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2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华，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磐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工，住吉林省磐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吉林市昌邑区东市商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刚，吉林市昌邑区东市商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洁，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磐石市居美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吉林省磐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雨（系郭春洁四哥），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居美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河南街商贸城西式小区。 法定代表人：庄重，董事长。 上诉人杨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郭春洁、磐石市居美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居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邵刚，被上诉人郭春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雨，被上诉人居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丽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官在庭审中，提示诉讼时效问题，这时法庭电子屏幕突然黑屏，导致庭审无法继续进行，休庭1小时后继续开庭。之前的庭审笔录不复存在，法官解释为系统问题。在杨丽华等待签署笔录时，一审法官即自行离开。这时郭春洁在法庭中公然抢夺杨丽华材料，并对杨丽华进行人身攻击，现场十分混乱，导致杨丽华无法核实签署庭审笔录（杨丽华已打110报警）。一审庭审笔录是杨丽华与郭春洁当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记录了、漏记了杨丽华当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并且在判决书作出之后让杨丽华补庭审笔录，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2020年12月22日下午3时25分一审法院法官助理电话通知杨丽华补签庭审笔录，并在电话中予以说明，判决文书出来了，让杨丽华补签笔录后，将裁判文书带走。2020年12月28日杨丽华到一审法院签署笔录，一审法院法官助理拿出一套程序十分混乱的庭审笔录让杨丽华签字，杨丽华在核对笔录时发现庭审笔录不真实，拒绝对不真实的庭审笔录签字。2020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再次将庭审笔录送到杨丽华办公地点，在杨丽华核对笔录时发现多处漏洞，在第十二页、第二十页、第二十二页都有明显的错误，并不是杨丽华在庭审中所述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让杨丽华把不实之处记录下来并同意修改错误的、漏记的事实和理由的前提下让杨丽华签字。杨丽华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人民法院年终的结案率签了字。该一审全过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案审理方向错误，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杨丽华本案所诉请的是还股金和红利，换句话说，郭春洁不当得利占有了杨丽华的钱或房屋，郭春洁应当返还给杨丽华，况且郭春洁、居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杨丽华入股及分红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改变了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是民间借贷，为何不以民间借贷已经履行完毕进行下判。郭春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杨丽华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仅凭郭春洁的答辩及庭审中的辩解，一审法院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脱离了此案应当审理的主题，违背了审理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此案审理方向严重错误。郭春洁是居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庄重的母亲，实际上是郭春洁全盘控制操纵居美公司。2013年居美公司返还给杨丽华入股股金本金10万元和分红18万元时，不是现金，是房屋。杨丽华是知道的，杨丽华不想要房屋而要现金。杨丽华将入股现金收据交给郭春洁，委托郭春洁办理此房屋出售变现。一审庭审中杨丽华明确提出了2015年、2017年、2019年都同朋友一起找郭春洁追问房屋出售事项，郭春洁都以房价低为由推托了。2020年又通过微信方式询问郭春洁出售房屋事项并要求归还入股本金和分红28万元，这时郭春洁不承认委托出售房屋的事实，此时杨丽华才知道郭春洁通过帮助杨丽华出售房屋获取现金为由，侵占了杨丽华合法权益，郭春洁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官在判决中通篇阐述郭春洁的观点，并以此为依据，做出违反客观事实的审判。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一审法官抛开杨丽华诉讼请求，以民间借贷审理，整篇判决的主要内容认可了郭春洁陈述，没有认真核实，最后却作出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杨丽华诉讼请求的判决，错误的按照郭春洁答辩的内容，并且原封不动的拿到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是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致使杨丽华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杨丽华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股金本金和分红，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更不是民间借贷行为，明显是委托关系，是杨丽华要求返还入股居美公司的股金和分红28万元。