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村。法定代表人：杨石夫，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璋晨，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勤良，男，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懿譞，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石夫，男，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璋晨，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华苑大厦301室。法定代表人：殷振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璋晨，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勤良、原审被告杨石夫、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市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宇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沙勤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沙勤良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杨石夫与沙勤良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系城宇集团公司所借并实际使用，且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应当是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用于公司才能要求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共同还款，本案杨石夫并未以个人名义借款，而是作为公司代表出面协商借款事宜，最终结算、还款均通过城宇集团公司与沙勤良进行，故杨石夫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第二，城宇集团公司与沙勤良的借款不存在利息，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故案涉借款不存在利息；一审仅凭沙勤良与案外人的借款协议推定案涉借款有利息，有违常理；且案涉收条已经明确结欠金额，结合双方转账往来，可以证明结欠的是本金，并无利息；同时，一审沙勤良提交的录音证明效力低于案涉收条，且录音杨石夫系收到沙勤良的多次骚扰后，杨石夫为音符沙勤良的纠缠才作出录音中的陈述。沙勤良二审辩称，第一，杨石夫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而且案涉380万元由杨石夫本人收取，且杨石夫在录音中多次认可是杨石夫借款，故杨石夫承担还款责任有理有据；另外不存在城宇集团公司所称的杨石夫受沙勤良人骚扰威胁杨石夫的事情，沙勤良从未因为借款的事情与杨石夫发生过冲突，都是友好协商。第二，一审认定存在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明确，在此不再赘述。第三，城宇集团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支付了剩余的25万元本金，但沙勤良并未明确放弃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二审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沙勤良的诉讼请求。沙勤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偿还借款本金1708007元；2.判决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76782元；2016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952479元；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小计270302元；2020年1月24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以170800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逾期利息为184605元)；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以上两项合计为3492176元(保留至个位)；3.本案诉讼费由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沙勤良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3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一份，由苏州市兴德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支付100万元，证明杨石夫向沙勤良借款，沙勤良指令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支付借款100万元；2.2012年3月30日从支付业务存欠账户存入杨石夫名下账号为46×××49账户200万元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杨石夫向沙勤良借款200万元；3.2012年4月16日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信息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各一份，当日沙勤良存入杨石夫账户100万元、转账80万元，证明杨石夫向沙勤良借款180万元。上述三份证据，均是杨石夫出面借款，杨石夫说到实际用款人系城宇市政公司和城宇集团公司，故杨石夫与城宇市政公司和城宇集团公司系共同借款人。4.银行对账明细单，证明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还款合计455万元。其中2013年2月6日城宇市政公司归还100万元、2013年4月2日、5月30日城宇集团公司各归还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城宇企业服务公司归还80万元、2016年2月25日城宇集团公司归还30万元（备注为代杨石夫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23日城宇集团公司各归还30万元、5万元、2020年1月23日城宇市政公司归还10万元。5.视听资料（含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沙勤良向杨石夫催讨借款，杨石夫多次认可借款存在利息，利息为一分半。其中2019年10月15日的录音中杨石夫明确认可借款利息是一分半，且说到一分半又不贵，别人借两分了。2020年5月16日的录音中再次说到利息要算的，一分半算不到，一分必须要算的，且说到一分、一分半都答应的。