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金桂，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长沙志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文卫江，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桂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又以湘阴检公诉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黄金桂的犯罪数额及适用法律，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桂及其辩护人文卫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及变更起诉指控，2009年8月4日，长沙志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宇公司)成立。自2010年3月5日至案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黄金桂，2010年10月9日，志宇公司与湖南省轻工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入园项目合同书。拟总投资4500万人民币，在中国(湖南)轻工产业园购地约54.52亩建设投影仪和光端机项目。2015年12月30日，志宇公司以挂牌出让方式取得湘阴县轻工产业园顺天大道北侧工业大道西侧28056.6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12月21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7月11日，志宇公司在工业园的项目用地被湘阴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2011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金桂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下称华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志宇公司位于湘阴县工业园内的办公楼、厂房及附属工程整体发包给对方，并收取保证金200万元。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黄金桂在志宇公司项目已经整体发包给华成公司和项目用地已被拍卖的情况下，通过以志宇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9月8日，被告人黄金桂与湘潭益建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该项目工程中的一期工程下水管道、网管、道路硬化发包给该公司。2012年9月23日，被告人黄金桂与醴陵市渌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一期标准厂房2栋、办公楼1栋、厂房（2＃3＃栋）建筑工程，外墙装饰，包水电（不含配电，消防弱电）发包给该公司，共收取被害人姚某保证金180万元，后退还170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姚某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2.2013年1月22日、3月18日、4月20日，被告人黄金桂与长沙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份施工合同，将该工程整体发包给该公司，共收取被害人李某1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后退还3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1保证金165万元；共收取被害人李某2保证金人民币160万元，后退还80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2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3.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黄金桂与长沙创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该项目工程整体发包给该公司，共收取被害人夏某保证金人民币308万元，后退还184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夏某保证金人民币124万元。4.2017年7月18日，志宇公司在工业园的项目用地已被湘阴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被告人黄金桂与湖南天人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该项目综合楼及Ａ、Ｂ、Ｃ、Ｄ、Ｅ栋厂房的消防工程发包给该公司，共收取被害人武某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后退还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武某保证金人民币35万元。2020年3月30日，湘阴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黄金桂前妻易某2名下房产一套（长沙市芙蓉区××路××号××栋××,权证号码:××）。2020年8月5日，湘阴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黄金桂前妻易某2名下奥迪牌小型汽车一台（号牌号码:湘Ａ0××××）。被告人黄金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1.1.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承包合同、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2.证人陈某、易某1、吴某1、邓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姚某、李某1、李某2、夏某、武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金桂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提取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桂作为志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金桂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黄金桂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二年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予以判处。被告人黄金桂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所涉犯罪行为不是黄金桂个人行为，是志宇公司单位行为。2.志宇公司在轻工业园投资建厂房项目并非虚构。3.志宇公司就同一工程重复发包的行为，在本案中确实客观存在，但基于项目的真实性以及志宇公司存在分期退款的行为，主要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挥霍抽逃迹象不明显等诸多因素，故与姚某、李某1、李某2、夏某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其民事欺诈的属性远高于刑事诈骗。4.被告人黄金桂及志宇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志宇公司2010年10月签订入园合同，长达4年多时间未交付建设用地、办理土地权证。5.志宇公司在土地被拍卖后与武某签订合同，成立合同诈骗。6.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属于黄金桂及志宇公司财产。经审理查明，一、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黄金桂在志宇公司项目已经整体发包给华成公司和项目用地已被拍卖的情况下，以志宇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重复发包项目工程并收取保证金，共骗取保证金人民币414万元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黄金桂于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三、在案件侦查中，湘阴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黄金桂前妻易某2名下奥迪牌小型汽车一台（号牌号码:湘Ａ0××××、车架号码为×××44）。经查该车是2011年11月志宇公司以45万余元购买（含保险），先登记在黄金桂名下，后过户到易某2名下。四、湘阴县公安局还查封了被告人黄金桂前妻易某2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路××号××栋××的房产,权证号码:××。该房产已设置抵押。经查，该房产是黄金桂与易某2婚姻存续期间于2013年12月16日由易某2与胡清华、谭燕徽签订合同购买，支付房款105万元。黄金桂与前妻易某2于1986年5月1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5日在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一套住房（即被查封房产）归易某2所有，房内家电和家具归易某2所有，儿子归易某2抚养，黄金桂支付儿子生活费30万／年，按月支付。易某2证明支付购房款账户上有多笔资金进出涉及承包工程款。结合易某2、曾某、吴某2证言及黄金桂供述可认定105万元购房资金中有47.5万元由黄金桂提供，而黄金桂自侦查阶段至庭审均自认购买该房产的资金一部分来源于志宇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庭审中供述保证金约40-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书证：（1）到案经过；（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志宇公司工商登记及变动情况。（3）志宇公司在湘阴县工业园××购地的相关书证；（4）湘阴县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证明与华成公司纠纷及处置志宇公司项目用地的情况；（5）志宇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尾号9168的对公账号流水记录；（6）骗取姚某、李某2、李某1、夏某、武某保证金的相关书证：工程承包合同及协议；志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业务凭证。（7）易某2房产资料证明及离婚协议、车辆信息；（8）志宇公司财务账目；（9）黄金桂退款的原始记录；（10）户籍资料2.被害人姚某、李某2、李某1、夏某、武某的陈述；3.证人易某1、吴某1、喻某、陈某、易某2、曾某、吴某2的证言；4.被告人黄金桂的供述及辩解；5.辨认、提取笔录；（1）民警从姚某、李某2、夏某、武某手中提取合同、收据等书证。从黄金桂处提取记录退款金额的笔记本。（2）武某分别辨认出黄金桂、易某1的笔录。本院认为，一、志宇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金桂作为志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黄金桂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三、辩护人提出志宇公司与姚某、李某1、李某2、夏某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其民事欺诈的属性远高于刑事诈骗，黄金桂无非法占有故意。经查，志宇公司就同一工程重复发包，收取姚某、李某1、李某2、夏某等人的保证金后，工程不开工，也不及时退还保证金，所收取的保证金没有用于公司厂房建设，资金去向不明且黄金桂逃匿，故黄金桂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重复发包的欺诈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合同诈骗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辩护人提出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属于黄金桂及志宇公司财产。经查，被扣押的汽车属于志宇公司财产，应用于退赔。被查封的房产中有部分购房资金来源于所骗取的保证金，应予追缴用于退赔。105万元购房资金中有47.5万元应予追缴用于退赔。基于被告人黄金桂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使用，在以公司财产承担退赔责任外，不足部分归黄金桂继续退赔。五、被告人黄金桂是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予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黄金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30年12月15日止。）二、依法处置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追缴其中47.5万元，予以退赔给本案被害人。三、依法处置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退赔给本案被害人。四、由志宇公司向被害人姚某退赔10万元，向李某1退赔165万元，向李某2退赔80万元，向夏某退赔124万元，向武某退赔35万元。以上退赔款项共计414万元。从依法处置的查封、扣押财产中按比例平均退赔，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黄金桂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武审 判 员  冯共军人民陪审员  张洞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晓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