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泰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曹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俊，男，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启航脚手架搭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溪河镇政和路35号。法定代表人：孙桂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江苏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启航脚手架搭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5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五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24905.78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按照下调标准收取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工程量应按照实际完成内容结算，经结算剩余未付工程款为358738.95元，超期费用认可324578.33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41433.95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所有点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合同外增加的人工费用11200元让上诉人承担不合理。3．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开具10%的增值税专票，被上诉人实际开具9%的增值税票，存在税差33488.8元，应予扣除。生活区防护架拆除费用3000元亦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扣除。4．启航公司未做1号配电房工程导致上诉人另行发包多花费38822.64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作，且在工作过程中延误工期可能导致上诉人对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金为127422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启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协议有效，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对剩余工程价款不认可是其对一审总价自认的反悔，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上诉中对超期费用认可的数额与一审自认相矛盾；对合同外的人工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有上诉人工地负责人签字确认；对于税务发票产生的税差，系对纳税人的减税政策，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就该情形如何处理作出约定，而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超期费用的税率上诉人应给予3%的补贴，但上诉人并未兑现，判决亦未支持该费用，显然，如判令被上诉人给付税差对被上诉人不公平；生活区防护架不在被上诉人施工范围，拆除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1号配电房由上诉人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未结算在被上诉人工程造价范围内，不存在扣减问题。3．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其提出的违约责任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而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启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南通五建给付工程款1173222.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南通五建（甲方）与启航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南通五建将淮安臻缘苑住宅工程的脚手架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启航公司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及范围：1、编制材料计划、房屋四周围护、基坑安全围护、基坑安全爬梯、电梯井基坑临时安全支撑搭拆；地下室剪力墙外脚手架及木工所有支架钢管扣件。2、地下室以上外脚手架、木工用钢管扣件（3#、8#楼悬挑、多层落地），不含外墙二次脚手架搭设。3、四口、五临边（结构预留洞口平面封堵及围护）等、木工、钢筋工操作防护棚、（人货电梯、栋号）安全通道、坡道、临边防护的搭拆。4、钢管上料平台搭拆；定型上卸料平台的搭设、维护与升降移动；悬挑硬隔离（竹笆）、隔离网搭拆；脚手板及安全网围护的挂、拆；连接件预埋及拆除；塔机扶墙及上下通道的搭拆维护。5、文明施工设施、防护架搭拆；脚手架上标志、标语、标牌挂拆；扣件上油；钢管油漆；落手清工作、垃圾清理、场内运输。本工种材料进入现场卸车，归类码放整齐等工作。6、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需要局部临时重新拆除与搭设（不含脚手架）、临时固定；悬挑梁制作、型钢穿墙防护；拉接锚固件预埋、制安、焊割；过程中的维护管理及文明工地验收前清理整改。