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悦华，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芬，江苏华旦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海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闸东首。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云义，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刚，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悦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海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悦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海北公司利用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签订合同等“合法”形式，掩盖其发包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土地和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经营饲料的违法行为，达到谋取租金和饲料经营收入的非法目的。其行为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具有欺诈性，符合构成欺诈行为的要件。海北公司将经营饲料是直接运送到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孙悦华租赁的塘口让其投放饲料进行水产养殖，这就是在自然保护区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在自然保护区内投放饲料进行水产养殖，就是破坏自然保护区缓冲区的生态环境。破坏自然保护区缓冲区的生态环境，就是损害的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在自然保护缓冲区内经营贩运投放饲料，就是违反《自然保护区条例》二十八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有规定。海北公司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经营饲料用于养殖，破坏环境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种法定情形中的四款，即第一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违法的。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从事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所签订的合同，因违法都是无效的。国务院及各级政府正在加大力度整治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租赁鱼塘和饲料经营等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一切经营活动全部都要撤出。海北公司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经营饲料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庭审中另行补充：1、双方之间实际不存在真实的饲料买卖交易关系。对此有双方所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所证实，实际被上诉人既不是生产厂家，也没有向上诉人实际供货。仅依据双方之间原先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的霸王条款所涉及并从中获取上诉人所谓应当支付的利息和生产厂家应当给付上诉人的返利。2、该饲料购销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形成的，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违法通过将涉案的鱼塘发包给上诉人承包经营，再以承包合同的形式强行要求上诉人采购由被上诉人指定的生产厂家的饲料。进而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收取饲料价款的利息和生产厂家所给付的返利。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2015年度饲料价款193万余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被上诉人仅依据双方之间的饲料配合购销合同和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价款统计表，实际根本没有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的供货凭证及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相关凭证。双方之间的鱼塘承包合同和饲料购销合同从2012年起就已经发生。双方之间的合同行为属于滚动式的连续行为。相反，被上诉人仅截取了其中的2015年度供货价款和上诉人的已付款项，显然不能完全反应双方之间的整个交易关系。2015年度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500余万元。所以如果单纯从2015年供货情况来看，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193余万元。4、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完全适格。根据双方之间购销合同记载的合同当事人，除上诉人外还有共同承包人之一刘某江，而根据被上诉人就本案起诉所依据的相关证据资料却将一个合同整体强行予以分开，显然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所认可并提供的付款凭据来看，上述付款仅仅反映了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却没有反应合同共同承包人刘某江所支付的款项。显然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额是不正确的。进而导致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完全适格。5、双方之间交易关系从2012-2019年属于连续行为，双方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对账，双方之间谁欠谁的钱根本不清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及刘某江所有付款凭证，及被上诉人供应的所有货款和生产厂家所支付的购买者的返利。双方还没有结算，显然被上诉人是不能起诉的。海北公司辩称，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鱼塘承包合同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鱼塘承包合同效力不影响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合同价款问题，有双方确认的19张对账单予以确认。上诉人说没有对账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海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悦华支付饲料款1934142.2元；2.判令孙悦华支付以饲料款193414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案件受理费由孙悦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孙悦华与海北公司、案外人刘某江签订《水产饲料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海北公司。