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3刑初32号公诉机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商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籍贯是河南省扶沟县，住扶沟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2年10月30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于2019年12月18日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20年10月28日解回羁押于周口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鹏飞，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扶沟县电业局安装公司职工，籍贯河南省扶沟县，住扶沟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4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志怀，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1月6日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素颖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光辉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鹏飞、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志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刘某某伙同被告人丁某某明知是质量不合格的2000条棉被，仍冒充合格棉被销售给扶沟县财政局，销售金额人民币21.95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递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明知是质量不合格的2000条棉被，仍冒充合格棉被销售给扶沟县财政局，销售金额21.9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和丁某某有共同犯罪故意，系共犯，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商水县人民检察院诉称，2011年12月15日，扶沟县刘某某服装门市部通过招投标，中得由扶沟县财政局招标的为各乡镇敬老院采购家具等用品第二标段，中标价为21.95万元，合同内容为采购被褥2000条。刘某某、丁某某向杜某2购买棉被2000条。刘某某、丁某某收到第一批棉被1000条并验货，发现该批棉被的质量不合格，与样品不相符，后刘某某、丁某某与杜某2协商棉被质量问题，少支付杜某2棉被款5000元。后杜某2将质量不合格的第二批棉被1000条交付给刘某某、丁某某。刘某某、丁某某明知采购的该2000条棉被质量不合格，并用于敬老院老人使用的物品，依然将该2000条棉被分两批交付给财政局并在2012年1月份已大部分发放到扶沟县敬老院使用。在周口市质监局查处过程中，依法没收未发放的棉被245条。扶沟县民政局对未使用或使用期短的1078条棉被依法收回并销毁。刘某某、丁某某销售劣质棉被的行为，侵害了扶沟县敬老院不特定老人的合法权益，危害了敬老院不特定老人的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刘某某、丁某某退还棉被价款21.95万元；判令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赔偿棉被一倍价款21.95万元；判令被告刘某某、丁某某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愿意赔偿道歉，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徐鹏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某某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刘某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非常后悔，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司法机关的处理。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愿意赔偿道歉，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志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丁某某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丁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扶沟县刘某某服装门市部通过招投标，中得由扶沟县财政局招标的为各乡镇敬老院采购家具等用品第二标段，中标价为21.95万元，合同内容为采购被褥2000条。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向杜某2购买棉被2000条。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收到第一批棉被1000条并验货，发现该批棉被的质量不合格，与样品不相符。后杜某2将质量不合格的第二批棉被1000条交付给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明知采购的该2000条棉被质量不合格，并用于敬老院老人使用的物品，依然将该2000条棉被分两批交付给财政局，并在2012年1月份已大部分发放到扶沟县敬老院使用。在周口市质监局查处过程中，依法没收未发放的棉被245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部分证据1.书证（1）丁某某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未曾经故意犯罪；（2）收条一张，证实2012年1月1日扶沟县民政局从财政局领到2000条棉被；（3）杨某个人营业执照及代表该营业单位与刘某某签订的采购2000条棉被的协议，证实刘某某所订购的2000条棉被由杜某2实际加工生产；（4）技术监督案卷及前期相关资料，证实刘某某服装门市部销售棉被不符合GB18383-2007生活用絮纤维制品的行为已被周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5）丁某某出具的棉被购货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30日刘某某为民政局采购的棉被货款已给刘某某付清；（6）周口市技术监督局出具的产品检验结果告知书，证实涉案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7）絮用纤维制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8）商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棉被经咨询相关专家一致认为卷中检验结论就可认定为不合格产品；（9）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刑更2628号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前科情况；（10）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份。2.(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涉案2000条棉被财政局没有质量要求，只要求合格。（2）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2000条棉被由杜某2实际生产，杜某2做好第一批并发给丁某某后，丁某某以质量不好，后在收到第二批货后扣其5000元；（3）证人仟爱菊的证言，证实招标文件上关于棉被质量方面要求必须合格；（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涉案2000条棉被由财政局发放，剩余部分拉到民政局后院存放，质检部门提走的样品都是从财政局领回的花色面料；（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涉案2000条棉被是杜某2实际加工生产，后给刘某某发一批货后，丁某某说质量有问题想压低价格在店里闹了两天；（6）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2000条棉被的生产商杜某2，提供的样品及向丁某某提供的两批棉被质量一样，有正常的棉花，有一部分是赖棉花。3.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主观上明知所订棉被质量不合格。货款已全部向杜某2付清，财政局也向其本人付清全部货款；证实丁某某明知第一批1000条棉被质量有问题仍然在让对方签订保证质量的内容后继续让生产商生产用于销售，主观上存在放任故意。4.河南省纤维检验局检验报告NO：2012025J，证实在民政局抽检的该批棉被填充物为纤维制品下脚再加工纤维，不符合GB18383-2007生活用絮纤维制品要求，系不合格产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证据第一组证据：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移送函、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公告、本案公告在检查正义网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本案系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审查逮捕职责中发现，移送本院第四检查部依法审查，符合案件来源的法律规定。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的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办理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刘某某、丁某某的身份信息，证明刘某某、丁某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某某、丁某某通过刘某某服装门市部招投标，为扶沟县财政局提供质量不合格棉被2000条，少支付杜某2棉被款5000元的事实；（3）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某某、丁某某通过刘某某服装门市部招投标，为扶沟县财政局提供质量不合格棉被2000条，少支付杜某2棉被款5000元的事实；（4）杜某2的证言，证明销售给刘某某、丁某某2000条棉被，棉被所用的棉花有一部分是“赖棉花”及刘某某、丁某某认为棉被质量不合格扣货款5000元的事实；（5）邵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服装门市部中标，为扶沟县财政局供2000元棉被的事实；（6）杜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某、丁某某从杜某2处购买2000条棉被及到店里闹并扣货款5000元的事实；（7）杨某的证言，证明听其母亲杜某1说刘某某、丁某某从杜某2处购买2000条棉被，丁某某说棉被质量有问题想压低价格去店里闹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河南省纤维检验局检测报告（NO：2012025J），证明刘某某、丁某某提供的棉被填充物为纤维制品下脚料再加工纤维，不符合GB18383-2007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的要求；（2）河南金利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招标投标综合报告，证明扶沟县刘某某服装门市部为第二标段棉被中标人，中标价格21.95万元；（3）周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周）质监罚字（2012）第3号及周口市纤维检验所行政案件审理记录，证明扶沟县刘某某服装门市部销售给扶沟县财政局棉被不符合GB18383-2007生活用絮用纤维制品的要求；（4）扶沟县民政局关于政府采购五保户、困难户越冬棉衣棉被质量问题整改报告及销毁棉衣棉被记录，证明刘某某、丁某某提供该批棉被不合格，停止使用，收回并销毁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明知是质量不合格的2000条棉被，仍冒充合格棉被进行销售，销售金额21.9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量刑情节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应如何处理的意见》，被告人刘某某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坦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对其认罪认罚情节依法从宽处理，故对其坦白的情节不予重复评价。关于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丁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某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判令被告刘某某、丁某某退还棉被价款21.95万元；判令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赔偿棉被一倍价款21.95万元；判令被告刘某某、丁某某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总和刑期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二、被告人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退还棉被价款21.95万元。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某某、丁某某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的赔偿金21.95万元。五、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刘某某、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续三个工作日在河南省周口市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发出道歉函，道歉函的内容事先必须由本院核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 裕审判员 张丽亚审判员 付天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梁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