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成，男，1971年3月17日生，满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建，女，1985年5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国庆，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启，男，1964年10月14日生，满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7日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士峰，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兴平街。 诉讼代表人李波，经理。 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东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19）冀0823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王东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0年起被告人林玉成在平泉市平泉镇经营玉成金店，2011年4月27日注册登记为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珠宝首饰、瓷器、金属工艺品批发、零售；金银首饰加工、销售；手表销售。林玉成、李晓建为公司股东，林玉成任法定代表人，李晓建为公司监事。2018年10月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波，但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林玉成。2014年被告人王东启到玉成公司任副经理。 1.2011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在玉成公司经营过程中，通过高息诱惑，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将吸收的存款用于返还高额利息及维持公司运转。经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审计，2011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72名集资参与人在玉成公司累计投入资金人民币128,643,812.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1,791,897.00元。其中，集资参与人在2018年8月1日后累计投入资金7,862,000.00元。玉成公司2011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账面经营收入为12,175,639.40元，经营支出为13,092,605.90元，净利润为-916,966.50元。 2.被告人王东启自2014年到玉成公司任副经理，帮助玉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46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302,300.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8,790,700.00元。 3.2018年8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为取得王某等集资参与人信任，获得更多人的投资款，故意隐瞒玉成公司的实际借款数及已不能返回投资款的事实，继续非法集资人民币8062000.00元。 4.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以其亲戚患癌症为由，骗取裴某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玉成公司、林玉成、李晓建集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86余万元。本案开庭过程中，公诉人增加2018年10月15日骗取李春旺人民币20万元，集资诈骗罪涉案金额变更为806.2万元。 另认定，被告人王东启于2019年4月27日主动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涉案19名集资参与人以书面材料对王东启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总体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系传唤到案，被告人王东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王东启的自然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玉成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证实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无集资、借款等内容。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12月29日，林玉成报警称其经营的平泉镇玉成金店值班人员李波被人打晕，店内保险柜被撬，保险柜内价值一百二十余万元的黄金、白金首饰被抢。平泉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 6.搜查、扣押手续、扣押物品笔录及发还清单，证实 （1）公安机关依法对平泉商业街玉成公司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出的5包借条、1包增值税发票、25张银行卡、17个印章、2个U盘、1个硬盘、1台电脑，8台电脑主机，1箱公司账目（2014年、2015年缺失）扣押。 （2）公安机关依法将林玉成的1台奔驰车、一台宝马车、1台小型广告车扣押。 （3）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晓建的挎包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到的17张银行卡扣押；公安机关已将工商银行尾号为5181的银行卡发还给杨金来。 （4）公安机关依法对老赔购物中心老凤祥卖场、萃华金店、商业街玉成店、老赔购物中心中珠宝卖场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出的库存金银首饰、玉首饰、钻石、银器及各种材质首饰等扣押。 7.保险公司相关调取手续，证实林玉成、李晓建及两人的儿子林浩然没有投保财产、人身保险。 二、公诉机关指控玉成公司、林玉成、李晓建、王东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玉成公司、林玉成、李晓建集资诈骗罪相关证据 （一）书证 1.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康司鉴字〔2019〕第F0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272名已报案或通过他人代报案的投资人在玉成公司累计投入本金128,643,812.00元，其中，投资人在2018年8月1日后累计投入本金7,862,000.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61,791,897.00元。 （2）46名已报案或通过他人代报案的投资人在王东启处累计投入本金14,302,300.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8,790,700.00元。 （3）玉成公司2011年5月至2018年9月，账面经营收入12,175,639.40元，经营支出13,092,605.90元，净利润为-916,966.50元。 2.林玉成、李晓建的微信、银行交易明细、林玉成电脑中关于借款记录明细目录、电脑核对账，证实投资人借款给玉成公司的具体金额、利息等情况。 3.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俞洪波等272人借款给玉成公司的情况；王占青等46人借款给王东启的情况。 4.李春旺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5日，林玉成、李晓建以金店进货需要钱为由，借李春旺人民币20万元。 5.办案说明、借条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林玉成、李晓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在法院起诉阶段，又有新的报案人李春旺报案，报案事实和金额平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原来不掌握，涉案20万元未在财务审计报告之内；借条显示，李春旺于2018年10月15日借给林玉成、李晓建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人供述 1.林玉成供述，证实2009年12月29日，玉成金店被盗抢后损失100余万元，自此以后林玉成开始对外借钱经营。为了开分店维持现有商业规模，2011年成立了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这些年公司的经营是通过借高利维持的，金店的利润只够正常运转。开始是向何志富等人借款，后来借钱周转的缺口越来越大，林玉成就让先前借款的人帮忙张罗，又通过人传人介绍新人给林玉成放钱，林玉成有债权人统计表，亲属没有几个，有一部分是朋友借款，剩下就是通过亲朋介绍的人，名单里有230人左右，合计一个多亿。王东启帮林玉成集资1千多万。借款都用于经营金店或支付利息，为了增加借款人信任度没有走公司账。目前林玉成名下只有盛世新城一套房子，上面有40万贷款，2015年花130万买的奔驰车，上面有58万的微贷网抵押，2018年花46万买的宝马车，首付25万，贷款未清，还有花10万买的广告车。买豪车为了门面。王东启是2012年或2014年到玉成金店上班的，担任玉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是协助林玉成工作，替公司跑跑手续，王东启不参与公司财务，不知道具体财务情况，公司财务由林玉成的妻子李晓建一人负责，王东启从其亲戚、朋友、战友那借款1200多万元后借给林玉成，月息2分左右，林玉成没给过王东启任何好处、提成或承诺。王某是2018年8月1日到玉成金店上班的，主要是管管账，融资，王某也向其亲戚、朋友给林玉成借点钱，林玉成跟王某说过公司欠款有两千来万，库存有三千来万，借款数是林玉成估计的，没计算过。2018年五六月份，林玉成察觉公司资金紧张，2018年8月1日前后，林玉成和李晓建核账，他们欠了一亿万。为了不让金店倒闭，林玉成告诉王某公司欠总账也就三千多万。 2.李晓建供述，证实玉成公司吸收存款没有国家相关部门发放的资质或许可，向杨坤力、王某、王东启、张艳海等300多人借过钱，借钱的事都是林玉成联系，李晓建只是配合林玉成在借条上签字，借钱主要为了公司能正常运转以及支付高利。玉成公司的法人一直是林玉成，到2018年案发前，因李晓建他们想借贷款才将法人变更为李波，玉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林玉成，股东是林玉成和李晓建。王东启是玉成公司副总，王东启知道林玉成和李晓建向别人借钱了，但具体借了多少王东启不知道。 3.王东启供述，证实2014年5、6月份王东启到玉成金店上班，当运营副经理，主要负责经营、采购和配货。林玉成说需要进货，让王东启向亲戚朋友借钱，王东启认为林玉成有事业心就帮他借钱。王东启向亲戚朋友和亲戚朋友介绍来的人借钱，一般都是月息2分，临时借的利息高点，可能是月息2.5分，一共借了1290多万，包括王东启自己的200多万，王东启在借条上签字了，但是钱都给了林玉成，没经过王东启。2018年7、8月份，林玉成说资金紧张，通过王东启向王某借钱，王某查过林玉成的账目和库存，库存至少价值三千多万，林玉成说欠款还有二千多万，2018年10月，王某到法院保全后，林玉成、李晓建开始说欠款三千多万，又说六千多万，后又说八千多万，直到最后一个多亿。王东启在玉成公司没有股份，工资没有按月发放，公司的财务归李晓建管。 （三）证人证言 1.李波证言，证实2008年李波开始在玉成金店工作，主要负责进货。2009年12月新成立的商业街金店被抢后林玉成损失了100多万，为了让金店重新运营起来，林玉成、李晓建就开始借钱，开始是向亲戚朋友借钱，后来有好多不认识的人，也有通过中间人借钱的，借钱的目的是为了扩大规模，欠的越来越多是因为利润低借款利息高，后来林玉成又陆陆续续开过几个分店，案发前只剩下商业街店、老赔店及萃华店。2018年9月，金店需要做贷款，因林玉成征信有问题，林玉成就将玉成公司的法人变成李波，后来林玉成出事了贷款也没下来。 2.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底至2018年案发前，王某先后借给林玉成370万元，有借条。2018年7月，林玉成为了取得王某信任，邀请王某去金店工作，主要负责监管公司账目，林玉成告诉王某，他从王晓芹及朋友那借了近千万元，从王东启借了近千万元，金店库存近三千万，金店没有问题，能够正常运转。 （四）集资参与人陈述 1.贾秀华陈述，证实2015年6月，高秀敏跟贾秀华说在玉成金店存点钱，利息能按时给，贾秀华就去了玉成金店，当时林玉成、李晓建都在，林玉成说月息2分，当时贾秀华用银行卡给林玉成转了7万元，随后又给了3万元现金，2015年10月30日，林玉成给贾秀华打电话说再借点钱，贾秀华又给林玉成转了30万元，林玉成很少按月给利息，最后一次是2018年2月15日给了96000元利息，之后就未收到本金和利息了。贾秀华一共借给林玉成、李晓建40万元，收到利息22.8万元，没收到过本金。 2.俞洪波等271人陈述，与贾秀华所述借钱给林玉成、李晓建及后期未偿还本息的情况基本一致。 3.王晓芹陈述，证实2013年王晓芹通过王东启认识林玉成，王东启说林玉成他们是合伙人，王晓芹先借给林玉成、李晓建20万元，王东启是担保人，王东启说林玉成还不上他给，王晓芹共借给林玉成、李晓建432万元，撤回212万元，还欠本金220万元，后来有60万元的借条，虽然钱打到林玉成账户上了，但王东启也是借款人，王晓芹得到利息1348300元。王玉华等人知道王晓芹将钱借给林玉成、李晓建了，而且能按时返利，他们也把钱借给林玉成、李晓建了。 4.王玉华等45人陈述，与王晓芹所述通过王东启借钱给林玉成、李晓建的内容基本一致。 5.李春旺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林玉成电话联系李春旺说要借20万元用于金店进货，还说三四天就还，李春旺通过银行卡给林玉成转了20万元，林玉成、李晓建给李春旺打了借条，盖的公司的章，借完钱几天后李春旺就联系不上林玉成了，后来才知道林玉成、李晓建被公安局抓了。 （五）王东启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借条11张，证实王东启用自己的钱将欠王占信等7人的钱还清后将借条拿回。 2.谅解书，证实19名被害人对王东启予以谅解。 三、公诉机关指控林玉成、李晓建诈骗裴某30万元的证据 （一）书证 1.报案书、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电话录音，证实2018年10月18日，林玉成、李晓建以其亲戚得癌症，急需用钱为由，从裴某处借款30万元。 2.银行卡交易记录，曹春华尾号3171中国银行卡、尾号087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21日、10月11日，林玉成向曹春华尾号3171中国银行卡分别转入5万元、2万元；2017年8月8日、11月9日，李晓建、林玉成分别向曹春华尾号0871农业银行卡转入0.2万元。此四笔转款时间均在林玉成向裴某借款30万元之前。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林玉成供述，证实林玉成跟裴某说有个债权人得癌症了，裴某借给林玉成30万元，林玉成给那个债权人钱，那个债权人说10万元够了，别的债权人用钱，林玉成就打给别人了，得癌症的那个人叫什么林玉成不知道。 