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马泽民，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利，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宋红，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翟俊涵，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翟珍珍，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梁延霞，女，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王怀玲，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辉，滨州滨城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军，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现服刑于山东省鲁北监狱。 上诉人马泽民因与被上诉人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王林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泽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对涉案地上建筑物（除未竣工的办公楼外）准许执行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建筑物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依据马泽民与王林军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日沙河办事处与王林军签订的合同书就认定涉案建筑物所有权发生转移实属错误，且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虽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仅是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书，涉案建筑物并没有进行相关交接，且涉案建筑一直由上诉人马泽民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王林军在庭审过程中不认可2013年10月16日上诉人马泽民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其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建筑物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截至2013年10月16日法院的裁定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系上诉人马泽民所有，签订协议后所有权若发生转移，根据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林军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签订协议后上诉人马泽民已将涉案建筑物转移给王林军的事实。但是一直到一审法院判决也没有所有权转移的证据。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建筑物并没有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完成转让登记，也没有进行转让公示及相应的交付。因此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没有发生任何转移，仍属上诉人马泽民所有。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王林军不认可的协议书及被上诉人王林军与沙河办事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就认定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王林军所有、且一审法院能够继续执行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实际所有人为马泽民，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转让需变更登记、公示及实际完成交付的有关规定，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并没有实际发生转移。但是一审法院径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三百一十二、三百一十三条否认马泽民系涉案建筑物的实际所有人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辩称，通过一审举证、答辩和质证过程、王林军的陈述，涉案查封厂房及办公楼均归王林军所有。马泽民通过转让协议，其所有权转移为王林军并实际投入使用，用做停车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林军未发表答辩意见。 马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厂房、院墙等地上建筑物的查封；2.依法确认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厂房、院墙等地上建筑物均为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20）鲁16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裁定内容第一项；2.准许（2018）鲁1602执2412号执行裁定书中对“查封被执行人王林军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办公楼（未竣工）”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红、翟俊涵、翟珍珍与滨州市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担保公司）、王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33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四联担保公司、王林军共同偿还宋红、翟俊涵、翟珍珍借款本金175万元，并于2018年9月22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二、案件受理费20550元、减半收取计102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75元，由宋红、翟俊涵、翟珍珍负担7638元，四联担保公司负担7638元。梁延霞与王林军、四联担保公司、王千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王林军、四联担保公司偿还梁延霞借款本金50万元，并于2018年9月22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二、梁延霞放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计575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9270元，由梁延霞负担4635元，王林军、滨州市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635元。王怀玲与四联担保公司、王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34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被告滨州市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王林军共同偿还原告王怀玲借款本金60万元，并于2018年9月22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二、原告王怀玲放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计6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50元，由原告王怀玲负担5825元，被告滨州市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王林军负担5825元。因四联担保公司、王林军到期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分别立案案号为（2018）鲁1602执2412、2413、2414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分别作出（2018）鲁1602执2412、2413、24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王林军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厂房、办公楼（未竣工）等地上建筑物。马泽民作为案外人，于2020年4月7日就案涉执行财产的查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办公楼（未竣工）等地上建筑物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鲁16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办公楼（未竣工）的执行；二、驳回马泽民的其他异议请求。