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娟，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家骅，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业（被上诉人何家骅丈夫），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张颖、刘月娟因与被上诉人何家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颖、刘月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被上诉人何家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刘月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学校是2008年11月21日经牡丹江市西安区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是2018年7月25日经法定程序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市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中心是2016年7月4日经牡丹江市残联批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三家单位具有独立的住所地、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对外各自承担责任，三者间不可能存在承接关系。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到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学校工作，2018年3月1日，被上诉人到牡丹江市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中心工作，并与该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其与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注销与被上诉人之间无法律上的关联；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社会保险，并将养老保险续接至今，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且被上诉人社会保险费的缴费额中不含有企业应承担部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何家骅答辩称，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学校成立于2008年11月21日，2018年7月23日，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学校法定代表人刘月娟向牡丹江市西安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提交变更申请，经批准直接更名为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学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自2013年4月23日到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学校工作（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学校有限公司）至2019年3月25日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学校有限公司注销，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按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学校有限公司依法应当缴纳的医疗保险费金额代其缴纳了72个月医疗保险费，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代缴的医疗保险费及利息，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家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月娟、张颖赔偿72个月的养老保险费33197.24元及利息8863.90元（按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利率，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2.张颖、刘月娟返还何家骅代牡丹江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思奇公司）缴纳的72个月的医疗保险费11559.3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3.张颖、刘月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何家骅到西安区卡思奇学校担任康复师，双方签订期限一年的短期诚聘协议。2017年11月16日，经牡丹江市西安区教育文化教育局审批，西安区卡思奇学校更名为牡丹江卡思奇培训学校。2018年7月23日，牡丹江卡思奇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张颖递交变更申请。2018年7月25日，牡丹江市行政审批局核准牡丹江卡思奇培训学校更名为卡思奇公司。原告于2008年6月在牡丹江市社保局个体科建立基本养老保险账户，缴费至2013年3月。何家骅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载明何家骅的工资发放单位为西安区卡思奇学校。何家骅于2019年3月底离开卡思奇公司。西安区卡思奇学校和变更后的牡丹江卡思奇培训学校、卡思奇公司均没有为何家骅建立社会保险账户，没有给何家骅办理参保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何家骅代用人单位卡思奇公司缴纳2013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11559.32元。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卡思奇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张颖系卡思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清算组成员，刘月娟系卡思奇公司监事、股东、清算组成员。卡思奇公司2019年3月25日股东决定载明：“经公司经营不善，决定注销卡思奇公司，并对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结果予以确认。该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2019年3月25日，卡思奇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卡思奇公司经公司股东决定办理注销登记，清算组以刘月娟为组长，张颖为清算组成员。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又查明，2020年3月12日，何家骅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仲裁院就养老、医疗、失业费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院于2020年3月15日签收，截至2020年3月23日，仲裁院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决定。2020年4月14日，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内容：“第一被申请人已被注销，第二、三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月娟、张颖提出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受理决定或仲裁裁决，当事人直接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何家骅于2020年3月1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仲裁院就养老、医疗、失业费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院于2020年3月15日签收，仲裁院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受理决定。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何家骅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月娟、张颖是否应当对卡思奇公司的债务向何家骅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卡思奇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何家骅系该公司职工，卡思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履行其为原告申办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该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该公司注销后的法律责任由清算组成员刘月娟、张颖承担。关于何家骅主张刘月娟、张颖赔偿72个月的养老保险费33197.24元及利息8863.90元（自2013年4月23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向其所在地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应当向其所在地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的权利。何家骅未替用人单位代缴养老保险费，故何家骅向张颖、刘月娟主张72个月养老保险费33197.24元及利息8863.9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何家骅主张刘月娟、张颖返还代缴72个月的医疗保险费11559.3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4月23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人单位以上年度全部在职职工工资总额7%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根据何家骅提交的缴费票据，何家骅代用人单位缴纳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基本医疗保险费11559.32元，此款张颖、刘月娟应当给付何家骅。何家骅以11559.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张颖、刘月娟主张自2013年4月23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刘月娟、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家骅代缴的72个月的医疗保险费11559.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4月23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二、驳回何家骅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诉辩主张、一审认证证据及二审审理情况，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月娟、张颖主张被上诉人何家骅与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注销与何家骅无法律上的关联，二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刘月娟与张颖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刘月娟、张颖举示的卡思奇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单、被上诉人何家骅与卡思奇中心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对此刘月娟、张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牡丹江市西安区卡思奇儿童智能开发学校与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出资人、办公地址存在混同。原审法院基于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的事实，结合牡丹江市卡思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由刘月娟、张颖共同签属的“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的清算报告等证据，判决刘月娟、张颖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月娟、张颖认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家骅代用人单位卡思奇公司缴纳2013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11559.32元”的事实，何家骅诉请刘月娟、张颖返还此款，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颖、刘月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上诉人刘月娟、张颖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弘智审 判 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诗瑶书 记 员 蒋 珊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