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60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佳斌，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 原告（反诉被告）：许俊，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克、杜铖浩,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诸暨市如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关王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陈郦峰。 被告（反诉第三人）：魏慧，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告（反诉第三人）：陈郦峰，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彬、陈殷杰，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吴佳斌、许俊与被告诸暨市如锦纺织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如锦公司）、被告魏慧、陈郦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吴佳斌、许俊撤回对被告如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吴佳斌、许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克，被告如锦公司、魏慧、陈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彬及被告魏慧、陈郦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佳斌、许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如锦公司、魏慧、陈郦峰立即返还二原告一次性口罩预付款124376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解除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KN95口罩买卖合同，并退还有质量瑕疵的口罩20530个；三被告返还KN95口罩预付款1465070.77元；三被告支付熔喷布货款6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魏慧、陈郦峰系夫妻，双方系被告如锦公司的股东，陈郦峰系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底，二原告向三被告购买一次性口罩，购买方式为谈好口罩单价和需要的数量后，二原告先转账支付货款，三被告再发货。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二原告以每个1.1元的价格向三被告购买一次性口罩，二原告共计预付货款13笔，共计730000元，三被告共计交付二原告一次性口罩441500个，合计货款485650元，余货款244350元；2020年4月6日止2020年4月24日，二原告以每个1.05元的价格向三被告购买一次性口罩，二原告共计向三被告支付货款3笔，合计465200元，三被告共计向二原告交货261400个，合计货款274470元；2020年4月29日和4月30日，三被告以每个1.08元的价格交付给二原告一次性口罩148800个，合计货款160704元。此外，二原告通过绍兴市铭娜纺织有限公司向被告如锦公司购买口罩600000个，其中单价1.2元的500000个，单价1.3元的100000个，合计货款730000元，货款已经全部付清，口罩已经全部交付。后，被告魏慧返还原告吴佳斌150000元预付款，故二原告尚有124376元预付款在三被告处。 2020年4月初，三被告联系二原告，其有购买KN95口罩机器的渠道和资源，并且承诺机器是现货，在2020年4月18日可以量产KN95口罩。当时二原告正在从事KN95口罩的销售工作，需要采购大量的KN95口罩。当时双方协商一致，由三被告负责机械的采购、安装和生产，二原告如有口罩订单向三被告购买，鉴于购置机器需要资金，三被告要求二原告先预付2400000货款，用以购买650000个KN95口罩交付给二原告。二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付清2400000元预付款。三被告采购的机器其中第一台于2020年4月21日到被告如锦公司，机器安装完毕后，一直调试不好，无法生产KN95口罩，且三被告告诉二原告没有钱购买原材料，无法正常生产，二原告给三被告调了一吨熔喷布后，三被告到2020年5月9日才开始发货，至2020年5月20日合计发货273740个。三被告交付的KN95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有耳线断开、厚薄不均、口罩边开口等，导致二原告发出去的货，被客户投诉和索赔，并最终导致订单流失，十余万个口罩还积压在二原告仓库，其中20530个次品需要退还。剩余口罩三被告因工厂检查、无资金购买原材料等原因，从2020年5月20日至今一直没有生产，也没有将剩余口罩交付给两原告，在此期间，KN95口罩价格发生了断崖式的下降，降幅达60%-70%。因为三被告购买的机器延迟、没有资金购买原材料、无工人生产等原因导致无法履行与二原告之间的KN95口罩买卖合同，导致二原告合同目的落空。故二原告决定解除与三被告之间的KN95口罩买卖合同关系，退还有质量瑕疵的口罩，并要求三被告返还二原告KN95口罩预付款。此外，三被告还应支付由原告调取的一吨熔喷布货款600000元。 被告如锦公司、魏慧、陈郦峰答辩称，1.被告魏慧、陈郦峰诉讼主体不适格，所有合同关系是由被告如锦公司发生的，其余两被告是职务行为，不是合同关系的相对人。2.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40万元系购买口罩机的购机款，不是购买口罩的预付款。原告吴佳斌是口罩经销商，被告是口罩生产厂家，原告委托被告以240万元购买一组口罩机生产线，专门为原告生产KN95口罩。3.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一吨熔喷布并非被告向原告购买，是因为原告曾联系被告说其有一吨熔喷布无法处理，希望能做来料加工。但因该吨熔喷布质量不合格，一直在被告厂区内。且原告主张的价格虚高。4.原告诉请的124376元是基于原告向被告采购一次性民用口罩时，总结算后认为剩余的差价，但是原告原定向被告订购一次性民用口罩160万只，故分三次交付押金合计35万元。但原告实际向被告采购为86万余只，并未到达采购量，故押金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在原告未达到采购量时，被告有权拒绝返还。因被告尚欠原告KN95口罩款984900元，该款也应当在所欠款项中抵扣。5.原告诉请退还质量瑕疵口罩的依据不足。该份检测报告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且对检验口罩与被告提供口罩是否同一批无法确定。原告供货商有多家企业，被告交付的口罩是合格的。 被告（反诉原告，为表述清晰便利，以下均以本诉身份称呼各方当事人）如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吴佳斌、许俊支付KN95口罩款984900元；由原告许俊、吴佳斌将放置于被告处的口罩机搬离。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本诉中的诉请违背客观事实，原告支付的240万元是用于委托被告购买口罩机，240万元系机器款，而不是口罩预付款。