一审庭审中郭春洁承认了入股事实，居美公司没有以现金方式返还股金本金及分红，而是以给付房屋的方式抵顶，杨丽华不想要房屋，委托郭春洁办理房屋出售。杨丽华和同事们都参加了单位动员全体机关干部入股居美公司，杨丽华入股了股金本金10万元。居美公司返还股金本金10万元和分红18万元，居美公司用房屋抵顶了股金本金和分红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直接导致杨丽华入股的本金10万元没了、分红18万元没了、房子也没了。三、杨丽华与郭春洁是委托关系。从本案的事实上看杨丽华与郭春洁是一种委托关系，代为出售房屋。2020年杨丽华才发现权益被侵害，从2013年至2019年间又不间断询问郭春洁是否将房屋出手了，从而看到没有放弃权利，谈不上诉讼时效一节，一审办案法官枉法裁判，损害杨丽华的利益。杨丽华委托郭春洁出售房屋是客观事实，郭春洁与居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重系母子关系。郭春洁是居美公司房屋开发项目的实际开发商。所以杨丽华委托郭春洁办理股金本金及分红抵顶房屋出售事项。2020年5月26日，郭春洁明确通过微信的方式否认了受委托出售房屋事项，拒绝给付杨丽华入股本金10万元和分红18万元。郭春洁的行为明显是不当得利，其行为严重侵害杨丽华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违背法律程序，严重侵害杨丽华的合法权益。 郭春洁辩称，驳回杨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杨丽华向郭春洁借款10万元，后杨丽华将在居美公司入股的面额为10万元的《收款凭单》交给郭春洁偿还了该借款。在居美公司以分配房屋的形式向股东返还股金和分红时，郭春洁以持有的《收款凭单》分得相应的房屋，对此，不对杨丽华负有返还义务，杨丽华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杨丽华起诉本案并坚持上诉，实为因案外人孙某调词架讼，是为了取得孙某允诺的30万元奖励，有意进行虚假诉讼。杨丽华对于郭春洁与杨丽华存在借贷关系、杨丽华用《收款凭单》偿还对郭春洁的借款，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所谓“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审理方向错误”“杨丽华与郭春洁间是委托关系”，或是编造或是对法律适用理解和认识错误，二审应驳回杨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杨丽华将10万元《收款凭单》交给郭春洁是偿还借款，杨丽华起诉本案和坚持上诉，是为了取得案外人孙某的30万元奖励，而进行的虚假诉讼。杨丽华与郭春洁曾同为磐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干部。2008年10月29日，杨丽华向郭春洁借款10万元，郭春洁将闫某某对其抵账的面额为10万元的《领款收据》给杨丽华，由杨丽华在磐石商贸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商贸城”）取款10万元。2010年5月，杨丽华向居美公司入股10万元，获得面额10万元的《收款凭单》一张，在中间人金玉淑串联下，于2011年5月将该10万元的《收款凭单》交给郭春洁偿还借款。此后，居美公司向股东退股分红时，郭春洁凭其持有的《收款凭单》分得价值28万元的房屋，至本案一审起诉前期，杨丽华从未向郭春洁提出过索要主张。对此，郭春洁提交了《领款收据》、谈话录音、证人证言等为证，证人金玉淑、孙淑华出庭作证，足资认定。对于上述事实，杨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即便在本次上诉中，也未在上诉状中提出实质性异议。杨丽华之所以起诉本案并坚持上诉，一方面是因为杨丽华欠磐石商贸城摊位租金被清退，找郭春洁说情被拒绝，而产生怨恨；另一方面，是因为案外人孙某与郭春洁因股份合作关系产生纠纷，调唆杨丽华告郭春洁，并允诺给杨丽华30万元奖励所致。孙某与郭春洁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多起诉讼，有些法官偏袒一方，枉法裁判，孙某能将一审败诉的案件在二审改判胜诉，即有意调词架讼，制造虚假诉讼。对此，郭春洁已进行实名控告。本案中，杨丽华用10万元入股居美公司的《收款凭单》偿还了向郭春洁的10万元借款，杨丽华基于《收款凭单》产生的权利已经转让给郭春洁，不应向郭春洁要求返还。杨丽华起诉本案和提起上诉是在搞虚假诉讼，应依法惩戒。二、杨丽华虽然起诉的是委托合同纠纷，但其将入股的《收款凭单》交给郭春洁为偿还借款，故本案法律关系实为借贷合同纠纷，应按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杨丽华认为杨丽华与郭春洁之间是委托关系，其起诉的是返还股金和红利纠纷，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裁判，这是错误的，是对本案实质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20〕347号“三、关于案由的确定标准。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具体适用时，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查明该法律关系涉及的是物权变动的原因关系还是物权变动的结果关系，以正确确定案由。”“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本案起诉时杨丽华的起诉事由虽然为委托合同关系，但法庭在审理中查明，杨丽华将《入股凭证》交给郭春洁是偿还借款，故杨丽华与郭春洁之间即不是委托关系，而是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将案件案由界定为借贷合同纠纷，并按借贷纠纷进行审理，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审理方向也是正确，非为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杨丽华此项上诉理由，是对本案实质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杨丽华不应在上诉状中编造事实，无端攻击他人和办案法官。同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杨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中，杨丽华委托的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吉林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法律工作者，无权为公民个人代理，但郭春洁未提异议已予谅解。