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敏强，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嫣,浙江柘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于磊，浙江柘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锦心，女，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锦炎，女，195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锦程，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蒋敏强因与被上诉人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嫣、被上诉人蒋锦心、蒋锦程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敏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蒋敏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查明案涉房屋401及402室均系原住私房中二1906拆迁所得，原私房1906为117.1平方米，拆迁所得401室66.86平方米，402室54.43平方米。但最终在针对401室房屋的原始所有权上，法院认为无法确认401室的房屋原始所有权人系鲍世英和蒋以枢。401、402室房屋均系原私房中二1906拆迁所得。第一，蒋敏强提交的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2份，明确写明乙方原住私房即中二1906，明确了被拆迁的原房屋。其中一份乙方为蒋锦心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中手写注明蒋锦心系原私房主鲍世英之女。从此处明确记载原私房主即为鲍世英(因蒋以枢在1978年已报死亡故拆迁时未出现蒋以枢的名字)。第二，审理过程中法院开具调查令，蒋敏强前往绍兴市档案馆查询蒋以枢名下拆迁前房屋状况。经查后，调取到人民政府税务局房地产税编查表明确记载中二1906中蒋以枢的房屋坐落及房屋大小，均能与两份拆迁协议相对应。第三，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或者推断案涉房屋原所有人不是蒋以枢及鲍世英。在事实明确的前提下做出自相矛盾的判决。第四，原审被告均认可原私房主系蒋以枢和鲍世英的，法院具有查明事实的义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前往相关部门查询案涉房屋的原始私房主的相关材料。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的401室原私房并非是蒋以枢和鲍世英的情况下，驳回蒋敏强针对401室房屋份额的诉请，毫无事实依据。综上，案涉401室的房屋原所有权人是明确且无争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维护社会稳定，维护兄妹感情的基础上给予公正判决。 蒋锦心答辩称，对蒋敏强主张的分家析产无异议。 蒋锦程答辩称，对蒋敏强主张的分家析产无异议。 蒋锦炎未作答辩。 蒋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蒋敏强对位于渔化桥河35号北幢401室、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蒋以枢（1978年11月18日报死亡，户口注销）与鲍世英（2001年9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蒋锦炎、蒋锦心、蒋敏强、蒋锦程四人。同时查明，绍兴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鲍世英（乙方）于1991年7月5日签订《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原住私房即中二1906，建筑面积为117.1平方米，收购款计人民币10439.6元；甲方同意交换产权房地址：××＃××幢××室，建筑面积为54.43平方米，以新建住宅成本造价200元／平方米计价为10886元，由乙方一次性交给甲方；甲、乙双方交换产权后，新房产权登记等事项由乙方凭此协议向有关部门办理，如要出具其它证明，由甲方负责。同日，绍兴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蒋锦心（乙方）签订《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原住私房即中二1906，建筑面积117.1平方米，收购款计人民币10439.6元；甲方同意交换产权房地址：××＃××幢××室，建筑面积66.86平方米，以新建住宅成本造价200元／平方米计价为13372元，由乙方一次性交给甲方；甲、乙双方交换产权后，新房产权登记等事项由乙方凭此协议向有关部门办理，如要出具其它证明，由甲方负责。后鲍世英及蒋锦心均于1993年8月10日依据上述产权交换情况完成了不动产登记。另查明，上述登记于蒋锦心名下房屋，即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房屋因蒋锦心负有债务被该院执行而被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1991年7月5日，蒋锦心、鲍世英与绍兴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各签订《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并均以此于1993年8月10日分别将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房屋登记于各自名下，故蒋锦心、鲍世英分别系该两处房屋的所有权人。蒋敏强认为上述两处房产均系来自于蒋以枢祖传私房拆迁安置所得，而原私房应为蒋以枢、鲍世英夫妻共同财产，故现案涉两处房产均为两人遗产，故要求分割。对此该院认为，蒋敏强提供的房地产编税表并不能直接体现案涉两处房产对应的被拆迁房屋原权属情况，该两处房产的登记内档材料也仅能反映出案涉房屋现权属信息，即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登记在蒋锦心名下，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登记在鲍世英名下。因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系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蒋敏强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登记在蒋锦心名下的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房屋实际应归蒋以枢、鲍世英所有，故无法对抗物权登记效力，则蒋敏强要求分割已登记于蒋锦心名下的房屋份额，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因鲍世英于2001年9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故登记于鲍世英名下的坐落于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房屋系鲍世英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即原、被告四人继承。