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阳光新城三期27号楼010112号。法定代表人：刘冬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思辉，男，汉族，1968年3月6日出生，吉林省德惠市人，现住长春市经开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嘉，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耀光，男，汉族，1962年1月11日生，汉族，现住四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谭明文，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生，现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家屯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思辉、谭明文、刘耀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家屯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38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公主岭市泓鑫房地产公司同范家屯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兴泰东郡.天著小区六栋约六万平方米的房屋交付范家屯建筑公司施工建设。本案第三人刘耀光挂靠在范家屯建筑公司名下施工建设，由范家屯建筑公司为其刘耀光于2019年5月18日下达了授权，授权的范围是针对六栋约六万平方米的。由于工程进度没有达到泓鑫地产开发商王梓行的要求，后期双方解除了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范家屯建筑公司认为因原合同已解除，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基于原始合同被解除从而归于无效的状态，授权及项目部的公章故未进行收回。此后刘耀光从本案的案外人韩俊宝手中将该项目中10#、l1#、13#楼施工工程进行承包，于2019年6月30日同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兴泰东郡天著项目施工工程承包协议书，此后该三栋楼交付刘耀光进行施工建设，范家屯建筑公司未曾给予刘耀光三栋楼的授权。郑思辉诉请的依据系2019年5月20日刘耀光与谭明文签订6栋6万平方米的合同及2019年6月15日谭明文同郑思辉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实际上，上述两份协议原始依据已经因刘耀光违约被地产公司解除。而刘耀光在6月30日以后重新取得三栋楼的承包权后再未曾同郑思辉及第三人谭明文签署任何施工合同。2.刘耀光系挂靠在范家屯建筑公司名下同谭明文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刘耀光无权代表范家屯建筑公司签署各类协议及文书等。基于上述事实刘耀光的授权因6栋楼的施工合同解除因而应归于无效状态，其对合同外工程量的签字及结算应系个人行为。关于挂靠第三人刘耀光是认可的，另外从2019年11月26日郑思辉签署的合同内结算情况中“其中抵账房由刘耀光承诺支付补偿”以及2019年11月26日范家屯建筑公司、郑思辉及刘耀光三方签署的“三方协议”足可以表明系挂靠关系。3.增加工程量双方存在争议，合同外郑思辉诉请的626679元工程款依据不足。郑思辉同谭明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劳务，但其实质内容包涵了施工的材料款、租赁费等费用。该数额由主楼增加工程量、商网增加工程量、基础维修费用签证、临时用工签证、谭明文拉闸停工经济损失共同组成。依据谭明文及郑思辉之间签订的合同第四条表明合同范围外的发生的零工150元每天，而在郑思辉计算费用时很多费用时高于此标准，而且计算合同外的施工期也明显超过准确的施工期，标准不合理，计数天数不是合同外的工期。其次，甲方拉闸造成停工误工费也不应由范家屯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此费用应本着合同相对性原则或是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从本地的建筑市场综合分析上看460元应包含地上、地下的费用，况且签订合同时不应分地上地下的情况，所以范家屯建筑公司认为合同外的价格也不应该存在，不能单纯凭借刘耀光签字确认即完全认定该工程及数字是真实存在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范家屯建筑公司认为承包人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即上诉人，而发包人指的是公主岭市泓鑫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不妥。2.利息的计算起点，2019年10月24日系刘耀光对费用的签字确认，但是该工程未交付，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另外，计算标准应该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案涉工程现未有住建部门的验收合格报告，而被上诉人诉请的多为人工费和损失问题，并非工程款。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但是同时又包含了专业承包的建筑工程。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诉请的标的直接认定为工程款并且全额保护存在不妥。综上，范家屯建筑公司认为其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刘耀光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明文辩称：范家屯建筑公司与郑思辉的结算单我不知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26679元和利息（利息以6266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636823.36元，以及以62667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后变更为：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主岭市泓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泰东郡·天著”小区发包给范家屯建筑公司建设。范家屯建筑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为刘耀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刘耀光全权负责经营管理该工程项目。2019年5月20日刘耀光与谭明文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谭明文。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包干价格为11、13、15、16号楼每平方米1500元，10、12、14号楼每平方米1600元。谭明文于2019年6月15日与原告郑思辉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11、13号楼的劳务分包给原告郑思辉，合同约定，按实际发生建筑面积计算，地上部分每平方米460元，一次性包死。本项目合同范围之外发生零工150元，以甲方项目部签证为准。承包范围内若发生增减项目，根据实际发生的办理洽商据实计费。合同签订后，郑思辉组织人员对11、13号楼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14日，刘耀光在谭明文与郑思辉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注明：“同意此合同内容，并保证人工费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和大清承包人手中”，刘耀光署名并加盖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印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郑思辉所施工的11、13号楼的工作量超出了合同的约定。郑思辉与刘耀光于2019年10月24日对该部分合同外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为626679元，刘耀光及技术员张林签字并加盖加盖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印章。