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民初9835号原告：荆门市金色楚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武汉立宇投资有限公司。原告荆门市金色楚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楚天公司）与被告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人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第三人武汉立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1年1月4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进行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色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千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海，被告红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第三人立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梦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楚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金色楚天公司与红人集团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红人集团退还金色楚天公司保证金1500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年利息6%为标准为4275000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红人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4月7日，金色楚天公司(诉状中涉及合同均称乙方)与红人集团(诉状中涉及合同均称甲方)就京山县（现京山市）八一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及政府搬迁改造项目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了以下事项：1、协议明确了合作的项目及范围为八一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及政府搬迁改造项目，约定合作的方式为甲方主导并以其名义与京山县政府洽谈项目的运作条件、优惠政策并签订项目开发合同以及京山县政府建设协议，乙方必需无条件接受，不得提出异议，但项目开发合同必需明确指出，在该项目地块摘牌时，由双方成立新公司或由双方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摘牌，在甲方与京山县政府就案涉项目开发合同签订后，再由双方协商具体实施计划。2、京山县八一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及政府搬迁改造项目的保证金由乙方筹措，具体金额以甲方与京山县政府项目开发合同为准，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打入2000万元，如有差额由乙方负责筹措，若甲方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无法与京山县政府签订项目开发合同，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其保证金原款返还乙方。协议签订后，金色楚天公司分别按红人集团指定打入保证金1500万元。2013年6月24日，甲乙双方又订立《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共同成立京山金楚公司并以其名义申请摘牌，京山金楚公司的所有注册资金均由乙方出资，公司股份比例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法人代表由乙方委派。除本协议约定外，该项目的所有投入资金均由乙方筹措，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京山金楚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不包括前期投入1500万元)，项目涉及土地由京山金楚公司摘牌前，红人集团负责以其或京山金楚公司名义出面协调京山县政府及有关部门，促使京山金楚公司能顺利通过摘牌的方式取得案涉项目相关土地的开发权。如京山金楚公司未能摘牌，甲方协助乙方要求京山县政府退还原告全部款项.如涉案土地价格超过三千万时，甲方有权要求京山金楚公司不予摘牌。乙方应根据项目开发合同要求的时间将相应资金(含乙方前期向甲方支付的保证金)足额打入京山金楚公司账户并付给政府。案涉项目土地由京山金楚公司摘牌后，乙方在一个月内将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其指定帐户(甲方出具收据税费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全额支付了转让款，甲方将其在京山金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指定的第三人。如涉案土地京山金楚公司摘牌后金色楚天公司未在三个月内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协议还约定,《战略合作协议书》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如发生争议，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8月2日，红人集团取得案涉项目开发权。2013年8月，金色楚天公司与立宇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京山金楚红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京山金楚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金色楚天公司认缴1500万元，占公司30%股权，立宇公司认缴3500万，占公司70%股权。后立宇公司出资1500万元。8月15日，京山金楚公司向京山县政府缴纳1500万元保证金，10月18日金色楚天公司又向京山县政府缴纳500万元保证金。同年8月31日，双方又订立《补充协议》，将2013年6月24日协议内容部分变更。2013年9月27日，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委托京山县人民政府委托与红人集团订立《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了项目的建设规模及内容、周期，还约定了保证金返还的条件及期限。同时约定如红人集团摘牌成功后的保证金出让金的缴纳等事项。2013年10月，京山金楚公司开始项目拆迁，签拆迁协议达200多户，拆迁达100多户，其费用近千万元均由金色楚天公司垫资。2014年11月1日，京山金楚公司、立宇公司、金色楚天公司、湖北大力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客车公司)签订《协议书》，立宇公司将其所持京山金楚公司股权20%、金色楚天公司将所持京山金楚公司股权60%分别转让给大力客车公司，工商登记机关仅对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但股东身份未变更。该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2016年8月1日，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与红人集团及京山金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三方约定解除2013年9月27日的《项目投资合同》，约定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退还红人集团保证金2000万元至红人集团帐户(包括现金支付或前期已支付)，后红人集团办理了相关退款。红人集团一直拒绝与金色楚天公司办理清算，且在项目协议解除后仍利用金色楚天公司前期开发成果与他人合作对项目予以开发谋利。此后金色楚天公司多次与红人集团协商退还保证金事宜，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不予理睬。金色楚天公司认为，金色楚天公司与红人集团为合作关系，但红人集团从项目合作开始就严重违约，不履行合同约定条款，导致项目最终失败。根据《项目投资合同》的约定，其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京山金楚公司已缴纳，而红人集团收取了金色楚天公司1500万元并未用于项目，现该项目投资合同红人集团已与京山政府解除，且红人集团与京山市政府的解除行为直接造成双方所订立的所有协议已无履行的必要或可能，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其协议应予解除，红人集团收取保证金已无任何依据，故红人集团应退还金色楚天公司保证金并赔偿损失。