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西绿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九都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81MA382YPQ5R。法定代表人：李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杨若乔，江西涵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国豹，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顺招，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江西绿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国豹、赵顺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创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解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由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2,461,538元，合计2,861,53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两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使双方因合作而投入的财产全归了石鑫公司，使双方的合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于2020年7月7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上诉人提出该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以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而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现本合伙协议已部分履行，自合伙协议签订时起，各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是合伙企业的财产。”本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并未设立合伙企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设立合伙企业必须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综上，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作，尚未生产经营，两被上诉人就把双方因合作而投入的财产全给了石鑫公司，使双方的合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为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绿创公司在二审中作如下补充：1.涉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合同关系终止，一审判决以先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合伙财产已经部分查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认定分割；3.合伙合同关系终止，当事人请求分割财产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徐国豹、赵顺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自愿协商一致，同意上诉人入伙并取得对石鑫公司的废石料开采、加工、经营合伙事务，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即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伙协议已部分履行，自合伙协议签订时起，各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各合伙人主张退伙或协议散伙时，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事务进行清算。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伙事务及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及盈亏等均未进行清算，故上诉人主张返还及赔偿于法无据。绿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徐国豹、赵顺招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决被告徐国豹、赵顺招返还原告40万元；3.由被告徐国豹、赵顺招赔偿原告损失2,461,53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赵顺招承担。徐国豹、赵顺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80,000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作价为2,461,538元设备设施变卖款5,000,000元；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德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对石鑫公司申报的年加工2.4万立方米花岗岩废碎石综合利用建设项目予以备案，该项目建设地址为德兴市龙头山乡大安山林场。2015年7月17日，石鑫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石鑫公司开采、加工后的废石料由赵顺招、徐国豹加工沙石料；合同期限从2015年7月17日至2024年12月30日；开办废石料加工厂所需的用电审批、相关环保审批等手续由石鑫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赵顺招、徐国豹承担。2019年1月13日，绿创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绿创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合伙进行废石料加工等，赵顺招、徐国豹持有40%合伙股份，绿创公司持有60%合伙股份，制砂场由绿创公司统一管理。双方同意对企业的现有全部资产及其他无形资产作价为800万元，被告转让其中的60%股份给原告，由原告出资现金200万元给被告，另加一套新型环保制砂设备生产线作为入股条件。该协议签订后，绿创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赵顺招、徐国豹40万元。2019年4月20日，石鑫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协议解除2015年7月17日石鑫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场地内的所有设备设施作价2,461,538元，由石鑫公司收购，并约定该款于2019年7月15日前付清。2019年4月26日，石鑫公司与徐国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8年11月24日，石鑫公司与德兴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大茅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德兴市大安山年处理150万立方米花岗岩石材废料项目合资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兴德公司，石鑫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兴德公司40%股份。由徐国豹履行石鑫公司对兴德公司的所有出资，石鑫公司将其持有的兴德公司40%股份转让给徐国豹，但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16日，赵顺招、徐国豹给绿创公司发《通知函》，单方解除2019年1月13日绿创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赵顺招、徐国豹向本院提出前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绿创公司与被告赵顺招、徐国豹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能否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经自愿协商一致，同意原告入伙二被告原取得的石鑫公司的废石料开采、加工、经营合伙事务，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即本案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适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本案合伙协议已部分履行，自合伙协议签订时起，各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处分合伙企业资产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在合伙经营期间，各合伙人不能单方主张解除合伙协议，但可以依法主张退伙或协议散伙。合伙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因此在各合伙人主张退伙或协议散伙时，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事务进行清算。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曾多次向原、被告释明需按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提出合法的、正确的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现因本案原、被告就合伙事务并未进行清算，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及盈亏等无法查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江西绿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徐国豹、赵顺招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绿创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国豹、赵顺招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上诉人绿创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顺招、徐国豹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绿创公司与赵顺招、徐国豹合伙进行废石料加工，赵顺招、徐国豹持有40%的合伙股份，绿创公司持有60%的股份，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该协议符合合伙协议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合伙协议，且上诉人绿创公司二审中亦认可其在本案中的诉讼目的为终止合伙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中，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将本案的法律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原审法院亦专门就法律关系性质的变更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释明，上诉人仍然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坚持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而上诉人坚持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则无法依据调整合伙关系的法律规范对本案进行审理，对案涉合伙组织进行清算亦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虽认可本案系合伙协议法律关系并同意法院组织清算后分配合伙财产，但上诉人二审期间对此认可并非法院发回重审的依据，上诉人可以合伙协议纠纷为基础提出合法、正确的诉讼请求后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绿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绿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