庭审中，原、被告均认为若案涉房屋涉及继承，蒋锦炎应当予以多分。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虽然继承人同意由蒋锦炎多分，但考虑蒋锦心系被执行人，且蒋锦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存在生活有特殊困难且缺乏劳动能力的情形，故该院按照均等份额分割坐落于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房屋，即蒋敏强，被告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对坐落于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该院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于鲍世英名下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号××幢××室房屋（建筑面积54.43平方米），由蒋敏强、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各继承享有四分之一份额；二、驳回蒋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8700元，由蒋敏强负担9850元，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各负担2950元，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蒋敏强向本院提交了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存根等共9页，系向行政服务中心调取，可以证明渔化桥河沿20号地号中二1906房屋一幢拾间，鲍世英占有1.5/10份额；继承证明书可以证实蒋以枢、蒋以楠兄弟二人继承祖传房屋；死亡证明书用以证明蒋以枢于1978年死亡，由鲍世英于1988年9月5日出具了承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中都二图1906号房屋由鲍世英继承。经质证，蒋锦心、蒋锦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蒋锦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蒋敏强提交的证据亦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存根、鲍世英的继承证明书、死亡证明书、承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予以确认，其余案外人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蒋锦心、蒋锦程、蒋锦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蒋以枢、蒋以楠兄弟二人继承祖遗房屋，后蒋以枢死亡后由妻子鲍世英继承，鲍世英享有渔化桥河沿20号地号中二1906房屋一幢拾间中1.5/10份额。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讼争登记在蒋锦心名下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房屋是否原系蒋以枢、鲍世英所有，蒋敏强是否享有继承份额。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蒋以枢所继承的祖遗房屋在其死后由妻子鲍世英继承，鲍世英享有地号中二1906房屋一幢10间中1.5/10份额。鲍世英、蒋锦心与绍兴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1年7月5日签订的《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均载明“乙方原住私房即中二1906，建筑面积117.10平方米”，可见相应的两处房屋均源于“原住私房即中二1906”，且“原住私房即中二1906”建筑面积有117.10平方米，结合登记在蒋锦心名下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66.86平方米、鲍世英名下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54.43平方米以及蒋锦心签订的《拆迁户交换产权协议》注明“蒋锦心系原私房主鲍世英之女”的事实，基本可以证实讼争蒋锦心名下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房屋亦源自鲍世英继承所得原中二1906号1.5/10房屋。而讼争渔化桥河沿35号北幢401室房屋遂在拆迁交换产权时虽登记在蒋锦心名下，实际却由蒋锦炎居住，也未有证据表明鲍世英已赠与给蒋锦心，鲍世英过世时亦未留下遗嘱，该处房屋应当作为鲍世英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现蒋锦心对蒋敏强的主张亦不持异议，故蒋敏强要求确认其享有该处房屋的继承份额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继承份额，蒋敏强、蒋锦心、蒋锦程虽同意由蒋锦炎多分得房屋份额，但本院亦考虑到蒋锦心系被执行人，蒋锦炎也未提供证明证实其存在生活有特殊困难且缺乏生活来源的情形，故讼争房屋亦按照均等份额在各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蒋敏强、蒋锦程如仍自愿由蒋锦炎多分得房屋份额，可自行协商另行处理。 综上，蒋敏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蒋敏强提交了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登记于蒋锦心名下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号××幢××室房屋（建筑面积66.86平方米），由蒋敏强、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各继承享有四分之一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蒋敏强负担9850元，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各负担2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调整为10285元，由蒋敏强、蒋锦心、蒋锦炎、蒋锦程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