原告是口罩经销商，被告是口罩生产厂家，因2020年初KN95口罩市场火爆，故原告委托被告以240万元价格代为购买KN95口罩生产线一组，口罩机暂放置在被告厂区内，机器为原告所有，专门为原告生产口罩。同时约定生产的KN95口罩按照3.5元一片另行支付货款。根据原告自认，被告已经生产交付给原告KN95口罩累计273740片，但原告漏算了2020年6月15日交付的7660个口罩，故实际交付KN95口罩总数为281400个，口罩款金额共计984900元。若原告诉请解除KN95口罩买卖合同的，则应当支付口罩款984900元，同时将放置于被告处的口罩机立刻搬离。 原告（反诉被告）吴佳斌、许俊辩称，首先答辩人没有委托被答辩人购买口罩机，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中明确了答辩人是口罩的经销商，主要业务范畴是买入和卖出口罩，没有购买机器进行生产的意图和能力，被答辩人系口罩的生产厂家，在KN95口罩市场行情高涨的时候购买口罩机进行生产经营符合商业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从合同主体来看，被答辩人的2400000元款项全部转给被告魏慧，购买口罩机的主体是被告陈郦峰，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不可能存在委托购买口罩机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指示完成受托事项的合同。如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委托购买口罩机的委托合同关系，口罩机的型号、数量、品牌、质量要求均应当由答辩人来确定，被答辩人仅需根据答辩人的指示进行购买并交付即可。然而被告魏慧、陈郦峰购买口罩机前明确表示，买什么品牌是她的事，答辩人只要搞好市场，把订单接进来即可。口罩机买入后，被告魏慧也从来没有将委托事项的完成进度向答辩人报告，也没有向答辩人交付委托成果。此外被告魏慧、陈郦峰购买了3台KN95口罩机，但是货款仅为2600000元，所以一台口罩机的价格仅为800000余万元，被答辩人陈述答辩人以2400000元委托其购买一台口罩机是不能成立的。在2400000元的款项用途中确有机器款的表述。但这并不能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委托购买口罩机合同关系。2020年4月初，被告魏慧和陈郦峰联系答辩人，要购买KN95口罩机，生产KN95口罩可以优先向答辩人供应，但答辩人须预付款项供其购买KN95口罩机。答辩人与被告魏慧商量好先支付2400000元供其购买口罩机，但要优先供应650000个KN95口罩。因为被告魏慧与答辩人之间还存在一次性口罩买卖合同，为了区分，答辩人在汇款单上注明了机器款的字样。从被告魏慧、陈郦峰交付的KN95口罩的出库单来看，这些送货凭证与一次性口罩的送货凭证完全一致，双方之间是在履行买卖合同。其次，被答辩人主张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魏慧交付口罩系履行2400000元预付款交付口罩义务，无权另行主张货款。如果按照被答辩人主张的系委托购买口罩机，则生产出来的口罩当然也是答辩人的，被答辩人仅能主张加工费，不能主张货款。被答辩人主张3.5元一个的口罩单价，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被告魏慧、陈郦峰（反诉第三人）辩称，对反诉主张没有异议。 原告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一次性口罩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和对账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一次性口罩买卖关系。三被告均无异议； 2、KN95口罩付款凭证、付款情况说明、发货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预付2400000元购买KN95口罩。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3、KN95口罩检测报告及检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三被告对检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但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 4、口罩合格证，用以证明被告交付的口罩合格证载明的生产厂家有诸暨市贝诺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和诸暨市如锦纺织有限公司。三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 5、口罩及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交付的KN95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尚存20530个需要退货。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 6、录音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存在口罩机器延迟到货、质量瑕疵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7、淘宝口罩历史价格和现价，用以证明KN95口罩价格下跌，被告延迟交付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8、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一吨熔喷布货款60000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针对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9、2020年4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不存在委托购买机器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10、东莞市机电公司网页内容，用以证明该公司不生产口罩机。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11、一次性口罩出库单、KN95口罩出库单，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12、视频一份，用以证明2400000元的性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实施以片换机器的方案； 13、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可收到了一吨熔喷布。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三被告针对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口罩的合格证系原告自己印刷。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如锦公司围绕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2400000元汇款凭证、买卖合同及委托收款函、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确认2400000元用于委托被告购买KN95口罩机器。