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慕翔，曾用名王强，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业务员。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20年8月1日被青岛市市南区。 原审被告人刘泽震，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三营业部负责人。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四营业部负责人。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晨，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业务总监。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6日被青岛市市南区。 原审被告人胡亚宁，女，1981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团队经理。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21年1月1日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玉芬，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业务员。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震、李志强、陈晨、胡亚宁、高玉芬、王慕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20）鲁02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慕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成立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的方式公开宣传鼎治盛、鼎治汇、鼎治通、鼎治富等理财项目，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泽震在担任该公司业务总监、第三营业部负责人期间，第三营业部先后与季某、王某3等214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资金4876.4195万元，造成损失3542.2319万元，获利127.2568万元。 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志强在担任该公司业务总监、第四营业部负责人期间，第四营业部先后与纪某、逄某等170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899.835万元,造成损失4762.8816万元，获利118.2848万元。 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陈晨在担任该公司团队经理、第三营业部业务总监期间，其本人和团队成员先后与李某、吕某、白某等120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771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242.9235万元，获利60.035万元。 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胡亚宁在担任该公司第四营业部团队经理期间，其本人和团队成员先后与邵某、郭某等36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69万元，造成损失627.7621万元，获利18.0064万元。 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高玉芬在担任该公司第三营业部业务员期间，先后与班某、王某4等18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57万元，造成损失310.371万元，获利15.7902万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慕翔在担任该公司第三营业部业务员期间，先后与陈某、刘某2等7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06万元，造成损失198.3919万元，获利7.0481万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刘泽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八大峡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李志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八大峡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陈晨、胡亚宁、王慕翔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八大峡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高玉芬自行到八大峡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陈晨亲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60.035万元；被告人胡亚宁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6万元。 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经调查并综合评估，被告人陈晨社会危险性较小，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唐某、王某1、王某2、刘某1、于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季某、王某3、纪某、逄某、李某、吕某、白某、邵某、郭某、班某、王某4、陈某、刘某2等380余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材料一宗，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材料一宗，审计报告，被告人刘泽震、李志强、陈晨、胡亚宁、高玉芬、王慕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电话查询记录，户籍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慕翔、原审被告人刘泽震、李志强、陈晨、胡亚宁、高玉芬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刘泽震、李志强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晨、胡亚宁、高玉芬、王慕翔均起次要作用，都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泽震、李志强、陈晨、胡亚宁、高玉芬、王慕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晨的亲属代为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胡亚宁退缴部分犯罪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陈晨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和其他原审被告人认罪认罚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泽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陈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胡亚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高玉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慕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案款人民币66.635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刘泽震退赔人民币3482.1969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志强退赔人民币4756.2816万元；责令被告人胡亚宁退赔人民币11.4064万元；责令被告人高玉芬退赔人民币15.7902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慕翔退赔人民币7.0481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王慕翔的上诉理由是：其本人不知道鼎治泰达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其工作一年来也无人提示这种工作行为涉嫌犯罪，因此其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故意；其未与任何被害人私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收取被害人现金及银行转账，其只是最底层的业务员，积极勤奋地努力工作，其行为是在执行公司领导的指示下而进行的企业工作行为，鼎治泰达公司可能涉嫌构成犯罪，但其本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条件，故不构成犯罪；刘某2、邹某等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只是希望挽回损失，并不想控告其王慕翔；案发后其多次积极主动到派出所帮客户了解情况，并非被传唤到案；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只是为尽早离开看守所，恢复自由之身，从而为自己搜集证据、还原真相、洗清冤屈，并非心甘情愿认罪认罚，其在一审开庭时曾当场对犯罪事实、罪名等提出异议，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在二审期间提交鼎治泰达合同案核心要点、坚持真理的事实、认罪认罚具结书签署缘由、客户谅解备忘录、人证与物证的计算问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特征、罪名解释、定罪标准、金融灾难受害人遭遇说明书、鼎治泰达公司合法牌照清单（含北京总部营业执照复印件、电信ICP许可证复印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机构信用代码证、青岛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鼎治泰达合同案大事记等材料一宗。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原审被告人刘泽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八大峡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4月3日，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八大峡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7月2日，原审被告人陈晨、胡亚宁及上诉人王慕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八大峡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7月26日，原审被告人高玉芬自行到八大峡派出所投案。上述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慕翔所提“其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故意，其行为是在执行公司领导的指示下而进行的企业工作行为，鼎治泰达公司可能涉嫌构成犯罪，但其本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条件，故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慕翔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作为鼎治泰达（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业务员，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发放宣传材料等方式公开宣传鼎治盛等理财项目，参与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巨大的事实；而根据其掌握并提交的鼎治泰达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并结合该公司吸收资金的宣传推广方式、合同资料、业务流程及其本人的任职情况、培训经历等事实，本院认为其对鼎治泰达公司北京及青岛公司经营范围中均不包含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是明知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其不仅参与实施了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且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故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而鼎治泰达公司青岛分公司成立以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对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然人犯罪处罚；本院对上诉人王慕翔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慕翔所提“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只是为尽早离开看守所，并非心甘情愿认罪认罚，其在一审开庭时曾当场对犯罪事实、罪名等提出异议，刘某2、邹某等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只是希望挽回损失，并不想控告其王慕翔”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王慕翔曾在一审庭审期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等提出过异议，但此后其又当庭表示是自愿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慕翔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一致；集资参与人刘某2、邹某在案发后报案，而王慕翔参与实施了向刘某2、邹某等人变相吸收存款的行为，故刘某2、邹某的投资金额中与王慕翔相关的部分依法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刘某2、邹某的谅解并不影响对该部分犯罪数额的认定；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王慕翔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慕翔所提“其未与任何被害人私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收取被害人现金及银行转账，其只是最底层的业务员，积极勤奋地努力工作，其行为是在执行公司领导的指示下而进行的企业工作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鉴于王慕翔对涉案资金没有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原审法院已认定其系从犯，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而对其减轻处罚，故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王慕翔所提“案发后其多次积极主动到派出所帮客户了解情况，并非被传唤到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王慕翔及原审被告人刘泽震、李志强、陈晨、胡亚宁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中关于王慕翔等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予以纠正；但关于上诉人王慕翔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认定并已充分考虑，故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慕翔、原审被告人刘泽震、李志强、陈晨、胡亚宁、高玉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春雷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