拆除后的本工程所有材料清理集中码放，按甲方指定塔吊范围内位置堆放整齐，外运。卸扣件，安全网拆叠堆放整齐，现场临设棚、舍防护搭拆等工作。7、包括钢筋、木工、工具房等操作棚，人货提升机安装以外的通道口搭设、通道板铺设及拆除（甲供模板），洞口门搭拆。含固定安全网及竹笆的铁丝等材料费用，含外立面钢管及防护栏油漆材料费用。8、工程所有内容已包括在上述内容内。其它在此项工作中不存在任何点工，所有搭设用材料、人工、机械（垂直运输塔吊、人货电梯而外）、二级箱以下的电线电缆、小型工具均由乙方自备。”“脚手架全部拆除所有材（料）离开现场后五月内付至完合格工程量100%。分包付款和最终结算付款含税。工期约定：工程结构一层封顶至脚手架开始拆除每栋工期暂定为：高层300天，多层180天。如超期则按照每天含税价0.135元/平方米。超（含税：乙方开10%增值税专票，甲方承担13%税金）。”启航公司承揽的脚手架工程为：淮安臻缘苑1号、2号、3号、4号、5－1号、5－2号、6号、7号、8号楼及2号配电房，其中3号、8号楼为高层。启航公司未承揽的脚手架工程为：1号配电房，5－1号楼、3号、8号楼二次搭设，生活区简易房子防护架搭拆。启航公司承揽工程搭拆脚手架时间：1号楼－2019年3月12日搭，2019年11月29日拆；2号楼－2019年4月7日搭，2019年12月31日拆；3号楼－2018年8月14日搭，2019年9月16日拆；4号楼－2019年5月26日搭，2019年12月31日拆；6号楼－2019年3月10日搭，2019年11月15日拆；7号楼－2019年7月13日搭，2019年12月31日拆；8号楼－2018年8月20日搭，2019年9月8日拆。启航公司主张工程价款3172492.89元，南通五建认可。启航公司主张已付款259.2万元，南通五建认可。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合同外增加的人工费启航公司诉称，合同外增加的人力工资费24350元。南通五建辩称，对该费用不认可。启航公司举证：1、2018年11月25日，自行制作的工程签证单两份，载明：（1）工程名称：淮安臻缘苑住宅项目脚手架工程，事由：地下室回顶搭拆计13工日，安全车道搭拆计7工日，合计20工日，点工单价300元/工，计6000元。（2）工程名称：淮安臻缘苑住宅项目脚手架工程，事由：人货电梯回顶加固及拆除计7.5工日，人货电梯优化位置变动计6工日，合计13.5工日，点工单价300元/工，计4050元。2、点工统计，载明：（1）2019年5月13日的单据，“4月12号：2人在8号楼开门回土，周总自到。4月13号：3人在8号楼达安全通道和楼梯扶手刷油漆，周总自到。4月14号：6人在8号楼坐所有洞口加阳台部位电梯没电是工人运上去，吴工自到。4月15号：2人在3号楼开门回土，吴工自到。请领导指示。总共13工。”吴元均（南通五建安全员）、周永俊（南通五建项目经理）在该单据上签名。（2）2019年7月23日的单据，“6月10日，6号楼，2至6屋洞口跑道达拾8个工。7月12日，8号楼，阳光井达拾2个工。7月22日，2号楼料台达拾，5000元。”周永俊、吴元均在该单据上签名。（3）2019年8月25日的单据，“项目部点工，周总安排。6号至7号楼达地下室排架点工4工，6号楼开门回土点工1个，4号楼开门回土点工1个，1号楼开门回土点工1个，2号楼开门回土点工1个，合计8个工”，周永俊、李世民在该单据签名。南通五建质证，对没有我方签字工程签证单不认可，点工统计单据是我方人员签字，不承认启航公司的主张。启航公司诉称，根据当时工价，按点工300元/天计算。南通五建辩称，也有100多的，《施工合同》约定所有点工费由启航公司负担。二、超期费用启航公司诉称，南通五建应支付超期费用569925元，其中超期费553325.25元，3%税金补贴16599.75元（553325.25元×3%，税金补贴是指我公司开10%增值税专用发票，南通五建承担3%税金）。启航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淮安臻缘苑住宅项目超期费用”表，载明：（均按0.135元/㎡.天计算）1号楼，3539.9㎡，超期83天，计39664.57元；2号楼，6221.32㎡，超期88天，计73909.28元；3号楼，15230.69㎡，超期98天，计201502.02元；4号楼，3539.9㎡，超期39天，计18637.57元；5－1号楼，311.76㎡，超期98天，计4214.58元；5－2号楼，676.96㎡，超期84天，计7676.72元；6号楼，3672.96㎡，超期71天，计35205.32元；8号楼，15212.98㎡，超期84天，计172515.19元；南通五建辩称，认可超期费540938元。合同约定如超期则按含税价0.135元/㎡计算，其中含有13%税。5－1号、5－2号楼没有超期费用，对超期表中其他事项没有异议。另7号楼于2019年7月13日搭，2019年12月31日拆，合同约定180天，实际使用170天，7号楼工程量为6187.43㎡，单价为0.135元/㎡.天，应扣提前费用7518元。启航公司进一步诉称，对南通五建陈述7号楼搭设、拆除时间、工程量、单价事实均无异议，合同未约定提前完成工作要按照延期赔偿标准再返还钱，不应当扣钱。启航公司未能对5－1号、5－2号楼的脚手架超期拆除进行举证。三、洞口、五临边保护、悬挑料台螺栓连件套管拆除南通五建主张，一段时间，3号楼楼梯防护，启航公司只做了两个单元，主体建筑期间的电梯井防护是启航公司做的，粉刷时就拿了。8号楼只做了1－3层的楼梯防护，其他所有洞口及楼梯均未做防护，主体建筑期间的电梯井防护是启航公司做的，粉刷时就拿了。所有都是主体结构出来之后，启航公司就拆除了。启航公司称，洞口防护属于施工范围，已全部完成。悬挑台螺栓连件预埋件套管全部拆除完毕。南通五建举证：1、淮安市建筑安全监督站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整改通知书”：2019年8月21日要求对2号、4号楼1－5层，存在分层施工的楼梯未安装防护标杆、未在临空侧设置防护栏杆问题整改；2019年12月10日要求对未在坠落高度2米以下临空侧设置防护拦杆等问题整改；2019年12月19日要求对分层施工的梯段边未安装防护栏杆问题整改；2020年3月12日要求对存在洞口作业未设置防护栏、分层施工的楼梯未安装防护栏杆、电梯井口未设置防护门问题整改；2020年4月21日要求对吊篮、脚手架、临时用电、施工升降机等存在未在临空侧设置防护栏杆问题整改；2020年6月20日要求对临边防护、层间防护等整改。南通五建整改后给予回复。2、工程项目监理管理关于脚手架限停整改发文及图片，2018年9月5日指出部分楼层、电梯井、基坑、人防顶板洞口临边无防护；2019年4月23日指出临边洞口防护不到位；2019年4月30日指出临边洞口防护严重不到位；2019年11月13日指出7号楼层临边防护不到位。