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海星路13号楼G。负责人：李文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梅，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辽宁隆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舒，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4号（中韩大厦12层）。负责人：王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刘丽梅、张舒、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我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是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也就是说在本起案件中刘丽梅所有车辆的车辆损失修复费用是我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对于保险责任部分无需特别说明或告知。二、该案中合理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应在交强险中赔偿，且原审法院并未审理查证刘丽梅租用车辆长达三个月之久、产生费用18000元是否属于合理费用。刘丽梅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舒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丽梅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租车损失人民币18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3日16时，张舒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Ａ×××××号小型客车，沿于洪区东湖街行驶至浅水湾洗浴门前掉头时，与刘丽梅停放的车牌号为辽Ａ×××××号小型客车发生事故，导致车辆损坏，无人受伤。事故发生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委托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项目：1、常规安全项目检测。2、痕迹比对，接触部位确定。3、事故碰撞形态分析。2020年3月4日，该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常规安全项目检测。1.1辽Ａ×××××小型轿车（A车）照明及信号装置齐全有效，转向装置齐全有效，制动装置齐全有效。1.2辽Ａ×××××号小型轿车（B车）照明及信号装置齐全有效，转向装置齐全有效，制动装置齐全有效。2、痕迹比对：A车右后车门后下部及右后车轮轮眉前部痕迹的形态、距地高度及作用力方向与B车前保险杠左侧痕迹的形态、距地高度及作用力方向相吻合；可确定A车车身右侧后部与B车车身左侧前部发生过碰撞。3、事故接触部位位于A车右侧后部与B车左侧前部。4、此事故时，A车是倒车行驶状态，B车是处于停止状态。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辽Ａ×××××号机动车前保险杠左前角部位附着物（检材）与辽Ａ×××××号机动车疑似刮擦部位附近原车漆（样本）进行微量物证比对检验。2020年5月19日，该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油漆与样本中油漆底层部分外观颜色一致，无机元素种类及相对含量一致，红外光谱特征未见明显差异，属同种油漆。2020年5月19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舒在此次事故中负全责，刘丽梅无责。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双方车辆均被交警队暂扣，于2020年5月19日提走。刘丽梅车辆于2020年5月19日至辽宁汇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共花费修理费8900元。还查明，辽Ａ×××××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投保交强险，中华联合保险已向刘丽梅赔付2000元，直接赔付给辽宁汇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辽Ａ×××××号车辆在浙商保险投保商业三者险100元万含不计免赔，浙商保险已向刘丽梅赔付7200元，其中6000元系赔付给辽宁汇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该单位出具发票，900元系赔付给沈阳捷锐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由该单位出具发票，300元系赔付给张舒的施救费。还查明，刘丽梅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在沈阳旭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使用，租车车辆型号为尼桑天籁，月租金6000元，共计三个月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张舒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刘丽梅的合理的财产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投保保险，故应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浙商保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舒负责赔偿。关于刘丽梅是否可以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照上述规定,对于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故刘丽梅有权主张赔偿其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赔付主体问题。浙商保险辩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关于第三人财产损失的赔付范围仅限“直接损失”之约定,主张其不应赔付作为“间接损失”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首先，浙商保险作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订立人,负有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等概念予以区分界定的义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对此进行释明。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浙商保险也未能就其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说明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提供充分证据，故该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浙商保险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刘丽梅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浙商保险主张因张舒拒不承认肇事事实，导致两次鉴定交警队扣车而耽误修车时间，因肇事后涉事车辆系被交警队暂扣以查明事故责任，浙商保险未举证证明车辆暂扣系张舒恶意造成，且事故发生后查明肇事责任进而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能被定性为恶意，故浙商保险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赔付数额问题。刘丽梅提交了租车合同、汽车租赁登记单、租车发票等证据,车辆租赁时间为事故发生后至车辆维修出厂，故该租车费18000元应予支持。关于刘丽梅主张的车辆修理费用，因刘丽梅车辆所有修理费用均已由二保险公司向车辆修理单位赔付，故刘丽梅的请求，原审法院不再处理。一审法院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丽梅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1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张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上诉请求与庭审调查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丽梅主张的租车费是否应予赔付及应由谁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本案中,刘丽梅于事故发生后两日在沈阳旭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使用，租车车辆型号为尼桑天籁，月租金6000元。该车辆与其所有的原车辆属同一车型，且价格为每日200元，基本符合市场价位，该事实有租车合同、汽车租赁登记单及租车费正规发票等在卷佐证,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刘丽梅的租车费用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应由谁赔付的问题，上诉人一、二审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过告知,故浙商保险以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免赔进行抗辩,因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荻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美琪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