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河畔花城一号楼十九层。法定代表人：姚安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生，江苏浦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东辰热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河畔花城一号楼十层。法定代表人：张万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明，淮安市清江浦区北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太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东辰热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东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太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2020）苏08民终2030号案件中的谈话笔录及其提供的2017-2020年《河畔花城小区供暖明细》、《工资发放记录》、《电费发票》、《催款通知》，及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会议纪要》、《移交相关事宜》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其与汇能公司之间的《合同》足以证明河畔花城小区2017-2020年三个年度供暖季的供暖仍由被上诉人运营的事实。（1）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汇能公司的《合同》证明其是河畔花城小区唯一的供暖运营主体。（2）上诉人并无供暖运营的资质及条件，仅仅是受被上诉人委托为其垫付所欠运营所需采购热力的资金。小区临时业主委员会只是受其委托，代为向业主收取暖气费用。而临时业委会所收取的费用必须交给被上诉人组织热力、水电等的采购以及组织人员对小区供暖，热力、电力、人员工资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票据不仅抬头开具给被上诉人，同时也入被上诉人财务账。如果是由上诉人运营供暖，在2019年、2020年供暖季来临时，就不会出现再由政府部门出面组织双方及业主进行协调之事。2.即使上诉人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事实作出错误的陈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对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东辰公司辩称：上诉人已经认可，从2017年3月份以后，被上诉人未再实施供暖。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均发生在2017年3月份以后，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太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辰公司返还垫付的河畔花城小区热力费252949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金太阳公司以代东辰公司垫付暖气费为由，向汇能公司支付421461.61元。2018年5月22日，东辰公司向金太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内容如下：1.向供气单位缴纳2017-2018年度供气费用共计1922357.98元；2.向供气单位缴纳2016-2017年度未交供气结算费用共计819104.13元整；3.向小区业主代收2017-2018年度供暖实际费用共计998529.15元整（2016-2017年度业主供暖结算退费计131041.5元已扣除）；4.向供电部门和供水部门代缴水电费共计75476.67元整。2018年12月16日，东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如下：关于河畔花城小区供暖事宜，在地方政府、河畔花城小区临时业委会协调下，我公司委托河畔花城小区临时业委会办理向业主收取2018-2019年度的供暖费用及上年度费用结算事宜；由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人民币伍拾万元，由小区临时业委会代为缴纳至供气单位。2018年12月17日，河畔花城临时业委会向金太阳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金太阳公司将东辰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指定的垫付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转付至钟春平账户。同日，金太阳公司向钟春平账户转账50万元，河畔花城临时业委会向金太阳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陈述，小区的供热周期为前一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1日。金太阳公司主张，2017年12月8日垫付的1608034元中，有819104.13元是支付的2016-2017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其余为2017-2018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2018年6月8日垫付的421461.61元为2017-2018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2018年12月17日所支付的50万元包含了2017-2018年度供热周期的欠费以及2018-2019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东辰公司主张2016-2017年度供热周期购气费用东辰公司实际支付了1519103.63元，还欠付819104.13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东辰公司起诉金太阳公司承担截止到2017年3月1日的供暖供热运营损失计4849179.13元及利息。东辰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含2016-2017年度的购气费用1519103.63元，提供了由汇能公司开具的发票。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中，法院查明，淮安市河畔花城小区（原名称为龙门之都）住宅项目，由金太阳公司开发建设。2006年1月7日，金太阳公司与案外人江苏省淮安市东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安装）签订《龙门之都小区供暖、供热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金太阳公司就龙门之都一期供暖工程，发包给东辰安装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热网建设、热水制备机房内设备、室内外管网等工程的建设安装调试，预留二期工程蒸汽管道；工程造价按小区建筑面积每平方97元计算（不计地下、半地下室及顶层阁楼建筑面积）；工程造价实行包干制，不含机房费用，按图施工，如设计变更，经甲方签证按实结算；二期工程在承包方能保证一期进度、质量的前提下，原则上由安装公司继续施工；发包方提供小区供暖全部设计文件，确保使用率在70%以上，满足淮安市阳光热力服务有限公司供暖、供热使用率要求；负责向市有关部门申请蒸汽引入……。