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群兴村黄练山安置点（卢受美自建房）。 法定代表人：田谨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谨平，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波，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谨平，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大松，男，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安徽林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男，安徽林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腾门业公司）、田谨平、吴明波因与被上诉人夏大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啸腾门业公司、田谨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夏大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夏大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啸腾门业公司、田谨平列为一审被告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将田谨平列为一审被告及认定《产品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田谨平与夏大松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实际上在2019年4月8日已经终止履行。其次，本案机器设备买卖合同仅仅存在于吴明波与夏大松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权利义务关系仅约束其二人。2．一审法院将田谨平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认定是以啸腾门业公司的名义签订，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依据《民法总则》第61条作为判决啸腾门业公司对田谨平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田谨平以自己名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行为与吴明波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该法律后果应当由田谨平与吴明波自行承担，与啸腾门业公司无关。4．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20条将田谨平列为被告，并据此判决吴明波、田谨平对啸腾门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一是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二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但本案诉争债务并非是公司债务，而是公司股东吴明波的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二、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吴明波、田谨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夏大松2019年8月13日去上诉人处请田永勤现场调试机器的行为已经达到2019年4月8日《送货单》关于支付尾款的付款条件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明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夏大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夏大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吴明波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将田谨平、啸腾门业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产品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夏大松2019年8月13日去上诉人处请田永勤现场调试机器的行为已经达到2019年4月8日《送货单》关于支付尾款的付款条件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夏大松辩称，首先，关于合同主体，从整个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当中可以看出田谨平与吴明波共同投资了啸腾门业，他们之间有这种特殊的关系。之后田谨平以个人名义与夏大松签订了合同，随后吴明波从个人卡里面向夏大松支付了两笔钱，一笔是定金，一笔是100,000元钱的货款，货最后也是送到了他们合伙租的场地里面，所以我们认为合同的主体就是啸腾门业公司，因为如果是以田谨平个人来购买机床，从常理上来说，他就应该以个人名义来付款，而不应该是吴明波给他付款。后来验收机床之后，同样也是从吴明波卡里向夏大松支付了100,000元钱的货款，能够解释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是双方有共同利益的存在，这个共同的利益就是啸腾门业公司的利益，也即啸腾门业公司是合同的一方。其次，关于田谨平和吴明波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啸腾门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者对外去买货，当时是以法人代表个人身份去签订，合伙人之一的吴明波从个人卡里面去付款，说明啸腾门业公司的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存在混同，所以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正确的；其次质量问题，从交货的时候他支付了100,000元钱，可以看出夏大松履行合同，主要问题是没有的，如果说这个合同完全不符合约定，或者资产完全不能用，后面就不会付100,000元钱。另外一点，上诉人提出机床有异响，从后期我们调试人员笔录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到现场后，没有发现异响，只说这剪板有毛刺，这个模式后来调试好了，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产品质量有问题，他应当提出鉴定申请或者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而不能简单的予以否认。夏大松履行合同是全面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大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啸腾门业公司、吴明波、田谨平共同支付货款2万元并赔偿损失1,279元（其中2019年4月9日至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诉讼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夏大松与田谨平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双方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进行了约定，设备包含125T×4米的折弯机和6×4米的剪板机各一台，相关配件、液压油等合计总货款为146,800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供方提供的使用说明书及技术标准。四、产品按生产厂家出厂标准及随机说明书验收，需方应在产品到货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认同。