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诚，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丙权，江苏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伟，江苏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魁，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伟，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鼓楼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多多，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忠诚与李亚魁、刘洪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3）沛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沛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苏032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沛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苏0322民再3号再审民事判决。周忠诚、李亚魁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忠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丙权、顾红伟，李亚魁、刘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多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忠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亚魁、刘洪伟原审虽未到庭，但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庭达成调解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自愿原则，亦未违反法律，故一审法院再审本案存在错误。2.周忠诚与李亚魁之间的借贷均发生于李亚魁与刘洪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数笔借款均用于其生产经营。刘洪伟对李亚魁在短时间内多次借款行为毫不知情不符合生活常理，其在案件执行中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仅因刘洪伟未在其余三张借据签字，便认定其未有李亚魁共同举债之意思表示且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此外，本案不应以2018年的司法解释规定作为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3.双方已当庭达成调解协议完成了实体权利的结算，一审法院不应再就该事项进行处理，按照24%核算缺乏依据。李亚魁、刘洪伟辩称：周忠诚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并支付了高额利息，双方之间共有五笔借款，每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存在交叉，在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借、还全部事实的情况下，应当由周忠诚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周忠诚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已多次向公安部门举报。李亚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322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忠诚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周忠诚返还所侵占的全部款项；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周忠诚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借款本金，李亚魁共向周忠诚借款五笔，其中三笔经在原审中与周忠诚确认已清偿完毕，另外两笔综合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可以确认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未将一笔10万元还款纳入核算且判决李亚魁承担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借款利息，其一，双方从原审至二审均无利息纠葛，且周忠诚起诉并未包含利息，一审法院采取“按天计息、先息后本、先借先还”方式进行统一核算，并强行加诸24%的年息，超出起诉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错误。其二，李亚魁此前已将借款利息偿还完毕，再无偿还义务，一审法院重复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周忠诚预扣利息数额可知其放贷年息高达60%，远超法律规定上限，且其利用所经营的“徐州市金汇源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多次实施放贷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4.关于2012年9月7日的5万元借款，其一，李亚魁当日银行账户余额10万余元，足以证明李亚魁无需借钱。其二，《欠款证明》系周忠诚携恶势力人员胁迫李亚魁所写，属无效合同,周忠诚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对此铜沛派出所已经调查取证。其三，周忠诚所出具的《欠款证明》系拼接后的复印件，且虽有多人签名证实周军乃周忠诚，但无法证明发生实际交易。其四，李亚魁有新的录音证据证明该5万元借款与真实情况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亚魁承担该5万元还款义务缺乏依据。5.周忠诚在一审开庭时否认系自己所有的银行卡及收款事实，其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亦被裁剪过，足以证明周忠诚作虚假陈述、故意毁灭证据，法院应予以处罚。刘洪伟对李亚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认可。周忠诚辩称：1.关于周忠诚涉刑问题，李亚魁多次向公安机关举报，经公安机关调查，并不存在其所述情况。2.关于李亚魁所称程序问题，应属于事实认定问题。根据李亚魁陈述，其认为通过销毁借条原件的方式已经完成了结算，之所以对一审法院通过“按天计息、先息后本、先借先还”的方式进行计算存在异议，属于个人认识与法院之间的误差，因此，并不存在款项结算方式的问题。3.关于李亚魁所述一笔10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认定，李亚魁对这部分有异议系未仔细阅读判决书。4.关于法律问题，已在上诉状中作充分论述，不再赘述。周忠诚向一审沛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亚魁、刘洪伟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李亚魁、刘洪伟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周忠诚借款20万元，如逾期不还，周忠诚有权按照35万元申请执行；二、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李亚魁、刘洪伟负担。