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福，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负责人：陶长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亮，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杏南路106号桐乡汽车商贸城二区17幢2001-2003、2028-2033室、2061-2062室、2086-208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434525180。负责人：金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杰，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来，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原审被告：阜阳市锦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双清路与西二环交叉口华润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66876954T。法定代表人：刘玉高。原审被告：董朝利，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李洪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阜阳公司）因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桐乡公司）、李来、阜阳市锦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董朝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福上诉请求：依法变更（2020）浙04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太平洋阜阳公司赔偿李洪福损失207643.14元”为“太平洋阜阳公司赔偿李洪福损失247647.0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李洪福仅提交了其儿子李晓东的房屋所有权证，未提供李洪福居住的证明，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后，李洪福前往所在社区居委会，开具了实际居住在桐乡市××街道××路××号江南一品10幢1单元602室的证明。上述房产登记在李洪福的儿子李晓东名下，李洪福与儿子同住，符合相关文件的规定，即发生交通事故前，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希望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太平洋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数额85643.1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来、锦都公司、董朝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司法解释，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洪福一审中没有提供收入状况及因误工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明，不应支持误工费；2.一审庭审中李洪福未提交关于被扶养人身份的证明，即使庭后提交了，太平洋阜阳公司也未质证，故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李来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拒赔事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4.李洪福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按照0.22计算伤残系数有误，应当按照0.21计算。针对李洪福的上诉，太平洋阜阳公司辩称，按照户口本显示李洪福居住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针对太平洋阜阳公司的上诉，李洪福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二审应不予支持太平洋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李洪福及太平洋阜阳公司的上诉，董朝利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平安桐乡公司、李来、锦都公司均未作陈述。李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平安桐乡公司赔偿其人身伤害损失10000元、车辆报废损失16100元；二、请求判令李来、锦都公司、董朝利赔偿其损失共计259166.40元；三、请求判令太平洋阜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对李来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10时18分许，李洪福乘坐李晓东驾驶浙Ｆ3××**小型普通客车沿嘉兴市丁栅-枫泾（Ｘ402）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ＫＭ＋700Ｍ嘉善县姚庄镇南展路交叉路口地方，与同车道前方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准备左转弯的李来驾驶的制动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皖ＫＥ14**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沪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李洪福受伤。事故经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李晓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洪福不负事故责任。李洪福受伤后四次住院治疗，共计37天，花去医疗费156347.14元。李洪福之伤经鉴定已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为12个月、护理期限为4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李洪福为此花去鉴定费2600元。一审另查明，李晓东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李洪福名下（已报废），投保于平安桐乡公司。李来驾驶的车辆登记在锦都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董朝利，该车辆投保于太平洋阜阳公司。李洪福的养母沈荣珍1945年6月10日出生,育有一女。一审法院认为，李来与李晓东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致使李洪福受伤、车辆受损，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晓东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于平安桐乡公司，李洪福要求平安桐乡公司赔偿人身伤害损失10000元，车辆损失16100元，平安桐乡公司同意赔偿，应予准许。因李来受雇佣驾驶的车辆为董朝利所有，并投保于太平洋阜阳公司，李来所应承担的责任由董朝利承担。锦都公司作为运输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被挂靠人即董朝利应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阜阳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太平洋阜阳公司主张没有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资格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因未提供免责条款提示、告知的证据，不予采纳。李洪福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156347.14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其中住院期间李洪福购买的物品145.50元，属合理损失，太平洋阜阳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太平洋阜阳公司主张李洪福2018年9月3日外购药2184元不予赔偿，因是在李洪福住院期间所购买，应推定按医生的要求所购的，属合理必要支出的费用，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太平洋阜阳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的费用，因未提供免责条款提示、告知和可替代药品的证据，不予采纳。二、误工费为56383元。李洪福主张71523元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三、护理费为18794元。李洪福主张23841元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四、李洪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在赔偿标准以内，应予支持。