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峻锦路6号3201房。法定代表人：姜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源朝君，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丽，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明，男，1980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上诉人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明、刘丽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源朝君、被上诉人刘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国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或改判孙国明独自承担民事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孙国明是上诉人的员工纯属无稽之谈，公司毫不知情，孙国明从未入职于公司和任职。应该出示劳务合同和社会保险和工资证明。二、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姜浪涛到阜新处理此事的真相是，张建华打电话到公司冒充要代理上诉人产品并要求我司派工作人员到阜新市签约，因为当时我司不知道孙国明与刘丽丽有纠纷，于是2018年6月2日派出共组人员姜浪滔坐飞机到朝阳再打车到阜新约定的地点。和张建华在一家饭店吃饭中途签订了我公司代理协议，但张建华并未履行合作协议，导致合作协议并未生效。签订协议后张建华早已安排了三个社会人士控制了姜浪滔的人身自由，才告知刘丽丽是他的儿媳妇，说孙国明欠刘丽丽5万元贷款，公司不给5万元就要打人，姜浪滔通过孙国明下面一个和公司订货的业务员打电话找到了孙国明，孙国明承认欠刘丽丽货款一事。三、上诉人与张建华签订的协议都是有公司的公章的，公司是正规合法公司，所有货款都必须打入公司提供的盖公章的公司账户，刘丽丽与孙国明签订的代理合同并未出现上诉人的公章，公司指定账户也从未收到过刘丽丽所谓的货款和孙国明订货为刘丽丽的货款。任何的合作协议如果没有公司的公章都是个人行为，如果该有公司公章，应该以公司为准，刘丽丽与孙国明的纠纷是其二人行为。张建华与公司的协议都可以体现合作条件，说明刘丽丽与孙国明的代理合作协议的附件内容违反了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协议，他们的纠纷与我司无关。请求二审法律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丽丽辩称，1.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姜浪滔可以联系到孙国明，我找了孙国明很久都没找到，说明他们是有长期合作关系的。2.孙国明是上诉人公司东北地区的代理商，且合作很久了，否则公司不可能直接可以联系到孙国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孙国明没有答辩。刘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代理费16900元及利息（按照年息6%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收回原告剩余货物，并返还货款19250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国明系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东北总代理，于2018年5月从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离职。2018年3月1日，孙国明以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东北三省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在阜新市太平区感代理经销商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以相应代理级别价格首次进货代理产品5万元为代理资格。同时在合同附件中约定1、阜新市代理第六感卫生巾（日用、夜用、护垫）代理价格为7.7元；2、厂家负责超市零库存（保证代理商15日内零库存），逾期厂家无条件收货。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孙国明的要求缴纳5万元代理费，至合同到期。被告为原告提供价值23100元的货物，剩余26900元的货物被告没有提供。原告向被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查询，得知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东北三省分公司并不存在，经与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人员联系，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海滔到阜新处理此事，经姜海滔与孙国明联系，孙国明返还原告代理费10000元。孙国明已给付原告的价值23100元的货物，原告在合同期内出售了价值4700元的货物，尚存价值18400元货物。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海滔2018年6月2日代表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与张建华签订代理经销商合作协议一份。姜海滔在与张建华签订合同时提供了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及生产许可证等资料证明其系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孙国明虽然以虚构的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东北三省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但孙国明当时是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任该公司东北总代理；并且事发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姜浪滔到阜新处理孙国明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合作协议事宜，从此可以看出孙国明在与原告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时是有代理权的，故被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对孙国明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孙国明在此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原告5万元的代理产品，但至合同履行期届满。被告只提供了价值23100元的货物，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剩余的26900元的代理费，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因已返还10000元，被告应再返还16900元。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厂家负责超市零库存，逾期厂家无条件收货，现原告尚存18400元的货物。被告应予收回，并将货款返还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丽丽产品代理费16900元。