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珍，女，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琦，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聪，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青岛西海岸润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鸿盛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刘会芹，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方亮，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双，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田秀珍因与被上诉人田聪、青岛鑫鸿盛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盛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张雅琦，被上诉人田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被上诉人鑫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方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秀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4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涉案房产归田秀珍与刘占一共同所有、或发回黄岛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田聪、鑫鸿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请的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栋xx户和xx栋xx户两套别墅（以下称涉案房产）是刘占一和田秀珍出资购买和所有的房产。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一审归纳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存在借名鑫鸿盛公司买房的事实。田秀珍已经证实房屋的实际付款人是其配偶刘占一，而非鑫鸿盛公司。涉案房产是借用鑫鸿盛公司的名义买房。以上事实鑫鸿盛公司认可并经法院查明。刘占一和田秀珍借用鑫鸿盛公司的名义买房，是因为购买涉案房产时田秀珍是其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为方便和能够控制涉案房产的产权，并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对涉案房产进行二次处置。事实上，2016年6月21日，田秀珍与刘占一借用田聪银行卡向青岛金湾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七套房产，夫妻二人已将其中的五套处置给了自己的直系亲属，剩余两套涉案房产还没有来得及处分刘占一就去世，仍然挂在鑫鸿盛公司名下，但在全体家族成员的意识中，上述两套房产就是属于田秀珍和刘占一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物权法》第95条规定：“共同所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田秀珍和刘占一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且根据田秀珍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及王树国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效力。一审法院以事实和法律关系证据尚不充分为由驳回田秀珍的房产确权请求，简单的拒绝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二、一审裁判忽略了本案的核心事实，即鑫鸿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田秀珍的女儿，田秀珍虽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刘会芹，但并没有将挂名在公司名下的房产赠与刘会芹，刘会芹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且擅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才引发本案。本案鑫鸿盛公司所称房屋是股东增资不符合事实，该公司从2012年成立就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只是空壳公司，涉案房屋从未进鑫鸿盛公司账。2019年9月，田秀珍转让公司股权给女儿刘会芹，只是因为老人年事已高、找女儿代为顶名作股东。当时涉案房屋价值已经高达3000余万元，但股权转让款只是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显然田秀珍转让公司股权不包括涉案房屋价值，且刘会芹也从未支付该股权转让款。且，股权转让后，田秀珍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是刘会芹只是公司顶名股东。本案的起因是刘会芹2020年4月15日在田秀珍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自己、并企图擅自处置涉案房屋，在田秀珍告知后，其拒不改正。 三、本案一审程序错误。本案一审适用了简易程序，诉讼费用64600元应当减半收取323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全部收取64600元，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田秀珍虽不能单独对诉讼费用负担提出上诉，但本案在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时，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对本案诉讼费用的错判作出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依法提起本上诉，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4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田聪辩称，同意田秀珍的主张。 鑫鸿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方面，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属于鑫鸿盛公司的合法资产，田秀珍与刘占一并非实际权利人；另一方面，按照本案诉讼标的额，普通程序事实费129199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收取64600元，已经属于减半收取，程序不存在错误。故田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具体来看，在涉案房产购买并登记时，田秀珍系鑫鸿盛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占一安排田聪付款的行为完全可以视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并与田秀珍共同决定涉案房屋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上述行为属于股东对于公司的正常投资行为，不是毫无理由的借名登记，也并不存在挂名或借名买房的合意，故涉案房产应当以登记为准，属于鑫鸿盛公司的合法资产。后来田秀珍自愿将鑫鸿盛公司的全部股权依法转让给现任股东刘会芹（系田秀珍及刘占一的女儿），公司资产的实际控制主体随即发生变化，田秀珍对此完全自愿且明知。故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问题在刘占一生前与田秀珍已经共同做好安排，不属于挂名或借名买房，更不属于遗产，田秀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从购房款支付主体上看，田秀珍及田聪自认购买涉案房屋涉及的17899882元属于刘占一安排支付的，款项不属于田聪所有，属于代替刘占一支付。