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清华，男，1967年7月15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石如，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国兵，男，1968年8月14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如皋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芳，女，1967年1月12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兵（系吴玉芳丈夫），男，1968年8月14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审第三人：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下原镇兴原路31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清华因与被上诉人薛国兵、吴玉芳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清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本人全部上诉请求；2.判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就本人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在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的询问中明确，本人之所以会出借款项给薛国兵，确是经由宏景公司张建明的介绍，本人出借的款项系原存放于宏景公司的工程分包款项。其中，明确款项出借时是由本人舅子蒋晓峰操作，但事先已与宏景公司张建明沟通确认，并不存在钱不受本人控制而由公司调账的说法。2.在本案借款事实确立的前提下，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审查借贷合意时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双方借款事实，薛国兵已经实际拿到27万元借款，而27万元借款的实际用途是薛国兵所出具的两份借据中明确的“因发黄刚班组工资，资金紧张”和“因祥云国际工人工资部分的资金紧张”。对于薛国兵与宏景公司的关系，薛国兵称其是宏景公司员工，但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薛国兵与宏景公司之间存在劳务转（分)包关系，其身份明确为祥云国际项目的工程分包主体，其又改口称承包关系的结算未完成。薛国兵关于案涉借条是宏景公司一贯以来用以发放工人工资的记账凭证而非借贷关系的说法，不攻自破。在薛国兵出具借据且款项实际给付的情况下，案涉借贷事实明确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关于范清华、薛国兵之间的借贷合意，一审法院称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合意，但对于本人的出借意思表示，在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的问询中已经明确是提前经宏景公司张建明介绍后的确认，即便本人事先不知道出借款项具体数额、用途、交付方式，但经明确授权宏景公司对本人存放于宏景公司账户内的个人款项范围内的出借行为并不违法。宏景公司在款项实际代为给付后将薛国兵的借据转交本人，本人也没有否认宏景公司的代理行为。至于本人与宏景公司之间关于款项的另行结算，与本案中本人与薛国兵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冲突。或者说，宏景公司在本案借贷关系中充其量仅是介绍或代表本人出借款项的身份，不存在违法之处。3.宏景公司与薛国兵之间的工程结算是另案法律关系，不应牵扯入本人与薛国兵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条对应的款项和建设工程工程款确实存在关联，薛国兵借款时即明确借款用途为发放工资等，宏景公司情况说明中也明确不愿参与到其下属分包个人的劳务纠纷事宜，故才介绍本人出借款项给薛国兵，该关联性显然不能否定本人与薛国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贷主体，薛国兵所取得的27万元款项中，有7万元是本人直接向其转账，另20万元虽是通过冒晓东名下的存单给付，但这是宏景公司与本人之间的款项结算事宜，与案涉借款事实成立无关。作为实际收款人，薛国兵已确认从本人处收到了上述款项，借贷行为已经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主体为宏景公司与薛国兵，与事实不符。本案确实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不应将两个法律关系捆绑在一起，即便如一审法院所称“宏景公司系通过范清华以原告身份起诉薛国兵要求偿还借款”，那么至少应返还借款本金27万元。且薛国兵如明知其在宏景公司处尚有未结算工程款，肯定不会同意签署借据，而无端增加利息损失。4.关于案涉款项来源，本人所出借款项不是来源于转借牟利，也不存在高利牟利，本人也并非职业放贷人，且约定的利息合理。故案涉借贷关系在司法保护范畴内，本人的诉讼请求应予得到支持。5.根据类案检索规则，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2019年两个指导性案例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例明确，当借贷合同与施工合同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交叉的情况下，应当“桥归桥、路归路”，即不影响各自的诉讼权利，不妨碍权利的实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也不应成为借贷合同还款的前置条件。何况至今，薛国兵未请求撤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应该得到履行，以保护借贷合同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薛国兵辩称：1.范清华前后陈述多次不一致。其首次出庭时自认与本人之间没有借据，对借款不清楚，称是宏景公司一贯以来用以发放工人工资的记账凭证。在开始的两次庭审中，范清华都自认与本人没有借贷合意。但在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借款之前经宏景公司张建明介绍，完全是他人授意下的虚假陈述。2.本人与宏景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前后陈述都是一致的，并没有范清华所称的改口称承包关系结算未完成的说法。本人是宏景公司员工，发放工人工资的时间、地点都是宏景公司安排的，该行为属职务行为。宏景公司发放的荣誉证书、宏景公司股东张国华的录音录像等证据足以证明本人身份。3.范清华称本人如明知在宏景公司尚有未结算款项未领取，肯定不会同意签署借据而无端增加利息损失。但宏景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以这种方式发放工人工资。如是承包人，宏景公司应提供承包合同、发放工程款及结算凭证等予以佐证。案涉27万元是本人代表宏景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的，由公司会计出收据并记账。4.范清华称案涉27万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本人，不是事实。其中7万元是在宏景公司二楼会计室转账，另20万元是宏景公司提供的冒晓东名下的存单。本人发放工人工资时，拍了该存单，一审时已提供给法院。从一审开始两次庭审看，范清华自认与本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对借款人身份、出借金额、用途、交付方式都不知情。