2020年7月18日的录音中再次明确同意按照一分半计算，但是希望不要计算复利。按照日常交易习惯，一分半的利息是指月息1.5%，年息18%，但是本案中从沙勤良与杨石夫的录音谈话及意思表示分析，即为年息15%。6.双方确认由城宇集团公司财务电脑打印的借款明细单，该份证据与2019年10月15日的录音谈话中讲到的2015年2月的明细由陈会计拉出来，应当由城宇集团公司盖章的事实是相互印证的，从明细单上也可以看出，双方是确认有利息存在的，且该利息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沙勤良出借，是由兴德利公司汇给城宇市政公司的，且城宇市政公司已于2013年2月6日还至兴德利公司；证据2，付款账户是否为沙勤良或沙勤良指定他人付款沙勤良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据3，对80万元予以认可，对100万元是否为沙勤良或沙勤良指定他人付款沙勤良应当进一步举证。因杨石夫是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是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借款，资金到杨石夫账户仅是代收借款；证据4，对银行对账单中还款金额没有异议，城宇集团公司归还沙勤良265万元，城宇市政公司及城宇企业服务公司代城宇集团公司偿还90万元，共计355万元，其中不含城宇市政公司与兴德利公司的往来；证据5，录音中的人是杨石夫本人，但杨石夫未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有利息。录音中杨石夫均是附和讨好沙勤良的话，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杨石夫之所以顺着沙勤良的话讲，是因为沙勤良多次上门骚扰，其年纪较大，身体不好，希望早点结束谈话，怕跟沙勤良进行争吵。不论杨石夫如何讲的，但在录音中沙勤良要求杨石夫写条子，杨石夫坚决不肯写。2019年10月15日的录音后续内容沙勤良没有整理出来，其中文字整理中有个错误，沙说“2015年2月应该盖章”下面一段应该是沙勤良说的，并不是杨石夫说的。另外录音光盘中有段录音表明沙勤良多次上门堵杨石夫，影响杨石夫的正常生活，该段录音内容沙勤良也没有整理出来；证据6不认可，该份明细单为打印件，无法看出由城宇集团公司财务所制，上面既无杨石夫的签字也没有盖章。沙勤良提到的录音内容也是沙勤良在录音中的单方陈述，杨石夫在录音中没有认可。杨石夫未提供证据。城宇市政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2012年3月30日兴德利公司汇给其公司100万元，其公司已于2013年2月6日归还100万元，双方之间无任何经济纠葛。城宇集团公司提供了沙勤良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经沙勤良与其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2月1日沙勤良确认其公司尚欠70万元，扣除2019年2月3日其公司归还的30万元、2020年1月23日城宇集团公司还款5万元、2020年1月23日城宇市政公司代偿两笔10万元，其公司目前仅结欠沙勤良25万元未付。沙勤良经质证，对城宇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沙勤良指令兴德利公司支付至杨石夫指令××城宇市政公司，该款是杨石夫和城宇市政公司的共同借款，根据沙勤良提供的录音证据及明细单可以证明该借款是存在利息的，双方争议的是城宇市政公司偿还的100万元是先扣息还是先扣本的问题，双方并非无纠葛，应当对利息予以支付。对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收条中并没有沙勤良同意利息不予支付的意思表示，该收条仅仅能证明沙勤良同意城宇集团公司、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偿还的款项先扣本金，提供沙勤良制作的所有借款先扣本再扣息的明细表一份（载明截止2020年12月14日，结欠借款本金25万元，结欠本息合计2009109.59）。杨石夫经质证，对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兴德利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转账至城宇市政公司100万元，城宇市政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支付兴德利公司，双方已无经济纠葛。且兴德利公司收到还款至今长达八年时间里，都没有提出有利息的异议，说明兴德利公司交付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是无息借款。结合沙勤良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给城宇集团公司的收条，可以证明沙勤良提供给城宇集团公司的借款也是无息借款。沙勤良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给城宇集团公司的收条性质是结算手续，证明双方对欠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现沙勤良反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城宇市政公司经质证，对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2019年2月2日沙勤良与城宇集团公司经过结算，沙勤良出具结算手续，现沙勤良反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城宇集团公司经质证，对城宇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沙勤良与城宇市政公司之间的无息借款已归还，无经济纠葛。沙勤良针对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以下举证意见：1.对证据1，兴德利公司的法人是沙勤良，股东有三个，兴德利公司是受其指令汇款给城宇市政公司，是杨石夫派会计指定汇的，回单上有城宇集团公司主办会计陈华签字，所以钱是借给杨石夫的，后来城宇市政公司将款项打到兴德利公司；2.对证据2，200万元是其向周荷生借的，当天其写借条给周荷生，其与周荷生一起去银行用周荷生的存折直接划给杨石夫的。其向周荷生借款的本金已经全部还了，利息剩余部分没有还，周荷生起诉其后，双方达成了调解，现尚在履行中；3.对证据3，100万元是其向朋友杨惠芬借的，其跟杨惠芬一起去银行用杨惠芬的存折直接将100万元划给杨石夫的，其也向杨惠芬出借条的，杨惠芬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其都还清了；4.对录音证据，其从来没有去堵过杨石夫，都是杨石夫约其到外面。第一个是在合兴书院五村边上的牛肉馆，老板都在场的；第二个是在合兴的黄海超市，超市老板黄海也在的。因为其找不到杨石夫，去城宇集团公司上不去，打杨石夫电话不接。不存在杨石夫讨好的问题，是他看到其急，在路上等其一起去的，他也想把事情处理好给其交待。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每次还钱都是腊月二十九，因为他知道每年年底人家都会问其要钱；5.对明细单，是2015年2月其去要钱，杨石夫提前约其让陈华结账的，陈华和一个女的会计一起按一分半算了之后拉出来，陈华给其的。