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25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乐，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被告人段彦雷，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盗窃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0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21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国庆，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伟，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7日到行唐县公安局自首，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当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被告人郭文利，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1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段立刚，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1月27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段栓保，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1月2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段书祥，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1月2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华振荣，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1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杜玉龙，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刘乐、段彦雷、张春伟、郭文利、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犯非法采矿罪一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1日以行检公诉刑诉〔2020〕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冀0125刑初71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段彦雷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1月2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1刑终84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有的尚不清楚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盖英才、贾慧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彦雷及其辩护人宋国庆、被告人刘乐、张春伟、郭文利、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2月份，张春伟、王某1、段彦雷、刘乐、郭文利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以高额租赁费租赁行唐县村民段立刚、杜玉龙、段某1（另案处理）、段某44户农田地实施非法采砂卖砂。段立刚、杜玉龙、段某1、段某4明知张春伟等人承包其农田用来非法采砂，仍将农田出租。经调取犯罪嫌疑人段彦雷、刘乐、张春伟、郭文利、王某1等人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刘乐等人非法销售收入为160950元。 二、2019年2月份至2019年5月份，段彦雷、刘乐、张春伟、王某1等人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以高额租赁费租赁行唐县村民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段某44户农用地实施非法采砂卖砂。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段某4明知段彦雷等人承包其农田用来非法采砂，仍将农田出租。