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质价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徐韶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玲，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征，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质价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质价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德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质价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济南质价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山东德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间货款金额为8426038.58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第四条第1款“单价”的计算方式约定十分明确，除了根据“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对应的厂家型号的网价每吨上浮40元作为结算基价外，还需从收货日至付款日期间，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息。这是双方共同认可的货款计价方式，清晰地列明在合同“单价”条款中。虽然该条中有“计息”两字，但该约定系双方对合同所涉钢材可调单价的约定，而非占用货款期间利息损失的约定。且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按照此单价条款进行履行的。具体而言：首先，济南质价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钢材赊销明细》所载内容显示，该明细中有山东德兴公司工作人员“田豹”、“王波”分别在山东德兴公司项目负责人及收货人处签字（该事实已经一审法庭现场核实）。但山东德兴公司在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中，均以不认识为由，对法庭询问的田豹、王波是否是其工作人员之问题未予正面回复。其次，上述《钢材赊销明细》系双方当事人对明细中所列货物价款的结算单，该明细中对于单价明确载明“自货到之日起每天每吨加收四元”（后期变更为加收五元）。该结算单中亦有山东德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济南质价诚公司按照该明细向山东德兴公司出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山东德兴公司亦已入账。且结合山东德兴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山东德兴公司前期亦按照该结算单中的数额向济南质价诚公司支付货款。至济南质价诚公司一审起诉之前，山东德兴公司从未对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价格及计价方式提出异议。且我国现行相关法律亦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时，视为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应当以双方实际履行为准。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相关规定，占用货物期间利息损失实质上属于违约金的范畴，而违约金并不属于销售额的范围，无需缴纳增值税。具体到本案，济南质价诚公司已将2018-2019年按照涉案《钢材赊销明细》中所列的货款总额总计9545549.48元为山东德兴公司全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德兴公司认可其收到且进行了抵扣。山东德兴公司的上述行为亦表示其认可明细单中及涉案合同中的加价系双方对于涉案货物可调单价的约定而非占用货物期间利息损失的约定。若山东德兴公司对于发票所列货款总值数额不认可，应当早告知济南质价诚公司。但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山东德兴公司从未就此总货款提出任何异议，且以此数额作为其进项税的计算依据，从而减少了应纳税额。第三，根据济南质价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即2019年9月18日《还款协议》，王涛作为山东德兴公司的代表在该《还款协议》中签字捺印。需要说明的是，山东德兴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认可涉案合同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涛以山东德兴公司钢材工地负责人身份参与其中，且亦以山东德兴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济南质价诚公司签订涉案《钢材供应合同》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山东德兴公司与济南质价诚公司进行工作往来。故济南质价诚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涛签订该《还款协议》的行为系代表山东德兴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引起的债务清偿责任应由山东德兴公司承担。该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就金辰公馆四期德兴集团承建项目，与甲方（即济南质价诚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剩余尾款还款达成以下协议：…二、尾款1312844.09元”。按照买卖合同交易惯例，尾款就是货款，不包含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或违约金。该证据足以证明山东德兴公司对济南质价诚公司一审诉请的欠付货款1312844.09元是认可的。第四、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息，清晰地列明在合同“第四条、钢材价格及付款方式规定”的第一款“单价”条款中而非在“第五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第四条第二款亦约定“付款期限：该工地自第一次送货之日起至钢材数量累计至600吨（或自供货之日起壹个月，先到为准），甲方需结清未付的钢材款。”即约定的每天每吨加价4元的可变价款的计算有期限限制，最长为自供货之日起计算一个月。