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1，男，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2，男，199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琴，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娇，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3，女，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一幼儿园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4，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百宏达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翟某1因与被上诉人翟某2、翟某3、翟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21年1月1日被废止，故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和基础灭失，二审应依据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作出公正判决。2009年11月13日，翟崇仁生前真实自愿将物权转移登记至翟某4名下，翟崇仁生前已完全丧失501号房屋的物权。故2010年11月7日翟崇仁死亡继承开始时，房屋归属于翟某4所有，导致其生前所立遗嘱不可能发生效力，应视为无遗嘱，只能法定继承。涉案501号房产应在分离出翟某1（1998年10月28日购买房产出资7000元）份额后的部分，才为翟崇仁与田芳的共同房产，才可以作为双方的遗产继承。田芳死亡后，施江并未将其保管田芳遗嘱告知同为翟某2法定代理人的翟某1，直至2008年12月26日晚才告知，翟某1才知道母亲留有遗嘱在施江手中。田芳的遗产继承开始后，作为翟某2法定代理人的翟某1、施江均未代表翟某2对受遗赠作出意思表示，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到期没有表示，视为放弃受遗赠。翟某1也从未放弃对母亲遗产的继承权。故应当先分割出翟某1的份额后，再依法进行继承。翟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翟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但未上诉。翟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东城区×××号房屋，翟某2占50%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翟某3、翟某4、翟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田芳与翟崇仁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子女三人，即长女翟某3、次女翟某4，长子翟某1。翟某2系翟某1与其前妻施江之子。田芳于2003年6月24日去世，翟崇仁于2010年11月7日去世。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房产登记在翟崇仁名下，系翟崇仁与田芳夫妻共同财产。翟某2提交了田芳于2003年4月29日手书《遗嘱》，以证明涉案房屋中田芳拥有的份额系留给其所有的。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田芳，家住东直门外十字坡东里1-4-501，户主翟崇（仁）是我的老伴，我俩为妻50载，感情甚。根据法律规定，生前夫妻俩有共同拥有501房产财产的权利。现我已离开人世，501房产我有占有壹半的权利。我所获房壹半的全额全部留给我的孙子翟某2作为终生教育经费。现因未到18岁，由其母施江全权保管。我儿翟某1得过问和管理此份财产。但是，其母中途有变，我儿翟某1必须参加管并在我孙长大成人共同与父亲翟某1共产协商，以保证我孙翟某2终生教育经费不受侵害。我夫那的一半，由我夫翟崇（仁）自愿自行处理。为妻田芳，因为孩子们有一个爱他们的父亲。立遗嘱（人）田芳敬上。2003年4月29日。此遗嘱存在我儿媳施江手里，我儿可以看”。翟某3、翟某4、翟某1均认可此遗嘱系由田芳手书，但翟某3不确定该遗嘱是否是田芳的真实意思表示。翟某4对田芳的精神状态存疑，认为遗嘱系留给翟某2的终身教育费，而不是一半房产。且翟某2没有在60天内作出意思表示。翟某1认为是田芳把房产给其所有的，作为翟某2的教育经费，翟某2已经放弃了遗赠。翟某4提交翟崇仁手书《遗嘱》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中翟崇仁所有的份额系留给其所有。该《遗嘱》载明：“本人翟崇仁年事已高，现对过世以前及以后诸事安排如下：一、过世前老、病由翟某4安排，旁人无权过问。二、过世以后我名下的房产全部由翟某4继承。三、过世以后财物由翟某4清理并处理。2009年2月10日。本人产权如下：北京市东城区×××501。本人签字，翟崇仁。2009.2.10”。对于此遗嘱，翟某2认为翟崇仁可以处分自己的一半房产，与翟某2无关。翟某3认为遗嘱系翟崇仁所写，但其父亲视力不好，这个遗嘱应该是抄的。翟某1认为涉案房产已经在翟崇仁生前被翟某4转移到其名下了，故翟崇仁死后不能处理此房产。翟某4认为涉案房屋系翟崇仁与田芳夫妻共同财产，翟崇仁《遗嘱》中我名下的房产全部由翟某4继承的陈述，仅对其有处分权的，即翟崇仁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另外50%权利产生法律效力。另查，翟某1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翟某4与翟崇仁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对于翟某2提供田芳之《遗嘱》，翟某1予以认可。2019年6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07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翟某4与翟崇仁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5日，翟某1又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09年11月13日将涉案房屋由翟崇仁转移登记至翟某4名下的登记行为，同时撤销翟某4取得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19年9月2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85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涉案房屋由翟崇仁转移登记至翟某4名下的登记行为，同时撤销了所有权人为翟某4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判决作出后，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房屋购置于田芳、翟崇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该涉案房屋系二人之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田芳于2003年4月29日手书《遗嘱》，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中其所拥有的部分赠给翟某2，作为翟某2终身教育经费。翟崇仁于2009年2月10日手书《遗嘱》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中其所拥有的部分指定由翟某4继承。二人所书《遗嘱》均为各自对涉案房屋各自所有的财产部分进行的处置，上述《遗嘱》形式合法，内容清晰，应当予以尊重和保护。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本案中，田芳订立遗嘱时，翟某2尚未成年，其受遗赠权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即使其法定代理人放弃接收遗赠，该行为一般都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翟某1、翟某3、翟某4所称翟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未明确表示接收遗赠，视为放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房屋由翟某2、翟某4继承并所有，翟某2、翟某4各占50%产权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501号房产购置于田芳、翟崇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翟崇仁名下，一审法院认定属于翟崇仁、田芳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被继承人田芳于2003年4月29日手书《遗嘱》，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中其所拥有的部分赠给翟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结合以上法律规定，翟某1关于翟某2的法定代理人未明确表示接受遗赠，视为放弃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亦与代理人制度及未成年人保护相关的立法精神不符。另，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翟崇仁于2009年2月10日手书《遗嘱》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中其所拥有的部分指定由翟某4继承。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翟某4与翟崇仁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者处分的财产范围不同，所产生的利益亦有所不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翟崇仁于2009年2月10日手书《遗嘱》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综合本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田芳于2003年4月29日手书《遗嘱》及翟崇仁于2009年2月10日手书《遗嘱》形式合法，内容清晰，应当予以尊重和保护，判令诉争501号房屋由翟某2、翟某4继承并所有，翟某2、翟某4各占50%产权份额，并无不当。翟某1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翟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