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后埔村****。法定代表人：陈会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志恩，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斌，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祥润，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姿蕾，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君慧，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祥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志恩律师、被上诉人谢祥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姿蕾律师和叶君慧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祥润的一审诉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祥润提供的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并非原件，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否定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审理程序错误。首先，谢祥润在施工过程中曾多次要求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及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据此多次支付了工程款给谢祥润，因此谢祥润熟悉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结算、拨付工程款的流程、过程，知道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需要的程序、签名人员不足为奇，因此其单方表述结算工程款的过程实际上是之前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多次拨付工程款给其的过程，但这些与本案的两张会审表复印件无关，一审法院仅凭谢祥润能够陈述结算过程就认定其无法提供的原件是合理的，显然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对于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形成过程，只有谢祥润单方的陈述，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已否认出具这样两张会审表，所有在会审表中出现名字的人员均已否认了曾在谢祥润提供的这样两张会审表中签字，且从会审表中表面的内容看(当然该会审表不是真实的)，其最后一行应当由总经理王双木签名，但从签名字形看，明显不是王双林的签名。而一审法院认为在会审表中出现名字的签名人员即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处就职，应当对这些签名不是上述这些人员本人签名承担举证责任，因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张会审表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签名非本人签名的情况下，对于上述人员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认定是错误的。众所周知，复印件的签名是可以通过复制或者变造的手段合成的，且加上谢祥润熟悉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的程序、流程，在没有原件比对的情况下，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两张会审表复印件上的签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谢祥润主张会审表是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依法应提供证据证明这两张会审表的签名是真实的，而不是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举证；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两张会审表中的签名应当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应在庭审过程中告知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对此要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法院从来没有告知，在判决书中却突然认定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张会审表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签名非本人签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明显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也是变相剥夺了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举证权，二审应予纠正，重新认定两张会审表不是真实的，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没有在谢祥润提供的会审表中签字，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最后，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向谢祥润转帐工程款35万元发生在2019年12月12日之后，距离上一次支付工程款将近一年，且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未提供支付款项的依据，也未对该笔款项支付作出合理的解释，该认定是错误的。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及交易的习惯来看，在发包人与施工人未进行项目总结算前，发包方不可能全部支付完所有的工程款，肯定要预留一部分的工程款。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否认尚欠谢祥润的工程款，只是称双方还未进行工程总结算，对于谢祥润在诉状所称的工程款总金额有异议，因此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支付一部分工程款，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或者提供依据，这其实就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及交易的惯例，一审法院将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作为认定会审表是真实的佐证，明显违背事实。另外，一审法院从来没有要求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对为何在2020年1月23日向谢祥润转帐工程款35万元作出解释，也没有要求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依据，但是在判决书中却突然称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及解释，违反了上述证据规则的规定，变相剥夺了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举证权。二、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谢祥润一审提供的证据只有复印件，足以确认双方至今没有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谢祥润所称的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进行结算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谢祥润提供的两张会审单证明双方已进行结算是错误的，据此判决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给谢祥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谢祥润辩称：一、会审表是原件，依照合同法规定，以传真的方式可以作为原件，传真件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会审表原件是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处取得，属于原件。二、根据涉案合同第9点可知，工程量的报量都是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负责的，相关的审核文件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出具，并且从涉案两份会审表看，会审表涉及到其他班组的情况，数据只有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才掌握，正好对应了承包合同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职责，进一步说明会审表是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出具给谢祥润的，并且原件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处。三、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上诉称谢祥润知道结算及拨付工程款的流程以及知道签名人不足为奇，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如此之说证明了之前也是同样的流程作为拨款的依据，也证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之前也有同样的付款文件。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否认会审表的真实性，拿不出文件核对或推翻。按照拨款习惯，原件均在付款方处。