杨石夫说有事让其等一下就走了，公司没有盖章。明细上的利息都是按照年利率15%算的，转给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是还了，但表上的利息没有支付。庭后沙勤良补充提供兴德利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兴德利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城宇市政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表示对沙勤良补充提供的证据由法院核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沙勤良提供的证据1、2、3、4、5，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沙勤良持有证据2、证据3相应存款回单的原件，可以证明系沙勤良将款项存入至杨石夫的银行账户，故一审法院对沙勤良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6，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从内容上无法体现系由杨石夫或城宇集团公司出具，仅能作为沙勤良单方制作的明细单；对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沙勤良补充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核予以认定。关于沙勤良、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应结合本案所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兴德利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沙勤良，股东为沙勤良（持股50%）、杨德芳（持股25%）、翟卫华（持股25%）。城宇市政公司于2002年8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殷振华，股东为城宇集团公司（持股55%）、殷振华（持股25%）、吴丽英（持股20%）。城宇集团公司于1994年5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石夫，股东为杨石夫（持股98%），殷伟（持股2%）。城宇集团公司对外投资有张家港市城宇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企业服务公司）（投资比例60%）、城宇市政公司（投资比例55%）、张家港市悦盛建筑拆除有限公司（投资比例0.6667%）。2012年3月30日，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沙勤良通过存款方式向杨石夫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入200万元。2012年4月16日，沙勤良通过存款方式向杨石夫名下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入100万元。同日，沙勤良通过转账方式又向杨石夫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以上转账及存款共计480万元。2013年2月6日，城宇市政公司向兴德利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4月2日、5月30日城宇集团公司分别向沙勤良转账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城宇企业服务公司向沙勤良转账80万元、2016年2月25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转账30万元（转账备注：代杨石夫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2日，沙勤良向城宇集团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2月1日，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70万元，本次收到城宇公司还款叁拾万元”。2019年2月3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转账30万元。2020年1月23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转账5万元、城宇市政公司向沙勤良转账10万元。另查明，沙勤良就上述转账款项的归还以及利息约定情况，曾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5月16日、2020年7月18日与杨石夫见面商谈，沙勤良对三次谈话进行了录音，内容如下：1.2019年10月15日谈话录音中涉及以下内容：其中沙勤良说：“杨总，时间这么长的还没有结账，卖你面子，因为你杨总是长辈”；杨石夫说：“勤良你不要卖我面子，反正我钱是我借的，我现在做不了他们主，但我有责任，你看他们电话都不接的，讲不讲道理”、“你让律师发函，号码证号写上去，就说杨石夫经办借的钱都好几年了，现在还有多少钱怎么算？如果说一个礼拜没回音，那你就起诉吧”；沙勤良说：“我说给你听，当时你让我叫陈会计的在你办公室里，让他在电脑上结算拉了一个单子出来，那是15年的时候”、“是15年2月份，当时实际上你应该要盖章的”、“当时就是按一分半计算的，因为是你承诺我一分半的，财务是这样计算的”；杨石夫说：“哦”；沙勤良说：“因当时你急着要走就没有签字盖章”；杨石夫说：“一分半又不贵咯”、“别人家借2分半了，你不要怕，怕他们做啥”、“勤良，你不要给我面子，你给我面子反而不好，你这件事就不能了结了，我也是一个心事，你就这样说，这钱，借了是汇到公司账上的，有账可查，不要啥手续不手续的，你起诉法院肯定是受理的，你发个律师函他们就会害怕的，发律师函他们就会认真的”。2.2020年5月16日谈话录音中涉及以下内容：其中杨石夫说：“黄海在也听好的，事情是我借的，我造成的，我星期一已经约了殷振华，殷小黄弟兄俩分别谈利息不算我也不是卖账的，这是不可能的，当沙勤良是傻瓜，贷款银行要不要利息的呀，我昨天也和他们说的，他们在公司打电话我怎么怎么说的，我说你们银行贷款要不要利息的，明（注：应为名）堂都没有了吧，太不讲道理了，不能欺负人家的”、“利息应该要算的，一分半算不到，一分必须要算的”；沙勤良说：“杨总，我今天问你，2012年3月份、4月份两个月，一次100万，一次200万，一次180万，总共480万元，你当时第一次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你想办法借钱，当时是不是讲清楚1分5的，对吧”；杨石夫说：“勤良，现在不管怎么样，利息应该要算的”、“利息后来我和你讲过。一分一分半，至少一分要算的，我讲过不会懒（注：应为赖）的，现在要等我做做弟兄两工作，他们认为我参加你这边帮你讲话，利息肯定要算，怎么能不算利息呢”；沙勤良说：“当时你是不是答应我一分半借的啦，你自己说”；杨石夫说：“一分半一分我都答应的，勤良，现在不要这么说，我肯定做工作，站在你的立场上，不算利息是不对的”。3.2020年7月18日谈话录音中涉及以下内容:其中杨石夫说：“勤良，你把你结算的单子拿出来，让我也算一算，不要他们说几拾万，你说200万、300万的，这个差距太大了，你把单子给我，我和黄海叫啥人也算一下多少！