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5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小芬，女，1967年4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代理人杨继辉，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宝虎，分局长。委托代理人姜伶龙，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李祥晓，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上诉人刘小芬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初3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房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京公房行罚决字［2020］515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20年8月11日11时许，刘小芬为了引起重视，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通过手机登录百度贴吧发布内容为房山公安分局局长李某某充当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油所）保护伞、徇私枉法等不实言论内容的贴文。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刘小芬行政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刘小芬向一审法院诉称：一、房山公安分局不考虑实际情况，滥用职权，打击报复控告人，非法对刘小芬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在看守所羁押十三日后变更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未能全面把握案情，定性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二、房山公安分局徇私枉法、使无罪的人受追诉、对有罪的人故意包庇，未正确适用法律，处罚显失公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三、房山公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应该回避而不回避，对回避复议申请置之不理，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刘小芬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房山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20年8月11日11时许，刘小芬为了引起重视，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通过手机登录百度贴吧发布内容为房山公安分局局长李某某充当北油所保护伞、徇私枉法等不实言论内容的贴文。房山公安分局的刑事侦查支队在2020年8月14日依法受理为刑事案件，开展调查取证等相关工作，8月17日依法对刘小芬刑事传唤。经调查取证认定刘小芬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刘小芬刑事拘留。2020年8月30日经审批，认定刘小芬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刘小芬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因刘小芬在处罚前已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十三日，不再对刘小芬执行行政拘留。一、房山公安分局对刘小芬作出行政处罚有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房山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实施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二、房山公安分局对刘小芬作出行政处罚合法适当。本案中，因刘小芬的行为尚不够刑事处罚，房山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根据刘小芬实施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刘小芬作出行政处罚。房山公安分局在办案过程中严格遵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要求，严格履行调查取证、告知权利义务、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执法过程合法规范。综上，刘小芬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当，刘小芬提出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审查、认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2021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1行初308号行政判决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房山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行政职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办理的，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行政案件的证据使用。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刑事案件，尚不够刑事处罚，依法应当给予公安行政处理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依照本章规定作出处理决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房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8月14日依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将刘小芬案件立为刑事案件并开展侦查，后根据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房山公安分局认为尚不够刑事处罚，故于同年8月30日给予刘小芬治安管理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房山公安分局收集的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小芬发布不实言论的贴文，刘小芬存在寻衅滋事行为，且房山公安分局在处罚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告知、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幅度适当。故刘小芬要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刘小芬的诉讼请求。刘小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房山公安分局滥用职权，打击报复控告人；2.房山公安分局徇私枉法、使无罪的人受追诉、对有罪的人故意包庇，未正确适用法律，处罚显失公平；3.房山公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应该回避而不回避，对回避复议申请置之不理。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房山公安分局同意一审行政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刘小芬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京公房拘通字[2020]50910号《拘留通知书》，证明房山公安分局滥用职权，行为违法。在一审审理期间，房山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刑事侦查支队接报案经过、百度贴吧中刘小芬发布内容，证明2020年8月13日，房山公安分局的刑事侦查支队接警务支援大队线索，刘小芬在百度贴吧无故发布关于房山公安分局局长李某某的不实言论，接报后立即开展工作；警务支援大队出具的百度贴吧截图证实2020年8月11日百度贴吧中刘小芬发布的内容；2.受案登记表（刑事），证明2020年8月14日刑事侦查支队依法受理为刑事案件；3.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8月14日，经审批案件立为刑事案件侦查。8月17日，经审批对刘小芬刑事拘留；4.传唤证，证明2020年8月17日，对刘小芬刑事传唤；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条，证明2020年8月17日，对刘小芬发布信息的手机予以扣押；2020年8月30日，将刘小芬手机发还给刘小芬，刘小芬领回；6.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8月25日，对刘小芬发布信息的手机予以鉴定，刘小芬在微信群内留言“一定把李某某拿下”等内容；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2020年8月30日民警依法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8.刑事拘留改裁行政拘留审批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证明2020年8月30日经审批，对刘小芬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处罚，因已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十三日，不再对其执行行政拘留，向刘小芬宣告并送达决定书，将刘小芬行政处罚及不执行行政拘留情况通知了刘小芬家属，刘小芬签字确认；9.刘小芬讯问笔录、自行书写悔过书，证明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8月23日民警向刘小芬了解案件情况，制作笔录，自行书写悔过书；10.视听资料，2020年8月17日民警讯问刘小芬的执法录像。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刘小芬、房山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刘小芬、房山公安分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8月11日11时许，刘小芬为了引起重视，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通过手机登录百度贴吧发布内容为房山公安分局局长李某某充当北油所保护伞、徇私枉法等言论内容的贴文。同年8月14日，房山公安分局的刑事侦查支队依法受理为刑事案件，并开展讯问、扣押、鉴定等工作。同年8月17日，房山公安分局对刘小芬刑事传唤，经调查取证，认定刘小芬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刘小芬刑事拘留。2020年8月30日，经审批，房山公安分局认定刘小芬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向刘小芬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刘小芬不提出陈述申辩。同日，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因刘小芬在处罚前已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十三日，不再对刘小芬执行行政拘留。刘小芬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房山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行政职权。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中，刘小芬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有书证、鉴定结论在案，并与刘小芬的供述可相互印证，房山公安分局经调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刘小芬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小芬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刘小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刘小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