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一）对李亚魁与周忠诚之间双方转账无异议事实的确认。1.2010年12月6日，李亚魁向周忠诚借款10万元，2010年12月7日，周忠诚通过银行账号62×××11向李亚魁银行账户62×××11转账9万元；2011年1月4日，李亚魁向周忠诚借款20万元,2011年1月4日，周忠诚向李亚魁银行账户62×××11转账18万元；2011年6月5日，李亚魁、刘洪伟向周忠诚借款15万元，周忠诚通过银行账户62×××11向李亚魁银行账户62×××15转账12.75万元；2011年8月31日，李亚魁向周忠诚借款5万元，周忠诚通过银行账户62×××11向李亚魁银行账户62×××15转账4.75万元；2011年9月14日，李亚魁向周忠诚借款10万元，周忠诚通过银行账户62×××11向周忠诚银行账户62×××15转账9.5万元。以上合计54万元。2.庭审中，经周忠诚与李亚魁一致确认，结合周忠诚、李亚魁在原审及再审中陈述，李亚魁向周忠诚还款明细如下：2011年4月4日，还款1.5万元；2011年7月5日，还款1.5万元；2011年7月13日，还款0.75万元；2011年8月5日，还款2.25万元；2011年10月17日，还款3万元；2011年11月16日，还款2.5万元；2011年12月1日，还款10.28万元；2012年3月22日还款5万元；2012年4月30日，还款11万元；2012年9月1日，周忠诚从李亚魁中国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2012年9月7日，还款9.8万元。以上合计57.58万元。3.2013年5月21日，李亚魁与刘洪伟办理离婚手续。（二）对李亚魁与周忠诚之间双方存在分歧证据的认定。1.2012年9月7日，李亚魁出具的5万元欠款证明，内容为“欠周军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李亚魁2012年9月7日”。对于该份证据，虽然李亚魁抗辩称系受到周忠诚胁迫书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周忠诚提供2011年10月28日10万元取款凭证，拟证明涉案借款交付的事实。李亚魁对此不予认可。因该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原审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亦不能证明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周忠诚提供李亚魁书写的35万元的还款计划，内容为“原借周忠诚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于2013年1月20日先还款壹拾万元整，2013年元月30日前再还款壹拾伍万元整，余欠壹拾万元整，争取在2013年2月30日前还清，如若还不清，到时本人处理住房还清款（清水湾010#楼2-601室）还款人：李亚魁签订日期2013-1-11”。周忠诚陈述，该35万元系由2011年6月5日的15万元、2011年8月31日的5万元、2011年10月28日的10万元、2012年9月7日的5万元组成，但对于2011年10月28日的10万元，周忠诚解释系由李亚魁向其往期三笔借款结算形成。4.李亚魁提供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证明曾以现金的方式偿还周忠诚涉案债务，周忠诚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因该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周忠诚与李亚魁之间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李亚魁抗辩称，2012年9月7日5万元的欠款证明是在受到周忠诚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无异议事实的确认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认定，可以确认周忠诚与李亚魁之间是借款本金总额为54万元+5万元=59万元。二、关于李亚魁的还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周忠诚主张涉案借款利息2分、中介费3分，李亚魁在原审中主张涉案借款利息5分至1毛，再审审理时陈述“一开始是1分5，周忠诚起诉时没有要求利息”，结合周忠诚在交付借款时确实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双方对涉案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按照月息2%予以计算，对周忠诚主张借款存在中介费3分的情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之间的借、还款及还息无法一一对应，故按照按天计息、先息后本、先借先还顺序计算至2012年9月7日。经计算，李亚魁尚欠周忠诚借款本金158131.78元。三、关于刘洪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该规定更多的是从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角度出发，为维护交易安全所作的利益衡量。但任何权利的保护均有法律限度，如简单、机械地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一概认定为共同债务，不仅可能损害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利益，亦不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规定的主旨。本案中，2011年6月5日借条上有刘洪伟签字，李亚魁认可实际收到借款12.75万元，故刘洪伟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除上述一笔借款有李亚魁和刘洪伟二人签字外，其余均为李亚魁个人签字，而没有刘洪伟本人签名，对没有刘洪伟签字的借款，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李亚魁和刘洪伟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经计算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故刘洪伟对借款本金158131.78元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13）沛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调解书；二、李亚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忠诚借款本金158131.78元；三、驳回周忠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周忠诚和被上诉人刘洪伟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李亚魁提供表格打印件一张，称系来源于周忠诚制作交付，内容为周忠诚向多人放贷的记录表格，拟证明1.李亚魁已经完成利息偿还义务，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范围重复计息；2.周忠诚属于高利贷，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部分应按不当得利返还，且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3.该份表格中记载了2011年6月5日的15万和2011年8月31日的5万元利息的支付情况。