经调取犯罪嫌疑人段彦雷、刘乐、张春伟、王某1等人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段彦雷等人非法销售收入为4747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文利、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乐、段彦雷、张春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段彦雷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春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郭文利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段立刚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段栓保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段书祥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华振荣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杜玉龙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乐、张春伟、郭文利、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段彦雷对指控其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称对非法所得数额不认可，应扣除从其他地方拉砂卖给他人的16万元左右，应按47万元予以定罪处罚，认为原判量刑太重，现检举揭发他人，具有立功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宋国庆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彦雷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非法所得数额不认可，应扣除被告人从其他地方拉砂卖给他人的16万元左右，应按47万元予以定罪处罚；2、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春伟、王某1（另案处理）、段彦雷、刘乐、郭文利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以高额租赁费租赁行唐县村民段立刚、杜玉龙、段某1（另案处理）、段某4（另案处理）四户农田地实施非法采砂卖砂。被告人段立刚、杜玉龙、段某1、段某4明知张春伟等人承包其农田用来非法采砂，仍将农田出租。经调取段彦雷、刘乐、张春伟、郭文利、王某1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刘乐等人非法销售收入为160950元。被告人杜玉龙获取非法利益7.2万元、被告人段立刚获取非法利益1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段立刚、杜玉龙将其全部违法所得，主动上缴公安机关。 二、2019年2月份至2019年5月份，段彦雷、刘乐、张春伟、王某1等人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以高额租赁费租赁行唐县村民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段某44户农用地实施非法采砂。被告人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段某4明知段彦雷等人承包其农田用来非法采砂，仍将农田出租。经调取段彦雷、刘乐、张春伟、王某1等人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段彦雷等人非法销售收入为474750元。被告人段栓保获取非法利益5万元、被告人段书祥获取非法利益11万元、被告人华振荣获取非法利益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段书祥、段栓保、华振荣已将其全部违法所得，主动上缴公安机关。 涉案两个沙坑均已回填，且已复耕。被告人段彦雷、刘乐、张春伟、郭文利等人出资参与部分回填。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春伟、华振荣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文利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王某1藏匿地址后，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地址将王某1抓获。上述被告人段立刚、杜玉龙、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退缴的违法所得，已随案移交本院提存。被告人张春伟的亲属退缴到本院违法所得5万元。 被告人段彦雷于2020年9月30日向行唐县看守所民警检举揭发孙彦军盗窃两辆电动摩托车的犯罪线索，后经行唐县公安局查证属实，并已将孙彦军移送审查起诉。段彦雷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本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段彦雷的亲属退缴到本院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乐的亲属退缴到本院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公诉机关建议根据被告人段彦雷立功情节和段彦雷、刘乐退缴违法所得情况依法判决。