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魏慧、陈郦峰无异议； 2、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熔喷布照片，用以证明系来料加工且熔喷布尚未使用。原告对聊天记录、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熔喷布照片无法确认系其交给被告的熔喷布。被告魏慧、陈郦峰无异议； 3、KN95出货明细、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截图，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发货数量中漏算KN95口罩7660件。原告对其中6月15日的送货单有异议，其余无异议。被告魏慧、陈郦峰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材料的分析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经审核后均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合格证，结合被告提交的关于合格证的聊天记录，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KN95口罩检测报告系复印件，本院不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口罩样本及口罩照片，无法确认其特定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相应支付依据，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东莞市机电公司网页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对被告提供的2020年6月15日的送货单，原告主张系其与绍兴铭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各自经营的企业均是明确知晓，原告并未依据表明双方对于每笔买卖往来都明确约定相对方为个人还是公司，仅以是否开具发票及是否走公账不足以说明合同相对方系个人，该份送货单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魏慧、陈郦峰系夫妻，两人系被告如锦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原告吴佳斌系绍兴铭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娜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至4月间，通过原、被告个人及公司之间转账的方式，二原告及铭娜公司向三被告支付了一次性口罩货款及用于购买KN95口罩机器的2400000元。被告如锦公司陆续交付了部分一次性口罩及KN95口罩。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来料加工合同。作为来料加工的模式，则被告仅需负责加工环节，但在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一吨熔喷布，被告魏慧称“帮了大忙”，其后在双方的陈述中，被告魏慧不仅同意向原告支付熔喷布的货款，且从未要求或催促原告提供原料，其余原料也均由其提供，还以“无钱购买原料”为由无法交付口罩，均不符合来料加工的模式，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由应当为买卖合同纠纷。2、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本案中，二原告明知被告魏慧、陈郦峰开办有如锦公司，系如锦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而被告魏慧在KN95口罩发货单抬头亦书写“铭娜纺织”，被告魏慧、陈郦峰亦明确知晓铭娜公司的存在，而在彼此的交易中，即有公对公的转账，也有个人之间的转账行为。本院认为，在本案的买卖往来中，二原告及被告魏慧、陈郦峰均知晓对方系某个企业法人的经营者，双方在需要开具发票时使用公账，在KN95口罩买卖过程当中，口罩中需放置合格证，合格证上盖章为“诸暨市贝诺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及“诸暨市如锦纺织有限公司”，可见二原告明确知晓该口罩的生产来源。根据双方的录音记录等可见，二原告也明确知晓口罩机器放置于厂区内生产，机器亦是以被告如锦公司的名义购买，故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通过个人账户支付款项，但仍应认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公司，二原告以个人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来主张权利与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二原告现已撤回对被告如锦公司的诉请，故针对被告如锦公司的部分本院不做评判，二原告主张被告魏慧、陈郦峰为买卖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使用个人账户收款走账、未开具税务发票等可能涉及税务机关管理、个人与公司财务混同等，不影响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3、二原告与被告如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买案涉口罩机的关系。首先被告如锦公司以二原告个人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属不妥，被告发货时明确将“铭娜纺织”作为相对人，应对其合同相对方是明知的。其次，委托代理合同是代理人依据被代理人的委托，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本案中，被告魏慧、陈郦峰虽收到了原告注明为机器款的2400000元，但随后被告如锦纺织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购买机器，被告魏慧称“选哪个机器我们的事”，在购买过程中以2600000元买下机器，但从未向原告报告机器型号、机器款增加等重要事项，除了双方在有争议后提及可用机器抵钱外，自机器到达后，也未提及将所购机器交付给委托人，与委托代理的模式完全不符。另则，双方在达成购买机器的意向时，原告陈述“240万的钱我们付，但是要供货给我们60万片。后面按3块钱拿货，为期一个月”。在此后被告魏慧又多次提到“前面不是说给片吗”、“机器钱我片给你一样的”、“本来就是抵片的”等，可见该款虽用于购买机器，但双方之间实际上为能够在疫情期间通过生产销售KN95口罩盈利达成了合作协议。被告主张的系委托代理购买机器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退还机器，并要求原告支付口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吴佳斌、许俊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诸暨市如锦纺织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24316元，由原告吴佳斌、许俊负担，反诉受理费13649，由诸暨市如锦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王为初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