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江辉，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凯，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辛丽，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架优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江辉、史凯、王辛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架优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30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郑江辉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其将项目分包给王辛丽并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王辛丽，王辛丽委托史凯招募劳务人员，同时委托袁某某向史凯付款，再由史凯向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各方当事人均不否认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将一个连贯的法律关系割裂为不关联的多个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2.史凯虽曾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并不意味着史凯的任何行为都代表其公司。史凯在本案中系代表王辛丽，郑江辉作为史凯多年好友不可能不知晓。史凯的职务也没有权利代表其向郑江辉等人付款，更无权代表其与郑江辉进行结算。3.一审法院仅认可史凯向郑江辉支付的款项系支付涉案项目劳务款，对于王辛辉委托袁某某直接向郑江辉付40000元却不予认定。在袁某某庭后向法庭作出说明的情况下，主张该款项不是本案劳务款的举证责任应由郑江辉等人来承担。4.从郑江辉否认袁某某转账137000元、诉讼过程中郑江辉变更诉讼请求、离职后史凯与郑江辉结算等诸多情况来看，本案极有可能系史凯与郑江辉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与王辛丽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那么该协议理应作为认定各方关系的基础，至少也是重要参考。但一审法院不予考虑该合同，认定郑江辉与其存在法律关系，于法无据。郑江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中架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构成反言。请求依法驳回中架优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史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架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中架优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辛丽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合同几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付款数额问题，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郑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凯、中架优品公司、王辛丽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12909元及2019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凯、中架优品公司、王辛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中架优品公司安排该公司员工史凯负责西安保利公园项目，担任现场负责人，并让史凯推荐劳务班组，史凯遂介绍郑江辉班组进场进行劳务施工。郑江辉与史凯达成口头协议，XX组XX园项目中XX、XX、XX、XX号楼爬架预埋、组装和提升劳务施工。郑江辉班组遂开始进场施工。2018年12月4日，中架优品公司（甲方）与王辛丽（乙方）签订《附着式整体电动升降脚手架劳务合作协议》，甲方将西安保利中央公园项目附着式整体电动升降脚手架（简称爬架）预埋、安装、提升、拆除、防护全阶段及日常防护施工由乙方承包施工。合作协议对合作内容、权利义务、结算期限、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王辛丽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5月施工结束后，中架优品公司与王辛丽结算劳务费311664.21元（含税），中架优品公司向王辛丽支付了劳务费313494.21元。2019年5月13日，郑江辉与史凯就西安保利中央公园项目爬架安装提升劳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11664.21元。2019年5月13日前，史凯向郑江辉支付劳务费183755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应当扣除3%的税和保险费为4757元。2018年12月5日，王辛丽向袁某某（中架优品公司员工）出具委托书，委托袁某某代为支付西安保利中央公园项目劳务工资。审理中，王辛丽称其向史凯转账129970元，袁某某向郑江辉转账4万元，袁某某微信支付史凯137000元，共计付款306970元。袁某某与史某甲137000元支付项目意见不一。审理中，郑江辉将诉讼标的额由112909元增加为113803元。另，2019年11月5日，湖南玖安模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报酬。本案中，XX组XX园项目提供劳务，系实际施工人，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中架优品公司应当向郑江辉支付劳务费。涉案项目结算劳务金额为311664元，减去史凯已支付183755元及3%的税9349元和保险费为4757元，即113803元，为尚欠劳务费，中架优品公司应当支付。关于郑江辉主张史凯支付一节，因史凯系中架优品公司员工，史凯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中架优品公司承担。关于郑江辉主张2019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因郑江辉未提交承担约定利息的相关证据，故酌情调整为自起诉缴费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王辛丽辩称其共计支付涉案劳务费306970元，其已向史凯支付129970元，袁某某给郑江辉转账4万元，袁某某给史某乙支付137000元，但未提交4万元与137000元系本案劳务费的相关证据，本案不涉，且王辛丽与郑江辉并无合同关系，故郑江辉主张王辛丽承担法律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江辉劳务费人民币113803元。二、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江辉利息（以11380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郑江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中架优品公司与郑江辉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中架优品公司是否应向郑江辉支付劳务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江辉提交的《签工单》上既有中架优品公司项目管理负责人史凯的签名，还有该公司事业部副总经理蒋以海的签名，且史凯与郑江辉于2019年5月13日签署了《西安保利中央公园项目爬架安装提升劳务结算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郑江辉与中架优品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中架优品公司主张其与郑江辉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史凯系中架优品公司的项目管理负责人，在保利中央公园项目中代表中架优品公司负责管理管理，故史凯与郑江辉签署《西安保利中央公园项目爬架安装提升劳务结算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足以使合同相对人郑江辉相信史凯有权代表中架优品公司进行结算，故其签署的《西安保利中央公园项目爬架安装提升劳务结算表》的效力及于中架优品公司，中架优品公司应当按照该结算表中确定的311664元向郑江辉支付劳务费。史凯与郑江辉均认可已支付保利中央公园项目劳务费183755元，加上应扣除税金9349元和保险费4757元，剩余113803元未付。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架优品公司向郑江辉支付11380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中架优品公司的区域经理袁某某与项目管理负责人史凯之间的转账，系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向郑江辉支付的劳务费。关于袁某某于2019年1月30日向郑江辉微信转账40000元一节，因郑江辉不认可该款项系袁某某支付案涉劳务费，中架优品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袁某某该转账系支付案涉劳务费，故无法认定该40000元系支付中架优品公司向郑江辉支付的劳务费。如果袁某某与郑江辉就该40000元存在争议，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中架优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湖南中架优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何  梁  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