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惯宇，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案发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惠聪，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金宏然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案发前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2010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年一年六个月。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通知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伙同刘柯（已起诉）等人商量成立微信电子商城，以销售“无线ＷＩＦＩ”、“木木机器人”等物品通过80天内返利的模式吸引客户下单购物。2017年7月份，被告人夏惠聪将其名下的金宏然公司以及其父亲夏某名下的金宏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交给刘柯、张惯宇。2017月8月，物联时代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亿元（登记为集团公司，认缴注册资金1亿元，实为没有任何经营业务与注册资金的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柯父亲刘某3）。刘柯以其父亲名义占股51%，以其妻子黄芳名义占股10%，以其名下汇亿兴公司的名义占股5%，另外被告人夏惠聪名下的金宏然公司、被告人夏惠聪父亲夏某名下的金宏盛公司分别占股5%、20%，被告人夏惠聪妻子谢某3占股9%。之后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等人成立了一个名为“物联时代商城”的微信公众号商城，并注册“深圳市金宏然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版支付宝账号，对外宣称“物联时代商城”系物联时代公司所有，主要销售物联时代无线ＷＩＦＩ设备（经鉴定为三无产品），价格399元／台。顾客只要在“物联时代”公众号商城注册购买产品后，该商城便将购物款分80天返还到购买者指定的支付宝账户，买完之后即可生成二维码，发展下线客户扫二维码购买产品，被扫者还可获得60元一台的推广费。被告人张惯宇、刘柯等人找人制作物联时代“硬件全返购”指南、物联时代公司介绍、物联时代合伙人等ＰＤＦ格式宣传资料，并将宣传资料放入“物联时代”商城界面，同时谎称有中国高新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巨额投资。2017年7月初，被告人张惯宇、刘柯在吴某的带领下到衡阳，并在吴某的介绍下认识了衡阳市电信公司蒸湘区分局石某。被告人张惯宇自称系物联时代公司负责人，公司有中国高新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5000万元美金高额投资后盾，向其推广物联时代无线ＷＩＦＩ购物返利模式，并以交付保证金的形式与衡阳市电信蒸湘分局签订推广合作协议。被告人张惯宇还借助衡阳市电信公司蒸湘区分局各门店负责人开会的机会推广物联时代商城购物返利模式。会后被告人张惯宇、刘柯等人又设计好宣传单，分别到衡阳市蒸湘区各门店上门推广。被害人唐某、张某1、谢某1、孙某、许某等人在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等人的宣传鼓动下，开始在物联时代商城注册下单购买产品。为使被害人相信该商城运营情况良好且投资收效快，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安排刘某4，被告人张惯宇安排吴某、邓继翔分别联系在物联时代商城下单购买的客户，以100-150元每台的价格回收物联时代随身无线ＷＩＦＩ。但实际上该商城在发出少量实物产品之后，后续售出及回收均为用空快递件发货的方式完成交易。被害人见在物联时代商城购物能快速获得收益，于是便大量下单购买产品。此外，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等人在深圳市通过老乡、朋友以及微信群等方式推广物联时代商城的购物全返利及回收产品高收益的模式并谎称已与衡阳电信合作可回收产品获取高收益，其中汤某、周某1等人在他们的宣传鼓动下在该商场大量购买产品。在骗取被害人大量下单购买产品，投入巨额资金后，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等人于2018年1月中旬将物联时代商城购物返利完全中断，被害人唐某、张某1、谢某2等人在该商城投入的资金无法完全收回。根据湖南兴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兴泰［2019］会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书认定，各被害人在扣除返利、佣金及回某后，损失金额分别为：唐某219499.2元，张某167748.16元，孙某88893.54元，许某30840.1元，谢某240231.22元，钟某29133元，易某14822元，张某26886.35元，刘某117344.18元，张某3129675元，陈某148878元，刘某2105000元，蔡莹莹23900元，汤某80061.29元，李某123715元，王小波9990元，阳娟72774.24元，李某248712元，周静45779元，严某22411.25元，陈某268700元，周某1102454.19元，梁陈凤12100元，杨某13629.62元，殷蕊芳26486.68元，刘智丹41565元，周某27385.44元，向宇媚11120.5元，林某40900元，张文军69432.86元，尹某16261.6元，吴浪12121元，文涵120373元，王家钰22187元，毕金华77964元，杨英10398元，蔡某16770.28元，黄业扬4485元，皮志刚39760元，伍桂芳350.2元，陈英进20352元，张某422863.44元。综上，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通过物联时代商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883953.34元。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刘柯通过金宏然公司支付宝、金宏然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7559********）、招商银行财付通账户（账号为8172********）将被骗赃款转账至黄芳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为6230********）以及夏惠聪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为6230********），再通过黄芳的平安银行账户将被骗赃款分流到被告人刘柯、张惯宇等人的银行账户予以挥霍。