据此，金色楚天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红人集团辩称，1、金色楚天公司和红人集团之间签有《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红人集团严格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京山金楚公司成为了案涉项目的建设主体，协议之所以未能继续履行系由于金色楚天公司自身的原因，与红人集团无关；2、红人集团未收取金色楚天公司的保证金，该保证金经金色楚天公司指示，打入了京山金楚公司，以京山金楚公司的名义缴纳给了京山县政府，不存在退还问题；3、根据补充协议金色楚天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给红人集团约定款项，金色楚天公司不享有要求红人集团返还保证金的权利；4、立宇公司得到金色楚天公司的1500万元保证金后，根据金色楚天公司的指示向京山金楚公司出资，因此该1500万元保证金已变为京山金楚公司的股权，无法退回，若想要回该1500万元保证金，应对京山金楚公司进行清算；5、在项目进行过程中，金色楚天公司将自有京山金楚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大力客车，该合同尚有纠纷，因此金色楚天公司不具备主张该1500万元的主体资格；6、向京山县支付2000万元的主体系京山金楚公司，而非金色楚天公司，政府退还的1500万元也是应该退还给京山金楚公司，而非金色楚天公司，金色楚天公司也不具备主张该保证金的资格。立宇公司述称，同意红人集团的答辩意见。本院查明，2013年4月7日，红人集团与金色楚天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就京山县八一南路棚户区改造及政府搬迁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开展合作，双方具体的合作方式待与京山县政府确认案涉项目的相关条件后另行商议。金色楚天公司明确同意由红人集团主导并以其名义与京山县政府洽谈项目的运作条件、价格优惠，并签订项目开发合同以及京山县新政府建设协议。红人集团与京山县政府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以及京山县新政府建设协议，金色楚天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不得以任何理由表示异议，但项目开发合同必须明确提出，在项目地块摘牌时，该地块应由双方成立的新项目公司，或由双方指定具有相应开发资质的公司摘牌。关于资金运作，双方约定，案涉项目的保证金均由金色楚天公司筹措，具体金额以红人集团与京山县政府签订项目开发合同为准；本协议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金色楚天公司向红人集团指定账户打入2000万元，该款项将作为项目保证金由红人集团打入京山县政府指定账户，如有差额，由金色楚天公司及时筹措。2013年6月24日，红人集团与金色楚天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双方明确已经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金色楚天公司已于2013年3月18日向红人集团支付了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2013年6月24日再次向红人集团支付了项目保证金500万元。双方约定，在协议生效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在京山县成立独立法人的项目公司，用于开发案涉项目，并以其名义申请摘牌。项目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均由金色楚天公司出资；项目公司的股份比例为红人集团70%、金色楚天公司30%，项目公司的法人代表由金色楚天公司委派专人出人，财务总监由红人集团委派专人出任。项目公司的费用支出须有法定代表人及财务总监共同签字。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金色楚天公司应另向项目公司账户支付项目保证金500万元（不包含已经支付的1500万元）。金色楚天公司应在根据项目开发合同要求的时间内将相应资金足额打入项目公司账户，并支付给政府。如案涉项目相关土地在摘牌时项目公司未能摘牌，则红人集团有义务协助金色楚天公司要求京山县政府及相关部门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案涉项目涉及土地由项目公司摘牌后，金色楚天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将1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该款项红人集团均需向金色楚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且由此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金色楚天公司承担）支付至红人集团指定账户，在全额收到相关款项后，红人集团应根据金色楚天公司书面要求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金色楚天公司或由其指定的第三人。2013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之前签订协议和支付保证金的情况进行了明确。对2013年6月24日《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将第一条第二款修改为“项目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均由乙方（金色楚天公司）出资，乙方同意甲方（红人集团）享有项目公司70%的股权……”；第二条第六款修改为“乙方如在2014年2月10日前将112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该款项甲方均需向一方出具收款收据，且由此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在全额收到相关款项后，甲方应根据乙方书面要求在十五个工作日将其在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由其指定的第三人……”。第二条第七款修改为“乙方如未在2014年2月10日前将112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全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逾期金额向乙方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逾期达到三个月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出项目公司，将其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至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并将其委派的人员收回，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及项目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返还保证金、投入的相关费用和其他资金等）”。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金色楚天公司向红人集团指定的武汉三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余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同年6月24日转入500万元。2013年6月28日，三余公司向立宇公司支付500万元；2013年8月8日，三余公司向立宇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3年8月6日，金色楚天公司和立宇公司签订《京山金楚红人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名称为京山金楚红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金色楚天公司和立宇公司，其中金色楚天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股30%，金色楚天公司自认并未出资到位；立宇公司认缴出资3500万元，占股70%，其中实缴出资1500元。立宇公司及红人集团自认实缴出资的款项来自于金色楚天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13年8月8日，立宇公司分两笔向京山金楚公司支付1500万元。还查明，2013年8月2日，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京山县招商局向红人集团出具《关于八一南路旧城改造项目候选业主中选资格确认书》，确认红人集团具备新市城区八一南路旧城改造项目业主候选资格，要求在7日内向京山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资金管理部交缴最低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2013年6月28日，立宇公司接受金色楚天公司款项后向京山县综合招投标中心支付投标诚信金500万元。2013年8月15日，京山金楚公司向京山县财政局缴付项目保证金1500万元。2013年9月27日，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与红人集团签订《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按程序确定红人集团为案涉项目的建设主体，京山金楚公司是红人集团为实施案涉项目在京山县成立的新公司，与红人集团同时享有合同的主体资格，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对合同予以盖章确认。