其次，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在一审时表示签名人员对应职务不符，现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又称谢祥润知道流程不足为奇，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认定工程款时需要上述人员的签名，进一步证实了谢祥润的结算流程及会审表的真实性。四、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称复印件的签名是可以复制的，但是复制也是需要谢祥润有这些的人员签名，而且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与是否复制没有关系，事实上，以往的支付进度款是支付借支单的形式，只有在工程最后结束时才会出具结算表，所以谢祥润不知道谁会在会审表上签名。五、工程于2018年撤场并且交付使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向谢祥润出具会审表后支付了35万元的工程款。综上所述，根据谢祥润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真实性，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祥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向谢祥润支付工程款663649元及利息（利息以66364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7日，谢祥润作为承包方和乙方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和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其他的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分项脚手架工程承包事宜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一、工程名称：从化珠江国际城商务区奥特莱斯、F区（小学、幼儿园）、A4区3#配电房，二、工程地点：广州市从化太平镇佛岗村段，三、承包方式：包人工（须确保技术及其人员数量）、包料、包材料（材料检测费）进出场上下车（含钢管、扣件、外脚手架拉结、阻燃密目安全网、钢笆网、钢丝绳、拉钩、架子工所需工具和材料等，劳保用品如安全帽等）；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清理、堆放、落手清等），四、承包范围及内容：按项目部提供的施工图及施工方案、会审记要（含二次结构及附属工程）所包含的脚手架工程。七、承包单价：1.按实际搭设面积32元/㎡计算（其中本工程的钢筋工防护棚、木工防护棚、搅拌站防护棚等工地施工所必须用到的防护棚搭设均包含在合同单价内，不另行计价）。此单价包括细部处理等不再记取其它一切费用，单价不受天气变化、市场价格、职工生活费用增加、甲方有关工程施工进度、国家政策等因素的影响，为固定综合单价。脚手架搭设材料租赁期在24个月外，误、停工超过30天的按实际使用材料租赁费用每月补贴2元/㎡计算。2.木工安装内模加固所用的钢管、扣件按建筑面积1元/㎡结算。八、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施工分为3个区域，乙方的付款节点同建设方的付款节点，必须每月的15日前完成相应节点，项目部在开发商付款后3-5天付款；2.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完成第1区域全部外排栅搭设付完成工程量的50%，完成第2区域全部外排栅搭设付完成工程量的50%，完成第3区域全部外排栅搭设付完成工程量的50%，每区域外立面施工全部完成且外排栅拆除完毕付至完成工程量70%,本工程外立面施工全部完成且外排栅拆除完毕付至完成工程量80%，余款本工程相关配套工程完工后三个月付清。九、甲方职责：5.协调和解决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问题、组织工程验收。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报审后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商务区项目部公章，代表处有付志龙签名，乙方处有谢祥润签名。谢祥润提交的其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2月2日排栅款10万元，2016年2月5日国际城及小学外架40万元，2016年6月3日外架班组工程款2万元，2016年8月27日国际城及小学外架10万元，以上均为付志龙向谢祥润转账；2016年7月6日名城从化国际城四期付外架班组10万元，2016年9月14日福建名城奥特莱斯项目支付外架班款项20万元，2016年11月11日从化奥特莱斯项目外架班组25万元，2017年1月16日福建名城奥特莱斯项目支付外架班款项40万元，2017年1月19日名城奥特莱斯项目支付外架班40万元，以上均为陈丽霞向谢祥润转账；2017年9月7日杨海波向谢祥润转账3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外架班工程款20万元，2018年1月3日外架班工程款199975元，2018年2月10日外架班工程款20万元、2018年2月13日外架班工程款99960元、2018年5月28日外架班工程款9995元、2018年6月9日外架班工程款20万元、2018年7月12日外架班工程款49992.5元、2018年8月17日外架班工程款49987.5元、2018年9月10日外架班工程款5万元、2018年12月14日工程款5万元、2019年2月2日工程款10万元，以上均为陈双云向谢祥润转账。以上合计3479910元。一审庭审中，谢祥润称因时间较长，只能打印部分银行付款记录。谢祥润提交传真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的《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显示：工程名称为从化珠江国际城F区小学、幼儿园、配套、A4区3#电房，班组名称为脚手架班组，结算审核意见为结算报审金额680334元，项目初审金额680334元，总部审核金额649846元，核减（增）原因为核减金额30478元：合同内核减4691.17元，合同外核减25888元，团体保险核增91.74元，在结算审核意见处谢祥润手写“同意以上结算金额”，时间显示为2019年3月28日，商务部意见处有经办人陈红星签名，出纳及财务总监意见处有经办人签名，并手写注明“累计已支付609023元”，其余意见处有相应人员签名，并显示最后签名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谢祥润提交传真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的《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显示：工程名称为从化商务区奥特莱斯商场工程，班组名称为谢祥润脚手架班组，结算审核意见为结算报审金额4170575.312元，项目初审金额3881148.432元，总部审核金额3850503.151元，核减（增）原因为一、核减金额36891元：合同内核减23238.68元，合同外核减13652.32元，团队保险费69.72元，其余说明为二、转扣班组：袁兴年砼班组880元、熊某木工3080元（木工结算书已扣1760）、扣赖有建物料提升机班组440元，在结算审核意见处谢祥润手写“同意以上结算金额”，商务部意见处有经办人陈红星签名，商务部经理意见处有康建山签名，时间显示为2019年3月28日，出纳及财务总监意见处有经办人签名，并手写注明“累计已付2877677元”，其余意见处有相应人员签名，并显示最后签名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2020年1月23日，陈双云向谢祥润转账工程款3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工程已经完工；2、脚手架工程完工后已经全部拆除；3、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共向谢祥润支付了工程款3836700元；4、陈红星系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人员。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谢祥润提交的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一是上述会审表并非原件；二是表格上部分签名的人员并不能确认是其本人真实的签名，会审表中显示的部分签名人员职位与实际不符，其上显示的签名人员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均表示没有与谢祥润办理结算，也没有在谢祥润提供的《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中签名确认；三是从会审表中的最后一栏的签名笔迹来判断，并不是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双木的签名。对此，首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职责第5点：“协调和解决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问题、组织工程验收。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报审后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可知，工程量的计量和报审工作等均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一方负责，结合谢祥润在一审庭审中对结算过程的描述，亦与上述合同内容相符，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谢祥润无法提供会审表原件合理；其次，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称涉案会审表上部分签名的人员不能确认是其本人真实签名，亦即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并未对会审表上显示的全部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同时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确认会审表上显示的签名人员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在其处就职，但对上述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故应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对上述签名不为本人签名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证明。