2.李晓建供述，证实林玉成曾经跟裴某借了30万元，具体给谁想不起来了，但都是债权人，李晓建他们没占这些钱。 （三）被害人裴某陈述，证实裴某的妻子是老赔购物中心的投资人，林玉成入驻后，裴某认识了他。2018年10月18日，裴某在外地旅游时接到林玉成电话，林玉成说他亲戚得癌症了，急用钱，让裴某借给他30万元，到当月24日肯定还钱。裴某让他公司的工作人员给林玉成媳妇李晓建的账户转了30万元，过了两三天裴某准备联系林玉成时，有人告诉他林玉成离开平泉跑外地了，接着12月12日，林玉成的金店就被法院查封了，后来裴某就联系不上林玉成了。 （四）郑某证言，证实郑某丈夫的大姐曹春华通过郑某在林玉成的金店投了10万块钱，一个月给两千块利息，林玉成给曹春华打了借条。2018年4月份，郑某给林玉成打电话说她大姑姐曹春华得了肺癌，林玉成就分两次给曹春华的银行卡打过去7万块钱，别人没跟林玉成要过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成立。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审批，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王东启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8月1日后，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隐瞒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集资款已不能返还的事实，继续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虚构亲戚患癌症、急需用钱的事实，骗取裴某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玉成返还给曹春华的七万余元发生在骗取裴某三十万元之前，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东启的辩护人关于王东启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建、王东启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林玉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三、被告人李晓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东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林玉成、李晓建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未被返还的投资款。（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清单附后） 上诉人林玉成上诉主要提出，不承认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承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晓建上诉主要提出，一、李晓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通过王某募集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和支付高额利息。林玉成、李晓建没有隐匿、转移和挥霍资金，李晓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二、裴某被骗30万的事与李晓建无关，李晓建不构成诈骗罪。三、李晓建犯单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晓建在与林玉成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李晓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判处李晓建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王东启上诉主要提出，一、原判认定王东启涉案金额为14,302,300.00元是错误的，实际涉案金额应为2,452,500.00元。二、原判量刑过重。王东启自首、属从犯，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请求对王东启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审批，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林玉成、李晓建、王东启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8月1日后，原审被告单位平泉县玉成金银首饰有限责任公司隐瞒该公司生成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集资款已不能返还的事实，继续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林玉成、李晓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林玉成、李晓建虚构亲戚患癌症、急需用钱的事实，骗取裴某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玉成、李晓建上诉理由及李晓建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8月1日至案发，上诉人林玉成、李晓建为获得更多人的投资款，故意隐瞒玉成公司的实际借款数及已不能返回投资款的事实，继续非法集资人民币8062000.00元的事实成立，故其提出林玉成、李晓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玉成、李晓建的供述、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证人郑某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认定林玉成、李晓建以其亲戚患癌症为由，骗取裴某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存在，而林玉成返还给曹春华的7万余元发生在骗取裴某30万元之前，故其提出林玉成、李晓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晓建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并对其已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原判对林玉成、李晓建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东启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康司鉴字〔2019〕第Ｆ0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46名投资人在王东启处累计投入本金14302300.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8790700.00元的事实，故其提出王东启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东启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并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并已将刑期确定为法定刑最低刑已从轻处罚，故其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