马泽民以及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并案审理。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马泽民与王林军签订《协议书》，约定马泽民自愿将在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街道办事处获批的13亩土地（位于滨州经济开发区××路××号××及所有地上建筑、房产、钢结构厂房等转让给王林军，马泽民协调并配合办事处将该土地进行转让，履行相关的办理手续。同日，王林军与滨州市滨城区沙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沙河办事处）签订《合同书》，约定沙河办事处在滨州经济开发区××内为王林军提供土地13亩，位于××路××号，使用期限40年；沙河办事处协调为王林军办理工商、国、地税等各项手续。王林军于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将当年的土地租赁费20800元交沙河办事处财政所。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的权力义务。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提交了王林军2015年向沙河办事处财政所交纳当年土地租赁费20800元的交费票据。诉讼中，马泽民提交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348号、649号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施工合同书、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结算对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厂房、办公楼（未竣工）等地上建筑物均是马泽民出资建设，马泽民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有异议，认为王林军与沙河办事处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书并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租赁费，充分证明王林军系案涉查封财产的所有人；马泽民与范连合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结算对账单中未具体写明办公楼的具体位置，不能证明是案涉财产，与本案无关。王林军对马泽民该主张亦有异议，辩称马泽民已将案涉财产抵给自己，并在沙河办事处变更到王林军名下，案涉查封的财产系其财产。经审查，1.马泽民与王林军协议约定将其在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街道办事处获批的13亩土地（位于滨州经济开发区××路××号××及所有地上建筑、房产、钢结构厂房等转让于王林军；2.沙河办事处与王林军签订合同书，就案涉土地13亩变更为王林军使用，且王林军交纳土地租赁费；3.证人证言与书证存在矛盾；4.施工合同书、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结算均未载明具体施工地点；5.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348号调解书所载对案涉办公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并非马泽民。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马泽民将案涉财产转让给王林军，且王林军通过沙河办事处取得案涉13亩土地的使用权并交纳土地租赁费，另案调解书所载明对案涉办公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亦并非马泽民。综上，马泽民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马泽民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王林军位于滨州市××路××号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厂房、办公楼（未竣工）等地上建筑物；二、驳回马泽民的诉讼请求。四案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3800元、16500元、8800元、9800元，共计48900元，由马泽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泽民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证据：企业变更情况查询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据来源:滨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证实:2011年6月份,由上诉人马泽民从滨州市子悦科工贸有限公司原股东赵海等名下受让该公司，上诉人马泽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组证据：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原件及复印件，证实：上诉人马泽民作为实际控制人向山东电力集团公司滨州供电公司、滨州市水利局、滨州经济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滨州北控西海水务有限公司交纳电费、水费、城市污水处理费的交纳情况，缴纳时间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8年5月4日，仅向法庭提交了部分缴费单据，因将涉案院落出租时有承租方缴纳承租期间的水电费用。第三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共三份。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马泽民与山东省滨州公路工程总公司物资经营处，该租赁合同租赁的时间是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但是双方签订合同后，承租方所租赁使用的时间超过该合同约定的时间。场地租赁合同两份，签订的双方是上诉人马泽民及其马泽民委托管理的人员范某2与崔国刚，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2020年4月1日-现在，该厂两份场地租赁合同是由我方租赁给崔国刚，用于存放大桶装原料使用。现在承租方崔国刚还一直使用着。第四组证据：滨州市滨城区沙河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出具的山东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影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来源于沙河办事处财政所。该组证据能够证实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由上诉人马泽民向该单位缴纳土地租赁费21600元的事实。通过该组证据及一、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马泽民通过原始取得涉案建筑物后，一直占有使用收益。 被上诉人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二缴纳水费的相关发票交款人显示滨州市子悦科工贸公司,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实际涉案现场建筑物闲置状态不符。涉案厂房、办公楼均处于未完工状态，也未实际投入生产经营。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厂房及办公楼的所有权归属状况，更不能证明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归马泽民所有。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其证明的内容与我方提供的一审证据及一审当中王林军的陈述不符，对其合法性及其证明的目的，我方不予认可，其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证据四，该组证据时间与转让协议不一致，其缴纳的21600元与由王林军与沙河办事处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每年的数额不相符合，也与王林军的陈述及我方提供的由王林军每年向沙河办事处缴纳的租赁费20800元相悖。四组证据均与一审上诉人陈述及举证、相关证人及被上诉人王林军的陈述均不相符，不予认可。 上诉人申请证人范某1、范某2出庭作证。证人范某1、范某2系亲兄弟。 上诉人对证人范某1证言质证称，范某1本次庭审所作证言真实可信，其出庭作证陈述中有矛盾之处，是因发生事情与今天作证时间相差久远，范某1本人年龄较大。通过其证言能够证实自2012年开始至2018年结束，他一直为上诉人马泽民看管涉案院落，其叙述的看门相关事实也与我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印证，证实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收益的相关事实。其在陈述中所讲曾有“姓王的放过车辆”问题，系因“姓王的”告诉其本人认识马泽民，其允许停放两辆车。该陈述并不影响上诉人马泽民对其原始取得的涉案建筑物占有受益的事实。对于其工资发放的相关陈述，系因上诉人本人生活拮据故将院落对外出租。