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淘沙巷A地块。法定代表人：李永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菁菁，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男，1985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约克空间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85号院4号楼4A68室。法定代表人：周丽丽。上诉人无锡壹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笙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赵云、原审第三人约克空间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笙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壹笙酒店曾为阻燃工程施工项目招标，赵云作为投标方向壹笙酒店提供了样品，但由于样品质量不符合壹笙酒店的要求，故赵云最终并未参与阻燃工程。赵云提出的阻燃工程劳务费，仅是赵云在提供样品过程中付出的人工费，该笔费用不应由壹笙酒店负担，且相关劳务费计算标准未获壹笙酒店的认可。2.壹笙酒店与约克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明确约定包含壁纸安装费及辅料费，而约克公司提供的结算书申报材料也已将壁纸安装工程劳务费计入总结算费用，现壹笙酒店实际支付给约克公司的款项早已超出材料费的金额，且赵云对应向约克公司主张安装费是明知的，故壁纸安装工程的劳务费应由约克公司向赵云支付。赵云二审辩称：1.壹笙酒店工程负责人刘洪鑫对阻燃工程的人工数量及材料数量进行了确认，且壹笙酒店实际使用了赵云施工的阻燃工程，双方从未约定免费施工，壹笙酒店应当支付赵云相关费用。2.关于壁纸安装工程，是刘洪鑫叫赵云去施工的，当时赵云并不认识约克公司的人，在施工过程中也均是与刘洪鑫直接沟通的。后续结算时，壹笙酒店将约克公司和赵云都加入到一个微信群中一起进行结算，其中对赵云施工的劳务费是没有争议的，只是壹笙酒店与约克公司之间对壁纸数量有争议。从赵云提供的与刘洪鑫的通话录音也可以看出，赵云是刘洪鑫叫来施工的，与约克公司无关，刘洪鑫也认可相关费用应由壹笙酒店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约克公司二审未作陈述。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壹笙酒店支付赵云阻燃工程人工费1800元（300元×6）、壁纸安装费92362.88元，合计94162.88元，以及相应利息（以94162.8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赵云包工包料负责壹笙酒店的普通阻燃、格丽室永久阻燃工程，该工程人工费等费用壹笙酒店未支付赵云。2018年7月，赵云负责壹笙酒店的壁纸安装工程劳务工作，壹笙酒店未支付壁纸安装费、辅料费、墙布磕坏维修误工费、差旅费。上述工程已全部完工，壹笙酒店迟迟不支付相关费用，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壹笙酒店一审辩称：壹笙酒店与赵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壹笙酒店的壁纸安装是委托约克公司完成的，赵云系与约克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赵云作为约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壹笙酒店工作，因此赵云不应向壹笙酒店主张壁纸安装费。阻燃工程是壹笙酒店需要对施工单位进行招标，通知赵云可以投标，于是赵云就做了一个样板间，但是由于样板间的质量达不到壹笙酒店的要求，赵云并未中标，因此赵云在阻燃工程中主张的费用实际是投标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请求驳回赵云的诉请。约克公司一审述称：壹笙酒店与约克公司签订有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了壁纸材料费、安装费、辅料费等。