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文良，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全静，男，194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进（又名张立波），男，1956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达，男，1936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利，男，汉族，1966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系张文达儿子。上诉人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冯全静、张跃进、张文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庄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冯全静对陈庄村委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全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改判。冯全静在原审中起诉主体错误。冯全静起诉的依据是借条，债务人应当是沁阳市山王庄陈庄化工厂（以下简称陈庄化工厂），冯全静应当起诉陈庄化工厂，不应当是张文达、张跃进，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冯全静对张文达、张跃进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冯全静起诉，在另案起诉陈庄化工厂后，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决定是否追加陈庄村委为共同被告，再根据调解原则进行调解，一审法院径行维持原审调解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庄村委的账目上没有本案所涉之债，且冯全静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明确所涉债务与陈庄村委会没有关系，原审调解依据的“96年10月10日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民委员会证明”系张文达儿子张小进伪造，一审未查清相关事实，应当改判。冯全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1996年调解的时候陈庄村委去人并自愿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所以钱应当由陈庄村委来还。张文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钱应当由陈庄村委来还。当时张文达不承包化工厂时，是将债权债务一块转给村里的，村干部都签有字，至于陈庄村委有没有形成会议纪要一类的，应问当时的村干部，当时账上记载的是水运而不是冯全静的名字，对此当时的会计田守金说过，是因为原始单据丢失，记不清名字。至于借款金额，当时记账是5650元，会计说是因为冯全静拉走部分轻质钙抵账后仅剩5650元。张跃进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冯全静再审诉称，冯全静是照张文达的脸借钱，陈庄村委接收了陈庄化工厂的债务，应由陈庄村委和张文达共同偿还冯全静借款本息，现在也不问张立波要钱了。原审法院再审查明，陈庄化工厂系陈庄村办集体企业，陈庄村委曾将该企业承包给张文达经营，由张文达任该厂厂长。该化工厂在经营期间，经张文达手从冯全静处借款6000元。1992年9月1日陈庄化工厂为冯全静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收据今借到水运村冯全静现金陆仟元正期限壹年九六年九月二日到期，月利息贰份整每月折合利息壹佰贰拾元正每月付一次以轻质钙抵利息到九六年九月一日还本陆仟元正，本收据有一处涂改无效。本收据一式两份。借款单位陈庄化工厂张文达担保人下期城张跃进九二年九月一日”。张立波也在借款收据上面签名。随后冯全静向张文达主张借款，并以张文达、张跃进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1996年7月22日立案。冯全静委托沁阳市星宇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王彩霞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法院于1996年9月24日向张跃进送达了应诉手续；于1996年10月9日向张文达送达了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手续。1996年10月10日陈村委会向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沁阳市法院经济厅：山王庄陈庄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张文达，会计田安全为了扩大产量，借（贷）款，新投资化工厂烘干机等设备款，资金少，被迫停产，现陈庄村委会接收此厂，还借（贷）款，于张文达个人无牵连。特此证明在我负责人田贵全199610／10”（2019年9月17日法院询问张小进时，张小进陈述“在我负责人”系其书写）。1996年10月11日张文达、陈庄村委委托赵存璠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授权委托书加盖了陈庄村委会的印章，张文达也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1996年10月12日法院审判员李中富对张立波进行了询问。张立波向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1993年9月初，合同期满张跃进书面通知我，要我找张文达的轻钙顶账或请求行政诉讼．．．．我说文达还生产轻质钙资金紧张，这事你以后没有责任，我自己负责。特此证明冯全静96.10.2号”。1996年10月12日法院审判员李中富对赵存璠进行了询问，赵存璠陈述原化工厂厂长张文达为发展生产借冯全静款，并由张跃进作担保，关于这笔款应由陈庄村委会负担，村委也出有证明，该款村委积极将款予以偿还。同日，上午十一时，法院审判员李中富组织冯全静、赵存璠进行调解，并形成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告：冯全静．．．．水运村。委托代理人王彩霞．．．．．被告：山王庄陈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田贵全，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存璠．．．．．．原告冯全静诉被告山王庄陈庄村委会借贷案，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冯全静同意被告陈庄村委于一九九七年四月底前一次性偿清6000元及剩余利息（自一九九二年九月二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给付）诉讼费460元，原告负担160元，被告负担300元”。赵存璠、张小进、冯全静、王彩霞均上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同日，法院作出（1996）沁经初字第182号经济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书予以确认。