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5869号 原告：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袍江新区小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15488839Y。 法定代表人：孟德涵。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法，绍兴市越城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绍兴九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兴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0805668556。 法定代表人：何建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敏，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九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良、陈金法，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托管运营合同》；2.判决被告赔偿怠于履行合同期间造成原告的损失884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5万元；3.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其他款项988072.1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赔偿怠于履行合同期间造成原告的损失935247.38元（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并支付违约金25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订立《污水处理工程托管运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原告负责污水工程的土建工程及费用；被告负责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及污水处理所有设备、仪器、设施及相关配套等费用；合同期为五年，自废水排放各项指标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合同期内，被告负责所有污水处理工作，保证污水处理符合国家及当地政府的排放标准。原告按月支付被告污水处理服务费；合同期满后被告投入的所有设备、仪器、设施及相关配套归原告所有。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按另一方投入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支付执行。另，双方约定，如乙方违规行为导致甲方限产或停产，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投入的设备归甲方所有。2019年年底，因被告处理污水不符合约定，使原告受到损失，并受到环保部门处罚。2020年6月，原告收到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通知，要求原告协助人民法院暂扣被告的运营费用150万元。2020年7月，被告用微信方式告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停运设备运营；原告于7月20日书面告知被告：不得关停污水处理，要求提供经营所需材料，确保正常生产，提供合同服务。7月22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被告于7月20日退出项目运营。原告认为，被告擅自退出项目运营违法，并构成违约，同时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内容为：1.被告并非单方面违约终止合同，而是与原告一致协商之后终止合同，按照被告要求提交书面材料，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被告为履行合同，投入了900万元左右的投资总额，但因经济形势的变化、履约能力以及一直以来原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单方面进行结算，运营费用扣减项目不清等原因导致被告一直处于长期亏损、艰难维系的合同僵局中，至原告拒绝支付运营费用后，被告彻底失去继续履行的能力，故多次与原告协商变更或提前解除，双方通过磋商已达成一致，以7月20日作为截点，7月20日之前由被告负责运营，7月20日后由原告负责，剩余事项仅为双方对被告投入的设备进行估价后确认需结算给被告的金额，通知系被告应原告的要求提交，为明确截点。事实上，因原告负责之后在2020年8月10日发生了工亡事件，原告才否认原先承诺和协商好的事项。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935247.38没有依据。原告并未实际产生损失，被告投入的所有设备、仪器、设施及相关配套均在原告处，这些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均属于被告所有，7月20日之后被告退出运营这些设备设施一致由原告在使用，所有的工作人员也被原告招用，实际上并未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原告既未向被告支付7月20日之前拖欠的运营费用，也未将费用支付给法院。3.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255万元没有依据。首先原告投入的资金未达850万元，其次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应指甲方未进行土建或乙方未投入设备设施的情形，本案双方系协商终止，已经取得了初步协商一致的方案，并非被告单方面违约。4.因政府实施印染产业整合升级，原告马上就要关停退出，面临政府征迁，原告与被告之间托管运营合同已客观上无法再继续履行，符合《民法典》第580条规定，被告在法律上或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该合同。5.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其他款项的诉请，其中借款部分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适合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原告也有拖欠被告的运营费用和设备使用费用，可予以抵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托管运营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当为原告提供五年期的污水处理工作；被告在原告处固定安装的设备和配套投入由被告承担，合同期满后归原告所有；如果被告的污水处理行为，排放超标造成处罚的，应由被告承担；如果被告违约不履行合同，应当向原告支付投入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 2.《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投入850万元的事实。 3.借款凭证三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5万元的事实。 4.罚款交款单据一份，以证明：因被告污水处理不合格，造成原告罚款236000元的事实。 5.新增设备合同（钢材购销合同、提货单、制作钢板污水池轻功协议书）以及新增设备材料发票、原始凭证粘贴单若干，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相关配套费用。 6.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停运通知以及反通知，以证明：被告不履行合同，违约的事实。 7.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协助法院冻结被告款项的事实。 8.欠款结算单一份，以证明：截止2020年9月20日，原告为污水站运营代付各项款项及工资支出合计2613633.98元。 9.结算单项目支出凭证五十七份，以证明：原告需支付被告的运营费用（7月21日-9月20日）1678386.98元，扣减该部分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935247.38元。 