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伟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柴厂屯村东（联航大厦）1-1690号。法定代表人：李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泽宏，男，北京宏伟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3号山水大厦3层313室—1121（云创谷经济开发区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书生，经理兼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生，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文辉，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峰，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北京宏伟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宏伟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徐峰、杨文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玉娜独任审理。上诉人北京宏伟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泽宏，被上诉人兼北京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书生，杨文辉，徐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宏伟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北京美平方公司与李书生共同支付北京宏伟忠公司材料款60876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杨文辉、徐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北京宏伟忠公司与北京美平方公司存在产品定制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2017年9月18日，双方签订了产品定制合同，且加盖有双方的公章，由房泽宏和北京美平方公司的职员签字，北京美平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徐峰在公司担任监事职务，也认可产品定制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北京美平方公司口口声声称两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显然是颠倒事实，一审判决偏听偏信错误。李书生既是北京美平方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北京美平方公司的独资股东。同时，李书生也是爱家营装饰项目承包方的合伙人和项目施工负责人之一，与本案第三人徐峰同时都是爱家营项目施工的合伙人。就如第三人徐峰所说，无论是北京美平方公司，还是案外人北京润元欧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元欧创公司），都是其承包爱家营装饰项目的一个工具而已，恰恰，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的原法人代表邵长鲁也是爱家营项目的合伙人之一。无论李书生、徐峰、邵长鲁等人以哪个公司承揽爱家营装修项目，都不影响北京宏伟忠公司与北京美平方公司买卖合同的成立和履行。更何况，北京宏伟忠公司实际供货的项目，也是与北京美平方公司及其控制人李书生参与合伙的项目。本案第三人杨文辉的隶属关系，从外在形式上看，其工作单位是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实际上杨文辉是李书生、徐峰、邵长鲁等人聘任的工程监理，在杨文辉任职期间，也涉及到李书生、徐峰等人多次更换公司执照，所以杨文辉的工作单位是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并不必然影响北京宏伟忠公司与北京美平方公司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和履行，更不会将北京宏伟忠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自动过渡到北京润元欧创公司。一审判决未仔细审查李书生、徐峰、邵长鲁等人合伙承包爱家营装修项目的客观事实，也未仔细考虑无论北京美平方公司，还是北京润元欧创公司，都是其合伙人承包爱家营装修项目的工具，其承包工具和执照的变更并不必然导致北京宏伟忠公司与北京美平方公司产品定制合同的变更。2．北京宏伟忠公司实际上已经按照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向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徐峰等合伙参与的爱家营装修项目进行供货，北京美平方公司应当按照产品定制合同给付相应的价款。在合同履行方面，北京宏伟忠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供货明细，实际供货的送货单，而且其中一个收货人王广起，也是北京美平方公司聘任的负责装修施工的工长。北京美平方公司的负责人李书生声称公司没经营，但北京美平方公司与北京宏伟忠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同应属于经营行为。北京美平方公司将爱家营装修项目发包给王广起施工，也应当是实际的经营行为。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事实。在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北京美平方、北方万通联创所经营爱家项目的所有问题由徐峰、邵长鲁、李书生、邵卫东一起负责。此项说明了北京美平方公司是参与到爱家营项目的经营，而且是深度参与。徐峰作为在产品定制合同代表北京平美方公司签字的一方，还代表北京美平方公司将爱家营装修的部分工程施工劳务发包给王广起；徐峰在北京美平方公司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属于公司工作人员，又是爱家营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同时也是后来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的经营管理人，也认可北京宏伟忠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和数额。徐峰在一审庭审中称，北京美平方公司、北京润元欧创公司都是包括李书生在内的四人承包爱家营项目的工具或是外壳，其承包工具的变化，不能由此否认北京美平方公司与北京宏伟忠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同的法律效力，更不能由此免除北京美平方公司给付产品材料的法律义务。一审判决不能任由李书生、徐峰通过变换公司以逃避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的案情比较复杂，既涉及到北京宏伟忠公司与北京美平方公司的产品定制合同的问题，也涉及到李书生，徐峰等人合伙成立多家公司承包爱家营装修项目的法律问题，李书生、徐峰在本案中的身份具有多样性，两人不同程度参与到北京美平方公司及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的经营，适用的法律相对复杂，一审判决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显然过于草率。一审法院的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限是三个月，实际上本案的审理时间已近两年时间，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审限。