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东路7000号汉峪金谷金融商务中心A2-5号楼第11-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92663492J。法定代表人：朱金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兵，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博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先锋路9号（3-13）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882025185。法定代表人：周志强，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光义，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明仁，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上诉人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博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勒公司）、原审第三人谭明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对谭明仁名下的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卡号为62×××38银行账户款项执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要求博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龙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谭明仁名下的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卡号为62×××38银行账户款项的实际权益人是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银行卡一直由龙信公司持有、使用，卡中的资金均是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经济往来。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不当，该条规定是在执行异议审查时适用，只是对形式上进行审查，作出裁定，便于执行过程的快捷，而执行异议之诉，不仅需要对形式上进行审查，还要对案涉银行卡的资金实质进行审查，还要对案涉银行卡的资金实质进行审查，给案外人以救济途径，审查案外人对案涉银行卡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龙信公司对银行卡的资金享有实体权益，谭明仁出具了书面依据，并在庭审中作出说明，该银行卡自办理时起，其本人没有使用，银行卡交给龙信公司财务人员，且卡中的资金与其也无关。因此，人民法院据此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博勒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谭明仁名下的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卡号为62×××38帐户资金属谭明仁所有客观正确，法律根据充分。首先从程序方面讲，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开立的62×××38帐户登记在谭明仁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帐户内资金应认定为属谭明仁所有，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谭明仁该银行帐户中的资金，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从实体方面判断，人民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具有流通、支付等特性，是一种货币资金，属于动产范围，应适用动产物权交付确认的原则，即自人民币交付时起物权就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之规定，本案所涉资金在谭明仁银行帐户内，所有权人应认定为谭明仁。故此，一审判决该银行帐户资金属第三人谭明仁享有法律根据充分，事实认定正确。二、龙信公司与谭明仁之间的资金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且是一种债的关系，不具有对抗动产物权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帐户管理的相关规定，银行帐户资金是一种特殊的动产，属于物权的一种，具有排他性，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谭明仁之间是一种债的关系，不能对抗物权效力。另外，银行帐户资金只能以登记作为标准来判决所有权归属，否则将造成银行帐户管理的混乱，难以判断的乱象。龙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不得对谭明仁名下的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卡号为62×××38银行账户款项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博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博勒公司与谭明仁、张琼及刘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的（2012)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4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一、谭明仁、张琼返还博勒公司机械编号12SY0216H9868的“三一牌”SY215型挖掘机一台，若不能返还，则赔偿博勒公司损失975000元，在谭明仁、张琼返还机械设备或赔偿损失后，博勒公司返还谭明仁、张琼购机款75000元；二、谭明仁、张琼支付博勒公司设备使用费150000元；三、谭明仁、张琼支付博勒公司违约金156000元；四、刘涛对上述谭明仁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谭明仁、张琼及刘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1629元。若谭明仁、张琼及刘涛未按期履行上述合付义务，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1月10日因谭明仁、张琼、刘涛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博勒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谭明仁、张琼、刘涛连带支付机械设备使用费75000元、违约金156000元及诉讼费用21629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谭明仁、张琼、刘涛应当连带支付博勒公司机械设备使用费75000元、违约金156000元及诉讼费用21629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执行中，因谭明仁、张琼、刘涛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其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作出（2014)鄂伍家岗执字第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8日，根据申请执行人博勒公司的申请，恢复对本案的执行。2020年5月21日，通过司法网络平台冻结谭明仁在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开立的62×××38银行账户，实际控制金额53048.91元。为此，龙信公司主张其为该款实际所有人，并提出异议。二、龙信公司分别与谭康、方可、李德鹏和熊小艳、张杰、黄秋兰等3人、胡博文、李茜茜、罗峻和谢婷、曹小成签订《最高额度授信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公证书。上述借款人委托谭明仁向龙信公司代为支付该《借款合同》项下所对应的手续费、保费、相应利息及本金。谭明仁涉案62×××38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中反映与上述借款人存在资金往来。2019年9月9日，谭明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恩施市屯堡营业所开户的42050013359900账号，资金支出、存入数额较少，截止2020年4月24日账户余额仅有45.25元。谭明仁出具说明：其名下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开立的62×××38银行账户，系为龙信公司办理，银行卡一直交给公司财务人员使用，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卡内资金都是公司的，与其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金钱债权。即银行存款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现中信银行南昌新建支行开立的62×××38银行账户登记在名下谭明仁，根据上述规定，该账户内资金应判断归谭明仁享有，故执行中冻结扣划谭明仁该银行账户中的资金，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龙信公司提供涉案证据的客观真实合法性，尚未得到有效确认，且涉及权属争议非本案执行异议确认范围。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其所有权变动仍应遵守物权变动的一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当货币进入银行账户时，物权即发生转移，银行账户的实名制注册人即为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人。一般情况下，第三人可以直接根据该账户名称判断货币的所有权人。龙信公司主张系由其对案涉谭明仁银行账户进行使用和实际控制，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涉货币资金进入谭明仁银行账户时，其以特户、专户、封金或其他技术形式已将案涉货币资金特定化，不能据此向社会公示案涉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处于所有权和占用权分立状态，故仍应根据货币资金的占有状态认定案涉账户货币资金权属。故，就案涉谭明仁银行账户内资金而言，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无论是采用形式审查标准，还是实质审查标准，都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龙信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