虽然范清华递交了本人出具的借条，但在宏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就案涉工程款与本人结算，且不包含案涉借条对应款项的情况下，范清华凭该借条起诉要求本人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但认为本人与宏景公司存在分包关系有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玉芳辩称：案涉款项与本人无关，案涉款项是薛国兵代表宏景公司发放管理人员及班组的工资。宏景公司述称：1.范清华与薛国兵双方对于由薛国兵出具借据的行为无异议。薛国兵对于收取案涉款项的事实无异议。2.薛国兵称案涉款项系用于发放工资，与事实不符。如借据系发工资行为，薛国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借据时明知出具借据并约定利息的法律后果，其仍出具相应借据，表明其认可借贷事实。3.薛国兵与我公司之间是否结算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如其认为我公司尚欠工程款未付，则可依法主张，但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事由。4.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薛国兵对我公司的欠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我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存在争议。范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国兵、吴玉芳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以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2%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本金，按每日3‰自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2%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3‰自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薛国兵、吴玉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薛国兵向范清华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本人薛国兵，身份证，江苏如皋××园××组，因发黄刚班组工资，资金紧张，急需周转，现向范清华同志借款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小写70000元整，借款6个月，约定月息12‰，定于2016年8月5日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除仍继续计算支付约定的利息外，并自愿承担每日3‰的违约金。借款人：薛国兵2016.2.5”。当晚21时47分，该7万元通过范清华网上银行转账至薛国兵账户。薛国兵收到该笔钱款后，当日将该7万元支付祥云项目部黄刚班组劳务款。2016年2月7日，薛国兵再次向范清华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本人薛国兵，身份证，住江苏如皋市，因祥云国际工人工资预分，因资金紧张，急需周转，现向范清华同志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万元整），借款时间6个月，约定月息12‰，定于2016.8.5日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除仍继续计算支付约定的利息外，并自愿承担每月3‰的违约金。薛国兵2016年2月7日”。同日，薛国兵收到户名为冒晓东，金额均为1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20张。薛国兵收到上述储蓄存单后分别用于发放陈新林、吴宝芳、吴美兰等人员工资。另查，因涉石家庄祥云国际项目的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案外人邹业军、李闯、陈林平、姜耀以薛国兵、宏景公司、南通市下原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原劳务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为被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劳务费。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冀0104民初792号、795号，（2017）冀0104民初6752号、675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南通六建系世联邦伟业公司开发的石家庄祥云国际住宅、车库及公园项目的总承包方，与联邦伟业公司签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通六建与下原劳务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下原劳务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分包范围为模板支拆、抹灰等工作范围内的全部劳务。邹业军、李闯、陈林平、姜耀等人从薛国兵处实际承包或者通过薛国兵以实际负责人的身份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的方式承包部分劳务。因2016年工程结算书及南通六建、联邦伟业公司与宏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实际施工人为宏景公司，宏景公司实际享有相关工程的债权，认定案涉项目系宏景公司实际施工。宏景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由薛国兵施工，薛国兵又将部分劳务工程进行分包”。上述判决作出后，薛国兵、宏景公司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对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范清华系宏景公司员工。就案涉借款的事实，范清华陈述：我与薛国兵没有直接的往来，是宏景公司的老板张建明与我联系，我原来有七八十万在宏景公司账上算利息，现在大概有一百来万，具体的数字不清楚。两次借钱我均不在场，都是宏景公司的蒋晓峰也是我舅子操作的，后来我才知道是怎么给薛国兵的，第二次给的存单也是公司的钱，我的钱在公司不受我本人控制，由公司进行调账。我在三四月份拿到了薛国兵的借条。再查，薛国兵向范清华出具借条，与一审法院审理的宏景公司的管理人员王飞起诉金建、申修益等案件中的借条形式基本一致，且借条出具时间均在春节期间。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宏景公司提交与薛国兵之间就建设工程承包事宜结算的依据，宏景公司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就是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就是款项的实际交付。因此，能否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首先须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就借贷关系的发生具有合意。实践中，借款合意的审查不仅仅要看双方之间有无形式上的借条、借据等，还要看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即审查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系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债务人有证据否认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当在审查借据、收条等债权凭证的基础上，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关系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定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而债权人需对上述事实和因素进行合理的充分说明。