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倩敏，女，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女，满族，1995年5月27日出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NLA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福冈县福冈市博多区店屋町3番20号。法定代表人：千堂纯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泉，北京泛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女，汉族，1988年1月22日，北京泛诺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辉县市。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冯倩敏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4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1日，冯倩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孙爽，NLA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泉、张玉静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冯倩敏。2.注册号：8848113。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5.标志：“美少年”。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鸡尾酒；果酒（含酒精）；日本米酒；酒（饮料）；白兰地；米酒；清酒；料酒；汽酒。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5690号《关于第8848113号“美少年”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2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所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烧酒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行政阶段，冯倩敏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金菊食品贸易部的工商公示信息；2.广州市越秀区金菊食品贸易部与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达成的委托加工协议；3.标有“美少年”商标的外包装设计图；4.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与丹阳市恒雅包装厂签署的购销合同；5.送货单；6.标有“美少年”商标的清酒及外包装照片；7.广交会参展申请表、责任书、收费通知、缴费凭证、发票及参展照片；8.广州新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在原审诉讼中，NLA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参加第117届广交会的参展图片与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网站上的产品图片对比；2.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参加2016年广交会的相关网络报道截图及展台照片，用以证明冯倩敏提交的参展照片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冯倩敏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第117届广交会参展申请表、责任书、收费通知、缴费凭证、发票及参展照片中显示了诉争商标，且在指定期间内，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冯倩敏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冯倩敏为广州市越秀区金菊食品贸易部的股东之一，冯倩敏于2015年3月10日作为甲方，与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就“美少年”系列清酒签订委托加工协议。证据7中显示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参加第117届广交会，虽然NLA公司对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参加了第117届广交会并不异议，但就提交的参展照片而言，照片上未显示具体拍摄日期，也无有关第117届广交会的文字、时间、地点的显示，无法证明照片中所展示的“美少年”清酒与第117届广交会的关联性。且冯倩敏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均未提交上述照片的原件，该照片为复印件，清晰度较低，仅凭该复印件难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至于冯倩敏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委托加工协议、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多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冯倩敏并没有提交其他可以佐证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发票单据，无法证明上述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或交易已经完成。证据3标注“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为制造商的“美少年”清酒外包装设计图和证据6外包装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是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冯倩敏对诉争商标在“烧酒”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审查商标使用证据时，核对原件便显得尤为重要。如果商标权利人无法提交使用证据的相关原件，致使国家知识产权局或人民法院仅凭复印件难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审查过程中对主要证据的认证过程和判定结论均存在不当之处，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冯倩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冯倩敏在评审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7-11表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丹阳颐和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日至5日参展了第117届广交会，并在参展时将带有诉争商标的清酒商品进行展览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清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2.冯倩敏目前仍在使用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商标使用意图，依据司法政策，对于尚有生命力的商标，应当给予适度的容忍，不应轻易撤销。NLA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冯倩敏提交了其于指定期间外授权“美少年”牌清酒在京东网上销售的页面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至今仍在使用。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冯倩敏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金菊食品贸易部的工商公示信息，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委托加工协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证据3外包装设计图和证据4购销合同，仅能证明为生产销售所做准备，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行了实际商业流通；证据5送货单，为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6标有“美少年”商标的清酒及外包装照片，虽体现诉争商标，但不能确定证据形成时间；证据7广交会参展申请表、责任书、收费通知、缴费凭证、发票及参展照片，参展照片虽显示有诉争商标，但不能确定拍摄时间，和第117届广交会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其他证据中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8验资报告，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综上，冯倩敏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冯倩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冯倩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