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43号之一1413号房。法定代表人：冯文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樱，女，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京，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丽，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鼎康公司）与上诉人梁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益鼎康公司、梁樱均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日和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益鼎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斌，上诉人梁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京、邓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鼎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樱立即向益鼎康公司偿还借款合计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应计算至梁樱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梁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益鼎康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廖海燕向梁樱提供的5万元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借款从而未判决梁樱向益鼎康公司偿还该款项，是错误的。1.益鼎康公司提交的《预支款申请》《农业银行电子转款回单》《借款审批单》以及廖海燕出具的《代付款说明书》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梁樱为生产鼻炎药物出售给益鼎康公司，向益鼎康公司提出借款5万元，益鼎康公司也已通过廖海燕银行账户向梁樱实际出借了该款项的事实。2.《借款审批单》为益鼎康公司专门用于出借款项的审批单，廖海燕在该审批单中明确批复“同意预支借款”，梁樱也在“借款人签收”处签名确认，该款项属借款性质明确无歧义。梁樱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借款审批单》的质证意见为“梁樱也收到该笔款，但廖海燕的借款并不能证明是梁樱的借款”，梁樱也自认该款项属于借款性质，仅是不认同出借主体。3.梁樱提交自己制作的《梁樱工资明细表》也列明该5万元为“梁樱借款”。二、一审法院以该5万元款项可以从药款中抵扣为由，不支持益鼎康公司要求梁樱偿还的主张，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该5万元是益鼎康公司向梁樱提供的借款。2.梁樱与益鼎康公司的主要合作方式是梁樱坐诊益鼎康公司诊所，并提供鼻炎药物出售给益鼎康公司用于治疗患者鼻炎，益鼎康公司向其支付药款。因双方有着这层合作关系，益鼎康公司在向梁樱提供该笔借款用于生产药物时，同意在后期梁樱提供的药款中予以抵扣，但该抵扣方式并不改变该笔款项为借款的性质。3.梁樱因涉嫌生产假药被深圳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此后就再也未回到益鼎康公司处坐诊，更未提供任何药物，并且采取失联的方式躲避益鼎康公司。因此，通过抵扣药款的方式收回该笔出借款已无现实的可能性，事实上也已无药款可以抵扣，益鼎康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方归还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以益鼎康公司同意该笔款从药款中扣除为由未支持益鼎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4.益鼎康公司是否需要向梁樱支付药款，与梁樱应向益鼎康公司归还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应用于抵扣药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支持益鼎康公司关于要求梁樱支付催款之次日起至梁樱实际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益鼎康公司向梁樱提供借款虽未约定利息，但梁樱在益鼎康公司催告后仍拒不归还借款，益鼎康公司主张按照支付催款之次日起至梁樱实际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实质是该期间梁樱占用该资金导致益鼎康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且该主张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间，且一审法院确定如梁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由，不予支持益鼎康公司的利息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梁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梁樱无需偿还益鼎康公司的药品加工费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2.5万元为药品的加工费，所有的药品全部在益鼎康公司，梁樱与廖海燕之间的合同约定，梁樱只有技术出资，梁樱及其他股东仅仅只有分红权，风险无需承担。梁樱等隐名股东无需现金出资，药品加工费按照约定应该由廖海燕与益鼎康公司承担，梁樱无需承担。二、梁樱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益鼎康公司在另案（2020）粤0105民初28835号案件中已经承认了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的约定是梁樱无需投入资金，即梁樱不需要投入资金，不承担经营风险。益鼎康公司之前的加工费都是不需要梁樱支付的，之前的惯例都是由益鼎康公司支付。针对益鼎康公司的上诉，梁樱辩称，请求驳回益鼎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梁樱的上诉，益鼎康公司辩称，梁樱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梁樱与益鼎康公司之间存在多种身份关系，一是益鼎康公司的股东，二是作为专家医生坐诊开方，三是自己提供药物再出售给益鼎康公司，存在着买卖关系。在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当中，梁樱对鼻炎药物是持保密态度的，药物的成分以及安全性是由梁樱本人负责，并且在合同中也约定了，如果梁樱本人无法提供药物的话，那么由其儿子来提供，所以涉案的2.5万元即梁樱上诉的这部分，其实是梁樱自己加工药物出售给益鼎康公司时的相关成本。从梁樱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梁樱是向益鼎康公司借款。同时从梁樱提交的证据以及梁樱单方面制作的明细表可以看出，有多项的列支都明确为相关的借款或者药物成本的费用，所以梁樱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梁樱提交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是涉及到股东出资的问题。