本案中，范清华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范清华与薛国兵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合意。首先，在薛国兵出具案涉借据时，范清华本人并没有向薛国兵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其对借款人的身份、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用途、交付方式等事宜均不知情；其次，薛国兵是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目的，按照宏景公司管理人员的要求出具的案涉借据，其本人亦无向范清华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范清华与薛国兵二人之间明显缺乏真实的借贷合意。第二，虽然范清华提交了薛国兵出具的借条，但在宏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就案涉工程款已与薛国兵进行结算且不包含本案借条对应的款项的情况下，范清华凭该借条起诉要求薛国兵还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虽然案涉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范清华，但是综合本案及涉及宏景公司管理人员的多个案件分析，相应借条均发生于年底结账需给付工人工资时期，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均与宏景公司具有劳务分包关系，款项均是用于农民工工资支付等与承包关系相关联的用途，故案涉借条对应的款项和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存在关联。其次，范清华系宏景公司的员工，和薛国兵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往来，范清华与薛国兵之间不具备发生借贷关系的基础。本案中所谓“借条”所涉及的借贷双方也只能是宏景公司和薛国兵，与范清华无直接关联。最后，案涉借条实际是在施工过程中薛国兵与宏景公司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时产生，工人工资系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而双方目前就工程款结算情况尚存在争议，宏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和薛国兵的账目已经结算且案涉借条对应的款项不包含在结算的工程款内，故宏景公司通过范清华以原告身份起诉薛国兵要求偿还借款，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范清华要求薛国兵偿还借款27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范清华主张吴玉芳作为夫妻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薛国兵的责任难以成立，故吴玉芳之责任亦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清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7870元，由范清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宏景公司2015年3月1日发给薛国兵的一份要求对公司往来账目核对的通知。2.宏景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发出的对账程序公示，要求薛国兵就相关账目核对确认。3.一封EMS信封及内附的催告函，系宏景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向薛国兵发出，但被其拒收，经当庭拆封后其中系一份催告函，载明根据公司财务账册显示，薛国兵尚欠宏景公司23608206元。三份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宏景公司未进行结算，但未结算的原因在于薛国兵恶意逃避债务，而无法形成结算文件。另根据宏景公司财务资料，薛国兵尚欠公司工程款，不存在宏景公司还需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相关证据原件上面宏景公司的公章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原件已交付薛国兵，薛国兵在复印件上签字后由公司留存。范清华质证认为：原件与复印件完全一致。至于原件的真实性，应由宏景公司与薛国兵判断，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原件的真实性。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宏景公司和薛国兵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不应妨碍其借贷合同权利的实现，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薛国兵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宏景公司称相关原件在本人处，并非事实。关于对账程序公示，2017年3月3日本人外出打工，人不在家，谈不上拒收。通知和对账程序不是事实。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相关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涉及薛国兵与宏景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事宜，对其中所载内容的真实性碍难判断，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范清华与薛国兵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清华在本案中向薛国兵与吴玉芳夫妇主张案涉借款本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范清华依据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其提交了薛国兵向其出具的借条，但其系宏景公司的员工，和薛国兵之间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所谓借款当时其并不在场，相关款项系由宏景公司蒋晓峰操作，碍难认定其与薛国兵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次，从本案及关联的多个案件情况看，相应借条均发生于年底结账兑付工人工资的时期，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均为与宏景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人员等，款项均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案涉借条对应的款项和建设工程款存在关联，相关借条实际是在施工过程中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发生。最后，就相关工程款结算事宜，宏景公司和薛国兵之间尚存在争议。宏景公司实际掌控着工程款项的收入及支出，而薛国兵并不直接掌控工程款进出情况。宏景公司通过范清华向薛国兵出借款项用以支付工人工资，并收取相应的利息，实质造成了劳务分包主体双方之间利益的不平衡。就工人工资等工程相关款项，完全可以在工程款结算时一并处理。在宏景公司未与薛国兵就案涉工程款结算完毕并明确是否包含案涉借条所对应款项的情况下，范清华依据案涉借条主张由薛国兵、吴玉芳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范清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