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再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尉氏县邢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尉氏县北三环鳌头吕村。法定代表人：王雷，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富，尉氏县邢庄乡人民政府组织书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赵新合，男，1964年5月2日生，汉族，住尉氏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赵合中，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尉氏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赵运喜，男，1972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尉氏县。上诉人尉氏县邢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邢庄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22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庄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邢庄乡政府在2016年已将欠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认定邢庄乡政府欠付工程款210000元及利息错误。1、2008年1月28日，经邢庄乡政府与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算账,邢庄乡政府共欠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135080元。邢庄乡政府将103840元支付给案外人韩老玉和刘小磊后,尚欠工程款31240元。2、截止2016年,邢庄乡政府通过多次向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还款,已将欠付的31240元结清，并多支付了8760元。二、2004年10月1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的工程款377419元是全部工程款，一审认定并非全部工程款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赵合中与赵新合二人为邢庄乡政府建设的门楼、厕所、围墙等工程，工程款为141385元错误。邢庄乡政府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承担权利义务主体。赵合中与赵新合未提供邢庄乡政府对工程质量验收情况及对账情况的证据，无法证明赵合中与赵新合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对房屋坍塌进行赔偿62760元错误。赵合中与赵新合提供的证据没有邢庄乡政府盖章，不能证明邢庄乡政府同意赔偿损失。3、即使工程款141385元与赔偿损失62760元真实，截止2004年10月1日，邢庄乡政府共欠377419元。三、一审法院将区分归还工程款性质的证明责任分配于邢庄乡政府系适用法律错误。赵合中与赵新合没有提供成分证据证明与邢庄乡政府存在其他工程款纠纷，即使有其他纠纷，双方没有对涉及的工程进行验收及接收，工程款并没有结算，仅依据合同不能直接确认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归还本案工程款的数额，予以扣除。本案中邢庄乡政府提供了还款凭证证明已经支付了工程款，赵合中与赵新合认为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河南众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账目审计及邢庄乡政府提供的还款明细，邢庄乡政府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的诉讼请求。赵新合、赵合中辩称，邢庄乡政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邢庄乡政府的上诉请求。邢庄乡政府提出的2008年1月2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上的款项不是案涉双方的全部工程款，赵新合、赵合中与邢庄乡政府有另外的工程款没有计算在内。建日光温室因邢庄乡政府过错导致坍塌赔偿损失62760元，由当时的乡党委书记王德山、副书记刘小社证明。赵合中、赵新合二人合伙为邢庄乡政府建设的门楼、厕所、围墙等工程，是与日光温室一起的工程，上述工程款没有计算在还款协议中，还款协议后，邢庄乡政府累计还款，其中一部分支付的是上述款项，并不是还款协议中涉及的温室款。赵运喜未答辩。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邢庄乡政府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及按年利率6%自2006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止的利息135216.99元及后续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9年10月15日，案外人郭斌、赵现成与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与邢庄乡政府订立合同书，由六人垫资建设温室24个，每个温室4.2万元，工程款为100.8万元，工程完工交付后，邢庄乡政府拖欠部分工程款。经催要，2004年10月1日，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与邢庄乡政府订立还款协议书，约定：邢庄乡政府欠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工程款377419元，于2004年12月31日给付50000元，于2005年7月30日给付剩余款项的二分之一，于2006年12月30日付清剩余款项。协议订立后，邢庄乡政府有210000元工程款未付。另查明，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履行上述合同时，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质量问题和增加水泥瓦，邢庄乡政府同意补助62760元。另外，邢庄乡政府与赵新合分别于1999年12月24日签订《场房、院墙建筑合同》工程款17295元、1999年12月22日签订《院墙大门合同》工程款34000元、1999年7月20日签订《合同书》工程款90090元，合计141385元。该三项工程系赵新合与赵合中合伙承包且二人已履行合同义务。经河南众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0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邢庄乡政府共计向赵贵良等四人支付357000元。又查明，赵贵良于2020年3月份因病去世，经依法通知赵贵良的继承人，其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终结赵贵良对邢庄乡政府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要求邢庄乡政府给付工程款210000元，有提交的合同书、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明邢庄乡政府负有相应给付义务。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双方除日光温室合同外，同期还签有另外三份合同及日光温室施工过程中的补助费用。根据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提供的证据，邢庄乡政府应向其四人支付款项共计581564元，通过河南众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0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邢庄乡政府共计向赵贵良等四人支付357000元。因此邢庄乡政府还应支付224564元。邢庄乡政府提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确定的数额为全部工程款的余额。赵新合、赵合中辩称两份协议并不是全部的工程款的余额，不包括赵新合、赵合中二人的其他工程款及补助款，邢庄乡政府2004年10月1日之后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全部是本案诉讼的日光温室工程款。通过邢庄乡政府提供的收条看，2004年10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后，大部分是赵新合、赵合中二人领取的工程款，邢庄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没有明确注明是那笔工程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款210000元已全部履行完毕。综上，赵贵良、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系本案债务的共同债权人，都有权要求邢庄乡政府履行义务，鉴于赵贵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其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邢庄乡政府应向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赵贵良通过原审诉讼所领取的案件款合法有效，赵新合、赵合中、赵运喜不得向赵贵良追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的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22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二、邢庄乡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合中、赵新合、赵运喜工程款21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10000元计，自2006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邢庄乡政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郭斌、赵新合、赵运喜、赵现成、赵合中、赵贵良等六人与邢庄乡政府订立《合同书》，由六人垫资建设温室，总工程款为1008000元；在大棚建设施工过程中，因设计质量问题和增加水泥瓦，邢庄乡政府同意补偿62760元；《场房、院墙建筑合同》应结工程款17295元；《院墙大门合同》应结工程款34000元；1999年7月20日《合同书》应结工程款90090元。以上合计1212145元。邢庄乡政府通过邢庄乡财税所就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1057696.8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邢庄乡政府与赵合中、赵新合、赵运喜存在多个施工合同关系，且款项混同，为妥善处理本案纠纷，应对所有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进行统算。赵合中、赵新合、赵运喜完成的邢庄乡政府发包的全部工程项目应结算的总工程款为1212145元。根据邢庄乡政府的付款手续计算，截止目前已付1057696.8元，邢庄乡政府还应向赵合中、赵新合、赵运喜支付154448.2元。邢庄乡政府关于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诉称，与其实际付款数额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及（2020）豫02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尉氏县邢庄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合中、赵新合、赵运喜支付工程款154448.2元及利息（自2006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尉氏县邢庄乡人民政府负担4764元，赵合中、赵新合、赵运喜负担1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尉氏县邢庄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宋永佳书记员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