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西明，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涛,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芳，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轩轩，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西明因与被上诉人卢明、姜文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西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涛,被上诉人卢明、姜文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史轩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西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作出支持卢西明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卢明、姜文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卢明、姜文芳所得房屋取得来源不明错误。1.卢西明同卢明、姜文芳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开发中青宾馆后院房地产的任何证据一审期间，卢西明提供了自己从金桥拍卖公司购买了坐落在中青宾馆后院的土地，是卢西明付的购地款，卢明、姜文芳仅是卢西明临时聘请的管理工地的人员，不是合伙开发的合伙人。卢明、姜文芳认为自己是合伙人，仅是主观臆断的结果，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卢西明同卢明、姜文芳就涉案的二套房屋是否是合伙分配所得，还是卢明、姜文芳买卖所得，依据不足，不支持卢西明索要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卢西明认为，一审认定属事实不清。按照一审法院的认为，卢西明同卢明、姜文芳就两套房产争议，只能存在两种可能，不是买卖关系就是合伙关系。卢明、姜文芳没有提供双方合伙开发的合伙协议，没有提供卢明、姜文芳自己投资参与合伙开发的资金投资及分配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相反，卢西明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表明，卢西明同卢明、姜文芳之间就争议的二套房产所涉土地是卢西明购买的双方并未有争议，卢明、姜文芳自己提供不出出资的任何证据，更提供不出双方所谓的分配方案和合伙协议。卢西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争议房产开发的区域是卢西明购买的土地，开发的房屋是卢西明所建，建成后证人都是从卢西明处购买的事实。从侧面说明卢明、姜文芳投资合伙开发争议房地产完全是卢明、姜文芳一方的揣测，不是事实。3、卢明、姜文芳占有并办理两套房屋的产权证，并未支付任何费用，所有的费用均是卢西明支出的。卢明、姜文芳受托给卢西明开发房地产看工地，卢西明实际支出给了卢明、姜文芳工资。卢明、姜文芳为掩盖事实真相，多次开庭均不到庭，理由是自己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却在开庭审理后多次上访去主张自己的所谓利益，恶意控告他人，拖延诉讼进程。二、一审庭审严重违法。1.一审严重超期审理本案，卢西明于2019年1月24日就起诉卢明、姜文芳至贵院，多次开庭审理后迟迟没有下判，扣除鉴定期间的时间，己超过一审的审理期间。一审延期判决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更没有告知卢西明具体延期的理由和法律依据。2.一审审理期间卢明、姜文芳在多次开庭时均不出庭，不敢面对法庭审理质证，仅委托代理人出庭。代理人不是当事人，不可能知道案件的全部事实。代理人所说的和本案相关的事实，不是事实。卢明、姜文芳采取回避庭审，事后闹访的方式，己经影响到一审法官对本案的公正审理判决。本案的错误判决就是卢明、姜文芳采取各种手段影响法官公正判决的例证。3.卢明、姜文芳在一审庭审期间是承认没有向卢西明支付两套房屋的房价款，一审查明双方之间又不存在合伙开发的事实和任何证据，却没有判决支持卢明、姜文芳给付两套房屋的合理款项。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卢西明认为自己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以下事实：卢明、姜文芳从卢西明开发的房地产得到两套房屋，卢明、姜文芳没有给付房价款，卢明、姜文芳没有证据证明同卢西明之间存在合伙开发房地产的任何证据，多名证人证实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结算过程的合法性，卢明、姜文芳自己提供的录音可以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支撑卢西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判决卢西明证据不足，驳回卢西明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卢西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在对本案审理后依法支持卢西明的上诉请求。 卢明、姜文芳答辩称，一、卢明与卢西明是合伙建房关系，案涉3套房屋系卢明利润分配所得，不需要付款。对于中青宾馆后院房地产在购买土地及办理建房手续过程，双方均有出资，后因出售地上建筑物，双方陆续抽回部分成本，在建房前，经双方对账，卢明投入14万元，卢西明投入37万。双方合伙建设房屋18套，共同出资17663068元，其中部分资金来源于购房者的定金，约60万元建房款及土地出让金143640元来自于卢明。而对于建房，卢西明本人的出资甚少，卢西明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出资数额。2011年6月3日，双方对案涉房地产利润已经进行结算，卢西明下欠卢明120万元，同时分得房屋三套。在卢明、姜文芳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卢西明是认可的。有录音证据，证明卢西明向卢明承诺关于南关18套房屋是二一添作五的利润，3套房子从卢明应分得的利润中扣掉。二、卢明与卢西明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卢西明以总结算为由，诱骗卢明在《房屋未付款说明》上签字，后据此起诉，涉嫌虚假诉讼。《房屋未付款说明》并不能证明卢明与卢西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卢明对于案涉3套房屋未付款，是因为二人是合伙建房关系而不需要付款。该份说明中，并未出现“欠款、买卖等”字眼，不能证明是买卖关系，卢西明与卢明在2019年1月17日结算当天，通过录音也可以发现，卢西明利用卢明头脑不清醒（结算当天的卢明大脑己经出现过器质性损伤，头脑不清醒)，诱骗卢明在《房屋未付款说明》上签字，同时承诺先签字，再结算利润，之后从利润中将这3套房屋扒掉，卢明签字后，卢西明立即翻脸，不同意结算利润。卢西明以卢明签署片面的《房屋未付款说明》起诉，要求卢明返还购房款，显然不能成立，涉嫌虚假诉讼罪。