10.污水站结算单以及付款凭证八份，以证明：赵某有权代表被告确认相关的结算凭证，截止2020年9月20日，原告在扣除被告库存后，为污水站代付各项款项2613633.98元。 11.财务报表一份，以证明：关停将造成原告损失每月达1700多万的事实。 12.证明一份（复印件），以证明：赵某是被告派驻在原告处的污水处理人员。 13.EMS单据截图一份，以证明：原告不同意被告解除合同的事实，告知被告如不履行合同将追究法律责任。 14.证人赵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从2018年开始入职九玖公司，2019年春年前后被告老板娘派驻到独树公司，主要负责现场污水处理。大概2020年5、6月份开始联系不到老板娘，到2020年7月20日左右九玖公司的沈烨好来过独树公司一次，说准备和独树公司协商不做了，让我们等通知，后来我没有接到过任何书面通知，口头的也没有。和我一样派驻在被告公司负责污水处理的人有采购、操作工七八个。2020年6月份之前的工资是九玖公司打到卡上的。后面是独树公司支付的。我的社保在2020年月改由独树公司缴纳。新员工刘慧丽和刘河林是后面我新招入处理污水的。从去年过年左右，老板娘让我负责现场的运营和每月的结算。独树公司每月给5万左右的污泥处理费，另外结算运营费是独树公司需扣除相关水电费和污泥费。2020年5月21日到7月20日的运营费用有结算过，但有无支付我不清楚。”以证明：1.2020年7月20日赵某没有接到被告撤离工作点的通知；2.赵某是被告指派负责处理污水处理的人员，他有权代表被告出面确认相关费用。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5.录音一份（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地点，地点是原告公司内人员：原告的大股东董事长孟令一、原告的股东及运营合同中原告的代表秦海根、原告一车间的承包老板严海兴、被告方的委托人沈烨好、被告方之前委托的律师陆江，录音存储于沈烨好的手机内）以及文字摘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已经协商好终止合同，以7月20日作为交接截点，7月20日后由原告负责。 16.浙江卫视采访视频和截图，以证明：原告因政府印染企业提升改造需要被征迁关停的事实，并证明孟令一系原告董事长，其在双方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履行职务的行为。 17.视频及照片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在7月20日后仍一直使用被告的设备设施等，并未影响原告的运营或造成损失。 18.中共绍兴市委办公室以及绍兴市越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的通知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属于绍兴市区印染化工电镀产业改造提升实施方案的企业之一，按照文件在2020年农历年底前就要基本完成袍江区域印染企业集聚退出工作，被告马上要关停征迁，合同已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 19.历年参保证明一份，以证明：2020年8月开始赵某的社保由原告参保，与双方协商的7月20日作为交接截点一致。同时证明赵某不能代表被告进行对账或签署文件。 20.（2020）浙0602民初8108号民事起诉状一份，以证明：在8月10日发生李振民工亡事件后，原告才全面否认已经协商好的以7月20日作为交接节点的事实。 21.发票汇总、发票及收款收据，以证明：原告2020年1月份仅支付277216.04元，至今仍拖欠1月份剩余的运营费10万元，2019年7月份未支付运营费用，即原告先违约的事实。原告利用其合同优势地位多次克扣、减少 证据1-13，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运营合同签章页下面的手写部分和电话部分不认可，非合同组成部分，系事后原告方添加。该合同第八条第3小点约定“需要新增处理设备能按新要求达标排放，乙方提出方案，甲方新增设备，协商一致，进行提升”，故新增设备需要双方另行协商，并非由被告承担。合同第九条第3小点约定“在托管运营期内，乙方投入设备材料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故被告投入的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另外该合同也说明秦海根系原告履行该合同事项的代表，其与该运营合同有关的言行属于职务行为，代表原告。证据2，对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随时可以制作，需提供850万工程款的转账支付记录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据3，需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证据4，原告自始至终未提供过处罚决定书，只是口头讲受到了处罚，且处罚原因部分系原告到达处理站的污水指标超合同约定，原告之前承诺的是处罚款双方一人一半承担。证据5，对该组证据中的钢材购销合同、提货单、制作钢板污水池轻功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应提供相应款项转账支付凭证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原件，且合同中约定“具体数量详见送货单，钢板另计，金额以送货单为准”，而原件提交的提货单的重量与该合同内容中的重量相矛盾，实践中合同签订时不可能知道送的钢板的具体重量，也不可能知道总价，该购销合同明显是事后伪造。并且新增污水池按照合同约定不属于被告的责任，新建的钢板污水池并不在污水站内，而是原告对被告方的污水通过新建的钢板污水池进行先期处理，以确保进入污水站的水质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同时，该组的发票不能证明载明的东西实际用于原告厂区内污水处理事宜，也未提供相应的转账支付记录，并且新建钢板污水池的费用承担既未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承担，也未在事后约定由被告承担。对原始凭证粘贴单三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据6，原告与被告双方对运营合同已实际达成一致的处理决定。停运通知内容也体现被告系与原告协商后，应原告要求提交的书面材料。被告的通知未书面送达原告，通知内容也不属实。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后续原告既未向被告支付运营费，也未向法院或者申请人支付款项，原告仍拖欠被告的运营费用。证据8，欠款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赵某没有权限代表被告进行对账结算。7月20日前赵某只是一名技术人员，之后已经属于原告的工作人员，更没有权限对账结算。证据9，对于工资单及扣款通知书，7月份工资单没有原件，原告与被告协商以7月20日作为截点，之后都属于原告，由原告自负亏盈，故之后的工资都应由原告承担。对污泥处理费、污泥运输费、铲车搅拌费等均有异议。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赵某没有权限代表被告进行对账结算。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赵某并非负责人，且赵某目前已经是原告的员工，工资由原告发放。其系利害关系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证据13，被告未实际收到该快递件，且根据该单据和截图时间都在7月22日之前，原告与被告在7月22日已经取得了最终的协商一致的解除的结果，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15-21，原告质证称，证据15，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是被告秘密录制，且其文字记录内容不完整，断章取义，参与人员均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无相关授权，有几个也非公司人员，因此不予认可，且从内容也不能证明双方解除合同的事实，只是被告单方面意思表示。证据16视频及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合同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为了防止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事故而采取的紧急措施，履行法律规定的减损义务。