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15号凯贝特大厦B座八层806号。 法定代表人：庞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蕾，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志民，男，1961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鸿雁，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明金，男，1966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 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宫志民、牛明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26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改判牛明金承担还款责任，驳回宫志民对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宫志民、牛明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恒基公司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所谓项目部借款的权限应严格审查；牛明金在没有明确授权情形下的对外借款系个人借款，应由牛明金个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明确，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借款系牛明金个人借款，牛明金向宫志民借款行为不构成恒基公司借款的表见代理。根据《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对于第四个问题“项目经理以承包人名义。对外借款等行为，效力如何认定？”，明确回答了“对于对外借款行为效力的认定要从严掌控，应当对借款流向、用途以及出借人是否善意等事实进行实质性审查，并结合承包人与项目经理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资金投入、结算方式等约定，综合认定是否由承包人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流向牛明金个人银行账户。一审中宫志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两笔借款（50万元、30万元）由案外人梁冬华银行转账至牛明金个人银行账户。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宫志民的资金转入恒基公司账户，恒基公司从未收到过宫志民出借的任何款项，也未偿还过宫志民款项。案涉借款用途并不能明确用于东方华城二期。根据有效判决（如任尚龙案），牛明金在邹平挂靠恒基公司承揽消防工程的同时，也以其他公司名义进行过工程承揽。一审中，牛明金庭审中陈述因邹平项目资金紧张，才对外借款。在存在牛明金以恒基公司在邹平承揽工程的同时，还存在以其他公司名义在邹平承揽工程情形。在没有恒基公司明确授权及没有事后追认情形下，本案案涉借款用途并不明确用于东方华城二期。而且在借款用途上，宫志民对所谓借款用途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借条上显示为用于东方华城二期，民事诉状中显示为用于东方华城一期，前后矛盾。案涉借款用于东方华城二期的用途并不明确。邹平项目部没有对外融资的权限。本案系大额的民间借贷纠纷，山东恒基公司从未授权牛明金对外借款，邹平项目部没有对外融资的权限。建筑工程项目部只是为组织施工而设立的机构。宫志民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牛明金具有代表公司借款的代理权。借款不同于购买工程材料、租赁工程设备。所借款项除非直接汇入建筑企业，否则应通常理解为个人借款。宫志民出借款项时既没有审查恒基公司的借款委托授权书，也没有将款项汇于恒基公司银行账户。因此，本案中，从项目部章的使用权限上，恒基公司自始没有授予牛明金对外借款的权利，牛明金使用项目部章对外借款明显超出了项目部章的使用范围；从借款流向上，宫志民是将借款转入牛明金的账户而非恒基公司账户，恒基公司账户也没有向宫志民还款的记录，即恒基公司从未收到过宫志民出借的任何款项，也未偿还过宫志民款项。除有加盖所谓项目章借条的表象形式要素外，宫志民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牛明金具有代表公司借款的代理权。牛明金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借款行为对恒基公司无法律约束力。综上，宫志民与恒基公司没有形成借款合意，牛明金向宫志民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应由借款人牛明金承担还款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恒基公司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书没有看到认定恒基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法律条款，不清楚一审法院适用的是《民法总则》第172条还是《合同法》第51条。一审裁判认定恒基公司担责的法律依据是不明确的。其次，原审法院错误适用“类案同判”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本意见所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之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挂靠人在对外借款时加盖公司项目部章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从案由、争议焦点以及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与之前邹平市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不具有相似性，不能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判决恒基公司承担责任，所以就认定恒基公司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也应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意见第十条“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等提交其他类案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释明等方式予以回应。”之规定，原审中，恒基公司提交了《案例检索报告》，以证明在与本案具有相似性的类案中，对于挂靠人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借款，应认定对外借款不属于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必要事项，在没有公司授权、追认的情况下，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在收到《案例检索报告》后，没有通过释明等方式对恒基公司进行回应，也没有适用类案同判原则判决牛明金承担本案责任。再则，生效判决对牛明金身份的确认并不当然证明“牛明金任职期间，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一切“业务，行为后果均应由恒基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106号民事裁定的裁判要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虽具有免证性，却并非绝对而是相对的，当事人可以用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中，恒基公司提交了《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邹平牛明金消防工程在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统计明细表》、《山东鑫盟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证明了牛明金与恒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根据禁止反言原则，牛明金曾在庭审中认可挂靠恒基公司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错误适用类案同判原则，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对外借款行为效力的认定要从严掌握；对于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借款，应认定对外借款不属于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必要事项，在没有公司授权、追认的情况下，不构成表见代理，应由牛明金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上诉人恒基公司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宫志民提交的2012年12月10日《借条》中项目印章的同一性及借条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以鉴定申请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为由，不予准许。