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清华，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娟，新疆川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诚，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松，喀什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清华因与上诉人李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娟，上诉人李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清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叶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诚返还曹清华投资款1726000元。事实与理由：曹清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一审法院因李诚经营管理鱼塘期间未能提供完整的账目，无法查清该部分，驳回曹清华的部分诉讼请求有异议。1.2015年4月25日以后，李诚在经营和管理鱼塘，合伙期间的账本均在李诚处，该时间以后的账目应当由李诚负责举证。因合伙关系不同于普通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不提供账目进行结算，则无法确认散伙后的财产分配，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确认双方举证责任，曹清华经营管理期间的账目已经两级法院审理完毕，李诚应当提供2015年4月25日以后的账目，其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曹清华的主张予以确认；2.鱼塘经营具有其特殊性，鱼苗成长会受时间和季节的影响，在李诚负责期间，正是合伙时投放的鱼苗出塘的时间，也就是说正是盈利的时期，李诚对此并无异议；3.曹清华的投资数额是确定的，退伙时鱼塘里尚有未销售完的成品鱼，理应折价计算后向曹清华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李诚持有账本，曹清华无法举证证实实际价值，故可以要求返还投资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李诚辩称：1.曹清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其投资的1726000元存在虚假，应当予以驳回；2.曹清华在2016年的账目记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故曹清华所述2015年之后账本无记录与事实不符，李诚于2016年开始管理鱼塘，而在此之前均是曹清华在管理，2015年4月25日对账之后，所有的投入均是李诚投资。上诉人李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叶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2.依法追究曹清华694000元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依法改判曹清华返还李诚支付给谭永亮150000元中的125000元；4.判令曹清华承担李诚2015年度600000元中的300000元；5.判令曹清华返还李诚侵吞的2014年合伙投资款700000元中的350000元；6.判令曹清华返还李诚2014年度卖鱼款95000元中的47500元；7.判令曹清华返还李诚2014年度侵吞的售鱼款700000元中的350000元；8.判令曹清华支付李诚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期间鱼塘亏损款147085元，以上合计1276585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5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双方投资4130000元，曹清华投资1726000元（其中包含小水库承包费150000元、鱼苗204000元、工资140000元、天康正大饲料200000元），李诚投资1710000元，扣除卖鱼款95000元，实际投入1615000元。曹清华在（2019）新3126民初196号一案中，并没有提到694000元对外欠款一事，该案在（2019）新31民终540号判决书对曹清华提交的部分证据并未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诚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曹清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应当予以维持；2.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在2015年4月之后，账目由李诚负责，现李诚不能提供完整的账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责任，人民法院可以据此认定曹清华的主张成立。曹清华在退伙时，鱼塘尚有成品鱼待售，且曹清华退伙后，全部资产归李诚一人所有，故李诚应当返还投资款172.6万元。原审原告曹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诚返还合伙投资款1726000元、垫付款694000元，合计24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曹清华、李诚双方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合伙养鱼。2014年，双方共向鱼塘投入4130000元，其中曹清华投入1726000元，李诚投入1710000元。2015年4月25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投资进行清算，对外欠账共计694000元，其中小水库2014年的承包费150000元；渔场鱼苗款204000元；老谭（谭永亮）、阿不来提的工资140000元；天康正大饲料款200000元。2019年4月1日，李诚向叶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双方合伙期间2014年的卖鱼款，经法院查明，曹清华、李诚双方在2015年4月25日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算账，对前期投入等事实进行确认，2017年1月，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曹清华退出合伙，由李诚独自经营鱼塘。法院对2014年曹清华销售的鱼款按照双方出资比例进行了利润分配。后因曹清华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2019年12月10日，经本院二审审理后认定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并判决维持叶城县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同时认定2015年4月25日后经营期间的账目均由李诚负责记账。后2014年、2015年小水库的鱼塘承包费由曹清华向叶城县水利局渔场支付完毕，两年共计300000元。2014年曹清华、李诚在叶城县水利局渔场袁新明处购买的鱼苗，欠付204320元的鱼苗款，也已由曹清华向袁新明支付完毕。曹清华2014年在第三人黄熙成处购买天康正大饲料172吨，2015年购买天康正大饲料70吨，因曹清华未能付清全部款项，黄熙成通过公司为曹清华办理了大额信用卡贷款，贷款办下来后，黄熙成给曹清华退了50000元左右现金，扣除利息后剩余310000元左右用于抵扣饲料款。另查明，双方合伙期间，曹清华、李诚对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账目再次进行清算后，经曹清华签字确认账面盈余额为270430元。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组织双方算账，曹清华认可李诚提供的账本中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12日的账面盈余额为35174元；以上合计3056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清华、李诚双方合伙经营鱼塘期间的账目清算及盈余、债务分配问题。