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跃平，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丰顺县人，原凉山州国资委调研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住西昌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20年9月23日被凉山彝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科，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瑞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一部刑诉（2021）Z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跃平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跃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青岗林国企经济适用房项目，国企总部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中，为朱某1（凉山州国投公司原副总经理）谋取利益，并在事后分别于2015年8月、2016年4月，两次收受朱某1现金共计316万元（一次150万元、一次166万元），李跃平将316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成都西派国际小区3栋1单元11楼2号的房产。 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跃平利用职务便利，在凉山州五交化经适用房、凉山州林产公司经适房、西昌变压器厂经适房、凉山矿业拉拉铜矿三标段经适房、凉山矿业与松香厂联合修建经适房建设项目中，为李某（重庆市江津区金龙建司法定代表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李某现金190万元。 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跃平利用职务便利，在国企总部基地改善型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上为周工程（金宇建司副总经理）谋取利益，在2018年工程完工后，收受周工程现金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跃平退缴所有赃款536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举证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跃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共计人民币53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跃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扣押的赃款予以没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跃平对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李跃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李跃平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犯罪金额没有异议。结合本案中被告人李跃平接到纪检委电话后主动去了办案地点配合调查核实问题，应是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跃平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委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其他罪行，认定为特别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全部退赃，且无不良前科，恳请法院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上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跃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青岗林国企经济适用房项目、国企总部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中，为朱某1（凉山州国投公司原副总经理）谋取利益，并在事后分别于2015年8月、2016年4月，两次收受朱某1现金共计316万元（一次150万元、一次166万元），李跃平将316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成都西派国际小区3栋1单元11楼2号的房产。 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跃平利用职务便利，在凉山州五交化经适用房、凉山州林产公司经适房、西昌变压器厂经适房、凉山矿业拉拉铜矿三标段经适房、凉山矿业与松香厂联合修建经适房建设项目中，为李某（重庆市江津区金龙建司法定代表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李某现金190万元。 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跃平利用职务便利，在国企总部基地改善型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上为周工程（金宇建司副总经理）谋取利益，在2018年工程完工后，收受周工程现金30万元。 另查明：凉山州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2月9日决定对李跃平违法款486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2020年11月5日对李跃平退还给朱某1的违法款3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2020年11月18日对李跃平退还给周工程的违法款2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问题线索移送函、重要信访拟办单证实了，2019年11月5日，省委第七巡视组将群众对蔡军、李跃平的检举控告信转交凉山彝族自治州纪委、监委。2020年6月24日，群众向省纪委监委反映李跃平违法、违纪问题。 2.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凉山州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9月21日决定对凉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调研员李跃平涉嫌违法一案立案调查。 3.凉山州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证实了，2020年9月23日，凉山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跃平采取留置措施并通知了其家属。 4.李跃平身份证明及任免材料证实了2016年凉山州人民政府免除了李跃平凉山州国资委副调研员的职务。2017年凉山州委同意李跃平任州国资委调研员。 5.凉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凉山州国有企业住房保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了，2007年8月3日经州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凉山州国有企业住房保障领导小组，时任州国资委纪委书记李跃平任成员。 6.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证实了，凉山州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2月9日决定对李跃平违法款486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2020年11月5日对李跃平退还给朱某1的违法款3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2020年11月18日对李跃平退还给周工程的违法款2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 7.