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威汇达计算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四街1号院5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俞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林，男，北京海威汇达计算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迪特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2号4层503室。法定代表人：吴广慧，销售副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海威汇达计算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迪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林，爱迪特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吴广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威公司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494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判决海威公司向爱迪特公司支付货款206790元；3.案件受理费由爱迪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爱迪特公司仅向海威公司交付833套天线，海威公司只需向爱迪特公司支付833台设备的货款。2.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天线货款中已包含天线支座做加固更新的费用。爱迪特公司因天线支座做加固更新向海威公司收取94250元无合理依据，应予退还，海威公司有权要求在未付给爱迪特公司的货款中抵销其中的90550元。3.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天线出现质量问题，应由爱迪特公司免费修理。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爱迪特公司未修理，海威公司自行修理花费45000元，该笔修理费应从海威公司应付的设备款中抵扣。4.爱迪特公司未履行向海威公司开具发票的在先义务，海威公司未向爱迪特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爱迪特公司辩称，不同意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海威公司只认可833套设备的问题，一审我方提交了证据，海威公司系统显示收货833套是海威公司自己管理软件的问题，我方实际交付了900套。2.关于支座加固部分的问题，是另外的合同，与本案争议的货款没有付清是两件事情。3.关于修理费的问题，海威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修理费用。4.关于海威公司称其不构成违约的问题，我方是应给海威公司发票，但是海威公司一直不给我方货款，我方不可能再给海威公司发票。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约定海威公司应当先付款，我方再发货，但是海威公司没有付款，海威公司说考虑到项目的实施其资金周转不开，问我方是否可以先发货，我方就先发货了。但海威公司一直没有付款。爱迪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威公司：1.支付合同款项572800元；2.赔偿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7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即海威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海威公司（需方、甲方）与爱迪特公司（供方、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的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金额：手动1.2米Ku-波段卫星单收天线，1000套，单价1380元，总价138万元，备注：含天线反射面（铝制）、天线立柱、馈源支架、十字型活动基础以及北京仓库门到门运输、喷标按照新要求制作，天线支座做加固更新。二、质量、技术标准：按照生产厂家出厂标准。三、付款方式及发货：甲方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支付乙方20%作为订货预付款，即276000元；乙方准备货物，备货期为45天；甲方要求分批交货，每批至少为100套，提前15天通知乙方具体发货数量；收到甲方发货通知2个工作日内乙方开据甲方所需货物数量对应金额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2个工作日内支付此批所需货物剩余80％货款；乙方收到货款5个工作日发货。四、运输及交货地点、方式：乙方把货物单套分包包装，用公路运输方式进行门到门运输到甲方指定的北京仓库，所有货物交到同一地点。五、验收及质量异议：1.甲方应于到货之日对货物进行质量验收；2.验收方法为对于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产品外型、包装、有无产品合格证甲乙双方进行开箱检查验收方法；甲乙双方验货代表在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单双方各自保留一份；3.验收不合格的货物，甲方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若甲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视为合格产品。八、违约责任：甲方责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付款，如甲方未能按期付款，违约金金额为每延期一天，支付迟延付款金额部分的0.5%违约金。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7日，海威公司向爱迪特公司付款276000元，此后又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10月19日和2019年11月1日分别付款220800元、110400元、10万元和10万元，以上共计付款807200元。