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乐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姣（马乐春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军，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松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连（钱松达之妻）。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彪，隆回县花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隆回县花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乐春、刘桂姣因与被上诉人钱松达、黄**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作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做出的（2020）湘0524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乐春、刘桂姣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钱松达、黄**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马乐春、刘桂姣与钱松达、黄**连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土地所有权转让明显错误。涉案土地是农用地，马乐春、刘桂姣只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当时能转让的也只有土地使用权。该协议是钱松达亲笔起草，协议注明转让给马乐春、刘桂姣夫妇使用，可见转让的标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协议上写的付款后土地所有权归马乐春、刘桂姣所有，是由于当事人对使用权和所有权区分不清楚，才会做出有疑义的表述。钱松达、黄**连因在县工业园没有批到安置地，迁怒马乐春、刘桂姣而提起诉讼。二、一审钱松达、黄**连主体不适格。若本案是土地所有权转让合同，确认合同无效的适格主体也应为土地所有权人，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效力确认，钱松达、黄**连才有权提出。 钱松达、黄**连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本案所涉非法转让的土地属于钱松达、黄**连所在的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6组所有，马乐春、刘桂姣与钱松达、黄**连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双方更没有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和相关手续，是擅自非法转让土地，明显违法。马乐春、刘桂姣以在工业园弄到安置地的承诺诱使钱松达、黄**连签订协议，明显违法。支付土地转让费，更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马乐春、刘桂姣在非法取得的土地上非法搭建棚子，明显违法。二、涉案土地无论是转让土地使用权或是所有权，均属违法行为，双方签订协议并支付（接收）涉案土地转让款明显严重违法。三、钱松达、黄**连主动履行一审判决，将非法取得的财产通过居委会干部协助退还给马乐春、刘桂姣，但遭拒绝。 钱松达、黄**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马乐春、刘桂姣立即拆除建在钱松达、黄**连土地上的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退还给钱松达、黄**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自留地系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分给黄**连（户主）家庭6人耕作使用。2018年2月8日，以钱松达、黄**连为甲方，马乐春、刘桂姣为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经双方协商，甲方钱松达、黄**连夫妇自愿将桔子园自留地东至杨某某房屋，西至孙某房屋，北至范某某房屋，南至小路，自留地面积为2.8分里地转让给马乐春、刘桂姣夫妇使用，转让费为玖万零捌佰贰拾捌元整（￥90828元）。甲乙双方立据，付款后甲方柑子园2.8土地所有权永归乙方所有，甲方任何人不得干涉。以上双方协商签字生效，身份证盖章做为凭据，双方不得违约。”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按指模。协议签订后，马乐春、刘桂姣向钱松达、黄**连支付了转让费90828元。之后马乐春、刘桂姣在该土地上自行搭建铁棚居住。2020年10月14日，钱松达、黄**连就涉案土地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钱松达、黄**连所转让的土地系农用地，属村民集体所有，钱松达、黄**连只享有使用权，其转让土地的所有权，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马乐春、刘桂姣在因无效合同取得的集体土地上搭建的棚子，未经审批，应当拆除。对于钱松达、黄**连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至于马乐春、刘桂姣是否因合同无效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向马乐春、刘桂姣予以了说明，马乐春、刘桂姣认为协议有效，不提反诉，在判决后，马乐春、刘桂姣如果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钱松达、黄**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钱松达、黄**连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钱松达、黄**连与马乐春、刘桂姣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马乐春、刘桂姣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建在案涉土地上的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退还给黄**连；三、钱松达、黄**连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马乐春、刘桂姣返还土地转让费90828元。 二审中，钱松达、黄**连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2．居委会办公室照片。拟证明钱松达、黄**连共同携带现金90828元来到居委会当面要求全额退还给马乐春、刘桂姣；马乐春在居委会当面公开拒绝接收钱松达、黄**连退还的涉案土地转让款。马乐春、刘桂姣质证认为，证据1缺乏合法性，对证据1、2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钱松达、黄**连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不具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讼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中，马乐春、刘桂姣与钱松达、黄**连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所涉转让土地系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属于农业用地，黄**连作为承包方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时，依法须经发包方同意，且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马乐春、刘桂姣未经审批，在案涉土地上搭建棚子，改变了土地用途，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发包方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第六村民小组同意转让该土地。故无论该合同是否涉及土地所有权转让，均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马乐春、刘桂姣提出转让标的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钱松达、黄**连系案涉合同当事人，有权就合同效力提起确认之诉，一审根据当事人诉请，确定其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马乐春、刘桂姣提出的一审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乐春、刘桂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马乐春、刘桂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肖碧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汪臻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