你说一分二就一分二，就按照这个数算，你高姿态能让点就让，不让最好，你把城宇公司借用了多长时间的账拿给我来算一下后，我做他们工作，几拾万是不可能摆平的，二个肆拾几万都不止的，前几天殷总告诉我，家里说我站在你的立场上，先实事求是算一下多少我做工作，你不让最好要让你说多少就多少再说，我也是个爽气的人，再让你和他商量，要拉锯子的解决不了事没意思”、“现在长话短说，你上次说客气点起码，算一分二的，我说一分，你说一分二，现在照一分二算下来，不算复利”；沙勤良说：“我是按照天数算的，根据法律财务程序规定计算的”；杨石夫说：“蛮好，蛮好”；沙勤良说：“我把计算单子给你看吧。给你份”。又查明，关于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的100万元，兴德利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3月30日其公司根据沙勤良的指令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100万元，其公司与城宇市政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合意，100万元的指令付款系与沙勤良之间的往来款，2013年2月6日城宇市政公司将100万元支付至其公司账户后，其公司与沙勤良的往来款已作平账处理。该公司股东沙勤良、翟卫华、杨德芳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以上事实，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中国银行、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对账单、账户明细清单、录音资料、情况说明、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另，经案件系统查询，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周荷生起诉沙勤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苏0582民初3238号。根据该案材料显示，沙勤良于2012年3月30日向周荷生借款200万元，沙勤良向周荷生出具的借条中确认利息为年利率12%。沙勤良陈述该200万元实际转借给了城宇集团公司。关于周荷生起诉沙勤良结欠的70余万元借款利息，双方于2020年5月21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周荷生同意沙勤良分期归还借款利息60万元，分别于2020年5月31前归还15万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21年1月30日前归还25万元。一审法院于同日出具（2020）苏0582民初323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一审法院的调解笔录、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相应的法律文书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沙勤良认为，借款是杨石夫到其办公室跟其说好之后，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让会计过来。当时其很信任杨石夫，所以没有让他打借条。2013年他看到人家跟其要钱，他也还钱的，所以其还是相信他能及时帮其还款，就没有让他写借条。款项是杨石夫出面借的，根据城宇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还款中明确代杨石夫归还以及城宇集团公司举证的收条中明确城宇集团公司尚结欠70万元之内容，沙勤良认为本案借款主体是杨石夫和城宇集团公司。城宇市政公司是城宇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使用了借款，并进行了部分还款，从沙勤良角度来讲，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是一个整体，所以要求城宇市政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款。杨石夫认为，其只是代为联系、收取部分款项，借款实际用于城宇集团公司经营，与其无关，其与沙勤良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对城宇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还款中写“代杨石夫归还”这一记录不认可，其不是借款人，城宇集团公司财务管理长期混乱，才导致该公司江河日下。城宇市政公司认为，兴德利公司与其公司的款项，根据沙勤良提交的存根上面的用途写明是往来，所以其公司与沙勤良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城宇集团公司认为，根据沙勤良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本案的债务人是其公司，与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无关。其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还款中写“代杨石夫归还”，不知道当时账务人员这么写，为何要这样写，但可以确定的是借款是经过杨石夫的个人卡，再到其公司，借款确实是其公司借的。目前其公司仅结欠沙勤良25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沙勤良虽未能提交借款合同，也无法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能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的，可以认为其对与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初步完成了举证。本案中，根据沙勤良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证明沙勤良向杨石夫转账及存入共计380万元，并指示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100万元。对于上述转账的发生，根据沙勤良的陈述、杨石夫的身份以及转账情况，可以证明在杨石夫出面提出借款的情况下，沙勤良基于对杨石夫的信任，同意向杨石夫出借资金，借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均转入或存入杨石夫的个人账户、部分转入了杨石夫任法定代表人的城宇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结合沙勤良与杨石夫的谈话录音内容，杨石夫在2019年10月15日、2020年5月16日的录音中均陈述到钱是其借的，录音中沙勤良提到借款总额480万元时，杨石夫虽未予正面回应，但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案涉480万元的借款，系杨石夫与沙勤良之间达成的借贷合意，沙勤良并根据杨石夫的指示完成了款项的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员第1809次会议修正），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中的100万元，该款虽然转入城宇市政公司的账户，但杨石夫并非城宇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城宇市政公司仅系杨石夫任法定代表人的城宇集团公司对外投资的关联公司，即使城宇市政公司系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系杨石夫为该公司借入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沙勤良与城宇市政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沙勤良主张城宇市政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款的依据不足。