此也说明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不能确保本案的公平和公正，不能有效维护北京宏伟忠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且审理程序违法，侵害了北京宏伟忠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审理本案，以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北京美平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宏伟忠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美平方公司没收到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供的货物。十二万元多给了六万多元，北京美平方公司不清楚六万多元是谁给的。其他人起诉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的另案诉讼已经胜诉了。北京美平方公司在2017年3月就已经停止经营，但本案签合同的日期是9月。北京美平方公司没有拿钱，与北京美平方公司及李书生都没关系。李书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宏伟忠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文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宏伟忠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情况杨文辉不清楚。北京宏伟忠公司原来是给北京美平方公司供应材料，北京美平方公司什么时候变更为北京润元欧创公司不清楚。但公司主体不变，还是那几个股东。与杨文辉没关系，杨文辉只是在公司上班，职务任监理。杨文辉入职时的公司名称叫北京万通联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来改为北京美平方公司，再后来改成北京润元欧创公司。但股东没有变化，只是换了名字。为什么换名字的细节杨文辉不清楚。徐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宏伟忠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由北京润元欧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最早是挂着北京万通联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做的业务，后来申请了自己的营业执照即北京美平方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税务出现问题，改为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经营的股东没有变化，法定代表人有变化。百分之七、八十还是原来的人。北京万通联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借用别人的营业执照，但股东还是那几个人。徐峰也是北京美平方公司的股东之一。李书生、徐峰、邵长鲁、邵卫东四个股东负责这个项目。徐峰是2018年3月24日才接手，之前没有负责这个项目，只是股东之一，没有实际参与。最后应当追究北京润元欧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长鲁的责任。应当支付的数额徐峰不清楚，付款主体应当是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只有邵长鲁和他的爱人。李书生、徐峰、邵卫东不在工商登记的名册中，只有手写的协议。北京宏伟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共同给付北京宏伟忠公司承揽款60876元；2．诉讼费由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北京爱家营公司）与北京润元欧创公司（乙方）签订了《相寓分散式公寓装修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相寓分散式公寓项目（以下简称爱家营项目）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服务，约定工程地点为：以甲方每次下发的派工单指定的地点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及部分包料；工程工期：以甲方派工单上显示工期为准；乙方指定相寓项目负责人为李书生等内容。北京爱家营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书生、徐峰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9月18日，北京宏伟忠公司（乙方）与北京美平方公司（甲方）签订《产品定制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数据图纸等要求制作，按甲方要求生产、交货，如有制作问题由乙方负责修改；在甲方付给乙方材料要求和尺寸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乙方交货给甲方进行验收，以甲方认可为准；合同后甲方在合作方结算款项后，与乙方核实对账、进行结算按房结算等内容。北京美平方公司在甲方处签章，杨文辉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北京宏伟忠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房泽宏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关于合同签订的过程，北京宏伟忠公司陈述，《产品定制合同》是北京美平方公司统一定制的合同范本，是和邵志勇联系的，跟徐峰谈的，谈好后由杨文辉签的字，徐峰盖的章。第三人杨文辉陈述，《产品定制合同》是其签的字，通过李书生、徐峰、邵卫东、邵长鲁四股东的授权才谈的，没有书面的授权材料，是邵卫东的弟弟邵志勇让他签的合同，一开始是以北京美平方公司的名义谈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改成了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北京宏伟忠公司陈述，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是向爱家营项目送的货物，送的货物主要有沙子、轻体砖、水泥、渣土、石膏线等，共计128070元。2018年6月15日，第三人杨文辉在抬头为“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供货明细”两张表上签字证明“以上情况属实”。在庭前谈话中，一审法院询问杨文辉。杨文辉陈述2016年9月其到北京美平方公司任职，北京美平方公司给其发工资发到2017年9月份，2017年10月后其工资由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发放。关于供货明细表，一审法院询问：你说货供给了北京润元欧创公司，为什么明细表上写的是供给北京美平方公司？杨文辉回答：我当时没有注意看，货是供给了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北京宏伟忠公司和李书生对杨文辉的上述陈述均予认可。关于爱家营项目，李书生陈述，北京美平方公司经营爱家营项目是从2015年年底开始做，一直做到2017年3月份，中途只有2016年1月-3月没有做。第三人徐峰陈述，爱家营项目是李书生通过关系拿到的，人脉由李书生负责，最早是用北京万通联创公司名义经营，后来注册了北京美平方公司来经营，因北京美平方公司税务出问题，又更换为北京润元欧创公司来经营，北京美平方公司的合同在2017年2月份左右到期。在2018年6月，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长鲁卷走了75万元，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就彻底停业了，爱家营项目也停了。2018年3月24日，李书生、徐峰、邵卫东、邵长鲁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北京润元欧创公司（法人邵长鲁）由徐峰、邵卫东接手经营管理，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在此经营期间李书生、邵长鲁不再过问公司如何经营管理事务；由李书生出面实施交接人脉关系；无论企业盈亏都与李书生、邵长鲁无关；2018年3月24日之前北京美平方、北京万通联创所经营爱家项目所有问题由徐峰、邵长鲁、李书生、邵卫东一起负责承担等内容。