而刘占一安排田聪付款的行为发生在与田秀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秀珍对此明知且认可，故完全可以视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二，从房屋登记情况来看，在涉案房产购买并登记时，田秀珍系鑫鸿盛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即负有投资义务，此时鑫鸿盛公司亦属于田秀珍及刘占一的共同财产。而田秀珍及刘占一共同决定将涉案房产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则属于公司股东投资行为的一种正常表现形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挂名或借名买房的合意。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故涉案房产属于鑫鸿盛公司的合法资产。第三，从本案举证责任上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而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则应当对此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挂名或借名买房的明确合意和书面协议、所有权约定的合意、与登记状态不符的证据、款项支付记录等，且上述证据须形成充分明确的证据链。而本案田秀珍仅仅提交了款项支付记录，且如前所述，田秀珍与鑫鸿盛公司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本就不存在挂名或借名买房的合意，故上述证据远远不能达到田秀珍主张的其享有真实物权的程度。第四，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看，鑫鸿盛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注册登记，田秀珍为当时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涉案房产购买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田秀珍于2019年9月1日将鑫鸿盛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现任股东刘会芹，双方依法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涉案房产产权登记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此时田秀珍作为鑫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决定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公司名下，与购买合同中约定的购房主体为公司是一致的。田秀珍不可能不知道股权转让即意味着公司整体资产的控制人发生变化的事实，故田秀珍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五，东时间顺序上看，2012年7月10日鑫鸿盛公司注册，2016年8月30日涉案房产购买并签署销售合同，2019年9月1日鑫鸿盛公司股权转让，2019年10月29日涉案房产进行产权登记，2020年1月5日刘占一去世。故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问题（购买、登记即股权转让）在刘占一生前与田秀珍已经共同做好安排，不属于挂名或借名买房，更不属于遗产，田秀珍的起诉及上诉均无任何依据。 田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于2016年6月21日由田聪支付青岛金湾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17899882元系代刘占一支付的购房款；2.依法确认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的鲁（2019）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xxxx号系刘占一与田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田聪、鑫鸿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秀珍与刘占一系夫妻关系，刘会芹系两人的女儿，刘占一因病于2020年1月5日去世。刘占一于2016年6月21日借用田聪银行卡（62×××00）向青岛金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8533412元和9366470元。田秀珍、田聪、鑫鸿盛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鑫鸿盛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注册登记，田秀珍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1日，田秀珍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刘会芹。2016年8月30日，鑫鸿盛公司（乙方）与青岛金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青岛新世界二期低层住宅、新世界项目2E期》内xx栋xx户，鑫鸿盛公司、“田秀珍”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处均盖章、按手印。2016年8月30日，鑫鸿盛公司（乙方）与青岛金湾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青岛新世界二期低层住宅、新世界项目2E期》内xx栋xx户，鑫鸿盛公司、“田秀珍”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处均盖章、按手印。2019年10月29日，王树国代表鑫鸿盛公司办理涉案两套房产登记手续。位于青岛开发xx路xx号内xx栋xx户（鲁2019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xx号）于2019年10月29日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位于青岛开发xx路xx号内xx栋xx户（鲁2019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权第xx号）于2019年10月30日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另查明，涉案两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原件、不动产登记费票据原件、增值税发票原件、税收完税证明原件等均在鑫鸿盛公司处，其中不动产登记费票据、完税证明上有“刘占一”签字、增值税发票上有“田秀珍”签字。庭审中，鑫鸿盛公司认可，涉案一套房产（xx栋xx户）在刘占一生前基本装修完毕且偶尔居住，现房产钥匙在田秀珍手中。田秀珍申请李玉琴、王树国出庭作证，证明涉案两套房产系刘占一、田秀珍出资购买，证人根据刘占一和田秀珍的安排办理房产相关、支付相关物业费、办理产权证、缴纳税费等手续。鑫鸿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纠纷。庭审中，双方对刘占一用田聪名下银行卡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共计1789988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两套房产是否系借名买房。