因此，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推翻会审表上陈红星、康建山、杨明江、高宇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应对会审表上上述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再次，至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称会审表上显示部分人员职位与实际不符，且总经理一栏显示的签名并非其总经理王双木的签名，但上述仅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所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所述属实，在会审表显示的所有签名的真实性未被证否的情况下，谢祥润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有权代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作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最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谢祥润转账工程款35万元，从转账时间上看，发生在会审表显示的传真时间即2019年12月12日之后，且距离谢祥润银行流水显示的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上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即2019年2月2日，过去将近一年，对此，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未提供该笔款项的支付依据，也未对该笔款项的支付给出解释。综上，虽然涉案两份会审表并非原件，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根据本案证据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单方所述，不能否定谢祥润提交的会审表的真实性，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应依上述两张会审表向谢祥润支付工程款4500349.151元（649846元+3850503.151元）。由于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且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已向谢祥润支付了工程款3836700元，现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还余663649.151元未付，谢祥润主张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向其支付66364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欠付工程款项会给谢祥润造成一定的损失，故谢祥润主张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祥润支付663649元；二、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祥润支付利息（以663649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祥润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工地的《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是统一样式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出具的。但熊某没有出庭。谢祥润还提交一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复印件（载明班组名称为“熊某模板制安班组”），拟证明涉案项目其他班组也是以这种相同的形式的会审表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但谢祥润不能提供该会审表原件。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认为证人作证应当出庭，上述会审表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能直接证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与其他班组在办理结算时都是以这种方式。经审查，谢祥润申请的证人没有出庭，上述会审表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谢祥润施工，由此引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问题仍然是一审争议的涉案脚手架工程是否已经结算的问题。而解决该争议问题，关键是对谢祥润提交的传真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的两张传真文件即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真实性的认定。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内容系反映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但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系传真文件，并非原件，且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否认其真实性，故仅凭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不足以证明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成立。如有其他证据或者事实佐证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真实性，则可以证明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成立。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对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职责的约定，谢祥润对结算过程的描述，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中的签名人员系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职员，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对其职员的签名及职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未能举证证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在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传真发出后又向谢祥润支付了一笔工程款而未能对该付款事实给出解释等证据和事实，认定谢祥润无法提供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原件合理，谢祥润有理由相信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中的签名人员有权代表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以及不能否定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的真实性的审查分析意见，理据充分，阐述详尽，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院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完工，脚手架在完工后已经全部拆除的事实，如果谢祥润没有提交结算资料，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没有对谢祥润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核确认，双方就拆除已经完成的涉案脚手架工程，显然不合常理。再结合涉案脚手架工程价款的数额较大，谢祥润作为施工人急于收取工程款的常识，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在上诉时并不否认尚欠谢祥润工程款的陈述，以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系按工程进度向谢祥润支付工程款，证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持有谢祥润已完成工程量的施工资料，而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不提交涉案脚手架工程的施工资料以抗辩谢祥润的诉讼请求及证据的情形，本院确信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传真文件真实性及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结算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该两张《班组结算审核会审表》传真文件真实性及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存在。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向谢祥润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判决，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认为涉案脚手架工程没有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6.49元，由上诉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