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炜春，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即墨区，系原即墨市浙景客隆超市的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炜春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炜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经营的即墨市浙景客隆超市是其于2017年7月31日从案外人朱伟锋处转让过来的，涉案货物也都是原超市的货物。上诉人对于涉案产品侵犯他人著作权并不知情，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由原告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家喻户晓。2011年11月，原告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其系列动漫形象影响力的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经济压力，原告对此深恶痛绝。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熊出没拼图、熊出没音乐智能电话机”产品在销售，被告作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大型商场，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以支持国家原创动漫企业的发展。 一审法院查明： 1、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以及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并分别颁发登记号为xxxx、xxxx、xxxx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2-F-xxxx、2012-F-xxxx、2012-F-xxxx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中《熊大》、《熊二》美术作品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熊的形态各异的动漫形象，身体较胖，头部较小，嘴和眼睛周边呈椭圆形，部分的肤色与脸部肤色不同；《光头强》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人的形态各异的动漫形象，身体瘦小，头部没有头发，留有八字胡，眼珠白多黑少。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1年、2012年就《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向原告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上述动漫影视作品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0月，动画片《熊出没》分别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2019年10月31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人员会同原告的证据保全委托代理人孙涛来到青岛市即墨区墨城路与流浩河三路路口世纪华联购物中心景客隆超市，该店内悬挂的卫生许可证名称为“即墨市浙景客隆超市，经营者：沈炜春”。孙涛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95元（微信付款并截图）购得拼图二张、熊出没音乐智能电话机一个、大迷宫一本、水杯一个，取得世纪华联购物中心小票一张。孙涛用经公证人员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世纪华联购物中心景客隆超市的外景、内景拍摄照片二张。公证人员对所购买的物品封存后及小票交孙涛保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880号公证书。 经当庭查验，被诉产品封存完好，当庭开启，该产品为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图案的拼图一张、熊出没音乐智能电话机一个，将图案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整体形象及造型等均一致。 即墨市浙景客隆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日用百货、食品、卷烟等，于2020年7月24日注销。 原告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原告，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被诉产品上印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整体形象和造型等均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诉产品系侵害涉案著作权的产品。被告销售了该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其未能提供所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法院根据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炜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沈炜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由被告负担1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超市转让协议》一份，欲以证明：上诉人经营的店铺系从朱伟锋处受让，被控侵权产品也是其留下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使该证据真实，该协议中有关责任的承担也是沈炜春与朱伟锋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涉案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销售的被诉产品上印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较，二者在整体形象、造型等方面基本一致，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诉侵权产品系侵害被上诉人著作权的产品。上诉人销售了该侵权产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所称其经营的超市是从案外人处转让过来、涉案货物是原超市的货物、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炜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燕 审判员 石利华 审判员 邢仁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魏忠华 书记员秦 文 书记员 许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