2017年8月5日，爱迪特公司向海威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69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又于2017年8月9日、11月2日、11月6日开具了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为662400元。诉讼中，海威公司称依据上述购销合同中有关“甲方收到发票2个工作日内支付此批所需货物剩余80%货款；乙方收到货款5个工作日发货”的约定，付款的前提为收到发票，其已付金额超过了爱迪特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故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爱迪特公司称系其已先行供货，且后续因海威公司未依约付款，为减少损失未开具剩余发票；现爱迪特公司同意在海威公司承诺的明确付款日期前将剩余增值税发票开具至海威公司。对此，海威公司称其不予接收，其仅认可欠款金额206790元，如果爱迪特公司开具金额为206790元的发票，其予以接收。签约后，海威公司通过电话通知爱迪特公司开始供货。诉讼中，爱迪特公司称双方自2016年6月16日开始合作，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海威公司采购人员陈鹏电话通知爱迪特公司发货，爱迪特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发送至海威公司指定的库房即北京东方寰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亚公司）处，由爱迪特公司负责喷标，再由爱迪特公司致电海威公司完成发货，后续由寰亚公司发货至海威公司的最终用户处；实际履行过程中，有时候还有寄丢的或者损坏的货物，海威公司会通知爱迪特公司补货，爱迪特公司也会补货；此后，在2016年7月6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后续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和诉争购销合同均是这样的流程和收货方式，并未有异议。对于爱迪特公司上述，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19日的五份购销合同、收货单、已开发票统计表格，其中收货单载明有收到爱迪特公司相关货物的内容，收货人为马炜娜。2.案涉购销合同项下的五张收货单：（1）2017年6月13日，载明“今收到爱迪特公司交付的卫星接收天线150套（150个纸箱包装的天线）”，交货人为米达成，收货人为马炜娜；（2）2017年7月1日，载明“今收到爱迪特公司交付的卫星接收天线250套（250个纸箱包装的天线）”，交货人为米达成，收货人为马炜娜；（3）2017年8月3日，载明“今收到爱迪特公司交付的卫星接收天线250套（250个纸箱包装的天线）”，交货人为米达成，收货人为马炜娜；（4）2017年9月24日，载明“今收到爱迪特公司交付的卫星接收天线250套（250个纸箱包装的天线）”，交货人为米达成，收货人为熊天边；（5）2017年9月24日，载明“今收到爱迪特公司交付的卫星接收天线使用的十字型支架1000套（1000个编织袋包装的支架）”，交货人为米达成，收货人为熊天边；由此，海威公司实际收货900套天线和1000套支架，900套天线已经喷标完成，现尚有100套天线海威公司未予签收亦未喷标，在寰亚公司物流库房里，海威公司未予以提走，由爱迪特公司支付仓储费用。3.寰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敬涛的证人证言，证人主要出庭作证称：马炜娜和熊天边系其公司人员，收货单上签名系代海威公司收货而签字；寰亚公司与海威公司签订了代海威公司发物流的协议，其系海威公司的物流供货商，爱迪特公司系海威公司的供应商，爱迪特公司向海威公司的供货运送至库房，由爱迪特公司在库房对货物进行喷标，海威公司通知寰亚公司发货后，寰亚公司进行了发货；邱丽莉系寰亚公司股东（一审判决误写成海威公司的股东），每次邱丽莉与海威公司库管人员李洁对接入库；海威公司与爱迪特公司均没有人员在场，均系口头通知相应事项；因海威公司今年一年未支付物流费，故其于2020年9、10月停止提供物流服务；现海威公司尚有100余套天线在其库房。经庭审质证，海威公司称陈鹏的确系其采购人员，由陈鹏负责向爱迪特公司打电话要求发货，对于证据1，对于五份购销合同的履行和喷漆订单双方没有争议；对于证据2，并非由其人员签收；对于证据3，证人证言的陈述基本属实，但不认可寰亚公司系代海威公司签收货物；海威公司同时称应以实际发给最终用户的数量来确定其收货数量，现其确认收货为833套，且剩余167套其明确拒绝收货，为此，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库房入库凭证、用友财务软件入账截屏，证明收到货物数量为833套。2.手机短信、录音证据，证明寰亚公司股东邱丽莉表示在爱迪特公司租用的寰亚公司的库房内还有150套天线。3.因疫情导致项目无法执行的证据，包括甘肃省废标公告及金黄岛中标无法履约的截图。经庭审质证，爱迪特公司主要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时称其系集成商，其采购的天线、接收器等元器件的供货商有相关生产资质，其经营范围亦在营业执照中予以载明。诉讼中，对于海威公司有关要求退款的辩称，海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天线馈源夹具合同即购销合同。2.天线馈源夹（高频头夹子）合同，海威公司称系口头协议，约定由爱迪特公司供货500个，其仅收货200个，申请退300个对应的货款5550元；海威公司称1380元单价中包含了高频头夹子，原来是塑料的，因为出现了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变成了金属的，证据1合同系因替换爱迪特公司的相关配件的制作模具费用85000元。3.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13日、2016年11月20日，2017年6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爱迪特公司天线支架存在故障，其估算故障率为3%，现其主张按照共供货3000套计算，故障数量为90套，每次工人重新安装一次的费用为1500元，故海威公司损失为135000元。