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指债务人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占用资金期给债权人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对于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息的约定无论从该约定在合同中的位置，还是从计算的时间节点来看，该约定都是对于可变货款单价的约定而非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约定。第五、山东德兴公司认可收到济南质价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涉案合同全部发票，依据发票金额结合山东德兴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其单位付款明细表来看，山东德兴公司第一次付款为2018年6月29日及2018年7月16日，合计付款175万元，济南质价诚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第一次向其出具1748492.52元发票，差值为1507.48元。2018年8月15日，济南质价诚公司向山东德兴公司第二次开具593802.27元发票，2018年8月30日，山东德兴公司向济南质价诚公司付款592294.79元，该数额即为第二次开票数额593802.27减去第一次山东德兴公司多付的1507.48元。2018年8月28日，济南质价诚公司向山东德兴公司第三次出具510410.6元发票，山东德兴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9月30日向济南质价诚公司合计付款510410.6元。济南质价诚公司向山东德兴公司出具的发票数额均是双方依据《钢材赊销明细》在含可变加价价款基础上对账后出具的，山东德兴公司前期也是按照发票数额进行付款的，足以印证山东德兴公司对发票数额是认可的，亦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每吨每天加价4元后期为5元系可变单价系认可的，后期山东德兴公司未按约定进行付款系其单方违约。因此，一审判决在未充分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混淆了货款和逾期利息，机械的从字面来理解，错误的将每吨每天加收4元（后期为5元）的可变单价认定为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进而导致认定“原、被告间货款金额为8426038.58元”错误。（二）基于货款总价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判决将山东德兴公司按照合同应当向济南质价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未予认定，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亦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决基于上述对“每天每吨加价”的性质认定错误，认为所谓“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足以弥补济南质价诚公司损失，对于违约金未予支持系错误。因此，在确认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合法有效的基础上，对于济南质价诚公司要求山东德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济南质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山东德兴公司辩称，（一）济南质价诚公司称一审判决对货款总额认定少于其主张总额，是认定事实错误，这显然是违背合同约定价格的强词夺理，不能成立。合同约定钢材单价是“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建筑钢材价格行情，每吨上浮40元。对于这份有效合同的约定，至今没有变更、补充协议。因此，该约定就是认定双方争议货款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未按合同价，而依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价格更高的“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工程采购精品价格，计算出购销钢材总价额为8426038.58元。减去双方无争议的山东德兴公司已付的8236616.71元，尚欠189421.87元的结论（如依合同价应为8248822.19元，尚欠付12205.48元）。但还是未满足济南质价诚公司自行变更价格的要求。济南质价诚公司坚持认为每天每吨加收4元利息的约定，是可变单价约定，是货款性质。这显然又是对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悔和强词夺理。“每天每吨加收4元利息”是明确约定，性质是利息，不是货款。目的是保障济南质价诚公司资金使用收益权的不受损失，同时也是对山东德兴公司迟延付款的惩罚，公平、合理。山东德兴公司确有迟延付款的事实发生，一审判决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持了济南质价诚公司应合法受偿的利息，且阐明了事实和法理。可以说体现了对济南质价诚公司合同外高价的认定，济南质价诚公司应该知足才是。（二）济南质价诚公司仍重提《钢材赊销明细》是无意义的。济南质价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是田豹、王波签名的《钢材赊销明细》。此明细中的单价，是用合同约定“我的钢铁网”以外的网站高价+货款+40元+每吨每日4-5分利息构成的赊销钢材货款。因此，也是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9545549.48元的货款总额的依据。从构成上来看，显然不符合原合同单价约定，超出了110多万元。从证据效力上看，不具有民事证据必备的要件，即钢材买卖合同是山东德兴公司与济南质价诚公司签订、履行的。如需变更、补充，应由两公司经办，加盖各自印章。如需个人经办，需持有山东德兴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等要件。但此赊销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是济南质价诚公司书写，签名的是田豹、王波。田豹、王波没有经公司授权。说明他们代表不了公司进行任何公司行为，只能是个人行为，济南质价诚公司也应意识到增加上百万货款结算额的行为，未经山东德兴公司授权，任何个人的签名都是无效力的。基于上述对《钢材赊销明细》表“证据”的无效性认识，一审判决从节省司法资源诸方面考虑，没有对应的评判，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上诉状中提到的新证据即2019年9月18日王涛签名的《还款协议》，山东德兴公司没见过，也没授权王涛在诉讼期间签署对山东德兴公司不利的协议。