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九飞，葫芦岛市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娟，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务东，葫芦岛市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200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建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福（于某的父亲），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桂艳（于某的母亲），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连贺，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哲，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黑罗湖水产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韩连贺，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哲，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巴什罕乡西窝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昌县巴什罕乡西窝铺村。法定代表人：李慎新，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巴什罕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建昌县巴什罕乡本街。法定代表人：张晓旺，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清，男，1962年6月16日生，汉族，该乡法律顾问，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水利局，住所地建昌县河东新区馨苑桥北公共行政服务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丹，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莉，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磊、李洪娟，上诉人于某、于德福、柴桂艳，上诉人韩连贺因与被上诉人建昌县水利局、建昌县巴什罕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什罕乡政府）、建昌县巴什罕乡西窝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窝铺村委会）、建昌县黑罗湖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黑罗湖水产合作社）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九飞，上诉人李洪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务东，上诉人于某、于德福、柴桂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上诉人韩连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哲，被上诉人建昌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莉、许玉山，被上诉人巴什罕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清，被上诉人西窝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被上诉人黑罗湖水产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磊、李洪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杨忠宇溺水死亡事故认定责任承担不清。2020年8月11日下午，李红娟一连数次给杨忠宇打电话，无人接听。李红娟告知杨忠宇的姑姑杨丽华给杨忠宇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后来，公安派出所给杨丽华打电话，发现杨忠宇的衣服和手机在水库边放着，李红娟及家人赶到现场时，杨忠宇已经死亡。事后得知，于某系与杨忠宇一起去案涉水库游泳，根据其年龄和智力状况能够清晰地认知自己的行为，其对杨忠宇溺水具有救助义务。于某发现杨忠宇溺水后，既没有大声呼救，也未找任何人对杨忠宇进行施救，更未打电话报警。于某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弃杨忠宇不管不顾，自己骑车逃离现场，后藏车于10多华里外的大桥下，隐瞒事实。因于某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致杨忠宇错过了抢救的第一时间，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建昌县水利局、巴什罕乡政府和案涉水库的管理者明知夏日去水库洗澡的人很多，应当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装相应的防护措施，但水库管理者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造成杨忠宇死亡的严重后果，均存在重大责任。故本案原审被告均应对杨忠宇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忠宇溺亡对整个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赔偿比例过低，应予纠正。于某、于德福、柴桂艳答辩称，杨磊、李洪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与一审质证意见和本次庭审的上诉意见一致。