另查明，被告人张惯宇于2017年5月底联系深圳盛世创展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蒋某，蒋某根据被告人张惯宇的要求向其提供深圳盛世创展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物联时代公司销售Ｍ100、Ｍ100＋等无线数据终端产品销售授权书。被告人张惯宇在拿到该授权以后并未在该公司购买授权的设备。被告人张惯宇于2018年3月13日到深圳市××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夏惠聪于2018年5月28日被惠州市惠东县蕉田派出所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质证的被害人唐某、张某1、许某、谢某2、钟某、易某、张某2、刘某1、张某3、陈某1、刘某2、汤某、李某1、严某、陈某2、周某1、杨某、周某2、林某、尹某、蔡某、张某4等陈述，证人吴某、刘某4、石某、邓某1、邓某2、陈某3、卢某、蒋某、祝某、谢某3、刘某3、夏某等人的证言，考勤表、支付宝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ＱＱ邮箱截图，企业档案、物联时代产品照片及宣传资料、全额返利模式照片等材料，“物联时代、共创未来”晚宴照片、销售授权书等证书、创客汇总裁沙龙议程，鉴定意见、不予受理价格认定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资料，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报案材料及立案决定书等材料，抓获经过，同案人刘柯的供述，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惯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夏惠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惯宇、夏惠聪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883,953.34元返还给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返还金额详见附表)。上诉人张惯宇上诉提出，他确实从部分受害人处购买了WIFI设备，但他与物联时代公司、物联时代商场等关联公司均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没有扣除被害人卖出WIFI设备所得；他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上诉人夏惠聪上诉提出，他是被张惯宇、刘柯利用，没有与张惯宇、刘柯谋划，也没有在衡阳市推广，本案涉案财物大部分都被张惯宇、刘柯拿走了，他只提供了金宏然、金宏盛公司，他是从犯，请求二审减轻处罚。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在物联时代商城购买ＷＩＦＩ等产品后所购款项将在80天内全额返现、所购产品能回收，并通过发展购物下线获取佣金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财物予以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张惯宇上诉提出“他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经查，上诉人张惯宇虽然于2018年3月13日主动到深圳市××派出所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惯宇有自首情节，故对上诉人张惯宇的该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惯宇上诉提出“他确实从部分受害人处购买了ＷＩＦＩ设备，但他与物联时代公司、物联时代商场等关联公司均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夏惠聪上诉提出“他是被张惯宇、刘柯利用，没有与张惯宇、刘柯谋划，也没有在衡阳市推广，本案涉案财物大部分都被张惯宇、刘柯拿走了，他只提供了金宏然、金宏盛公司，他是从犯，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及同案人刘柯虚构物联时代公司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并以在物联时代商城购买ＷＩＦＩ等产品后所购款项将在80天内全额返现，所购产品还能回收并通过发展购物下线获取佣金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资金予以挥霍的事实，有被害人唐某、孙某、张某1、李某2、周某2、谢某2、汤某等人陈述，证人邓某1、石某、邓某2、蒋某、祝某、吴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刘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犯诈骗罪对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惯宇、夏惠聪均起到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惯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没有扣除被害人卖出ＷＩＦＩ设备所得”。经查，湖南兴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兴泰［2019］会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唐某、张某3、陈某1、刘某2、刘某1、张某2等人陈述、涉案公司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书证，证实本案42名被害人投入金额共计4581922元，扣除返利、佣金及回某共计2697968.66元，造成损失共计1883953.34元。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惯宇、夏惠聪及同案人刘柯等人诈骗金额为1883953.34元正确，故被告人张惯宇的该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华清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 琛书 记 员 王晓冬            打印责任人：张华清                 校对责任人：王晓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