货物送到项目现场后，约克公司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但壹笙酒店在施工过程中的工艺要求越来越高，约克公司多次更换壁纸铺贴师傅，但壹笙酒店还是不认可施工工艺，约克公司遂电话与壹笙酒店项目负责人刘洪鑫沟通，约克公司提出由壹笙酒店自行安排师傅铺贴，于是壹笙酒店介绍赵云带领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后期就陆续由赵云全权负责壹笙酒店的壁纸安装。约克公司与壹笙酒店项目负责人刘洪鑫沟通，施工费用由壹笙酒店支付，施工费从供货合同中剥离出去。后来的施工由刘洪鑫负责管理，壹笙酒店只结算给约克公司材料费，未结算施工费。故赵云主张的壁纸安装费用应当由壹笙酒店支付，与约克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7日，壹笙酒店（收货方）与约克公司（供货发）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合同金额380500元（包含壁纸、壁纸安装费、辅料）；材料、安装及辅料结算数量以双方确认签字到场数量及完工量为准；收货地点为无锡市梁溪区通扬北路与新民路交口（无锡中心血站背面）无锡壹笙酒店筹建项目部；壹笙酒店现场负责人为刘洪鑫。2018年12月19日，刘洪鑫向赵云出具确认单一份，载明：房间1次2人工、材料进场5张板材、普通阻燃、过道3次6个人、材料进场7张板材、格丽室永久阻燃。同日，刘洪鑫向赵云出具人工确认单一份，载明：人工共计38。2019年1月27日，赵云与刘洪鑫电话联系，部分内容为：“赵：什么时候验收？刘：因为现在已经腊月22了，年前可能不能验收，前面还有5、6个没验。赵：那他们怎么说呢？我这个事情怎么说？刘：我的意思是让他跟你沟通，让他给你付点钱。赵：他有答应付钱么？……”2019年7月5日，壹笙酒店项目负责人程鹏在壹笙酒店壁纸验收结算微信群中，发出“壁纸对比分析表（1）.xlsx”，壁纸对比分析表显示：1客房壁纸；2走道硬包；3壁纸安装费一栏，施工方上报数量5500平方米、现场核对数量5500平方米、分包上报单价13、送审金额71500、核定金额71500、核减金额0；4辅料（糯米胶/基膜）一栏，施工方上报数量5500平方米、现场核对数量5500平方米、分包上报单价3、送审金额16500、核定金额16500、核减金额0；5墙布磕坏维修误工费差旅费一栏，施工方上报数量38人工、现场核对数量38人工、分包上报单价500、送审金额19500、核定金额11400、核减金额7600。一审中，壹笙酒店提供约克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申报（编制人周丽丽、日期2019年5月13日），申报的工程款项内已包含了壁纸安装费、辅料费、墙布被其他工种磕坏维修误工费、差旅费、辅料费，其中壁纸安装费一栏，合同数量5500平方米、合同单价13、合同金额71500、分包上报数量5060.18、分包上报单价13、分包上报金额65782.34；辅料（糯米胶、渗透基膜）一栏，合同数量5500平方米、合同单价3、合同金额16500、分包上报数量5060.18、分包上报单价3、分包上报金额15180.54；墙布被其他工种磕坏维修误工费、差旅费、辅料费一栏，分包上报数量38人工、分包上报单价500、分包上报金额19000。赵云陈述：壹笙酒店施工项目负责人刘洪鑫联系其进行案涉阻燃工程的施工及壁纸的安装，其并不认识约克公司的相关人员，也不清楚壹笙酒店和约克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在其施工过程中一直是刘洪鑫指挥其进行施工及改造；壹笙酒店壁纸验收结算微信群中昵称为“格兰雅”的是约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昵称为“周大为”的是约克公司的总经理周为山，群里还有刘洪鑫、程鹏及赵云；对于壹笙酒店提供的结算书申报材料其并不清楚，工程完工后，2018年底因向壹笙酒店要不到钱，其到施工现场才认识了约克公司的相关人员；是壹笙酒店要求约克公司将施工费用放一起做结算，赵云将壁纸安装费、辅料费、墙布磕坏维修误工差旅费核算的价格发送给约克公司，约克公司将施工费用放在一起结算申报；阻燃工程人工费用市场价格是350元每人，壹笙酒店在结算微信群中核定的人工费用是300元每人，故其按照300元每人主张相关人工费用。壹笙酒店陈述：供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约克公司负责安装，当时刘洪鑫介绍了赵云与约克公司认识后，刘洪鑫认为赵云是约克公司的施工人员，因此施工应当是以约克公司的名义完成；2019年7月5日，壹笙酒店项目负责人程鹏在壹笙酒店壁纸验收结算群中发出的“壁纸对比分析表（1）.xlsx”，系壹笙酒店与审计单位共同确认的现场施工量及供货量，想要与约克公司进行结算，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由于壹笙酒店与约克公司对壁纸供货数量无法达成一致，才迟迟没有结算。