股东出资的问题已经另案进行审理，现在还没有判决，本案所涉及的仅是借款的问题，请求驳回梁樱的全部上诉请求。益鼎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樱立即向益鼎康公司偿还借款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梁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款为“梁樱2019年2月26日”的《预支款申请》显示，由于急需五万元现金人民币生产鼻炎药，现向公司财务预支。2019年2月28日，廖海燕在《借款审批单》上批注，同意预支借款，从药款上扣除。2019年2月28日，廖海燕向梁樱尾号为7481的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梁樱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鼻优优公司生产消字号委托生产（福建泉州圣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贰万伍仟元整。2019年5月27日，益鼎康公司提交的，显示为梁樱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梁医生，你答应28号还我75000元，我也做到了给你时间。你清楚我是言出必行的人！我把账号发给你，明天我要收到！廖海燕深圳市工商银行黄贝支行955880400015。”梁樱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为益鼎康公司单方行为。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案外人廖海燕与梁樱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成立由廖海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梁樱鼻优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梁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海珠区梁樱鼻优优中医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梁樱以秘方及技术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2%。同时约定，任何情况下梁樱需保障治疗鼻炎药物秘方的传承和药物的供应。双方均确认，益鼎康公司的前身为广东梁樱鼻优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益鼎康公司向梁樱主张偿还借款7.5万元分为两笔，一笔为5万元，一笔为2.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益鼎康公司主张的5万元借款，即使梁樱收到益鼎康公司该笔款项，但从益鼎康公司提供的借款审批单可以看出，益鼎康公司同意该笔款项从药款中扣除，在梁樱否认该笔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益鼎康公司以借款为由向梁樱主张偿还该笔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5万元借款，首先，虽借条显示出借方鼻优优公司，并未显示完整的益鼎康公司名称，但“鼻优优公司”字样与益鼎康公司的原名称存在关联性，且该借条的原件由益鼎康公司提供，故益鼎康公司据此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其次，梁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虽称，即使存在该款，该款亦属于加工费，但即使梁樱所述加工费属实，按照案外人廖海燕与梁樱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看，梁樱提供药物，加工费亦理应由梁樱承担，故梁樱仍应向益鼎康公司偿还该笔2.5万元的借款。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未约定借款期限，且一审法院确定如梁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益鼎康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二、驳回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梁樱负担2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12月17日《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梁樱不需要投入资金，不承担经营风险和亏损；证据2.“鼻炎专用喷雾剂”图片，证据3.2017年12月30日《股东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药品的委托生产厂家就是益鼎康公司，涉案药品并非由梁樱生产再卖给益鼎康公司，而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梁樱提供秘方，由益鼎康公司生产，因为梁樱刚从看守所出来，所以其没有工资收入，没有来源，梁樱就向廖海燕申请预支款，并且生产对应的5万支药物全部放在益鼎康公司，被益鼎康公司进行出售，相应的提成没有给到梁樱，所以廖海燕批注“从药款上扣除”，2019年2月28日收到的廖海燕转账5万元的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生产药物的成本款。益鼎康公司对梁樱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涉及的是借款纠纷，该协议所述的是出资问题，并且该出资问题，现在双方还在进行诉讼当中，所以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里面的内容有无改过，而且梁樱也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益鼎康公司无法确认；确认梁樱在另案中有提供过一份《补充协议》，但不能确认证据1与另案的《补充协议》是同一份。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相关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关系是梁樱提供药物和技术，并且该药物具有保密性，不方便透露药物的成分及含量，但是其对药物的合法性以及有效性负责，这是梁樱一方的义务，同时梁樱在任何情况下，应当保障治疗鼻炎药物秘方的传承和药物的供应，梁樱治疗鼻炎的秘方未经益鼎康公司同意，不得擅自出售、抵押、转让，同时梁樱所研究的鼻炎药物由益鼎康公司统一收购，所以从证据3也可以看出，益鼎康公司主张与梁樱之间存在药物买卖关系是有客观事实依据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图片中的委托单位只是梁樱在生产该药物时用益鼎康公司的名义委托，但实际上是梁樱在联系相关的生产厂家，以及实际负责药物的秘方成分、含量等与相关的生产厂家沟通生产，相关的款项是梁樱向益鼎康公司借完之后，自己再去生产厂家对接，并且梁樱提供的流水当中反映益鼎康公司要向梁樱支付医药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益鼎康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9年5月27日聊天记录是短信记录，而不是微信记录。