合同第四条第6、7项规定：一期Ａ组团（02、03、04、06、07、08、09、11、12、14、15、16）、Ｂ组团（05、10、13、17－34）和换热机房安装完毕后，住户使用率达到50%，确保供应热水，住户使用率达70%，确保供暖。合同还约了其他相关条款。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就约定事项进行了履行。2009年12月2日，金太阳公司（甲方）与东辰公司（乙方）签订《河畔花城小区一期供热补充协议》，约定，为确保甲方开发的河畔花城小区一期供热的顺利进行，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于2006年1月7日签订的河畔花城小区供暖、供热工程合同第四条第6、7项之规定，甲方予以确认；2.应甲方要求，乙方从2009年6月起开始供热并保证供热质量符合原合同规定；3.在小区业主供热使用率达到合同规定前，由甲方补偿乙方因提前供热住户使用率达不到保本点而产生的运营损失，具体损失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共同认定。东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成系东辰安装员工。2006年1月至2016年间，东辰公司先后多次与安装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合同》，约定安装公司授权东辰公司以安装公司名义，在淮安市区周边地区从事工程承包业务；安装公司为东辰公司开展业务提供相关授权文件及企业资质证照；提供东辰公司需要的业务人员；东辰公司向安装公司交纳管理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还约定其他相关条款。本案的《龙门之都小区供暖、供热工程承包合同》即为张万成在承包期间内，与金太阳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在该案审理中，法院依职权向淮安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了调查。其向法院反映，小区供暖模式，一般为市阳光热力公司和开发商签订合同，然后由开发商委托相关单位进行供暖的管理。对于供暖的使用率，通常采取两种方式，一种是前三年开发商保证业主的使用率达到70%，如果达不到由开发商补足不足部分；还有一种是不按使用率来确定，根据实际使用情况，核算相关费用，亏本部分由开发商补贴。对于使用率及实际使用产生的亏损，由开发商给予补贴，主要基于运营成本的考虑。如小区实际使用率达不到约定或偏低，但整个设备的运行有固定的损耗，供暖系统一旦开通是整体运行，使用率低造成的空耗就大，所以要求开发商给予补偿。通常开发商给予补偿的情况很正常。市区的亿力未来城、水韵天成、金鼎玉城等都是采取上述方式给予补贴。开发商也愿意给予供暖企业补贴，便于其销售房屋。对于供暖和供热，实际上是一个意思，都是指供热蒸汽，如果是供热水要说明是供热水。本市供热水由于实际使用率低，造成水质下降，后来供热公司提出每户固定用水量，但后来物价部门认为是强制消费，被取消。因用水量一直在减少，供热水就逐步停掉了。（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中，法院认定东辰公司支出为9348621.29元，实际收入4510266.8元，其形成的实际损失，确认为4838354.49元，包含2016-2017年度供暖周期的费用1519103.63元。后金太阳公司提出上诉，东辰公司放弃检测费20466元的主张，二审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二审出现新情况，将损失认定为4817888.49元，并予以改判。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审理中，东辰公司陈述东辰公司实际供暖时间从2009年一直到2017年3月份，之后就未再供暖。金太阳公司对东辰公司陈述的供暖时间没有异议。基于金太阳公司主张的替东辰公司垫付的款项分别为：2017年12月8日垫付的1608034元中，有819104.13元是支付的2016-2017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其余为2017-2018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2018年6月8日垫付的421461.61元为2017-2018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2018年12月17日所支付的50万元包含了2017-2018年度供热周期的欠费以及2018-2019年度供热周期的费用。一审法院依照金太阳公司的申请到汇能公司调查2016-2017供暖周期的采购情况以及付款情况，并将2017年3月1日之后的供暖仍由东辰公司运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金太阳公司。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河畔花城2016-2017供暖季费用合计1519103.63元，预收款700000元，余款819103.63元在2017年12月8日付清。金太阳公司为证明在2017年3月份之后仍由东辰公司运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上诉过程中的法院谈话笔录，由东辰公司举证的2017-2020年度河畔花城小区供暖明细、工资发放记录、电费发票、催款通知、《会议记录》、《移交相关事宜》等证据。东辰公司认为，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二审过程中，金太阳公司陈述，在2017年12月份之后，金太阳公司运营并不亏损。在2017年3月份之后，工人是本公司出的，业主的费用都是由物业管理委员会和物业公司收取的，本公司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金太阳公司运营也是亏本的，金太阳公司依据该证据证明东辰公司在运营供暖上的理解是错误的，所谓的运营是本公司只出人工，费用由业主和金太阳公司承担。本公司向中院提供的表格数据来源于现场工人挨家挨户抄表，以及业委会收取费用的情况向中院出具的。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我方的工人在运营，但是费用我们没经手，业主委员会交给我公司多少钱，我公司交给汇能公司多少钱。对催款通知，是因为我公司与汇能公司有供热合同，汇能公司向我公司要钱，所欠的钱是金太阳公司接手供暖之后所欠。对移交相关事宜真实性无异议，就是以后我们也不需要出工人了，移交给开发商，由开发商移交给阳光热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到汇能公司调查，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河畔花城小区2016-2017年度供暖周期的蒸汽采购费用为1519103.6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情况说明同时载明，预收款700000元，余款819103.63元在2017年12月8日付清，付款时间与金太阳公司向汇能公司汇款时间一致，东辰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向金太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金太阳公司向供气单位缴纳2016-2017年度未交供气结算费用共计819104.13元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认定2016-2017年度供暖周期的蒸汽采购费用金太阳公司为东辰公司垫付了819103.63元。