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周至县（二曲中学大门南）。法定代表人：匡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虎峰,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翙，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燃宏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匡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虎峰,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翙，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至4层。法定代表人：路峰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亮，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浩，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至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至玉祥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因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24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陕01民终1253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陕0124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虎峰、郭云翙，被上诉人周至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峰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亮、殷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周至玉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周至玉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周至延长中燃公司成立后，为落实《“铁腕治霾”气化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分别与周至县若干镇政府签订了《农村气代煤项目合作合同》等文件，并自筹资金在上述村镇范围内进行天然气管道建设，助力周至县XX镇脱贫攻坚工作。其在周至县XX镇范围内进行天然气管道建设所依据的上述框架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农村气代煤项目合作合同》等行政协议均为合法有效。而周至玉祥公司主张权利所依据的重庆玉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与周至县住建局签订的《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亦为行政协议。本案中双方之间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所依据的行政协议之间的冲突。而对于双方行政协议效力以及行政协议中相关行政部门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判断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不能在民事案件进行解释、认定或者处理。因此，本案之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周至玉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定周至玉祥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依据。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与周至县建设局签订的《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约定：“乙方（重庆玉祥实业（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并按照有关法规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证件……;天然气公司由乙方按照燃气行业相关规定负责工程建设和经营管理”，西安市市政管理委员会在市政发〔2005〕193号《关于对重庆玉祥（集团）公司建设周至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的批复》文件亦明确：“原则同意重庆玉祥（集团）公司在周至县设立周至玉祥公司建设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也即享有《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约定权利的主体为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作为股东设立的周至玉祥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周至玉祥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自然人曾某某（持股98%）、曾祥莲（持股2%），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后，授权曾某某、曾祥莲按比例代持股份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周至玉祥公司不享有《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约定的任何权利，更不能以《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为依据向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周至延长中燃公司主张权利。三、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与周至县建设局签订的《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协议，而是属于普通的招商引资协议。1.上述《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的签署方并非周至县人民政府，也未取得周至县人民政府的授权，不符合《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关于特许经营权授权主体的要求。2.从上述《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的形式上看，并未有任何关于“特许经营”的表述，也并不具备特许经营协议的主要条款。3.从上述《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的实质上看，其也不满足特许经营“公开、公平、公正和公共利益优先”的原则要求。上述《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实质上属于政府招商引资协议。四、周至玉祥公司并不享有所谓的独家经营权。1.本案《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已经失效，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2.《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并未有任何“独家经营权”的规定。3.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周至延长中燃公司提交的证据“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城镇气化工程推进燃气基础设施建设工作的通知（周政办〔2016〕33号）”以及“专题会议纪要”均能够印证周至玉祥公司不具有“独家经营权”。4.周至县住建局出具的《告知函》《复函 》等文件真实性不明，而且不具有确认周至玉祥公司具有“独家经营权”的效力。五、从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来看，本案并不存在损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周至延长中燃公司构成侵权明显不当。周至玉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周至延长中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至玉祥公司系与周至县人民政府授权的周至县建设局签订有合法的特许经营合同，在周至县城区及XX镇XX乡享有独家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的合法经营主体。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在周至县XX镇非法建设经营，侵害了周至玉祥公司合法权益。1.周至玉祥公司取得周至县天然气独家特许经营权系经过合法程序，签订且实际履行了16年有余并仍将持续履行的特许经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周至县政府认可周至玉祥公司为周至县唯一合法管道天然气供应企业。2004年6月14日，周至县建设局受周至县人民政府委托，为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签订《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周至县人民政府引进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独家投资建设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后，周至玉祥公司设立并依法办理了《燃气经营许可证》。2005年11月28日，周至玉祥公司取得了西安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周至玉祥公司建设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2009年6月24日，周至县XX委针对《关于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备案的报告》作出同意备案的批复，明确由周至玉祥公司实施，项目气化范围为周至县县城规划城区及XX镇XX乡。2017年2月15日，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周至玉祥公司投资经营周至县行政区域内（含所属各镇）天然气项目。2019年3月2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天然气工程建设相关问题的通告》中，明确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必须由县人民政府授权并签订特许经营协议的企业实施，周至县唯一合法管道天然气经营企业为周至玉祥公司。