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8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洁，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选（陈文洁父亲），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开元，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华，女，194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帆，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许帆父亲），住湖北省京山市。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白马寺路007-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7745611519。法定代表人：王木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新，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京山金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新市镇文峰西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7476865068。法定代表人：陈平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新，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鑫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光公司）、原审第三人京山金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陈文洁的代理人陈昭选，许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鑫阳光公司与金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新到庭参加询问。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鑫阳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赔偿款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12日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价格应认定为2158.4万元(以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为前提)，一审认定案涉股权转让价格为260万元与事实不符。1.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将金和公司股权转让给鑫阳光公司时，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即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与鑫阳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以金和公司名义与鑫阳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光京山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股权转让价款260万元是为配合鑫阳光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少交税款使用，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格。《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应鑫阳光公司的要求，方便鑫阳光京山分公司经营而签订，股权转让价款据此应认定为2158.4万元(以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为前提)。2.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将持有的金和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给鑫阳光公司，当然包括了对公司的全部财产权利，金和公司名下的财产即位于文峰××（××）的15145.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双方协商价格为2158.4万元(以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为前提)。即使按工业用地评估，价值也为1200万元。从商事交易逐利性的特点来看，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显然不会以260万元的价格转让全部股权。3.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鑫阳光公司支付价款706万元，并非260万元，表明其认可股权转让价款是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158.4万元为依据。4.《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金和公司名义签订，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又转让了全部股权，已不是金和公司股东，即便金和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也无法以股东身份进行分配，这显然与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转让股权的真实目的不符。鑫阳光公司受让股权后成为金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土地使用权转让也无必要。5.鑫阳光公司成为金和公司股东后又将股权再次转让，未履行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也未支付土地转让款，表明鑫阳光公司认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需履行。二、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尚未解除错误。刘敬辉持有的鑫阳光京山分公司授权委托书确未加盖鑫阳光公司公章，但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将股权转让给鑫阳光公司，转让对价和支付方式均体现在与鑫阳光京山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同时，刘敬辉取得该份授权委托书时，鑫阳光公司以及鑫阳光京山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陈平红，两公司在业务、人员、财务上均为一体，构成人格混同，刘敬辉取得鑫阳光京山分公司的授权，也应当视为取得鑫阳光公司的授权。刘敬辉代理鑫阳光公司同意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当然解除。刘敬辉收取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退还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共计返还350万元，其中50万元属其他费用)，鑫阳光公司应当返还股权。但因鑫阳光公司已转让股权无法返还，其应赔偿损失1200万元。三、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在一审法庭辩论中已提出预备性请求，即“如被告不认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其应当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尚未解除，鑫阳光公司也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诉讼请求不应被全部驳回。鑫阳光公司答辩称，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的上诉，维持原判。金和公司述称，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鑫阳光公司支付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2.鑫阳光公司支付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阳光公司负担。诉讼中，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鑫阳光公司支付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股权转让赔偿款1200万元；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为2020年10月14日的LPR。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00元（已减半），由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共同负担。本院认为，二审中，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与鑫阳光公司就股权转让价格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存在争议。鑫阳光公司主张，其与陈文洁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260万元，但该公司又主张其已支付价款706万元，该数额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3.1条约定的第一期付款金额相同，且高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因此，就案涉股权转让价格，应结合当事人签订两份协议的背景、协议有关条款以及协议履行情况认定，一审认为股权转让价格为260万元，并不适当。就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在鑫阳光京山分公司向刘敬辉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及郑新波转委托的情形下，刘敬辉出具承诺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及于鑫阳光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断。若案涉协议解除，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应进一步审查陈文洁是否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若是，在鑫阳光公司不能返还股权的情形下，应赔偿损失，损失数额可依据鉴定机构对股权价值出具的专门性意见确定。因此，本案尚不具备最终处理条件，应当发回重审。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合议庭评议，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重审。陈文洁、胡开元、胡世华、许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572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