因该笔费用实际由金太阳公司垫付，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中，东辰公司将包含金太阳公司垫付819103.63元在内的2016-2017年度供暖周期的蒸汽采购费1519103.63元全部列为运营成本，存在将金太阳公司的支出列为己方支出的问题，故金太阳公司主张返还819103.6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金太阳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均发生在2017年3月份之后，因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双方一致认可东辰公司的实际供暖时间为从2009年一直到2017年3月份，如该事实成立，则金太阳公司在2017年3月份之后支出的费用均不应向东辰公司主张。金太阳公司为推翻该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河畔花城小区供暖明细、工资发放记录、电费发票、催款通知、《会议记录》、《移交相关事宜》等证据，因东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产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同时在2017年12月1日，东辰公司向金太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金太阳公司收取2017-2018年度供暖费用，2018年5月22日，东辰公司再次委托金太阳公司向小区业主代收2017-2018年度供暖实际费用，2018年12月16日，东辰公司委托河畔花城小区临时业委会向业主收取2018-2019年度的供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金太阳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其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中关于“东辰公司的实际供暖时间为从2009年一直到2017年3月份”的陈述，该陈述与本案东辰公司对外委托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东辰公司的实际供暖时间为从2009年一直到2017年3月份”的事实成立，故对金太阳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市东辰热力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所垫付的2016-2017年度供暖周期的暖气费819103.63元；二、驳回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36元，减半收取135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18元，由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21元，由淮安市东辰热力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997元。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马惕非（原东湖办事处副书记、主任，现为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大队长）进行调查，其陈述：大概2017年11月、12月，淮安其他地方已开始供暖，但河畔花城小区未供暖，于是业主上访。未供暖的原因，是东辰公司陈述使用暖气用户未达到50%，会亏损，之前开发商每年会补贴钱（之前补贴是因为开发商还欠前期安装的工程款未付清，也想给业主一个交代），协调时，开发商说前期的钱已经支付，不可能长期继续付，后来在政府协调下，开发商又垫付了几十万。垫付的钱是购买暖气的钱，说的是垫付，但未提及能否要回。协调时，未明确垫付款项是补贴款。东辰公司当时提出，由小区业委会和物业自己将钱打到供热公司，东辰公司完全不管，但是小区业委会、开发商、物业等都不同意。本院依职权从汇能公司调取2017年-2019年河畔花城小区购气收款银行回单，显示：2017年1月13日东辰公司汇款10万元、2018年6月8日金太阳公司汇款421461.61元、2018年12月17日钟春平汇款50万元、2018年12月17日钟春平汇款30万元（以上三份回单后附2018年12月16日东辰公司出具给金太阳公司的委托书及2018年12月17日淮安市河畔花城临时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12月3日东辰公司汇款25万元、2019年12月3日东辰公司汇款35万元、2019年12月4日东辰公司汇款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东辰公司汇款15万元，2020年1月3日东辰公司汇款30万元、2020年1月23日东辰公司汇款5万元。上诉人金太阳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内容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由上诉人垫付，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对于购气收款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东辰公司在2017年以后仍实际运营河畔花城小区供暖业务，同时上诉人以及小区业主委员会只是受东辰公司的委托垫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东辰公司经质证认为，2017年12月上诉人主动要求由其自行供暖，协调会是2018年12月召开，并非笔录中陈述的2017年11月、12月，2019年经信委还组织协调。对于笔录没有意见，当时就是这么协调的，马惕非陈述垫付的几十万元，本案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也承认，其余的钱被上诉人不认可，是上诉人收取的业主费用。对于购气收款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7年1月13日进账单，与本案无关。东辰公司在2019年12月2日收到钟春平汇入的60万元、2020年1月3日收到钟春平汇入30万元，合计90万元，东辰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两次汇款25万元和35万元合计60万元给汇能公司，2020年1月3日汇款30万元至汇能公司。2019年12月4日和2020年1月23日，张万成分两次汇款合计25万元给汇能公司，该25万元是政府协调的垫付部分。2019年12月13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汇款20万元，东辰公司于12月31日将其中15万元汇给汇能公司，自留了5万元用于人员工资等，和河畔花城小区无关，交通银行是单列的。并提供2019年12月2日钟春平汇款给东辰公司60万元的凭证、2020年1月3日钟春平汇款给东辰公司30万元的凭证，以及交通银行于2019年12月13日汇给东辰公司20万元的凭证。河畔花城小区供暖机房的水电费账户以东辰公司名义开设，费用由开发商、物业、业委会支付。提供2019年和2020年水电费缴费凭证，分别是2020年3月31日9.5万元钟春平转账给东辰公司，缴纳电费；2020年4月29日钟春平转账5000元给东辰公司，缴纳水费。提供电费发票两份、水费发票一份。