3、工程项目部替代用工记录（关于脚手架）及图片（反映墙上有钢丝绳、洞、工人在施工）。启航公司质证称，证据1、2不能证明我公司未做的工程量，只是在施工过程中防护不到位。2020年要求整改事项，是在我公司已履行完毕后发生的。证据3反映是2020年7月17日和7月21日开始施工的1号、4号楼及2号、7号楼的用工情况，我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全部拆除完毕，不存在继续用工的事实；无法辨认图片来源，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南通五建主张扣启航公司以下款项：1、南通五建主张，应扣启航公司未做洞口五临边、挑架螺栓连件套管价款，提交自行制作的“工程量计价统计表”，载明：扣未做洞口五临边款：1号楼为1216元，2号楼为2137元，3号楼为6609元，4号楼为1216元，5－1号楼为107元，5－2号楼为233元，6号楼为1216元，7号楼为2126元，8号楼为6601元，地下室和人防为3832元；扣未做挑架螺栓连件套管及封堵款：1号楼为7600元，2号楼为9120元，3号楼为34960元；4号楼为7600元，6号楼为7600元，7号楼为9120元，8号楼为34960元。启航公司认为，对南通五建自行制作的工程量计价表不予认可。2、南通五建主张启航公司开的9%增值税票，应扣税差33488.8元。启航公司认为，确实开了9%的增值税票，已开票金额为290万元。3、南通五建主张扣启航公司生活区防护架拆除费用3000元。启航公司认为，该防护架是南通五建自己搭的。4、南通五建主张“二次搭设”在合同范围内，搭另外给钱，启航公司既未计算二次搭设价款，也未扣除该部分费用。启航公司认为5－1号、3号、8号楼“二次搭设”不在其施工范围内。一审另查明，启航公司诉称，已向南通五建开具增值税发票290万元。提交增值税发票7张、发票5张佐证（启航公司出具给南通五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15万元（含税12385.32元）、47万元（含税38807.34元）、38万元（含税31376.15元）、50万元（含税41284.4元）、65万元（含税53669.72元）、45万元（含税40909.09元）、30万元（含税27272.73元）。南通五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金额需核实。启航公司要求南通五建承担律师费4万元，南通五建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南通五建将承揽的淮安臻缘苑住宅项目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启航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关于工程价款。启航公司主张工程价款3172492.89元，南通五建认可，予以认定。关于启航公司主张合同外增加的人工费，从启航公司所举证据看，南通五建相关人员签名的点工单中载明用工事项均不属于合同范围内用工，南通五建应付给启航公司相关费用，对有南通五建相关人员签字的用工价款5000元，予以认定，对有南通五建相关人员签字的31个工，鉴于双方没有约定用工单价，酌定该部分用工费用为6200元。对未经南通五建相关人员签字认可的合同外用工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超期费用，启航公司主张1号、2号、3号、4号、6号、8号楼的超期费用541433.95元，南通五建认可，予以认定；启航公司主张5－1号、5－2号楼超期费用，南通五建不予认可，启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启航公司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启航公司主张南通五建应对超期费用给予3%税金补偿，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启航公司工程总价款为3725126.84元（3172492.89元+5000元+6200元+541433.95元）。关于南通五建主张启航公司未做洞口、五临边保护及悬挑料台螺栓连件套管拆除工程，启航公司不予认可。启航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已全部拆除脚手架，南通五建提交在启航公司拆除脚手架之后的整改通知，不能证明洞口、五临边防护工程属启航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南通五建提交在启航公司施工期间的整改通知，只能证明施工期间存在问题，不能说启航公司未做。另从南通五建提交的向相关部门的回复函看，答复均已按要求整改，综上，南通五建主张启航公司未做洞口、五临边防护，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南通五建主张启航公司未将悬挑料台螺栓连件套管拆除，启航公司不予认可，南通五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事实，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南通五建要求扣除启航公司未做洞口、五临边、挑架螺栓连件套管价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南通五建主张启航公司开的9%增值税票，应扣税差33488.8元、扣生活区防护架拆除费用3000元及扣“二次搭设”费用，均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启航公司主张已付款259.2万元，南通五建认可，予以认定。启航公司要求南通五建承担律师费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南通五建尚欠启航公司工程款1133126.84元，为此启航公司要求南通五建支付工程款1133126.84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南通五建主张未到付款时间，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启航公司要求南通五建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通五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启航公司工程款1133126.