乙方：孙悦华、刘某江……乙方明确在2015年度水产养殖过程中全程使用海北公司经销的淮大江、通威牌饲料……乙方养殖鱼塘面积约4500亩，养殖模式为混养，全年用料暂定为3000吨，全年预计总用料款约为1500万元（以乙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明细表为准）……乙方在接受饲料供货时，应当对甲方、饲料生产厂家各自单独或联名制作的供货明细表予以签字确认；经三方确认后的该供货明细表确定作为甲、乙双方间进行货款结算的依据（该供货明细表将载明供货数量及价格等内容，也是购销双方交货、收货的依据）。乙方无权以要求与生产厂家进行结算来对抗甲方的结算主张……乙方应于甲方每笔供货时向甲方首付不低于30%的货款……双方特别约定，乙方在捕鱼时必须主动告知甲方，所欠饲料款必须确保清塘卖鱼时全部结清……乙方在2015年7月30日前未能结清上年度所欠饲料款和占用费、利息的，甲方有权停止供料，因停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因此，在这一情形发生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如由此使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全额赔偿并及时结清所有货款……乙方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饲料款总额达100%的，甲方向乙方开具销售发票时给予每吨200元，逾期付款的则不享受任何优惠。在乙方使用甲方销售的饲料条件下，若发生有乙方在当年12月31日前确实未进行清塘和出鱼、未能结清饲料款情形的，则由乙方对所欠饲料款自次年1月1日起向甲方承担每月10‰的资金占用费。乙方结清2015年度全部饲料款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但当年度饲料款的占用费起算日为2016年1月1日）。因乙方未能在此期限内结清全部饲料款及所产生的利息给甲方及甲方员工造成经济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海北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孙悦华及案外人刘某江于合同“乙方（签字）”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海北公司2015年度向孙悦华供应饲料共计777.8吨，合计金额为3655964.6元，孙悦华分别于海北公司制作的19张用料确认结算（明细）表签字确认。此后，孙悦华于2016年8月1日还款30000元、2016年9月12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3月31日还款24230.4元、2017年7月3日还款800000元、2017年7月7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9月28日还款50000元、2018年11月22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40000元、2018年12月20日还款7592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7月10日还款250000元，合计还款1721822.4元，尚欠海北公司饲料款本金1934142.2元（3655964.6元减去17218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饲料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关于孙悦华抗辩买卖合同为鱼塘承包合同的从合同，应当无效的问题。首先，从合同亦称附属合同，是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其存在前提的合同，本案饲料买卖合同并不依附其他合同，其合同效力不受其他合同效力的影响，与鱼塘租赁合同相互独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有偿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的合同，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侵害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其次，孙悦华对签订买卖合同及签字确认19张用料确认表予以认可，即对海北公司交付饲料的数量及价格予以认可，期间多次向海北公司履行了部分饲料款，足以证实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等情形。孙悦华认为合同存在欺诈、非法目的等情形及买卖合同致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损害均不能成立，其应当诚实守信，遵守合同。案涉买卖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孙悦华的此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海北公司主张的孙悦华应履行的饲料款数额的问题。饲料购销合同约定经三方确认后的供货明细表确定作为双方间进行货款结算的依据，海北公司提供的19张供货明细表载明合计供货777.8吨，合计价款3655964.6元，孙悦华均已签字确认，应予认定。关于海北公司提供的孙悦华2015年购买饲料及还款统计表上载明的孙悦华还款1721822.4元问题，孙悦华辩称其还款大于该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审庭后补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不足以证明上述抗辩，经法院释明后仍不能补充有效证据，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海北公司主张孙悦华给付其饲料款1934142.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海北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双方的饲料购销合同为鼓励货款尽快回笼，在合同的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分别约定孙悦华应于海北公司每笔供货时首付不低于30%货款；孙悦华捕鱼时必须告知海北公司，并于清塘卖鱼时全部结清所欠饲料款；孙悦华在当年12月31日前确实未进行清塘和出鱼、未能结清饲料款情形的，则由孙悦华对所欠饲料款自次年1月1日起向海北公司承担每月10‰的资金占用费；孙悦华结清2015年度全部饲料款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但当年度饲料款的占用费起算日为2016年1月1日）。综观该饲料购销合同，孙悦华辩称的条款应理解为对因故未能清塘出鱼的养殖户的适当宽限，可暂不付饲料款，但应承担拖欠饲料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且合同后续款项明确约定2015年度饲料款最终给付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但2015年度所欠饲料款的占用费起算日仍为2016年1月1日。孙悦华未能按期给付饲料款，故海北公司要求孙悦华承担以其所欠饲料款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0‰承担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孙悦华辩称承担资金占用费的前提是其于2015年12月31日前未清塘出鱼且未能结清饲料款，但因其已实际清塘，故其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海北公司饲料款1934142.2元，并承付此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62元，减半收取142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31元，由孙悦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孙悦华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盐城市大丰区北龙港淡水鱼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019年度上诉人、刘某江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的刘某江控料及租金调查表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饲料配合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强加于上诉人和刘某江所形成。