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忠，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胜，广东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峨边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55号8幢6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琼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红，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方平，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被告：眉山市圣鑫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77-83号(单号)。 法定代表人：王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平，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赵大忠、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杨红、原审被告王方平、原审被告眉山市圣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劳务合同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大忠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万**航公司、张杨红连带支付赵大忠劳务工资47,080元。事实与理由：1.虽然王方平在一审中不认可《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但张杨红已经在一审第二次、第三次开庭时明确,王方平提交《修水池新场安管、工天表》没有包含赵大忠维修管子和维护工程的工天数,《修水池新场安管、工天表》是王方平从张杨红本子上照的，不能全面反映赵大忠的劳务时间,《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才是赵大忠涉案工程工天数的最终结算。2.张杨红2019年10月29日,再一次与赵大忠签署结算公式,明确“新场做工9月份止,19年8月份共计217个工”并具体进行了工钱核算金额为67,080元（含三轮车租用费15,000元）。3.《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是经过劳务人员的确认,部分劳务人员(胡金齐、余德友二人)已经按照该表从万**航公司处领取了部分劳务工资,故万**航公司亦应按照上述清单支付赵大忠劳务工资。 万**航公司答辩称，1.对一审判决万**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经提起了上诉。2.即便一审认定张杨红拖欠赵大忠劳务工资22,480元是真实的，一审中万**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万**航公司向赵大忠预支的费用已经超过该金额。3.不能仅因为万**航公司向胡金齐、余德友支付了劳务工资，就推定《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且本案一审认定的张杨红差欠赵大忠三轮车的费用15,000元也与《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中25,000元是不相符的，故《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不符合事实。 张杨红答辩称，按照52,080元的劳务工资为基础来结算是正确的，同意赵大忠上诉请求。 王方平、圣鑫公司陈述称，赵大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修水池新场安管、工天表》赵大忠实际工天是114.50天是事实，没有完工他们是不会结算的，《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是假的。 万**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决第一项；2.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判决万**航公司不承担赵大忠的劳务工资给付的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赵大忠、张杨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劳务合同暨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劳动争议纠纷，万**航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张杨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支付责任。赵大忠系张杨红雇佣的务工人员，万**航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万**航公司与赵大忠之间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制定的，故该部门规章是基于劳动关系而设定的规范，万**航公司与赵大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对万**航公司提交的已经预支给赵大忠31,800元并没有进行抵扣，上述金额除1,000元材料费和1,000元生活费外，其他都是预支给赵大忠工资。 赵大忠答辩称，根据本案事实万**航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1,800元是张杨红给我的，这笔钱开支了工人生活费和材料费不是我的工资。 张杨红辩称，万**航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赵大忠的费用应该都由万**航支付。 王方平、圣鑫公司陈述称，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31,800元应该抵扣。 赵大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航公司、张杨红、王方平、圣鑫公司支付赵大忠的劳务报酬67,080元（其中柴油三轮车租用费15,000元）；并由万**航公司、张杨红、王方平、圣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万**航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四川省乐山市峨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2019年毛坪、杨河、共和、新场片区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并于2018年7月12日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工程合同价款为318.83万元，计划工期为180天，即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止。之后，2018年8月14日，王方平（甲方）将案涉工程毛坪镇、共和乡（长梯村、上游村、白果村、赵山村）片区案涉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分包给张杨红（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单项分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总价款为：550,000元；工程项目总价组成：1.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2.闸阀井、减压井土石方开挖、模板安拆、盖板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3.引水管道开挖与回填覆盖（含管道安装、焊接）；4.取水枢纽开挖、模板安拆、混泥土浇筑；5.包含上游施工图中未标注的3,200米饮水管道开挖、安装焊接与回填覆盖。（注明：以上总价包含1.合格沙石材料、水泥、钢筋、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的采购运输；2.引水管道开挖与回填覆盖（含管道安装、焊接）；3.所有施工原材料及辅助材料的二次转运费用；4.乙方完成的所有施工项目需全部验收合格，若因质量不合格等原因造成的验收通不过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从乙方总价中直接扣除）。2018年9月10日，王方平又将新场乡（庞沟村、新凤村）片区案涉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分包给张杨红，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新场乡（庞沟村和新凤村）土建工程单项项目总价格：413,650.00元，最终双方商定的单项项目总价为430,000元；项目总价组成如下：⑴7个5立方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土方石回填46,650元；⑵4个10立方清水池土方石开挖、钢筋制安、混泥土浇筑、土方石回填51,000元；⑶2个取水枢纽土方石开挖、混泥土浇筑20,000元（含取水坝、沉砂池、清水池）；⑷30,500米PE水管管槽土方石开挖、水管焊接、土方石回填覆盖244,000元；⑸输水管架空段混泥土墩开挖、浇筑5,000元。