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芹，女，194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臣，葫芦岛市连山区兴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宝菊，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曹东、柳宝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葳，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苓，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上诉人张荣芹因与被上诉人曹东、柳宝菊、曹辉、胡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4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郑国臣，被上诉人曹东、柳宝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葳，被上诉人曹辉、胡苓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曹东、柳宝菊、曹辉、胡苓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由曹东、柳宝菊、曹辉、胡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张荣芹及其丈夫曹国成共同共有，在本案矛盾发生之前是全家人均认可的事实，不因登记在曹辉名下而改变。1、案涉房产是张荣芹及其丈夫曹国成共有的财产，并登记在曹国成名下。后因曹国成购买的房产颇多，便借尚未成年的曹辉之名，将房产登记在曹辉名下。登记过程中的变更理由是继承，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赠与。该房产登记的变更，全家人均知道所有权仍归张荣芹夫妻共同共有，只是借曹辉之名登记，曹辉对该房产没有所有权。2、曹东与曹辉在私自签订分家单时，均承认案涉房产虽登记在曹辉名下，但仍是张荣芹夫妻的共有财产。这一点在分家单上有明确记载。曹东、曹辉私下擅自签订分家单时，本案矛盾并未发生，因此其二人在分家单中所述的事实是客观事实，不因后来矛盾的公开化曹东否认分家单中承认的事实而改变。一审法院仅以该房产登记在曹辉名下便认定曹辉是该房产的所有人，而未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所有当事人均为家庭成员，对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均知晓，与家庭外部人员购买借名登记房屋的情况不同，不存在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在曹东、柳宝菊、曹辉、胡苓明知其交易的房屋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为完成分家单中约定分割方案中的房产变更登记，其四人的虚假交易行为侵犯了张荣芹的财产所有权，其所签订的合同当然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曹东、柳宝菊共同答辩称，1、不动产登记证明系物权“证权凭证”。案涉房产登记在曹辉名下。张荣芹若认为登记簿登记错误，应先行确认物权，推翻物权登记效力，从而推翻所有权人为曹辉的事实。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不解决物权登记是否错误问题。2、曹东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物权，并不是基于分家单取得物权。案涉房屋一直由曹东夫妇占有使用至拆迁被征用为止。3、案涉买卖合同亦经成立便生效，不存在法定无效情节，并且已经过房产处进行登记备案，最终房屋由政府拆迁，拆迁补偿收益也由曹东夫妇享有。4、家庭一系列案件产生的原因就是曹东所有的房产被政府征收。在房屋没有被征收前，任何人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包括征收的过程中，用曹东另一个房子最终置换门市房的过程中也都没有提出异议。直到2017年动迁房产下来之后，张荣芹等陆续起诉、撤诉，前后已经起诉过6次，最终均撤诉，造成曹东、柳宝菊身心俱疲。曹辉、胡苓共同答辩称，案涉财产属于分家单之内的财产，分家单已经形成了，按手印了。房子之前无人居住，分家单形成以后，曹东找曹辉，二人私自更名，父母不知道，不是买卖，也没有给曹辉钱。同意张荣芹的上诉意见。张荣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东、曹辉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曹东、柳宝菊、曹辉、胡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荣芹系曹东、曹辉的母亲；曹东、柳宝菊系夫妻；曹辉、胡苓系夫妻。张荣芹的丈夫曹国成系曹东、曹辉的父亲，曹国成于2012年10月29日病故。2012年8月13日，曹东、曹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曹辉将自己名下的位于连山区的两间正平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字第××号）以27600元的价格卖给曹东，曹东夫妻及曹辉夫妻均在该契约上签字。2012年8月14日，曹东、柳宝菊将上述房屋进行变更登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南房村字第××号）。2014年5月6日，曹东夫妇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葫芦岛市南票区虹西村委会置换临街门市房。一审另查明，上述房屋系于1978年自建，原系张荣芹丈夫曹国成名下财产，权利确定日期为1983年5月5日，并于1983年6月10日领取了当时的锦西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产执照》（锦西农房执字第××号）。