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14民再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蔡亮民，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林，男，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普兰店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崇，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申诉人蔡亮民与被申诉人王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14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民监［2020］21020000171号民事抗诉书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辽02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艳出庭。申诉人蔡亮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林、被申诉人王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认定“王崇向蔡亮民支付购买案涉手机号价款32000元”缺乏证据证明。蔡亮民在与王崇签订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之前存在借贷关系，尚欠王崇借款未还清，王崇在原审中陈述手机号码价款系现金交付但未提供证据，且不符合常理。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本案应予再审。申诉人蔡亮民称，蔡亮民与王崇虽然签订了《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书》，但并未实际履行，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崇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王崇辩称，不同意蔡亮民再审理由。2017年8月23日，双方签订《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书》时虽然没有支付价款，但蔡亮民保证一个星期内过户。2017年8月29日，王崇以现金支付了32000元后，蔡亮民在合同书上签字并按了手印，支付情况有证人可以证实；抗诉机关所称的借贷关系发生在王崇妻子与蔡亮民妻子之间，蔡亮民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也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王崇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蔡亮民协助王崇给手机号码155××××1111办理过户；2、蔡亮民承担本案起诉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王崇（乙方买方）与蔡亮民（甲方卖方）签订《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自愿将联通手机号码155××××7777卖给乙方，因手机有其他套餐问题，暂时不能过户，到能过户时甲方陪乙方到联通营业厅办理过户手续，如套餐到期了还不能过户，甲方负责一个星期内办好相关手续。二、甲方从合同生效时，不能以各种理由，收回、使用此手机号码的所有功能。到可以过户时及时陪同乙方去联通营业厅办理过户。三、乙方从合同生效时，此手机号码155××××7777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使用此号码进行一切危害国家个人的所有行为，此行为包括法律和道德，如有违反相关责任由乙方一人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以外的人，在未过户前如不需要了，可以原价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卖给甲方（4500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王崇在乙方（买方）处签字并加摁手印，蔡亮民在甲方（卖方）处签字并加摁手印。2017年8月29日，被告在上述合同背面书写“手机价款更改为：叁万贰仟元整”，签名并加摁手印。王崇向蔡亮民支付购买案涉手机号价款32000元，蔡亮民至今未配合王崇办理手机号码过户手续，并一直使用该号码至今。本院原审认为，王崇与蔡亮民之间签订的《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协议签订后蔡亮民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为王崇办理手机号码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崇要求将案涉电话号码155××××7777过户至其名下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蔡亮民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蔡亮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155××××7777手机号码过户到王崇名下。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蔡亮民提供的双方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书》，拟证明双方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为交付手机款，王崇未交付手机款，故合同未生效。王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主张手机款已付清。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蔡亮民拟以该证据证明合同未生效，但该合同中对合同效力并未约定附条件，蔡亮民主张的待证事实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关于双方合同签订情况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2.蔡亮民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今借柳金凤、王崇陆万元整，为给他俩一个保证，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若此款还清，此租房协议作废。”蔡亮民拟以该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书》前存在借贷关系，蔡亮民夫妻以房屋租赁作为蔡亮民向王崇借款的抵押，如果王崇支付给蔡亮民32000元应在上述借款中折抵，故王崇并未支付手机款。王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蔡亮民妻子向其妻子提出，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蔡亮民拟以该证据证明手机款未付，但该主张系推断得出，非直接证据，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应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判定。3.蔡亮民提供的其妻子于晓艳的银行交易流水七份，拟证明于晓艳曾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8月20日、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3月17日分别向王崇转款4000元、2000元、3000元、3000元，合计12000元用于偿还60000元借款。