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兰珍，女，汉族，1965年2月12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铜林（系沈兰珍丈夫），男，汉族，1963年2月8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国锋，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生，住江苏省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美娟，女，汉族，1964年3月25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审被告：江苏慧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三仓镇西环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该公司董事长。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东台市三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林，东台市三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兰珍因与被上诉人孙国锋、原审被告曹美娟、江苏慧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兰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83218.2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6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因为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也认可结算清单上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未签字，就草率认定双方已经结算清算，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二、关于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对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的解读错误：协议第十二条“本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后，视股份法定分割同等效力（同时丙方出具股东变更或调整手续，并报工商等部门备案批准）。如甲乙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以上全部违约责任外，还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给对方”。一审认为该条是针对办理股东过户手续而约定的违约金，上诉人认为是完全错误的。1、该条第一句“本协议”明显是指整个协议，纵观《股份调整协议》，该条款与协议中另行约定不同情形分别对应的违约责任是不相同的。“本协议”应当理解为整个协议的兜底条款，只要有违约就应承担违约责任。2、该条中“如甲乙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以上全部违约责任外，还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给对方”特别强调了以上全部违约责任，充分说明了该条约定并不是针对办理股东过户手续而约定的违约金，而是指协议的全部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国锋答辩称：一、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留存60万元，并就其支付签订了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待孙国锋处理完毕相关事项，转让款多退少补，应于2016年完成这个账务处理。孙国锋一方多次与公司沟通，与公司的代表人代理人就财务相关事宜核算结算，并且请到税务部门人员帮助核查，确定应付转让款383218.25元，这是上诉人一方认可的金额。结算表上有金某和徐某签字，该结算清单还载明此款在2020年元月15号前支付，但是上诉人、曹美娟等因为其他方面的纠纷，签字未果。2020年1月22日慧谷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孙国锋发出短信，通知其到公司领取结账尾款，充分证明上诉人一方已经确认应当支付孙国锋383218.25元款项。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股份调整协议部分条款在事实和法律上不可行，其中约定的主要事项，如分割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是不合法的；没有经过上级有关部门的批准，土地使用权也不可以私自转让，况且公司的土地用途已经由政府部门变更为商业用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划可以证明。2、股份调整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履行，做了大量工作，造成损失20多万元，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股权调整协议不可行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互不追究责任，其资产的分配、调整等事项由后来的股权转让协议更替，自然解除，不再履行。双方也没有提出就股份调整协议追究责任。4、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部分，上诉人应当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被上诉人相关损失。5、上诉人应当退回孙国锋税款25万元以上，我方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曹美娟、慧谷公司述称：1、2019年11月20日慧谷公司、孙国锋双方代表签订了《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规定留存60万转让款结算清单》第八条约定股东三方签字生效后，此款在2020年元月15号前支付，但直至涉案进入诉讼程序，股东三方均没有签字认可该结算内容，故孙国锋起诉要求曹美娟结算留存6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2、曹美娟、慧谷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法律适用在二审中不再发表意见。