2019年3月2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规范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的告知函》中，明确住建局受县政府委托与重庆玉祥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由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独家投资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周至玉祥公司为周至县唯一一家合法管道天然气供气企业。2．周至玉祥公司在周至县境内建设经营天然气项目具有独家、排他性。根据2004年6月14日《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周至县政府已明确周至县境内的天然气项目由重庆玉祥（集团）通过设立周至玉祥独家投资建设，周至县政府为了避免重复建设，已经对不必要的同类竞争项目建设承诺由周至玉祥独家完成。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至县政府数次确认周至玉祥为周至县唯一一家合法管道天然气供气企业，并数次明确周至县政府尊重合同约定，未另行审批或签订过任何特许经营协议允许其他主体进行天然气项目建设经营，周至玉祥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独家经营权排他性不言而喻。3.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进行的任何天然气项目建设、经营行为均是对周至玉祥公司天然气独家特许经营权的侵犯。二、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与周至县建设局签订的合同是特许经营合同，且该合同合法有效。周至县建设局作为周至县政府主管天然气项目的主管职能部门，有权与相对人签订有效的其职权范围内的特许经营协议。而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与并不具有该项许可职权的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其性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自始无效。三、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与周至县住建局签订的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周至县住建局作为权利授予主体及合同相对人，数次认可合同性质，合同效力，并明确周至玉祥公司的合法权利范围以及履行行为。1.2019年3月2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天然气工程建设相关问题的通告》中，明确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必须由县人民政府授权并签订特许经营协议的企业实施，周至县唯一合法管道天然气经营企业为周至玉祥公司，印证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可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签订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2.2019年3月2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规范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的告知函》中，明确其受县政府委托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印证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可该合同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并认可周至玉祥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3.2018年7月3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内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复函》中，再次明确2004年6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不同意上诉人介入周至的天然气市场，反对周至县XX街纳入与上诉人的合作框架协议中。故二审法院应在民事法律框架下作出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周至玉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实施天然气设施建设、经营行为构成对周至玉祥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独家特许经营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立即停止违法铺设管线的侵权行为，拆除实施违法侵权行为的全部设施设备；3、判令由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4日，周至县建设局（甲方）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签订《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约定周至县人民政府引进重庆玉祥（建团）公司独家投资经营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负责实施该项目。后周至县建设局向周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备案周至县天然气工程项目，周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备案确认通知。2006年6月15日，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了周至玉祥公司，经周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经营项目为：天然气城市化工程建设、天然气城市气化规划、设计等。2009年6月24日，西安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批复了重庆玉祥（集团）公司《关于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建设的申请》，同意在周至县内设立周至玉祥公司建设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实施范围为周至县县城规划城区及XX镇XX乡。2019年5月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查，认为周至玉祥公司符合燃气经营的相关规定，向其颁发了《燃气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管道燃气输配（天然气），经营期限为2019年5月8日至2024年5月7日。至今周至玉祥公司已在周至境内部分区域内完成了天然气管道铺设及设施建设等工程，并已进行经营。2016年4月5日，周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工作部门及辖区内的各镇人民政府下发了周政办发［2016］33号《关于加快城镇气化工程推进燃气基础设施建设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工作部门及XX镇XX镇气化工程建设，有计划、有步骤、有重点地按照气化工程要求组织实施。2017年8月31日，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和西安交通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陕西延长中燃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延长中燃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燃气管网及相关设施、加气站、分布式能源项目、冷热电三联供项目的建设、维护；燃气设施及设备的设计、建设、经营、维护等。2017年12月13日，周至县竹峪镇丹阳联村委员会与陕西延长中燃公司签订《竹峪镇农村气代煤燃气项目合作合同》，同意由陕西延长中燃公司在本村组投资、建设、经营农村天然气气代煤项目事宜。由陕西延长中燃公司设立的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周至分公司在竹峪镇行政辖区内经营生产、输配、供应和销售燃气；设计、安装、建设、经营管理和维护燃气管网及配套设施，以及就此提供有关的安装、维修及抢修服务等项目。2018年8月24日，周至县终南镇政府（甲方）与陕西延长中燃公司（乙方）签订《终南镇燃气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由陕西延长中燃公司设立周至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终南分公司，由分公司在周至县终南镇行政辖区内生产、输配、供应和销售燃气；设计、安装、建设、经营管理和维护燃气管网及配套设施，以及就此提供有关的安装、维修及抢修服务等。2018年8月28日，陕西延长中燃公司成立了周至延长中燃公司，经营范围为：燃气管网及相关设施的投资、建设、运营、维护；燃气设施和设备的设计、建设、经营、维护等。经营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48年8月6日。2018年9月18日，周至县XX镇XX社区与周至延长中燃能源公司签订《XX镇XX社区XX居燃气入户合同（集体）》，约定由周至延长中燃公司在XX镇XX社区范围内实施燃气入户项目的设计、施工等工程。2018年10月24日，周至县司竹镇人民政府与周至延长中燃公司签订《司竹镇农村气代煤燃气项目合作合同》，同意由周至延长中燃公司在周至县XX组投资、建设、经营农村天然气气代煤项目事宜。并授予周至延长中燃公司特许经营权，独家进行燃气经营。包括农村燃气设施（包括LNG气化站、市政燃气管道、庭院管道、入户管道等）的建设和民用燃气具的销售等（包括燃气壁挂炉和灶具等）。2019年4月2日，周至县集贤镇人民政府与周至延长中燃公司签订《集贤镇农村气代煤燃气项目合作合同》，同意由周至延长中燃公司在周至县XX组投资、建设、经营农村天然气气代煤项目事宜。包括农村燃气设施（包括LNG气化站、市政燃气管道、庭院管道、入户管道等）的建设和民用燃气具的销售等（包括燃气壁挂炉和灶具等）。2019年4月14日，周至县四屯镇人民政府与周至延长中燃公司签订《四屯镇农村气代煤燃气项目合作合同》，同意由周至延长中燃公司在周至县XX镇XX组投资、建设、经营农村天然气气代煤项目事宜。包括农村燃气设施（包括LNG气化站、市政燃气管道、庭院管道、入户管道等）的建设和民用燃气具的销售等（包括燃气壁挂炉和灶具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12月至今，周至延长中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投资巨资,给涉案地区XX户群众安装了天然气管网基础设施。2018年7月3日，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周至县XX委《关于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征求意见稿)》的复函中指出周至玉祥公司享有周至行政区域内天然气的特许经营权。