关于案涉借款中的380万元，因杨石夫系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均认可款项实际用于城宇集团公司的经营，城宇集团公司也认可其公司系实际债务人，故沙勤良主张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可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沙勤良认为，从沙勤良借款的来源可以明确，沙勤良的款项是存在利息的，因此沙勤良向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出借的款项不可能是没有利息的。另外在沙勤良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杨石夫也是多次明确存在利息的，并且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一分半。沙勤良向城宇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明确了尚欠本金的金额，因此沙勤良、城宇集团公司、对于利息的结算方式应当是先扣本再扣息，沙勤良、城宇集团公司、杨石夫对还款总额455万元没有争议，根据沙勤良的计算方式，该455万元均是扣除的本金。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认为，本案借款没有书面借条，双方对借款金额及利息等均没有书面约定。根据沙勤良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本案的债务人是城宇集团公司，该收条表明截止2019年2月1日沙勤良与城宇集团公司的债务总金额为70万元，扣除城宇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归还的30万元、2020年1月23日归还的5万元、城宇市政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代偿的10万元，目前城宇集团公司仅结欠沙勤良25万元。沙勤良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员第1809次会议修正），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杨石夫系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沙勤良借款，借款实际用于其开办的城宇集团公司以及关联的城宇市政公司的经营，故本案的借款发生于沙勤良与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之间，不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无书面的约定，但从当事人陈述的借款用途、借款资金来源、催款情况来看，借款时双方应当是约定利息的。首先，从借款资金来源来看，沙勤良于2012年3月30日向案外人周荷生借款200万元，同日其向杨石夫账户存入200万元，根据沙勤良的陈述及举证来看，可以印证当日沙勤良向杨石夫出借的200万元系向周荷生的借款，而沙勤良向周荷生的借款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2%，如沙勤良向周荷生借款后再转借给杨石夫不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其次，从事后杨石夫与沙勤良商谈还款的谈话录音中反映，杨石夫对借款存在利息是明确认可的。其中2019年10月15日谈话中沙勤良提到2015年2月杨石夫让会计在电脑上拉结算单，结算单上按一分半计算，因杨石夫急着要走没有签字盖章等内容，杨石夫对沙勤良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且沙勤良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的明细单相互吻合，可以印证沙勤良陈述属实；其中2020年5月16日的谈话中杨石夫说到其一分一分半都答应的；在2020年7月18日的谈话中，杨石夫明确利息按沙勤良说的按一分二计算。故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杨石夫对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一直是予以认可的，在最后一份录音中杨石夫确认按一分二计算借款利息。关于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提出沙勤良已于2019年2月2日出具收条确认城宇集团公司结欠的债务总额，但沙勤良认为该收条上确认的系结欠的本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沙勤良认可的城宇集团公司结欠的本金数额与事实相符，因该收条仅是沙勤良出具的部分收款凭证，并非双方对借款的总的结算凭证，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石夫共计向沙勤良借款480万元，其中100万元直接转账至城宇市政公司，380万元用于城宇集团公司的经营，故杨石夫负有归还48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城宇集团公司负有归还38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杨石夫借款之后，已通过其关联公司即城宇市政公司、城宇企业服务公司、城宇集团公司还款，共计归还了455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城宇市政公司作为资金使用方的还款，355万元系作为城宇集团公司的还款，现沙勤良确认该455万元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认定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尚结欠沙勤良借款本金25万元。关于利息，根据上述认定情况，应以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时间按年利率12%分段计算（详见附表）。