卢西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卢西明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庭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卢西明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撑其诉求，因此，请法庭驳回卢西明的全部上诉请求。 卢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明、姜文芳卢明、姜文芳支付卢西明购房款14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卢明、姜文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4年9月18日，卢西明通过安徽省金桥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办公区房地产（总价1427000元）。2008年10月9日，卢明、卢西明、苗文军、程飞、刘凤云、王汉武六户签订地皮统一建房协议，推选卢明全权负责现中青宾馆后院一栋三层共18套房屋建房事宜。房屋建好后，其中一、二层有产权证，第三层没有产权证。2011年6月3日，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结算，该工地共计252个项目，合计投入资金1766306.8元。房屋建好后，分别出售给卢明、程飞、王天祥、姜勇、苗文军、代守法、王汉武等人，按照卢西明书写房屋出售清单，预售房款6023000元，其中包括卢明一、二层二套共7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结算，共同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内容载明：2014年（实际应为2004年）卢西明从金桥拍卖的蒙城县供销社综合经营公司房地产后院18套，三层，卢明处最东1-2层卢明暂未付款，程飞处二楼卢明暂未付款，下余15套由卢西明自建。另查明：卢明、姜文芳系夫妻关系，姜文芳于2019年3月6日申请对卢明进行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2019年5月30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卢明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诉讼期间，卢西明申请对涉案原登记在卢明名下二套房产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112200元。上述事实，有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提供的拍卖现场成交确认书、拍卖公告、收条、协议书、中青工地施工对账清单、房屋出售清单、为南关手续明细表、证人证言、录音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地产评估报告及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双方对建房事实及结算工程款没有异议，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为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系合伙共建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二套房产是卢西明出售给卢明、姜文芳未付款还是卢明、姜文芳参与合伙共建分配所得。庭审时卢西明提供的2019年1月17日双方签字的书面结算材料中“卢明处最东1-2层卢明暂未付款，……下余15套由卢西明自建”内容，未明确双方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根据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提供证据并结合双方结算时当天的录音，认为卢西明起诉卢明、姜文芳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支付房款11122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卢西明与卢明、姜文芳结算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时间上存在差距，结合当天录音内容，不能判定卢明、姜文芳在结算签字当时已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西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元，由卢西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卢西明二审补充证据一程飞的房产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土地出让金发票六张，因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两套房屋双方之间是否系买卖关系；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1，卢西明主张其与卢西明就案涉两套房屋系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案涉中青工地清单显示，卢明自2008年11月至2011年11月全程参与了案涉工地建设。其次，案涉2008年10月9日协议显示，系卢明、卢西明、苗文军等六户共同协商，统一建房，经六方协商推选卢明全权负责建房事宜。第三，案涉南关建房结算清单显示：“总余欠成本51万元，卢明14万，卢西明37万”，说明双方均有投资。第四，2016年3月6日，双方结算后，卢明出具说明“以上和卢西明往来条据已清，无债权债务关系”，二审中，卢西明在被问及当时卢明表示“以上和卢西明往来条据已清，无债权债务关系”，为何不让卢明出具欠两套房款的文字说明时，卢西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该说明下方记载的四项款项合计54.68万元，卢西明表示其签字不代表其认可，有违常理。第五，二审庭审中，卢西明明确表示所有房产证都是其办理的，不经其同意办不了房产证，在被问“你主张卢明没有给你房钱，你为何要给卢明办理房产证”时，卢西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六，2019年1月17日双方结算录音中，卢西明存在多次表示双方结算利润的表述，如“当时不是你的底上两套，连程飞那三套吗，那括成利润，不就管了吗”“总共18套，他的三套暂未付款，马上再结利润啥的”“你这3套不是你的吗，这底下15套全部归我，我一会算利润多少，然后去掉你的三套。”在该录音中，卢明一直表示，南关的账原来已经算清了。基于以上论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就两套房屋系买卖合同关系，对卢西明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阅原审卷宗，未发现一审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卢西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