（附收款人夏贵沅及收款账号）。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付定金26,800元，余款货到开阳见设备验货付清余款卸货。供方处签名“夏大松”，需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田谨平”。合同签订之日，吴明波从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支付定金26,800元至夏贵沅账户。同年4月8日，夏大松将价值146,800元的两套折弯机、剪板机及相关配件、液压油送至啸腾门业公司，“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写“开阳田谨平”，吴明波在“送货单”上载明“还剩贰万货款未付，设备保修一年，卖方负责维修，余款设备调试好当场付清。注：货物已签收，但设备未调试完成，须由卖方完善后续，尾款须把设备异响解决后付。田谨平合伙人吴明波”。吴明波仍从其支付定金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10万元至夏贵沅账户。同年8月5日，贵阳市花溪区消费者协会石板分会“案件处理单”案件描述记载：市民反映，3月份在花溪区合朋钢材市场购买了两台机器设备，并缴纳13万元左右，在老板送货到市民提供的地点后出现了机器质量问题，还有2万元尾款未付，该商家并承诺市民待机器调试好了之后再付尾款，但目前该商家追问市民付尾款，市民表示机器未调试好不付尾款，市民要求该商家尽快为其调试设备，请相关职能部门及时处理。8月12日，该分会“对案件的回复”内容为：接转办案件后，2019年8月12日，经我辖区分局工作人员现场调解，双方基本达成一致意见，商家答应2019年8月13日上午10点去投诉人处现场调试。后夏大松即请贵阳市当地的维修人员田永勤对两套折弯机、剪板机进行了现场调试。 另查明，啸腾门业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主要经营门窗制造、建材加工及销售，股东有田谨平、吴明波、田景发三人，其中田谨平是法定代表人，吴明波为监事，二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32万元和34万元，实缴出资额均为0。啸腾门业公司自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股东未向公司缴纳出资款。吴明波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定金的个人账户自2019年3月至9月期间与啸腾门业公司、田谨平、田景发之间均有频繁的资金往来。 再查明，夏大松因案涉货款曾在本院提起两次诉讼。田谨平在第一次诉讼期间，于2020年3月20日开庭时辩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夏大松2019年3月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只是双方之间的意向性定货合同，合同签订后，了解到夏大松提供给其他商家的产品出现问题但售后服务不是很好，所以没有向夏大松支付货款，夏大松也没有交付产品，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田谨平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时，对2019年3月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签合同是冲夏大松在贵州开的一家公司的牌子，而夏大松拉过去的是富力机床公司的机器，自己不满意，就没有接收机器，也没有付款。在回答夏大松的委托代理人发问时陈述，夏大松是有两台机器拉过去了，但是验收时不符合合同要求，自己就终止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付款，两台机器就卖给了吴明波，因为吴明波不懂机器，自己就代替他和夏大松沟通的。田谨平当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就吴明波购买的编号（190455）（190456）富力机床机器调试验收、后期操作维修、与供方（夏大松）沟通等事宜委托如下：1．受托人代理委托人向夏大松对接设备未完善调试交接工作，沟通解决后期设备的故障维修；2．授权受托人代理委托人根据消费者权益及设备技术参数向有关部门维权；3．委托日期：2019年4月8号至2020年4月8号止。委托人：吴明波（手印），受托人：田谨平（手印），2019年4月9日”。 啸腾门业公司在第二次诉讼期间，于2020年7月7日提交答辩状辩称，2019年3月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只是夏大松与田谨平个人之间的意向性定货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销售及服务，吴明波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余款2万元未付，啸腾门业公司不知情，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受理相关事务，与啸腾门业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田谨平与夏大松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否由啸腾门业公司承受，该《产品销售合同》是否已经履行。 一、夏大松主张其与田谨平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应由啸腾门业公司承受，该《产品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啸腾门业公司尚欠2万元货款未付。从夏大松提供的其与田谨平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吴明波从其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个人账户向夏贵沅账户转入定金及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吴明波签名的“送货单”以及贵阳市花溪区消费者协会石板分会“案件处理单”、“对案件的回复”和田永勤的证言来看，田谨平和吴明波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夏大松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啸腾门业公司应在收受货物、卸货之前付清所有货款。 二、吴明波辩称，田谨平与夏大松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自己不知情，与自己无关；夏大松与田谨平交易因机器产生争议终止合作，临时口头交易便宜卖给自己；签“田谨平合伙人吴明波”是应夏大松的要求。 1．合同签订的当天，吴明波即从其个人账户向合同约定收款人夏贵沅账户如数转入定金，说明其不仅知道合同签订的具体内容，且已经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2．其支付的定金26,800元、货款10万元和在“送货单”上注明尾欠2万元，合计146,800元，即合同总价款不存在减价便宜出卖的情形，因此“临时口头交易便宜卖给自己”与事实不符； 3．吴明波在自己的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理由违背意愿特签“田谨平合伙人吴明波”。 4．吴明波虽然自认与夏大松之间有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且该事实对其自己不利，但该事实有侵害夏大松合法权益的情形，夏大松亦予以否认，吴明波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其自认的事实不予认定。 吴明波未能就其抗辩的终止合作、便宜出卖及应要求签名的事实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辩称的事实，不予认定。 三、啸腾门业公司辩称，田谨平以个人名义与夏大松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与啸腾门业公司无关，吴明波的打款记录用途不明、未备注用于公司，与公司无关。