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民初2568号 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东门雅苑东区3幢109、109-2室。 法定代表人：夏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赵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奚春阳，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智泉、石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公司）诉被告奚春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被告奚春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智泉、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150万元，并支付利息2698650元（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详见清单），后续利息继续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500元及为办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7500元，合计35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2019年，林庆、褚云莉陆续向原告借款5笔，合计借款金额1150万元，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天）为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法院调解，成都天天、林庆等人约定于2020年3月底前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及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成都天天并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2019年6月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物流）将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收购，同时也将成都天天以低价进行收购，故被告（原系天天快递的实际控制人）对成都天天和其债权人共同承诺出具承诺书：成都天天在收购前的对外债务计人民币97934968元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该债务中也包括了原告的债权1150万元及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成都天天及被告均不予归还。综上，原告认为林庆、成都天天等人未按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作为该债务的加入，承诺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也理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受理并支持如前之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浙0122民初64、66-69号调解书，证明成都天天结欠原告11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的事实。2、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及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负债及或有负债明细，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承诺对成都天天的债务由其承担。3、法律服务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主张权利支付律师代理费17500元。 被告奚春阳辩称，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第一，苏宁物流于2017年即已经收购了天天快递，而非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2019年6月。第二，苏宁物流2019年收购成都天天与奚春阳无关。奚春阳于2017年天天快递被收购后即退出了天天快递的经营。奚春阳出具磋商性质的《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与苏宁物流2019年收购成都天天没有关系。第三，案涉承诺书是奚春阳出具给苏宁物流的一个磋商函，而非向成都天天或者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出具的。第四，承诺书仅仅是奚春阳发给苏宁物流一个磋商的动议。奚春阳愿意代付款项的前提是得到苏宁物流同意，条件仅限于在剩余30%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不涉及奚春阳其他个人财产。第五，根据收购协议，苏宁物流收购剩余30%股权的支付方式是换股，而要苏宁物流以现金支付，那肯定要得到苏宁物流同意。第六，天天快递剩余的30%股权并非奚春阳一人持有，剩余30%股权的利益，还需要其他股东的同意。第七，本案仅仅还是停留在奚春阳与苏宁物流的磋商阶段，未经苏宁物流同意，也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尚未形成对成都天天的承诺。本案不构成债务加入的理由有三：一、承诺书的致函对象、内容是非常明确的，是指苏宁物流，而非原告也非成都天天，不符合债务加入的主体对象。二、根据承诺书，奚春阳愿意代付是有前提条件，前提条件目前还不成就，客观上也是不能成就，因此代付的前提不存在，代付就没有发生效力。三、本案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实质条件，债务加入要求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具有确定性和排他性，本案中，奚春阳是否代偿，取决于苏宁物流是否同意，以及其他股东是否同意，是不是债务加入存在一个不确定，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条件。本案承诺书并没有明确假如苏宁物流不支付的话奚春阳愿意以个人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就本案中无法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债务加入的意思是不明确的。根据相关的法律以及司法判例，以特定物或者特定股权作为一个代付或者代偿条件的，不构成债务加入。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和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二条就涉他利益的合同，第三人如果要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当事人需要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当事人约定，本案显然没有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可以直接起诉奚春阳。根据承诺书的内容看，即使原告要主张，也应当向苏宁物流主张。原告起诉的事实跟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基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奚春阳提供了下列证据：1、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的公告，证明奚春阳仅是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的股东之一；以及苏宁物流或其设立的相关快递行业运营公司购买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的方式为股权方式，即届时部分转让方及天天快递全部或部分A轮投资者以其所持有的天天快递30%股权向苏宁物流或运营公司进行增资。2、（2018）浙0182民初3583号判决书，证明内容同证据1。