王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系转给王崇妻子柳金凤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蔡亮民在庭审中认可60000元借款是其妻子于晓艳向王崇妻子柳金凤的借款，故上述还款应为于晓艳向柳金凤履行还款责任，与本案手机号码买卖合同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4.王崇提供的证人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与王崇、蔡亮民均系朋友关系，双方手机号买卖是证人介绍并见证的，因联通公司问题当时未办理过户。合同签订一周后，蔡亮民因着急用钱，让证人担保，王崇在其店里支付给蔡亮民32000元，蔡亮民拿出其中的2000元对证人表示感谢。王崇拟以证人证言证明手机号码价款已经支付。蔡亮民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近十年没有见过证人，因为之前的租赁合同短时间内无法变现，故双方签订手机号买卖合同顶之前借款的钱。本院认为，虽然蔡亮民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存在虚假陈述或与对方存在利害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人陈述与双方签订合同情况以及蔡亮民于2017年8月29日标注的“手机价款变更为叁万贰元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证人唐某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3日，王崇（乙方）与蔡亮民（甲方）签订《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联通手机号码155××××7777卖给乙方，因手机有其他套餐问题，暂时不能过户，到能过户时甲方陪乙方到联通营业厅办理过户手续，如套餐到期了还不能过户，甲方负责一个星期内办好相关手续。二、甲方从合同生效时，不能以各种理由，收回、使用此手机号码的所有功能。到可以过户时及时陪同乙方去联通营业厅办理过户。三、乙方从合同生效时，此手机号码155××××7777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使用此号码进行一切危害国家个人的所有行为，此行为包括法律和道德，如有违反相关责任由乙方一人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以外的人让给第三方以外的人，在未过户前如不需要了，可以原价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卖给甲方（45000元）。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日起生效……2017年8月29日，因蔡亮民着急用钱，便通过唐某联系王崇。双方协商将手机号码买卖价款变更为32000元，王崇向蔡亮民支付32000元现金，蔡亮民在《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背面书写“手机价款更改为：叁万贰仟元整”，签名并加摁手印。后蔡亮民未配合王崇办理手机号码过户手续，王崇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本院依据（2018）辽0214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将155××××7777手机号码过户至王崇名下。2020年，蔡亮民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书》是蔡亮民与王崇借款合同的担保，该合同应认定为非典型的担保方式，王崇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错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辽02民申239号民事裁定，驳回蔡亮民的再审申请。另查，因蔡亮民妻子于晓艳与王崇妻子柳金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12月1日，蔡亮民、于晓艳与王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蔡亮民将位于久寿街221-1-2-14号房屋出租给王崇，租赁日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月租金1000元，租期10年，租金全部付清。同日，蔡亮民、于晓艳与王崇、柳金凤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今借柳金凤、王崇陆万元整，为给他俩一个保证，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租房协议，若此款还清，此租房协议作废。”再查，蔡亮民妻子于晓艳曾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8月20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17日通过网上银行向王崇转账4000元、2000元、3000元、3000元。本院再审认为，王崇与蔡亮民之间签订的《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蔡亮民主张王崇未实际支付32000元手机号买卖款，但王崇再审提供的证人唐某证言能够证实款项支付经过，该证人证言与王崇原审提供的《联通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书》及蔡亮民书写的“手机价款更改为：叁万贰仟元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款项已实际支付，故案涉买卖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蔡亮民以与王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如支付款项应先予以抵顶的申诉理由仅系其个人观点，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在再审中均认可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于蔡亮民妻子于晓艳与王崇妻子柳金凤之间，而非王崇与蔡亮民之间，二者主体不同；其次，双方基于夫妻关系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是为于晓艳借款所做的担保，于晓艳后期的还款行为等均不必然与王崇、蔡亮民签订手机号码买卖合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者，即使二者基于夫妻关系，在财产上存在混同，手机号码的买卖款也不必然在借款中扣除，蔡亮民对此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蔡亮民在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系借款合同的担保，与本次申诉理由亦不一致，蔡亮民在原审中诉讼过程中借故回避签收法律文书，原审判决蔡亮民将案涉手机号码过户至王崇名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214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00元（被申诉人王崇已预交），由申诉人蔡亮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肖玲审判员  孙志新审判员  韩 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