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一审期间，益鼎康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载明：“预支生产鼻炎药，金额5万元，借款人梁樱，2019年2月26日”。二审庭审时，梁樱称，确认该《借款审批单》是其本人签名。再查明，二审期间，益鼎康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确认梁樱未结清的药物款为36900元，益鼎康公司同意按36900元确认应付梁樱的药物款，并以该金额冲抵扣其等额借款。二审庭审时，益鼎康公司称该36900元于2019年2月28日抵扣。又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8月17日收到益鼎康公司提交的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益鼎康公司与梁樱是否存在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益鼎康公司与梁樱是否存在2.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三、如存在，梁樱应向益鼎康公司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落款为“梁樱2019年2月26日”的《预支款申请》显示，由于急需五万元现金人民币生产鼻炎药，现向公司财务预支。梁樱也作为借款人在2019年2月26日《借款审批单》上签名，确认预支生产鼻炎药金额5万元。梁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预支款申请》《借款审批单》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预支款申请》《借款审批单》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2019年2月28日梁樱账户已收到廖海燕转账支付的5万元。最后，梁樱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签署于2017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签署于2018年12月17日，均不足以推翻其于2019年2月26日签署的上述《预支款申请》《借款审批单》。综上，益鼎康公司持上述《预支款申请》《借款审批单》提起本案诉讼，其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双方之间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院对梁樱主张该5万元是生产药物成本的成本款而不是借款，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梁樱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鼻优优公司生产消字号委托生产（福建泉州圣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贰万伍仟元整。”梁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因该2.5万元并非大额借款，益鼎康公司主张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并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最后，梁樱主张该2.5万元是药品加工费其无需承担，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双方之间2.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梁樱应向益鼎康公司偿还该笔2.5万元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20日前已收到益鼎康公司提交的本案起诉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规定。其次，涉案《预支款申请》《借款审批单》《借条》均未约定利息，益鼎康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主张从借款出借之日起的利息，表明双方对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其次，涉案《预支款申请》《借款审批单》《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虽然益鼎康公司提交了2019年5月27日短信记录，但梁樱对该记录不予确认，且该记录发生在梁樱签署2019年6月12日《借条》之前，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于一审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到期。本院对益鼎康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28日起计收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再次，因益鼎康公司在二审期间同意将36900元应付梁樱的药物款抵扣等额借款，并表示于2019年2月28日抵扣，故本院认定梁樱应向益鼎康公司清偿的涉案借款本金为38100元。梁樱主张益鼎康公司欠其药款7万多元以及房租和工资等款项，但未在本案中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也未在本案一审期间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梁樱主张的超出益鼎康公司自愿抵扣36900元的部分款项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不作处理，梁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益鼎康公司要求梁樱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以38100元为本金从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且当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超出年利率6%时应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梁樱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梁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益鼎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5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5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81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100元为本金，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超出年利率6%时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9元，梁樱负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广东益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4元，梁樱负担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