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兴源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与北环路向西5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0922564756。法定代表人：王斌，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静，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宜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党校宾馆南10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MA452M6M83。法定代表人：马帅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娟，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兴源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宜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兴源公司不拖欠宜佑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依据宜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兴源公司拖欠货款，认定事实错误。（一）宜佑公司提供的证据一送货磅单不能证明其持续向兴源公司运送天然气且兴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的事实。宜佑公司提供的证据是陕西泓橙新能源公司过磅计量单、河南京宝新奥新能源计量单、河南晋煤天庆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单。这些计量单和发货单只能证明上述公司称重了一部分货物或者发送了一部分货物，不能证明上述货物是由宜佑公司发货并由兴源公司收货。宜佑公司提供的第二页和第三页计量单显示，发货单位是河南京宝新奥新能源，而收货单位在濮阳市润诚化工有限公司，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当事人有任何关系。第六页和第七页显示发货单位是河南京宝新奥新能源，计量单收货单位是宜佑公司，这只能证明是河南京宝新奥新能源公司发给宜佑公司的货，而宜佑公司并没有把该批货发给兴源公司，无法证实该批货与兴源公司有任何关系。宜佑公司没有提交上述公司受宜佑公司委托向兴源公司送货的证明，证据一只能说明宜佑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与兴源公司无关。上述材料均没有兴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经过兴源公司的确认。对于宜佑公司提供的陕西非税磅单书，兴源公司提出该税收材料与本案无关，但一审对该证据未进行评价就全部支持了宜佑公司的请求。（二）宜佑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对账单不能证明兴源公司拖欠货款。宜佑公司出具的是自己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兴源公司盖章确认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明拖欠货款的证据。（三）平顶山市泰硕公司出具送货证明不能证明其向兴源公司提供天然气。1.一审中泰硕公司并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送货证明上既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出具日期，且该单方出具的证明没有得到兴源公司认可。2.证据四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宜佑公司的证明目的。（1）关于子非鱼的身份兴源公司不予认可。宜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子非鱼就是兴源公司以前的财务，且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该子非鱼用户在聊天时处于离职状态，即使他就是兴源公司以前的财务，其言论也无法代表其供职的单位。且宜佑公司提供的数张聊天记录中子非鱼的头像经常变化，有可能并非为同一人，且该用户对拖欠的数额也未确认。（2）关于王晓的聊天记录，通过其对话可以看出王晓刚刚接手公司工作，他是在对之前的账目没有进行交接和核算的基础上所做的谈话，其所作言论不真实，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二、一审法院没有对宜佑公司提供的证据，拖欠的吨数、单价及数额进行调查，仅依据宜佑公司单方陈述即全部支持其主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宜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一、宜佑公司提交的磅单主要是为了证明货物的货源地，且送货磅单中均有兴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章，能够证明兴源公司收货、宜佑公司送货交付的事实。过磅计量单系货源地公司出具，上面所记载的收货单位不影响货物的实际买受人，该磅单主要是在出货时有一个重量计量标准及凭证。根据交易习惯，化工类产品及天然气一般具有一定的货物垄断性质，小级别的厂家销货量小，都是挂着其他公司名义去购买货物。但是通过该磅单，均能显示运货的车辆均是泰硕公司名下的特种挂靠车辆，且磅单是随车移动，运货的司机将货物卸载至上诉人经营场所后一般均由上诉人处工作人员签收，能够证明货物交付事实。本案诉争的货款并非是一车货物或一次交易造成的，系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底期间，产生的全部交易所欠付的货款，上诉人收到货物总吨数为542.96吨，货款近200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其欠付的16万余元，而上诉人自始至终以未收到货物为由否认双方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否认收到货款的事实、否认欠付货款的事实，明显与双方真实的交易事实不符。二、原审提供的对账单确实没有上诉人的盖章，原因是自2019年5月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后双方虽然还继续存在货物交易关系，但双方因诉讼已失去了基本的信任，关系比较紧张，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不允许在对账单上盖章。但该对账单已经兴源公司财务人员（微信名为子非鱼）在微信中予以确认，并明确确认了收货的吨数是542.96吨。该财务人员系兴源公司在另案中作为兴源公司自身证据向法庭提交的其财务人员的证明，但在本案中兴源公司不认可子非鱼的身份，违背诚信原则。对于子非鱼身份问题，上诉人所称明显自相矛盾，先是否认其员工身份，又称其系离职员工，不具备相关的权限，该两种说法自相矛盾。三、泰硕公司系运输公司，该公司记载的有承运货物的情况，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交付情况。泰硕公司系特种车辆的运输公司，承运业务较广，在原审出具的送货证明就是其财务内部记账留存的相关凭证，与磅单所记载内容相符，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可以随时通知泰硕公司的财务人员到庭说明情况。陕西非税收磅单书不再作为证据提交。四、关于本案货物的吨数、单价问题，涉案货物系天然气，并非是恒定价格产品，根据该货物的市场交易习惯，该货物每天的发布价格均不同，无论是整个市场，还是涉案双方，均是按照市场价格计价结算，被上诉人在原审及另案中，均是按此主张。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宜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兴源公司清偿货款共计168421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暂7611元（违约金以欠付货款总额1684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自2019年7月20日计算至兴源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兴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佑公司与兴源公司之间关于LNG天然气存在业务往来。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宜佑公司向兴源公司提供LNG天燃气542.96吨，货款金额共计1973500.2元，兴源公司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向宜佑公司支付1805079.2元货款，下欠168421元货款经宜佑公司催要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兴源公司辩称所欠宜佑公司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交（2020）豫04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和结案证明一份。