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科比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经济开发区马头山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郭贵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迦，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雪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雪峰街道双联村。负责人：袁跃平，该村民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凌善，男，该村民委员会秘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文昌街道办事处雪峰西路113号。法定代表人：杨国荣，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少华，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洞口县万美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洞口县洞口经济开发区华荣路标准化厂房一栋。法定代表人：王水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哲，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科比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洞口县雪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联村委会）、洞口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洞口县扶贫办）、原审第三人洞口县万美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比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科比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请求判令由双联村委会、洞口县扶贫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查明光伏扶贫电站施工主体不清。彭虎林未在科比特公司向雪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发票上签名。一审法院对于洞口县扶贫办的行为没有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双联村光伏电站工程项目的安装施工方是万美公司及彭虎林是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彭虎林、万美公司的领款行为是科比特公司授权认可的属于认定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联村委会、洞口县扶贫办将工程款支付给万美公司是违法行为。洞口县扶贫办依据职能和付款行为应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双联村村委会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将所欠工程款及延期利息付清。四、一审程序违法，彭虎林属于不到庭就无法查清事实的被告。双联村委会辩称，不清楚相关事实，不发表意见。洞口县扶贫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美公司述称，科比特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不存在工程上的问题。科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联村委会、洞口县扶贫办共同支付工程款480000元；2、判令双联村委会、洞口县扶贫办共同承担延迟利息298888.77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7月9日止，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双联村委会、洞口县扶贫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科比特公司与万美公司签订《光伏项目分包合（作）协议书》，彭虎林在乙方万美公司盖章处签字。合同约定合作范围为洞口县光伏扶贫项目，合作方式科比特公司授权万美公司为洞口县区域内代理商，万美公司负责科比特公司在洞口县光伏扶贫项目的业务拓展，促使科比特公司与项目建设方签订EPC工程合同，万美公司负责客户关系处理，货款回笼等事宜。科比特公司与建设方签订EPC合同后，科比特公司负责项目主要材料设备提供及项目技术、技术指导等服务，科比特公司与万美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就主材设备之外的辅材供货以及项目安装施工至并网调试的EPC合同内容分包给万美公司。由科比特公司提供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负责按照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业主方开具合法发票，配合进行工程进度款申报、办理竣工结算、配合审计等。由万美公司向科比特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00元，保证金的范围为2个村级电站的垫资供货。超出2个村级电站以外每增加一个村，万美公司按照100000元每村的标准向科比特公司追加缴纳保证金。万美公司向科比特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元。2017年6月19日，双联村委会（甲方）与科比特公司（乙方）签订《邵阳市洞口县贫困村集体经济光伏发电项目EPC建设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光伏发电合同），约定由科比特公司承担双联村集体经济光伏发电项目EPC建设服务，工程总价款480000元。约定工期45天，开工时间2017年6月22日，竣工时间2017年8月7日。付款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结算。项目具备并网验收条件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清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质量完成工程建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其应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费用的，应就任何到期未付款项按照0.1℅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迟利息，至款项清偿日止。光伏发电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双联村委会公章，双联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处向军签字。乙方处加盖了科比特公司的公章，授权签字代表处由周亚玲签字。合同签订后，彭虎林等人组织施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420000元。该项目附属工程价款6万元的工程量，由双联村委会组织其他施工人员完成。