即杨石夫借款中用于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应支付的利息为102904.11元，用于城宇集团公司的380万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287616.44元，以及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员第1809次会议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沙勤良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380万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的利息为1287616.44元、以及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杨石夫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利息102904.11元（系2012年3月30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三、驳回沙勤良对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38元减半收取173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69元，由沙勤良负担11717元，由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城宇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沙勤良出具的收条，证明城宇集团公司在2021年1月26日向沙勤良支付剩余25万元，双方借款已经结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证据二，2020年9月8日沙勤良与殷振华的短信记录打印件，证明沙勤良没有否认采用过激手段，也没有否认杨石夫被沙勤良逼得心脏出现问题，殷振华劝沙勤良不要再威胁杨石夫，正是多次威胁恐吓，杨石夫才会在案涉录音多次违心说借款算点利息，迎合沙勤良。证据三，2021年沙勤良与殷振华的短信记录打印件，证明城宇集团公司认为2021年1月26日支付给沙勤良余款25万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而沙勤良则认为，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是受到了欺诈，但是沙勤良对所谓的欺诈并无证据证明，说明沙勤良受其债的说法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可以沙勤良于2019年2月2日自认截止于2019年2月1日的债权金额是70万，即自认借款没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沙勤良经质证认为，第一，对于证据一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沙勤良确实收到该25万元，但从未明确放弃利息。第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短信记录沙勤良收到25万元，明确不可能了解，以法院判决为准，即沙勤良坚持借款有利息。原审被告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因双方对收条及2021年1月26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支付25万元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沙勤良自认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第二，对短信记录，因沙勤良认可短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沙勤良自认案涉借款没有利息，故本院对该短信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21年1月26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支付25万元；当天，沙勤良向城宇集团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仅收到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归还本金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二审期间，本院询问沙勤良如何骚扰威胁杨石夫，杨石夫陈述，沙勤良曾栏过杨石夫的车辆，且沙勤良曾前往杨石夫家中讨债，并未发生暴力或肢体冲突，其他具体情况不清楚。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通过杨石夫出面协商后发生的借款，绝大部分款项由杨石夫收取，同时杨石夫在案涉录音中多次认可借款事宜，且城宇集团公司的一次还款备注为代杨石夫还借款本金等。现城宇集团公司上诉认为杨石夫并非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杨石夫本人未上诉，该内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应视为杨石夫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案涉借款为出具借条，亦未书面明确约定利息，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均确认案涉借款系城宇集团公司实际使用，城宇集团公司亦通过公司账户归还款项，故案涉借款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现杨石夫作为借款人，在录音中多次确认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且与沙勤良在交谈中协商利息；故在杨石夫一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石夫在录音中多次所作有关利息的陈述系受到胁迫、欺诈等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结合案涉2012年3月30日交付的200万元系来源于案外人，且案外人收取年利率12%利息以及城宇集团公司一笔还款备注“代杨石夫还借款本金”中强调归还本金等情形，综合认定杨石夫认可案涉借款存在利息，并按照在案最后一份录音中杨石夫确认按一分二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城宇集团公司已履行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2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2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沙勤良借款本金380万元相应的利息（其中借款380万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的利息为1287616.44元、以及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38元，减半收取173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69元，由沙勤良负担11717元，由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9元，由上诉人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