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黔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法定代表人：王运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蓓，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曲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仙凤，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黔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简称黔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黔国公司。2.注册号：22244297。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尼瓦（以甘蔗为主的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荷花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荷花公司）。2.注册号：16874041。3.申请日期：2015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水果酒精饮料、烧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葡萄酒、鸡尾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荷花公司。2.注册号：22186394。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水果酒精饮料、烧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葡萄酒、鸡尾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荷花公司。2.申请号：21881560。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水果酒精饮料、烧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葡萄酒、鸡尾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94458号《关于第22244297号“黔国荷花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河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信息；2.国乡酒业公司出具的商标维权授权书及引证商标一至三转让受理通知书；3.中烟公司商标档案信息；4.国乡酒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关联关系证明；5.相关荣誉、专利证书、著作权证书；6.专利许可合同及转账凭证；7.销售页面、合同及发票；8.完税证明、新闻报道、宣传广告证据；9.相关参展情况；10.部分维权证据；11.相关裁判信息；12.市场上仿冒“荷花”品牌的销售页面等；13.百度搜索“黔国荷花老”的相关页面；14.黔国公司、中黔国酒业公司与黔国酒业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15.中黔国酒业公司与黔国酒业公司经营网站页面；16.相关产品页面。黔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黔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黔国公司获得的相关荣誉证书，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能够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原审诉讼中，中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媒体报道；2.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荷花香烟”为驰名商标的批复；3.黔国公司关联公司的“黔国荷花老酒”的销售信息；4.新浪微博关于“黔国荷花老酒”的宣传及销售信息；5.国乡荷花酒的销售明细单、发票、发货单；6.“国乡荷花”酒宣传视频；7.微信公众号报道；8.2020年中国高端酒展览会组委会《关于严格审查参展商资质的通知》。原审另查，引证商标一至三为荷花公司与中烟公司共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黔国公司的诉讼请求。黔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由黔国公司独创，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与黔国公司间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中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具有恶意，属于利用合法形式达到排挤竞争对手、独占市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中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或指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黔国荷花老”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国乡荷花”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國郷荷花”构成，其中，“荷花”所占比例较大，其显著识别部分为“荷花”；引证商标三由汉字“荷花”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分别构成近似标志。黔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与黔国公司间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黔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是否具有恶意不是诉争商标是否应予以无效宣告的考量因素，对黔国公司据此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黔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贵州省仁怀市黔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