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奔特力系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宾夕法尼亚州爱克顿市。法定代表人：戴维·R·沙曼，首席法务官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玲，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奔特力系统公司（简称奔特力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9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奔特力公司。2.申请号：第21716527号。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概念设计用计算机软件；设计用计算机软件；建设和操作建模、分析用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辅助设计用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软件（用于建筑、工程、建设、操作、地理信息系统、二维和三维成像、计算机生成图像、造型、绘图、设计、起草、文档和数据管理、企业内部计算机和数据网络、项目交付、资产管型和绩效）。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巢建生。2.申请号：第5611014号。3.申请日期：2006年9月1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09年5月13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10月28日。6.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8月13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8-0910；0912-0913；0920；0924）：计算机的周边设备；办公室用打卡机；扩音器喇叭；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电开关；照相机（摄影）；假币检测器；报警器；电线；视听教学仪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宾利汽车有限公司。2.申请号：第15281012号。3.申请日期：2014年9月3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5月27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8月28日。6.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4-0905；0907；0913-0916；0918；0924）：手机带；电话机套；时间记录装置；手提电话；手机用皮套；手机套；手机架；手机用免提工具；车用手机；手机壳；手机绳；收音机天线；车用灭火器；电池充电器用监视屏（充电器附件）；邮戳检验器；自动售票机；自动计量器；量具；集成电路；视频显示屏；遥控装置；光学纤维（光导纤维）；热调节装置；避雷器；电解装置；工业用放射屏幕；便携式遥控阻车器；电暖衣服。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58400号《关于第21716527号“BENTLE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0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显著识别的英文部分“BENTLEY”、引证商标二字母构成相同，已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复审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周边设备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分别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奔特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具有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显著性。商标评审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奔特力公司所述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另，引证商标二的驳回复审案件结论不会对本案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标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奔特力公司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7年8月1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奔特力公司提交了申请商标使用材料等证据，以证明申请商标的可注册性。原审法院另查，引证商标二在与申请商标相冲突的商品上已被驳回，不再构成申请商标的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一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奔特力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但奔特力公司所述情形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所指的需要等待并中止审理的情形。奔特力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类似群组已被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类似群组所完全覆盖，且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相比较，在字母、呼叫等方面近似，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奔特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奔特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成要素、呼叫、显著识别部分、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二者共存不会发生混淆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2.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性质、功能、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不同，未构成类似商品。其他判决中曾对属于同一类似群组的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的情形下作出商品不类似的认定，本案亦应作出不类似认定。3.申请商标经过奔特力公司的长期使用与广泛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与奔特力公司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4.引证商标一系恶意抢注奔特力公司在先使用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不应成为申请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5.引证商标一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被提起撤销申请，引证商标一若被撤销，将不再构成申请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奔特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引证商标一的详细内容打印页；2.新闻报道网页截图；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95701号《关于第5611014号“奔利BENTLE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裁定第5611014号“奔利BENTLEY”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计算机的周边设备；办公室打卡机；假币检测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4.关于加速处理引证商标一撤销公告的申请书；5.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2月20日发布的第172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5611014号“奔利BENTLEY”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因撤销复审部分成立，在“计算机的周边设备；办公室打卡机；假币检测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以上事实，有奔特力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引证商标二在与申请商标相冲突的商品上已被驳回，故其不再构成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公告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的周边设备；办公室打卡机；假币检测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并依法公告，引证商标一在上述商品上已不再构成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公告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BENTLEY”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图形与“BENTLEY奔利”文字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图形由蓝色椭圆形及内部形似字母“B”的白色图形构成，文字“BENTLEY”经过艺术化处理，文字“BENTLEY奔利”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申请商标“BENTLEY”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BENTLEY”文字相同，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但在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公告，奔特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申请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就申请商标是否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二审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奔特力公司负担。综上，基于影响申请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奔特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907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58400号《关于第21716527号“BENTLE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奔特力系统公司针对第21716527号“BENTLEY”商标所提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奔特力系统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