⑹闸阀井、减压池47个土方石开挖、砌筑、土方石回填47,000元。（注明：以上总价包含1.合格沙石材料、水泥、钢筋、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的采购运输、制作安装、完善；2.引水管道开挖、水管焊接与回填覆盖；3.所有施工原材料及辅助材料的二次转运费用）。之后，张杨红组织赵大忠等农民工进场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完工。2019年6月15日，万**航公司又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了取水工程、输水工程、配水工程及入户管网等（变更部分）等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6月16日；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签约补充合同价款为：615,309.00元。2019年11月3日，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组织相关部门对新场乡（庞沟村、新凤村）片区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完工后，万**航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所在地乡镇务工的村民的劳务工资，赵大忠等另一少部分外地乡镇到案涉工地务工的民工的劳务工资未支付。 另查明，万**航公司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仲裁委员会就该纠纷仲裁案庭审时陈述，该公司委托王方平以公司员工身份参加庭审，并提交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在该仲裁笔录第四页，万**航公司代理人陈述：“公司和张杨红签订了劳务协议”；另，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申请撤销仲裁的关联案件中，万**航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中第1页倒数第6行和第3行之间载明：“2018年7月份，申请人公司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2018年9月10日，申请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方平与劳务分包人张杨红签订2018、2019年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劳务分包协议”，该申请书第二页第9行至第11行之间又载明：“申请人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申请人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张杨红劳务费”；在该关联案件[（2020）川11民特10、11、12、13号案件]的询问笔录的第三页第1行至第2行中，万**航公司代理人龙建才陈述：“公司并不认识他，张杨红与公司派驻峨边的项目负责人王方平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在依张杨红申请向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调取的案涉工程相关材料，其中2019年11月13日《新场乡庞沟饮水工程完工验收现场签到表》中载明王方平填写的身份单位是施工乙方万**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7月6日的《杨河乡牟加村饮水工程完工验收签到表》中载明王方平填写的身份也是万**航公司现场管理人；2019年7月6日《杨河乡仲子村完工验收表》中载明王方平填写的身份亦是万**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7月6日《杨河乡仲子村完工验收被验收单位签字表》中载明王方平也是以代表万**航公司工地管理身份进行签的字。 还查明，案涉工程中因赵大忠从事的系技术工，且承担了带班工作，因此赵大忠每天的劳务报酬为240元。王方平提供的由张杨红制作并签名按手印的《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结算清单载明，按240元/天劳务费标准计算，赵大忠的劳务费共计27,480元，扣除赵大忠已预支的5,000元劳务费后，赵大忠未领取的劳务费实际为22,480元。 再查明，庭审中，万**航公司提出其中包含2018年9月30日万**航公司通过峨边农村信用社沙坪分社向赵大忠转账8,800元在内，万**航公司共计已向赵大忠付款31,800元。对于万**航公司上述提出的赵大忠31,800元款项，赵大忠认可确实收到了该款项，但他作为案涉工程中张杨红指定的带班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将上述31,800元款项全部用于了施工过程中农民工的生活开支费用、劳务费预支款及其工程中购买施工材料费用等开支，其中对于万**航公司2018年9月30日通过峨边农村信用社沙坪分社向赵大忠转账的8,800元，赵大忠未实际获得该8,800元转款，因该8,800元转款系张杨红借用赵大忠的银行卡，由万**航公司向张杨红转的工程款，该款项赵大忠确已交付给了张杨红。对于赵大忠陈述的这一事实，张杨红当庭予以认可，并称除了万**航公司转给赵大忠8,800元款项外，另外还有其他农民工也提供了银行卡，万**航公司向其转工程款共计金额为15万元。 又查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杨红与赵大忠协商租用赵大忠的三轮车运输施工材料，并与赵大忠就三轮车租赁费达成了口头协议。案涉工程中，张杨红实际租用赵大忠三轮车50天，尚差欠赵大忠三轮车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大忠的劳务工资金额如何确定；二、案涉工程中拖欠赵大忠的劳务工资应由谁支付；三、赵大忠的三轮车租赁费如何处理。 一、关于赵大忠的劳务工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案中，赵大忠向该院提交了由张杨红制作并签字确认的《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一张、务工结算单一张及由赵大忠本人制作的考勤表两本证明万**航公司等拖欠其劳务工资52,080元的事实。对于赵大忠主张的该事实，万**航公司、圣鑫公司、王方平均不予认可，且提出赵大忠提供的考勤表系赵大忠自己制作，该考勤表上并没有第三方签字认可，存在作假嫌疑。庭审中，王方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出示同样是由张杨红制作并签名按手印的《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一份，该工天表中已载明赵大忠的务工天数为114.50天，合计劳务工资27,480元扣除赵大忠已借支的5,000元后，赵大忠未结劳务工资为22,480元的事实，由于该劳务费结算清单系于2019年9月3日制作，该时间段已包含了赵大忠主张的其在2019年农历正月十八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期间其在案涉工程维修水管的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赵大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航公司等拖欠其劳务工资52,080元的事实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对赵大忠主张的拖欠的劳务报酬，该院依法确认为：22,480元（即274,800元-5,000元）。 二、关于案涉工程中拖欠赵大忠的劳务工资应由谁支付的问题 本案中，万**航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虽该公司与发包方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该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由其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方平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张杨红个人，双方分别签订的《工程单项分包协议》及《劳务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赵大忠在张杨红违法分包的案涉工程务工，张杨红未向赵大忠支付劳务工资报酬，赵大忠要求万**航公司、张杨红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报酬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另，本案诉讼中万**航公司，虽然向该院提交了与圣鑫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一份及与圣鑫公司之间的银行转款票据，拟证明万**航公司已依法将案涉工程劳务清包给了圣鑫公司的事实。