孙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兰珍和曹美娟向孙国锋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2.判令沈兰珍和曹美娟向孙国锋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沈兰珍和曹美娟支付孙国锋本案律师费、差旅费45000元；4.慧谷公司对沈兰珍、曹美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沈兰珍、曹美娟、慧谷公司承担。沈兰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国锋向沈兰珍支付违约金150万元；2、反诉费用由孙国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谷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公司经营范围商品混凝土、预应力管桩生产。公司成立之初，孙国锋、沈兰珍、曹美娟三人为股东，分别持股40%、30%、30%。2014年2月9日，孙国锋（甲方）与沈兰珍、曹美娟（乙方）、慧谷公司（丙方）签订《股份调整协议》，约定：1、丙方将全部资本分解给甲、乙方，甲方拥有管桩设备和约定的生产厂房和土地，乙方拥有混凝土搅拌站的设备、实验室和约定的生产厂房和土地；2、2013年12月份开始，甲、乙方各委派一人，办理割离围墙、土地、丙方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等手续；3、2014年1月1日开始，未办理及变更好相关营业和资质证之前，甲、乙方仍以丙方的资质经营，内部分列账户；4、乙方负责丙方公司2013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5、分割证照后，甲方的全部固定资产折算价860万元，多投资的372万元乙方在2014年2月底前归还给甲方。……甲方在丙方中的股份及经济利益全部撤离；6、分割未结束之前，丙方公司贷款额度400万元归甲方使用，其余额度由乙方使用。2014年4月底前乙方将400万元付给甲方；7、2014年12月30日前，甲方未建好办公楼及相关辅助房等，甲方一年内无偿使用乙方办公室（最多3间），宿舍5间等；8、丙方库内设备零配件归各自所有，一辆皮卡归甲方，其余归乙方；9、2014年开始，甲乙双方各自经营，产品互不干涉，否则承担违约责任；10、如丙方公司的资质确实无法分割，甲乙共同订立协议并使用丙方资质；11、由于甲或乙方原因造成丙方公司证照未能分割以及甲方房地证照未能取得，则由造成原因方负全责，另行支付违约金；12、本协议双方签字确认后，视股份法定分割同等效力（同时丙方出具股东变更或调整手续，并报工商等部门备案批准）。如甲乙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以上全部违约责任外，还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给对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孙国锋、沈兰珍、曹美娟在协议上签字，加盖慧谷公司印章。同日，孙国锋、沈兰珍、曹美娟、慧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慧谷公司成立至2013年12月31日，经营活动中涉及税务和商混质量问题等纠纷由股东按原始股份承担；办理内部分割固定资产清单。孙国锋、沈兰珍、曹美娟在协议上签字，加盖慧谷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孙国锋开始着手办公楼及相关辅助房的建设，并为工程支出相关费用。后因履行《股份调整协议》存在障碍，各方当事人重新协商股权事宜。2016年10月26日，沈兰珍（甲方）、曹美娟（乙方）、孙国锋（丙方）及慧谷公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30%，乙方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30%，丙方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40%；丙方同意将持有的40%股权及债权260万元转让给甲、乙方，且甲、乙方同意受让。同时还约定：1、股权转让。丙方同意，将持有丁公司合计860万元转让给甲、乙方，即丙方同意在2014年2月9日股份调整协议中以860万元人民币结算价的全部资产流转给甲、乙方；2、债权债务。协议后丙方生产经营的债权债务按协议规定执行，包括销售、账目处理、销项税和进项税处理、账目盈亏处理。留存60万元待丙方处理上述事项完毕多退少补（最长期限为一年）。协议后管桩业务相关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混凝土经营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协议后丙方新增的资产经双方确认后可暂时留在公司，由协商价格处理或者丙方负责清场，全部资产在3个月内清场完毕（若不影响生产，可延长至6个月）；3、股权转让款。各方同意丙方股权及债权总价为860万元，扣除银行贷款400万元，甲乙双方需支付460万元（留存60万元，实际支付400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待法定股份转让完毕之日起10天内支付150万元，一个月内支付120万元，第2个月内支付130万元……4、违约责任。违反协议约定的，守约方可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无正当理由终止协议的，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追究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5、一般条款。关于60万元留存款所涉事宜见补充协议，由丙方完成。各方办理股权登记时可签订简式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同等效力，未尽事宜以本协议为准。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丙方）签订《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2014年2月9日股份调整协议规定，协议后丙方负责管桩生产经营。丙方账务处理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初步估计丙方应交税额约为45万元左右，具体根据实际管桩销售金额及设备转让所得金额计算应交税金，以账面数为准，等管桩销售完毕及财产处理结束后结算，留存的60万元多退少补，明显缺额时，对丙方新增的移送设备进行质押；就2014年2月公司留存固定资产增值税504277.11元的处置约定由丙方根据税务规定在2016年度完成。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在协议上签字，加盖慧谷公司印章。