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北路66号2单元8楼804号。法定代表人：牟必友。统一社全信用代码：91510107MA61RHOU8F。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坤，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灜诚虹信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瞿泽连，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原审被告：牟必友，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誉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坤、原审原告瞿泽连、牟必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誉电子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股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是合伙纠纷，错判为民间借贷；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应该生效，因有在场人，双方亲笔签字，有原件；被上诉人根据合作协议没履行职责应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张全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答辩观点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观点一致。牟必友陈述意见：张全坤的法律关系就是一个合伙关系，从项目考察到现场管理，张全坤均参与了的，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瞿泽连未到庭，未提供书面意见。张全坤、瞿泽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2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被告自愿放弃举证期和答辩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原告张全坤与名誉集团移动项目部（牟必友）签订《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约定公司有名誉集团移动业务项目存在就永远分红（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一切损失。2017年12月13日，被告名誉电子公司（乙方）与宜宾溢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组建达州的外呼平台与甲方合作，参与甲方开设的外呼业务平台经营活动，由甲方提供技术，资源团队管理，乙方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设备，场地租金，垫付员工工资及其他必要的费用支出等合作事宜。同时约定“…二、股权分配及甲乙双方义务甲方：甲方出资本合作点的技术，外呼资源，团队培训和管理占合作股份的52%。乙方：乙方出资本合作点的场地，设备，垫付员工工资及双方认可的其他费用占合作股份的48%…五、双方合作的外呼业务平台，在正常运行情况下，双方不得退股。如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不能经营的，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法律相关规定处理，某方强制不再合作的，另一方不退任何财产和投资，其合作股份归另一方所有。六、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收支，由乙方管理，甲方审核。双方凭审核签字通过的收支凭据进行结算。”2017年12月15日，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全坤（乙方）再次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名誉集团移动外呼电话业务;二、出资比例、金额、方式及分配方案：乙方向甲方出资共计20万元，出资方式为：2017年11月28日现金1万元（丁仕玉代收）、2017年12月23日转账给丁富强5万元、2018年1月6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460958016080072）现金1万元、2018年1月5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460958016080072）现金2万元、2018年1月4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460958016080072）现金2万元、2018年1月3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460958016080072）现金2万元、2017年12月7日存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32513800274580）现金1万元、2017年12月12日存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32513800274580）现金6万元。只限于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方式：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利润分配款20000.00元。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负责项目的所有工作、经营、管理；甲方的收入和利润除乙方应分配的外，其余归甲方所有；项目的所有税、费、工人工资由甲方负责；项目的亏、盈由甲方负责；（二）乙方不参与项目的经营和管理；乙方按时收取利润分配款；乙方不承担项目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税、费等。（三）双方合作只限于此项目，甲方不得将本项目的所有费用用于其他开支。四、合作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双方协议解除时止。…”同时作出补充约定：“（一）分红分到12个月时可以拆资本金。若不拆资就永远分红下去，就不存在再拆本金。中途不能变化。（二）地方搬迁，永远生效。另：瞿泽连两万属实，也按此合同执行”。后原告张全坤按照约定履行了20万元的投资义务，原告瞿泽连按照约定履行了2万元的投资义务，被告向二原告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条。在审理中，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出资收条及相关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018年1月17日及2月3日，二原告共收取分红款22000元。后被告名誉电子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业，原告多次催收款项未果，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讼请求。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了被告牟必友(甲方)于2018年3月17日与原告张全坤(乙方)签订《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各占50%股份，两个月后给伏桂华10%股份分红。二、收入及支出由牟必友、张全坤签字生效，正常开支双方同意才能支出。三、宜宾总部结账，提供伏桂华账号，钱收到后，牟必友、张全坤先支付工人工资、正常业务开支后，各领一半。张全坤参加分红。双方债权、债务自行负责。其余几个小股东由牟必友去打理负责。四、牟必友前期开支支出了工人工资及前期等业务费，张全坤分了二万二的红，都作了断……以前牟必友与张全坤、瞿泽连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作废。”在被告提交的相关开支票据中，均无原告张全坤签字。同时查明，伏桂华系被告的会计，负责账务管理及资料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被告应否返还投资款及按约定支付利息，投资款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主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理由是：原告提交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两份及转款凭证若干，以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其所提交的证据既证明双方出资的合意，又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主张系合伙法律关系，其理由是：被告提交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达州商树巷移动外呼业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开支账目流水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后合同取代前合同，双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综观本案，被告提交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二、被告对其未能提交合同原件也未作出符合情理的解释。因为被告及证人陈开均都陈述原件在伏桂华处，而伏桂华系被告的会计，负责账务管理及资料保管，不能仅以被告代理人对伏桂华的电话录音就能证明原件在原告张全坤处。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复印件是属实可信的。对于原告张全坤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被告除提供证人丁仕玉、陈开均的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张全坤在实际经营管理中所从事的管理事务，因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辩称后合同已取代前合同，本案系合伙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表明，原告虽按约定办理了合作项目相关事宜，但原告提供资金，只是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要件，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作经营，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本案中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求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属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应否返还投资款及按约定支付利息，投资款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以双方约定的方式提供了投资并已实际履行，被告均出具了收据，对二原告的投资予以确认。本案虽不属于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但被告收取并占用二原告的款项，并约定资金占用的报酬，但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且现已停业，也无法再履行，对其占用的款项应予返还。对于利息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每月分红款22000元，实质属于借款利息，其约定标准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其超出部分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本案中，原告张全坤实际投入资金20万元，分红所得20000元，其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扣减后本金应为180400元，原告瞿泽连实际投入资金2万元，分红所得2000元，其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扣减后本金应为18400元。被告牟必友系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从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应由被告名誉电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全坤本金1804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瞿泽连本金184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张全坤、瞿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名誉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2月15日伏桂华与牟必友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付桂华也是案涉项目的股东之一，伏桂华和张全坤是项目合伙人，均参与了管理。经质证，张全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主张伏桂华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会计，而非合伙人；本案的上诉人管理有多个项目，其与伏桂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的项目未必一致，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提交的因为项目所产生的开支票据，均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其主张我方参与了管理与书证载明的事实不符。牟必友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名誉电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性质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根据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股合同》和《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名为合作经营，但约定被上诉人只提供资金，分取利润，不承担项目经营管理和所有费用，整个合同义务体现为提供“投资款”，张全坤没有参与经营和享有事务的支配权，该协议明显不符合合伙性质中共担风险的形式要件，双方具体的执行方式也是固定收益，因此不符合投资行为的一般特征。2018年3月17日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双方对是否为合伙法律关系作出不同的陈述，但上诉人没有提供按照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签字支出等履行合伙事务的相关依据，不具有合伙的基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尚未提供有效证据，判决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