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松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CharlesToddLaub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简称史麦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75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史麦斯公司。2．注册号：21293835。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加热装置、壁炉（家用）、淋浴热水器、浴霸、冰箱、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水管龙头、燃气炉、消毒碗柜、水净化设备和机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114992。3．申请日期：1996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专用部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4419819。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冲淋房（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非医用熏蒸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制冰机和设备。（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041336。3．申请日期：2010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403496。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27日。5．标志：“史密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045354。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热水器、暖器、饮水机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475895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供暖装置用锅炉管道（管）、壁炉、燃气锅炉、淋浴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5452494A。3．申请日期：2014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马桶座圈、冷藏箱、空气过滤设备、热泵、水净化装置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10054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A．O．史密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电热水器、车灯、龙头、饮水机、暖器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59071号《关于第21293835号“史麦斯SMALE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3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所列商标与上述8枚商标相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史麦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在先异议决定书；2．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艾欧史密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艾欧史密斯公司企业基本情况的证明材料；2．艾欧史密斯公司系列引证商标的基本情况；3．艾欧史密斯公司“史密斯A．O．SMITH”等系列商标具有知名度的证明材料；4．史麦斯公司具有恶意的证据材料；原审诉讼阶段，史麦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史麦斯公司的营业执照；2．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3．史麦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4．第3756008号“史麦斯+SMALES”商标注册证、转让、续展证明及详情；5．第3756009号“杰克??史麦斯”商标注册证、转让、续展证明及详情；6．第7991144号“史麦斯”商标注册证及详情；7．第9660613号“史麦斯+SMALES”商标注册证；8．第16936297号“史麦斯+SMALES”商标注册证及详情；9．第17586016号“史麦斯+SMS”商标证注册证及详情；10．史麦斯公司和海南鑫达盛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2018年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及销售发票；11．史麦斯公司和沧州乘瑞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2018年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及销售发票；12．史麦斯公司和广州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三亚学院等多家企业关于“史麦斯”品牌产品的销售发票及对应清单；13．家电下乡中标通知书；14．广东史麦斯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佛山史麦斯卫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5．史麦斯公司及关联公司“史麦斯”系列品牌产品荣获的各种荣誉证书（附荣誉证书清单）；16．史麦斯公司及关联公司会员单位证书；17．史麦斯公司及关联公司对自身研发产品申请国家专利的专利证书；18．史麦斯公司聘请著名影星范冰冰作为形象代言人的《广告形象代言人合同》；19．史麦斯公司关联公司聘请著名影星黄圣依作为形象代言人的《广告形象代言人合同》；20．史麦斯公司和北京雅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广告播放时间表、广告费转账银行电子回单及对应发票；21．广东史麦斯公司和北京雅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22．广东史麦斯公司和北京中视浩诚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3份、广告费转账银行电子回单及对应广告费发票；23．史麦斯公司委托佛山市顺德区福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印刷产品折页、宣传手册的《委外加工订单》，以及宣传单的成品；24．（2017）商标异字第13885号《第12655388号“史麦斯SMALES”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5．（2017）商标异字第46799号《第16936374号“史麦斯SMALES”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6．（2017）商标异字第46795号《第16936297号“史麦斯SMALES”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7．（2017）商标异字第43395号《第12655566号“史麦斯SMS”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8．（2017）商标异字第50646号《第17585809号“史麦斯”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9．（2017）商标异字第2244号《第17158698号“A．O．史密斯”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30．在先判决书；31．广东赛立信数据资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热水器商标可识别性调研报告》；32．（2018）粤广广州第107256号公证书。艾欧史密斯公司补充提交了史麦斯公司的美国母公司—美国史麦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公证认证材料，（2019）京73行初8183、8184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史麦斯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史麦斯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史麦斯公司提交的第三方市场调研报告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相似性及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可混淆性，史麦斯公司在第9类壁挂炉、热水器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注册了“史麦斯”系列商标，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及其他宣传使用证据并未明确指向诉争商标，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史麦斯”系列商标经长期使用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其相关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础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不能延续至诉争商标。