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合，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长军，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明合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53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胡明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明合，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初的一天20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经海路与科创街交叉口东南角轻轨生活区，被告人胡明合将独自玩耍的被害人方某1（女，12周岁，河北省人）带至生活区一房间内，在明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仍与其发生性关系。2019年8月，被告人胡明合为寻求性刺激，让被害人方某1观看色情视频，并以买零食等手段，诱惑被害人拍摄裸照及色情视频供其观看。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胡明合被扭送到丰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一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放暑假时，我在我父亲工地宿舍写作业，写了一会儿，我想出去玩，在工地生活区门口碰见了胡明合，他让我拿卫生纸，把我拉去了工地生活区大门旁边一个没有人住的小屋，他把我的裤子脱了，然后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亲我，摸我的身体，用他尿尿的地方碰我尿尿的地方。他碰完我，先穿上衣服开门出去看附近有没有人，然后他才叫我出去的。在小屋里胡明合就说了插不进去，让我去床上，别的没有了。我尿尿的地方流血了。他还用他的手机拍过我身体的照片，就拍我尿尿的地方，拍了几张，什么时候拍的，我也不知道。2019年8月27日晚，他去学校“丰宁X小”门口找我，第二天，我上厕所时看见他在XX农庄附近打电话，等我进厕所后，他就进女厕塞给我一封信，我给扔在厕所了，中午时，他买了一袋吃的，他把信放在袋子里，现在这封信还在我吃饭的小餐桌的地方。8月30日晚，他去我学校找我，他说“我哭了”，我没有搭理他。那些片（指被告人手机里的被害人裸露下体的视频）都是在刚认识的时候没多久他让我拍的，还说要给我买好吃的，是用他手机拍的。经方某1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胡明合就是强奸她的嫌疑人。2.证人方某2的证言：我女儿方某1寄宿的“小餐桌”的阿姨联系我说，2019年8月28日中午，有一个人拿着一箱奶和一只扒鸡到小餐桌送给我女儿，他说是我工友，还想带我女儿出去吃饭，阿姨没让他进门。我通过女儿知道这人是胡明合，他说去我们老家进药材，顺便看看我女儿。我觉得不对劲儿，就让阿姨多留意这个人，后来阿姨说这个人老在附近转悠，我老家的邻居说29号见到胡明合在“小餐桌”附近的胡同。我又给胡明合打电话，问他要干什么，他说他已经走了。我在收拾宿舍里我女儿没带走的衣服时发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喜欢我女儿之类的话，还有两个手机号码，我知道这两个手机号码是胡明合的。我29日晚立即去了胡明合河南老家，想找他，但没有找到。30日晚上，我女儿给我发微信说胡明合又去小餐桌附近找她了，我31日赶回丰宁，也没找到胡明合，到下午6点左右，阿姨给我打电话说看到这个人了，我就立即过去了，我在对着小餐桌的胡同绿化带的树林里找到了胡明合，我问他要干什么，他说他在哪是他的自由，我问他为什么跟踪我的孩子，他说没跟踪，我问他信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我也没法再问他了就把他扭送到派出所了。胡明合从2019年7月底到8月24日在我这里工作，他说要回老家秋收，8月26日结账，27日走的。我女儿是7月26日左右放暑假过来找我的，我有单独宿舍，她和我住一起，胡明合住我隔壁。我见过我女儿用胡明合的手机，但当时没在意。8月初，我女儿跟我说她下面有血，因为她没有来过例假，我当时还给她买了卫生巾，后来，在10号左右，我女儿才正式来例假，我也不知道和这事有没有关系。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写材料复印件证明：2019年8月31日，方某2提交了两份手写材料复印件，其中，一份内容为：“方某1您好：现在我们用这种方式联系，你知道谁拿你的手机把我的微信拉黑加入黑名单，不让我们联系，在说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你就回老家丰宁上学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我，应为你爱我，喜欢我，我也很想你，我爱你，喜欢你，我把电话号是157XXXXXXXX深圳的号，166XXXXXXXX家里号，回家以后在给我打电话联系好吗？手机在你哥拿着，我有两个微信号，你老爸骂你没，打你了吗？我们联系在不能让他们知道了，好吗？”另一份为“你一定注意好身体好吗，他们问你，是谁的微信号，你告诉了他们没，他们知道你有我的微信吗？我现在非常想你啊！这次绝不能让他在发现我们的事好吗？你真好，我很喜欢你，爱你，我永远爱你，你对我的爱永不分开好吗？我爱你我爱你”。经被告人当庭确认上述手写材料就是他本人书写。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扣押的被告人胡明合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的情况：其中，微信号为×××（绑定手机号为166XXXXXXXX，昵称为“开心每一天”）与备注名为方某1的聊天，2019年8月25日有以下聊天内容，“开心每一天”说：“你老爸走了，我在去找你好吗？”“我爱你”“现在不聊啦！不让你老爸知道了好吗？把微信拉黑，一下”，还问方某1“是在村里的学校吗？”。方某1说：“不是”“在X小”。“开心每一天”问：“是否在学校住”，并说“你可以培我睡觉吗”“你不可以在外面，睡觉吗”“你培我睡觉好吗？”另，手机附件文件夹中存储有色情视频、图片，其中，这些色情视频与照片中包含被害人方某1裸露下体的照片及视频。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博兴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视频、照片光盘证明：2019年9月1日，博兴路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胡明合的手机检查过程中发现手机存有被害人方某1的裸照及色情视频并进行提取的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明合的到案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胡明合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9.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因为想做药材生意，其去了丰宁，之后去了方某1就读的小学看方某1，方某1是方工长的女儿，因为在工地干活时受到了她父亲的照顾，所以买了牛奶和扒鸡过来看方某1。方某1十三四岁，听说上小学五年级。其否认与方某1单独相处过。8月24日，其给了方某1一封信，信是方某1让写的，因为她说8月25日要离开北京回老家，想要其联系方式。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明合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从重惩处；被告人以让幼女看色情视频等手段引诱幼女拍摄裸照及色情视频供其观看，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胡明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扣押在公安机关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一部，证物保留。上诉人胡明合的上诉理由是：其未与方某1发生性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胡明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未与方某1发生性关系，除被害人陈述胡明合与其有过身体接触外，无其他证据直接证明胡明合对方某1实施了强奸行为，关于胡明合犯强奸罪的证据链条不闭合。2.胡明合未实施猥亵儿童的犯罪行为。裸照及视频均为方某1自行拍摄并发送给胡明合，在方某1拍摄过程中并未受到胡明合的引诱、胁迫或其他强制手段。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胡明合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胡明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合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胡明合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合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胡明合以让幼女观看色情视频等手段引诱幼女拍摄裸照及色情视频供其观看，严重侵害被害人人格尊严和心理健康，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并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胡明合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方某1作为年满十二周岁的未成年人，对于自身所经历的事情具备基本的认知判断和正确表达能力，对案件基本事实和主要情节的描述稳定，对于案发经过的细节描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且本案案发及报案过程自然，被害人的陈述能够与证人方某2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胡明合手写材料复印件、照片、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胡明合对方某1实施强奸、猥亵行为的犯罪事实。而被告人胡明合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予以佐证，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方某1有诬告陷害胡明合的动机和理由，故对胡明合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胡明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在案扣押的物品所作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明合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陈光旭审判员 艾 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