五、营养费2700元，计算有据，应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李洪福主张为264800.80元，因只提供了其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未提供其居住的证明，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31454.4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洪福的伤残程度及李来过错程度来确定，应为3300元，李洪福主张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人即李洪福养母，为11743.60元。九、财产损失25000元，计算有据，应予支持。十、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以支持，但该损失为间接损失，太平洋阜阳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成立，由李来的雇主即董朝利赔偿30％即780元。十一、交通费，李洪福未在一审中提供证据，结合其住院的天数和门诊次数，酌定为1200元。综上所述，李洪福的损失为410077.14元，由平安桐乡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26100元；由太平洋阜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5643.14元，合计207643.14元；由董朝利赔偿78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桐乡公司应赔偿李洪福损失26100元；二、太平洋阜阳公司赔偿李洪福损失207643.14元；三、董朝利赔偿李洪福损失780元，锦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李洪福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元，减半收取913元，由李洪福负担127元，董朝利负担7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未付将移送执行）。二审中，李洪福提供桐乡市梧桐街道百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证明李洪福自2017年7月至今居住在该社区永兴路388号江南一品10幢1单元602室。经质证，太平洋阜阳公司认为居住证明不仅需要街道办事处、居委会盖章，而且需要负责人签字，不清楚经办人是本人还是其他人。董朝利认为应根据事实由法院依法判决。平安桐乡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具体请法院认定。李来、锦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查，该“居住证明”落款处加盖有“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百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一枚，并有经办人“盛逸超”的签名及联系方式。为核实该居住证明上的相关信息，本院于2021年1月6日走访了该居民委员会及李洪福户籍所在地的桐乡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向出具该证明的盛逸超及桐乡市凤鸣街道联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盛司晗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两份。根据两人陈述，李洪福系交替居住在××幢××单元××室××村的农村住宅内。经质证，李洪福认为根据该两份笔录能够证明其已经在桐乡市区居住超过一年，符合经常居住地的认定标准，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应的损失。太平洋阜阳公司认为对两组证据的客观性有异议，对盛逸超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盛逸超是通过物业公司了解李洪福的居住情况，且笔录中载明李洪福可能是两头都住，不能证明李洪福是城镇居民。对盛司晗的询问笔录也有同样的异议，盛司晗也是通过别处了解的传来证据，且笔录中关于李洪福的居住情况和工作，也是盛司晗自己猜测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朝利对该两份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平安桐乡公司对该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李来、锦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有关李洪福的居住情况涉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除李洪福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洪福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李洪福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本院相关的调查结果，李洪福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为其子李晓东所购商品房的户内同住家庭成员，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无法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法院可根据其年龄酌情确定误工费。李洪福未满60周岁，一审以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洪福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户口簿”，可以证明其养母沈荣珍为其被扶养人，一审据此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有关太平洋阜阳公司上诉所提相关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实指李洪福生父的相关证明材料。因一审并未认定李洪福生父为本案被扶养人，故对太平洋阜阳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问题，对免责条款，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明确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阜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告知、解释说明的义务，故其针对李来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指数，多个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基数，六级至十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2%。李洪福之伤经鉴定已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故应当以20%作为基数，再加附加指数2%，合计为22%。由此，李洪福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182元/年×20年×22%=264800.8元。其损失合计为543423.54元。其中，首先应由太平洋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421423.54元，在扣除鉴定费2600元后为418823.54元，根据事故责任大小，由太平洋阜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30%，计125647.06元。以上太平洋阜阳公司合计应赔偿李洪福247647.06元。其余损失计293176.48元，李洪福要求平安桐乡公司赔偿人身伤害损失10000元及车辆损失16100元，平安桐乡公司同意赔偿，应予准许。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本案鉴定费2600元，由董朝利赔偿其中的30%即780元。上述赔偿之外的损失，由李洪福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洪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太平洋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李洪福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依法应由其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同时，本案系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不属于一审审理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应赔偿李洪福损失26100元；董朝利赔偿李洪福损失780元，阜阳市锦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变更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洪福损失247647.06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李洪福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减半收取913元，由李洪福负担34元，董朝利负担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李洪福负担4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坤审 判 员  张 涛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 巍书 记 员  王家慧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