3、关于代付成都天天拖欠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欠款的承诺函，证明该承诺函与原告提供的《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均是按照苏宁物流要求制作并发函给苏宁物流的磋商函；因本案剩余30%股权并不是债权，即便苏宁物流同意，各方还需就抵扣转让股权数额和股权的价值进一步协商，达成合意后还需要签署书面协议；该承诺函苏宁物流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该承诺函中欠款的债权人属于苏宁体系，奚春阳会签发承诺函是因为根据收购协议，坏账是需要由包括奚春阳在内的老股东承担的，而本案的承诺函所涉债务是成都天天的个人债务，故苏宁物流没有同意；即使苏宁物流同意，处分剩余30%股权还需要其他股东同意；该组证据印证，代偿行为并不牵涉到奚春阳的个人其他财产，本案不构成债务加入；综上，案涉承诺函仅是一个磋商函，充其量是一个要约，且并未得到苏宁物流的同意，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4、债务代偿及天天快递部分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内容同证据3。5、天天快递区域经营权收购框架协议，证明苏宁物流于2017年收购天天快递时只收购平台不包括各加盟商，成都天天的业务和经营权是在苏宁物流控制天天快递后，于2019年以28545959元的价格被苏宁物流控制的天天快递独立收购的，与奚春阳无关。6、（2020）浙0421民初792号案件起诉状及利息清单，证明（2020）浙0421民初792号案件原告王信、宋永良主张以及被告林庆、成都天天认可的利息与《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负债及或有负债明细》中的借款利息是不相符的，以此印证该明细是不真实的。 原告提供的证据，奚春阳对证据1、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根据证据内容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奚春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奚春阳提供的证据1-4、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其关键证据3、4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根据证据内容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相关证据在说理中加以阐述；证据5因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林庆、褚云莉、章中钢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浙0122民初64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林庆、褚云莉尚欠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元，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元20955元，减半收取计1047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77.5元，由被告林庆、褚云莉、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2020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东成制笔厂、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林庆、褚云莉、何成、林霞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浙0122民初66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林庆、褚云莉归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二、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林庆、褚云莉支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500元，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四、被告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15440元，减半收取计77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林庆、褚云莉承担，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交纳责任。” 2020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褚云莉、林庆、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浙0122民初67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褚云莉、林庆归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二、被告褚云莉、林庆承担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3500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三、被告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15440元，减半收取计7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褚云莉、林庆、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2020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林庆、褚云莉、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路建华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浙0122民初68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林庆、褚云莉于2020年3月30日前归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林庆、褚云莉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元。三、被告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受理费25688元，减半收取12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林庆、褚云莉、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2020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林庆、褚云莉、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后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浙0122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林庆、褚云莉应归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并支付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4%计算的利息，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二、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林庆、褚云莉支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500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四、被告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案件受理费60832元，减半收取304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16元，由被告林庆、褚云莉、桐庐庆峰成制笔有限公司、桐庐迅驰建材有限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2019年，被告奚春阳出具了《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一份，载明：“致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鉴于1、贵司于2017年收购了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我本人是天天快递股东之一。2、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共计产生对外欠款人民币97934968元债务（明细见附件一），且没有偿还能力。