2016年6月23日，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向红人集团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以案涉项目于2015年3月停止实施，红人集团就项目建设未作出实质性实施方案推进，导致拆迁户上访，造成恶劣影响为由，要求解除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2016年8月1日，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与红人集团、京山金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案涉项目实质已经停止，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约定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向红人集团退还保证金1000万元。双方确认，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应红人集团要求从缴纳的保证金中拨付了600万元，无需退还。剩余的400万元暂由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保管至2016年12月31日，如需解决遗留问题，则从预留费用中支出。后，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向红人集团退还保证金1000万元。再查明，2014年11月1日，京山金楚公司、立宇公司、金色楚天公司、大力客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立宇公司将其所持京山金楚公司股权20%、金色楚天公司将所持京山金楚公司股权60%分别转让给大力客车公司。该协议书中载明，京山金楚公司为开发京楚帝园项目，前期已向政府部门缴纳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其中政府已返还500万元给京山金楚公司用于拆迁安置。大力客车公司应向立宇公司、金色楚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为5500万元，其中立宇公司股权应得1380万元，金色楚天公司应得股权转让款4120万元。大力客车公司资金3500万元进入指定的共管账户（建行林腊成成立的账户）后，一周内立宇公司和金色楚天公司配合办理变更京山金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连烘的手续。7日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各方当事人还约定，对于金色楚天公司所欠艾军款项本息合计1750万元，大力客车公司有权代为偿付，并从应支付给金色楚天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前述所欠款项含彭千文以个人名义所欠艾军款项。庭审中，金色楚天公司自认，协议签订后，大力客车公司向金色楚天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多万元。京山金楚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1月26日，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8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就艾军起诉大力客车、李连烘、京山金楚公司、彭千文、谢俊涛、红人集团、金色楚天公司、立宇公司，请求解除承包合同、红人集团、京山金楚公司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以及赔偿利息损失，大力客车、李连烘、彭千文、谢俊涛、金色楚天公司、立宇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案，判决京山金楚公司返还艾军保证金1500万元，金色楚天公司在未出资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立宇公司在未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谢俊涛返还保证金1500万元。艾军上诉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终4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红人集团与金色楚天公司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项目开发事宜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项目已经停止，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已经解除了与红人集团、京山金楚公司的项目投资合同，红人集团与金色楚天公司就案涉项目开发签订的协议已无履行的基础，故金色楚天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红人集团于2020年12月4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视为红人集团于当日收到金色楚天公司的解除通知，故本院依法确认三份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关于项目停止实施的原因，京山县新市镇人民政府陈述的原因是红人集团未作出实质性推进方案，导致群众不满上访，但红人集团和京山金楚公司为何未作出实质性推进方案，并未说明，金色楚天公司和红人集团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说明，故对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金色楚天公司请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金色楚天公司将1500万元支付给红人集团，红人集团随后将款项支付给立宇公司。立宇公司与金色楚天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即京山金楚公司后，将15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转入京山金楚公司。京山金楚公司按照红人集团与京山县人民政府的约定将150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转入京山县财政局。金色楚天公司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对于以上情况并未提出异议，且成立之初，京山金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色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千文担任，其对京山金楚公司的运作情况是清楚且明知的。2014年11月1日，京山金楚公司、立宇公司、金色楚天公司、大力客车公司签订《协议书》，金色楚天公司向大力客车公司转让京山金楚公司的股权，且已经收取了600余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金色楚天公司支付给红人集团的1500万元保证金已经转化为京山金楚公司的股权出资款。京山县人民政府在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后，应向项目保证金的缴纳方京山金楚公司退还保证金，现其将保证金退还给红人集团，京山金楚公司可向红人集团主张权利。金色楚天公司向红人集团主张退还保证金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金色楚天公司主张红人集团与京山金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根据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8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终493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了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关于京山金楚公司为红人集团代理人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金色楚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红人集团的抗辩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荆门市金色楚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荆门市金色楚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25元，由原告荆门市金色楚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梅小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柯 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