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财，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1幢办公楼20D。法定代表人：郝向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梅，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正贵，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东，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喜艳，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西关西街。法定代表人：尹宝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出纳。上诉人郑大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昌盛公司）、莫正贵、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大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成昌盛公司支付莫正贵劳务费78140元，郑大财无需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顺成昌盛公司扣除税金及相应费用472201.94元没有事实依据，实际税金是3个点，为244242.32元，顺成昌盛公司擅自多扣除227959.62元说是管理费，但是双方并没有约定管理费，应各自承担自己的管理费。2.顺成昌盛公司单方扣除相应费用564719.13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不予认可。顺成昌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大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莫正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电建公司述称，顺成昌盛公司没有把相关明细列出来，相关的费用过于笼统。金池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莫正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池公司、顺成昌盛公司、郑大财、中电建公司连带给付其劳务费用7814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中电建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秤C地块西区项目1、2号楼建筑、安装、装饰劳务作业分包给顺成昌盛公司。中电建公司、顺成昌盛公司认可中电建公司已与顺成昌盛公司结清。中电建公司将上述工程3、4号楼劳务作业分包给金池公司，中电建公司与金池公司对劳务费是否结清有争议。郑大财个人与莫正贵口头协商，由莫正贵为郑大财提供架子工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10月31日，莫正贵与张某1签订《门头沟东辛称30地块1-4#楼班组结算单》，确认：架子工班组，责任人：莫正贵，第一项：建筑面积包干部分：306550元，第二项：所有零工：85500元，第三项：拆以前架子：66150元，第四项：电梯搭设：47790元，第五项：水平网：53000元，第六项：搭设电梯改架子、4#西山墙搭拆石材外架等：24900元，共计：583890元，第七项：8月份漏20个工，4000元，另扣食堂生活费35750元。郑大财对上述结算单认可。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张某2、冯娜、张某1等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给付莫正贵445000元。莫正贵认可共计收到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劳务费47.4万元。对顺成昌盛公司是否欠付郑大财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顺成昌盛公司主张仅欠郑大财工程款35496.13元。郑大财则主张顺成昌盛公司欠其工程款超出35496.13元，但未提出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顺成昌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门头沟土建工程收款台账、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实收款金额8141412.84元，扣除税金及相应费用共计472201.94元，扣除相应费用564719.31元（替土建进行临水临电施工、替土建进行冷凝水及雨水系统施工），实际支付土建分包款7068995.46元及中电建公司向顺成昌盛公司付款情况、顺成昌盛公司向冯娜付款情况。2.工作联系单、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等，显示对冷凝水、雨水施工进行洽商，显示相应工程款为304045.31元。上述材料无郑大财签字。3.协议书，显示金池公司委托顺成昌盛公司进行施工现场临水临电施工等，按零工工日计量。零工清单，材料款清单及材料明细表，显示零工、材料费共计260674元。经质证，郑大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顺成昌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整体反映顺成昌盛公司与郑大财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郑大财与金池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郑大财的陈述，郑大财先联系的中电建公司知道这个工程，然后让金池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合同。金池公司表示，郑大财借用金池公司的资质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之间由郑大财借用金池公司资质承揽工程的特征明显，故确认郑大财借用金池公司的资质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对于郑大财与顺成昌盛公司之间的关系，郑大财陈述，顺成昌盛公司先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郑大财一部分。根据顺成昌盛公司的陈述，顺成昌盛公司将该公司承包的1、2号楼土建部分劳务作业交由郑大财施工。据此，确认顺成昌盛公司将该公司从中电建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郑大财。对郑大财与莫正贵之间的关系，因郑大财与莫正贵之间的结算主要系按照建筑面积包干计算，故确认郑大财将其挂靠金池公司承接的工程及顺成昌盛公司转包给其的工程中的架子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莫正贵，由莫正贵作为班组负责人组织班组工人进行施工。对郑大财与莫正贵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郑大财与莫正贵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1年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根据上述规定，郑大财与莫正贵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属于违法分包，且莫正贵无劳务作业资质，该合同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对分包劳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郑大财对莫正贵所主张剩余劳务费予以认可，故对莫正贵要求郑大财给付剩余分包劳务费781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莫正贵要求金池公司对分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郑大财系借用金池公司资质承接莫正贵所施工的部分工程。但郑大财系以其本人名义与莫正贵形成合同关系，莫正贵要求金池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莫正贵主张郑大财系金池公司代理人的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信。对莫正贵要求顺成昌盛公司对分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电建公司已与顺成昌盛公司结清，顺成昌盛公司认可欠付郑大财35496.13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顺成昌盛公司尚欠郑大财其他款项，故确认顺成昌盛公司应在35496.13元范围内就莫正贵所主张分包劳务费与郑大财承担连带责任。对莫正贵主张过高部分，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对莫正贵要求中电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中电建公司已经与顺成昌盛公司之间结清劳务费，且根据上述论述，金池公司本身不应当就郑大财欠付莫正贵的分包劳务费承担责任，故中电建公司无须对莫正贵的分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莫正贵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莫正贵以《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应规定主张金池公司、顺成昌盛公司、郑大财、中电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因莫正贵并非农民工个人，仅是架子工班组的负责人，不应适用上述规定，故对莫正贵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大财与莫正贵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二、郑大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莫正贵分包劳务费78140元；三、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郑大财所负债务在35496.13元的范围内对莫正贵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莫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郑大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郑大财将其挂靠金池公司承接的工程及顺成昌盛公司转包给其的工程中的架子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莫正贵，由莫正贵作为班组负责人组织班组工人进行施工。郑大财对莫正贵所主张的剩余劳务费金额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郑大财给付剩余分包劳务费7814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郑大财主张应由顺成昌盛公司向莫正贵支付劳务费，则其应举证证明顺成昌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以及欠付的金额。现顺成昌盛公司自认欠付郑大财35496.13元，而郑大财并无证据证明顺成昌盛公司尚欠付其他工程款项，故一审法院确认顺成昌盛公司应在35496.13元范围内就莫正贵所主张分包劳务费与郑大财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大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郑大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