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辉，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守怀，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天目花园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元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98603002K，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衡山北路9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东辅楼1F。法定代表人：许元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文，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辉因与被上诉人舒守怀、江苏元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史辉给付舒守怀5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元鼎公司对史辉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舒守怀、元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史辉与元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元鼎公司将案涉小区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史辉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而史辉无施工资质，所有进场人员均是由史辉组织，史辉与元鼎公司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挂靠），故元鼎公司应当与史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史辉于同一天向舒守怀出具两张欠条，因疫情原因，元鼎公司未及时付款给史辉，导致史辉无法及时向舒守怀付款，并非史辉不想支付，史辉不存在故意违约的行为；一审诉讼时，案涉115000元欠条尚未到还款期，舒守怀无证据证明史辉不履行主要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史辉支付舒守怀1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舒守怀二审辩称，因史辉在案涉50000元欠条到期后未支付该笔款项，故舒守怀将两张欠条一并起诉要求还款。被上诉人元鼎公司二审辩称，史辉和舒守怀之间的关系与元鼎公司无关，元鼎公司不应当承担案涉债务。舒守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辉、元鼎公司立即向舒守怀支付劳务工资165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按月息1.5%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史辉、元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元鼎公司承建江苏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紫荆华府1#、1-1#、2#、3#、9#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2月26日，元鼎公司将其中1-1#、9#、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史辉，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9年4月，舒守怀与史辉口头达成劳务清包协议，由舒守怀提供劳务。2020年3月23日，史辉向舒守怀出具欠条两份：一份为50000元，约定2020年4月份付清；一份为115000元，约定2021年2月1日付清。两份欠条均约定如到期未付，按一分五的利息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舒守怀与史辉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舒守怀主张的劳务工资115000元应否予以支持；3.元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舒守怀在史辉承接元鼎公司总承包的紫荆华府小区项目的外墙保温工程中从事劳务，故舒守怀与史辉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史辉出具给舒守怀的两份欠条系同一天，且所欠款项也是同一笔劳务费用。史辉在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期限时未能履行，即史辉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则舒守怀可以在第二期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史辉承担违约责任。史辉抗辩称未能履行的原因是受疫情影响、元鼎公司未能向其支付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史辉在出具欠条时已经是疫情防控期间，并非不可预见；同时元鼎公司未能向其支付工程款亦非其不履行合同的原因。故对史辉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本案中，元鼎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商住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史辉施工，从合同的订立过程、办理有关施工手续、史辉的合同施工内容看，元鼎公司与史辉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舒守怀与元鼎公司之间亦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舒守怀要求元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史辉未按约定时间向舒守怀支付劳务费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舒守怀提出的利息请求，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115000元的利息应从2021年2月2日起计算。史辉出具的欠条中利息是“一分五”，其认为是指年利率1.5%，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表述为“一分五”的，在日常交易习惯中一般是指月利率，且在2020年3月已经是年利率4.05%，因此，双方约定的利率应认定为月利率。舒守怀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舒守怀为保全史辉及元鼎公司财产而支付的费用，并非诉讼中必要的支出，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史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舒守怀165000元及利息（分别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履行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日起至履行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舒守怀对元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舒守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0元，诉讼保全费1345元，由史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舒守怀可否要求史辉偿还案涉115000元；2.元鼎公司应否对案涉欠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舒守怀与史辉之间约定由舒守怀向史辉提供劳务，并由史辉向舒守怀支付劳务费。舒守怀完成上述约定的劳务后，双方对劳务费进行结算确定尚欠劳务费金额为165000元，并形成金额为50000元和115000元的书面欠条两张。虽上述两张欠条对该笔劳务费的两次支付期限进行了分别约定，但两张欠条仍是对舒守怀提供的同一劳务内容确定的劳务费。舒守怀在一审诉讼时，虽第二期115000元的劳务费尚未到约定还款期，但因史辉并未按照约定向舒守怀支付前一期50000元的劳务费，使得舒守怀对史辉的还款能力产生合理怀疑，即舒守怀有理由相信史辉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支付义务，故舒守怀在115000元劳务费的支付期限届满之前，有权要求史辉一并履行支付义务。史辉上诉称因疫情原因导致元鼎公司未及时向史辉付款，但该情形不能阻却史辉对舒守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此外，该115000元在二审诉讼期间业已超过支付期限，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史辉也应当向舒守怀承担115000的支付义务。综上，史辉上诉称不应向舒守怀支付11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史辉上诉称其与元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无事实依据，舒守怀在案涉工程中亦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史辉主张元鼎公司对案涉欠付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史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史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孙 笑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