义务地还是金钱给付地作出了释明，就合同履行地而言，在我国民事诉讼程序审判事务中，履行地的确定一般遵循“特征履行地”为主，结合“实际履行地”的判断原则，即应当以程序法规定为原则，并结合实体法内容来加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等与被上诉人讼争的合同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为“对征收拆迁现场跟踪审计服务”，而非合同价款的金钱给付义务。在合同关系中，已履行特征合同义务的，该特征合同义务履行地即为合同履行地，因此，淮北市相山区为特征合同义务履行地。综上，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对案件确无管辖权。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处理。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为：“被告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且被上诉人为接收货币一方，因被上诉人住所地在蚌山区，故蚌山区人民法院对案件有管辖权。”上述认定显属错误，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对涉案合同履行地已有明确约定，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签订的24份《征地拆迁项目跟踪审计业务约定书》内容看，每份合同均已明确约定合同履约地点就是淮北市相山区具体项目所在地。虽然项目的各个具体地点不同，但是案涉征地拆迁项目均在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提供配套的跟踪审计服务地点也均在淮北市相山区。（二）本案征地拆迁项目均在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征地拆迁项目跟踪审计业务约定书》的合同实际履行地在淮北市相山区，既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的，也是本案服务合同性质所确定的。二、退一步说，即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征地拆迁项目跟踪审计业务约定书》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地，依据现行的《民法典》规定，本案合同履行地同样在项目所在地淮北市相山区。本案《征地拆迁项目跟踪审计业务约定书》已明确注明合同履行地点为项目所在地，即拆迁征收项目在哪里，跟踪审计服务就应跟随到哪里，这是没有争议的，本案合同交易习惯和服务合同性质都已确定合同履行地在淮北市相山区。三、在服务合同中涉及到当事人关系，当事人在合同权利和义务，包括双方服务的法律关系、服务内容、服务质量及服务费计算等诸多问题，本案双方争议不单是货币给付问题，更多的问题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述《征地拆迁项目跟踪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及行业要求严格履职，已严重违约并给上诉人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诸多案涉《征地拆迁项目跟踪审计业务约定书》，大多合同是否有效还需要依法核实等等。鉴于上述诸多、复杂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移送至淮北市相山区法院更有利于便捷查明案件客观事实和审理本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和审理。安徽永合德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民事案件管辖是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应当适用程序法即民事诉讼法，而非民法典。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地点，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答辩人的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提供咨询服务，被答辩人的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服务费用。本案系答辩人起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审计费，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接收货币一方为答辩人，依照该司法解释答辩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因此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外，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中卖方要求买方支付货款，即使买方对货物质量等卖方的合同履行提出异议甚至反诉，但并不影响原告所在地系合同履行地。同样，服务合同实际上也是买卖合同，只不过买卖的标的系服务而非实物，但给付的标的是一样的，均为货币，即货款和费用，即使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跟踪审计提出异议，也属于实体审理问题，并不影响案件的管辖。二、案涉跟踪审计工作分为现场工作后台审核工作两个部分，其中现场工作占整个审计工作量的35%左右，其主要职责是收集现场工作资料，进行资料初审上报，收集现场发生的工作问题及时上报；后台审核工作在答辩人单位所在地即蚌埠市蚌山区，后台工作占整个跟踪审计工作量的65%左右，其工作职责主要是对现场人员上报的跟踪审计资料进行审核，核对政策、计算，项目经理、项目主管经理、技术负责人进行三级复核，审核汇总审计结果，出具审核报告。综上，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本案当事人对合同履行地未作约定，且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本案接收货币一方安徽永合德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在地应为合同履行地，因该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与汉明路交叉口金融中心C座10、11层，在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内，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淮北市相山区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以及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对涉案合同履行地已有明确约定，本案征地拆迁项目均在淮北市相山区，实际履行地均在相山区；被上诉人与淮北市相山区审计局签订的24份《建设工程咨询合同》均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如当事人对履行地点有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民事裁定书释明，就合同履行地而言，在我国民事诉讼程序审判事务中，履行地的确定一般遵循“特征履行地”为主，结合“实际履行地”的判断原则，即应当以程序法规定为原则，并结合实体法内容来加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等与被上诉人讼争的合同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为“对征收拆迁现场跟踪审计服务”，而非合同价款的金钱给付义务，在合同关系中，已履行特征合同义务的，该特征合同义务履行地即为合同履行地；退一步说，即使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履行地点，本案合同交易习惯和服务合同性质都已确定合同履行地在淮北市相山区，因此，淮北市相山区为特征合同义务履行地，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对案件确无管辖权等。经查，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中均未对合同履行地进行明确约定，虽跟踪审计的项目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但案涉跟踪审计工作分为现场工作和后台审核工作两个部分，合同并未对后台审核工作的地点作出约定，对此，被上诉人称后台审核工作地点在蚌埠市蚌山区，因此，本案不能认定当事人之间已对合同履行地作出约定，因而也就不存在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问题。由于案涉合同中大量的后台审核工作不能认定均在淮北市相山区完成，故本案事实与上诉人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裁定的事实并不一致，因此，不宜参照处理。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提出的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家才审判员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