关于项目印章的同一性，恒基公司在邹平市人民法院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其他案件中，没有认可过恒基公司存在多枚项目章，且牛明金私刻的项目专用章已于2014年销毁；关于借条内容的形成时间，牛明金没有告知过恒基公司其对外借款的情况，恒基公司在被起诉时才知悉。现宫志民在恒基公司可以向山东宏城置业有限公司申领工程款时，突然提起对恒基公司的诉讼，恒基公司有理由怀疑《借条》不是2012年所形成的，而是最近所形成的。原审法院仅凭宫志民与牛明金之间高度一致的陈述，而认定恒基公司的鉴定申请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严重加重了恒基公司的负担。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2020年12月7日下午还曾第二次开庭审理，对检材进行了质证。但当天判决书就已加盖法院印章印制完毕。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原审法院先判后审，程序不当。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宫志民丧失胜诉权。借条中载明“待工程完毕后竣工结算时，优先偿还此款”应视为已对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时间大约为2014年，即还款时间距今已有6年之久，宫志民没有向恒基公司主张过权利。牛明金是借款人及收款人，宫志民向其追要欠款具有合理性，但牛明金不是恒基公司的员工，牛明金自始未告知过恒基公司，其对外借款以及宫志民向其追要欠款。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将宫志民向牛明金追要欠款视为是向恒基公司主张权利，明显错误。据此，本案中，宫志民对恒基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宫志民丧失胜诉权。综上，恒基公司从未向宫志民借用过任何资金，也从未授权委托任何人向宫志民借款或事后追认过借款，宫志民与恒基公司没有形成借款合意，案涉借款系牛明金个人借款，恒基公司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宫志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牛明金作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因上诉人承包工程的需要，其向被上诉人借款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牛明金在担任上诉人的邹平项目部项目经理期间，因东方华城二期工程施工筹资需要，于2012年12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被上诉人牛明金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加盖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宫志民作为善意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牛明金的借款行为系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牛明金在任职期间，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的业务，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牛明金的借款行为未经上诉人授权、邹平项目部没有对外融资权限、牛明金与恒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等欲证实该借款系被上诉人牛明金个人借款，印章的使用、授权以及被上诉人牛明金与上诉人是否是挂靠关系等均系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产生对外效力，答辩人无从知晓，与被上诉人无关，该理由均不能成立，所产生的借款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2013年起一直向经手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牛明金追要该借款，基于被上诉人牛明金与上诉人的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向项目负责人（借款经办人）追要，也代表了向上诉人追要。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牛明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了该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的请求并未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牛明金辩称，邹平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说我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应出具书面的挂靠协议。 宫志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2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牛明金在担任被告恒基消防公司的邹平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因东方华城二期工程施工筹资需要，于2012年12月10日向原告宫志民借款80万元，原告宫志民委托案外人梁冬华于当日分两次向牛明金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打款50万元、30万元，共计80万元，牛明金于当日为宫志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宫志民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月息壹分贰厘，季度付息，用于宏城二期（东方华城二期）消防工程安装，待工程完毕后竣工结算时，优先偿还此款。借款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邹平项目部（加盖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经手人：牛明金（手印）2012.12.10”。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牛明金的身份及恒基消防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对于牛明金的身份，一审法院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多份生效判决均已确认，牛明金系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邹平项目部负责人。恒基消防公司主张与牛明金是挂靠关系，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牛明金本人也不认可，恒基消防公司在多起案件中都有挂靠关系的主张，但在牛明金不自认的情况下，均未被确认为挂靠关系；且双方是否为挂靠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问题，对外不具有约束力。牛明金任职期间，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恒基消防公司承担。