韩连贺、黑罗湖水产合作社答辩称，杨磊、李洪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忠宇系已经超过14周岁的未成年人，能够认知到危险性。杨磊和李洪娟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职责，对于杨忠宇溺亡应承担监护不力的主要责任。杨忠宇本人甘愿风险应承担主要责任。坚持一审辩论和答辩意见以及上诉请求。建昌县水利局答辩称，杨磊、李洪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建昌县水利局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什罕乡政府答辩称，巴什罕乡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西窝铺村委会答辩称，西窝铺村委会不是本案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杨忠宇溺亡与其无关，请求维持原判。于某、于德福、柴桂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杨忠宇虽为未成年人，但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性质及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和认识，应当预见溺水的危险性及后果，其到水库游泳是溺亡的主要原因，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2、杨磊、李洪娟作为杨忠宇的监护人，对其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义务，应当根据杨忠宇的年龄、智力状况，告知未成年人私自到水库、河流、沟渠等处游泳存在的危险性，并教育和管理未成年子女不得去上述区域游泳。由于杨磊、李洪娟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杨忠宇私自到水库游泳，同行人救助未果，致本案事故发生。杨磊、李洪娟作为监护人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3、黑罗湖水产合作社为事发水库的经营管理者，其在水库周边应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相应的防护措施。作为水库的经营管理者对此类危险区域的管理应恪守高度注意义务，而非一般注意义务，其在管理和维护上存在漏洞，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建昌县水利局和巴什罕乡政府作为水库的所有权人，未对水库的经营者进行监管，也应承担部分责任。4、于某虽与杨忠宇同行游泳，但其也是未成年人，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法律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本案事实为杨忠宇邀请于某并骑车带着于某到水库游泳，并非于某邀请杨忠宇去水库。据于某陈述，其曾对杨忠宇进行救助，因体力原因，无法进行救助，并且水库周围没有其他人员，于某也无法进行呼救。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诉请。杨磊、李洪娟答辩陈，于某带着杨忠宇到水库游泳，导致其溺亡。杨忠宇是引导者，如其能及时制止或施救，不会导致杨忠宇溺亡。于某应对杨忠宇溺亡承担主要责任并赔偿损失。于某、于德福、柴桂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坚持一审质证、答辩和诉讼意见。韩连贺、黑罗湖水产合作社答辩称，于某、于德福、柴桂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某与杨忠宇同去野浴人员，杨忠宇遇险时于某对其具有特定地救助义务。建昌县水利局答辩称，水库所有权人不是建昌县水利局，无责对水库经营者进行管理，其要求建昌县水利局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什罕乡政府答辩称，巴什罕乡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西窝铺村委会答辩称，西窝铺村委会不是本案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杨忠宇溺亡与其无关，请求维持原判。韩连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1、韩连贺系韩杖子水库承包经营者，根据承包合同约定，韩连贺承包水面部分，水面以外的范围由水库所有人及其他具有所有权的人管理。2、杨忠宇是从水库的溢洪道溢水坡面进入水库野浴，溢洪道不由韩连贺管理。韩连贺承包的水面四周不可能设置封闭围栏，水面四周也不可能设专人看守看护。3、韩连贺在水库重点区域安装的监控设备，是为重点水域养殖设施而设立，不存在死角和盲区。水库不是公共场所，不需要安装安保监控设备，韩连贺不存在疏于管理和防范过错。4、本案事故系因杨忠宇自身冒险野浴，监护人监护不力及同行野浴的同伴于某未能有效施救、及时报警等原因所致，韩连贺无过错。综上，韩连贺承包水库系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经营的水库并非公共场所。韩连贺对无视安全提示、警告而非法进入水库野浴者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不符合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杨磊、李洪娟答辩称，韩连贺为被发包水库实际掌控人，也是经营者和受益人，因其名下注册了黑罗湖水产合作社，即为该水库同一实际控制人，应对杨忠宇负连带赔偿责任。韩连贺没有尽到经营者和受益人的管理义务和责任，水库缺乏相关警示标志，是造成杨忠宇溺亡的责任人，应负赔偿责任。故韩连贺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于某、于德福、柴桂艳答辩称，通过一审调查，韩连贺作为水库管理者过错程度明显，没有尽到防护和救援的义务，该情节经一审判决认定，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建昌县水利局述称，韩连贺上诉请求不涉及建昌县水利局，不进行答辩发言。