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2451号原告：龙鑫锋，男，ｌ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升，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孚利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西大道588号芯城科技园2栋1607室。法定代表人：颜桂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琦，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伊雯，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龙鑫锋与被告湖南孚利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利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鑫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升和被告孚利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琦、吴伊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鑫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费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所有价款144478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安装系统购买配套器材损失76900元（购买8个自动玻璃门56800元、拆卸门费用6300元、打印机138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6月份营业损失133714.55元(原告经营超市一个月的盈利额，取七月盈利额71103.82元、八月盈利额144025.84元、九月盈利163091.79元、十月盈利额156636.76元的平均值)；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并于同日签订了《技术服务费协议》。其中《销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合同货物总价为人民币95000元，总价包括设备造价、安装调试费用，该协议同时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原告付清首笔货款后40个工作日内，被告须完成备货，被告在接到原告书面发货通知后3日内发货，货物运送至原告收货地点后，被告负责安排专人上门安装调试，具体安装时间由原告与被告双方协定，以不影响原告正常经营为前提；货物安装、调试过程中，因被告原因造成的损失，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必须保证安装调试的结果达到原告正常经营的要求。安装调试成功后，双方应办理货物验收合格手续。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被告75000元系统购买款，于2020年6月8日支付被告56500元新增设备款，又于2020年6月25日支付12978元新增设备款，共计支付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以及附属设备购买款144478元。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派驻工作人员赶到原告店面进行施工现场指导，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收到被告发来货物，被告于6月1日派出技术人员安装无人超市系统，原告同时雇请2名工作人员入店开始营业。原告为了配合无人超市的建设，应被告公司安装人员及设计的需要，购买8个自动玻璃控制门，花费56800元，安装和拆卸商铺门花费6300元；同时应被告技术人员要求，要购买打印机花费13800元。从被告派驻技术人员入场安装调试开始，系统一直不能稳定工作，时有系统死机、感应器对商品价格感应错误、自动门以外锁死把顾客关在店内等各种故障发生，根本达不到正常经营的要求，造成原告店面无法正常经营的严重后果。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反馈，被告多次派遣技术人员调试安装也无法保证系统正常运行，经过四十余天的安装调试，系统始终无法正常运行。且系统本身存在严重安全问题，原告在通知被告把设备拆除运回后，被告既不能把系统安装调试好，也不派出人员把系统运送回去，原告为及时止损，只好把系统拆除。综上，被告在安装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后，该系统一直不能正常运行，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安装调试后系统仍然无法正常运行，被告始终不能给出合理解决方案，造成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给其正常经营带来了严重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孚利购公司辩称：一、被告已依约交付合同约定产品，并经原告确认验收合格，被告已依约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并积极配合原告履行后续调试维护义务，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硬件设备，并组织安装、调试“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已经原告验收确认合格。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的问题系售后服务范畴，被告也始终积极履行后续的维修、保修等义务。每次原告购买的产品出现需要调试或者操作不当等问题时，被告的工作人员都是积极解决、耐心指导，还曾派员工至现场亲自指导、示范、调试，从未推卸责任。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原告曾派员工至被告处示范如何正确安装、使用系统，但原告派遣的该员工不仅缺乏最基本的计算机操作能力，而且在尚未实际掌握系统的基本操作技能的情形下便回到杭州不再继续学习，导致原告在使用设备和系统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频频出现一些本可以避免的小故障、小问题，极大地影响了原告的体验感。因此，被告认为，被告交付的产品在原告初期投入使用中出现的障碍并非被告的产品质量问题，但被告将此类问题纳入售后服务，积极派遣技术人员再次调试设备，指导使用，并已得到积极、有效地解决。因此，被告交付的产品为能够达到正常使用标准的产品，交付产品不存在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现实问题，并未达到解除买卖合同的条件。现原告以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销售合作协议及其附属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不予支持。二、被告已履行完产品的合格交付义务，无须向原告退还相应合同价款。2020年6月6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在被告指定的门店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上线启用，原告也于当日办理货物验收合格手续，在系统安装调试回执单上签名确认，被告的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然而，原告因其自身经营策略发生变化欲弃用设备，便屡次以产品使用过程中存在瑕疵为借口要求退货退款，不配合被告的售后工作，多次拒绝调试并自行拆卸该系统，被告不应为原告经营战略、模式的变更买单。因此，在被告履行完合格交付义务的前提下，原告以产品存在轻微瑕疵、单方弃用该产品为由解除合同，进而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货款，无法律上的依据，应不予支持。三、自动玻璃控制门及打印机设备均系其为经营无人超市自行购买、安装、付费的，是否弃用系其适应经营策略变化的单方选择，其要求被告承担因此支付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最初，原告为无人超市能够顺利运行无人超市管理系统，要求被告提供了自动控制玻璃门的相关图纸。被告提供了相关图纸后，原告自行定制、安装了8个自动玻璃控制门，并向制作方支付了相关价款。后原告因自身经营策略发生变化，单方拆除其自行定制且能够继续使用的自动控制玻璃门，却要求被告承担其定制、安装、拆除自动控制玻璃门的费用。关于打印机设备，该设备为原告为配合无人超市管理系统的使用自行购买的，而非向被告购买，被告购买打印机设备的费周应自行承担。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不予支持。四、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已履行完交付义务。现原告以其变更经营模式后的盈利状况，主张6月份产生营业损失且系被告造成，缺乏事实依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在签订合同后便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进行安装及调试，安装调试结果为正常运行，被告完成了其买卖合同中的合格交付义务。