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玉村，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燕，女，1972年3月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高青县，系岳玉村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花沟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郑卫国，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军，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岳玉村因与被申请人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3民终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21）鲁03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岳玉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燕，被申请人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玉村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合理，被申请人应承担事故的50%责任。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人身损害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因此，再审申请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 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辩称，事发地点虽有破损，但不影响通行，岳玉村每天多次经过，对路况了解，因自身原因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岳玉村主张按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个人委托，不予认可。 岳玉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87964.10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原告岳玉村骑电动车沿山东省高青县由北向南行使，行使至离山东省高青县花沟镇毛李村养鸭棚不远的水泥墩处时摔伤。摔伤后，岳玉村被送至高青县中医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股骨髁骨折，其他诊断为股骨髁上骨折，住院共计44天。岳玉村伤情经淄博高青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壹万叁仟元，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0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44日）需2人护理，其他时间需1人护理。岳玉村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共计2860元。另查明，岳玉村被抚养人有父亲岳立光（1949年8月24日出生）、母亲于登华（1948年9月10日出生）、女儿岳英培（2009年3月26日出生）三人。岳立光、于登华共育有三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乡道、村道的小修和日常养护工作。村民委员会在乡镇人民政府指导下，协助做好村道的日常养护工作”，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可以根据保护村道的需要，在村道的出入口设置必要的限高、限宽设施，但是不得影响消防和卫生急救等应急通行需要。限高、限宽设施应当有明显标志和夜间反光标志”。本案中，根据原告方陈述、证人证言、原告入院记录记载等综合认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山东省高青县上设置的水泥墩处，庭审中王秀青、岳某作为本案证人均证实岳玉村沿上述道路自北向南行使，事故发生时其电动车在东边水泥墩的北边，其中证人岳某陈述“我去了之后，岳玉村还能说话，但是不能动了，他说他碰到墩子上诳下来了”。由于岳玉村发生事故时并未报警，也没有交通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综上认定岳玉村发生事故系由于其骑电动车行使时与水泥墩发生碰撞而发生的。该水泥墩系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为保护道路需要设置的限宽设施。故岳玉村在上述水泥墩处摔伤，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虽然淄博高青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系岳玉村单方委托鉴定形成，但是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未充分举证证明该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岳玉村主张误工收入减少标准参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损失应为10715.83元（16297元÷365天×24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本案，依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载明的护理期为10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44日）需2人护理，其他时间需1人护理，原告护理费为11520元（44天×2人×80元/人/天+56天×1人×80元/人/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未提交实际支出交通费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认可交通费440元，本院对交通费440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予以确定。”原告住院4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44天×30元/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岳玉村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共计65188元（16297元×20年×20%伤残系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岳玉村被抚养人有父亲岳立光、母亲于登华、女儿岳英培三人。岳立光、于登华共育有三子。岳玉村的上述三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1270元×10年×20%÷3人=7513元、11270元×9年×20%÷3人=6762元、11270元×8年×20%÷2人=9016元，共计23291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岳玉村因本次伤害导致残疾，承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庭审中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且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岳玉村主张轮椅费390元、焊接费20元，但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岳玉村主张车辆损失3700元，但未经过车损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车辆受损情况，故本院对上述轮椅费、焊接费、车辆损失费均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淄博高青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岳玉村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明确载明被鉴定人岳玉村后续治疗费需13000元，虽然二次手术现在并未实际发生，但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13000元，故本院对岳玉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即二次手术费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或者乡级人民政府可以根据保护乡道、村道的需要，在乡道、村道的出入口设置必要的限高、限宽措施，但是不得影响消防和卫生急救等应急通行需要，不得向通行车辆收费。”本案，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岳玉村出村的必经之路，岳玉村多次从该路段通行，对路况有充分的了解，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更应对自身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岳玉村对自身受伤未尽到审慎义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安全保护条例》规定，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有权为保护乡道的需要，在乡道上设置必要的限宽设施。但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在涉案水泥墩处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夜间反光标志，安全提示义务存在瑕疵，与本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作为水泥墩的设立和维护者，虽为公共利益设立限宽措施，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岳玉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岳玉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9100.45元（130334.83元×3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岳玉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岳玉村负担611.5元，被告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负担388.5元。 岳玉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岳玉村骑电动车行驶，撞至高青县上设置的水泥墩处摔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定为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当事人的过错分析，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出村的必经之路，其多次从该路段通行并熟悉路况，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有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651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23291元，均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审查后对上述两数额予以了支持。现上诉人上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两项费用，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岳玉村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该路段发生事故的地点有破损，形成坑洼，被申请人亦认可路面不平。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2、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是否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当事人的过错分析，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出村的必经之路，其多次从该路段通行并熟悉路况，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有注意义务，故一、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在涉案水泥墩处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夜间反光标志，安全提示义务存在瑕疵，与本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且通过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故发生路段存在坑洼，被申请人亦认可路面不平，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未尽到乡道、村道小修和日常养护职责，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二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酌定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略有不妥，本院酌定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再审申请人岳玉村一审主张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符合当时的规定，而其二审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实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但该试点工作意见发布时间是在本案刚作出一审判决之后，按照该试点工作意见的规定，此后二审诉讼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为减少诉累，本院认为再审中可直接变更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中岳玉村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共计158196元（39549元×20年×20%伤残系数）。岳玉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计算。岳玉村被抚养人有父亲岳立光、母亲于登华、女儿岳英培三人。岳立光、于登华共育有三子。岳玉村的上述三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4798元×10年×20%÷3人=16532元、24798元×9年×20%÷3人=14878.8元、24798元×8年×20%÷2人=19838.4元，共计51249.2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仍应按原审认定数额。以上共计251301.03元，按被申请人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承担40%赔偿责任计算，被申请人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再审申请人岳玉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00520.41元（251301.03元×40%）。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岳玉村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鲁03民终2430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赔偿再审申请人岳玉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00520.41元（251301.03元×4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岳玉村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均由高青县花沟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洪胜 审 判 员 李浩正 审 判 员 刘 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慧宁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