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改芳，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闯斐，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格，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毕改芳因与被上诉人张闯斐、张艳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9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改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贷款到期后其代为偿还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毕改芳的5万元借款到期后,毕改芳将5万元交给伊川农商行信贷员郭三荣,至此，该5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郭三荣后来和张艳格协商并约定让张艳格从银行借出10万元，偿还给郭三荣5万元。该次借款与毕改芳无关,毕改芳也不知情。一审庭审郭三荣作为张艳格的证人也证实了其2016年7月26日借用本银行职工张某5万元作为过桥资金，2016年7月28日，郭三荣与张艳格安排张闯斐向农商行贷款10万元，该10万元贷出后，偿还了张某过钱资金5万元及利息450元。一审并未查明偿还给张某5万元及利息450元是张闯斐偿还借款或者张闯斐再次借款给张某。三、一审已经认定张艳格及张闯斐的借款15万元至今尚未归还。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毕改芳并未获利,张艳格及张闯斐利益并未受损失，一审已经认定张艳格及张闯斐的借款15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张艳格及张闯斐的利益是否受损和毕改芳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闯斐、张艳格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张闯斐与伊川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闯斐与伊川农商行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信贷员郭三荣违法进行倒贷所为。郭三荣违法倒贷、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故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张闯斐若作为受损人,其可以向伊川农商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故张闯斐、张艳格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毕改芳通过操作倒贷的办法，由他人偿还在伊川农商行的贷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毕改芳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无权、无能力对农商行的贷款进行操作倒贷。张闯斐的该笔贷款数额、资金流向问题均非毕改芳所为。一审法院认定毕改芳通过倒贷行为获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补充：1.毕改芳与农商行之间的贷款已经自行偿还完毕，张闯斐、张艳格与伊川农商行之间的贷款与毕改芳和伊川农商行之间的贷款是两笔贷款。伊川农商行信贷员郭三荣将贷款10万元支付给张闯斐后，用该10万元中的5万元偿还了张某的过桥资金。故张闯斐与伊川农商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应要求毕改芳偿还贷款。2.伊川农商行信贷员郭三荣与张闯斐、张艳格协商一致损害毕改芳的合法权益，并且伊川农商行信贷员郭三荣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出庭为张闯斐、张艳格作证。张闯斐、张艳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公平公正，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毕改芳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毕改芳称其5万元到期后将5万元交给信贷员郭三荣，5万元已经偿还完毕，而证人郭三荣亲自到庭作证，证明是张闯斐代毕改芳偿还了伊川农商行的贷款5万元，根本不是毕改芳自己偿还的贷款。2.答辩人代毕改芳偿还了5万元借款，毕改芳因此免除了向银行还款的义务，而答辩人却落下了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答辩人当然有损失，毕改芳得利，这明显符合不当得利的规定。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毕改芳认为张闯斐与伊川农商行的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任何根据。毕改芳还认为张闯斐、张艳阁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也没有根据。伊川农商行对于旧贷款的偿还和新贷款办理的相关程序和操作，是银行自己办理贷款时的内部问题，属于另一个层面的管理问题，根本不影响本案不当得利的事实认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毕改芳的上诉，维持原判。张闯斐、张艳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改芳支付张闯斐、张艳格借款50000元及利息（支付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017年6月至2020年12月暂计利息为30780元，本息合计暂计算为807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毕改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改芳（原名姜改芳）于2015年6月与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农商行”）鸣皋支行订立借款合同，从该行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借款到期后，毕改芳本人不想归还贷款，找到其朋友即张艳格，让张艳格以借新还旧的办法代为偿还该笔借款，条件是：帮张艳格从银行借出10万元，偿还其5万元旧贷以后，多出的5万元归张艳格使用。张艳格表示同意，毕改芳遂将张艳格介绍给其经办其贷款的伊川农商行信贷员郭三荣，由郭三荣具体操作倒贷事宜。2016年7月26日，郭三荣临时借用本银行职工张某5万元作为过桥资金，将毕改芳5万元贷款偿还。2016年7月28日，郭三荣与张闯斐、张艳格张艳格安排张闯斐（张艳格之子）填写一年期借款合同和借据，从伊川农商行鸣皋支行借出10万元。当日即用该款偿还了张某过桥资金5万元及利息450元。张闯斐名下该笔10万元借款到期后，每年办一次“倒贷”手续，利息均由张闯斐支付，借款本金目前增至15万元，尚未归还。2020年下半年，伊川农村商业银行全面清收到期贷款，张闯斐名下贷款无法再办理倒贷手续，张艳格要求毕改芳偿还其中的5万元，毕改芳拒绝，双方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毕改芳通过操作倒贷的办法，让张闯斐用贷款所得资金代其偿还伊川农商行借款5万元事实清楚。毕改芳通过倒贷，将5万元债务转移给张闯斐，自己获取了不当利益；张闯斐代毕改芳背负了5万元贷款债务，遭受了损失，双方形成不当得利关系。毕改芳是不当得利的得利人，张闯斐作为受损人，有权要求毕改芳返还通过不当手段取得的利益。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纠纷不属民间借贷纠纷，张闯斐、张艳格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系对双方纠纷性质的误解，但该误解不影响其实际权利。判决：一、毕改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闯斐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张闯斐、张艳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由毕改芳负担500元，张闯斐负担4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闯斐是否代毕改芳偿还了2015年6月24日毕改芳向伊川农商行所借5万元的问题。张闯斐主张毕改芳向伊川农商行所借5万元到期后，伊川农商行信贷员郭三荣借张某5万元作为过桥资金，将毕改芳的5万元贷款偿还，张闯斐2016年7月28日从伊川农商行借出10万元，当日即偿还张某5万元及利息450元，毕改芳称其2015年6月所借伊川农商行的5万元系其以现金交给郭三荣的方式已清偿完毕，一审时，郭三荣、张某均出庭作证，郭三荣对毕改芳向其交付5万元现金的主张不认可，毕改芳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结合张闯斐提交的张艳格与毕改芳的通话录音，本院对毕改芳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毕改芳返还张闯斐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毕改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毕改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