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3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世权，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新佳，新疆瑞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庆涛，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世权、曾庆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新2301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世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世权及其辩护人杨新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2日，经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马世权被任命为该公司生产一车间主任，其工作职责是按公司相关制度组织生产、人员管理、设备检修、车间内安全生产、生产期的水电气协调、包装材料的领用审批等。2017年4月2日至25日，马世权参加了安全生产相关的法规及其他知识的培训，系某某有限公司的安全管理人员。2018年2月27日，经该公司会议决定任命曾庆涛为生产一车间值班长，其工作职责是负责协调车间内生产协调工作，前处理段的设备操作，前处理段的设备安全维护，工人安全监管。 2018年8月6日，某某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赵某签订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赵某在车间从事挑选工作。2018年10月1日，公司生产一车间1号、2号线加工完剩余原料后进行停机清洗作业。当日10时许，时任某某有限公司1号生产车间主任的马世权安排生产一车间各工段班组长带领各工段工人对所有的设备进行清洗。马世权给三个班组长安排了清洗任务及清洗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其他的由班组长自行安排。清洗设备有严格的操作规程即容积槽清洗第一要断掉所有电源，第二要挂牌作业，第三审批《受限空间作业票》，第三专人监护作业，第四对作业进行安全风险交底。马世权当时未做详细的安排，也未叮嘱曾庆涛要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操作。 赵某是第一次接触清洗容积槽的工作，之前接受过岗前培训，但都是一些简单的知识，没有深入了解安全操作规程。容积槽内有感应器，在没有断电的情况下，触碰到感应器时设备会自动运转，上述情况，二被告人并未给赵某等人培训过。清理容积槽时，应当由值班长曾庆涛进行监护，因为车间人员紧张，当日中午马世权安排曾庆涛干另外一件工作，所以曾庆涛在赵某清理容积槽时不在现场监护。清洗容积槽前，曾庆涛没有进行安全检查，只是将应急电源开关关闭了，没有将设备的总电源断掉，也没有按清洗设备的严格操作规程进行。当日下午马世权例行检查时看到设备是停的，有无停电并无过问，对人员如何安排亦无过问。 曾庆涛自行安排完工作后就出去干马世权安排的倒桶工作。当日16时30分许，赵某在清洗容积槽时触碰到容积槽感应器，设备自动运转将其左腿绞入容积槽内。被告人马世权、曾庆涛等人闻讯赶到现场施救，并拨打120、119求救电话，消防人员赶到现场后对容积槽设备进行破拆将被害人赵某救出，由120急救车送至昌吉州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某某有限公司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1，867.5元。 2018年10月2日，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相关规定，经昌吉市人民政府同意，成立了由昌吉市安监局、公安局、总工会、人社局、邀请监察委、检察院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通过现场勘查、询问相关人员，查阅相关资料，查清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和性质，提出了处理意见和事故防范整改措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涛作为车间生产的班组长，具有现场指挥及安全监管职责，其未做认真安全检查，未严格按照规范指挥作业，安排第一次接触清洗容积槽工作的临时工赵某从事只能由正式职工操作的工作。被告人马世权作为车间主任，对本车间的安全生产工作具有管理职责，马世权平时对安全工作管理不严格，案发当日对曾庆涛违规使用临时工疏于管理且擅自要求曾庆涛离开安全监管岗位从事其他工作，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1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昌吉市人民政府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自治区安全生产严格执法十项措施》有关规定，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出具事故调查报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事故调查报告符合行文的规则，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某某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1，867.5元。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庆涛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可以认定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曾庆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马世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马世权上诉称，其行为不具有导致事故发生的必然性和唯一性，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事故调查报告》不具备刑事案件证据的三性，且存在很大疑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辩护人除以上意见外还认为，上诉人没有要求曾庆涛违章安排人员清理容积槽，曾庆涛也没有向上诉人报告安排被害人清洗容积槽，上诉人的行为在本次事故中仅起轻微的间接作用，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世权、原审被告人曾庆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正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户籍证明、昌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某某有限公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中会议纪要、干部任命通知、劳动合同书、死亡证明、安全员证书复印件、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急救抢救病历、病程记录、容积槽清理安全操作规程，证人韩某、冯某、陈某、王某、唐某、李某、汪某、令某的证言，马世权、曾庆涛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无违法犯罪记录、到案经过、工亡赔偿协议书、收条、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查询结果明细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世权、原审被告人曾庆涛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定性正确。上诉人马世权及其辩护人关于《事故调查报告》程序不合法，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昌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某某有限公司事故调查报告进行了批复，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的调查报告，并对下一步工作进行了安排，提出了要求。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实施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自收到调查报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调查程序是否合法、调查是否全面、证据是否合法、充分等六方面进行审查后作出批复，昌吉市人民政府经研究后对事故调查组做出的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了事故调查报告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事故调查报告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马世权在此次事故中负间接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作用轻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马世权、曾庆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马世权安排曾庆涛清洗容积槽及周边卫生，马世权辩称其未给曾庆涛安排清洗容积槽的理由不能成立。某某有限公司《岗位安全操作规程》证实，该规程对受限空间作业安全操作规程做了具体规定，车间主任负有监督检查该项规程执行的职责。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马世权作为车间主任，对车间的安全生产负有管理职责。其不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在安排工作时，对生产作业中的安全注意事项未进行提醒，在工人作业时疏于监管，存在监督过失、管理过失。马世权作为对生产安全负有管理职责的车间主任，不论事故发生是否介入第三人违规行为或其他因素，均不影响认定其行为与事故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马世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 江 雁 审 判 员 刘 艳 蓉 审 判 员 马 雅 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王馨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