西昌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2021年1月20日凉山州监察委随案将李跃平受贿的赃证款代管金536万元的清单移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8.到案经过证实了，2020年9月21日，经州委批准，凉山州监察委决定对李跃平立案调查。2020年9月23日通知李跃平到凉山州监察委留置中心接受调查，并经省监委批准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现场留置于凉山州监委留置中心。调查过程中，李跃平交代了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朱某1、周工程、李某三人在凉山州国企经济适用房、青岗林适用房、五交化公司经适房、凉山矿业和松香厂经适房等项目招投标以及施工过程中为三人谋取利益，事后收取贿赂的犯罪事实。 9.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通知书、逮捕证证实了，被告人李跃平于2020年12月1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2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10.证人杨某（李跃平的妻子）的第二次证言证实了，李跃平及其儿子李杨、儿媳熊某、孙女李某一家人购买了成都市西派国际小区住房，住房交房后还随即购买了该小区的停车位并且是一次性支付了买车位的钱。 11.证人熊某（李跃平的媳妇）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左右，熊某一家人购买了成都西派国际小区3栋2单元1102号的房产，购房款是李跃平交的。房产登记在熊某及其丈夫李杨还有女儿李某的名下，2016年下半年交房。过了一年左右，李跃平、杨某、李杨一起到成都该小区购买了车位，该款是熊某自己支付的。 12.长安机械厂棚户改造项目、凉山矿业和松香厂项目资料证实了，2017年6月21日，国营长安机械厂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建房领导小组及职工代表召开集体会议予以启动的相关情况。 13.凉山州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9年2月14日对国营西昌长安机械厂管理委员会作出了关于同意调整危旧房棚户区改造计划作出批复。 14.凉山州林产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资料证实了，2009年凉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凉山州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为职工修建职工经济适用住房的请示作出批复。2010年启动了凉山州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宅楼的修建工作。 15.五交化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资料证实了，2010年11月2日凉山州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蜀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委托招标代理合同。2010年12月30日，凉山州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江津区金龙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6.青岗林国企小区项目材料证实了，2016年凉山州国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元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青岗林国企小区6号楼施工合同。 17.凉山州国企总部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材料证实了，2014年10月10日，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凉发改招标函（2014）269号发函关于凉山州国企总部基地职工改善型经济适用住房工程招标事项。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李某得知李跃平担任凉山州国资委纪委书记并兼任州政府国有企业住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时为了和李跃平拉进关系好在以后的工程项目中得到其关照和帮助主动送了20万现金给李跃平。之后送钱给李跃平也是因为李跃平的职务，否则也不会送钱给他。2008年至2011年李某修建凉山州五交化经济适用房，期间送给李跃平现金20万；2011年至2012年修建凉山州林产公司经济适用房，为感谢李跃平提供的帮助期间送给李跃平30万元；2012年至2013年修建凉山矿业（拉拉铜矿经济适用房），期间为答谢李跃平在其中提供的帮助，承担了李跃平一家和李某一起去三亚旅游的费用7万元、在做凉山矿业和松香厂经济适用房时为李跃平在成都西派国际小区购买车位支付23万元左右。2016年李跃平要装修国企总部的房子，李某给了李跃平100万装修费，2018年下半年为了感谢李跃平帮助自己拿到长安机械厂棚改房项目施工单位总承包的消防单项分包项目给李跃平送了30万元；2019年在修建凉山州林产公司经济适用房期间给李跃平送了5万元。之后李跃平儿子结婚，李某送礼8000元。2020年年初基于李跃平在工程项目建设上提供的帮助，李某送了10万元给李跃平。细节具体如下：2016年一天，我到李跃平家里耍，在我和他闲谈的时候，李跃平说国企总部基地经适房又要补交房款了，在算上装修款，这样下来家里就没有什么钱了，我就说先整100万元给你，先把房子事情安排好。当时李跃平表示感谢。大概过了一周，我就和妻子一起将100万送到了李跃平家中，李跃平表示感谢。过了几个月，李跃平说暂时用不上这100万元，先退给我了。 李跃平的供述：2018年一天，李跃平又对我说国企总部基地的经济适用房要交房了，跟着要装修，你还是把那100万元给我。过了几天我给李跃平打电话来我这里拿钱，李跃平就和他妻子一起到我这里把100万拿走了。2020年李跃平得知纪委在调查国资系统的事，李跃平找到我说风声紧了，我说那这100万可能还有要履行手续，到现在这100万也没有还给我。李跃平在长安机械厂经济适用房项目中的消防分包单项帮我协调的，在拉拉铜矿经济适用房项目第一期的第三标段在投标入围的时候帮了忙，其他的或多或少也都帮过我。2012年年初李跃平来成都买车，我帮他支付了10万元定金之后他还了的。2012年4月，李某为了继续与李跃平维持好关系，在李跃平提出一起去成都提车的时候，想到一开始李跃平就叫自己陪同去看车就是想自己出钱帮买车就送了30万现金给李跃平作为提车款。2018年李跃平退休在家与李某闲聊之际说起长安机械厂经济适用房项目，李某叫李跃平帮忙打招呼想拿到其中的消防项目，并承诺事后给李跃平30万元作为回报，李跃平当场表示同意，之后李跃平办好此事，李某拿到了长安机械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消防单项的工程，并送了30万元现金给李跃平。前后大概送了约225.8余万元给李跃平。 19.证人周工程的证言证实了，李跃平是国企总部基地职工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项目基本都是李跃平在负责，周工程在施工的过程中得到李跃平的帮助，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李跃平帮助周工程协调相关事宜。2018年该工程项目完工后，周工程送了李跃平30万元现金作为感谢。另周工程于2015年、2016年在朱某1处借款200万元，之后都还了。 2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了，凉山国企总部基地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挂网出来前，朱某1找到李跃平让其给凉山州金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支持和关照，李跃平当时表态会尽力，朱某1就明白李跃平已经答应了。国企总部基地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中，袁家山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是属于邀标项目朱某1与业主方李跃平沟通好之后朱某1将信息传递给具体施工方周工程，在招投标过程中通过李跃平的操作，最终项目还是由凉山金宇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以上项目开工后，李跃平就向朱某1提出自己准备买房子，喊朱某1准备钱，朱某1怕在以后的工作中李跃平为难自己先后两次拿了316万元给李跃平，第一次拿了150万，第二次拿了166万，以上部分资金是向周工程借来的。