庭审结束后，郭春洁一方经允许查看其中一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件，并欲交给法庭书记员复印，这时，该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自愿交付证件允许查看后，见要交书记员复印，上来夺取证件，后强行将证件夺去，但双方自始自终无人身攻击行为发生。对此，有全程庭审录像查看和法庭书记员在场目睹证实，杨丽华不应在上诉状中编造事实无端攻击他人。而有关一审庭审中停电一事，非审判人员能够控制，不是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事由。关于庭审笔录签字等事项，是正常的，后已有杨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认可，不构成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事由。杨丽华在上诉状第三页第1至3行中自认：2013年居美公司以房屋返还股金和分红时，杨丽华是知道的。就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自2013年起算。而直至本案一审起诉前，杨丽华与郭春洁之间已经发生怨恨、孙某与郭春洁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孙某允诺给杨丽华30万元调唆杨丽华告郭春洁之后，杨丽华才向郭春洁发信息进行索要，已过七年时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杨丽华的上诉请求，全案维持原判，并对杨丽华故意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居美公司辩称，驳回杨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丽华2010年5月25日向居美公司入股10万元，居美公司为其开具了《收款凭单》作为凭证。2011年5月将该10万元的《收款凭单》交给郭春洁偿还借款，对此，郭春洁告知了居美公司财务人员登记。2013年居美公司向股东退股分红时，郭春洁凭其持有的《收款凭单》分得价值28万元的房屋，至本案一审起诉前期，杨丽华从未向居美公司主张索要该《收款凭单》分配的房屋。对此，应驳回杨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返还股金10万元及股金分红18万元，合计28万元（以本金2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分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华与郭春洁为同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人与证人金玉淑、孙淑华等人既是同事又是好友。2010年5月，杨丽华向居美公司投资入股10万元，5月25日取得了居美公司10万元股金的收款凭证。因杨丽华未及时偿还郭春洁借款，郭春洁不解。就此事向同为杨丽华好友的磐石商贸城副经理金玉淑闲聊时说：“杨丽华又是买摊床、又是入股居美、又买车，怎么借我的10万元钱不还呢。”2011年5月，杨丽华到商贸城花园小区办事，在商贸城花园小区物业门前，金玉淑与杨丽华闲聊中提到了郭春洁曾与其聊过杨丽华不还10万元借款的事。金玉淑说：“你和郭经理（指郭春洁）借钱了？”杨丽华说：“是啊，咋了，她叨咕了？”金玉淑说：“嗯”。数日后，杨丽华就将在居美公司入股10万元的收款凭证交给了郭春洁，用于偿还欠郭春洁的10万元借款。之后，郭春洁将杨丽华用居美公司入股的10万元票据还了她的10万元借款一事告诉了金玉淑，金玉淑听了说：“行啊，不管咋地，她还了就行呗，都是好朋友，你还能说啥啊。”郭春洁说：“谁跟她说的？”金玉淑说：“我跟她叨咕的”。2013年，居美公司向股东返股分红，杨丽华名下的该10万元股金及分红款分得的房屋直接落到郭春洁名下，对此，杨丽华从未向郭春洁及居美公司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3年居美公司以折抵房屋方式向股东返股分红到2020年7月杨丽华起诉来院已经时隔七年时间之久。杨丽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这七年时间内向郭春洁及居美公司主张过权利。同时查明，杨丽华在起诉状中自认：杨丽华是吉林省磐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职工，2010年杨丽华所在单位动员全体机关干部入股居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杨丽华入股的股金是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法律关系问题。经庭审调查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查明的事实，杨丽华当初入股居美公司后，确与居美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但与郭春洁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当杨丽华用股本金偿还郭春洁借款后，表明杨丽华已经自愿退股，其与居美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杨丽华以股金偿还欠郭春洁款，是因为其与郭春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杨丽华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返股分红。“知道”是指权利人了解权利被侵害事实，可以开始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至于权利人在事实上能否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则在所不问。“应当知道”则是法律上的推定，不论当事人事实上是否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只要从客观上存在知道的条件和可能性，即使权利人由于主观过错，应当知道而没有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也应当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这一规定是前一规定的补充，是为了防止权利人的权利滥用，借口不知道权利被侵害而规避诉讼时效。本案，杨丽华在起诉状中的自认：杨丽华是吉林省磐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职工，2010年杨丽华所在单位动员全体机关干部入股居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杨丽华入股的股金是10万元。