但从上诉状的内容可知，是《钢材赊销明细》的翻版，同样不具有合法效力。王涛对负责施工的工程，在山东德兴公司已超拨工程款前提下仍有800万元工程量未施工，导致工程无资金投入而停工。山东德兴公司与开发商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因王涛停工违约也被终止解除。山东德兴公司自2020年4月份已依据与王涛签订的施工责任协议，对王涛提起退款（赔偿）诉讼。王涛为表示对公司的不满，而与济南质价诚公司合谋，再以个人名义签订还款协议，其主观动机是不诚实、不善意的，即诉讼期间为对方出具对己不利的证据，违背常人常理。更主要的是，从客观上说，赊销明细、还款计划脱离了原合同约定，随意编造单价、货款数字的虚假事实，是不能被认定的。（三）关于税票问题。上诉状关于税票问题说了些“理由”，但无论如何说辞，税票在本案中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是税票金额必须与实际交易金额一致，否则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本案中税票金额远大于依原合同实际交易金额，大于部分是虚开部分，不应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有明确规定，单凭增值税发票或对方不认可的，不能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据此，税票问题，在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效力，不再赘述。另外经计算，山东德兴公司只欠济南质价诚公司12205.48元的货款；每天每吨后涨至5元利息，山东德兴公司不知、也不认可。一审判决未依合同约定价格，而是偏袒采用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高价得出多于合同价177216.29元的判决结论。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山东德兴公司负担有异议。但考虑减少司法成本和诉累，没有上诉。请二审法院一并考虑调整。济南质价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德兴公司支付货款1312844.09元；2.请求判令山东德兴公司支付违约金6564.22元；3.请求判令山东德兴公司按照每吨每日5元、240.13吨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货款利息；4.请求判令山东德兴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质价诚公司、山东德兴公司双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主要约定，山东德兴公司向济南质价诚公司购买钢材，单价：以货到工地当日“我的钢铁网”济南市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对应的厂家型号的网价每吨上浮40元为结算基价（本单价含运费、卸车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从工地收货之日至付款之日期间，每天每吨加收4元利息；付款期限：该工地自第一次送货之日起钢材数量累计值600吨（或自供货之日起一个月，先到为准），甲方需结清未付的钢材款；违约金：违约方支付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为违约金。2018年5月6日，产生货款322984.23元；2018年5月20日，产生货款231801.43元；2018年5月21日，产生货款390000.76元；2018年5月26日，产生货款146949.05元，2018年5月27日，产生货款239639.40元；2018年6月2日，产生货款329991.66元；2018年6月11日，产生货款233971.87元；2018年6月19日，产生货款474610.70元；2018年6月17日，产生货款230434.05元；2018年6月29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25万元；2018年7月1日，产生货款368295.40元；2018年7月7日，产生货款199729.42元；2018年7月16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150万元；2018年7月18日，产生货款251856.09元；2018年7月19日，产生货款173213.69元；2018年7月22日，产生货款173368.91元；2018年7月23日，产生货款608346.21元；2018年8月6日，产生货款341624.13元；2018年8月7日，产生货款167490.25元；2018年8月15日，产生货款36724.93元；2018年8月30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592294.79元；2018年9月4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30万元；2018年9月30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210410.60元；2018年10月1日，产生货款393853.17元；2018年10月2日，产生货款233585.20元；2018年10月4日，产生货款218831.20元；2018年10月5日，产生货款343210.18元；2018年10月17日，产生货款237370.70元；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货款180208.40元；2018年10月25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10万元；2018年10月14日，产生货款63677.40元；2018年11月14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150万元；2018年11月16日，产生货款580243.12元；2018年12月25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10万元；2019年2月3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20万元；2019年3月8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150万元，2019年3月9日，产生货款527501.63元；2019年3月25日，产生货款221253.10元；2019年4月1日，产生货款187622.58元；2019年4月22日，产生货款215315.64元；2019年5月12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100万元；2019年5月14日，产生货款102334.08元；2019年6月24日，山东德兴公司付款983911.32元。