巴什罕乡政府述称，韩连贺称其为韩杖子水库承包经营者，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经营水面部分，水面以外的范围由水库所有人及其他具有所有权人管理，此说词前后矛盾。韩连贺承认自己是韩杖子水库经营者，又否认自己对水面以外的范围有管理权。水库坝基与水库内储水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可能只对水面单独承包，韩连贺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窝铺村委会述称，韩连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诉请。黑罗湖水产合作社述称，同意韩连贺上诉意见。杨磊、李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杨忠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8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磊与李洪娟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26日二人经建昌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杨忠宇出生于2006年7月3日，系杨磊与李洪娟的长子。于德福和柴桂艳系于某的父母。于某与杨忠宇同校读书且同村居住。2020年8月11日，于某与杨忠宇相约一起到韩杖子水库游泳，二人一同驾驶杨忠宇的电动车前往。到达水库后，二人将电动车放在水库泄洪道外侧的小道旁，二人沿泄洪道进入水库库区，之后沿库边小毛道到达洗澡地点。杨忠宇在前，于某在后，二人下水后游了一会，于某因嫌水凉返回岸边，发现杨忠宇溺水，双手伸出水面之外。于某出于恐惧害怕，在发现杨忠宇溺水后，没有呼救、报警，穿好衣服离开游泳地点，驾驶于某的电动车返回，并将电动车予以隐匿。当日下午，杨忠宇的家属多次拨打杨忠宇的手机寻找，无人接听。杨忠宇的父亲杨磊曾找到于某询问其是否知道杨忠宇的下落，于某未告知。当日下午1时许，水库工作人员发现水库岸边杨忠宇的衣服和手机，告知水库承包人韩连贺，韩连贺查找无果后报警。经公安机关及巴什罕乡政府等部门组织寻找，杨忠宇的尸体于当日被打捞出水。2020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向建昌县殡仪馆出具证明：杨忠宇，男，2006年7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2114222006********，户籍地建昌县。2020年8月11日该人在韩杖子水库溺水死亡。经公安机关初查，排除他杀的可能，非刑事案件，死者杨忠宇的家属对其溺水死亡的结论无异议。此案经建昌县公安局派出所调解未果，杨磊、李洪娟于2020年9月10日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因杨忠宇溺水死亡发生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合计：724032元。韩杖子水库坐落于建昌县巴什罕乡西窝铺村，所有权人为巴什罕乡政府，水库承包经营人为韩连贺。韩连贺在水库下游及外围开办了黑罗湖水产合作社。2019年10月，建昌县水利局在全县农村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其中包括案涉韩杖子水库。建昌县水利局在水库入口、大坝顶部、泄洪道路旁等部位设置了“水库重地，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禁止游泳、滑冰，违者后果自负”、“水库防汛警示”等警示牌。巴什罕乡政府在泄洪道路旁设置了水库安全警示牌：严禁在库区内从事游泳、捕鱼、冬季冰面行走及滑冰等活动；严禁向水库排放污水，倾倒垃圾、废料等污染物；严禁在库区内毒鱼、炸鱼；严禁在库区周围采石、取土、挖沙和乱砍滥伐树木；严禁随意破坏各类水利设施，对于违反上述规定者，按照有关规定严肃处理，由此造成的一切事故及损失，后果自负。此外，巴什罕乡政府还通过网站、学校等媒介对禁止暑期野浴工作做了宣传部署。事发前后，巴什罕乡政府在泄洪道护墙上涂刷了“禁止野浴、滑冰，一切后果自负”的宣传标语。韩连贺在水库溺水地点附近设置了摄像头，但因存在死角，溺水地点处于盲区。诉讼中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现场照片、水利管理文件、禁止野浴宣传文件、水利工程划界验收证书、水库概况文件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拍摄了照片并依职权调取了建昌县公安局派出所处理溺水事件的调查材料。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依法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等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安全保护，需要公民个人在参与社会活动时对自身安全尽到高度审慎的注意义务，也需要监护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履行监护职责时进行严格的教育、管理和规范，同时也需要具有管理职责的单位或个人对存在安全风险和隐患的社会公共活动场所采取必要的警示、宣传和保护措施，集合社会力量共同完成。本案中，杨忠宇系一名初中学生，事发时已年满14周岁，其智力和认知能力应能意识到在没有防护和救援措施的水域游泳存在溺水危险，但其忽视水库周边的安全警告，与于某共同到危险水域游泳，导致溺水身亡，其自身具有主要过错。杨磊、李洪娟作为杨忠宇的监护人，未能对杨忠宇尽到安全教育和管护义务，也存在监护不力的过错，因此杨磊、李洪娟应自行承担杨忠宇溺水死亡的主要责任。巴什罕乡政府作为水库所有权人，建昌县水利局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对韩杖子水库的管理中，已经通过在水库入口、大坝顶部、水库泄洪道路边设立安全警示牌，以及通过网站和学校等媒介进行宣传教育等方式，履行了基本管理职责，不应对杨磊、李洪娟承担赔偿责任。