另查明，1、陈庄村委未经清算即接收了陈庄化工厂的资产与债权、债务；2、张小进系张文达的儿子，时任陈庄村委会计。1996年10月12日张小进将陈庄村委财务表移交给下任会计李小闹，移交表上张小进将陈庄化工厂欠冯全静的款项记载为“水运5650元”。接任会计李小闹移交给张文良时误将5650元写成565元；3、1997年5月冯全静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为陈庄村委；4、再审诉讼中，冯全静明确放弃了对张立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1991年4月9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和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关于“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之规定，可知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必须遵守自愿原则，且调解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是否违反自愿原则和调解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经法院综合审查，本案原调解协议和调解书并不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程序方面，根据1991年4月9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证人”。另外根据1993年1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经济纠纷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2条、第3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同时到庭请求解决纠纷的，可以当即审理，当即调解”、“原告到庭请求解决纠纷，被告在本地的，可以用书面、电话、请基层组织工作人员捎信等简便方式传唤另一方当事人到庭．．．”。依据上述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可以用简便方式通知当事人。而民事诉讼法关于追加当事人的规定在调解过程中，依法适用的可以是简便的方式。本案中，法院依法通知双方进行调解，应属通知双方追加当事人，不违反法律关于简便方式通知当事人的规定，因为简便方式应包括口头方式，陈庄村委出具委托书，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出庭参与调解，主动出具证明，自愿与冯全静达成调解协议，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调解程序并不违法。二、调解协议内容方面。陈庄村委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证明，自愿参与调解，并与冯全静达成还款协议，该调解协议内容经审查，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综上，法院所作（1996）沁经初字第182号经济调解书并不违反自愿原则，程序也合法，调解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关于陈庄村委的辩解：1、陈庄村委与冯全静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首先，冯全静起诉的虽然是张文达，但提供的实体证据都是陈庄化工厂借冯全静款项，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形成的原因是张文达在个人承包陈庄村办集体企业陈庄化工厂期间，以陈庄化工厂的名义向冯全静借款未还而产生；其次，原审中陈庄村委出具证明、自愿签署还款协议，再审中，冯全静明确要求张文达、陈庄村委会共同还款，陈庄村委会在再审中也明确表示，如果查实确欠冯全静款项，愿归还。第三，张文达承包陈庄化工厂期间没有订立书面承包合同，陈庄村委与张文达之间的权利义务现已无法查清；而陈庄村委未经清算已全面接收了陈庄化工的资产、债权、债务；第四，无论陈庄化工厂出具的借款收据还是陈庄村委财务账册的记载均涉及冯全静借款，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庄村委接收了冯全静的债务。故陈庄村委的上述辩解，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陈庄村委的授权委托书没有负责人签名，经手人不清楚，授权委托书时间与赵存璠接受询问时间倒置的辩解意见。原审卷宗中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有陈庄村委的印章，且有张文达的签名，从当时民事行为效力上讲系有效委托，相关手续是否存在问题是陈庄村委内部问题，其可以进行内部追究。赵存璠的询问笔录，综合审查，询问笔录时间记载有误，但从案件卷宗传票时间以及赵存璠签署的时间可以确定，该份笔录的记载时间应为1996年10月12日，而非1996年10月2日。委托书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11日参加调解时间为1996年10月12日，故时间上并不存在倒置行为。故对陈庄村委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张立波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沁阳法院（1996）沁经初字第182号经济调解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张文达承包经营陈庄化工厂期间，借款系用于化工厂的经营，在陈庄××××庄化工厂时，陈庄村委未经清算即接收了陈庄化工厂的资产与债权、债务。关于陈庄村委辩称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借据上张文达在借款人处签字，张跃进在担保人处签字，冯全静据此起诉张文达、张跃进，要求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庄村委出具证明及委托书，委托特别授权人参加诉讼，自愿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简便程序对该案进行审理、调解，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陈庄村委辩称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问题。1996年由陈庄村委出具的证明及委托书等材料中，加盖有陈庄村委的公章，真实有效。虽陈庄村委辩称该证明系张小进伪造，即使确如陈庄村委所述，张小进当时作为陈庄村委的会计，由于陈庄村委管理不当，导致张小进出具该证明及委托书等，系陈庄村委内部管理不当问题，不影响该证明及委托的外部效力，故本院对陈庄村委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庄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沁阳市山王庄镇陈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