1988年1月25日，曹国成以曹辉的名义将该房屋以换新照为由变更至曹辉名下，并于1989年3月7日领取了《房产执照》（锦房执字第××号），后于1996年4月27日换发《房屋所有权证》（房字第××号），该《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仍然是曹辉。一审审理中，张荣芹向一审法院出示《分家单》一份，载明：“立分家单人曹国成生有两子一女，我现已年过七旬，把现有财产分给两个儿子，经中人（四弟曹国华和四侄郑云洲）说妥现有叁处房产：一、虹西小食品批发市场处有叁间北京平房，前边有叁间房基地；二、老院有两间门市房，在房前有肆间西偏房；三、在街西头有两间门房，门房前有两间正房和鸡房一座。把这三处房产分给两儿子，长子曹东占二、三处，次子曹辉占一处，我俩在长子曹东西街两间正房居住，每月每个儿子给父母生活费贰佰元，百年后一切事宜由哥俩负担，为防止以后产生纠纷，特立此为证。父亲：曹国成，长子：曹东（捺印），次子：曹辉（捺印），中人：曹国华（捺印）、郑云洲（捺印）、郑云章（捺印），公元二○一二年一月十二日立。为达到基本平衡，老大曹东付给老二曹辉人民币肆万元正”。张荣芹用以证明曹东、曹辉承认案涉房产系张荣芹夫妻共同财产。针对该《分家单》的有效性，张荣芹及其女儿曹侠于2015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曹东、曹辉，要求确认《分家单》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南虹民初字第00389号民事判决，确认“曹东与曹辉签订的《分家单》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再查明，2017年11月23日，张荣芹及其女儿曹侠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曹东、曹辉《房权证南房村字第××号》房屋所使用的合同无效，即是针对曹东、曹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提起的诉讼，后于2018年8月16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辽1404民初第71号民事裁定：准许张荣芹、曹侠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案涉房产原系张荣芹夫妻的共同财产，1988年1月25日，张荣芹的丈夫曹国成出于某种考虑，在曹辉10岁的时候，将其名下的房产也就是案涉房产变更登记到曹辉的名下，并于1989年3月7日领取了《房产执照》，后于1996年4月27日换发《房屋所有权证》。该事实系张荣芹丈夫曹国成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张荣芹对此应当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为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生效。本案曹辉对案涉房屋已享有所有权已依法登记公示，而不能以哪个公民的明示或默示随意改变所有权性质。张荣芹仅凭《分家单》上载明的财产所有权情况及曹东、曹辉的捺印，以此说明曹东、曹辉已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系曹国成的默认，用以证明案涉房产属于张荣芹、曹国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免牵强。曹辉基于父母的赠与行为合法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其取得所有权时尚未成年，财产由父母代管，如今已成年，其有权依自己的意志合理合法处分该财产，其与曹东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依法成立并有效。故张荣芹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张荣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张荣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张荣芹主张曹东夫妇与曹辉夫妇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其理由《房地产买卖契约》所涉房产为张荣芹及其丈夫曹国成共有财产，曹东夫妇与曹辉夫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系无权处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曹东夫妇与曹辉夫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损害了张荣芹的合法权益。张荣芹该主张成立的前提条件为《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所涉标的物（即位于南票区的两间正平房）属于张荣芹及其丈夫曹国成的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应依据该房屋的物权登记情况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诉争房屋登记在曹辉名下。因此，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该契约所涉房产归曹辉所有。该物权权属状态除非发生再次的物权变更登记，否则不因某人作出某种意思表示或签订某种协议而改变。张荣芹依据《分家单》等证据主张其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曹辉处分自己名下财产与曹东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不构成无权处分，亦未损害张荣芹的合法权益。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未支持张荣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张荣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荣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