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特种变压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经济开发区正昌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081909228。法定代表人：杨亚平。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平，男，1966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凌，男，1990年4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迪博，男，1993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常州市民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通江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14971247Q。法定代表人：刘征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溧阳市特种变压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调查令申请书一份，要求调取2012年4月王宇鹏归还4500000元贷款的还款记录以及2012年4月王宇鹏重新贷款4500000元的审批及放款记录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本案争议事实密不可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提出如下疑点，即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溧刑二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中存在如下存疑事实：2012年4月30日，王宇鹏前一期贷款4500000元方才应当到期，而判决书中第8页阐述，“王宇鹏于2012年4月归还了贷款”，但没有说明具体哪一天归还的，以及如何去归还的？紧接着，讲到2012年4月25日又重新贷款4500000元。从时间次序上看，是先有新贷、后还旧贷，明显存在以贷还贷的极大可能。同时，该判决第17页，江苏银行工作人员潘某的证言中也证明：王宇鹏自2009年开始到2012年，都是以在贷款期满又进行转贷的方式进行的，所谓转贷，就是以新贷还旧贷。这些事实足以证实王宇鹏从江苏银行贷款中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面此应当查清该事实。（二）虽然相关其他判决中已经确认了反担保合同的效力，但与本案要求查清的事实并不矛盾。上诉人只是要求确认贷款合同及反担保合同中是否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即使因为担保人明知以贷还贷的事实导致担保合同有效，但由于其对反担保人隐瞒，而导致对反担保人不发生效力这与法律规定不矛盾，与既有生效判决也不矛盾。一审判决据此不准许调查有失公允，同时上诉人在这里也明确表示对之前己生效判决已经提出再审申请。（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溧阳市人民法院的《回复》一份，证明了王宇鹏涉嫌刑事案件的实际退赔对象应当是本案被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也就此申请了对王宇鹏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进行了调解，在结果未明之前，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有可能导致真正应当归还借款的王宇鹏逃脱法律制裁的境地，对上诉人也是极其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如果查实王宇鹏大部分贷款用于归还旧的贷款，依据我国《担保法解释》第39条内容：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因为借款的担保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知道这一事实而怠于行使这一权利，上诉人即反担保人无需承担反担保责任。（二）王宇鹏己触犯我国刑法，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文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故应当认定王宇鹏与江苏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江苏银行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反担保合同无效，故申请人应当免于承担反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金额实际上已经超过了被上诉人担保的金额，其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也提到，上诉人的反担保承诺书只是对450万元以内的担保承担责任，超过部分与上诉人无关。（四）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利息的支持是严重有失公允的，本案延续多年的原因是王宇鹏涉嫌刑事案件导致该案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是国家公权力的行为所导致案件滞延，并非是上诉人故意不承担担保责任，最起码在刑事案件审理那几年中是这样，这一期间的利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五）关于律师费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居然是本案开庭前才出具，明显不合常理，上诉人认为实际支付的金额也此不符。被上诉人民生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本案所涉王宇鹏犯骗取贷款罪，在溧阳法院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曾诉至天宁法院，要求江苏银行返还被上诉人为借款合同担保支付的款项，天宁法院判决认为借款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无证据证明债权人银行参与骗贷等不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借款保证合同无效，认定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请，该判决已经生效。二、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确认反担保合同效力一案，经新北法院一审，常州中院二审，均认定上诉人希望通过确认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来实现否定案涉反担保合同效力的诉请不成立，判决已经驳回了其诉请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上诉人申请调查的内容并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案涉反担保合同的效力是有效的这一问题。上诉人称已对溧阳法院的刑事判决申请再审，即上诉人如认为反担保合同的效力仍有异议，完全可以通过其它法律途径行使自己的权利。据此，上诉人的调查申请，在本案中不应得到准许。四、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金额实际上已超过被上诉人担保的金额，其理由也不成立。被上诉人的追偿权诉请完全合情合理合法，虽然行使诉讼手段是上诉人的权利，但在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有效的情形下，上诉人仍然历经几年进行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导致被上诉人偿还担保贷款的本息，几年来未追偿到位，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且一审判决的利息损失，在被上诉人合理的损失范围内，不存在超过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归还民生公司代偿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为1678421.06元，其中：本金4500000元2013年3月5日之前的利息135319.06元；本金4500000元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的利息；本金3000000元自2018年12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实际计算至本金300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支付民生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苏天目湖土特产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特产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街支行贷款45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月13日，民生公司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4月25日，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分别与民生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民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民生公司为土特产公司代偿的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及民生公司实现债权追偿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评估费和拍卖费等）。由于土特产公司未能按时偿还银行贷款，民生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为其代偿利息30914元，2013年3月4日代偿本息4604405.06元，合计4635319.06元。2013年12月11日，民生公司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追偿权纠纷起诉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等，2014年元月7日，溧阳市公安局致函法院，称土特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鹏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要求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并案处理。