2019年3月2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各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规范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的告知函》，声明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由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独家投资经营，周至玉祥公司为周至县唯一一家合法管道天然气供气企业。2019年4月28日，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周至延长中燃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6月13日又对其作出《停工整改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并整改，并于15日内（2019年6月29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场地原貌。现周至玉祥公司要求判决确认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延长中燃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实施天然气管道建设的行为构成对周至玉祥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独家经营权的侵犯，要求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延长中燃公司立即停止违法铺设管道的侵权行为，拆除实施违法侵权行为的全部设施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原名称周至县建设局）是经周至县人民政府授权的燃气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燃气管理工作。其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周至县人民政府引进重庆玉祥（建团）公司独家投资经营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2018年7月3日，其对周至县XX委《关于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征求意见稿)的复函》以及2019年3月28日向各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规范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的告知函》中均坚决声明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由周至玉祥公司独家投资经营，且周至玉祥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应认定周至玉祥公司是周至县行政区划内唯一合法经营天然气的单位。延长中燃能源公司未经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授权和审批，在涉案镇政府所下辖的XX村XX社区范围内进行天然气基础设施的施工，经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定其行为违法，说明其侵犯了周至玉祥公司的独家经营权。但周至玉祥公司诉请拆除全部设施设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周至玉祥公司资格的问题，作如下辨析：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延长中燃公司称“依据工商信息登记可知，周至玉祥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曾某某（持股98%）、曾祥连（持股2%），与重庆玉祥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本案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并非《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周至玉祥公司”。经法院查明，2006年6月15日，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后，授权曾某某和曾祥连二人按比例代持该公司的股份，故本案原告资格适格。综合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周至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独家经营权构成侵权；二、驳回原告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周至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周至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曾某某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受重庆玉祥（集团）公司委托，代持周至玉祥公司98%的股权，该股权实际权利义务均为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享有或负担，重庆玉祥（集团）公司为周至玉祥公司实际控制人。曾祥莲同日亦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受重庆玉祥实业（集团）公司委托，代持周至玉祥公司2%的股权，该股权实际权利义务均为重庆玉祥实业（集团）公司享有或负担，重庆玉祥实业（集团）公司为周至玉祥公司实际控制人。另查明，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7日变更名称为陕西中燃宏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周至玉祥公司诉请确认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实施天然气设施建设、经营行为构成对周至玉祥公司在周至县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独家特许经营权的侵权行为等，本案经查，2006年6月15日，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其中股东曾某某持股98%，曾祥莲持股2%，曾某某作为周至玉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其持有重庆玉祥（集团）公司40%的股权，曾祥莲为重庆玉祥（集团）公司的监事，结合曾某某、曾祥莲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证实周至玉祥公司的成立符合《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关于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成立周至玉祥公司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重庆玉祥（集团）公司授权曾某某和曾祥连二人按比例代持该公司的股份，周至玉祥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故周至玉祥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周至玉祥公司提交其与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订的《天然气开发经营合同》，以及西安市市政管理委员会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市政发{2005}193号《关于对重庆玉祥实业（集团）公司建设周至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的批复》，2009年6月24日，西安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批复了重庆玉祥（集团）公司《关于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建设的申请》，同意在周至县内设立周至玉祥公司建设周至县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实施范围为周至县县城规划城区及XX镇XX乡。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查，于2019年5月8日，颁发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管道燃气输配（天然气），经营期限为2019年5月8日至2024年5月7日。2018年7月3日，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周至县XX委《关于征求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征求意见稿)的复函》以及2019年3月28日向各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规范管道天然气工程建设的告知函》等政府文件中均声明周至县境内天然气项目由周至玉祥公司独家投资经营，且周至玉祥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一审判决从而认定应认定周至玉祥公司是周至县行政区划内唯一合法经营管道天然气企业是正确的。另，周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周至延长中燃公司在涉案镇政府所下辖的XX村XX社区范围内进行天然气基础设施的施工，已于2019年4月28日向周至延长中燃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6月13日又对其作出《停工整改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并整改，并于15日内（2019年6月29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场地原貌。在上诉人不具备周至县天然气经营权和燃气经营资质，且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涉案镇政府所下辖的XX村XX社区范围内建设天然气输送设施等一系列行为，侵犯了周至玉祥公司的天然气独家经营权，对周至玉祥公司的合法经营构成侵权。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说明其侵犯了周至玉祥公司天然气的独家经营权，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至延长中燃公司、陕西中燃宏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周至延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陕西中燃宏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姜  亦  君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