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杨某2017年与李跃平私下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还是一起生活。杨某和李跃平在成都购买的西派国际小区，首付150万具体来源杨某不清楚，但是杨某与李跃平当时是一起拿着150万元开车去成都直接交的。2016年需要付尾款，李跃平告诉杨某购买房子的尾款160多万朱某1已经送来了，之后李跃平和朱某2联系，让朱某2帮忙把这160多万存到了国际小区售楼部的账号上去。 2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了：朱某2与李跃平系亲属，2016年的一天李跃平给朱某2打电话让朱某2帮忙存了166万余元到成都卖房子的公司的账户上。当天是杨某将装钱的纸箱子放在朱某2车的后备箱里，纸箱子里有对方账户的户名和账号。 2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了：曾某在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的一天，朱某1安排曾某将两个纸箱子送给朱某1的朋友，随后在朱某1的安排下曾某开车将纸箱子送到了四袁路加油站附近，来拿纸箱子的是一个中年女性，曾某将纸箱子放在其车后背箱就离开了。 2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了：袁某在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班。大概2015年下半年（具体时间不清楚），在朱某1的安排下将朱某1用胶带封好的纸箱子送到了长途汽车站交给朱某1的朋友。 25.证人吴边的证言证实了：吴边是成都西派国际的置业顾问，2015年李跃平及其儿子李杨、杨某等人来交购买西派国际的房款，房款是李跃平和杨某一起来交的，房产登记时写的李杨及其妻子、女儿的名字，房款总价是316万余元。 2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了：姚某是成都西派国际楼盘的房屋销售人员，2015年李杨等人购买了成都西派国际的房屋，当时通过姚某的银行卡转了50万的房款给房地产公司。 2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张某的妻子吴边因去存客户购买西派国际的房款时银行下班了所以将房款带回家中，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张某和妻子一起通过自动存款机将房款分别存在张力的银行卡上第二天张某去吴边所在的公司将购房款存到西派国际对公账户的银行账户上，张某刷卡的时候才知道购买房子的客户叫李杨。 2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杨金诚邀约余某一起去做国企总部基地项目的招标代理，之后是凉山州金宇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按照合同余某和杨金诚收取了业主方州国投公司的5万元代理费。 2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了：江某是李某的妻子，李某曾经让江某准备了100万元现金，之后江某与李某一起将100万元送到李跃平家中。过了几个月李跃平又将钱退了回来，大概过了半年左右李跃平又将钱拿走了。 3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了：许某原是四川拉拉铜矿原工会主席，2010年四川拉拉铜矿和凉山昌立松香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修建的昌立松香有限责任公司经济适用房，李某由凉山州国资委纪委书记李跃平引荐来投资这个项目，后面该项目由李某中标承建。 31.证人马某、焦某的证言证实了：李某是五交化公司经济适用房的建筑施工方。李某曾邀请时任凉山州国资委书记兼住房保障办主任的李跃平一起参加饭局，在饭局上马某和五交化公司的副书记焦建国透露自己与李跃平关系好，以后项目施工会顺利进行。 32.被告人李跃平的供述证实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2014年李跃平担任青岗林国企经济适用房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朱某1通过李跃平的帮助让元德建司顺利入围参与邀请招标并顺利中标；2015年李跃平担任凉山州国企总部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期间，朱某1通过李跃平的帮助让金宇建司顺利入围参与邀标招标最终顺利中标；2015年李跃平准备在成都购买房子于是就告诉了朱某1，朱某1表示自己帮忙交房款，之后李跃平分别两次在朱某1处拿了150万元、166万元共计316万元用于购买成都西派国际小区的房产。交房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9月、2016年4月。2020年李跃平得知组织在调查国资委的事情后跟李某商量以向李某打借条的方式逃避处罚； 李某因在凉山矿业拉拉铜矿经济适用房、松香厂经济适用房等项目上得到李跃平的关心和支持，于2016年给自己送了100万元现金帮助自己成都购房，期间退过一次，但是后来还是接受了；2012年年初，李跃平让李某陪同去成都选车，李某垫付了10万元预定购车款，之后李跃平还了，直到2012年4月李跃平提车时，李某送了30万元的提车款给李跃平；2018年李某通过李跃平拿到长安机械厂消防施工项目，工程完工后送了30万元给李跃平；2009年李某在修建五交化公司经济适用房时，因得到李跃平的支持，为表示感谢，李某送了20万元给李跃平；2019年春节李某因想在今后继续得到李跃平的关心和支持再次送给李跃平10万元；2010年李跃平的儿子结婚，为表示心意，李某送了5万元给李跃平； 2015年在修建凉山州国企总部基地职工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上李跃平认识了周工程，周工程为表示在其修建凉山州国企总部基地职工改善型经济适用房项目上李跃平给与的关心和支持给李跃平送了30万现金。 3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李跃平出生于1958年12月2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相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跃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共计536万元人民币，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跃平退缴所有赃款536万元,认定退赃情节。被告人李跃平的犯罪线索已被掌握并且已经被宣布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职务犯罪认定自首的相关规定，但是属于坦白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跃平到案后交代的其他犯罪事实属于同宗犯罪事实，不符合关于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李跃平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跃平主动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及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委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其他罪行，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李跃平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跃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经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30年9月22日止。） 二、对被扣押的受贿赃款536万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淑 梅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国 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拘役、管制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