2017年3月8日，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溧刑二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后溧阳市检察院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同年9月30日撤回抗诉。在长达5年多时间里，民生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了较大的损害，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现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民生公司认可，2011年8月31日土特产公司向江苏银行贷款4500000元是由民生公司提供担保。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变压器公司认可，2011年8月31日土特产公司向江苏银行贷款4500000元是由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向民生公司提供反担保。2012年4月25日，土特产公司与江苏银行常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由土特产公司向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借款4500000元；同日，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与民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由民生公司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人土特产公司提供保证；同时，杨亚平、杨文涛、杨迪博、变压器公司与民生公司分别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四份，由杨亚平、杨文涛、杨迪博、变压器公司为民生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民生公司代偿的主合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及民生公司实现债务追偿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评估费和拍卖费等），反担保期间为自民生公司履行代偿义务次日起两年。当日，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下属新丰街支行向土特产公司放贷4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月13日。由于土特产公司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民生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为土特产公司代偿利息30914元。2013年1月12日，溧阳市公安局对王宇鹏骗取贷款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25日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向民生公司发出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民生公司为土特产公司向江苏银行常州分行的4500000元借款及利息43287.7元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3月4日，江苏银行常州分行扣划民生公司存款4604405.06元，并向民生公司出具代偿证明。民生公司于2013年7月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返还款项，该院以不应在刑事案件作出处理前再以民事案件受理为由驳回民生公司的起诉。2017年3月8日，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溧刑二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宇鹏以其名下的土特产公司需要购买材料为名，再次以虚构企业财务报表以及与关联企业大林蔬菜的购销合同，并以民生公司为保证人，又隐瞒真相、以扩大生产经营的名义骗取变压器公司为其贷款提供反担保，从江苏银行常州分行骗取贷款450万元”，判决：一、王宇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王宇鹏退赔相关单位贷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其孳息。该判决生效后，民生公司又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要求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返还款项，该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苏0402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借款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无证据证明债权人银行参与骗贷等不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借款保证合同无效。江苏银行签订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时，是按照银行正常的放贷手续办理，其并未参与土特产公司骗取贷款等不法行为，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属于被欺诈的一方，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并未主张撤销借款合同，故该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遂判决驳回民生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12月8日，该院立案受理了杨亚平、杨文涛、杨迪博、变压器公司起诉民生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杨亚平、杨文涛、杨迪博、变压器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杨亚平、杨文涛、杨迪博、变压器公司和民生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2、诉讼费用由民生公司承担。该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苏0411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的诉讼请求。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提出上诉，本院立案案号为（2018）苏04民终3692号。该案二审期间，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对民生公司、江苏银行常州分行、土特产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确认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与土特产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062512000081）无效；3、请求确认民生公司与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于2012年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B2062512000122）无效；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民生公司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承担。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立案（2018）苏0402民初5729号进行审理，后判决：驳回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的诉讼请求。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2020）苏04民终2351号进行审理，后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期间，常州市民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核准变更名称为常州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本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18）苏04民终36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希望通过确认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来实现否定案涉反担保合同效力的方法亦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7）苏0411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民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向反担保人主张权利未果，曾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土特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鹏涉嫌骗取贷款罪而移送溧阳市公安局先行刑事处理。民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为申请变更保全措施，除提供了部分房产担保，还向该院提供了2000000元现金担保。民生公司、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一致同意其中1500000元先予支付给民生公司，用于折抵本金部分，民生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该1500000元。经该院向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询问，其未作出同意暂存于该院的剩余500000元保证金先予支付给民生公司的意思表示。