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秀珍主张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双方未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从房产证及相关票据的持有、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情况看，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亦不足以形成该法律关系存在的明显证据优势，且田秀珍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田秀珍的证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2016年6月21日田聪名下银行卡（62×××00）向青岛金湾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7899882元，实际支付人为刘占一；二、驳回田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69600元（田秀珍已预交），由田秀珍负担。 庭审中，田秀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取得的鑫鸿盛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2020年4月15日，在未争得田秀珍同意情况下，刘会芹擅自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变更为刘会芹，公司监事由刘会芹变更为麻方亮。在2020年4月15日之前，田秀珍是鑫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2019年9月田秀珍将鑫鸿盛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刘会芹，但田秀珍仍担任鑫鸿盛公司的法人，刘会芹至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田秀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真实股东。在2019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仅为公司注册实缴资本100万元，而此时涉案两套房屋的市场价值已经高达3000余万元，股权转让时田秀珍并不存在转让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且涉案房屋也从未计入鑫鸿盛公司财产帐目，不是该公司的实际资产。综合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田秀珍，刘会芹在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无权取得鑫鸿盛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和涉案房屋物权，鑫鸿盛公司只是田秀珍用于购房的顶名公司，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 鑫鸿盛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一、鑫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秀珍变更为刘会芹发生在2020年4月份，此时刘会芹已经拥有公司的100%股东，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无须再经过其他主体同意。二、田秀珍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属于鑫鸿盛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与田秀珍主张的本案物权确认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股权转让款项支付与否，对本案不构成影响。三、上诉人一直提及股权转让发生在刘占一生前，此时的股权转让同样属于与田秀珍的共同意思表示，且股权转让协议未对涉案房产的权属作出任何保留性的特殊安排，从股权转让这一事实可以证明田秀珍及刘占一对于房产权属是认可以现有登记为准。四、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但因为系期房办理产权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此时田秀珍已经办理完毕股权转让，但仍担任鑫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依然决定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公司名下，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股权转让意味着公司整体资产的控制人发生变化这一重要事实，其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田聪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不认可鑫鸿盛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鑫鸿盛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况，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刘会芹是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是否属于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公司资产。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5日，鑫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田秀珍变更登记为刘会芹，监事由刘会芹变更为麻方亮。 刘占一共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以委托他人代付购房款的形式购买房屋7套，其中，2套登记在其长子刘子军的子女名下、1套登记在其次子刘子江的子女名下、2套登记在女儿刘会芹的子女名下、2套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除登记于鑫鸿盛公司名下的2套房屋外，田秀珍并未对其他5套房屋的所有权提出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田秀珍称涉案房屋系刘占一借用鑫鸿盛公司的名义购买，虽登记在鑫鸿盛公司名下，实际应为田秀珍与刘占一的夫妻共同财产。鑫鸿盛公司则认为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涉案房屋登记于鑫鸿盛公司名下，应为鑫鸿盛公司的财产。对此，首先，双方虽均认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刘占一委托田聪支付，但田秀珍并未提交借名买房协议或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有效证据，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其次，即使田秀珍所称的借名买房的关系成立，该关系本质上系债权关系而非物权关系，其享有的也仅是要求被借名人将房屋过户登记到其名下这一债权请求权，本案中其直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与刘占一的夫妻共同财产，系物权请求权，该主张于法无据。至于刘会芹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田秀珍对一审法院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应向一审法院提出复核，其直接提起上诉，本案二审本不应予以处理，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审查。经审查，本案一审的诉讼标的额为17899882元，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应为129199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收取案件受理费64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田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99元，由上诉人田秀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潘红燕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邴兴飞 书记员孔 怡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