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祁山镇新兴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张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奥蓓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永利路自编88号。法定代表人：郑国阳，该公司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柏青，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上诉人黄山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奥蓓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蓓斯公司）、原审被告张柏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被上诉人奥蓓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原审被告张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奥蓓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奥蓓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20年4月20日，奥蓓斯公司经人介绍认识佳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柏青并得知佳康公司有熔喷布，当天向其购买480.84公斤熔喷布，单价45万元/吨，并立即转账216378元。当天奥蓓斯公司又找其购买138.2公斤熔喷布，单价62万元/吨，转账85680元。同年4月21日，奥蓓斯公司约其签合同，并预付50万元货款。佳康公司和张柏青于24日、28日、30日共发货2197.9公斤熔喷布。一审判决认定总货款1502058元，含4月20日的两次货款，但计算熔喷布重量时却只认定24日之后的供货，少计算了4月20日的两次供货数，佳康公司总供货应为2816.94公斤，否则21日前奥蓓斯公司不可能转款给张柏青。2.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应核实付款数额和收货、用货、剩货数量。张柏青在未提防的情况下，签署奥蓓斯公司准备好的欠条，属于重大误解和隐瞒数量事实，该欠条可撤销。3.双方合同约定熔喷布价格为62万元/吨，但奥蓓斯公司擅自修改价格为31万元/吨，属于合同欺诈，该欠条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无效，属可撤销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熔喷布价格31万元/吨，少算264126.2元有误，该款应由奥蓓斯公司补足。4.张柏青开出欠条后，奥蓓斯公司没有退回其司认定的1345.88公斤熔喷布，加上遗忘的部分，实际有1964.92公斤熔喷布未退回，使得佳康公司、张柏青错失出货时机，造成经济损失。（二）奥蓓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出质量问题。合同约定2天内需提出熔喷布质量问题，但在佳康公司多次询问并于4月30日要求奥蓓斯公司付款时，奥蓓斯公司均未提出该质量问题，还转账70万元并签订第二份合同，且当时没有官方权威认定标准，所以佳康公司继续供货。（三）4月30日结算时，奥蓓斯公司表示可合作生产，一部分留其生产需要，多余的可销售给他人，产品利润五五分成，并协商好由佳康公司采购及其设备，奥蓓斯公司提供场地，电费共同承担。为此张柏青第二天就采购机器，5月19日机器设备配齐，5月20日到奥蓓斯公司告知机器总款85万元。奥蓓斯公司却违背之前提供场地的承诺，表示生产还需要30万元的投入来购买原材料。奥蓓斯公司以虚构生产合作的假象欺骗佳康公司、张柏青诱使其错误处分财产，即虚增债务138.2公斤未入账，货款85680元。奥蓓斯公司涉嫌欺诈和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追究其法律责任。（四）案涉合同注明4月24日、28日、30日的运费由奥蓓斯公司承担，因此其尚需支付7400元给佳康公司。（五）奥蓓斯公司应承担一半购买机器的款项。张柏青购买机器过程中产生车费、住宿、餐饮费用共15400元，采购机器85万元，采购原料25.6万元，机器、材料运费5800元，以上共计1127200元。因奥蓓斯公司未履行承诺，应承担上述一半费用、相应经济损失、资金占用费及违约责任。因广州房租较高，佳康公司和张柏青资金全用于购买机器，所以将上述机器运回佳康公司所在地后租用场地产生租金损失已达30000元。奥蓓斯公司辩称，（一）欠条系由张柏青所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采信。（二）张柏青与奥蓓斯公司对账并未提出异议，还按照对账金额向奥蓓斯公司“郑总”支付了欠款中的尾款37931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佳康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柏青述称，与佳康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奥蓓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康公司、张柏青立即向奥蓓斯公司支付欠款1200000元及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至欠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佳康公司、张柏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1日，佳康公司（甲方）与奥蓓斯公司（乙方）签订《购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熔喷布，规格：25G/平方、幅宽15CM，单价62万/吨；数量：3吨；总价186万；质量标准：BFE≥95%，PFE≥95%（张柏青手写“单层PFE≥90%”）；乙方先付50万定金给甲方，之后每批货到验收后24小时内付款，50万定金在最后交货的货款中扣除，运输费用乙方承担；4月24日开始每天发500公斤以上至4月30日之前交完货。质量异议应在货到后4天内提出，甲方在接到乙方的异议后，应在2天无条件换货。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依合同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提供产品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3天的，无论甲方什么原因，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已付的定金或货款，并有权要求甲方按货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甲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免费换货，也有权直接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已付的定金或货款，并有权要求甲方按货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应损失。2020年4月30日，佳康公司与奥蓓斯公司签订第二份《购货合同》，除单价42万/吨、手写“（双层95）”、交货日期为5月5日至5月15日的约定与4月21日签订的《购货合同》中的约定不同外，其余约定两份《购货合同》均相同。