2016年10月26日，各方当事人就上述股权转让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并按照变更登记的要求召开股东会会议、签订制式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后，沈兰珍、曹美娟通过慧谷公司的账户向孙国锋支付股权转让款项400万元，分别为2016年11月2日转账150万元；2016年12月2日转账120万元；2017年1月26日承兑支付80万元；2017年2月24日转账20万元；2018年2月14日承兑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13日，孙国锋方承诺截止2018年4月30日将行车撤场，逾期留置的行车由慧谷公司直接处理。2019年10月14日，慧谷公司的财务人员金某出具《管桩结算清单》，认为应在60万元中扣减392033.33元。孙国锋方的工作人员徐某在该清单上签字，并备注对其中“17年固定资产出售净损失848867.42元，应进项转出为144307.46元”和“存货合计税金为44465.97元”两项内容持有异议。2019年11月20日，金某与徐某再次对账后，形成《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规定留存60万元转让款结算清单》，将有争议的“17年固定资产出售净损失848867.42元，应进项转出为144307.46元”数额取消，不在60万元项下扣减；将存货合计税金调整减为13521.95元，结算清单载明“60万留存款中应扣除216781.75元，公司（沈兰珍、曹美娟）实际应付孙国锋383218.25元”。同时还补充其他事项。金某与徐某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该结算清单还载明，“股东三方签字生效后，此款在2020年元旦15号前支付。”但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因其他纠纷，签字未果。2020年1月22日，慧谷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向孙国锋发送短信，通知其于“2020年元月23日到慧谷公司来领取2014年股份调整后的最后结账尾款”。孙国锋未去公司领取尾款，委托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拟于2020年1月起诉，并花去律师代理费42000元。一审另查明，孙国锋持有的《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原件中，慧谷公司盖章处添加的“股权接受方担保人”系徐某手写，且先加盖公司印章，后添加字样，慧谷公司持有原件中未见该字样。一审又查明，各方当事人曾于2016年10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该份协议的尾部签名并非当事人亲笔所签，故于2016年10月26日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的打印内容完全相同，但10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内容尾部手写“自法定股份转让生效之日起，原协议自动失效”。审理中，该院依法追加的反诉原告曹美娟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60万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经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留存60万元”，并就60万元的支付另行签订《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待孙国锋处理完毕管桩相关销售、账目、税务之后，就留存的60万元转让款多退少补，且应于2016年年度完成账务处理。事实上，双方于2019年10月、11月分别形成两份不同结果的管桩结算清单。前后结算清单上涉及的有争议的内容仅为两项，且该两项内容现经慧谷公司确认，已无争议；虽然后份结算清单上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未签字，但目前应扣的项目可查实；鉴于各方当事人因其他纠纷已无法再友好地自行对账确认的前提下，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实体处理。因此，根据《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规定留存60万元转让款结算清单》的内容，该院认定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应扣减216781.75元，沈兰珍、曹美娟应向孙国锋支付股权转让款383218.25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双方一直就案涉股权转让款进行对账、沟通，且《股权转让协议》和《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孙国锋主张逾期利息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沈兰珍、曹美娟是否存在违约从而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沈兰珍、曹美娟应于“法定股份转让完毕之日起10天内支付150万元，一个月内支付120万元，第2个月内支付130万元”，而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变更股权登记，故应于2016年11月5日支付150万元，于2016年11月26日前支付120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130万元，但沈兰珍、曹美娟未按约支付第二、第三笔款项；然孙国锋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未按约定的时间清场，亦存在违约；综上，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且责任相当，故对孙国锋主张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留存的60万元的支付，因双方就结算事宜有争议，孙国锋也未能在2016年度完成账务处理；再加之在《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规定留存60万元转让款结算清单》签字确认后，慧谷公司的工作人员短信通知孙国锋领取尾款，孙国锋未先领取，径行起诉，故该留存的60万元股权转让金不应再另行支付违约金。关于慧谷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孙国锋持有的《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中，“股权接受方担保人”系孙国锋方的工作人员徐某在慧谷公司加盖印章后在已方协议上手写添加，慧谷公司持有的原件中未见该字样，纵观《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内容，不能体现慧谷公司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孙国锋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国锋主张律师代理费，考虑到诉讼的必要性以及双方均存在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差旅费未提交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能否成立。