对此，爱迪特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2系在案涉购销协议签订之前所签订，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显示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其均进行了处理，有问题的更换，缺货的补货。以上事实，有爱迪特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收货单、合同、款项汇总表、发票、证人证言等，海威公司提交的发票、打款凭证、合同、微信、短信、录音等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爱迪特公司与海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该院认为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爱迪特公司的供货数量如何确定，二是海威公司应给付的货款金额，以及是否应扣除其主张的退款金额，三是爱迪特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海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焦点一，海威公司主要辩称其收到支架为833套，其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其库房入库凭证、用友财务软件入账截屏以及短信及录音证据等，对此，爱迪特公司不予认可，称其送货1000套至寰亚公司处，已完成喷标并由海威公司签收的数量为900套，另100套存放于寰亚公司处，并由爱迪特公司支付相关存储费用，其提交的证据为收货单和证人证言等。结合现有证据，该院认为，经核查爱迪特公司和海威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且无争议的2016年6月至12月签订的五份购销合同的相关证据，现收货单的表述内容及签收人员均与诉争购销合同项下的供货单一致，均系由寰亚公司人员代为签收，相关过程亦与寰亚公司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而海威公司提交的入库数量等均系其内部记录，而通话录音中有关现存放于寰亚公司处的货物情况的陈述与爱迪特公司的相关陈述并不矛盾，由此，在海威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爱迪特公司已实际完成供货900套。对于另100套天线并未由海威公司签收，现海威公司明确表示不予接收，该部分货物亦在爱迪特公司的控制之下，故该100套天线可由爱迪特公司自行处理。对于焦点二，结合上述，依据购销合同有关单价的约定，海威公司应给付爱迪特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900套已完成喷标和签收的货物对应款项1242000元，对于海威公司要求扣除的款项部分，该院逐项予以论述，一是，对于海威公司辩称的天线馈源夹具更新技术服务费合同和天线馈源夹具合同项下的款项，虽海威公司称系因爱迪特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但因其未举证予以证明，结合上述合同的相关约定，海威公司要求扣除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款项的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是对于海威公司称天线支架存在故障进而要求扣除工人重新安装的费用，对此，爱迪特公司称海威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均系发生在案涉购销合同前，且其已经通过重做、更换等方式提供了售后服务，该院认为，首先，海威公司主张故障率3%和工人重新安装一次费用1500元均缺乏证据支持；其次，依据合同中有关验收及质量异议的约定，海威公司现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称；最后，结合现有合同履行情况，该院采信爱迪特公司有关其已履行了相关售后义务的主张。据此，该院对海威公司要求扣除上述款项的辩称不予采纳。另，对于海威公司要求提交爱迪特公司天线采购合同原件、发票原件和打款凭证原件，天线生产厂家的生产许可原件，爱迪特公司天线销售许可原件且在经海威公司确认无误才支付欠款的相关辩称，因缺乏合同约定，海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该项辩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对其拒绝付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海威公司要求分期付款的辩称，爱迪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海威公司该项辩称亦缺乏合同依据，故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三，海威公司主要辩称爱迪特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但结合合同履行情况，爱迪特公司实际上已将超过开发票数额的货物发送至海威公司，且爱迪特公司亦同意开具其主张货款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海威公司明确不同意接收剩余全额货款的发票，故结合现有证据，该院认为购销合同中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结合上述和海威公司已付款金额等事实，该院对爱迪特公司要求海威公司给付货款中4348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爱迪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节，该院认为，爱迪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止时间并无不当，该院不持异议，该院将计算基数予以调整，对于计算标准，经综合考虑爱迪特公司的履约行为和海威公司的违约情形，并结合海威公司要求酌减的请求，该院将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据此，该院对爱迪特公司要求海威公司赔偿违约金的以下部分（以43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爱迪特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该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海威汇达计算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北京爱迪特技术有限公司货款434800元并赔偿违约金（以4348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爱迪特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海威汇达计算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海威公司向本院提交4份新证据：证据1.