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萍，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新疆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新疆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汇，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奇台县新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运山，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荣，女，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上诉人王秀萍因与被上诉人董文汇、俞运山、杨月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王海燕，被上诉人董文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被上诉人俞运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月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转包合同真实性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当庭出示被上诉人俞运山与92名发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加盖黄山村村委会公章，合同明确约定土地转包需征得发包方及村委会同意。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董文汇出具的承包合同为合法转包合同，但其中并无发包人与村委会签字盖章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黄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转包合同并不真实，系被上诉人之间私自转包，村委会相关领导也出庭作证，证实该土地确实系被上诉人俞运山夫妇耕种，土地上的农作物应属于上诉人所有。2．对于证人证言证明的事项，一审法院未说明理由。上诉人均申请出庭的证人证实2019年土地上农作物系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种植，村民大多见到被上诉人俞运山夫妇出现在耕地上。经上诉人前往电力局、阜康市水利局调查，工作人员均表示本案所涉土地上农作物系被上诉人俞运山管理，并提供了录音证据。被上诉人董文汇称其雇佣被上诉人俞运山夫妇管理土地上农作物，并未提供证据。结合录音证据，或可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二、一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说理不充分。保全异议审查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被上诉人俞运山夫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证明，说明被上诉人董文汇2019年以其名义向村委会支付16170000元的正当理由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能说明证据如何取舍，片面认定被上诉人董文汇缴纳电费、水费、购买水带等费用的票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电力水利部门均说明被上诉人俞运山夫妇系该地实际耕种人，谁交费不能说明其就是实际耕种人。 董文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俞运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月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对被告俞运山、杨月荣位于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1号条田至4号条田与黄山村东槽子片区耕地上的小麦、甜菜、食葵、葫芦予以扣押，总价值893780元；2．本案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王秀萍以民间借贷纠纷将被告俞运山、杨月荣诉至法院，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俞运山、杨月荣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67000元，承担利息226100元，并以本金667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0‰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因被告俞运山、杨月荣一直未履行判决内容，原告王秀萍于2019年7月2日向法院申请保全，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新2325执保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向董文汇告知，一、协助将位于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东槽子片区收割的小麦等农作物粮食交于阜康市滋泥泉子镇粮食储备库，二、未经法院许可不得擅自处置上述财产。董文汇于2019年8月2日对保全上述财产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解除保全查封事宜，审管办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新2325执异17号，此案审理过程中以“案外人董文汇提供了向黄山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及黄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中交款人均为案外人董文汇，所缴纳的承包费数额与被申请人与92户村民签订的合同中的承包费数额相吻合。同时案外人还提供了其签订甜菜收购合同、缴纳电费、水费、购买水带、地膜等材料的相关票据。足以证实被保全耕地上的农作物属于案外人董文汇所有”为由中止对位于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1号条田至4号条田与黄山村东槽子片区耕地上的小麦、甜菜、食葵、葫芦予以扣押。收到裁定后原告王秀萍不服裁定结果，2019年10月28日以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将三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董文汇对涉案小麦、甜菜等农作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文汇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涉案小麦、甜菜等农作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王秀萍认为被告董文汇与俞运山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系三被告之间的恶意串通，事实上诉争的是土地由谁耕种。