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66号。法定代表人：米镜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住所地枣庄市新城区嘉汇大厦6-B-16。法定代表人：韩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升，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怀明，男，汉族，1956年1月10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息研究所）及原审第三人张怀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辉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信息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张馨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怀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鲁0402民初4210号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原告，被告以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原告名下为由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支持。”此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自2008年6月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涉案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其次，根据《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已于2010年10月27日由被上诉人变更为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一审法院以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出具的“说明”及枣庄市财政局相关通知，认定涉案房屋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材料显示，被上诉人于2008年6月19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后，又在2010年10月27日再次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1005899号及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1005900号两份不动产权证，属于明显的登记错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在该“说明”中称：“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并未提及收益权的相关问题。该房产实际自2008年6月19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上诉人一直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合法权利，拥有收取房屋租金的合法根据。事实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占有、使用、管理、收益涉案房屋的事实也是认可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管理、收益涉案房屋，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民事审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财政局的通知，既不是法律文件，也不是地方性法规，均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且上述文件均是在2008年6月19号之后形成的，对本案诉争房屋不具有约束力。(2018)鲁04民终2833号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确权之诉，并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判决，没有任何判项判决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租金及押金。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出租并获取收益的权利，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上诉人及第三人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租金返还的一审判决项，上诉人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信息研究所辩称，一、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答辩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2.涉案房屋现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枣庄市财政局文件（枣财资【2008】31号），枣庄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房屋建筑物和土地资产全部划归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统一管理。相关过户手续早已办理完毕。此外，根据枣庄市财政局文件（枣财资【2008】34号），资产划转后仍由各单位占有、管理和使用。综上所述，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虽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对其享有占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枣庄市所有市直单位的资产纠纷均由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为适格诉讼主体，不仅浪费司法资源，而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规定相悖。3.上诉人应当返还案涉资产已有生效民事判决支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门市返还给答辩人（即2019年4月1日前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资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怀明未陈述意见。信息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租金12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以后计算的收取16000元中的部分12000元）；2.第三人向被告缴纳的押金500元交给原告保管；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张怀明（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同意把新声路2号大门东侧东四间、办公楼一楼北侧东二出租给乙方，租赁期暂定2年，租金为4000元每半年，收取押金500元等内容；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收取16000元的租金（2018年10月12日至2020年10月11日)，第三人张怀明已实际使用上述房屋。另查明，原告曾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请求辉煌新能源公司将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枣政公房权字第（1958）号办公楼三层面积1277.85平方米，沿街门市二层面积563平方米的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告，该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被告因《房屋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已经向被告返还了房屋价款及利息共计122.5万元，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的办公楼房及沿街门市房（《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又查明，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名下，现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登记变更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出具说明，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原告，且原告提交了枣庄市财政局相关文件，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以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原告名下为由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该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支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将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的办公楼房及沿街门市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该院对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确定的内容予以采纳，被告主张已经申请再审，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自始便无权和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基于该房屋租赁合同取得的租金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返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的租金共计12000元，于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因第三人系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因此原告请求第三人向被告缴纳的押金交给原告保管，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枣庄科技信息研究所返还房屋租金12000元；二、驳回原告枣庄科技信息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元，由被告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根据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出具的说明，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且已生效的本院（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产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因此辉煌公司无权和张怀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辉煌公司基于该《房屋租赁协议》取得租金缺乏法律依据，信息研究所因此而受损，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信息研究所主张辉煌公司返还自2019年4月1日起所收取的租金12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辉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