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昕，男，198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澜，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清，男，1985年6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董昕因与被上诉人许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清支付工程款158349元及该款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2019年2月2日QQ聊天同时进行了电话沟通，许清在电话里明确认可实拿金额是19万元多，与电子表格中的20万元多相差无几，涉及的是荆邑山庄和张渚网咖项目。其提供的王涛的说明与许清提供的王涛的说明字迹不一致，一审在没有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定许清转给王涛等人的款项系案涉工程款有误。许清在阳羡美庐项目结算单上签字并非是项目现场管理人，实际是参与了该项目的装修。双方合作习惯是通过互传电子表格进行确认，而无需提供付款凭证，因许清负责现场装修，故无需许清对装修材料进行签收。2.所有工程上其拿到的工程款扣除双方共同支出的款项得出总利润，该利润一人一半。另外其还帮许清垫付了款项，许清也帮其支出了款项，两者相抵之后许清需支付其部分款项，再扣除许清在上述工程上的支出款项，剩余的就是许清要支付给其的款项，再减去上述一半的利润，就是本案诉请的金额158349元。许清二审辩称：1.其并未认可拿到19万元多，董昕提供的表格数据也不准确，进而说明双方确实没有完成最终对账。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王涛及其他人员的收条均载明具体项目、具体金额，并且与打款凭证相对应，形成完整证据链，完全可以达到证明目的。2.阳羡美庐项目系董昕舅舅承包给董昕的装修项目，承包前董昕就提出让其不参与项目承包，但可以帮助其工地管理，因此该项目不在双方的合作中，该项目的盈利与亏损均由董昕自行承担。3.双方之间不存在无需提供付款凭证仅以电子表格确认的合作习惯，董昕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导致双方无法对账，其也从未认可过董昕提供的电子表格，况且电子表格内容还存在很多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董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许清支付工程款184173.9元及该款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董昕提供其与许清于2019年2月2日QQ聊天、2020年7月9日微信聊天过程中发送的电子表格及公证书，证明双方已经对账。许清质证后认为，双方一直在对账，但截止目前还没有结算完毕，其对账目还没有完全确认，董昕就支出款项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其无法确认，其发送给董昕表格的行为不代表最终结算。2.董昕提供施工项目支出明细10份，证明其与许清合伙做工程时的支出费用。许清质证后认为，不予认可，系董昕单方制作，没有其签字，也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3.董昕提供2020年5月17日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阳羡美庐工程结算时，有董昕、许清签字，系双方合作的项目。许清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结算单上别墅装修项目的业主杨义伟系董昕亲舅舅，其是现场帮董昕管理工地，结算时系帮助现场情况进行确认。4.许清提供王涛收条2份、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6份，证明其在东山店面项目、无锡金洋奥澜项目支付王涛工资16500元，阳羡美庐46号项目支付王涛工资34500元，共计支付51000元：提供秦金龙银行转账记录4份、收条1份，证明其在阳羡美庐46号项目支付秦金龙工资45000元；提供顾汉兵收条6份、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共计5份，证明其在阳羡美庐46号项目支付顾汉兵工资30000元、无锡金洋奥澜项目支付顾汉兵工资10000元，共计支付40000元；提供胡大松收条2份、微信转账记录共计4份，证明其在无锡金洋奥澜项目支付胡大松工资5000元、阳羡美庐46号项目支付胡大松工资40000元，共计支付45000元；提供吴国军收条3份、微信及转账记录4份，证明其在阳羡美庐46号项目支付吴国军工资39000元；提供其向董昕的转账记录9份，证明转账205000元，另有现金交付120000元，共计支付32500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提供其零星支出清单及部分凭证，证明其在合作装修项目中零星支出55649元，其中包含董昕认可的陆琪工资20000元；提供2020年7月31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对董昕提供的表格账目不认可，仍然要求提供依据后进行对账，双方对装修项目的合作并未进行最终的对账。前述证明其在工程项目中共计支出305049元、另向董昕转账325000元。董昕质证后认为，收款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系本人所写，无法核实款项性质及涉及的工地；从时间上看，基本上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间，在双方对账之前；秦金龙除了在案涉工地施工外，同时也在许清的几个工地施工；其曾转账给吴国军、王涛、秦金龙、胡大松、顾汉兵等人工资，已经是工资的大多数，许清提供的工资收条不属实，是其他工地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昕与许清是否就双方合作的装修项目结算完毕。根据证据1，董昕与许清仅是互相发送电子表格，聊天记录中并没有对结算金额予以明确表示认可，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许清认可结欠董昕工程款。董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许清合作项目的具体名称及董昕的支出情况，证据2系董昕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董昕的支出情况。许清反驳称双方未能就合作项目最终结算，提供证据4，使董昕陈述的电子表格中记载的许清支出情况真伪不明，故不能认定电子表格系双方最终结算。综上，董昕未能证明其与许清就合伙的项目进行了最终结算，董昕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董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504元，由董昕负担。二审中，董昕为证明其与许清存在合作关系以及有过对账，提供了陈凯、徐杰、杨义卫、吴林祥、左登福、陈凯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及录音，并申请有关证人出庭作证。二审补充查明：根据董昕制作的电子表格，在其认为与许清存在合作关系的项目上仍有一定的利润需要支付给许清，但董昕认为在合作项目以外，其还有转账许清104000元、代许清购买材料支付82133元、荆邑山庄项目代付277616.2元、张渚豪城网咖项目代付222448.7元，共计686197.9元，同时扣除许清为其代付或支出的275000元，许清还需支付其411197.9元。为此，董昕补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许清往来账目、销货清单、送货单、收款收据、微信记录等证据，上述书证并无许清的签字确认，大多也没有载明所涉材料、款项针对的项目名称，其中微信记录显示董昕和许清在2020年7月有电子文件往来，许清最后称“你把你统计的单子转给我的钱和我刚转给你的钱看看，你自己单子上统计的到底对不对，我还差你钱不，我退给你有没有”。对此，许清质证称：认可收到了董昕的104000元，但认为其为董昕代付或支付的不是275000元，而是325000元；往来账目系董昕自行制作，不予认可；荆邑山庄、张渚豪城网咖项目的凭证不予认可，没有其签字，不能证明系帮其购买材料垫付款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从聊天内容看，其并未认可董昕发送的数据和内容，双方对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的合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进行正式的结算，导致双方就合作项目内容以及收款、付款金额等存在较大争议。但根据董昕的主张，其将双方之间合作的项目进行结算后还有利润剩余，即董昕需就合作项目向许清支付款项，本案系因董昕认为在合作项目之外其还有向许清付款或代付款项，一并结算后许清还应支付董昕158349元。因此，董昕就本案的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其所称的合作项目之外其还有向许清付款或代付款项是否成立。鉴于此，董昕在二审中针对合作项目所举的情况说明、录音等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作处理认定。针对董昕主张的案涉合作项目之外的款项，许清只对收到104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另外的三笔代付款共计582197.9元不予认可，董昕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系代许清支付的事实，且从董昕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许清也没有对董昕制作的结算内容予以认可，可见双方就对账结算仍存在争议。因此，本案目前的证据还无法确认许清是否结欠董昕款项以及结欠的具体金额，故董昕要求许清支付158349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董昕与许清之间存在合作项目范围、款项收支数额、垫付代付情况等诸多争议，应由双方通过自行对账或审计、清算等方式进行结算后另行处理。综上，董昕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董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