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它不是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依据和理由，根据文件规定，原则上2020年农历年底前关停退出，但最迟可在自土地摘牌2年内关停退出。目前为止，原告尚在生产运营当中，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由于被告拖欠赵某的工资，又单方面地不履行合同，原告为了不让被告的违约损失扩大，要求赵某不要离开原工作岗位的一种妥协，且从该证据来看，10月份开始就由其他人力资源服务工作为赵某缴纳社保了。证据20-21，真实性无异议，无关联性。 上述证据中，原告提供证据1、6、12、13、14来证实被告于2020年7月20日单方面退出托管运营项目是违约行为，被告提供证据15、16、19、20来证实双方于2020年7月22日已协商一致以2020年7月20日作为截点解除托管运营合同。该两方面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有双方签约代表的签字以及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认定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为五年，至2020年7月20日被告退出项目运营尚未满五年。证据6的微信聊天截图、停运通知，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证据13可以证实反通知已送达被告，本院予以认定。该二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于7月19日先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其决定于7月21日18点关停所有设备并退出现场。被告在微信中对通知的形式提出异议，继而在7月20日通过微信以及ＥＭＳ快递向原告发送反通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证据1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确认孟令一系原告公司对外宣传的董事长。证据15，原告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文字摘抄内容的全面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文字摘抄注明了文字内容的时间点，通过核实整个录音内容，对文字摘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通过证据1、16确认录音中被告一方的人员身份系运营合同的签约代表以及被告的董事长，认定孟令一以及秦海根有权代表被告协商运营合同的去向问题。证据1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0，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4，对于该证人对于赵某是否有权代表被告结算的权限，本院暂不予评论，对于其他部分的陈述，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证据3的借款事实与本案的运营合同履行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因原告主张的合同状态与法院认定的合同状态不一致，经本院释明，原告拒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损失以及垫付款项的证据材料，本院暂不发表认证意见。 综上，根据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于托管运营合同系原告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还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该首要的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10月12日秦海根作为原告的签约代表（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托管运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的印染废水处理托管承包给乙方，甲方负责土建，费用由甲方承担，土建设计由乙方负责，费用乙方承担；乙方负责污水站内所有设备、设施、配套设备，包括电缆、电线、照明等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另外负责在甲方车间减碱量处理的配套设备和乙方使用的全套化验设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按照各档价付托管费；乙方需承担水电费，甲方代付，在结算托管费时，应扣水费和电费；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到期后，双方协商继续或终止，乙方投入各设备和设施归甲方所有。同时，合同还对进水、出水标准、处理费支付时间和方式、违约责任、双方安全及其他责任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20年7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文字方式通知原告其决定于7月21日18点关停所有设备并退出现场。被告在微信中对通知的形式提出异议，要求原告方提出正式的加盖公章的书面申请。继而，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通过微信发送电子文档以及EMS快递的书面方式向原告发送反通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托管运营合同。2020年7月22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陆江、沈烨好来到原告公司内，与原告对外宣传所称的董事长孟令一、托管运营合同原告方签约代表秦海根对于托管运营合同的去向展开交涉，双方对于以2020年7月20日作为截点，被告退出项目运营，后续项目由原告接手处理，并且由被告补充一个书面盖印章的通知给原告，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7月22日，被告将加盖公章的通知交予原告。 另查明，赵某原系被告派驻在原告处负责污水处理的人员，与其一同被派驻的有采购、操作工七至八个。赵某曾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每月的结算。2020年7月20日左右被告的沈烨好来原告公司时，曾向赵某说起被告准备和原告协商退出污水处理的运营项目。之后，赵某未接到过被告任何关于退出项目运营的通知。赵某自2020年8月起社保缴纳单位由被告变更为原告。 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经审查，双方签订的《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托管运营合同》的期限为五年，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20年7月19日合同期限未满之时向原告发送微信文字通知退出托管运营项目，至7月22日应双方谈话协商一致的要求向被告发送盖章确认的停运通知，双方对于以2020年7月20日作为截点解除托管运营合同已达成一致。此外，原系被告派驻在原告处的污水处理运营人员赵某的社保关系也由被告变更为原告，可从一个侧面证实，被告退出项目，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于2020年7月20日退出托管运营项目是违约行为，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经本院庭审释明，原告坚持不予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于原告在继续履行合同基础上提出的赔偿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垫付款项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587元，依法减半收取21293.5，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93.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沈诗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