电费发票时间是2020年3月31日，金额合计65000余元；水费发票时间是2020年4月27日，金额6832元。与转账的差额部分是支付东辰公司人员工资。后又主张还有其他水电费票据，并提供2020年3月31日电费发票27173.59元，2020年4月29日电费发票金额为3125.83元。金太阳公司对于东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交通银行和河畔花城小区是同一个系统，只是单独挂表而已，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委托业委会代收相关费用，业委会当然要将款项汇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所缴纳的水电费用凭证真实性不表异议，被上诉人陈述钟春平所付款项多余部分为其支付的人员工资，上述人员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接受被上诉人指挥管理及发放工资，与业委会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对于被上诉人后提供的两份电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经营事实，业委会只是授权委托代收暖气费，并非业委会经营。同时河畔花城包括一号楼交通银行都是同时购气，被上诉人收取交通银行款项应当属于其经营收入。本院从交通银行调取2017年之后交通银行支付暖气凭证，显示：1.2017年7月18日交通银行凭东辰公司的暖气结算清单，向东辰公司支付125250元暖气费；2.2018年1月4日交通银行凭东辰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浙江博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支付10万元暖气费；3.2018年4月20日交通银行凭东辰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暖气结算清单、2017年12月1日东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浙江博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支付供暖费用96670.65元；4.2018年12月20日交通银行凭淮安市河畔花城临时业主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东辰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浙江博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支付供暖费用20万元。上诉人金太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交通银行2017年6月18日付给东辰公司的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应当属于被上诉人2017年的营业收入，该费用在上一个案件中没有提交，隐瞒了该证据。对于2018年12月20日交通银行付给浙江博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2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该费用是由被上诉人委托河畔花城小区临时业委会代收该笔费用，并不是小区业委会在经营河畔花城的供热，这与马惕非的证言相互印证。对于2018年1月4日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中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能够证明是东辰公司委托金太阳公司办理河畔花城小区供暖的收费以及向供气单位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并没有委托上诉人经营小区的暖气。对于2018年4月20日交通银行付给浙江博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票据也是基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向业主收取暖气供应费用并向供气部门代缴暖气费用，均有授权委托书予以证实。从该几份授权委托书中所述的金额，与被上诉人单独出具给金太阳公司委托书中的金额相吻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之前，河畔花城小区业主暖气费由东辰公司收取，之后的暖气费未由东辰公司收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太阳公司所支付的2529495.61元供暖费用被上诉人东辰公司是否负有偿还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中，认可被上诉人的实际供暖时间从2009年一直到2017年3月份，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其在上述案件中所作陈述错误，其在之后向供气单位付款系为被上诉人垫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为此上诉人应当提供有效证据来推翻其在前述案件中的陈述，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从上诉人举证来看，其在本案一审中提供（2019）苏0891民初4331号案件上诉过程中法院谈话笔录，由被上诉人举证的2017-2020年度河畔花城小区供暖明细、工资发放记录、电费发票、催款通知、《会议记录》、《移交相关事宜》等证据，而被上诉人在该案二审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2017年3月份之后河畔花城小区供暖仍然存在损失，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后续仍存在供暖合同关系及按照原供暖合同来履行。根据本院所作的调查及双方陈述反映，在被上诉人因为亏损停止供暖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继续供暖出于政府协调，并非基于与上诉人的自行协商，上诉人通过政府协调后愿意垫付一部分费用，但是并没有明确垫付的对象及最终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政府协调会的目的是实现河畔花城小区的正常供暖，除了向小区业主的收费外，其余人力成本及资金支出，应当均系各方自愿承担的行为，不具有可以追偿的意思表示。最后，2017年3月之前，河畔花城小区业主暖气费由东辰公司收取，之后的暖气费并未由东辰公司收取，而是由小区业委会或物业收取。从2017年12月以后的购气行为来看，除了一笔25万元被上诉人陈述系在政府协调下由其与上诉人各自出一半，其将自行承担的25万元汇至汇能公司购气外，其余由上诉人或者由小区临时业委会主任钟春平直接汇款至汇能公司，或者由钟春平汇款给被上诉人后再汇至汇能公司。被上诉人还主张水电费亦是由钟春平转账给被上诉人缴纳给有关部门，并提供了钟春平的转账凭证，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已不再垫资运行供暖，双方并未实际按照原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主张系借用其运营资质进行供暖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4元，由淮安金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