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7号。法定代表人赵臣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袁国顺，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辩护人杨帅，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海莉，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赵臣磊，曾用名赵永涛，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居住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拒不报告财产，于2020年3月11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聂建，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涛，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臣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审查，本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阳、代理检察员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袁国顺、辩护人杨帅，被告人赵臣磊及其辩护人聂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7月1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01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置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某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48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后金源置业公司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以(2019)豫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胡某于2019年11月20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依法立案执行。2019年11月2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法律文书,并将其纳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金源置业公司未履行执行义务、未报告财产。为逃避债务,赵臣磊、赵冰(股东,另案处理)等人实际控制的金源置业公司长期使用赵某(三人系姐弟关系)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5)绑定POS机进行资金往来、购房款收取及支配等日常经营业务.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金源置业公司在利用赵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收取“金源大都汇”项目房款后,将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劳动者白有团、张某1、张某2等10人申请,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5日对金源置业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一案立案调查。2019年1月14日,市人社局依法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金源置业公司十日内向10名劳动者支付2018年3月至11月份的工资,共计460698.31元。该决定书于2019年1月15日送达金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臣磊。金源置业公司逾期未履行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义务,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31日依法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依法作出准予执行的行政裁定书。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终结该次执行程序。被告人赵臣磊、赵冰(股东,另案处理)等人实际控制的金源置业公司长期使用赵某(三人系姐弟关系)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5)绑定POS机进行资金往来、购房款收取及支配等日常经营业务。2020年8月14日,金源置业公司向张某2、张某1等劳动者结清了拖欠工资。被告人赵臣磊作为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20年6月24日10时许,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内将被告人赵臣磊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办函、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失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搜查令及相关送达回执、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及相关工作记录、POS机交易明细、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金源置业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涉案项目招商服务协议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金源大都汇”项目内部认购协议书、收据及POS机刷卡记录、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卷宗材料、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卷宗材料(包括郑州市人社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书及委托授权手续、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财产查询信息、搜查令、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及售楼部照片、拘留决定书、终结执行裁定书)、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情况说明、行政处理决定书、拖欠工资情况统计、劳动保证监察送达回证、强制执行申请书、行政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收到条及结案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人胡某、袁国顺、张某3、王某、马某、赵某、张某2、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赵臣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臣磊的刑事责任，建议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对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赵臣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遂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是被告人赵臣磊的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希望对金源置业公司从轻处罚，对赵臣磊从重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金源置业公司构成指控犯罪系因案外人赵冰、被告人赵臣磊滥用职权、不当管理导致，请求对被告人赵臣磊从重处罚，对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臣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因金源置业公司对公账户被袁国顺控制，所以使用赵某账户维持公司经营，曾去过郑州中院执行局沟通以房抵债事宜，无意中触犯法律；因公司股权变更，接手公司后才知道金源置业公司有劳动纠纷，曾主动将两台车交给执行局，希望通过拍卖给员工支付工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金源置业公司股权交接不完善，造成股东对职工安置没有约定，发生劳动争议后已于2020年8月14日支付完毕，公诉机关于2020年10月28日退回补充侦查时提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应适用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报酬，应免除处罚或减轻处罚；执行文书于2020年11月26日邮寄送达，系他人代收，金源置业公司资产被查封时赵臣磊才得知被申请执行，赵臣磊曾二次前往法院执行局协商执行案件，且金源置业公司之前已经使用赵某银行账户，公司在收取59万购房款后用于发放工资，赵臣磊并未恶意逃避公司债务，建议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9年7月1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01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源置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某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48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后金源置业公司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以(2019)豫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胡某于2019年11月20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依法立案执行。2019年11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法律文书,并将其纳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金源置业公司未履行执行义务、未报告财产。赵臣磊、赵冰(股东,另案处理)等人实际控制的金源置业公司长期使用赵某(三人系姐弟关系)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5)绑定POS机进行资金往来、购房款收取及支配等日常经营业务。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金源置业公司在利用赵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收取“金源大都汇”项目房款后（其中2019年11月28日共收取586125元）,将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劳动者白有团、张某1、张某2等10人申请,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5日对金源置业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一案立案调查。2019年1月24日,市人社局依法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金源置业公司十日内向10名劳动者支付2018年3月至11月份的工资,共计460698.31元。该决定书于2019年1月25日送达金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臣磊。金源置业公司逾期未履行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义务,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31日依法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依法作出准予执行的行政裁定书。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终结该次执行程序。被告人赵臣磊、赵冰(股东,另案处理)等人实际控制的金源置业公司长期使用赵某(三人系姐弟关系)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5)绑定POS机进行资金往来、购房款收取及支配等日常经营业务。2020年8月14日,金源置业公司向张某2、张某1等劳动者结清了拖欠工资。被告人赵臣磊作为被告单位金源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20年5月2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以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被告人赵臣磊立案侦查。2020年6月24日10时许,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内将被告人赵臣磊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办函、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失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搜查令及相关送达回执、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及相关工作记录、POS机交易明细、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金源置业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涉案项目招商服务协议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金源大都汇”项目内部认购协议书、收据及POS机刷卡记录、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卷宗材料、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卷宗材料(包括郑州市人社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书及委托授权手续、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财产查询信息、搜查令、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及售楼部照片、拘留决定书、终结执行裁定书)、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情况说明、行政处理决定书、拖欠工资情况统计、劳动保证监察送达回证、强制执行申请书、行政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收到条及结案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人胡某、袁国顺、张某3、王某、马某、赵某、张某2、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赵臣磊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赵臣磊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臣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被告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赵臣磊的辩护人辩称金源置业并未收到执行文书，之前已经在使用赵某银行账户，收取59万元购房款后用于发放工资，并未恶意逃避执行的意见。经查，金源置业公司与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胡某申请强制执行前，二审判决书已经送达金源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源置业公司对一审、二审判决书中的法律义务知情，在收到执行文书后未履行执行义务，在公司使用赵某个人账户收取购房款后，赵臣磊随即指示将该款项取现，用于公司经营。金源置业公司对判决书中支付欠款的法律义务明知，有财产可供支配后未向执行机关报告，未履行法定义务，自行处分财产，符合刑法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臣磊及其辩护人辩称因公司股东交接对职工安置没有约定，后才产生劳动争议，且已经支付劳动报酬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金源置业公司新股东接手股权后，金源置业公司与劳动者之间产生劳动争议，在公司运营期间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经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的，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金源置业公司的股权虽发生转移，但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金源置业公司在提起公诉前已经支付劳动者报酬，本院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单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赵臣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南金源置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臣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朱学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