奥蓓斯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21日、30日分五次通过广发银行共向张柏青转账支付1502058元。2020年5月9日，奥蓓斯公司的员工“江总”通过微信聊天向张柏青发送2020年4月份对账单，显示奥蓓斯公司实际使用数量总金额264126.2元，已付供应商货款1502058元，需退回货款1237931.8元。2020年5月21日、22日，张柏青通过微信分两次向奥蓓斯公司的“郑总”转账37931元。2020年5月21日，张柏青出具《欠条》“兹欠广州奥蓓斯化妆品有限公司壹佰贰拾万人民币（1200000元）于6月30日之前还清，如逾期每月按欠款金额3%付违约金，立此为据。”2020年5月26日奥蓓斯公司员工“江总”通过微信聊天向张柏青发送内容：“黄山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我司从4月24日、4月28日、4月30日共三次向贵公司购买熔喷布2197.9公斤，目前我司已使用852.02公斤，经检测熔喷布过率效率BFE为45%，达不到我司的使用标准，现我司仓库有1345.88公斤货物需退还贵公司或代为销售给第三方买家，所卖货款作为抵账欠款到我公司账上，请张总同意并回复！”张柏青回复“请江总尽心办理”。另查明，佳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柏青系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奥蓓斯公司与佳康公司自愿签订的两份《购货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佳康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两份《购货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奥蓓斯公司确认已向张柏青支付1502058元货款，已收到2197.9公斤、使用852.02公斤、剩余1345.88公斤案涉熔喷布，剩余熔喷布对应的货款为1237931.8元，张柏青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上述事实均未予以否认；张柏青通过微信向奥蓓斯公司的“郑总”转账37931元，并自愿出具《欠条》明确“欠奥蓓斯公司1200000元于6月30日之前还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奥蓓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确认；张柏青抗辩其在《欠条》上的签名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柏青作为佳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欠条》的法律后果应由佳康公司承担，故佳康公司应向奥蓓斯公司返还1200000元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相应的，奥蓓斯公司应将剩余的案涉熔喷布1345.88公斤返还佳康公司。因奥蓓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佳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柏青作为唯一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佳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蓓斯公司支付货款1200000元；二、佳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蓓斯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三、张柏青对上述第一、二判项佳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奥蓓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柏青、佳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佳康公司、张柏青提交以下证据：1.购货合同1，拟证明合同约定价与奥蓓斯公司拟结算价不同，质量异议提出时间也不符，且至付款时奥蓓斯公司都没有提异议；2.购货合同2，拟证明江道荣明确回复终止；3.转账记录，拟证明4月20日合同签订之前的2次转账，4月21日合同签订后的预付款，4月30日奥蓓斯公司对质量无异议后的转账；4.微信记录，拟证明奥蓓斯公司约张柏青去金谷科技园处看场地；5.奥蓓斯提供的对账单没有佳康公司、张柏青的认可证明手续，拟证明奥蓓斯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对账未经佳康公司、张柏青核实；6.供货清单及运费，拟证明供货数量及运费（合同注明运费由奥蓓斯公司承担），奥蓓斯公司未支付其应支付的款项；7.欠条，拟证明该欠条真实意思不明确，与实际货款出入较大；8.与奥蓓斯公司员工江道荣聊天记录，拟证明奥蓓斯公司提出退回货物但至今未退回。经质证，奥蓓斯公司意见如下：佳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二审前形成的证据，不应当被采纳。1.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奥蓓斯公司对佳康公司提供的货款质量早就提出了异议，佳康公司也同意按有关方案进行结算处理。2.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已经终止。3.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佳康公司与公司员工戚总联系达成有关的交易进行转账。4.证据4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佳康公司的证明目的，佳康公司已经收到该对账单并予以确认，同时履行了部分义务，说明其对该对账单并无异议。6.关于证据6，奥蓓斯公司认为送货单与对账单有出入是正常现象。7.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认可，该欠条是张柏青与佳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8.对证据8的三性予以认可，因佳康公司的原因货物仍存放于奥蓓斯公司的仓库，奥蓓斯公司随时可以退回。二审期间，奥蓓斯公司提交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张柏青承认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意退还货物。经质证，佳康公司、张柏青意见如下：该聊天记录与其无关，且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话形成于2019年，张柏青和奥蓓斯公司是在2020年4月20日相识，该微信截图上的微信名并非张柏青。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双方人员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摘录如下：2020年5月5日15:50，张柏青通过微信发送：“江总，麻烦你把我们后期的合同终止”；奥蓓斯公司江道荣表示“好的”。5月6日11:31，江道荣通过微信发送：“张总，你把地址发给我，今天安排退货”；张柏青表示“下午联系我”。