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9年6月20日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刘乐违法占地取土一案移交至行唐县公安局。 2、受案登记表，证明：行唐县龙州镇西羊同村村民刘乐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8年12月3日在安香乡笔尾村集体土地范围内非法占用安香乡笔尾村集体土地5548.51（合8.32亩）取土，数量较大，严重破坏了耕作层，其违反土地管理法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了被占用土地用途。 3、现金缴款单，证明涉案被告人华振荣、段栓保、段书祥、段立刚、杜玉龙及另案处理的段某1分别将涉案款上缴到行唐县公安局保证金专户。 4、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行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分别扣押刘乐藏蓝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1部、扣押无主黑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一部；2019年10月26日扣押段栓保5万元人民币（持有人为张冉）；2019年10月28日扣押段书祥11万元人民币（持有人为段军彦）；2019年11月25日扣押华振荣5万元人民币（持有人为张素欣）；2019年11月13日扣押华振荣4万元人民币；2019年10月30日扣押杜玉龙32000元人民币、2019年10月25日扣押杜玉龙4万元人民币；2019年10月25日扣押段立刚13.8万元人民币（持有人为卢国翠）；2019年10月28日扣押段某114万元人民币（持有人为王某2）。2019年7月8日高天洁将行唐县公安局2019年6月26日扣押的无主黑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一部领走。 5、土地租赁协议原件及复印件，证明：段某4、段银路等人将其位于安香乡笔尾村东北角的土地租给刘乐的情况。 6、段立刚、杜玉龙、段书祥、段栓保提供的土地确权证明，证明：段立刚承包的2块地的确权亩数为6.92亩；杜玉龙承包的1块地的确权亩数为2亩；段书祥承包的2块地的确权亩数为5.89亩；段栓保承包的2块地的确权亩数为6.76亩。 7、段某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2月24日段某2收取刘乐等人租地款3万元。 8、张春伟婚姻情况证明，证明：2019年4月1日张春伟与其妻子王素侦离婚。 9、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刘乐、段彦雷、张春伟、郭文利、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均系成年人。 10、涉案人员前科情况说明，证明：刘乐、张春伟、郭文利、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均无前科；段彦雷因盗窃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 11、银行及微信流水，证明：经查刘乐等人的银行及微信流水，其将砂子销售给史某、秦某，销售砂子数额为635700元。 12、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复函，证明：郭文利是党员，入党时间为2008年10月，党组织关系在行唐县供电所第一支部；张春伟、段彦雷、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均不是党员。 13、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3号坑和5号坑卫星图片，证明：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卫星图片与河北省地矿局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核查储量报告有较大的差异。 14、抓获经过，证明：行唐县公安局根据郭文利提供王某1藏匿的地点，于2020年1月10日9时许，在石家庄市新华区22号楼2单元楼下，将涉嫌非法采矿的犯罪嫌疑人王某1抓获。 15、本次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段彦雷的立功材料，包括盖芬彦、于铁军电动摩托车被盗孙彦军逮捕证、行唐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孙彦军和段彦雷的讯问笔录、盖芬彦、于铁军的询问笔录、盖芬彦和于铁军的购车发票、被盗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段彦雷于2020年9月30日向行唐县看守所民警检举揭发孙彦军盗窃两辆电动摩托车的犯罪线索，后经行唐县公安局查证属实，并已将孙彦军移送审查起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没有非法占地，是我村段磊（段彦雷）占的农用地，我也没有去过现场，我只是应了个名。