2018年8月23日，张金瑞通过其尾号为9627的账号给李旭尾号为7192的账号分别转账40321元、26873元，经一审法院询问，李书生表示不认识张金瑞，北京宏伟忠公司陈述是徐峰安排张金瑞进行的汇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杨文辉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对案件进行缺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第三人杨文辉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的陈述及书面答辩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北京宏伟忠公司主张向北京美平方公司承包的工程供应了沙子、水泥、轻体砖、门窗等装饰装修材料，而北京美平方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没有支付，不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供的《产品定制合同》甲方处由北京美平方公司签章，甲方代表处系杨文辉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相对人应为北京美平方公司。北京宏伟忠公司以李书生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北京宏伟忠公司要求李书生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宏伟忠公司以杨文辉签字的供货明细等证据主张已经向北京美平方公司的施工工地提供了涉案货物。在庭审中，北京宏伟忠公司及第三人杨文辉均认可涉案货物是供应给了爱家营项目下的工地，第三人徐峰陈述北京美平方公司与北京爱家营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7年2月到期，到期后由北京润元欧创公司与北京爱家营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合同继续经营。鉴于北京宏伟忠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发生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2017年10月之后杨文辉的工资又由北京润元欧创公司发放，徐峰亦认可北京宏伟忠公司所诉的金额是换完照后产生的且已经安排张金瑞支付了部分货款，故杨文辉签字的供货明细中的货物是提供给了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货物提供给了北京美平方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驳回北京宏伟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宏伟忠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王广起与北京美平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欲证明北京美平方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对于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交的证据，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文辉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徐峰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谁签的合同不重要，公司员工都可以接待，盖章是统一由财务盖章，徐峰在外地没有参与经营，不了解情况，由谁承担其不发表意见。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徐峰共同向法庭提交了张海涛、党明安与北京润元欧创公司诉讼的判决书最后一页，欲证明同样的案情应当由北京润元欧创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徐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北京宏伟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中所涉合同是与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签订的。杨文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判决书所涉合同可能是和北京润元欧创公司签订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本案二审中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北京宏伟忠公司与北京美平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北京美平方公司、李书生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9月18日，北京宏伟忠公司（乙方）与北京美平方公司（甲方）签订《产品定制合同》，北京美平方公司在甲方处签章，杨文辉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北京宏伟忠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房泽宏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合同真实有效。关于《产品定制合同》有没有实际履行的问题，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交了《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供货明细》表两张，杨文辉在表上签字证明“以上情况属实”，结合北京宏伟忠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北京宏伟忠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关于北京美平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北京宏伟忠公司是与北京美平方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杨文辉代表北京美平方公司在合同上签字，也就是说北京宏伟忠公司系与北京美平方公司经过洽谈后签订的合同；北京宏伟忠公司送货后，杨文辉在《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供货明细》上签字确认，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北京美平方公司经过北京宏伟忠公司的同意将《产品定制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其他公司，也不能证明北京美平方公司通知过北京宏伟忠公司由其他公司收取货物并承担付款义务，从合同相对性讲，北京美平方公司与北京宏伟忠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同》后，北京美平方公司将合同项下货物交由何方收取，并不影响其向合同相对方承担付款义务，即使货物由其他公司收取，北京美平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承担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驳回北京宏伟忠公司要求北京美平方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该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书生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产品定制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北京美平方公司，北京宏伟忠公司以李书生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宏伟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宏伟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60876元；三、驳回北京宏伟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北京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北京美平方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