我方所提交书面证据证实出租方系上诉人或者上诉人委托的管理方。 上诉人对证人范某2证言质证称，范某2当庭所作陈述真实有效，其所陈述事实与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也与证人范某1陈述的相关事实印证。虽其陈述滨州市子悦科工贸公司的相关情况与其登记情况矛盾，其陈述时间虽然与书面证据的时间不一致，但是所陈述的相关事实与书面证据中所体现的事实印证。证人范某2在本次庭审中所作的证言真实有效，应当予以采纳。同时范某2在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书面证据也与我方在本次庭审中所提交的公路工程处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实相互印证。 被上诉人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对证人范某1证言质证称，证人回答前后矛盾，与一审法院执行查封时所看到的状况不符，尤其说王林军时开始称没有听说过名字，后称听说过王林军。具体到放车事宜，作为看门人员，不问其名字就让其随意放车，违背了生活常理，其证词部分内容由办事处索建国联系及范某2发放工资，印证一审中王林军陈述相关内容。王林军曾陈述委托办事处以工作人员处理涉案厂房的相关事宜，证明了王林军陈述真实。证人范某1说马泽民经常去长厂房转几圈，但一直没有提到马泽民向其发工资，而是多次提到有范某2向其发工资，与日常生活发工资逻辑不符。其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具有缺点和瑕疵。其证人的证言合法性和合理性，我方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宋红、翟俊涵、翟珍珍、梁延霞、王怀玲对证人范某2证言质证称，范某2证言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进行查封多次将查封文件张贴于涉案厂房门口处，厂房均处于无人管理的闲置状态。上诉人所称滨州市子悦科工贸公司，证人范某2陈述自2018年至今经营办公，与一审法院查封时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相反，印证了其证言虚假性。因王林军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及家庭相关人员没有具体负责人处理厂房事宜，此种状况下，王林军在看守所由其委托相关律师委托沙河办事处工作人员处理该案厂房的相关具体管理事宜，与证人范某1、范某2均提到的办事处工作人员相互印证，证明了王林军的陈述是事实，符合生活逻辑。上诉人在王林军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所得的获利，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其对外出租使用是否合理合法，根据一审转让协议证据，其所有权的转移时间为2013年10月，充分证明其对外出租所得收入的行为有待王林军核实，是否存在合法性。范某1、范某2证人时间上存在一个共同点均是在2013年10月前介入该案厂房，该两证人难免误以为后期的相关出租事宜、收入事宜误以为是马泽民有权处理。范某2回答陈述中，院墙、水管损坏时办事处的人修好，印证了王林军陈述的委托办事处工作人员处理相关事宜的陈述一致。证明了王林军陈述真实性。两证人证言均存在缺陷，我方不予认可。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税务发票显示滨州市子悦科工贸有限公司存在缴纳电费、水费及增值税的事实，但是电费显示的公司地址为“西外环以西民营二路以北”，企业变更情况显示：“2012年6月26日滨州市子悦科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马泽民、张小燕变为张丙臣、张小燕；法定代表人由马泽民变更为张丙臣”。因此证据一、证据二无法证实由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在涉案争议的院落、厂房、未完工办公楼处进行生产经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显示涉案院落曾由马泽民的名义进行出租，但是证人证言显示的院落出租事宜的联系人为办事处工作人员，工资发放亦未直接通过马泽民。范某1、范某2亦陈述王林军确实使用过涉案的院落用于停放车辆。证据四显示的租赁费的缴纳时间为2013年3月6日，此时王林军与马泽民尚未签订协议书。 范某1陈述系受马泽民雇佣看管大门，但是同时陈述其看门期间，由办事处干部索占国通知其至满士福食品厂领取工资，及2018年8月后未再看管涉案院落大门。范某2陈述系受马泽民委托管理涉案院落及产房等，但同时陈述在2019年由办事处维修院墙。综合分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审查认为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6日至法院查封期间，对涉案院落、房屋、厂房一直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滨杜民初字第793号民事调解，确认马泽民作为共同还款人自愿将其原租赁的位于滨州市××路××号院内的建筑、房产、钢结构、厂房等共计5000平方米于2013年10月16日前转给申玉国，该部分用于抵偿剩余借款。 同日，马泽民与王林军在王某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马泽民为经营需要曾向王林军借款，后王林军以申玉国的名义在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马泽民尚欠王林军借款120万元”，“二、马泽民自愿将在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街道办事处获批的13亩土地（位于滨州经济开发区××路××号××及所有地上建筑、房产、钢结构厂房等转让于王林军，马泽民协调并配合办事处将该土地转让，履行相关的办理手续。三、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转让于王林军名下后，由马泽民与王林军协商决定转让事宜。如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月内完成转让，王林军在转让款中优先扣除马泽民所欠120万元借款，余款归马泽民所有；如转让发生在5个月之后，除优先扣除120万元借款后，马泽民还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月期满次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给付利息。四、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各项条款，若有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对方损失外，还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同日，王林军就涉案土地与滨州市滨城区沙河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书》。2015年12月21日，王林军向滨州市滨城区沙河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缴纳20800元。 2020年3月9日，滨州铭泰资意评估事务所作出滨铭区法执咨(2020)第015号网络司法拍卖财产调查报告，认定地上建筑物评估值为4000974.73元，地上构筑物及其他价值为250030.92元，地上附着物价值为4251005.6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马泽民与王林军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当事人达成的让与担保协议，而是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虽然《协议书》对于转让款的具体数额未作出明确约定，但是对13亩土地及地上建筑、房产、钢结构厂房转让事实作出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亦能证实诉讼双方签订《协议书》当日，沙河街道办事处与王林军签订《合同书》，王林军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15年缴纳土地租赁费，于2016年在涉案院落存放车辆。其次，上诉人马泽民并非涉案未竣工办公楼的优先受偿权权利主体，况且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以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受偿保护的顺位权，其不属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权利人可以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最后，虽上诉人马泽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本案执行程序中亦应考虑《协议书》关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月内完成转让，王林军在转让款中优先扣除马泽民所欠120万元借款，余款归马泽民所有”的约定，对于马泽民享有的债权权利予以保护。 综上，上诉人马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马泽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顺江 审 判 员 吴金魁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傅稚轩 书 记 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