至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是否产生损失系其自身经营应当承担的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起经营行为所引起的损失。另外，无人超市模式与传统便利店模式系有区别的。无人超市通过智能系统方式进行售卖，可脱离传统的人工售卖模式，因此无人超市开设初期需要进行消费者消费习惯的培养。原告在其开设的无人超市尚处于消费习惯培育期，第1个月盈利结果不如预期时便单方面自行拆除系统，改为传统便利店模式，增加人工成木等方面的支出，系其对其经管的便利店主动改变经营战略的结果，不能以其传统便利店模式下的盈利状况来推断无人超市模式的盈利状况差，产生了营业损失。故在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6月份营业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合同货物的总价为95000元，总价包括设备造价、安装调试费用。本合同货物的硬件部分为收银台、入口、出口、远程客服、监控、电脑一体机及其他，软件部分为无人收银系统、入口门禁控制系统、出口门禁控制系统、语音广播引导系统和实时监控系统。合同约定合同货物硬件部分一经到货验收，所有权归甲方。甲方从乙方处采购电子标签的价格为0.19元/张，电子标签成本下降时，乙方应下调电子标签进货价。合同第三条对货物交付与安装进行约定：1、合同签订生效，甲方付清首笔货款后40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完成备货，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发货通知后3日内发货;……3、货物在运送至甲方指定收货地点后，乙方负责安排专人上门安装调试，具体安装时间由甲乙双方商定，以不影响甲方正常经营为前提；货物安装、调试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货物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保证安装调试的结果达到甲方正常经营的要求。安装调试成功后，双方应办理货物验收合格手续。合同第四条对质量保修和售后服务进行约定：1、货物质保期为货物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不含电子标签、打印纸等耗材），在质保期内乙方负责免费保修或更换……;2、如甲方从乙方以外的其他渠道购进备件及耗材，由此引起的设备系统故障不属于保修范围；3、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以下售后服务：无偿向甲方相关人员提供有关乙方所销售产品的正确安装、操作使用及日常维护保养的培训；无偿向甲方相关人员提供使用乙方所销售产品时的现场技术指导；根据乙方相关的服务标准或双方共同约定的服务标准提供维修或保修。4、甲方需配合乙方对设备进行日常维护，及时准确地向乙方反馈设备运行情况，在乙方远程指导下，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对设备进行必要的检修操作。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鉴于无线射频识别技术（超高频）的局限性，乙方系统应用于含有金属、液体等物质的商品或场景时，可能存在识别不稳定或不能识别的情况（此种情况包含但不限于各种阻断或干扰射频信号传输的行为），甲方应予以理解，并认同不属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技术服务费协议》，约定由乙方投入相关必要的人力、设备、财物等资源，保障“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的正常运行和更新维护，保障甲方正常使用该系统及享有相关权益。甲方购买的“孚利购新零售销售系统”安装调试之后12个月免收技术服务费。协议第五条约定，鉴于互联网的特殊性，在乙方遭遇不可抗力或乙方对系统进行不定期维护/更新时造成的正常服务中断，甲方应予理解，并认同不属于乙方违约。乙方则有义务尽力避免服务中断的情况发生。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75000元。2020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被告对“孚利购新零售销售系统”进行安装、调试，原告在系统安装调试回执单上验收签字。2020年6月6日，原告开始使用案涉系统进行营业。2020年6月8日，原告因新增设备入口10000元、出口20000元、监控摄像头2500元、手持机4000元，以及支付合同尾款20000元，于当日向被告支付56500元。2020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新增设备款12978元。以上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144478元。原告因案涉系统在运行过程中出现识别错误、超额感应、关人等问题，经原告反馈后，原告因与被告协商未果，于2020年7月7日自行拆除案涉设备系统，改为人工收费模式。另查明，1、合同签订后，原告曾向案外人杭州凯盾门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自动玻璃门，共支付货款55000元，另支付拆卸门费用6300元，采购打印机花费13000元。2、2020年7月3日，原告因“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存在支付通道异常，导致其入账金额比实际营业额少了3330.5元，上述资金直接由系统转付至被告账户。2020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退还支付差额3330.5元。3、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记录显示，原告2020年6月24日至2020年7月2日的营业额数额为7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销售合作协议》、《技术服务协议》、付款记录、对账单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孚利购系统安装调试回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履行了约定义务，但被告提供的孚利购系统在安装调试后的运行过程中出现了诸多故障，甚至出现了支付通道异常，原告的营业款由系统直接转付至被告账户的情况。因此，被告的提供的“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无法满足原告的正常经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费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费协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支付的所有价款14447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损失，原告购买的自动玻璃门、打印机、拆卸门费用等，均为被告提供的“孚利购新零售管理系统”运行所需配套设备及相关费用。因本案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费协议》被解除，故上述设备款及费用系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理应返还给原告。但考虑到被告购买的打印机系通用设备，其价值并未因合同解除而贬损，故该购买打印机费用不计入原告直接损失比较公平。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63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六月份营业损失133714.55元，因原告没有提供六月份完整的营业数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六月份营业收支情况，其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被告亦非恶意违约。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六月份营业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龙鑫锋与被告湖南孚利购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技术服务费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限被告湖南孚利购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鑫锋合同价款144478元；三、限被告湖南孚利购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鑫锋安装系统购买配套器材损失63100元；四、驳回原告龙鑫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313元，由原告龙鑫锋负担1513元，被告湖南孚利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志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梁伟谊法官助理李金城书记员曹京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