段磊只是告诉我，他占的地在笔尾村北。2019年2月份一天上午，段磊让我拿上身份证，开车把我拉到了安香国土所，国土所内有两个女工作人员，就问了问我叫什么，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其它什么也没有问我，拿出几张纸告诉我在哪按手印，我就照着做，按了几个手印，按完手印后段磊就让我走了。段磊有没有合伙人我不知道。段磊承包土地非法采砂、卖砂的事我不清楚。段磊让我应名占地，没有给我钱，他就在饭店请我吃了一顿饭。 2、证人王某2（段某1之妻）的证言：去年7月份，通过杜某找的刘乐和一个叫“老二”（姓名不详），他们开始说2000元一亩，后来我和我丈夫知道他们买地挖砂子后，按照3.6万一亩买的我家那两亩多地，总共给了我家8.8万，这些钱还了债，我和我丈夫到医院看病花了。刘乐这块砂坑占的“三三”（杜玉龙）、段某4、段立刚，还有我家的2.1亩地。 3、证人段某2的证言：我家的土地确权证上写的是我父亲段栓保的名字。合同上写的是每亩地一年给2000元的租金，一下租了五年的，但是实际上是按每亩地3.6万元给的，先给了我家5万元，等挖了地再给剩下的。后来我跟对方要过剩下的钱，对方也没有给过我。地回填了，刚开始是刘乐他们回填的，底下用建筑垃圾回填的，上边用土回填的，他们填到下坡最深处有一人多高的时候，政府开始回填的，政府用土回填的。 4、证人段某3的证言：我父亲段某3在笔尾村共有两块地，第一块地测量面积约4.3亩。合同上约定我父亲这4.3亩地五年承包费共两万元，合同上还有刘乐的身份信息，电话之类的，合同上的承包费跟实际并不一样，实际上是一亩地五年的承包费3.6万元。签完合同之后，当下给了我五万元，大概是5月3日左右，对方银行转账给我转过来六万元，后来就再没有给过我家钱。 5、证人杜某的证言：2018年8月份左右，郭文利通过我村尹某（我亲家）、曹某两名电工找的我，他说要租我养鸡设备厂西边的那块地（段某1、杜玉龙、段立刚、段某4），让我给他联系租地的地主，我就给他联系了。过了几天，郭文利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钱准备好了，让我召集地主们去他白庙庄的玻璃加工厂拟下合同，我就通知了各家去郭文利的厂子，当时还有一个和郭文利一起的人（后来通过银行转账记录知道这个人叫张春伟），张春伟先后给我转了6万元，现场给段某1、段立刚、段某4了，作为定金，好像还有点现金，可能有2万，但我记不清是谁拿了，当天杜玉龙没在，这点现金后来给了杜玉龙当定金了，具体谁给的他我记不清了。协议是我和地主们去郭文利的厂子的时候当面签的，地主们没有银行卡，郭文利把地主们的地钱大概36万元转到我的农行卡上，后来各个地主们回去把银行账号给了我，我又将这36万的地钱转给了四家地主。四家地主知道郭文利租地的用途，当时谈租地的时候就明确跟地主们说了，用来挖砂子，而且当时郭文利还向地主们承诺租期满后，将来归还土地时保证给他们垫上50公分的好土。我没有向郭文利索要介绍费或者好处费。 6、证人秦某的证言：我和我丈夫宋某有三辆半挂车用来收购砂子转卖，我只负责装好车给砂主打款。我用的是建设银行的网上银行，我打款的卡号是62×××29。2018年年底至2019年4月期间，我多次给范立斌、耿路、段彦雷、张春伟打款，就是我们向他们购买砂子的砂款记录。 7、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妻子秦某转给范立斌、段彦雷、耿路、张春伟的钱是我收购他们砂子的钱，通过我妻子转给他们。我没去过笔尾村采砂现场，我电话联系好了，人家将砂子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我，我觉得砂子可以我就收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在行唐县收购的这些砂子是非法采来的，我要是知道就不收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认识郭文利，我们是朋友关系。2018年9月8日，郭文利到正定县我的公司，跟我借五十多万，没有说干什么用。我给了郭文利十五万现金，又通过手机网银转给他35.2万元。他当时给我打了借条，内容是：借条，今借张某150000元（壹十五万元）转账352000元（三十五万贰仟元），身份证号1323371973××××××××，借款人:郭文利，2018年9月8日。 9、证人卢某的证言：我有一辆铲车，我给笔尾村的沙坑挖过沙子。刘乐的沙坑在行唐县杜某养鸡设备厂西侧，我开始干的时候刘乐的沙坑已经挖了2亩多地了。第一个晚上有4辆铲车给半挂车装沙子，装了十几辆半挂车，刘乐和老段（沙坑合伙人）在现场指挥铲车和半挂车。刘乐给了我1200元（微信转账）。我在这连续干了3天，这3天都是我们这三四辆铲车在沙坑给半挂车装沙子，每天晚上能装十几辆半挂车，每辆半挂车大概能装七八十方沙子。干了3天之后我就不干了，刘乐给了我3600元（都是微信转账）。过完年后，正月十五后，刘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干活，当天晚上我开着铲车到了刘乐的沙坑，我们两辆铲车给外地来的半挂车装沙子。一晚上大概能装十几辆半桂车，一辆半挂车能装七八十方沙子。第二天早上刘乐用微信给我转工钱。 刘乐他们有两个沙坑，另外一个沙坑从杜某养鸡设备厂往东走到头，往北拐，大概走200米路东就是。刘乐他们不是每天都干，相关部门查的紧了，刘乐他们就停了，相关部门查的松了，他们就再开始挖，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我在这一共干了十几晚上，在挖沙子的后期，刘乐他们一边挖一边使用建筑垃圾回填。我的铲车在刘乐的两个沙坑都干过，具体每个沙坑干了几晚上我记不清楚了。