5月9日14:39，江道荣通过微信向张柏青发送一张图片，内容显示为：            成品中文      名称              订单数量      （KG）              实际收货      数（KG）              实际已使用      数量（KG）              需退回数      量              实际使用      数量单价      （元/KG）              实际使用      数量总金      额              备注                  17.5cm*255g      熔喷布              3616.84              2197.9              852.02              1345.88              310              264126.20              4月24日到货425.04KG、      4月28日到货969.31KG、      4月30日到货803.55KG                  已付供应商货款：              1502058              4月20日汇85680原元、      4月20日汇216378元（马庆龙账户）、      4月21日汇500000元、      4月30日汇70000元                  需退回我司货款              1237931.80                    5月21日14:44，张柏青向奥蓓斯公司“郑总”转账27931元，并发送“尾款麻烦你收一下”；5月22日，上午8:35张柏青向奥蓓斯公司“郑总”转账10000元，并发送“郑总，请收一下”。5月26日17:15，江道荣通过微信向张柏青发送：“黄山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我司从4月24日、4月28日、4月30日共三次向贵公司购买熔喷布2197.9公斤，目前我司已使用852.02公斤，经检测熔喷布过率效率BFE为45%，达不到我司的使用标准，现我司仓库有1345.88公斤货物需退还贵公司或代为销售给第三方买家，所卖货款作为抵账欠款到我公司账上，请张总同意并回复！”张柏青17:30回复：“请江总尽心办理”。5月30日10:15，张柏青通过微信发送：江总，以后布料还麻烦你多推荐一下，我们尽力把质量搞好。（二）双方陈述交易有关情况1.奥蓓斯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内容作出解释：（1）订单数量3616.84KG。该订单包括三笔，即2020年4月20日数量480.84KG，货款216378元；2020年4月20日数量136KG，货款85680元；2020年4月21日按照4月24日双方达成的合意履行，即每天500KG，共6天，合计3吨。（2）实际收货数量2197.9KG，该数量未计入合同签订前的两笔交货数量（480.84KG+136KG），原因是江道荣当时并不清楚签订合同前由戚总直接与张柏青对接的两笔订单情况，因为质量问题已经退货，故对账单中仅记录了合同签订后的三次交货数量：425.04KG+969.31KG+803.55KG=2197.9KG。（3）实际使用的数量为852.02KG，需退回的数量即为2197.9KG-852.02KG=1345.88KG（4）实际使用数量的单价310元/KG，是双方经协商按照原订单价格62万元的一半计算。（5）因此，实际使用数量货款总金额264126.20元，就是单价310元/KG×实际使用数量852.02KG=264126.20元。（6）奥蓓斯公司已付款1502058元，张柏青无异议。（7）需退回的货款1237931.8元，就是已付款1502058元-实际使用数量的货款264126.20元=1237931.8元。（8）张柏青无异议后，向“郑总”支付了尾款37931.8元，剩余120万元，由张柏青签署了《欠条》予以确认。2.佳康公司及张柏青陈述：（1）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开始交易，包括4月20日中午送货480.84KG、单价为45万元/吨、货款216378元；4月20日下午送货138.2KG、单价为62万元/吨、货款85680元。钱货两清。（2）4月30日签订的合同实际在2020年5月5日终止。（3）佳康公司共送货的数量2816.94KG。（4）否认其供应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认为如果存在问题，就不会有28日、30日的收货。且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在4日内提出异议，但其并没有依约提出异议。（5）其对于5月21日、5月22日向奥蓓斯公司的“郑总”转账并表示为“尾款”作出的解释是：基于其想要与该公司合作，才转账并签订《欠条》，“奥蓓斯公司郑总以合作生产为由与我方合作，我是想要继续与其合作，才签订欠条。我是犹豫了很长时间才签订的。是受欺诈才签订的”。（6）5月26日，江道荣发送“现我司仓库有1345.88公斤货物需退还贵公司或代为销售给第三方买家，所卖货款作为抵账欠款到我公司账上，请张总同意并回复”，应视作是对《欠条》的变更，由奥蓓斯公司出售货物冲抵欠款。（三）关于案涉库存货物的情况奥蓓斯公司表示，同意退还货物。佳康公司表示，假如法院未能支持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收取退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佳康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奥蓓斯公司120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佳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柏青确认《欠条》上的签名系其所本人所签，其作为交易商事主体，理应清楚《欠条》中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其签名即确认该欠款债务以及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其解释是基于想要与奥蓓斯公司合作，并犹豫了很久才签名的。由此可见，签署《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慎重考虑和判断后作出的决定。因此，根据上述《欠条》所证明的事实以及结合本案证据和双方陈述可以判断，案涉债务系基于双方存在熔喷布买卖合同关系而形成，一审判决佳康公司清偿所欠12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张柏青作为佳康公司的一人股东，在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佳康公司以受到奥蓓斯公司欺诈而主张撤销《欠条》。奥蓓斯公司对《欠条》的形成作出了解释，先是形成对账单，经计算，得出佳康公司应退还款项为1237931.8元，对方未提出异议且主动将该金额中的尾款37931.8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从而最终确认为120万元欠款本金。对此，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述《欠条》的形成具有客观性，而佳康公司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其主张奥蓓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佳康公司主张2020年5月26日双方协商一致：“仓库有1345.88公斤货物需退还贵公司或代为销售给第三方买家，所卖货款作为抵账欠款到我公司账上”视作对《欠条》的变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抵销债务的条件已经具备以及抵销债务的具体金额，因此，其以此为由抗辩不应清偿欠款债务的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佳康公司所称因奥蓓斯公司的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应另循途径解决，故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黄山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