西窝铺村委会不是韩杖子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黑罗湖水产合作社系一家从事水产养殖的个体工商户，其也不是水库的管理人，杨磊、李洪娟要求西窝铺村委会、黑罗湖水产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韩连贺作为水库承包经营权人，负责韩杖子水库日常经营管理和使用，在暑期野浴溺水高发时期，尤其是在政府多方督促检查禁止野浴工作时期，其应当预见到路边水库具有潜在的危险性，但其疏于管理和防范，其在水库重点区域设置的监控设备存在死角和盲区，导致未能及时发现和驱离杨忠宇和于某，对杨忠宇的死亡后果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于某作为杨忠宇的朋友和野浴同伴，与杨忠宇同到危险水域游泳，相互之间负有提醒和照顾的义务。但在杨忠宇遇险时，于某没有呼救和报警，而是驾驶杨忠宇的电动车离开现场，隐瞒杨忠宇溺水事实，使杨忠宇丧失了救助时机，其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责任由监护人承担。因此于某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于德福、柴桂艳承担。诉讼中，于某、于德福、柴桂艳辩称，在杨忠宇遇险时，于某进行了救助只是未能成功，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辩解事实，又因溺水区域处于监控盲区，此事实现已无法查清。故其的上述辩解意见无法采信。杨磊、李洪娟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韩连贺赔偿杨磊、李洪娟因杨忠宇溺水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24032元的15%，即：108604元；二、于德福、柴桂艳赔偿杨磊、李洪娟因杨忠宇溺水死亡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24032元的15%，即：108604元；三、驳回杨磊、李洪娟要求建昌县黑罗湖水产专业合作社、建昌县巴什罕乡西窝铺村村民委员会、建昌县巴什罕乡人民政府、建昌县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韩连贺承担1500元，由于德福、柴桂艳承担1500元，由杨磊、李洪娟承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杨忠宇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溺亡时系已满14周岁的初中学生，其年龄、智力状况及认知能力应能够意识并预见前往未设有安全防护和救援措施的水库游泳存在溺水风险。受害人杨忠宇忽视涉案水库周边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与同行人于某从泄洪道进入水库游泳致溺水身亡，自己具有主要责任。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政府、社会、学校、家庭和监护人等各方面都有相应的责任，但保护责任并不等同于监护责任，其中监护责任是第一位的，也是保护未成年人最直接、最具体、最有效的。杨磊和李洪娟作为受害人杨忠宇的监护人，对其负有抚养、教育、保护和管理的法定义务，其二人对杨忠宇监护不力，对杨忠宇的溺亡存在过错。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更是家庭的希望、国家的未来，受害人杨忠宇溺亡势必对其整个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深表同情，但杨磊和李洪娟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于某作为杨忠宇的野浴同伴，其相互之间应负有安全提示和照顾义务。在杨忠宇遇险时，于某负有在其年龄、智力状况及认知能力范围内对杨忠宇进行救助的义务，例如大声呼救、立即打电话报警或者通知家人等，但其没有呼救和报警，而是驾驶杨忠宇的电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并隐瞒杨忠宇溺水事实，致杨忠宇丧失获救的最佳时机，其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于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于德福和柴桂艳承担。对于某、于德福、柴桂艳诉请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涉案水库虽不同于住宿、餐饮、娱乐、商场等公共场所，但该水库亦与江河湖海等水域不同，应对其进行必要的风险防范和安全管理。韩连贺作为该水库的承包经营权人，利用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负责该水库的日常经营和管理，韩连贺应对该水库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以韩连贺疏于防范和管理涉案水库，存在过错为由，判令其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建昌县水利局作为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巴什罕乡政府作为涉案水库的所有权人，已经在该水库的入口、大坝顶部、水库泄洪道路边设立禁止野浴等警示标志，还通过学校和网站等媒介对加强暑期禁止学生野浴、提高溺水风险防范做了部署和宣传，已履行了基本的监管职责，对杨忠宇溺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西窝铺村委会和黑罗湖水产合作社并非涉案水库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对该水库不负有安全监管义务，不应承担杨忠宇溺亡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上诉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应收4500元，由上诉人杨磊、李洪娟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于某、于德福、柴桂艳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韩连贺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