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1号楼5层C5002室。 法定代表人：班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5号1栋205。 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晴，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开发区金信家园南侧沿街房西15号。 负责人：王秀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宝龙国际社区物业楼24B－110。 负责人：刘广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提。 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泰安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他组织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其中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长城泰安分公司作为上诉人的下属分公司已经领取了营业执照，并以自己的名义在其所在地正当合法的开展经营活动，拥有独立的财产，完全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本身不具有被告资格。从法理上分析，根据合同签订事实及相对性的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当事人或加在当事人身上，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而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长城泰安分公司以其自己名义与被上诉人订立了相关合同，确认了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能够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故本案不应将上诉人作为适格被告。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鉴于，长城泰安分公司与案外人泰安市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网络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案件本身标的金额较大且案情疑难复杂，需要代理律师具有较强的业务能力、责任心且需要为了被代理人能够取得最好的诉讼结果付出大量精力，因此长城泰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了费用高昂的追加律师费。但是，根据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所述“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或按租赁合同支付原告1771000元，支付违约金，履行租赁义务的诉讼请求”，很显然，该结果并非被上诉人为长城泰安分公司利用其专业能力并付出大量心血取得的成果，不符合双方代理合同签订目的。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 针对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辩称，1、长城公司是泰安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分公司的债务，其本案中主体适格，一审查明事实正确；2、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仅长城公司认可双方所签协议的真实性，而且据长城公司李兆威多次与被上诉人电话确认，已经明确认可涉案代理费用的支付且确定费用已经通过集团审批进入拨款程序中，因此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鹏博士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述称，同意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鹏博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本案适合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长城公司作为两家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均建立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上诉人各会计年度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且均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年度审计报告。上诉人与长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其次，长城公司股东已于2020年9月23日变更为中安实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并非长城公司股东或投资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综上，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鹏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辩称，首先一审判决中上诉人鹏博士公司放弃诉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长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问题。其次鹏博士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力达不到证明双方财产独立的证明效果。第三，根据（2020）鲁0303民初556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及其他证据已经证实鹏博士公司至少自2020年6月12日至2020年11月15日期间，在长城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后其所有经营性收入直接由鹏博士公司账户收取，因此该行为系恶意逃避法院的保全或执行行为，直接违反公司法人财产不利原则，在证明两者财产的确混同的前提下，两上诉人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后该案发生时鹏博士公司仍然是长城公司的一人股东，一审判决以鹏博士公司作为股东判其承担责任与事实相符，即使现在鹏博士公司已经退出长城公司股东，但其仍应对做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城公司述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王钦佩签字的证明，因王钦佩系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最大股东，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因他案在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长城公司及鹏博士公司，而该案被上诉人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系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因此在该案中王钦佩与被上诉人有利益关系、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法院不应采信；被上诉人代理的长城泰安分公司诉讼案，因原告撤回1770000原诉讼请求，并非被上诉人代理行为结果，因此该部分不用支付代理费；长城公司于2000年注册成立并自主独立经营，已有自有资产，2015年前后鹏博士公司收购长城公司后双方已有自己经营体系，各自经营，因此双方资产不可能存在混同。另外在该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能够联系到长城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并予以通话录音但却不将有效联系方式提交审理法院，致使法院送达不能，因此被上诉人系规避法律剥夺上诉人的诉权。长城泰安分公司对鹏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 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210100元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的利息，以210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0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长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鹏博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泰安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诉请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停止使用管线、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案件编号为（2018）鲁0902民初3377号。2018年8月18日，原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与甲方长城泰安分公司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理泰安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诉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开始办理案件前先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案件经甲方认可达到胜诉目的终结（包括以判决、调解、撤诉等方式终结）后甲方再向乙方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最终追加律师费用由甲方根据胜诉额（减少的损失和增加的利益）的10%另行向乙方支付。之后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的王秀磊、耿秦代长城泰安分公司进行了上述案件的代理工作。2019年10月8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停止对地下弱电管道的使用并恢复原状，驳回了泰安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负担一半。2019年10月18日，时任长城泰安分公司负责人的王钦佩代表公司出具《说明》，载明：长城泰安分公司与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确定基于（2018）鲁0902民初3377号案件中对方主张的1771000元租赁费作为律师费计算的依据；以此1771000元先期支付律师费20000元，待判决的损失额实际低于1771000元的情况下再支付33000元，另一部分风险代理费根据1771000元与实际判决我方承担的损失额之差额的10%计算，于判决确定后支付；该说明系对双方签署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的解释说明。另查明，长城泰安分公司系由长城公司成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鹏博士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长城泰安分公司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告方依约完成了诉讼代理工作，长城泰安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在（2018）鲁0902民初3377号案件处理过程中，泰安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了要求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支付租赁费177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结果符合《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即长城泰安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33000元及胜诉额（减少的损失和增加的利益）的10%（1771000元×10%=177100元）的代理费，总额即为210100元（177100元+3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8日起计算利息的问题，由于（2018）鲁0902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书在2019年10月8日作出，此时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本案系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对代理费支付时间亦未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8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迟延付款利息应自原告主张之日起计算，即自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20年5月15日起，以欠付代理费210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被告长城公司应对其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长城泰安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鹏博士公司作为长城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鹏博士公司的财产，故本案债务被告鹏博士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10100元；二、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支付利息损失（以210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5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6192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鹏博士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长城公司股东为中安实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鹏博士公司并非长城公司一人股东或投资人，与鹏博士公司无关。