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启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9元，由启航公司负担525元，南通五建负担14834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超期费用举证统计表、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脚手架延期工程量统计表共三组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延期，应分担费用142752元；2．关于剩余工程价款举证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统计表和1号配电房材料清单等二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950738.89元，已付款2592000元，剩余工程价款应为358738.89元。因1号配电间被上诉人未做，致上诉人重新发包多花费38822.64元；3．脚手架挑架层、料台槽钢固定螺丝塑料套拆除及补洞的协议及相关人工费明细，证明上诉人为1号、2号、4号、6号、7号号楼料台及3号、8号楼槽钢层预留洞套封堵所花人工费85200元；4．淮安市淮安区桂能钢管租赁站材料明细表及钢管配件回收应收表各1份，证明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钢管和扣减至今未全部归还，其中钢管6088.9米，扣减899只；5．协议书复印件2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与甲方约定工期延误损失费经核算为127422260元；6．脚手架搭拆施工合同1份，证明涉案工程中所有人工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延期费用，合同对工期有明确约定，施工中对脚手架的搭和拆都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并办理手续，上诉人以混凝土测压报告起算脚手架的搭设时间，没有依据。就超期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我方提供的表格只对5-1、5-2称没有开始时间有异议，此外上诉人均是认可的。证据2不能推翻上诉人一审中的自认，且1号配电间造价并不在涉案工程造价中，该工程是否产生差价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3、证据4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相反是上诉人违约，其计算的违约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6合同外的人工费用，有上诉人工地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一审对手续不全未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存在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被上诉人确认，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效合同对合同相对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相应的施工任务，上诉人应当给付工程款。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合同造价3172492.89元无异议，对合同外人工费11200元仅对承担责任的主体有异议，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超期费用认可540938元，后经双方核算，上诉人认可超期费用541433.95元，现上诉人主张超期费用仅为324578.33元，无相应的书证佐证，其以混凝土的测压报告起算脚手架的搭设时间，不能对抗双方当事人办理的搭拆确认单的效力。对于其认为应当扣减的项目亦无双方签证确认，其自行计算扣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合同外增加的人工费用，已被一审判决认定的书证均有五建公司工程管理人员签字，应属于增量工程，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所有内容已包括在上述内容内。其他在此项工作中不存在任何点工”内容不矛盾。而对于上诉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增加的人工费用，理应由其承担。上诉人主张增值税价差费用及生活区防护架拆除费用，无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主张脚手架挑架层、料台槽钢固定螺丝塑料套拆除及补洞费用，提供的协议及自行制作的人工费明细，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上诉人主张工程造价为2950738.89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亦不存在诉讼费标准调整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虽然脚手架存在超期使用事实，但上诉人并未举证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且上诉人依据与上一手签订的协议书计算工期延误损失，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延期损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359元（已预交），由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