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北京路民生财富广场13.14层。负责人：归洪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1288号鑫星国际。负责人：崔玉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芳，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和宽，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兴权，男，194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锡金，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锡财，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泊富路南侧。负责人：苏伟，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风彬，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金鹏，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刚，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系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三义庙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临邑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邢侗街道办事处农产品综合物流园A2-1。法定代表人：刘锋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超，临邑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德州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玉芳、路和宽、路兴全、张强、刘锡财、刘锡金、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及原审被告张金鹏、临邑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诉人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42034.5元），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将法律禁止性行为与一般免责行为作区分，认定免责行为都需要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对法律禁止性规定仅负有提示义务，无需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肇事逃逸”与其他免责事项一样，需明确说明，适用法律错误。二、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已经履行了一般说明义务，该条款系生效条款，双方均应遵守。保险单明示告知栏中已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同时免责条款用黑体加粗字体予以标识，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明确说明对象为投保人，而非车辆所有人。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恰当有据，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正确。一审认定免责条款没有产生效力，是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事项向实际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二、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在保单上盖章并不等于对免责条款完成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只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实际投保人并且就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者说明才能证实完成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一审中没有见到保险单背后的保险条款，据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并未将印有保险条款的保险单交付给投保人，其主张履行了提示义务无事实依据。结合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没有给汽贸公司工作人员送达过保险条款，更没有告知过保险内容，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三、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不清楚向投保人就免责事项履行告知提示或者说明义务的真正法律意义，其要求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盖章并无法律意义。车辆投保人必须是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与车辆无法律关系的均不能是投保人。上诉人明知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仍与其签署保险合同，根本尽不到保险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和禁止性规定之间关联性的告知义务。上诉人错误理解和认识《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法律意义，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或保险人违反禁止性条款导致保险公司免除或减轻的条款，保险人仍需进行提示，但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可以适当减轻。刘锡金、刘锡财、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辩称，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只有对保险标的有保险利益的才能成为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威畅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投保人，上诉人在为涉案车辆办理保险时没有向实际投保人也就是答辩人履行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项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道交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金鹏述称，同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和刘锡金、刘锡财、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的答辩意见一致，保险人没有向实际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临邑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因此不发表意见。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对永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路光民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路光民是鲁Ｎ×××××号货车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永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车下与鲁Ｎ×××××货车发生碰撞为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路光民是驾驶员，不属于其驾驶车辆交强险中的第三者，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针对永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路光民在本案当中应当属于交强险中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经过案件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路光民是在鲁Ｎ×××××号货车和冀Ｊ×××××号半挂车中间的高速公路的路面上，他是被张强驾驶的车辆撞击到自己驾驶的车辆后死亡，不是因为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应当属于保险法律关系中的第三者。二，保险公司自认该案为三方事故，路光民驾驶车辆发生轮胎故障，停车查看时非鲁Ｎ×××××号驾驶员而为第三者，路光民停放车辆属于事故责任的一方，冀Ｊ×××××号半挂车违法驾驶行为是责任的另外一方，路光民站在两车中间属于本案的第三方。刘锡金、刘锡财、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金鹏意见同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答辩意见一致。临邑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张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4335元。2、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8日23时58分许，路光民驾驶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济广高速亳阜段自南向北行驶至下行线473KM+700M路段，因车辆轮胎发生故障，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下车查看时，被同方向由张强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路光民死亡，事发后张强驾车逃逸事故现场。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路光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金鹏系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被告临邑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永安财保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刘锡金、刘锡财系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张强系雇佣司机，该车挂靠在被告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在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5万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张金鹏垫付各项费用49400元。另查明，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委托，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二）根据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前侧右端部上所见与柔性客体（如着装人体）发生碰撞所形成痕迹所处高度空间范围分析，其车身前侧右端部符合与直立状态下的柔性客体（如着装人体）发生碰撞所形成。（四）、根据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身左侧前部上所见与柔性客体（如着装人体）发生碰撞所形成痕迹所处高度空间范围分析，其车身左侧前部符合与直立状态下的柔性客体（如着装人体）发生碰撞所形成。另查，受害人路光民1972年1月25日出生，被抚养人有父亲路兴全，1948年12月25日出生，三名抚养人。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生命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被告张强虽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结论，因此本院对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依法确定被告张强承担事故责任的70%，路光民承担事故责任的30%。该责任认定书虽未记载鲁Ｎ×××××号货车与受害人路光民发生碰撞的事实，但根据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发生事故时受害人路光民在车下与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了碰撞，对该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中路光民与张强均承担事故责任，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张金鹏、被告刘锡金、刘锡财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临邑恒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分别与被告张金鹏、被告刘锡金、刘锡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鲁Ｎ×××××号货车、冀Ｊ×××××、冀Ｊ×××××号车分别在被告永安财保德州支公司、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永安财保德州支公司、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主张被告张强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该行为属于商业险的免责事项，且该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并提交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予以证明。被告刘锡金、刘锡财、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既不是登记车主，也不是实际车主，对涉案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被告刘锡金、刘锡财系实际投保人，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没有给投保人送达过保险条款，没有告知过保险条款的内容，并提交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主张涉案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但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刘锡金、刘锡财、登记车主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均主张该公司与涉案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且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该涉案车辆的实际投保人，故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投保人，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在为涉案车辆办理保险时没有向实际投保人履行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因此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主张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对本案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依法酌定为30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94335元（详见赔偿清单），由被告永安财保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774335的30%即232300.5元，被告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774335的70%即542034.5元。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32300.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42034.5元；三、原告返还被告张金鹏垫付款494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965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承担108元，被告永安财保德州支公司承担3217元，联合财保沧州支公司承担51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两个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泊头市威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联合保险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应认定联合保险已经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强肇事逃逸，上诉人联合保险应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由于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故“第三者”的认定应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具体位置及发生位置转换的起因等事由来综合确定。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载明：“根据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身左侧前部上所见与柔性客体（如着装人体）发生碰撞所形成痕迹所处高度空间范围分析，其车身左侧前部符合与直立状态下的柔性客体（如着装人体）发生碰撞所形成。”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内容，认定受害人路光民在车下与其驾驶的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了碰撞，并无不当。受害人路光民因其驾驶车辆爆胎，其下车查看时位于所驾驶的车辆之外，符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所约定的“第三者”的特征，其身份属于所驾驶车辆的“第三者”。一审判决永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锡金、刘锡财系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张强系雇佣司机，该车挂靠在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原告的损失应由联合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处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刘锡金、刘锡财赔偿，由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32300.5元”、“三、原告返还被告张金鹏垫付款49400元”；二、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损失110000元；四、刘锡金、刘锡财赔偿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542034.5元；五、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对以上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5元，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6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16元，被上诉人蔡玉芳、路和宽、路兴权负担169元，被上诉人刘锡金、刘锡财、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负担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435元，被上诉人刘锡金、刘锡财、泊头市天翔汽车运输队负担9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康靖宇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