证据二、鹏博士公司、长城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度及2019年度），证明鹏博士公司建立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各会计年度编制的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年度审计报告。鹏博士公司在作为长城公司股东期间与其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三、（2020）鲁0303民初5565号案件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北辰）工商信息一份、该案淄博北辰的起诉状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上诉二审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一份，证明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为王钦佩，为实际控制人，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起诉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却仍委托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益关系。 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仅证明2020年9月23日之后鹏博士公司才不是长城公司的股东，而此前一直是，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并不是指现在退出公司就不承担责任，只要期间存在公司法规定的连带责任承担情形，不管其是否仍然是股东，其责任承担依据不变。证据二该报告并未涉及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代理案件，长城公司占道经营所导致的赔偿责任期间的报告情况，依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起诉书证据以及案件判决可知，本所代理的案件是长城公司自2015年7月-2018年7月占道经营所导致的纠纷，因为该期间的混同也必然导致一人公司股东此后对一人公司的债务连带责任承担，同时当时是否混同也直接影响长城公司与鹏博士公司的实际利益，因此该份报告并未涉及2015-2018年财产审计情况，因此并不完整。依据公司法第62条以及会计法2017年修正第20条第二款规定，一人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应当包括审计报告、会计报告、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在该份报告中并未体现相应会计报告以及财务情况说明书，其提供的资料并不完整，因此仅凭上述证据远远达不到鹏博士公司自证财产不混同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无法证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事由，与鹏博士公司的证明目的也不存在任何明确的逻辑联系。其所自2018年8月份起，受王钦佩委托，代理长城公司多起案件，除本案外还包括淄博市张店区法院（2018）鲁0303民初5412号、（2019）鲁0303民初986号案件、滨州市劳动议仲裁委员会滨区芝人仲案字（2018）第219号劳动争议案等案件。其所通过王钦佩代理上诉人案件由来已久，并不存在因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案件而与王钦佩“恶意串通”的事实。且本案的代理行为发生于2018年，淄博北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发生于2020年，从时间差距而言并不存在其所为后案而串通前案的可能。且王钦佩作为上诉人分公司负责人现仍在职，若其主张有串通至少应有王钦佩的证言存在，否则其主张无法成立。 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2020）鲁0303民初5565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明长城公司与鹏博士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认可“长城公司账户被查封后，其经营收入直接转入博鹏士账户”的事实，此行为系恶意逃避法院的保全或执行行为，直接违反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原则，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股东不得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债权利益”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事实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两上诉人的债务连带责任成立。证据二、长城公司财务孙英杰与长城公司淄博分公司财务人员李新新（在职）钉钉名片各一份、两人钉钉聊天截图一份、李新新社保参保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6月12日，长城公司财务人员通知李新新将长城分公司每天业务收入汇入鹏博士青岛分公司尾号0483的中国银行青岛李沧支行营业部帐户。证据三、2020年6月12日-2020年11月15日李新新所属的银行卡尾号为4780的交通银行卡给鹏博士青岛分公司尾号0483账户汇款的交易流水明细8张。证明至少自2020年6月12日-2020年11月15日期间内，长城分公司所有经营收入全部由鹏博士青岛分公司直接收取。证据四、2020年6月24日，长城公司淄博分公司客户林志强向鹏博士青岛分公司尾号0483的中国银行账号付长城公司淄博分公司网费600元的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2020年6月29日，长城公司淄博分公司账号为1300××××1177的客户（查证电话为：0532-9××××或者010-95079）向鹏博士青岛分公司尾号0483的中国银行账号付长城公司网费400元的网银明细一份、以及使用该宽带网账号为1300××××1177的客户查询信息一份，该客户名为李晓岚。证明长城公司各分公司的所有经营收入由其客户直接按要求汇入鹏博士尾号0483的中国银行账户。证据五、李新新书面调查笔录一份、调查过程（包括李新新手机中前述证据原始内容）录相光盘一份。证明：鹏博士直接收取长城公司经营性收入是其公司系统性、持续性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法规定。 鹏博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调查笔录中长城公司代理人并非认可，已作出明确解释系当时账户查封，公司经营需要，后续均双方公司也针对代付款项进行了往来账务处理，不能以此给个别行为判定存在财产混同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客观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只有截图、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李新新个人汇款转账仅证明与鹏博士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与本案无关，其次仅具有截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向账户汇款均可以操作，没有体现有鹏博士青岛分公司收据，不能证明鹏博士青岛分公司收取的是长城公司淄博分公司的何种费用。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出示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与上诉人也无关。 长城公司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李新新证人证言，李新新系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原员工，因淄博分公司撤网，公司于2020年11月份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李新新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对于李新新转账记录及微信截图，因被上诉人未出示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公司收入款存入鹏博士青岛分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鹏博士公司提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对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论证。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9月23日，长城公司的唯一股东由鹏博士公司变更为中安实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城泰安分公司与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任长城泰安分公司负责人王钦佩代表其公司出具的《关于泰网案件律师代理收费的说明》中明确该说明系对双方签署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的解释说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钦佩代表其公司出具的说明系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出具，一审法院采信该《说明》并无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在（2018）鲁0902民初3377号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而该案泰安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撤回要求长城公司、长城泰安分公司支付租赁费1771000元的诉讼请求的结果符合双方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第五条关于支付律师费的约定，长城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关于长城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长城泰安分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令长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长城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鹏博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2020年9月23日，长城公司的唯一股东由鹏博士公司变更为中安实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但是案涉律师代理费发生期间，鹏博士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二审中提交的长城公司及鹏博士公司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二者财产独立。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长城公司、鹏博士公司二者的财产不独立。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故对于鹏博士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鹏博士公司应对长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一审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法律规定时，错写为第六十四条，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长城公司、鹏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是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鹏博士电信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