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帮，女，汉族，1942年7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海萍，女，汉族，1976年2月7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芹，女，汉族，1997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女，汉族，2002年6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刘×2，男，汉族，2003年7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锋，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901862230M，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1号平安财富中心2F-3F、12F-15F、30F-31F。负责人：叶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张映全，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MA6CBMGHX2，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88号1栋2层AD201号。法定代表人：唐其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男，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中江县，系该公司行政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92903165X，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万钧，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被上诉人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海萍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锋、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被上诉人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刘佐邦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违反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在此规定中并没有特别指出车辆下的受害者不包括已经在车辆下方的原驾驶员。同时根据保险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并且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判断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就认为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范围内承当赔偿责任是对商业第三者保险险种的理解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刘佐邦不属于第三者不应当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范围进行赔偿，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的保额远远超过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的主张，故应当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以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由作了口头答辩。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缺席未答辩。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9369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0300元（31515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4元、丧葬费：42689.5元，并由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6日，刘佐邦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从成都安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解放CA5180CCYP62K1L4E5仓栅式运输车（牌号为×××）。2019年6月26日，刘佐邦与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公司汽车代管合同，将上述车辆挂靠在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2019年6月21日，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刘佐邦挂靠在其名下的×××号车辆在平安财产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2020年4月4日，刘佐邦驾驶×××号仓栅式运输车，在××县口车外装货时，被该运输车挤压致死。张秀帮系死者刘佐邦之母，魏海萍系死者刘佐邦之妻，刘成芹、刘×1系死者刘佐邦之女，刘×2系死者刘佐邦之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以被保险人身份为挂靠在其名下的车辆×××号车辆在平安财产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方的义务。刘佐邦下车装货时，被该运输车挤压致死，平安财产四川分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责任。平安财产四川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无论交强险还是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的属性上均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将强制保险保障的受害人严格限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将保险人排除在赔偿范围外。事故发生时刘佐邦虽处于车外，但其作为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对涉案车辆有实际控制力，无论发生事故时其是否在车内，均不能改变其驾驶人的身份。刘佐邦作为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对其赔偿不符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规定。故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请求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693693.5元的诉讼请求中支持合理部分；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将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但不要求其承担责任，予以确认；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要求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各项损失费50000元；二、驳回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四、驳回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要求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8.47元，减半收取2684.24元，由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负担1684.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佐邦系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还是第三者即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该规定，“第三者”应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受害人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当从时空两个方面把握:一是时间上以发生交通事故的一瞬间，即“车辆接触身体”的时间点;二是在空间上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是在车内还是车外。在车内即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下车人员的第三者。本案中，刘佐邦既是被保险车辆的投保人又是该车驾驶员，其在被保险车辆发生故障后下车检查时并不在车上，且刘佐邦对该车辆已不具备实际控制力，其行为无法干预该车辆的运行，此时刘佐邦并非驾驶员身份，而是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人，其身份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发生了转变，事故发生时其身份转变为事故中的受害人即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应为车辆挤压刘佐邦的时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刘佐邦所处的空间位置是车外，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身份依法应认定为保险事故的受害人，故平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理赔责任。二、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主张死亡赔偿金630300元（31515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4元，丧葬费42689.5元。经审查，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对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佐邦在事故发生时对于货车构成交强险中所指的本车以外人员，亦构成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驳回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要求成都兴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各项损失费50000元；驳回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死亡赔偿金1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秀帮、魏海萍、刘成芹、刘×1、刘×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5716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52.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马轶强审判员 元丹措二○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宪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