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曲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刚，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国，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伟，沈阳市皇姑区三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志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9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愿离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不应支付风险履约金的利息；3.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4.一审法院判决的年休假工资应从来我单位工作时开始计算。谢志国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谢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延时加班工资20,096.27元、被克扣双休日工资22,160.51元;2.支付年假工资15,900元;3.支付病假休息期间福利工资3,988元;4.节假日工资5,160元;5.经济补偿金13,310.70元;6.支付失业金8,505元;7.返还抵押金10,000元及利息1,266.66元;8.返还代扣公积金6,960元并支付利息。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谢志国与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谢志国在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22年12月31日，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按照计件工资形式支付谢志国工资，谢志国的劳动定额为完成公里量，计件单价为0.4元/公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谢志国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进行了审批，时间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10日及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及2020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1日。另查，2018年5月3日，谢志国在《培训签到单》上签字，培训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合同劳动合同法》、《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职工管理规定》、《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事故处理及损失赔偿管理》。2019年1月，谢志国在《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综合奖考核细则（施行）》备注签字。2020年5月16日，谢志国向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辞职理由为个人原因。谢志国工资组成为营业行程、法定公里收入、超市公里收入、加班费、计划油耗、实际油耗、节油奖、费油扣款、星级奖、安全奖、服务奖、容量奖、出勤奖、工龄奖励。谢志国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738.38元。2017年11月2日，谢志国缴纳1万元安全风险履约金。谢志国在职期间，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未为谢志国缴纳住房公积金，扣发谢志国住房公积金个人应承担部分6,480元。谢志国于1991年12月应征入伍，1994年12月退伍。2002年沈阳松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裁员，与谢志国解除劳动关系。2012年1月起沈阳荣昌巴士有限公司为谢志国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7月。2013年2月起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沈苏公汽分公司为谢志国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9月。2018年1月起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为谢志国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5月。再查，2019年12月6日，谢志国因痛风性关节炎住院治疗8天，出院医嘱休息一周。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谢志国出勤期间工资1,313.30元，谢志国休息15天，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未支付谢志国工资。2020年6月22日，谢志国以要求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超时公里数87,087元、年假工资2,250元、病假保底工资15,000元、失业金38,880元、公积金13,920元、节假日工资3,520元、抵押金10,000元、经济补偿金170,657元为由以本案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至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日该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谢志国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谢志国与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劳动合同的约定，谢志国的工资支付形式为计件工资，谢志国的劳动定额为完成公里量。实质上，驾驶员的工资构成包括法定额定公里收入与超时公里收入等，运营公里的多少直接决定工资总额，即体现多劳多得原则，谢志国完成实际工作量所产生的直接后果在其工资数额中已经予以体现。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谢志国支付了法定公里收入及超时公里收入，已经足额支付了谢志国定额公里工资及超额公里工资，即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已经足额向谢志国支付了加班费，故谢志国要求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志国提出的年休假工资，截止到谢志国离职，累计工龄已经超过十年，应享受十天的带薪年休假待遇。谢志国于2020年5月16日离职，故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支付谢志国2019年全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9年以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因谢志国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5,328.23元，谢志国主张按照220元/天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因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向谢志国支付了正常的工资，故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向谢志国补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4,400元。谢志国2020年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795元，应按照174.48元/天计算带薪年休假差额，2020年5月16日前谢志国应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据此计算，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向谢志国补发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046.88元。综上，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支付谢志国带薪年休假差额5,446.88元。关于谢志国提出的病假期间福利工资问题，2018年6月谢志国因案外人侵权受伤，导致误工损失，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故谢志国对于该时间段的病假工资，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6日，谢志国因痛风性关节炎住院治疗8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一周，谢志国累计误工15天。谢志国要求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1,620元的80%为标准向谢志国支付病假期间的工资，该标准该院予以确认，结合谢志国提供的诊断误工天数，谢志国产生病假期间的福利工资648元，应由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关于谢志国提出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庭审中谢志国陈述因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克扣工资、乱罚款及未交付公积金为由解除合同，要求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未足额向谢志国支付病假期间工资及未缴纳住房公积金，谢志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支付谢志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谢志国于2017年12月25日入职，2020年5月16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738.38元，据此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为11,845.95元。关于谢志国提出的失业金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领取失业金的条件为（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现谢志国提出《辞职申请》，辞职理由为个人原因，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故谢志国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志国提出的风险履约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收取谢志国风险履约金，本应返还谢志国。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缴纳风险履约金，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从收到之日起向谢志国支付利息，即从2017年11月2日向谢志国支付风险履约金10,000元的利息至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利息总额不超过谢志国诉讼请求1,266.66元。关于谢志国提出的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返还谢志国扣缴的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根据原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提供的谢志国的工资条记载，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从谢志国的工资中扣除了住房公积金的个人承担部分，但并未依法向有关经办机构缴纳，现谢志国主张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予以返还该部分款项，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应向谢志国返还金额为6,480元。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单位普遍存在缓缴住房公积金的情形，但如果谢志国继续等待，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可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故谢志国要求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谢志国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446.88元；二、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谢志国病假期间工资648元；三、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谢志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845.95元；四、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返还谢志国风险履约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总额不超过1,266.66元）五、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返还谢志国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6,480元。六、驳回谢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谢志国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主张谢志国系自动离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谢志国因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克扣其公积金、病假期间工资等提出离职，符合法律规定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给付谢志国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年休假的问题。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主张应从来其单位工作时开始计算。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的规定，本案中，谢志国提供了转业证和保险缴纳明细等证据证明自己的工作年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谢志国的年假为10天并无不当。关于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主张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但本案中，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每月扣除谢志国的一部分工资作为住房公积金的个人承担部分，但其并未依法向有关经办机构缴纳，谢志国并不是要求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故此项诉讼请求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现一审法院判决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返还谢志国该部分款项并无不当。关于风险履约金的利息的问题。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风险履约金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收取谢志国风险履约金，应返还谢志国。一审法院判决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支付谢志国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