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符健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秀东路12号万国商厦20楼02室。 法定代表人：符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广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西路238号西楼。 法定代表人：章颖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符健，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上诉人海南符健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符健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广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培训公司）及原审被告符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9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健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电培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电培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造成符健广告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小记者、小演员招生要求的责任在于广电培训公司。合同约定符健广告公司可使用金华广电中心一号演播室或融媒体中心二号演播室进行海选活动。但广电培训公司一直未能向符健广告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场地，直接导致符健广告公司无法正常招募小演员及小记者。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募人员数量，系广电培训公司造成的。二、符健广告公司向广电培训公司提供了报名学习的小主持人、小演员，因广电培训公司培训存在问题，导致家长退费。尽管广电培训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场地，但符健广告公司竭尽能力已经完成了招募小主持人和小演员的任务，同时也向广电培训公司提供了报名学习的小主持人、小演员。因广电培训公司在对小演员授课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直接导致孩子家长退费，要求退费的人数共计50人，退费金额达5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符健广告公司应向广电培训公司支付小演员培训费2980元/人，共计149000元。因广电培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授课，造成家长退费，应在合同约定的剩余培训费531260元中扣减149000元。因广电培训公司的违约行为，还造成了符健广告公司损失高达351000元，应由广电培训公司承担。符健广告公司尚须向广电培训公司支付31260元。三、符健广告公司已完成小主持人62人、小演员148人的招生任务，并向广电培训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学员，广电培训公司应按合同约定200元/人的标准向符健广告公司支付招生费42000元，该费用应从培训费中扣减，符健广告公司向广电培训公司支付的培训费已超过实际应支付的培训费10740元，该金额应由广电培训公司返还。 广电培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有关金华广电演播厅的使用问题，双方合作期间符健广告公司每个双休日都在使用，根本不存在不能使用合同约定场地的情况。协议签订后，符健广告公司每个双休日都通过广电培训公司的工作人员向金华广电总台技术中心填报《演播室使用申请单》，申请使用金华广电中心一号演播厅或融媒体中心二号演播厅，报名人员多的时候，两个演播厅同时使用。从2019年6月20日开始，符健广告公司先后通过广电培训公司申请11次。受第九号台风“利奇马”的影响，8月9日教育主管部门下达紧急通知，要求停止一切中小学培训和相关活动。根据上级精神，8月10-11日取消小演员和小主持人的海选工作。符健广告公司提出要求后，在9月7-8日又补充申请使用了一次（两天）演播厅，挑选了10多名小演员。每一次挑选小演员和小主持人，符健广告公司都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家长，明确告知在“金华广电中心演播厅面试”等内容。二、完全不存在小主持人、小演员因为广电培训公司的培训存在问题而导致家长退费的情况。符健广告公司为了在合同期内多招募小演员和小主持人，采取了各种各样的营销手段，在一个独立封闭的面谈空间，当场让家长缴费或通过微信交押金。许多家长冷静下来后，又决定不参加小主持人或小演员的培训，有的因为孩子太小，要求退出《童星小剧场》的演出。但符健广告公司总是以种种理由拖延，最终导致多名家长通过8890热线投诉，对金华广电总台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广电培训公司一方面做好与家长的解释沟通，另一方面敦促符健广告公司尽快妥善处理好家长的投诉，否则根据双方的相关约定暂停招生。从7月19日开始，符健广告公司陆续退还48名家长的费用。另有两名参加过一次培训的学员因为年龄太小不适应教学，一开始就要求退款，符健广告公司也承诺会尽快退款，但至今没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符健述称，认可符健广告公司的上诉意见。 广电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健广告公司立即向广电培训公司支付培训费用53126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2.符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符健广告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广电培训公司（甲方）与符健广告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2019年6月20日至8月30日期间，乙方配合甲方做好招生工作，确保在7月底前配合完成50个小主持人的招生任务，按照每个学员收费4980元计算，50个人的培训费用共计249000元，乙方必须在2019年8月12日暑期第二期开办前交清上述费用，若不足50人的，按50人计算，超过50人的，按此收费累计；由乙方招募100名《童心小剧场》小演员，按照每人2980元收费，培训费用共计298000元，达不到100人的，在8月30日前补足，超过100人的，按此收费累计；乙方确保完成100个小记者，每个学员收费2980元，培训费用共计298000元，乙方必须在2019年8月30日暑期第二期开办前交清上述费用，若不足100人的，按100人算，超过100人的，按此收费累计；乙方需在2019年8月30日前交足250名小主持、小记者、小演员的招生费用合计845000元，若不足250人的，乙方先垫付费用，甲方帮乙方保留剩余名额到2019年12月31日止，超出上述期限仍未招满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协议签订后，经符健广告公司招收学员，广电培训公司为符健广告公司培训了62名小记者、148名小演员，但至今仅支付给广电培训公司培训费313740元。另查明，符健广告公司现已支付的培训费均通过符健的账户支付，符健广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符健系股东之一，另有股东谭少萍。 一审法院认为，广电培训公司与符健广告公司针对暑期小记者、小主持、小演员等招生培训事宜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广电培训公司已就符健广告公司招收的62名小记者、148名小演员提供培训课程，据双方有关招生人数、培训费用的约定，符健广告公司应按照250名小主持、小记者及小演员的人数垫付845000元招生费用给广电培训公司，不足人数的应按照保底人数承担价款支付责任，现符健广告公司逾期未足额支付的，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针对已支付的培训费，符健广告公司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符健广告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形下，对已支付的培训费按照广电培训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所载明的金额计算，即为313740元；广电培训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合理，予以支持；针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按实招人数每人200元计算的招生费，符健广告公司可在履行相应义务之后据实结算。虽然符健系符健广告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系本次合作协议的签约代表及活动负责人员，但其本人系不同于公司法人的民事主体，亦非本案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据广电培训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能够反映本案所涉培训费经符健账户交易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符健作为股东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对广电培训公司要求被告符健作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符健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广电培训公司金华广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培训费531260元，并自2020年10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金华广电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海南符健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广电培训公司向本院提交场地使用申请照片11张，用以证明广电培训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申请场地用以招生使用的义务。 符健广告公司、符健质证认为，没有符健广告公司及法人的签字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符健广告公司、符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符健广告公司应支付广电培训公司招生费用的金额问题。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符健广告公司需在2019年8月30日前交足250名小主持、小记者、小演员的招生费用合计845000元，若实际招生不足的，符健广告公司先垫付费用。符健广告公司已支付招生费用313740元，故尚应支付广电培训公司531260元，符健广告公司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关于符健广告公司提出应扣除学员退费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无论是否招足学员，符健广告公司均应向广电培训公司支付招生费用845000元，其主张应扣除学员退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符健广告公司提出应由广电培训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符健广告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且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至于符健广告公司所主张的应扣除200元/人的招生费问题，因符健广告公司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该主张，一审判决符健广告公司在履行相应义务之后据实结算，并无不当。 综上，符健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2元，由上诉人海南符健广告制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