关于双方合伙期间账目清算及盈余分配问题，根据曹清华提供的结算单、叶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6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新31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双方共向鱼塘投入4130000元，其中曹清华投入1726000元，李诚投入1710000元。2015年4月25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投资进行清算，对外欠账共计694000元，其中小水库2014年的承包费150000元；渔场鱼苗款204000元；谭永亮、阿不来提的工资140000元；天康正大饲料款200000元。2017年1月，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曹清华退出合伙，由李诚独自经营鱼塘。鉴于曹清华、李诚双方自2015年4月25日前的卖鱼款已经一审、二审程序进行了处理，本案对曹清华、李诚双方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1月期间的账目组织双方进行清算，根据李诚提供的账本内容显示，曹清华、李诚曾对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账目进行过清算，经曹清华签字确认账面盈余额为270430元。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组织双方算账，曹清华认可李诚提供的账本中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12日的账面盈余额为35174元；以上合计305604元。根据原一审、二审程序中认定的曹清华、李诚合伙关系中各方出资额比例进行盈余分配，李诚应当向曹清华支付50%即152802元，对曹清华多诉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清华、李诚双方合伙经营鱼塘期间债务分配问题，根据曹清华提供的叶城县水利局渔场出具的证明、叶城县水利局渔场袁新明出具的证明、证人黄熙成出具的收条、证明并出庭作证等证据结合2015年4月25日的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结算单中的694000元中包含的小水库2014年承包费150000元、渔场鱼苗204000元、天康正大饲料款200000元系由曹清华对外支付完毕；以上合计554000元。但该结算单中的老谭（谭永亮）、阿不来提工资款140000元，曹清华称亦由其对外支付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故对曹清华要求李诚返还垫付款694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曹清华、李诚合伙期间各方出资额比例对债务进行分配，李诚应当返还曹清华对外所承担的合伙债务554000元的50%即277000元，对多诉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李诚辩驳称结算单中的老谭（谭永亮）、阿不来提工资款140000元是由其支付的意见，所提供的账本中对支付老谭（谭永亮）、阿不来提工资记载有“预支”、亦有“借支”等字样，根据记载时间来看，并不能证明系其支付的2015年4月25日以前的工资，并且在庭审过程中，李诚自认老谭（谭永亮）目前仍在渔场为其干活，阿不来提2019年才离开渔场，李诚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对该辩驳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曹清华合伙期间盈余分配款152802元；二、被告李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曹清华对外所垫付的合伙期间的债务277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李诚二审中请求曹清华返还各项财产1276585元是否应予支持；2.李诚是否应当返还曹清华合伙投资款1726000元及垫付款694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李诚在上诉中提出请求曹清华返还各项财产1276585元，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而是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不同意进行调解且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对李诚在二审中提出的判令曹清华返还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投资款数额问题。2015年4月25日，曹清华与李诚签字确认2014年鱼塘投资4130000元，其中曹清华支出1726000元、李诚支出1710000元，对外欠款694000元。且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新31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双方投资数额进行了确认。虽然李诚辩称在签字确认后才发现对外欠款实际包含在曹清华的投资款中，但其未提交证据，故对其辩称曹清华投资的1726000元中包含对外欠款694000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曹清华的投资数额为1726000元。其次，涉案投资款应否返还的问题。合伙经营期间，双方投入的财产已经转化为合伙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庭审过程中，李诚、曹清华对于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账目记录均无异议，该期间账面显示余额27043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7月12日的账目由谁记录，双方各执一词，均不承认由其记录，但李诚对该期间的账目记录并无异议，虽然曹清华对该部分账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账目存在错误或者不详实，该期间账面显示余额为35174元，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1月曹清华退出合伙关系，该期间账目由李诚负责记录，但其并未记录，该期间是否存在亏损无法核实，因其原因造成对该期间账目无法核实，李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至曹清华与李诚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月终止时，账面余额仍然显示305604元，虽然在二审庭审中，李诚辩称自2015年4月25日对账以后其又投入461510元，产生对外债务为970000元，扣除余额305604元后，2015年、2016年尚有对外债务1125906元，但未提交证据，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月，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全部投资、收入等合伙事项进行了清算，曹清华请求李诚返还合伙投入款1726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在双方争议较大的情形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的账面余额305604元及对外债务554000元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诚、曹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1.03元（上诉人曹清华预交20334元，上诉人李诚16289.26元），由上诉人曹清华负担20334元，由上诉人李诚负担7747.03，退还上诉人李诚854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超审  判  员   郭     斌审  判  员   帕提古丽艾则孜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日法 官 助 理   努尔比亚麦麦提书  记  员   姜  冠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