但未能提供田谨平、吴明波二人有从事与案涉设备具有关联性的经营业务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啸腾门业公司的财产与吴明波的个人财产没有混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四、田谨平在本次诉讼中未作答辩，但其在2020年3月20日开庭时辩称，与夏大松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只是意向性定货合同，合同签订后，夏大松拉过去的是富力机床公司的机器，自己不满意，就没有接收机器，也没有付款；两台机器验收时不符合合同要求，自己就终止了买卖合同关系，两台机器就卖给了吴明波。据此，应该推定吴明波是在2019年4月8日才购买了夏大松的设备。现就其辩称的事实分析如下： 1．《产品销售合同》并没有约定案涉设备具体的生产厂家； 2．田谨平没有提供双方终止合同的书面或者口头协议； 3．吴明波在2019年3月9日即从自己的账户支付了《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定金。 田谨平未提供机器验收不符合合同要求、双方终止合同的证据，故其上述辩称的事实也不予采信。 综上，一、田谨平作为啸腾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夏大松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在需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吴明波作为啸腾门业公司的股东，在《产品销售合同》签订的当天，即从其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个人账户向合同约定的收款人账户如数转入定金，后又在“送货单”上以“田谨平合伙人”的身份签收，并仍从上述个人账户支付货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田谨平与夏大松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啸腾门业公司承受。 二、《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夏大松根据约定交付货物，啸腾门业公司应根据双方在“送货单”重新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货款2万元。根据贵阳市花溪区消费者协会石板分会“对案件的回复”，夏大松答应于2019年8月13日去投诉人处现场调试，后即请田永勤进行了现场调试，故啸腾门业公司应于2019年8月14日支付剩余货款2万元，逾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啸腾门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8月13日以后，案涉设备仍存在其所抗辩的质量问题，其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夏大松主张啸腾门业公司给付货款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35%计算至诉讼之日2020年10月30日为1,055.92元（2万元×4.35%×443天÷365天）。 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明波从其个人账户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收款人账户支付定金和货款，同时与公司账户、法定代表人田谨平及另一股东的个人账户之间均发生频繁的资金往来，存在股东与啸腾门业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吴明波、田谨平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资金往来的合理性，故夏大松主张吴明波、田谨平对啸腾门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啸腾门业公司、吴明波、田谨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抗辩和质证，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夏大松货款2万元及至2020年10月30日的利息1,055.92元，合计21,055.92元；二、吴明波、田谨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1元，减半收取计165元，保全费270元，合计435元，由夏大松负担5元，由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吴明波、田谨平负担43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折弯机、剪板机使用说明书各一份（与一审提交的一致），证明机器还没有达到调试状态。夏大松质证认为，第一，说明书没有加盖公章，我们也不清楚说明书的真实性。第二，说明书并不能证明产品没有安装调试，它不是一个证据证明没有安装调试。第三，它上面这个基础应当是上诉人自己去制作，它只是一个机器摆放的承台，应该上诉人自己去做，如果没有去调试的话，也不可能像上诉人说的产生异响，不可能去运行，法院可以找田永勤调查，田永勤是到现场去的，他是说剪板有毛刺，说明已经开始运行了，没有安装调试怎么去剪板，上诉人这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述证据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同即田谨平与夏大松签订的合同，引起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当由啸腾门业公司承受；二、夏大松诉请支付机器剩余款项，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吴明波、田谨平是否应对啸腾门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吴明波、田谨平作为啸腾门业公司股东，田谨平以其名义与夏大松签订合同，实为啸腾门业公司购置机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吴明波个人账户支付定金、货款，在“送货单”上以“田谨平合伙人”的身份签收，完成收货验收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田谨平与夏大松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啸腾门业公司承受并无不当。上诉人抗辩案涉机床质量存在问题，但根据调查，夏大松答应于2019年8月13日去投诉人处现场调试，后即请田永勤进行了现场调试。啸腾门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8月13日以后，案涉设备仍存在其所抗辩的质量问题，故其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以吴明波与田谨平之间存在多笔的货款交易、吴明波从个人账户支付夏大松货款为由，认为吴明波、田谨平股东个人与啸腾门业公司存在着资产混同，判令吴明波、田谨平对啸腾门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不符。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啸腾门业公司、吴明波、田谨平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二审部分支持、其余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夏大松货款2万元及至2020年10月30日的利息1,055.92元，合计21,055.92元”； 二、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吴明波、田谨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元，减半收取计165元，保全费270元，合计435元，由夏大松负担200元，由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负担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由夏大松负担160元，贵州啸腾门业有限公司负担1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家龙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程露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