民生公司向该院提供了利息计算表，民生公司主张4500000元本金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及本金3000000元本金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543102元，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对该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承担。为主张本案权利，民生公司与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此产生律师费201000元（因民生公司名称变更，名称变更后补签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民生公司向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相应律师费201000元）。民生公司在本案中曾申请追加溧阳市绿洲园艺科技有限公司、土特产公司、王天赦、王龙凤、邵丽霞、王宇鹏为本案被告，后民生公司明确向该院表示不再追加上述民事主体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变压器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又向该院申请追加土特产公司、王天赦、王龙凤、邵丽霞、王宇鹏为本案共同被告，民生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变压器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当庭向该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一份，欲调取2012年4月王宇鹏归还4500000元贷款的还款记录以及2012年4月王宇鹏重新贷款4500000元贷款的审批及放款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被告主体而言，因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与民生公司分别签订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担保，变压器公司申请追加的土特产公司、王天赦、王龙凤、邵丽霞、王宇鹏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主体，民生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因此，该院对于变压器公司追加其他民事主体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依法不予准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希望通过确认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来实现否定案涉反担保合同效力的方法均未能不成立。变压器公司超过该院给予的合理举证期当庭提交调查申请，且欲调查的内容并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案涉反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此该院对其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民生公司与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恰当地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民生公司已按其与江苏银行常州分行保证合同之约定履行了保证责任，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应按反担保保证合同之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代偿款利息，该院认为，民生公司、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未对代偿款的利息标准作出明确约定，逾期偿还本金的利息损失属于民生公司合理损失范围。对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该院可以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该院可以酌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民生公司所计算截止2020年10月31日的利息损失1543102元低于上述计算方式，因此，对于民生公司所主张截至2020年10月31日的代偿利息135319.06元及利息损失1543102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起诉时民生公司主张的返还本金为4500000元，系在诉讼过程中，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先予支付1500000元本金，民生公司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民生公司按照起诉金额计算律师费用并无不妥。民生公司为此产生的律师费201000元符合律师费收费规定，该费用包含在约定的反担保范围之内。因此，该院对于民生公司主张的该笔律师费依法予以支持。经该院主持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公司代偿款本金3000000元及截至2020年10月31日的代偿利息、利息损失1678421.06元，并承担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二、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公司律师费20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8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892元，由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共同负担（该款民生公司已预交，民生公司同意由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承担的诉讼费，由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该院不再退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方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调查令申请未获准许，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的范围和金额。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调查申请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查的内容为：2012年4月王宇鹏归还4500000元贷款的还款记录以及2012年4月王宇鹏重新贷款4500000元的审批及放款记录，目的是想证明王宇鹏从江苏银行贷款中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贷款主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均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调查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上诉称王宇鹏涉嫌刑事案件的实际退赔对象是本案被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也就此申请了对王宇鹏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进行了调解，在结果未明之前，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有可能导致真正应当归还借款的王宇鹏逃脱法律制裁的境地，对上诉人也是极其不公平的。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民生公司作为王宇鹏涉嫌刑事案件的实际退赔对象，其既可以要求王宇鹏退赔，也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其代偿的款项，两者均为被上诉人民生公司的权利，法律并未禁止被上诉人同时主张，因此被上诉人同时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所称的上诉人的反担保承诺书只是对450万元以内的担保承担责任，超过部分与上诉人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反担保承诺书载明“向常州民生担保融资有限公司在贷款金额450万元以内的贷款，用本公司或者本人及家属所拥有的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从该承诺书来看，无法得出反担保的限额为450万元，且反担保承诺书与反担保合同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合意变更了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代偿款是否应该向上诉人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人则应向被上诉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由于双方之间经过了多次诉讼，导致上诉人迟迟未能向被上诉人支付代偿款，而此期间产生了被上诉人资金的利息损失，同时也产生了上诉人占用了该资金在此时段的利息，因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的利息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还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有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也提供了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事务所亦派律师实际履行了代理义务，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的金额亦不违反行业的收费标准，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0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92元，由上诉人变压器公司、杨亚平、杨文凌、杨迪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