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永盛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人民路西关综合楼D幢楼。负责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全，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东昌消防器材厂，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陈武集镇8号。投资人：韩荣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传，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永盛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句容市东昌消防器材厂（以下简称东昌消防厂）、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支付东昌消防厂60502.06元。事实和理由：1.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没有承建大东岗安置房项目（38158元）及黄梅、创业园、盛邦等项目（144706元）。一审时证人张某,4陈述上述工程项目不是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承建，该两处产生的总货款合计182891元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无关。2.一审中，证人张某,4对东昌消防厂提供的其中10张送货单中“张某,4”的签名均已否认（合计金额121993元），东昌消防厂应对该事实进一步举证，一审支持上述货款，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东昌消防厂提供的其中2张送货单中（合计7020元），收货人签字没有全名，只有小周，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东昌消防厂应进一步举证。4.东昌消防厂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各种型号消防箱，按照规范应当是配套的，而东昌消防厂在送货时没有按套送货，而是仅送了部分消防器材，没有送全的部分配套消防器材款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应要求东昌消防厂提供配套部分的送货单据，而不是要求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提交在他人购买本案所涉消防器材相关配件的证据材料。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东昌消防厂辩称：1.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称未承建大东岗安置房项目、黄梅、创业园、盛邦项目，与事实不符。在双方买卖关系发生期间，刘军担任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副总，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负责人张勇让东昌消防厂就有关业务直接与刘军联系，上述几个项目的消防器材均应刘军要求送到工地的。且送货时间与车站工程、化肥厂盛禾工地等几个项目几乎是同时或穿插送货的，至于上述工程是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工程还是刘军个人的工程，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证人张某,4作证时都表示不清楚，东昌消防厂作为送货人更不清楚。上述几个工程除了张某,4签字的送货单外，还有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可的周开胜、李良中等签字的送货单，也证明了这些工地应为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工程。2.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为有10张送货单中“张某,4”的签名证人张某,4均已否认，一审支持上述10张送货单的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某,4作证时表示对于其上述签字是经过电话联系后，同意让他人代签，时间长记不清了，但并未否认有委托他人代签的事实。上述10张送货单基本都是车站工程，张某,4也表示车站工程的消防器材均为东昌消防厂提供。3.关于其中2张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只有小周的问题，由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承揽的工程较多，签收货物的人并不固定，签收人中有周开胜、周龙川等多人，签名方式为个人习惯，并不能以此否定送货单的真实性。4.案涉消防工程已验收通过，若东昌消防厂未供应配套设备，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就应自行购买，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购买的票据。原审被告南京消防公司未作答辩。东昌消防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南京消防公司支付货款560867元及利息（利息以5608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南京消防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昌消防厂提交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送货单据共计87张，载明的金额为929361元（其中111257号单据载明的金额系5740元，东昌消防厂主张5320元，该院按东昌消防厂主张的金额计算），送货单据中均载明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其中60张单据均载明金额，另27张单据未载明金额，未载明金额的单据中包含东昌消防厂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涉五洲花苑的单据共计11张（单据号：002714、002713、001674、002716、000094、000102、000105、000107、000282、000361、000071），另还有16张未载明金额（单据号：001237、002513、001267、002447、001639、001339、002478、001453、001458、001606、001635、001530、001498、002570、002781、001713），但该16张单据均载明名称及规格系消防箱、减压栓、枪扣、水带等各种配件。其中2张金额共计7020元的单据收货人签字为“小周“（单据号：001660，金额：4560元；单据号：000260，金额：2460元）。其中4张单据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载明的金额共计30870元（单据号：3141608，金额：17640元；单据号：3141670，金额：90元；单据号：001519，金额：2100元；单据号：000107，金额：11040元）。其中3张金额共计760元的单据系复印件（单据号：001212，金额：760元，无人签字确认；单据号：001639，无金额，无人签字确认；单据号：000361，无金额，张某,4签字确认）。其中10张金额共计121993元的单据并非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收货人张某,4本人所签（单据号：002483号，金额：33440元；单据号：001257，金额：5740元；单据号：001215，金额：41040元；单据号：001216，金额：2200元；单据号：001219，金额：28880元；单据号：002599，金额：2280元；单据号：000273号，金额：6600元；单据号：000282，无金额；单据号：001453，无金额；单据号：001458，无金额），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申请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作证称上述单据确非其所签，其不在工地时会让他人代签，但他人代签应系签自己名字而非张某,4名字，工地中可进行收货确认签字的人除其外还有郭正军、李良中、周开胜，其他还有谁可签收货物张某,4不清楚，在案涉的几个项目中，如需安装消防器材应该都是东昌消防厂送去的；张某,4还称涉及容宁创业园的三张票据系刘军个人承接项目所涉价款，该院询问其如何区分签收货物系刘军个人还是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购买，张某,4又称其不清楚。2016年4月12日，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甲方）与东昌消防厂(乙方)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供货，工程名称系五洲花苑，产生送货单据12张，其中11张均未载明金额，另1张未载明全部金额，东昌消防厂主张的该部分价款134736元中包含税金4557元（按税率3.5%计算），合计134736元已开具发票，但该发票系于2018年2月11日开具且销售方为句容市边城镇伟兴消防器材经营部，该发票总金额虽系134736元，但税率系3%，价款合计130811.66元。审理中，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对东昌消防厂主张的大体铜球阀的单价按16.5元计算不予认可，认为应系15元，对于该合同所涉其他货物的单价均予以认可。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予以认可的送货单据中签字确认的收货人包含周开胜、张某,4、李良中、周五、周龙川等数人。东昌消防厂自认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支付现金2万元，于2014年10月27日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4年春节期间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万元，于2015年春节期间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以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59900元，于2018年2月12日以转账方式支付63330元，合计支付503230元。