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财，男，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寿县鸿铭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慈峪镇南五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6MA07NJK24D。法定代表人：赵淑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南湖大厦****-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7682XA。法定代表人：俞满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镭，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伟，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继财因与被上诉人灵寿县鸿铭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铭公司）、杭州蓝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鸿铭公司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鸿铭公司的该笔工程款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鸿铭公司供应石材材料不合格，有工程发包方认定为依据。上诉人也是因此质量问题拒付，不仅石材款不能支付，还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对此应予以认定。虽然这些验收单签证单未经被上诉人鸿铭公司认可，但均已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出反驳意见应视为默认，并且有电话录音为证，对方也回答会派人维修，说明被上诉人明知此事。二、原判对本案支付主体资格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所欠工程款的工程材料是用于恒大公园大道园林工程，该工程由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承包施工，对此事实及法律关系原判中做了认定，本工程对外发生法律行为法律关系均是蓝天公司名义进行。上诉人是以蓝天公司名义进行各项民事活动，上诉人有与蓝天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为证，系内部承包关系，形成了另一层法律关系，这是两层不同的法律关系。内部承包合同及项目部应是蓝天公司对上诉人的一种委托行为，同意并委托上诉人以蓝天公司名义进行活动，因此上诉人为此工程所发生的行为代表公司的行为，非个人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因是委托人即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承担。不应由代理人个人承担。三、事实实际履行上诉人是代理人，是授权对外进行活动，无权以个人名义处理工程事务。发包方的工程款也先进入被上诉人蓝天公司银行账户，个人无权支配工程款，对外支付的材料款均是由蓝天公司的名义付出，原支付的工程款也是蓝天公司付出，对此原判有认定，这说明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法律关系是鸿铭公司与蓝天公司的关系，上诉人只是代理代办关系。综上所述，此欠款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鸿铭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第一，被上诉人鸿铭公司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双方案涉工程事实没有异议，且双方在被上诉人鸿铭公司施工完成后已经签署了结算单，结算单上有上诉人的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单上写明的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第二，原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案涉工程其自负盈亏，属于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鸿铭公司进行了结算，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应当履行结算单上的相应约定。第三，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项目的材料不合格，但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原审中也曾经提出过这项问题，但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也正是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蓝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与鸿铭公司系案涉工程结算的主体,蓝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1、恒大公园大道工程项目是上诉人作为内部承包人向蓝天公司承包的,上诉人没有权利将工程转包或承包出去,蓝天公司禁止这种转包或分包行为。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案涉工程由其自行联系洽谈商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与蓝天公司讲这事,且项目上由其自负盈亏,最终由其个人与公司结算,只是工程款从付款流程上说是公司进行支付。3、蓝天公司从未收到过鸿铭公司催要工程款的通知,上诉人与鸿铭公司的结算单上没有蓝天公司签章,也没有蓝天公司授权的员工签字,蓝天公司从未委托过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与鸿铭公司接洽、商谈、签订合同承包案涉项目施工,也从未以书面、行为等方式追认过此事。以上均显而易见,蓝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按照建设工程的施工惯例,很多材料都是内部承包人或者分包人自行购买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采购方与内部承包人或分包人自行达成的,并无委托代理一说。上诉人作为内部承包人对内部承包项目对外负责债权债务的结算,蓝天公司对外支付行为只是蓝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的指示交付行为,并不直接与鸿铭公司产生合同关系,蓝天公司对鸿铭公司并无合同义务。(二)蓝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蓝天公司并非委托人。1、内部承包属建筑施工企业的一种内部经营方式,法律和行政法规对此并不禁止,承包人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进行管理,对外承担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2、上诉人作为内部承包人与是蓝天公司员工并不冲突，上诉人作为内部承包人自己对外负责债权债务的结算,盈亏自负,不与蓝天公司发生关系。3、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以蓝天公司名义与鸿铭公司接洽、商谈、签订合同,实际均以其自己名义进行商务、经济活动。且上诉人与鸿铭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接洽、商谈、承包施工、结算的全部过程中并未提及其代表蓝天公司,鸿铭公司也无证据表明其为第三人善意且无过失,不构成表见代理。需要再次说明的是就本案所提及的合同事项中,蓝天公司从未授权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综上，蓝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未授权委托上诉人代为签署案涉项目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所以无义务承担还款责任。鸿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91,5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继财签署结算单，内容为：“兹有灵寿县鸿铭石材有限公司在恒大公园大道项目承包花岗岩施工，经结算总工程款为231,500元，已付定金50,000元，欠款181,500元，待民工工资解决后一个月付至总款的85%，竣工验收后付到总价款的95%。质保完成付清余款”。2017年7月11日，被告王继财通过被告杭州蓝天公司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继财对双方因恒大公园大道工程承包花岗岩项目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共同签署的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签署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依据该结算单的约定，被告王继财应在2017年8月11日（2017年7月11日支付农民工工资后一个月）前，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总款的85%，即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775元，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还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承担欠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工程款34,725元约定于竣工验收及质保期过后支付，由于原告没有提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4,725元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王继财系案涉工程结算的主体，被告杭州蓝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据表明被告王继财在案涉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系以被告杭州蓝天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被告杭州蓝天公司也未授权被告王继财对外签订合同，因此，被告王继财的行为不能构成职务行为或者是表见代理。被告杭州蓝天公司的对外支付行为，属于二被告之间履行其内部的约定，不能因此确定被告杭州蓝天公司对原告负有给付工程欠款的合同义务。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杭州蓝天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继财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交支持其抗辩意见的相关证据材料，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继财向原告灵寿县鸿铭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775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灵寿县鸿铭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108元，由原告灵寿县鸿铭石材有限公司承担1180元，由被告王继财承担192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案涉工程付款主体问题，案涉工程与鸿铭公司结算的主体为王继财，且王继财是以个人身份进行结算，结算单内容并未显示出与蓝天公司有关。一审中王继财表示“双方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没有与第一被告说”，本案中亦无据证明王继财在案涉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系以蓝天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蓝天公司也未授权王继财对外签订合同，一审认定王继财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并无不当。蓝天公司的对外支付行为属于蓝天公司与王继财之间履行内部约定行为，不能因此认定蓝天公司是案涉工程应向鸿铭公司付款的主体。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王继财为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鸿铭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继财也未能提供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确认前述复印件证据真实性的相关材料，本院无法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王继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继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继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