3、贵司在收购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中，尚有30%股权收购款未支付。综上，为了避免违约状态的持续发生，给贵司带来损失的扩大，本人做如下承诺：1、我本人愿意替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上述费用，具体支付方式：贵司在未支付的30%股权收购款中扣除上述97934968元欠款，另，应缴纳个人所得税6235449.11元，合计104170417.11元；2、不再自行或者授意股权代持人向贵司未支付的股权收购尾款和已支付的款项中主张上述代偿款项；3、代付款是我本人自愿的行为，后期也不会要求贵司或天天快递返还，代付款行为产生任何纠纷及责任由我本人承担。特此承诺！”本案中，原告提交《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负债及或有负债明细》一份并主张该明细为《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附件一，该明细载有“贷款人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本金1150万元、利息386550元”。奚春阳否认该明细为承诺书附件并表示承诺书并无附件。该明细无奚春阳签名。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7500元。 还查明，2017年1月3日，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的公告》，其中“交易概述”部分记载：2016年12月30日，苏宁物流与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何文孝、张鸿涛、陈燕平、徐建国、陈东以及通过前述股东代持的实际股东奚春阳、陈向阳（以下合称“转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苏宁物流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9.75亿元（含股权转让税）收购转让方持有天天快递70%股份。在交割完成后12个月内，苏宁物流或其设立的快递相关行业运营公司以股权方式购买届时部分转让方及届时的天天快递公司全部或部分A轮投资者拥有的剩余30%股份，对应的转让价款为12.75亿元（含股权转让税）。前述30%股权转让完成后，苏宁物流及其营运公司合计持有天天快递10O%股权等。 2018年，奚春阳出具《关于代付成都天天拖欠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欠款的承诺函》，载明：“致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司”）：鉴于：1、贵司于2017年收购了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我本人是天天快递股东之一。2、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成都天天通过：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网点代码02800；简称：成都，向天天购买快递面单等共计产生欠款38144995.02元（向天天购买面单以及借款等产生欠款本息共计22805620.02元，向苏小贷贷款产生本息共计15339375元），且没有偿还能力。3、贵司在收购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中，尚有30%股权收购款未支付。综上，为了避免违约状态的持续发生，给贵司带来损失的扩大，本人做如下承诺：1、我本人愿意替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向贵司代为支付上述费用，具体支付方式：贵司在未支付的30%股权收购款中扣除上述38144995.02元欠款，另应缴纳个人所得税2428664.45元，合计40573659.47元。2、不再自行或者授意股权代持人向贵司未支付的股权收购尾款和已支付的款项中主张上述代偿款项。代付款是我本人自愿的行为，后期也不会要求贵司或天天快递返还，代付款行为产生任何纠纷及责任由我本人承担。特此承诺！” 后奚春阳（甲方）、苏宁物流（乙方）、天天快递（丙方）、成都天天（丁方一）、杭州永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丁方二）、张鸿涛（戍方）和西安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己方）签订《债务代偿及天天快递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方一欠己方小额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以2019年1月10日作为还款日计算的应付利息，由乙方代丁方一向己方偿还全部小贷欠款，甲方承接丁方一欠乙方的与小贷欠款金额相同的债务，乙方对甲方享有与小贷欠款金额相同的债权；丁方一尚欠丙方应付账款共计本息22805620.02元，甲方自愿为丁方一向丙方承担应付账款欠款，由乙方承担甲方欠丙方的应付账款欠款，乙方对甲方享有与应付账款欠款相同的债权；在实际小贷欠款还款日不晚于2019年1月l0日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其实际控制的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0.9960%股权（对应149.7241万元注册资本）转让至乙方并承担相应的税、费；由于甲方对乙方承担的债务（小贷欠款加应付账款欠款金额等同）与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扣税后价格）相同，于本协议交割日甲方不再负有乙方的债务（小贷欠款加应付账款欠款金额等同），不再享有对乙方的债权（即股权转让款）等。 本院认为，奚春阳出具的《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的原件虽由成都天天的法定代表人即林庆持有，但从承诺书的抬头以及内容来看，该承诺书的出具对象是苏宁物流，并非是林庆、成都天天或成都天天的债权人，可以说明奚春阳出具《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的目的是交由林庆由其转交给苏宁物流，其实质是向苏宁物流发出要约，既不是奚春阳与成都天天、林庆间做出的直接约定，也不是奚春阳向成都天天的债权人做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奚春阳出具《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之前也出具了对象同样为苏宁物流、格式和内容意思相同，但债务相对方以及债务标的不同的《关于代付成都天天拖欠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欠款的承诺函》，苏宁物流收函后，与奚春阳、天天快递、成都天天、杭州永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张鸿涛和西安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债务代偿及天天快递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就《关于代付成都天天拖欠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欠款的承诺函》所涉债务进行了处理，其中并未约定本案所涉债务，而在奚春阳出具案涉《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后，各方并未签署类似《债务代偿及天天快递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亦可进一步印证奚春阳出具的案涉《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仅是向苏宁物流作出的要约，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系期于同苏宁物流达成一致意见，由苏宁物流从未支付的股权收购款中支付成都天天所欠债务，现并无证据证明苏宁物流对此进行过确认，即并无证据证明苏宁物流作为受要约人作出过承诺，奚春阳与苏宁物流未就案涉承诺书所涉内容形成合意成立合同。奚春阳所举关键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即《关于代付成都天天债务的承诺书》为要约（向苏宁物流发出的磋商函），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奚春阳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013元，由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陈  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皇甫川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