2019年11月26日范家屯建筑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合同内工程量的结算文件中,约定了“合同外争议部分另外据实结算”。2019年12月4日刘耀光给原告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兴泰东郡11、13号楼合同外工程量经我方工程师张林审核，增加626679元，现给予确认。署名兴泰东郡项目负责人刘耀光。现郑思辉承包11、13号楼合同内的劳务费已由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完毕。另查明，2019年6与30日刘耀光与案外人韩俊宝签有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中载明的“兴泰东郡·天著”小区10、11、13号楼承包人（乙方）为刘耀光，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刘耀光、范家屯建筑公司将承包的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泰东郡·天著”小区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谭明文个人、谭明文将其中的11、13号楼部分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郑思辉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耀光与谭文明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及谭明文与原告郑思辉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应为无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郑思辉已对11、13号楼施工完毕，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郑思辉的清包费用应当予以支付。郑思辉虽是与谭明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刘耀光在该协议上注明：“同意此合同内容，并保证人工费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和大清承包人手中”，刘耀光持有范家屯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在协议上署名并加盖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印章，故郑思辉的清包费应由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予以支付。郑思辉施工完毕后，与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已将部分清包费直接支付给了郑思辉。剩余未支付的部分系郑思辉实际施工中增加的工作量，该部分费用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虽不予以认可，但经刘耀光和现场工程师张林确认，增加部分费用为626679元。该部分清包费亦应由范家屯建筑公司予以支付。范家屯建筑公司与刘耀光均主张双方是挂靠关系，但刘耀光持有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双方是否为挂靠关系不影响郑思辉向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郑思辉清包费后，可与其他涉及工程的各方据实结算。郑思辉要求范家屯建筑公司支付626679元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郑思辉与刘耀光于2019年10月24日对增加部分费用进行了确认，故对郑思辉要求自2019年10月25日起算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思辉工程款626679元及利息（以6266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4元，由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范家屯建筑公司将其从泓鑫公司处承包的“兴泰东郡·天著”小区六万平方米的施工项目授权给刘耀光经营管理，并于2019年5月18日为刘耀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刘耀光同时持有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公章，刘耀光对外签署合同及结算对范家屯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案涉工程经刘耀光转包给谭明文，谭明文又转包给郑思辉，2019年8月14日刘耀光在谭明文与郑思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署“同意此合同内容，并保证人工费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和大清包承包人手中”，同时加盖了“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的印章，该合同对范家屯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范家屯建筑公司主张刘耀光系挂靠其公司名下施工，谭明文与郑思辉之间签署《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范家屯建筑公司已经与刘耀光解除了授权委托关系一节，因解除授权一事并未向谭明文、郑思辉披露，对其不发生效力，且刘耀光仍持有授权委托书以及“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的印章，故刘耀光以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郑思辉有理由相信刘耀光能够代表范家屯建筑公司作出承诺，刘耀光在谭明文与郑思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作出承诺的效力及于范家屯建筑公司。据此，范家屯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刘耀光系挂靠其公司名下施工，其不负有向郑思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2.2019年11月26日，范家屯建筑公司与高作辉对11、13号楼合同内清包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该结算表中载明“合同外争议部分另外据实结算”，能够证明范家屯建筑公司认可郑思辉在11、13号楼清包施工过程中，存在合同外施工内容，该部分内容双方约定另行结算。2019年12月4日刘耀光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认可郑思辉施工的11、13号楼合同外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为626679元，2019年10月24日刘耀光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郑思辉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工程款数额为626679元，同时结算单上加盖了“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兴泰东郡项目部”的印章。刘耀光对外以范家屯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应按约履行。据此，郑思辉要求范家屯建筑公司按照《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数额626679元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刘耀光以范家屯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郑思辉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故双方结算后范家屯建筑公司负有向郑思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自结算后第二日2019年10月25日起算工程款利息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8元，由上诉人公主岭市范家屯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王 卓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郑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