被告董文汇认为是其耕种，提交了与被告俞运山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王秀萍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亦向法庭出具了阜康市上户沟乡村民证明，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而被告董文汇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被告董文汇的上述证据经原件核对无误后提交了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董文汇提交了2019年3月4日与中粮屯河股份有限公司昌吉糖业分公司签订的甜菜收购合同，2018年12月17日购买的保险收费凭证，2019年上户沟乡农业发展中心登记手册，阜康市上户沟乡人民政府出具自产自销证明，并提供了向黄山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及黄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中交款人均为被告董文汇。同时，被告董文汇还提供了其缴纳电费、水费，购买水带、地膜等材料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董文汇对涉案小麦、甜菜等农作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原告王秀萍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秀萍提交录音证据一份，拟证实：1．被上诉人杨月荣、俞运山向被上诉人董文汇发送过告知书一份，现保存在一审法院，内容是三名被上诉人针对土地上农作物的投入、出售、开支机械费用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董文汇一直没有结算，被上诉人杨月荣对双方之间产生的借贷本息欲进行清算；2．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系失信被执行人，现因涉嫌拒执罪，一审法院对其家中财产等进行查封、扣押，上述物品均保存在一审法院执行局，被执行人行为已经被曝光于奇台县法院公众号中。 经质证，被上诉人董文汇认为无法辨认各自所说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俞运山认为该内容是其与董文汇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当天去过被上诉人俞运山家，不知道上诉人偷偷录音的事情。被上诉人杨月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王秀萍的申请，本院调取一审法院对俞运山制作的执行笔录3份，对杨月荣制作的执行笔录3份、对董文汇的制作的执行笔录2份。 经质证，上诉人王秀萍对俞运山、杨月荣的执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2020年11月14日董文汇的执行笔录不认可，和俞运山所作的笔录内容相互矛盾，其他笔录均认可。被上诉人董文汇对自己所做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俞运山和杨月荣的笔录中关于借款以及付10万元工资部分认可，俞运山和杨月荣用他人信用卡、银行卡拖欠多少钱不清楚，只知道欠款比较多。对俞运山和杨月荣陈述的与董文汇合作的问题，指的是俞运山和杨月荣出力，董文汇出资，双方不是合作关系，是俞运山和杨月荣将土地转包给董文汇，由董文汇实际出资经营并收益，俞运山表述不清楚，俞运山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俞运山和杨月荣笔录中陈述的是2018年以前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俞运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地是包给了董文汇，投资是董文汇自己投资的，自己没钱给董文汇还账，想把土地收回来种植，但没有收回来，也没钱种地，承包费是董文汇交的，交了三年，执行笔录内容与自己和董文汇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无关。被上诉人杨月荣明确表示不参与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董文汇、俞运山、杨月荣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董文汇对本案所涉农作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董文汇为证明本案所涉农作物由其实际种植，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俞运山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以及保险单、保险缴费凭据、种植农作物登记手册、《甜菜收购合同》、自产自销证明等，还提交了其交纳水电费和购买水带、地膜等生产资料的票据，被上诉人董文汇并提交了其向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的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董文汇与被上诉人俞运山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为种植农作物购买保险，交纳土地承包费，与俞运山协商用部分土地承包费折抵欠款，以及对土地进行投入等事实，被上诉人俞运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认可本案所涉农作物系被上诉人董文汇种植。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农作物系被上诉人董文汇所种植的事实。对上诉人王秀萍提出的土地转包需要经过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村委会同意，未经同意被上诉人俞运山不得转包的问题，因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实际问题是本案所涉农作物由谁种植，土地转包是否规范与本案所涉农作物由谁种植并不具有直接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王秀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秀萍提供的录音证据和本院依上诉人王秀萍申请调取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制作的执行笔录中反映的，被上诉人董文汇与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合作的问题，以及被上诉人董文汇在执行笔录中陈述的其为何与被上诉人俞运山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内容。因被上诉人董文汇并不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是合作关系，且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在执行笔录中也陈述被上诉人董文汇让其种地管理，每年给其100000元工资，上诉人王秀萍也无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董文汇与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系合作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至于被上诉人董文汇与被上诉人俞运山、杨月荣是否存在承包费等费用纠纷，以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清偿完毕，应由双方另行清算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并不能以否定本案所涉农作物由被上诉人董文汇实际种植的事实。被上诉人董文汇实际种植本案所涉农作物，其对该农作物享有所有和收益的权利，并足以排除上诉人王秀萍对该农作物的保全。 综上所述，王秀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由王秀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