二、被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丽丽货款18400元。三、原告刘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价值18400元的代理产品。四、被告孙国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元（原告已交），由被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孙国明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份，证明2015年3月7日后美吉公司从原来的“美吉第6感”商标变换为“美吉第六感”商标。2.广州开发区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实在2017年10月30日美吉公司的住所地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68号H503房变更为广州市黄埔区峻锦街6号3201房。3.美吉公司出具的说明书1份、声明1份，说明书证明公司的注册商标及住所变更情况。声明证明美吉公司从未收到刘丽丽的任何款项、孙国明不是美吉公司员工，没有劳动合同社保工资记录。4.美吉公司与孙国明、美吉公司与张建华、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通过这三份合作协议对比可以看出，美吉公司商标之前是第6感，2015年3月7日后使用美吉第六感商标，公司的注册地也发生了变更，美吉公司与孙国明、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的合作协议用的都是公司原来的信息，美吉公司与张建华的合同使用的是新信息，孙国明对公司的事根本不知情，只是用原来的合同欺骗刘丽丽。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合同后任何一方均未告知美吉公司，刘丽丽各种费用直接给付了孙国明。刘丽丽质证情况如下：1.对商标注册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广州开发区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3.对美吉公司出具的说明、声明有异议，其并未认为孙国明是美吉公司员工，但他们是合作关系。4.对美吉公司与孙国明、美吉公司与张建华、孙国明与刘丽丽分别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美吉公司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3系美吉公司单方制作，刘丽丽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是美吉公司与孙国明签订的合作协议、美吉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美吉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时已经质证，不是新证据。美吉公司与孙国明签订的合作协议来源合法，能证明美吉公司授权孙国明2013年5月17日-2018年5月17日为美吉公司“旗下的卫生用品”的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唯一法定代理商”，“全权负责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所有区域内的销售、区域授权并管理”。该合作协议附件部分最后一句话“乙方代理区域因除产品本身品质问题以外的所有民事、形式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区域授权书与本合同同时使用方可生效”，该部分字体与前面明显不一致，不排除后添加的可能，其真实性存疑，对本合作协议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合同期内，刘丽丽出售了1064包美吉第六感卫生巾，尚存1936包，价值14907.2元。代表美吉公司到阜新的不是姜海滔，而是姜浪滔。2013年5月17日，孙国明与美吉公司签订代理经销商合作协议书，约定美吉公司授权孙国明2013年5月17日-2018年5月17日为美吉公司“旗下的卫生用品”的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唯一法定代理商”，“全权负责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所有区域内的销售、区域授权并管理”。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合作协议后，因履行协议过程中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美吉公司应否返还刘丽丽代理费16900元和货款18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从美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与孙国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来看，美吉公司授权孙国明2013年5月17日-2018年5月17日为美吉公司“旗下的卫生用品”的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唯一法定代理商”，“全权负责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所有区域内的销售、区域授权并管理”，孙国明取得美吉公司授权，于2018年3月1日与刘丽丽签订合作协议，授权刘丽丽为阜新市“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旗下的卫生用品系列的唯一法定代理经销商”。只是孙国明不是以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刘丽丽签订合作协议，而是以“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东北三省分公司”的名义与刘丽丽签订合作协议，而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东北三省分公司是不存在的，该协议形式上看有瑕疵，但孙国明的确有权代理。而且纠纷出现后，美吉公司派姜浪滔到阜新处理此事，姜浪滔与孙国明联系，孙国明返还了10000元代理费。据此也应认为美吉公司认可了孙国明与刘丽丽签订合作协议，授权刘丽丽为阜新市“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旗下的卫生用品系列的唯一法定代理经销商”。美吉公司应承担返还代理费和货款的义务。美吉公司称姜浪滔是在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迫与孙国明联系，促使孙国明2018年6月3日到阜新与刘丽丽见面，从刘丽丽提交的姜浪滔与孙国明通话时的录像来看，所谓胁迫并不是事实。综上，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刘丽丽出售了1064包美吉第六感卫生巾，尚存1936包，价值14907.2元，而非184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丽丽货款14907.2元；三、变更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美吉第六感卫生巾1936包；四、驳回被上诉人刘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上诉人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上诉人广州美吉第六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李祥彬审判员  陈 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