按照该承包合同条款上诉人及刘某江都必须购买被上诉人指定的生产厂家生产销售的饲料，否则就要对承包费要加价。同时也印证了双方之间实际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合同关系，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和刘某江是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不能仅起诉上诉人一个人。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制作的2012-2019年明细账，证明2015年度上诉人应当不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按照上述明细账目，2015年上诉人应付饲料款为3655964.60元，但2015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为14480220元，还超付了10824255.40元，这个款项不包括上诉人支付到刘某江名下的款项。上诉人在2015年不欠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擅自将2015年度支付的款项算成支付2014年的款项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单方记账所为，没有获得上诉人的认可，双方之间也没有进行具体的财务核对。被上诉人仅仅截取2015年度起诉很显然是不能成立的。第三组证据，饲料厂提供的2017年业务对账单。证明被上诉人截取了上诉人应当收取销售厂家的返利，折扣就是返利。被上诉人海北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不予质证。上诉人海北公司提供了截止2017年6月30日往来账核对表，被上诉人孙悦华质证认为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上诉人提供签字的送货单进行对账。本院经审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诺使用甲方集中购销的饲料，饲料品牌、型号由乙方自主选择。鉴于乙方的承诺，甲方对承包费作出低于周边承包费250元每亩以上的优惠调整处理。故乙方未能履行双方缔结的购销合同，则该250元每亩应当视为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由于该条款中明确约定如果上诉人选择由被上诉人集中采购饲料，即作出承包费的优惠承诺，上诉人自主选择了承包费的优惠，同时与被上诉人签订饲料采购，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协商一致。实际上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且目前孙悦华仍在案涉塘口养殖，也不再使用被上诉人集中销售的饲料，故不能证明饲料采购合同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二组证据，2012-2019年明细账显示上诉人2014年尚欠饲料款未付，2015年支付的款项已经优先用于冲抵2014年的饲料款，上诉人并未对2014年的账目提出异议，不能证明2015年不差欠被上诉人货款。第三组证据上客户系刘某江，并非上诉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上诉人海北公司提供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往来账核对表与被上诉人的明细账的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孙悦华在2017年6月30日往来账核对表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3401734.2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饲料买卖合同的效力；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饲料款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一、案涉购销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孙悦华上诉称案涉购销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四种无效情形，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孙悦华系基于与海北公司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也即从海北公司处承包鱼塘的考虑才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但案涉购销合同并非以鱼塘承包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其本身亦可独立存在，该两份合同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主从关系，案涉购销合同的效力认定依法不受鱼塘承包合同效力有无的影响。其次，《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该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自然资源和自然环境，因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可能会给自然保护区的生态环境带来破坏，故在法律上对在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作出了否定性评价。就本案而言，虽然海北公司向孙悦华销售饲料的行为属于经营活动的范畴，但与直接利用自然保护区自然资源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比如开垦鱼塘对外承包）存在本质区别，并不在前述规定的射程范围之内，亦不当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再次，虽然海北公司在自然保护区内对外发包鱼塘的行为具有不法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海北公司与孙悦华签订案涉购销合同系以合同外衣掩盖非法目的，而且孙悦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海北公司收取了合理对价范围之外的不当利益。最后，孙悦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海北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基于以上分析，孙悦华上诉主张案涉购销合同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水产配合饲料购销合同中约定，供货明细表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孙悦华对被上诉人海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19张2015年用料确认表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供货的数量及价格。上诉人孙悦华认为其已经付清了2015年的货款，提供了被上诉人海北公司制作的2012年至2019年的往来明细账，该明细账中虽然显示上诉人孙悦华在2015年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同时载明2014年上诉人孙悦华应当支付的饲料款金额。由于孙悦华尚欠2014年的货款未付，被上诉人海北公司将2015年支付的款项优先抵充2014年的欠款并无明显不当。同时，被上诉人海北公司提供了孙悦华签字2017年6月30日往来账核对表，确认尚欠货款3401734.2元。说明孙悦华对2015年付款抵充2014年的账目是知晓并同意的，故一审判决认定孙悦华尚欠海北公司饲料款1934142.2元并无明显不当。另案涉购销合同虽然是孙悦华、刘某江共同签署，但是用料确认表均系孙悦华个人所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孙悦华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2元，由上诉人孙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