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提交2012年1月20日有东昌消防厂投资人韩荣明签名确认的支出证明单一份，拟证明其支付东昌消防厂1万元，韩荣明认为该签名非其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予以准许。经委托，2020年8月26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20日《支出证明单》的右下方处“韩荣明”签名字迹与样本韩荣明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东昌消防厂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4年7月3日，东昌消防厂在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盖章确认其收到6万元，东昌消防厂投资人韩荣明亦在该收据中收款人处签名确认，但东昌消防厂称未收到该6万元。审理中，东昌消防厂申请对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南京消防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金额60万元，并交纳保全费3520元，该院予以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东昌消防厂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之间已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东昌消防厂提供货物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应支付价款。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其未承建大东岗安置房项目(38158元）及黄梅、创业园、盛邦等项目(144706元)，上述两处总货款合计人民币182891元与其无关的意见，上述送货单中签名确认的收货人包含张某,4、周开胜、李良中，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4称其中三张单据中的货物系案外人刘军（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审理中确认刘军系其公司员工）个人购买但在该院询问其如何区分购买方时张某,4又称不清楚，故对张某,4称其签名确认的单据中包含刘军所购货物的证言不予采信，张某,4称上述三人均系收货人（其他收货人张某,4不清楚），结合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予以认可的其他单据中亦均有上述三人签字确认以及张某,4称上述工地中的消防器材均系东昌消防厂所送，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上述地点中消防器材的购买方应系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该部分单据中包含两张无人签字确认的复印件，对东昌消防厂主张该两张单据中金额760元，该院不予支持，扣除后该部分金额共计182131元。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有十张票据中收货人签名“张某,4”非其本人所签，共计121993元应予以扣除的问题。以上票据中收货人确非张某,4本人所签，但根据张某,4证言，其确有让他人在收货人处代签的行为，其虽称他人代签时应签他人各自姓名，但此系张某,4个人想法，不能就此确认他人代签时是否定不会签“张某,4”，以上十张票据中“张某,4”三字书写习惯明显非一人而是多人所写，张某,4如要求他人为其履行收取货物的工作且代为签字，他人应其要求履行工作并签署“张某,4”的名字并非不合常理，故该院对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上述款项不应扣除。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两张金额合计7020元的单据（单号：001660，金额：4560元；单号：000260，金额：2460元）收货人签名系“小周”，此款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予以认可的单据中收货人有周开胜、周龙川等多人，由此可见，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收货人并不固定为一人，签名确认的方式系由各收货人自身书写习惯决定，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扣除上述价款，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未送完整的配套消防器材款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东昌消防厂称所有消防器材即使有的单据中未载明全套也在之后将所有配件补足并出具送货单据，在东昌消防厂提交的送货单据中确有未载明金额的单据共计16张（已扣除涉及五洲花苑的单据），上述单据均载明名称及规格系消防箱、减压栓、枪扣、水带等各种配件，上述单据均有收货人张某,4等人签名确认，审理中该院要求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提交在他人处购买案涉消防器材相关配件的证据材料，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该院对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东昌消防厂主张的涉及五洲花苑的价款中应包含税费4557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税率系3.5%，但东昌消防厂提交的发票中载明的税率系3%；其次，发票中载明的价款为130811.66元，与东昌消防厂主张的价款130179元不一致；最后，东昌消防厂提交的发票载明的销售方系句容市边城镇伟兴消防器材经营部而非东昌消防厂。综上，对东昌消防厂主张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南京消防公司支付税费455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述五洲花苑中的12张单据（其中11张均未载明金额，1张000273号票据未载明全部金额），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对东昌消防厂主张的其中9张票据金额予以认可（000107号票据、000273号票据、000282号票据未予认可），对于000107号票据，如前所述，未有收货人签字，东昌消防厂主张的金额1104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000273号票据，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称“张某,4”非其本人所签故不予认可，如前所述，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张送货单中的金额应不予扣除，对于该单据总金额系多少的问题，单据载明铜球阀单价按16.5元/个计算400个共计6600元，另减压栓（48个）及普栓（32个）未载明金额，根据双方所涉五洲花苑交易习惯，11张单据均未载明金额，故对于该张票据的总金额应将减压栓及普栓的价格计算在内而非仅计算为6600元，减压栓及普栓的单价按涉及五洲花苑交易往来中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可的单价计算，减压栓为42元/个，普栓按37元/个计算，故对东昌消防厂对该张票据主张9800元（6600元＋42元/个×48个＋37元/个×32个）予以支持；对于000282号票据，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对于铜球阀单价主张按15元/个计算38个，东昌消防厂主张按16.5元/个计算38个，根据双方所涉五洲花苑交易习惯，铜球阀单价按16.5元/个计算，故对东昌消防厂该主张予以支持；五洲花苑东昌消防厂主张的价款共计130179元（包含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11040元）。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共有5张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票据，经审核，其中单据号为3141664，金额为2160元的票据由王辉签收，故应当共有4张单据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载明的金额共计30870元（单据号：3141608，金额：17640元；单据号：3141670，金额：90元；单据号：001519，金额：2100元；单据号：000107，金额：11040元），以上单据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无法证明东昌消防厂已将货物送至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处，故对东昌消防厂主张上述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30870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1万元，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主张的支出证明单中韩荣明签名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辩称于2014年7月3日支付6万元现金，东昌消防厂称未收到此款，但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已提交由东昌消防厂盖章确认及其投资人韩荣明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对东昌消防厂称未收到该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该6万元应在欠款中扣除。