北京天海济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合同，用以证明北京天海济科技有限公司为我公司合法安装公司并参与了我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设备安装。证据2.云南品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安装合同，用以证明云南品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我公司合法安装公司并参与了我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设备安装。证据3.北京天海济科技有限公司说明函，用以证明爱迪特公司天线存在质量问题及故障率。证据4.云南品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说明函，用以证明爱迪特公司天线存在质量问题及故障率。爱迪特公司对海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中，爱迪特公司向本院提交3份新证据：证据1.爱迪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广慧与海威公司的安装队袁野的微信对话截图，用以证明海威公司所说的少件的问题，爱迪特公司已经补齐了。证据2.单收1.2米天线一体化高频头夹具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海威公司反映的塑料夹具容易老化的问题，我方经与厂家协商，经过海威公司付钱制作模具后，我方已经要求厂家使用这个模具生产了不锈钢夹具，将海威公司所有的货物都更换为不锈钢夹具了。证据3.对天线安装过程中个别点出现的问题的解决说明，用以证明海威公司反映的天线支架有跑偏的问题，爱迪特公司自己出钱解决了这个问题。海威公司对爱迪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从判断，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爱迪特公司及海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迪特公司与海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依据海威公司与爱迪特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无争议的2016年6月至12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可以认定爱迪特公司与海威公司交接货物的方式为爱迪特公司将货物发送至海威公司的物流服务公司寰亚公司，由寰亚公司出具收货单代海威公司签收货物，海威公司并不直接收取货物。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已完成喷标并由海威公司签收的天线数量为900套，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交易习惯认定爱迪特公司已实际完成供货900套，剩余100套天线可由爱迪特公司自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海威公司主张应将爱迪特公司天线支座做加固更新费用及300套金属馈源夹具款项共计90550元从海威公司未付货款中予以抵销的上诉理由，经查，爱迪特公司与海威公司在涉案《购销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关于卫星单收天线馈源夹具更新技术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内容为工程塑料夹具升级为2mm厚不锈钢，技术服务费为85000元，甲方（海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双方在合同签订后，海威公司已经支付了85000元技术服务费且已实际支付500套金属馈源夹具款项9250元，故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购销合同》及付款发票，可以认定双方对于85000元技术服务费及500套金属馈源夹具款项9250元已经履行完毕，现爱迪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技术服务费用应由爱迪特公司负担，且无法证明仅收到300套金属馈源夹具，故对于海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海威公司称因天线出现质量问题自行修理花费45000元的上诉理由，海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3％的故障率及重新安装费用每套1500元，故无法证明实际产生45000元的修理费用，因此对于海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海威公司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发货的约定，爱迪特公司收到发货通知2个工作日内向海威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威公司收到发票2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爱迪特公司收到货款5个工作日发货。在海威公司的要求下，爱迪特公司先行发货，爱迪特公司实际上已将超过开发票数额的货物发送至海威公司，海威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对于海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5元，由北京海威汇达计算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薇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