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兵舰，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振贵，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荷琳，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流卿，男，193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芝荣，女，193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跟明，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兵舰、廖振贵因与被上诉人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兵舰、廖振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对诉讼主体的错误认识而做出判决,显然侵害了上诉人李兵舰、廖振贵的合法权益。二、关于租金问题，蔡润泽生前在李兵舰处存放物品,双方当时约定有租金,在蔡润泽去世后,李兵舰处理存放的物品,以此抵偿租金,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对相关货物存放于李兵舰处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可。上诉人李兵舰已提出证据主张租赁关系、租金的存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予以否定该事实。为此,上诉人李兵舰主张承担租金39545元的请求应予支持。三、蔡润泽生前于2019年4月17日向廖振贵借款10万元,廖振贵于当天通过银行向其转账99000元,在蔡润泽去世后,廖振贵取走10万元只是取回属于自己的借款,属于债务抵销,不存在侵权一说。四、关于共同侵权的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故原判第三项内容于法无据,应予撤销。在蔡润泽去世后,因欠上诉人借款、租金等无法偿还,其继承人向中间人求助,经协商自愿让上诉人采取以物抵债方式予以解决。但该两种债务分别为借款和租金,属不同性质债务的清偿,所变卖款项也均由不同债权主体取得,为此,认定为共同侵权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武芝荣、蔡流卿、蔡荷琳辩称，一、上诉人李兵舰请求给付租金，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蔡润泽同李兵舰系要好朋友关系，李兵舰帮助蔡润泽找了地方存放货物，蔡润泽也经常帮助李兵舰晾晒货物，二人之间根本没有租赁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廖振贵应返还答辩人10万元。李兵舰和廖振贵将蔡润泽的货物处分后，廖振贵将其中10万占为己有，明显属于侵权行为，应退还该10万元。一审时，廖振贵不答辩、不应诉、不举证、不反诉。现廖振贵称蔡润泽借其现金99000元，一审并没有审理查明。廖振贵称其行使抵销权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本不具备抵销权的法定条件，不应支持。三、李兵舰同廖振贵系共同侵权，应对返还13吨PTA料及现金10万元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已经查明，李兵舰同廖振贵二人未征得蔡润泽近亲属同意，擅自将蔡润泽的69.97吨PTA料出售，货款打到了李兵舰账户内。很明显，李兵舰同廖振贵二人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廖振贵名字写错，但一审已经及时通过裁定补正，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兵舰、廖振贵将13吨PTA料返还给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2.依法判令李兵舰、廖振贵赔偿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损失174925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李兵舰、廖振贵承担。李兵舰向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给付李兵舰房租39545元；2.由被反诉人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均系蔡润泽的近亲属（其中蔡荷琳系其女儿，蔡流卿、武芝荣为其父母），蔡润泽于2019年6月19日去世。蔡润泽生前与李兵舰系好友关系，与廖振贵系战友关系。蔡润泽生前将自己的83吨PTA料放于李兵舰处。蔡润泽去世后，李兵舰、廖振贵二人在未通知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情况下私自将其中的69.97吨PTA料卖掉得款174925元，剩余的13吨PTA料(双方均认可价值40000元)现仍存放于李兵舰处。李兵舰及廖振贵均签字认可因处理PTA料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7870元（其中运费12600元、过磅费100元、倒包费用3950元、装车费用1220元），余款157055元，归还廖振贵欠款100000元，扣除蔡润泽欠其料款21600元和水电费5000元后，余款30400元尚在李兵舰处保管，蔡润泽同意用剩余的13吨PTA料折抵所欠其房租40000元。但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均否认蔡润泽生前欠廖振贵借款100000元，也不认可在蔡润泽死后曾委托李兵舰及廖振贵处理存放于李兵舰处的PTA料。双方为此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同时，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还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与李兵舰、廖振贵双方均认可蔡润泽生前有83吨PTA料存放于李兵舰处，当蔡润泽去世后，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作为其继承人自然对该财产拥有所有权。李兵舰、廖振贵在未征得该三人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起其中的69.97吨PTA料卖掉得款174925元，并将剩余的13吨PTA料留存于李兵舰处不予返还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侵犯了该三人的财产所有权，故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要求李兵舰、廖振贵将财产出售后所得款项174925元及剩余的13吨PTA料返还该三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李兵舰、廖振贵在出售69.97吨PTA料时支付运费、装车费等合理费用17870元，扣除该款后，二人应再返还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157055元。其中，廖振贵应返还100000元，李兵舰应当返还57055元和留存的13吨PTA料。由于李兵舰、廖振贵二人系共同侵权，对以上返还款项和原物义务应互负连带责任。李兵舰反诉要求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偿还蔡润泽生前欠其房租39545元及辩称蔡润泽欠廖振贵债务100000元，均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兵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57055元并返还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13吨PTA料；二、限廖振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蔡荷琳、蔡流卿、武芝荣100000元；三、李兵舰和廖振贵对以上所付款项和返还13吨PTA料之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兵舰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兵舰、廖振贵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4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兵舰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廖振贵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蔡润泽和廖振贵之间存在一笔1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李兵舰、廖振贵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廖振贵当时从三门峡过来，蔡润泽、王某、廖振贵三个人一起吃饭时蔡润泽向廖振贵借钱进货，廖振贵随后借给蔡润泽10万元，在洛阳通过银行两次转款，一次5万余元，一次4万多，因关系很好，所以没有打借条。蔡润泽去世四五天后，王某和其父亲商讨蔡润泽生前借款的事情，蔡润泽父亲不管此事，又和蔡润泽的女儿蔡荷琳商讨此事，蔡荷琳说没钱还，可以用货物处理后还钱。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蔡润泽租用了李兵舰厂区用于堆放PTA废料，大致从2017年就开始在李兵舰厂区晒料。18吨废料市场价高时3万元左右，低的时候2万左右。李兵舰向蔡润泽要过租金，当时蔡润泽说用料抵，租金按照周边市场行情，每年3万到5万元左右。被上诉人武芝荣、蔡流卿、蔡荷琳质证称，对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廖振贵和蔡润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此巨额的借款没有借条不符合常理。同时，在一审时，廖振贵没有提交证据，一审也未审查转账款项的性质，廖振贵所谓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存在借款，廖振贵应另案起诉。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该两位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一审可以出庭却未出庭，不应采信。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即便是真的存在借贷关系，也与本案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以物抵债，被上诉人不知道有10万元的债务，王某是推测被上诉人默许以物抵债。马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马某不清楚18吨货物货款是谁收取的，不能证明蔡润泽生前欠李兵舰18吨PTA废料。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王某、马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蔡润泽和廖振贵有借款关系，李兵舰与蔡润泽有租赁关系，蔡润泽女儿蔡荷琳同意用货物处理后还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武芝荣、蔡流卿、蔡荷琳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振贵、李兵舰上诉称蔡润泽生前于向廖振贵借款10万元，蔡润泽生前拖欠李兵舰房租39545元，均未提供相应的借据、租赁协议，也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廖振贵、李兵舰上诉主张蔡润泽生前向廖振贵借款10万元,在蔡润泽去世后,廖振贵取走10万元属于债务抵销；蔡润泽生前在李兵舰处存放物品,双方约定有租金,在蔡润泽去世后,李兵舰处理存放的物品抵偿租金,合理合法。上述理由均不能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586元，由上诉人李兵舰、廖振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