该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10月16日组织验收，参与验收的项目负责人处陈灿签字，施工负责人处史明签字，检验、调试负责人处韩超签字，业主负责人处向军签字，加盖公章处由双联村委会、科比特公司盖章。2018年9月份并网尔后投入使用，2019年5月该光伏扶贫项目整改验收完成。2017年12月5日，科比特公司向双联村委会开具了420000元的发票，彭虎林作为经手人在该发票上签名。2017年12月21日，彭虎林出具340000元的领据，2018年1月24日，经洞口县扶贫开发办项目资金报账审批，金额420000元，实报为340000元。同年2月12日，通过洞口县财政直接支付给收款人万美公司账户200000元。同年2月13日，万美公司通过尹显东账户支付给彭虎林200000元。2017年7月28日，科比特公司与湖南中恒绿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光伏电站工程委托安装协议》，甲方科比特公司将永州市零陵区黄田铺镇官塘前村、舜帝庙、邵阳市洞口县雪峰街道双联村、广西省桂林市兴安县白石镇高圩村、华江镇水阜村等村的光伏电站的安装施工和并网事宜委托给乙方湖南中恒绿能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联村委会与科比特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光伏发电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的当事人为双联村委会与科比特公司，虽然扶贫资金根据有关政策由洞口县扶贫办监管并经国库管理局支付，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承担合同义务的只能是合同的当事人，科比特公司起诉要求洞口县扶贫办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洞口县扶贫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科比特公司与万美公司签订的《光伏项目分包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合作范围为洞口县光伏扶贫项目，万美公司负责货款回笼等事宜，从查明的事实也可以说明科比特公司开具发票加盖公章后，将发票交给实际施工的彭虎林，由经手人彭虎林在发票上签字，出具领据领取工程款，万美公司的领款行为是原告授权认可的，也符合协议约定。因此，经洞口县扶贫开发办项目资金报账审批，国库管理局将双联村光伏扶贫发电站项目工程款向万美公司支付200000元，并无不当。科比特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420000元，尚未领取的案涉工程款为220000元，双联村委会应予支付。科比特公司对没有施工的附属工程价款60000元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科比特公司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联村光伏发电项目是在合同约定的工期45天内完工，违约在先，因工期延长而导致付款延迟，且光伏发电项目系扶贫工程，工程款的支付须按国家相关政策进行审批，故对科比特公司要求双联村委会承担延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科比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项目的安装施工是由湖南中恒绿能有限公司完成，与万美公司及彭虎林无关。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科比特公司与万美公司签订的《光伏项目分包合（作）协议书》的范围为洞口县光伏扶贫项目，包括了双联村光伏发电扶贫项目在内，彭虎林在该分包合作协议书乙方万美公司盖章处签字，彭虎林组织人员到工地现场施工，持有科比特公司出具的发票办理工程款的申报审批手续等等。因此，案涉工程项目的安装施工方应当是万美公司及彭虎林，而不是湖南中恒绿能有限公司。对科比特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洞口县扶贫办及万美公司主张科比特公司违规提供资质，于法无据，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双联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科比特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220000元；二、驳回科比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科比特公司申请湖南中恒绿能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明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该证人证言系逾期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联村委会通过洞口县财政支付给万美公司的20万元工程款能否视为其向科比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二、双联村委会是否应向科比特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三、洞口县扶贫办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联村委会通过洞口县财政支付给万美公司20万元工程款的性质问题，科比特公司与万美公司签订了《光伏项目分包合作协议书》，案外人彭虎林在万美公司盖章处签字，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由万美公司负责货款回笼等事宜，万美公司提交相关资料要求双联村委会付款，双联村委会完全有理由相信万美公司的行为系按照合同约定代表科比特公司回笼货款，双联村委会通过洞口县财政支付给万美公司的20万元工程款可以视为其向科比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科比特公司上诉提出万美公司的领款行为并非系其授权，万美公司不能代表科比特公司领取工程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科比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联村光伏发电项目是在合同约定的45天工期内完工，科比特公司违约在先，因工期延长而导致付款延迟，光伏发电项目系扶贫工程，工程款的支付须按国家相关政策进行审批，原审据此未判令双联村委会向科比特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科比特公司上诉要求双联村委会支付延迟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案涉合同当事人为科比特公司与双联村委会，由于案涉工程款涉及扶贫资金，洞口县扶贫办依职权对该工程款的发放进行监督管理，其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科比特公司上诉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科比特公司上诉主张彭虎林系不到庭无法查清事实的被告，一审程序违法。但其在起诉时未将彭虎林列为被告，原审未追加彭虎林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科比特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6元，由湖南科比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斌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