综上，单据注明金额的价款计算为929361元，五洲花苑单据价款计算为130179元（包含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11040元），价款合计为1059540元，扣除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单据金额计30870元、复印件单据计760元、已支付的503230元、收据中载明东昌消防厂已收到的60000元，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应尚欠464680元。东昌消防厂主张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与南京消防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该案中，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系南京消防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南京消防公司应对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东昌消防厂还主张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南京消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因其未提供证明所欠价款的给付期限及自2017年1月1日起便向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南京消防公司催要案涉所有价款，故对其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昌消防厂价款46468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南京消防公司对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08元，减半收取4704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224元，由东昌消防厂负担807元，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负担7417元，南京消防公司对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提交江苏润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江苏汇宇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江苏盛邦家俱制造有限公司金属管制车间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江苏汇宇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盛邦家俱制造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一份、江苏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句容市华阳镇大东岗拆迁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标段中标通知书一份、江苏宏伟集团有限公司与句容市华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份、江苏福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句容市华阳镇大东岗拆迁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二标段中标通知书一份、江苏福地建设有限公司与句容市华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份、江苏容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广兴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一份、江苏容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拟证明案涉大东岗拆迁安置小区、黄梅、创业园、盛邦项目并非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承建，东昌消防厂向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主张上述项目的消防器材货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东昌消防厂质证认为，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均是安装或招标的工程，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并不包括消防器材等具体内容，且中标单位并不一定是实际采购单位，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考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昌消防厂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昌消防厂提供货物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应支付价款。虽然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称未承建大东岗拆迁安置小区、黄梅、创业园、盛邦等项目，上述工地的货款金额与其无关。并提交了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等复印件证明中标单位不是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但中标单位完成协议书承建范围涉及的土建、安装、绿化、消防等全部工程存在选择多个实际采购单位或施工单位的情况。结合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4一审作证时的陈述，案涉的几个项目，如果有消防器材应该都是东昌消防厂送去的，且在上述几个工地的送货单中有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可的收货人周开胜、李良中、张某,4的签名。关于是否存在案涉货物送至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工作人员刘军私人项目的问题，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证人张某,4称该副总刘军接有私人项目，但其本人无法区分哪些货物是供应给刘军个人还是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张某,4作为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负责收货的工作人员尚不能区分货物的分配关系，东昌消防厂作为供货方则更不可能区分清楚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内部的分配关系。即使是刘军要求东昌消防厂供货，东昌消防厂也有理由认为系刘军的职务行为。因此，上述工地消防器材的购买方应认定为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为002483号、001257号、001215号、001216号、001219号、002599号、000273号、000282号、001453号、001458号10张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不是张某,4本人所签，货款金额应予扣减的问题。上述10张送货单均是送往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承建的车站工地和五洲花苑工地，收货人张某,4负责的工地较多，张某,4本人在一审作证时也陈述自己不在工地现场时，存在让他人代签的情况。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称若代为收货，收货人应签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张某,4的名字，但并无证据证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对收货、签名、代签有何明确要求或规定，代收人签自己的名字或签负责收货人张某,4的名字均合常理，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收货人签名为“小周”的001660号、000260号两张送货单，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为因未写全名，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存疑，货款金额应予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张送货单中的货物均是送往南京消防永盛公司承建的盛禾工地，且南京消防永盛公司认可的收货人中也有周开胜、周龙川等周姓人员，工地收货人也并非唯一的，而收货人是否签全名系个人签名习惯问题，并不能仅以此否认该送货单的真实性。关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称东昌消防厂未配套供应消防器材，应对未供货部分的货款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案涉多个工地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南京消防永盛公司亦认可双方交易以送货单为准，并且在收货时已经对所供货物进行了验收。若东昌消防厂未能供应全部消防器材，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在验货时即可发现并及时提出异议，但南京消防永盛公司并未提交其曾提出异议的相关证据。且案涉工程均已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对于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消防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3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永盛分公司、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