以上，济南质价诚公司、山东德兴公司之间货款金额共计8426038.58元，山东德兴公司共计支付款项为8236616.71元。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济南质价诚公司、山东德兴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对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货款，因济南质价诚公司、山东德兴公司之间货款总额为8426038.58元，山东德兴公司已支付8236616.7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钢材赊销明细的约定，从工地收货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期间，每天每吨加收4元（2018年6月17日起为加收5元），虽然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按照每天每吨加收4元（2018年6月17日起为加收5元）来计算货款，但该条款的约定，实际上为约定的山东德兴公司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货款应该按实际供货的数额计算，故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仅支持189421.87元（8426038.58-8236616.71）。对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结合山东德兴公司的付款情况，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笔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又因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双方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附件。对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一审法院已支持其利息损失，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对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德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质价诚公司货款189421.87元；二、山东德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质价诚公司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见一审判决附件）；三、驳回济南质价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德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质价诚公司提交2019年9月18日还款协议和2019年9月19日出警记录一份，两张证据均可以显示山东德兴公司欠济南质价诚公司钢材款1312844.09元，与济南质价诚公司主张的货款一致，拟证明还款协议中约定货款的数额与每吨加价4元是可变价款的约定。山东德兴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出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内容记载是济南质价诚公司工作人员韩君来金辰工地要货款，该货款是济南质价诚公司自己提出来的，不能证明是山东德兴公司认可该欠款。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作用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1.来源不合法、不真实。作为双方协议，山东德兴公司完全不知有此协议，建设单位金辰公司也未见过此协议，无证明作用。2.作为双方当事人之一的山东德兴公司一方无盖章，也未授权王涛签订此协议。王涛签字行为只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我公司，山东德兴公司也不追认。3.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此协议签订于2019年9月18日，早已客观存在于济南质价诚公司，一审法院2019年11月8日受理案件时应提供，一审未提供，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适用。4.协议中的具体还款计划，王涛本人是明知虚假且不能实现的：按合同约定的钢材价格和利息，山东德兴公司已接近全部付款，只欠12205.48元，而不是虚构的1312844.09元。付款权在公司。而不是王涛，公司不可能为其虚假货款付款。由王涛签字，济南质价诚公司也是明知无效的，此行为是一种侥幸心理。5.山东德兴公司和金辰公司已对王涛起诉。请求判王涛返还已超拨工程款及损失1100多万元。即对涉案工程，王涛已接收金辰和山东德兴公司拨付工程款6600多万元，王涛也认可。到2019年10月30日以无资金投入为由停工，经评估机构评估结论，已完工程量只有5700多万元。这些拨款和已完工程量中就包含济南质价诚公司收款和供材。这个结论说明：王涛在签还款协议时，已知客观上再无款可支付，王涛也无权付款。双方串通协议意图通过制造虚假证据的诉讼，利用判决侵占山东德兴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质价诚公司与山东德兴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南质价诚公司与山东德兴公司在《钢材供应合同》中约定的“从工地收货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期间，每天每吨加收4元（2018年6月17日起为加收5元）”，系钢材的单价还是逾期付款将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单价的约定一般是确定而明确的，而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一般是附有条件的，即只有在存在违约情形下才会产生违约责任。本案中，按照《钢材供应合同》的上述约定，如果货到工地后，买方山东德兴公司及时付款的话，每天每吨加价4或5元的情形就不会发生。只有在山东德兴公司延期付款的情形下才可能出现加价的情形。显然，加价的约定是以山东德兴公司违约为前提的，故上述约定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合意，并非固定的货物单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质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4元，由上诉人济南质价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