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法定代表人：陈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有限公司（简称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与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优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68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主体资格错误，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缺乏完善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案外人盛阳公司涉嫌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退一万步讲，也仅能靠近广播权。因被上诉人非广播权权属人，起诉上诉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四、被上诉人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收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万元及合理费用52元。优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优酷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酒店向公众提供影片《我不是药神》的点播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0元（包括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电影《我不是药神》具有极高市场价值，原告通过继受取得的方式享有电影《我不是药神》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成为原告方的付费会员专享影片。2018年12月14日，原告发现由被告经营的涉案酒店中存在涉案影片收费点播服务，具体为被告在未获授权的情形下，通过在客房电视中进行特别推荐并设置68元/天的点播收费项目，诱导并向酒店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原告作为国内知名视频运营商，投入大量资金及人力物力用于购买、制作及运营维护正版影视作品的经营活动，且涉案作品为知名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此，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有关的权属事实《我不是药神》片尾署名截图显示：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乾坤星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酷电影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方金影视文化传播（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启泰远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联合出品。2018年6月14日，国家电影局出具电审故字〔2018﹞第38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中显示：影片我不是药神，出品单位为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乾坤星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酷电影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方金影视文化传播（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启泰远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材料进行了原副一致的公证。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作为影片《我不是药神》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确认该影片版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归属于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作为影片《我不是药神》的出品方之一，确认该影片版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归属于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方金影视文化传播（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作为影片《我不是药神》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确认该影片版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归属于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作为《我不是药神》的版权之财产收益权利人之一，将该影片版权之收益权以外的财产收益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授予霍尔果斯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为专有许可或专有授权（独占性），含转授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授权范围为全世界。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作为《我不是药神》的版权权利人之一，将该影片版权之财产收益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授予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为专有许可或专有授权（独占性），含转授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授权范围为全世界。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乾坤星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启泰远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肆号影视制作工作室、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酷电影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作为《我不是药神》的版权之财产收益权利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将该影片版权之（财产权）财产收益权包括不限于发行权、广播权、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专有（独家）授予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为专有许可或专有授权（独占性），含转授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授权范围为全世界。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移动电影院点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含转授权、独立维权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授权电影首次在被授权方平台和/或其转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移动电影院点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含转授权、独立维权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授权电影首次在被授权方平台和/或其转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二、被控侵权的相关事实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2月13日来到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登记入住后进入酒店内部，拍摄了酒店内部环境和设施，进入到2501号房间后，拍摄屋内网络接口、机顶盒等设备。优酷公司一并提交了入住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临时住宿登记表、房卡、酒店内部环境、酒店房间播放涉案影片设备等照片。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入房间后进行了时间戳取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点击电视页面首页的“酒店服务”，打开酒店介绍显示“酒店介绍世纪金源酒店旗舰店”等内容，点击“电影世界”后再点击“最新上映”中能够找到涉案影片，点击播放，右侧显示“付费说明：所有电影从购买播放之时起24小时内任意观看，仅计费一次，包天价68元”，选择“付费方式”，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支付，向“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支付68元，显示“恭喜您，购买成功，可以在24小时内任意观看所有高清大片”。三、涉案作品知名度事实优酷公司为证明涉案影片系知名作品，提交了关于涉案影片的百度百科截图、涉案影片引发社会热议的新闻报道，以及在优酷网站播放界面的截图、优酷会员介绍页面截图，显示需要开通会员方能观看。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涉案影片的实际情况与猫眼电影的数据有出入；优酷页面截图来自原告，存在编纂的可能。优酷公司为证明购买涉案影片花费了巨额资金提交了《电影作品专有许可使用合作协议》。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的价值，原告未提交支付版权费用的证据。四、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被告为证明酒店的点播系统属于广播行为，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以及应用场景的描述，其中显示：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属于酒店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和互联网VOD点播有本质上的不同……采用Cable（有线电视电缆）网络的方式向终端用户提供广播级视频质量的视频和各类互动服务……以流媒体的形式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非互联网传输方式）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户终端点播观看；2.