该判决书认定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宜佑公司向兴源公司供应LNG天然气，兴源公司欠付宜佑公司天然气货款1252521元，判决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52531元及利息，该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兴源公司已履行完毕，该案件已结案。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52531元及利息的案件事实情况及货款利息履行情况，但兴源公司并未提供对宜佑公司本次诉讼所主张的货款履行情况和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可以认定宜佑公司和兴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宜佑公司向兴源公司提供LNG天燃气，兴源公司应向宜佑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兴源公司至今未向宜佑公司履行下余168421元货款的给付义务，对此形成的纠纷，兴源公司应付全部责任，因此宜佑公司主张兴源公司支付下余货款16842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宜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兴源公司逾期未向宜佑公司支付货款，故宜佑公司要求兴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兴源公司最后一次从宜佑公司处购买天然气是2019年7月19日，故宜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68421元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上述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宜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源公司辩称货款已结清，不欠付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宜佑公司支付了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欠付的货款本金1252521元及利息，本案欠付的货款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19日，兴源公司未能提供对宜佑公司本次诉讼所主张的货款履行情况和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的相关证据，兴源公司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平顶山兴源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河南宜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684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6842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上述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河南宜佑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1元，减半收取1910.5元，保全费1400元，由平顶山兴源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一审中，宜佑公司提供的13张磅单，有12张磅单上记载有“平顶山兴源”、“兴源实收”字样，有赵一凡、姜勇、祁烨慧等人签名字样，并手写有净重吨数，该净重吨数与宜佑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上记载的卸车数（即收货量）相符。二审中，宜佑公司还提交双方2018年8月、9月的七张磅单（该磅单对应的账目双方已结清），该磅单上亦有“平顶山兴源”、“兴源实收”，净重吨数，有赵一凡、姜勇、祁烨慧等人签名字样。二、宜佑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4份，显示2019年5月30日付款人兴源公司向收款人宜佑公司转账45000元，2019年6月5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付款6万元，2019年6月10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付款8万元，2019年6月13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8万元，2019年6月14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2万元，2019年6月17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8万元，2019年6月18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7万元，2019年6月19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8万元，2019年6月24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27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3.5万元，2019年7月1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10万元，2019年7月3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3万元，2019年7月8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6万元，2019年7月19日兴源公司向宜佑公司转账5万元，上述银行回单显示的付款日期、金额与宜佑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中记载的付款日期和金额一致。上述转账行为发生于宜佑公司主张的其向兴源公司供应天然气期间。宜佑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中还记载有兴源公司付现金的日期和金额。对上述银行回单，兴源公司质证认为不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天然气买卖关系，宜佑公司提供的双方公户之间的转账的凭证属于正常的交易往来，该转账与本案无关。但兴源公司未说明上述转账的原因。三、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金额200元）系宜佑公司一审提供的称重单小票所粘附的单据，二审中，宜佑公司明确表示该缴款书不作为证据提交，一审亦未将该缴款书记载的金额计为兴源公司的应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行为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宜佑公司提供有部分供货磅单、兴源公司账户向宜佑公司转款的银行回单、运输公司送货证明等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9年5月至7月兴源公司与宜佑公司之间存在天然气买卖关系。宜佑公司提供的供货磅单上显示的信息与双方既往交易中磅单记载信息基本相符，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天然气买卖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货款的清结问题，宜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记载有供货日期，卸车数（供货量），兴源公司付款日期、金额、付款方式及下欠金额等较为详细的信息。对账单记载的卸车数（供货量）与宜佑公司提供的磅单上记载的净重吨数相符。从对账单记载的付款情况看，2019年5月至7月，宜佑公司44次向兴源公司供应天然气，兴源公司14次向宜佑公司转账付款、10余次现金付款，多数情况下能即时支付款项，有时有预付款项，本案宜佑公司所诉金额为双方交易的尾款。一审中，宜佑公司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宜佑公司要求与兴源公司对账。兴源公司对宜佑公司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上述转款行为发生于2019年5月至7月之间，兴源公司未就该转款行为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兴源公司应向宜佑公司支付下欠天然气货款168421元及违约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2.05.10时效性已被修改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2.05.10时效性已被修改综上所述，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平顶山兴源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李双双审判员张培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梦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