另提供光盘两张，一张是周忠诚暴力讨债视频，另一张是向铜沛派出所电话举报周忠诚的录音、与周忠诚肢体冲突后的通话录音，以及与鼓楼区公安分局王晓东警官的通话录音。据此主张周忠诚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刘洪伟对李亚魁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周忠诚质证称，对于表格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表格是打印件，无制作单位，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李亚魁的观点。周忠诚本人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并未达到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数量或程度。对于周忠诚殴打李亚魁的视频，实际情况是李亚魁不想履行调解债务，请周忠诚去家里吃饭，酒后故意诱导、激怒周忠诚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并有意录制监控录像，此事已由派出所处理完毕。就周忠诚限制李亚魁人身自由的视频，实际情况是原审调解书执行期间，李亚魁为逃避债务而出逃，周忠诚发现其返回家时，因执行法官在外地出差，为防止其再次出逃便在其家中盯梢。本院二审查明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贷事实的认定问题。对于周忠诚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的转账情况，认定李亚魁分别于2010年12月7日借到周忠诚9万元、2011年1月4日借到18万元、2011年6月5日15万元借到12.75万元、2011年8月31日借到4.75万元、2011年9月14日借到9.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周忠诚主张的两笔有争议的借款：其一，2011年10月28日10万元借款，因周忠诚提供的取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且其对该款项组成的前后陈述并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二，2011年9月7日5万元借款，李亚魁原审中先是抗辩《欠款证明》所载明债权人系周军而非周忠诚，后经法庭调查确认周军与周忠诚系同一人，李亚魁又改称该《欠款证明》系受胁迫所写。因李亚魁前后辩称不一致，且并无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一审综合认定该笔借款为真实合法，亦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亚魁向周忠诚实际借款共计59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还款的事实，一审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认可，确认李亚魁向周忠诚还款合计57.58万元，具有充分依据。李亚魁主张还存在其他现金还款部分，一审及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认定及其法律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周忠诚与李亚魁之间数笔借款与还款交叉且无法一一对应，在法院依法认定的借款还款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按照按天计息、先息后本、先借先还顺序综合核算借贷数额，符合金融借贷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均为公平。对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庭审中陈述的利息均高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且双方对利息约定表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对双方还款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经综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李亚魁尚欠周忠诚借款本金158131.78元合法有据，李亚魁要求周忠诚返还超出借款金额所偿还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刘洪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第一，本案借据中仅2011年6月5日所出具的借条上有刘洪伟签字，其余借据均无刘洪伟签字确认，无法认定二人对另三笔债务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第二，经查，刘洪伟签字借条中实际收到借款12.75万元，且该笔借款经计算已偿还完毕。第三，李亚魁自2010年12月6日至2012年9月7日，短时间内多次向周忠诚借款，总额达59万元，即使不计入刘洪伟所认可的一笔债务，也高达46.25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案其他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决刘洪伟对剩余欠款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借贷事实是否涉嫌套路贷、职业贷等问题。本案中，周忠诚与李亚魁之间的借贷事实有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李亚魁主张周忠诚携恶势力人员胁迫其书写借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经其报警后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仍未能确定存在违法犯罪嫌疑；李亚魁主张周忠诚存在暴力讨债情形，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可以确认，双方冲突系发生于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周忠诚申请原审法院执行期间，且双方争议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完毕。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本案借贷事实涉嫌套路贷违法犯罪。此外，李亚魁二审提供表格打印件，主张系周忠诚自制的放贷记录，但周忠诚对此不予认可，因该表格并无任何当事人签字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周忠诚目前所涉民事借贷案件情况，亦不足以认定其系职业放贷人。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忠诚、李亚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周忠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周忠诚负担；上诉人李亚魁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李亚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有刚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丁世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师 雯书 记 员 马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