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原告认可入网认定证书的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酒店的住客可以自由点播，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内容。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系案外人提供，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10月10日，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甲方）与深圳市桑纳特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书》，显示：乙方投资全套“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并负责系统建设期间的软件设计、硬件设备维护、运营调试和对甲方的使用培训，以及系统的整体运营和运营期间的软件升级、硬件设备维护、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等，甲方免费提供放置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系统建成后，由乙方负责营运，包括收费项目的定价及收费模式；负责影片的提供、更新及宣传等……影视点播由乙方负责经营，客人消费后由甲方代收费。收入分成：正式的运营期限为6年，前三年甲乙双方按照2：8分成，即甲方享有点播收入的20%，乙方享有点播收入的80%；后三年甲乙双方按照3：7分成，即甲方享有点播收入的30%，乙方享有点播收入的70%……甲方负责系统后台设备的维护和管理。原告不认可，认为实际点播和收费主体均是被告。2.企业信息-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深圳市桑纳特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截图显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盛阳公司的历史名称中包括深圳市桑纳特科技有限公司。3.2019年4月28日，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甲方）与盛阳公司（乙方）签订了《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显示甲方与乙方（原名：深圳市桑纳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共同签署了《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书》……在增加的年限中，甲方有权继续享受乙方提供的无线覆盖设备的维护与更换，电影点播分成按照原协议第六条3：7比例顺延。被告为证明已经从酒店点播系统中删除涉案作品，提交证据盛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记载：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有限公司提供的广播电视视频点播系统中，影片《我不是药神》已经于2019年1月初下线，特此说明。原告不认可，认为情况说明是第三方自述，没有证明效力。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点播率低、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提交以下证据：酒店点播记录、猫眼票房统计、猫眼前二十二天分账票房和排片占比、猫眼上映首日的场均人次等。原告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经原告核实被告用于查询的网站只能查询2019年3月之后的内容。五、其他相关事实经核实，被告已经下线了涉案作品，原告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15000元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主张5000元差旅费，提交的证据为一张金额为636元的发票，一张金额为68元的广播影视服务费用的发票，其中餐费78元，住宿费558元。庭审中，原告述称，共取证12部作品。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电影作品专有许可使用合作协议》、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出品方署名截图、公证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优酷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不认可优酷公司的相关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与案外人盛阳公司相互合作，在其客房内通过“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付费点播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主张上述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付费点播服务系广播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主体，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主张其并未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并非适格被告。根据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提交的其与盛阳公司之间的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就涉案作品的提供存在合作关系，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参与付费点播服务的收入分成，二者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具有主观意思联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系涉案影视作品的提供者之一，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关于被告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优酷公司撤回了要求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商业价值、首播时间、未经授权播出时间及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本案也确实有律师出庭并提交了公证书以及公证费发票作为依据。但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公证取证、委托代理等事项属于常规的市场化服务，基本形成了成熟规范的合同、凭证、票据、转账交易记录等范本。所以，即便有律师实际出庭，但在没有提交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的情况下，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不得而知；即使是诉讼过程结束后才支付，该费用的规范性也应当以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为依据。这就意味着，优酷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部分是否实际发生，仍然是需要查明的事实，优酷公司承担着向法院提供证据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优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优酷公司提交了餐费和住宿费、广播影视服务费用的发票，本次共取证12部作品，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一审法院对于住宿费和广播影视服务费用按照作品数量分摊到涉案作品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为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费用52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优酷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优酷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优酷公司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出品方署名截图、公证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证据，认定优酷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关于前述授权链条有瑕疵、优酷公司未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未经许可，在其客房内通过“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付费点播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侵害了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与案外人盛阳公司相互合作，在其客房内通过“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付费点播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主张上述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付费点播服务系广播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主张其并未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并非一审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提交的其与盛阳公司之间的酒店资讯娱乐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就涉案作品的提供存在合作关系，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参与付费点播服务的收入分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者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具有主观意思联络，认定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系涉案影视作品的提供者之一，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优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商业价值、首播时间、未经授权播出时间及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优酷公司提交的相应发票，对于住宿费和广播影视服务费用按照作品数量分摊到涉案作品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长沙世纪金源大饭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