约克公司陈述：壹笙酒店员工程鹏发出“壁纸对比分析表（1）.xlsx”后，约克公司对该分析表中客房壁纸及走道硬包的数量持有异议，这与约克公司的实际供货量不符，但程鹏一直未予回复；对壹笙酒店提供的结算书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在申报材料里包含施工安装费是壹笙酒店的项目负责人刘洪鑫要求的，刘洪鑫称这样可以让工人尽快拿到工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壹笙酒店是否应当支付赵云阻燃工程劳务费及壁纸安装工程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云主张的阻燃工程劳务费，根据赵云提供的阻燃工程人工确认单及赵云、壹笙酒店的陈述，可以认定赵云为壹笙酒店提供了相关阻燃工程劳务，结合人工确认单载明的人工数量及壹笙酒店在壁纸对比分析表中确认的人工单价，法院对赵云主张的阻燃工程劳务费1800元予以支持。壹笙酒店辩称赵云未最终中标阻燃工程，案涉阻燃工程实际为赵云投标的费用，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云主张的壁纸安装工程劳务费。根据赵云、壹笙酒店及约克公司的陈述，案涉壁纸安装工程系由壹笙酒店项目负责人刘洪鑫联系赵云进行施工，施工过程由刘洪鑫监督及管理，根据赵云提供的其与刘洪鑫之间的通话录音及刘洪鑫向赵云出具的人工确认单，再结合壹笙酒店在壁纸验收结算微信群中向包括赵云在内的相关人员发出的“壁纸对比分析表（1）.xlsx”，可以认定赵云为壹笙酒店案涉壁纸安装工程提供了劳务，赵云与壹笙酒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壹笙酒店辩称赵云系与约克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赵云作为约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壹笙酒店工作，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壁纸安装工程的相关费用，根据赵云陈述的向约克公司发送案涉壁纸安装工程相关费用的经过，结合壹笙酒店壁纸验收结算微信群中确认的壁纸安装费、辅料费及墙布磕坏维修误工费、差旅费，以及约克公司向壹笙酒店提供的结算书申报材料中载明的壁纸安装费、辅料费、墙布被其他工种磕坏维修误工费、差旅费、辅料费，法院对赵云主张的壁纸安装费92362.88元予以支持。综上，壹笙酒店应支付赵云阻燃工程劳务费1800元及壁纸安装工程劳务费92362.88元，因壹笙酒店迟延履行相应债务，故法院对赵云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壹笙酒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云阻燃工程劳务费1800元、壁纸安装工程劳务费92362.88元，合计94162.88元及相应利息（以94162.8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阻燃工程，根据刘洪鑫向赵云出具的确认单，可以确定赵云实际施工阻燃工程的人工数量，同时根据壹笙酒店在“壁纸对比分析表（1）.xlsx”核定的人工费单价，一审认定壹笙酒店应支付赵云阻燃工程劳务费1800元（6人×300元/人）并无不当。2.关于壁纸安装工程，根据赵云提供的与刘洪鑫的通话录音，以及赵云、壹笙酒店、约克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壁纸安装工程是刘洪鑫要求赵云施工的，而刘洪鑫系壹笙酒店施工项目负责人，刘洪鑫的行为系代表壹笙酒店，现赵云实际施工了壁纸安装工程，故壹笙酒店应支付相应款项。壹笙酒店上诉认为应由约克公司向赵云支付壁纸安装劳务费，对此约克公司明确表示有关壁纸安装工程已从其与壹笙酒店的供货合同中剥离，系由刘洪鑫单独找了赵云施工，这与赵云的陈述和提供的通话录音相吻合，故仅凭结算时一并计算了壁纸材料费与安装费不能否定壹笙酒店与赵云之间实际发生的施工关系。此外，壹笙酒店称其支付给约克公司的费用已超出材料费的范围，未举证证明，约克公司也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壹笙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上诉人壹笙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