史麦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由于史麦斯公司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麦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史麦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裁定已经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六”不构成在先权利障碍。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二、引证商标一至五、七至九的中文部分为英文常见姓氏“Smith”的中文翻译，固有显著性不足，保护范围理应较小，诉争商标的中、英文部分均非固定词汇，系史麦斯公司臆造，固有显著性较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至九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艾欧史密斯公司实际使用的各引证商标、企业字号均不能简化为“史密斯”，与诉争商标差异较大；四、根据第三方调查公司出具的相关调研报告，“史麦斯”系列商标与“史密斯”系列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不会导致热水器行业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五、诉争商标来源于史麦斯公司股东及企业字号，且与史麦斯公司于2003年10月17日申请注册的第3756008号“史麦斯SMALES”商标（简称在先商标）标志完全一致，且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均为第11大类，诉争商标仅是对在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的增加。在双方商标已经形成稳定市场格局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遗漏存在在先商标以及双方形成稳定市场格局的关键事实，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艾欧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被诉裁定载明：“申请人的主要理由……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先注册的第1114992号‘AO史密斯’商标、第4419819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第8041336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第1403496号‘史密斯’商标、第6045354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第6443177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第14758958号‘史密斯A．0．SMITH’商标、第15452494A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第8100544号‘AO史密斯’商标（以下分别称引证商标一至九）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我局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两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至九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查二，起诉书载明：“一,争议商标是对于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合理合法。原告早在2003年10月17日即已经申请有第3756008号‘史麦斯+SMALES’注册商标、第3756009号‘杰克·史麦斯’注册商标。此后还申请注册有第4170711号‘SMAIS’商标、第7991144、7991128号‘史麦斯’注册商标、第16936297、9660613、9660622、9661522号‘史麦斯+SMALES’注册商标、第17586016号‘史麦斯+SMS’注册商标。显然,在先基础商标早在2003年即已经为原告所申请并已持续使用至今。争议商标是原告‘史麦斯SMALES’商标体系的一部分,是对于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正当、合理、合法。且在先基础商标经过原告的持续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先基础商标识与争议商标标识完全相同,其商誉可以延续至作为延续性申请的争议商标”；第3756008号商标标志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及起诉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艾欧史密斯公司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申请时，主张了9枚引证商标，其中“引证商标六”为第6443177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原审判决在“经查理查明”中所列的商标为8枚，系艾欧史密斯主张的除第6443177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以外的其余8枚商标，可知原审判决将第6443177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序号删除后，将引证商标序号进行了重新编排，所列引证商标一至八即被诉裁定所列的“引证商标一至五、七至九”。故被诉裁定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至九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与原审判决关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的认定并不矛盾。史麦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系对原审判决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史麦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在二审诉讼阶段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MALES”及中文“史麦斯”构成，英文字母虽经一定的设计，但结合中文“史麦斯”，英文部分可以识别为“SMALES”。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AO”及汉字“史密斯”构成；引证商标二、三、五、六、七标志由英文字母“A．O．SMITH”、中文“史密斯”及中间的横线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汉字“史密斯”构成；引证商标八标志由英文字母“A．O．”及中文“史密斯”构成。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六、七的主要识别英文部分“SMITH”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中文部分与引证商标四构成、引证商标八的主要识别中文部分均由三个汉字构成，仅中间一字不同，在文字构成、发音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艾欧史密斯公司的“AO史密斯”系列商标在电热水器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艾欧史密斯公司的“AO史密斯”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史麦斯公司申请注册与之近似的诉争商标，难言善意，史麦斯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进而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第三方调查公司出具的调研报告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史麦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起诉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史麦斯在原审诉讼阶段主张的基础商标为第3756008号商标，根据上诉状载明的内容，可知史麦斯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主张的在先商标亦为第3756008号商标。原审判决已对史麦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是其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予以评述，史麦斯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遗漏存在在先商标以及双方形成稳定市场格局的事实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是否来源于史麦斯公司股东及企业字号并非商标近似判断的依据。史麦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史麦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