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无从辨认牛明金与恒基消防公司是何种关系，也无从辨认印章的真伪，其有充分理由相信牛明金有权代表恒基消防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即便借条中的印章是假的，也是恒基消防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根据类案同判原则，恒基消防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关于项目部对外借款的效力问题，现行法律对此并没有禁止性规定。3.关于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主张自2013起，一直向经手人牛明金追要，牛明金对此也予以认可，牛明金作为恒基消防公司的代表和借款时的经手人，原告向其追要，即是向恒基消防公司追要，故原告的请求并未超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恒基消防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恒基消防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牛明金代表的系恒基消防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宫志民要求被告恒基消防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宫志民借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2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宫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0670元，由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牛明金向恒基公司签署的《邹平牛明金消防工程在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统计明细表》1页，证明：牛明金在2016鲁1626民初497号任尚龙一案中自认其在2014年7月1日将项目部印章交到恒基公司，牛明金私刻恒基公司印章，并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牛明金私刻恒基公司的印章在邹平对外签订了十个工程项目的合同。该些工程价款共计9269000元。在出借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的情形下，本案应认定所涉借款也使用在牛明金私刻恒基公司印章签订的工程项目中。该些项目所产生的借款与恒基公司无关，应由牛明金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1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恒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2016）鲁1626民初497号、3846号民事判决书、《邹平牛明金消防工程在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统计明细表》、《山东鑫盟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牛明金与恒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审法院适用类案同判原则，认定牛明金与恒基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错误。 被上诉人宫志民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牛明金与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并且该份统计表在多个案件中提及到但均未被认可，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牛明金系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对外产生的业务，对外从事的经济活动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第二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牛明金质证称，对证据一持有怀疑态度，我的签字是经过重复描绘的，此件应为复印件，在我记忆中在统计表时没有最后一行，我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深知私刻公章的行为是违法的，是具有刑事责任的。最后这行字是后加的。再则我私刻公章一事，恒基公司在2015年3月底向邹平市刑警大队报案进行查询，最后结果是查无此事不予立案，邹平项目部有两位项目章，是分别从恒基公司办公室领取的并交纳一位各50元的领用手续费。此章在2014年7月1日和9月30日连同合同原件全部交于公司董事长助理辛承文处。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宫志民提交新的证据，加盖有山东宏诚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关于东方华城建筑消防设施施工情况的说明》，证实：山东宏诚置业有限公司在一期消防工程建设施工中，于2012年9月份相继开工建设东区（二期）工程，山东宏诚置业有限公司同意项目经理牛明金施工一期工程中，同时开始施工东区（二期）工程，在东区（二期）工程施工中于2013年5月份与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补签了施工合同。 上诉人恒基公司质证称：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加盖合同章专用章而非公章，超越合同专用章使用权限，不具有效力。无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不具有证据形式要件。不能推翻上诉人提供的《东方华城二期施工合同》书面证据。 被上诉人牛明金质证称：与事实相符，无异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载明的工程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上诉人称牛明金并非恒基公司的邹平项目部经理，其与恒基公司系挂靠关系，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牛明金曾以恒基公司邹平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实施了多项工程，在本院已生效的多份判决中，恒基公司也曾确认过有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的存在。因此，对外牛明金具有恒基公司邹平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外观。上诉人与牛明金之间的真实关系为何种关系属于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出借人，牛明金以上诉人的名义向宫志民借款，并在借条上加盖了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被上诉人宫志民提供的《关于东方华城建筑消防设施施工情况的说明》与涉案借条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从牛明金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看，牛明金及恒基公司均认可牛明金从2011年就开始在邹平以恒基公司名义施工多处工程，恒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投入资金支持，因此，宫志民主张借款用于东方华城二期消防工程安装符合常理。转账明细证明借款确实发生，借条上加盖了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权利表象，一审确定由恒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恒基公司称涉案借条中所加盖的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系牛明金私刻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宫志民一直向牛明金主张权利，牛明金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张发荣 审 判 员 宋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玉晗 书 记 员 芦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