从杨丽华在起诉状中自认可知，杨丽华同本单位职工、干部在2010年一起入股居美公司，其与一起入股的同事、朋友天天在一起工作生活，当2013年公司返股分红时，本单位其他入股职工、干部都得到了股本息，杨丽华客观上存在知道的条件和可能性。按照一般人的普遍认知能力，即便杨丽华没有得到返股分红通知，也可以推断出其应当知道这一事实的发生。而且，该返股分红一事并非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容易被人忽视或不在意，是属于生活中一项重大的事项，所以杨丽华应当知道。故，其未接到返股分红通知的主张有悖常理。三、诉讼时效期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杨丽华自2013年返股分红事实的发生至2020年7月起诉时隔七年之久，其间从未向居美公司、郭春洁主张过权利，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杨丽华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杨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杨丽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丽华申请证人杨建华出庭证实：“2013年开始我与杨丽华去他们单位找入股分红办事的人要钱，从2013年开始杨丽华一直找我陪她去他们单位要钱。” 杨丽华对证人杨建华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无意见。 郭春洁对证人杨建华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通过刚才的询问，可以认定证人没有见过郭春洁，没有和杨丽华一起到过郭春洁的办公室，不知道郭春洁的姓名，所以杨丽华进到郭春洁房间后向郭春洁是否索要入股凭证、变卖房屋的收益，证人是不知道的，其证言没有证据效力，而且其证言叙述事实的时间与杨丽华的上诉状不符合，没有特定在2015年、2017年、2019年去过，没有特定时间。即使假设其证言存在，那么2013年至2019年期间杨丽华向郭春洁索要入股凭证财产、房产的事实也不存在，不能证明杨丽华所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刚才问到的进企业的场景与证人陈述不一致。 居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郭春洁质证意见一致。 郭春洁申请证人孙淑华出庭证实：2011年5月，杨丽华在居美公司入股的10万元股金顶给郭春洁借款。 杨丽华对证人孙淑华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明显在撒谎，一审中杨丽华当庭提供了一份视听资料，证人所说的是杨丽华有入股的事实，股金本金加分红合计28万元，而证人刚才所说2011年5月份杨丽华将入股本金转给了郭春洁，明显是相矛盾的，所以证人的证言虚假成分非常大，不予采信。 郭春洁对证人孙淑华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杨丽华确实在居美公司入股10万元，杨丽华入股的事证人是清楚的。2011年5月份杨丽华将该10万元的入股凭证归还郭春洁10万元借款，那么杨丽华名下的股份转让给郭春洁了。所以，证人刚才说的2011年5月杨丽华10万元股金转给郭春洁，入股凭证上的权利由郭春洁享有，是正确的，二者是不矛盾的。 居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郭春洁质证意见。 本院经对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审核后认为，杨丽华申请出庭的证人杨建华在一审时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其出庭作证，在二审中称因证人在一审时没有时间，所以没有出庭作证，杨丽华陈述证人在一审未出庭作证的理由明显不属于法定事由，且有关诉讼时效问题系以权利真实存在为前提，故因杨丽华逾期举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郭春洁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淑华在一审时已出庭作证，其在一、二审庭审中证实的内容一致，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再次评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丽华主张其委托郭春洁变卖股权本金及分红所取得的房屋，郭春洁不当得利占有了杨丽华的钱或房屋，主张郭春洁返还股金和红利，一审立案时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与杨丽华的诉讼主张相吻合，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杨丽华作为主张权利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负有举证证明其将10万元交纳股金的收款凭单交给郭春洁持有系郭春洁受其委托保管的证据，但杨丽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丽华的主张成立，杨丽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春洁对其持有收款凭单的原因作出了解释，并提供了反驳杨丽华所主张事实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达到了杨丽华诉请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效果，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杨丽华诉讼主张的事实不存在。诉讼时效系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及审查系以当事人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为前提，本案中杨丽华未完成举证责任导致认定其主张的与郭春洁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不存在，故本案并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 综上所述，杨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杨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英 审判员 卢佳欢 审判员 任宝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