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超，男，195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健，男，1976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耕，男，196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董洪超因与被上诉人龙健、田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4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董洪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被上诉人龙健、田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洪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田耕与其互相配合，二人做出的虚假陈述不应当予以采信。首先，董洪超和田耕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董洪超受雇该工地进行施工。并且2019年6月7日的《协议书》签订主体为龙健与田耕，二人承包工程与董洪超没有任何关系。二、田耕和龙健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说明至2019年11月15日时，田耕、龙健拖欠董洪超工资18万元还没有给付，证明中清楚表述是拖欠董洪超工资而不是合伙工程款，进一步说明董洪超与田耕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三、龙健在一审庭审还出示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上述的18万元条据为虚假的，但是首先，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的证明实际书写于2019年11月15日，董洪超对前半部分内容，即到15日的306000元工资认可，只是在董洪超签名后并没有书写日期，龙健填写了虚假的日期并进行签字，之后没有交给董洪超，董洪超对其书写的日期不知情。同时，该证明中写的“结清”，也不等于算清，工人工资是306000元，给付了部分，欠董洪超的18万元工资未给付，这两份证明的内容是相互对应的，一张载明工资总额，一张载明拖欠的工钱，可以说明18万元欠款的真实性。三、因为田耕、龙健尚欠董洪超18万元工资没有给付，故所谓的借款应与18万进行抵扣，而不应该再判令董洪超支付所谓的借款，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龙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董洪超和田耕一开始是上下级的关系，后来变成了合伙人。被上诉人田耕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龙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耕、董洪超返还龙健67640元及利息1000元（暂定以676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田耕、董洪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7日，龙健与田耕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龙健将邳州市宿羊山镇荣欣花苑小区商住楼及售房部水电项目交给田耕施工，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包死价格为每平方米23元。后田耕及董洪超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因田耕、董洪超欠付工人工资，2019年12月18日，经邳州市宿羊山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田耕、董洪超与工人代表李新华达成书面《调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董洪超、田耕分别向龙健建筑老板借27340元、17200元、12100元，共计56640元，一次性将李新华等人的工资结算清；2、李新华等人不再追究董洪超、田耕的责任。履行方式、地点、期限：于协议签订时，董洪超、田耕发给李新华等人工资合计56640元。”当事人处签名为：李新华同意，董洪超同意，田耕同意，另有调解员、记录人签名。当日，田耕、董洪超共同向龙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龙（剑）健现金壹万贰仟壹佰元整。此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此款2月内付清田耕董洪超2月内还清2019年12月18日”。另外，田耕单独向龙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龙健现金壹万柒仟贰佰元整此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此款贰月内还清田耕2019.12.18”，董洪超单独向龙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龙健现金贰万柒仟叁佰肆拾元整。此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董洪超2月内还清2019年12月18号”。对上述协议及借条的真实性田耕、董洪超均认可。后经催要，田耕偿还了龙健借款8000元，其个人借款尚欠9200（17200元-8000元）元。庭审中，龙健还提供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其多付田耕、董洪超11000元，董洪超对此不予认可，田耕部分认可。董洪超提供田耕、龙健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宿羊山荣欣花苑1期工地（商铺，售房部），董洪超剩余工资壹拾捌万元整。暂定注最后按实际结算账，原所有收条、欠条作废特此证明证明人：田耕、龙健2019.11.15”，用于证明龙健及田耕拖欠董洪超工资18万元及自己与田耕不是合伙关系，对此龙健和田耕质证认为，因为董洪超、田耕欠工人工资，工人不让他们走，为了让工人放心先走，二人才出具该证明，实际不欠该笔款项。龙健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又出具了2019年11月16日田耕、董洪超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邳州市宿羊山荣欣花苑1期工地（商铺、售房部）工人工资共计叁拾万零陆仟元整，以全部结清。特此证明证明人：田耕董洪超情况属实龙健2019.11.16”，用以证明董洪超提供的18万元欠付工资款是虚构的，因为是虚构的，才有了第二天即2019年11月16日三个人共同签字认可的证明。田耕认同龙健的证明目的，董洪超认为全部算清不等于全部付清，更能印证龙健及田耕欠董洪超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龙健要求田耕、董洪超返还多付的劳务费11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仅系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复印件，由于董洪超不认可，田耕仅认可部分，且根据2019年11月16日龙健与田耕、董洪超三方签署的证明来看，三方之间的涉案工程劳务费已全部结清，至于在施工过程中田耕、董洪超之间及龙健与田耕、董洪超之间相互签署的证明、欠条、领条等，均发生在2019年11月16日之前，系施工过程中记账、报账及发放工资所需，并不影响2019年11月16日三方的最终结算，故龙健的该项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2月18日田耕、董洪超向龙健的借款，发生在2019年11月16日三方结算之后，在三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下，由于田耕、董洪超尚欠李新华等人的工资，田耕、董洪超向龙健借款用于发放李新华等工人的工资应属正常。田耕、董洪超在同一天同时向龙健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从出具借条的情况来看，无论田耕、董洪超之间是龙健及田耕主张的合伙关系，还是董洪超主张的雇佣关系，应是对借款债务的偿还有了明确的约定，即田耕、董洪超共同出具的12100元借条的债务应由田耕、董洪超共同偿还，田耕、董洪超各自出具的借条应由田耕、董洪超各自偿还。至于龙健主张的利息，由于借条上没有约定，应从龙健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田耕、董洪超共同偿还龙健借款人民币121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1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田耕偿还龙健借款人民币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92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董洪超偿还龙健借款人民币27340元及利息（利息以2734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龙健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洪超提交董洪超与邳州市劳动监察大队冯主任的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的证明和落款日期2019年11月16日的附页书写于同一天，该日田耕、龙健确实欠董洪超18万元工资，但是证明出具之后，田耕、龙健没有给付董洪超18万元。被上诉人龙健对谈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田耕对谈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董洪超之间有雇佣关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田耕、董洪超二人共同向龙健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董洪超应向龙健承担还款责任。董洪超上诉称其与田耕之间实为雇佣关系，田耕、龙健欠付其18万元工资，应与12100元借款相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即便田耕与董洪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董洪超结算工资的对象也应为田耕而不是龙健，本案中董洪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龙健直接享有债权，故董洪超上诉主张以工资与董洪超欠付龙健的借款进行抵扣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董洪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上诉人董洪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