但本案经庭审查明，案涉工程在发包方的存档资料中亦未有圣鑫公司的相关信息及资料，且在发包方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存档的竣工验收签到表中，王方平均系以万**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身份签的名；案涉纠纷发生后赵大忠在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万**航公司认可王方平系该公司员工，王方平系以万**航公司的员工身份作为授权委托代理人参加仲裁庭审，并向仲裁庭提交万**航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证明其该身份，王方平亦从未向仲裁庭提出过案涉工程中涉及圣鑫公司，其本人系圣鑫公司员工；另，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涉纠纷关联案件中，万**航公司亦认可王方平系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且自认万**航公司与张杨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本不涉及圣鑫公司，王方平并非圣鑫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所谓项目负责人，而系万**航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王方平在案涉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万**航公司的职务行为。为此，赵大忠要求圣鑫公司及王方平对其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赵大忠的三轮车租赁费如何处理的问题 本案中，张杨红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张杨红认可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其本人与赵大忠协商租用赵大忠的三轮车，并与赵大忠就三轮车租赁费达成口头协议，且张杨红对赵大忠主张的差欠其三轮车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赵大忠主张的15,000元三轮车租赁费应由张杨红承担付款责任。为此，赵大忠要求张杨红向其支付三轮车租赁费15,000元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于赵大忠要求万**航公司、王方平、圣鑫公司向其支付三轮车租赁费15,000元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万**航公司、张杨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赵大忠劳务工资共计人民币22,480元；二、张杨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大忠三轮车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赵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9元（已减半收取，赵大忠已预缴），由万**航公司负担200元；张杨红负担300元；赵大忠负239担元。 二审中赵大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为证明新场乡新凤村取水口修建及维护、庞沟村2019年引水提升工程全程维护均是赵大忠完成，提交了上述两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共2份；（2）为证明赵大忠2019年在新场乡干活路，维修了管子，提交了赵大忠和王方进2019年2月21日的通话、2019年3月15日通话、2019年4月6日通话、2019年7月12日微信语音通话；（3）余德友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是万**航公司已经按照《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载明的金额与余德友进行了结算，故万**航公司也应该按《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与赵大忠结算。 万**航公司质证意见：两份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也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维护水管的期限和时间段，且无经办人签字。微信聊天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不相关。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张杨红质证意见：对证据予以认可，具体怎么处理由法院认定。 王方平质证意见同万**航公司一致，另外微信通话是赵大忠与我兄弟王方进进行的，赵大忠的工天都已经包含在《修水池新场安管、工天表》里面了的。 本院认证意见：村委会的证明及赵大忠和王方进语音通话均能够印证赵大忠参与了新场乡新凤村、庞沟村水管安装及维护，但不能证明赵大忠实际工作天数。余德友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系由赵大忠制作并打印交由张杨红签字；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杨红差欠赵大忠劳务工资金额的认定；二、万**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万**航公司支付给赵大忠的31,800元是否应当予以抵扣。 一、关于张杨红差欠赵大忠劳务工资金额的认定问题。 赵大忠为证明其务工天数，主要提交了由其制作并由张杨红签字确认的备注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的《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一张，万**航公司、圣鑫公司、王方平均不予认可。王方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出示由张杨红2019年9月3日制作并签名按手印的《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一份，该工天表载明赵大忠的务工天数为114.50天，合计劳务工资27,480元扣除赵大忠已借支的5,000元后，赵大忠未结劳务工资为22,480元的事实。上述《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2018年9月至2019年工资明细清单》均有张杨红签字，制作时间均在案涉工程完工之后，但明显前后矛盾，赵大忠与张杨红均未给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按照《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载明的22,480元（即274,800元-5,000元）确定张杨红差欠赵大忠劳务工资并无不当。 二、关于万**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及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万**航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杨红个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万**航公司在张杨红承包期间没有对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进行有效管理，应当承担由此引发的法律风险，即万**航公司应对张杨红所欠赵大忠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关于万**航公司支付给赵大忠的31,800元是否应当予以抵扣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万**航公司向赵大忠转款及赵大忠向张扬红预支共计31,800元的事实发生在2019年9月3日双方结算之前，双方于2019年9月3日结算后形成了《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该表明确载明了赵大忠的务工天数、劳务费总额、借支金额和尚欠劳务费金额，而万**航公司对《修水池新场工天表、安管》是予以认可的，故万**航公司主张将结算前产生的31,800元应抵扣赵大忠的劳务工资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赵大忠、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赵大忠负担739元、四川万**航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铭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黎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雨诗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