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花炮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城关镇周西路口。法定代表人：卫清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义学鞭炮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刚镇丹桂村。投资人:张龙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华县花炮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县花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义学鞭炮烟花厂（以下简称义学鞭炮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华县花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西华县花炮公司返回145065元的等值货物(烟花)给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5日，周口市污染防治攻坚办所发出的《关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通知》可谓是众所周知，无需争辩。上诉人所在范围内全时段、全区域禁止燃放，公安部门负责查处非法运输烟花爆竹车辆，应急管理部门停止发放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吊销已发放的经营许可证，导致上诉人所购的烟花堆放置仓库无法动弹，故上诉人当初购买烟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涉案的货品(烟花)是属于国家政府监管商品，不容许其随意流通，如长期堆放或超过商品保质期则很容易造成安全隐患，于国于民都不利。现在上诉人库存的烟花堆积如山，仅被上诉人一处所购的烟花库存量价值就高达近30万元，而今上诉人仅要求退回所欠货款等值烟花符合诚信原则，也做到了物尽其用，货尽其通的商业规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法律和情理上充分考量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义学鞭炮厂辩称：一、双方交易的事实，应付款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对欠款事实无异议；二、上诉人以政府禁止为由，要求退货，无事实依据。周口市政府于2019年9月5日发出通知，禁燃禁放。而上诉人经营烟花爆竹是取得行政许可的。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又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即使有可撤销行政许可的行为，也必须由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作出。根据《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规定，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经营许可，发给许可证。发出通知的为周口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该临时机构不是作出经营许可的行政机关，更不是其上级行政机关。所规定的吊销已发放的经营许可证，为严重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完全在持有许可的情形下继续经营烟花爆竹。在双方交易中，在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仍向答辩人采购了烟花爆竹一批，价值260748元。该事实说明，在销售烟花爆竹时，禁止通知发出后，所受影响有限。上诉人在明知有禁止通知的情形下，继续采购烟花爆竹，导致产品积压，应自行承担责任，不能将损失转嫁给生产者。况且，涉案标的小于禁止通知后上诉人采购的标的。上诉人必须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所欠货款。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义学鞭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西华县花炮公司支付货款1450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52元(自2020年4月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26日);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西华县花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西华县花炮公司与义学鞭炮厂签订《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约定:买卖花炮质量应符合GB1063-2013国家标准;花炮货物由义学鞭炮厂运输至西华县花炮公司，或由西华县花炮公司自己负责运输;义学鞭炮厂负责运输的、由西华县花炮公司入库时验收，西华县花炮公司自提货物、在义学鞭炮厂仓库出库时验收;每次货到付款80%、当年农历年前支付总货款10%、剩余10%在次年清明节前付清等。西华县花炮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西华县花炮公司印章，义学鞭炮厂也加盖了该厂印章。2019年7月23日，义学鞭炮厂向西华县花炮公司运输交付财盈门红玺炮等花炮1630件，购货方西华县花炮公司徐磊、运输司机张团在出货单上签名。2019年11月6日，义学鞭炮厂再向西华县花炮公司交付玫瑰炮等花炮货物1245件，价款260748元，运输司机张进某在花炮出货单上签名。2020年3月24日，西华县花炮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玉芬对买卖往来核对后、填写了《货款结算对账单》，《货款结算对账单》载明:供方浏阳市义学鞭炮厂，购方西华县花炮公司;经双方核算，至2020年3月24日止，购方共欠供方鞭炮款人民币壹拾肆万柒千零百零拾零元，小写147000.00元。此前双方往来条据作废，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西华县花炮公司工作人员王玉芬在购方经手人处签名，并在购方处填写了西华县花炮公司、加盖了西华县花炮公司财务专用章。后义学鞭炮厂确定核减1935元，西华县花炮公司实欠货款145065元。义学鞭炮厂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诉讼中，西华县花炮公司提交了“周口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9月5日印发的《关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通知》”，该通知上无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义学鞭炮厂、西华县花炮公司均系合法花炮生产销售公司、双方签烟花爆竹买卖合同，西华县花炮公司向义学鞭炮厂购花炮货物，义学鞭炮厂已按约交付买卖标的物，且义学鞭炮厂、西华县花炮公司财务等工作人员对西华县花炮公司购买义学鞭炮厂花炮货物所欠价款进行了核实并出具了对帐单，加盖了西华县花炮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经手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义学鞭炮厂、西华县花炮公司双方实际形成了花炮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义学鞭炮厂、西华县花炮公司双方工作人员核算核对买卖价款往来欠款金额，系正常合法的履职行为，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故义学鞭炮厂要求西华县花炮公司偿付花炮价款145065元及支付该价款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其律师费诉求，超出西华县花炮公司合法负担范围，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西华县花炮公司辩称其逾期未付货款系当地政府禁燃花炮造成其经营困难所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与本案基本事实相悖，即当地禁燃花炮后，其仍较大数额购进花炮货物;并证明禁燃并未根本影响其经营;故西华县花炮公司此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西华县花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义学鞭炮厂货款1450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4506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义学鞭炮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减半收取16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西华县花炮公司负担2872元，义学鞭炮厂负担2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西华县花炮公司能否以周口市污染防治办发布的《关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通知》为由要求向义学鞭炮厂退还与所欠货款等值的烟花。西华县花炮公司要求退还与所欠货款等值的烟花实质上是请求解除部分合同，解除合同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以诉的形式单独提出，即提出反诉或单独起诉，而不能作为抗辩的理由。西华县花炮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反诉，该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西华县花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上诉人西华县花炮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