沈兰珍的反诉请求，依据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第十二条“本协议双方签字确认后，视股份法定分割同等效力（同时丙方出具股东变更或调整手续，并报工商等部门备案批准）。如甲乙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以上全部违约责任外，还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给对方”的约定。纵观《股份调整协议》，在本约定之外，还另行约定不同情形分别对应的违约责任。该院暂不评价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与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先后更替关系，仅就该份《股份调整协议》上下文理解，第十二条是针对办理股东过户手续而约定的违约金，事实上，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已经工商登记完成股东变更手续，孙国锋在变更登记方面不存在违约，故沈兰珍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沈兰珍、曹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孙国锋支付股权转让款383218.25元；二、驳回孙国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沈兰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3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16550元，由孙国锋负担11807元，沈兰珍、曹美娟负担47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沈兰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沈兰珍确认自2016年10月26日协议后，孙国锋即退出公司，派徐某在慧谷公司继续处理遗留业务。在孙国锋退出公司至今，未发生管桩业务债权人向慧谷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沈兰珍反诉要求孙国锋承担1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根据2016年10月26日本案四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该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明确进行了约定，即该60万元留存待孙国锋处理其在前次股份调整协议后生产经营的债权债务后多退少补（最长期限为一年），包括销售、账目处理、销项税和进项税处理、账目盈亏处理。当日，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就60万元留存款签订了《留存6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股份调整协议，孙国锋账务处理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初步估计孙国锋应交税额约为45万元左右，具体根据实际管桩销售金额及设备转让所得金额计算应交税金，以账面数为准，等管桩销售完毕及财产处理结束后结算，留存的60万元多退少补等。2019年10月14日，慧谷公司财务人员金某出具《管桩结算清单》，徐某经过核实，对其中两项提出了异议。后两人再次于2019年11月20日进行了对账，形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在《2014年股份调整协议规定留存60万转让款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清单虽然未经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三股东签字，但此前各方均表示以账面为准，现在金某与徐某分别作为慧谷公司财务人员、孙国锋的代理人员对管桩进行结算，符合此前的约定。沈兰珍与曹美娟若对该结算清单有异议，完全有能力依据公司账目提出反驳证据，但其未能提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60万元之所以留存是用于处理孙国锋管桩业务的遗留问题，现并未发生管桩业务债权人向慧谷公司主张债权的事实，经慧谷公司财务人员审核也未发现存在其他与管桩相关的遗留债务未予处理，因此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应当根据最后的结算清单予以履行。况且，在结算清单后慧谷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于2020年1月22日向孙国锋发短信要求前来领取2014年股份调整后的最后结账尾款，再次说明沈兰珍、曹美娟对结算清单是认可的。根据该结算清单，沈兰珍、曹美娟应当向孙国锋支付余款383218.2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沈兰珍要求孙国锋承担1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沈兰珍、曹美娟、孙国锋、慧谷公司四方在2014年2月9日达成的股份调整协议，孙国锋进行了部分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分割慧谷公司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事宜客观上无法履行。后四方又于2016年10月26日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从两份协议的内容上看，均涉及股权结构的变动及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设置，可以认定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对2014年2月9日达成的股份调整协议的变更，并对该股份调整协议后发生的事实重新进行了约定。故沈兰珍依据2014年2月9日的股份调整协议要求认定孙国锋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兰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0元，由沈兰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