在挖杜某养鸡设备厂西侧沙坑时，刘乐的一个合伙人王某1给我打过电话，我在沙坑也见过王某1，所以我知道王某1和刘乐、段彦雷是沙坑合伙人。 10、证人胡某的证言：正月初六至正月十五给刘乐挖了几天砂子，后来刘乐又找我，我就又过去给他挖了几天，接着刘乐说要把挖砂子的坑填上，我就又开始给他开铲车回填垃圾。我挖砂子的砂坑位置在笔尾村地里有个养鸡设备厂，沿着养鸡设备厂往东走到头往北拐东边那个坑，这块地大概12亩，挖了大概七、八亩，大概7米深。这个砂坑刘乐和段彦雷在运营，段彦雷去的少，一般我们听刘乐的。刘乐和段彦雷找的铲车和后八轮，正月的时候是三个铲车，两个后八轮车翻斗，半挂不定，多的时候有5辆，少的时候1辆，看领车领来多少半挂了。两个铲车挖砂，然后用后八轮翻斗车将砂子运到养鸡设备厂西边的空地上，空地南边还有个砂坑，那个砂坑不大，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然后另一辆铲车在这块空地上将翻斗运来的砂子装到半挂车上，然后半挂再运走。 刘乐和段彦雷在砂场，他们就是指挥着我挖哪，然后指挥装车，有时候他们就去道口看着，基本上交代好他们就走了。刘乐和段彦雷上面还有其他老板，我听刘乐有时候说：“今天就干这么多，大哥不让干了。”他说的大哥估计是上面的人，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我们挖砂子的每个坑没有除坑主以外的其他人偷挖砂子的情况，我们不挖了就把坑口堵了，即使有也很少。 11、证人尹某的证言：我和杜某是亲家，我认识郭文利。去年8月份的时候，郭文利想在笔尾村找块农用地承包，让我给他找个地主联系租块地。因为杜某的养鸡设备厂就在地里，他也清楚地里的情况，我们关系挺近的，我就把杜某介绍给郭文利，让杜某给郭文利找块地。开始我不知道郭文利找杜某在笔尾村租地是用来挖砂子，后来知道他因为租了笔尾村的土地挖砂被刑事拘留了。我没有收受郭文利或杜某的好处。 12、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笔尾村的电工，我认识郭文利，我和尹某是同事关系。去年8月份的一天，我在村地里接线，碰见郭文利和尹某在杜某养鸡设备厂门口谈事，我和郭文利在一起聊了两句，他说想在我们笔尾村租块地，具体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在杜某厂子里，尹某给郭文利和杜某二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他们就坐下谈租地的事，郭文利想在笔尾村租块农用地，他就让杜某给他琢磨琢磨，看看是否有合适的。 13、证人史某的证言：我自己有辆六轮的翻斗车平时给老百姓拉土、石某、砂子，秋天还拉草、拉青储。要是有老百姓需要砂子都是我自己去找。今年阳历三月份我找砂子时，有一天晚上随着大车就去了笔尾村东北，在一个中转砂场装了一车毛砂。临走时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对方是段彦雷（手机号：150××××3351），当晚我又联系段彦雷以400元的价格买了一车，当时也没有结账就记了一下。后来我就陆续的找段彦雷拉了近两个月的砂子，我总共拉了段彦雷两万元左右的砂子，我替买砂子的半挂货车转账有五六万元，我还拉过笔尾村“范老三”、“毛毛”（手机号：151××××0423）的砂子。我买范老三（范立斌）二万多元的砂子，我替半挂货车转账六万多元砂子款，我买毛毛二万元左右砂子，替半挂货车转账十万元左右砂子款，但是毛毛让我转给宇文化龙了。我替半挂货车司机转的账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都是外地拉砂子的大车司机。是段彦雷、范立斌、毛毛让我给这些外地拉砂子大车司机转的，都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结账的。用的是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卡和他们结账，但是跟他们结账不知道是哪个银行的卡了。我不知道段彦雷、范立斌、毛毛卖给我的砂子是非法开采的。 14、证人段某1的证言：大概是去年八月左右，我当时在杜某养鸡设备厂西边我那块2.1亩地里修泵，杜某找我问我这块地租不租，隔了一天之后我找到杜某跟他说租就租了，我老俩耕不动地了，撂着也没用。当时租地一方三个人，其中有个叫郭文利的，他说这块地是他租的，协议是其中一个年幼的签的，接着我们四家（段立刚、段某4、杜玉龙）地主又在协议上签的字。协议签完后，就说要转地钱，但是当时我们四家都没有带着银行卡，卡号也记不住，然后郭文利就把钱转给了杜某，总共转了36万左右。我们回去之后，各家就开始办卡，然后杜某将地钱又分别转给我们，杜某给我家转了8.8万元左右。我知道他们租地就是为了挖砂子，租地时是3.6万元一亩。我另一块地在笔尾村东北处变压器附近也租出去了，有5.2亩左右，今年4月份租的，签的合同上的对方叫毛立波，是以3.8万元一亩租给对方的，给了我20万的租地费。 15、证人段某4的证言：我于2018年10月和2019年2月份将我在行唐县的两块农用地租赁给刘乐、段彦雷等人，两块地位于行唐县，一块在杜某家养鸡设备厂西侧，另一块在坟场南侧路东。杜某家养鸡设备厂西这块地，有3.1亩左右，我承包给了一个叫刘乐的人，签合同是在个厂子里签的，我们四家地主在一张合同上签的名，共承包给了刘乐11亩左右的土地。签完合同后，刘乐当下给了我一万元的现金，又给了我转了两万块钱（具体是微信还是银行卡我记不清了），拿到钱后我就走了。位于笔尾村东北坟场南路东的这块地有3.3亩左右，大概是在2019年2月份时候，刘乐又给我打的电话，说让我把坟场南边这块地也租给他，价格还按开始的价格，这3.3亩地五年给我3万元租金，第二天我找刘乐签的合同，签完合同以后，当下没有给我钱，我就走了，隔了两天刘乐这边给我转了三万块钱（不记得是微信还是银行卡了）。然后我就一直在石家庄干活了。到了2019年4、5月份，我听我二姐说我们的土地被他们挖沙子了，我回来找刘乐他们不让他们挖，他们说给我加钱，按一亩地租金3.6万给我补，后来我就同意了，就没有管过这个事。从刘乐他们说给我补土地承包费后，我记得有一次给我转了6万多，其他的我没有具体看过，刘乐说过总的给我转了16万，还差点钱没给我，我没有具体对过账。我认罪认罚，主动向国家退还我的非法所得，请求国家给我从轻减轻处罚。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段彦雷、张春伟等人在行唐县笔尾村东北地里租了两块农用地来挖沙，一块在笔尾村杜某的养鸡场设备厂西边，另一块在笔尾村东北，坟场的南边，路东。杜某家养鸡设备厂西边这块地一共有11亩左右，被挖的位置是这块地的南边部分，被挖大概不到五亩；坟场南边这块地一共是承包了10亩左右，被挖的部分是这块地的北边部分，共挖了5亩多。 我们挖杜某家养鸡设备厂西边这块地的情况是大概2018年7、8月份，张春伟打电话联系我说他打算在行唐县找一块农用地挖沙子，说让我回来一块琢磨琢磨一起挖，我就让他先找地，找到再说。过了十几天左右，张春伟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安香乡笔尾村租上地了，让我回来跟他一块挖沙子。我回来见到张春伟的时候，他已经和地主们签好租地合同了，张春伟告诉我，说我们挖沙子还有郭文利一个股，加上我，一共三个股。大概是2018年11月份左右，张春伟说笔尾村里别人都在挖沙子，咱们也开始挖吧，后来我联系了一个鹿泉的铲车司机（是我在微信群里找的），这个司机将铲车从鹿泉开到行唐安香乡笔尾村，铲车来了之后我们开始清理地表的浮土层，清理地表土层时，安香乡国土所的工作人员过去将我们的铲车扣了，我们一直停工了一个月左右，后来张春伟通过关系把我们被扣的铲车办了出来，司机就将铲车开回鹿泉了。到了2018年12月份左右，张春伟给我打电话说，咱们的沙子也挖不成，不行就把这块地包给别人去挖沙子，让我们在沙坑给他盯着，我就答应了张春伟。我不知道是张春伟找的刘乐、段彦雷，还是刘乐、段彦雷找的张春伟，刘乐和段彦雷就参与进来清理地里的浮土，清理完浮土接着他们就开始挖沙子，将挖出来的沙子都直接卖给了来这边买沙子的外地大车。开始是张春伟收沙款（每立方沙款约40-50元），后来与段彦雷、刘乐商量，让他们收沙款，然后每立方沙子的沙款中抽出20元来给我和张春伟，我和张春伟再对分这20元。剩下的沙款刘乐和段彦雷分。刘乐和段彦雷在张春伟承包的这块地干了没几天，刘乐就和地主们重新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我事后才知道，当时张春伟跟我说他变了合同，他怕沙子的事暴露了惹上麻烦。段彦雷、刘乐就在这块地上断断续续的挖了半个月，说是查的严就停工了。 我们挖坟场南边这块地是到了2019年2月份左右，张春伟跟我说段彦雷、刘乐又重新找了一块地挖沙子，但是租地的钱不够，张春伟说让我和他出点钱，一块入股，我就同意了。张春伟跟我说是坟场南边的地一共分成六个股，我和张春伟出了一个股的租地钱，合成一个股份，剩余的股份分别是段彦雷、刘乐、孙毅（干股），还有两个股份我不知道是谁。坟场南边地入股租地的时候我记得是我通过微信转账直接给了张春伟，签租地合同的时候我没有去现场，事后我知道是刘乐在合同上签的名字，签完合同后没几天我们就开始挖沙子。刘乐、段彦雷负责找铲车，联系拉沙的大车，我负责看道口，数拉沙车的车数。我们开始挖坟场南边的地以后，杜某家养鸡设备厂西边这块空地（北侧空地，约5亩左右）我们就当了中转沙场用，我们先把坟场南地里的沙子用六轮车运到这块地上，再由外地半挂车将沙子运出去，坟场南侧的地里半挂车过不去，所以才将养鸡设备厂西边的地当中转沙场。我们都是到了晚上12点左右开始干活，一般到了早上5点结束，从二月份一直干到四月份，断断续续的干了20多天左右，到了2019年5月份以后，因查的严我们就一直没干过，就开始回填沙坑，我们还没有回填完沙坑，我们挖沙子的事就被媒体曝光了，我就跑了，直到被你们抓获。这两块地的沙子都是段彦雷、张春伟他们卖出去的，基本都是卖给衡水、山东的大车了。租这两块地的时候，我都没有在现场，我见合同上的租金分别都是3.6万一亩，别的内容我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租的谁家的地。 养鸡设备厂西边这块地，刘乐、段彦雷每拉出去一立方沙子，给我和张春伟共20块钱，然后我和张春伟分这20块钱，郭文利没有分成。坟场南边这块地，入股买的时候我出了1.5万，张春伟出了1.8万，刘乐出了3.3万，段彦雷出了3.3万，一共凑了10万块钱，剩下人入的干股，我们就是这样凑了十万块钱租的地，分钱的时候我们按股分钱，按六个股平均分成六份，我和张春伟合占一个股。我不清楚张春伟为什么不给郭文利分红，养鸡场西边这块地都是刘乐、段彦雷挖了沙子后按20元一方给张春伟，张春伟再分钱给我，分了几次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基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有时候再转几百，有时候上千，他们给我多少钱我就拿多少。坟场南边这块地基本都是段彦雷、刘乐给我们分钱，每次卖出去沙子以后，除了铲车费等花销后，按股份进行分钱，基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分钱，一共分过10几次左右，具体多少次我说不清，每次分钱的数额不等，我记得最多一次好像分了三千左右。当时因为政府查非法采沙查的严，张春伟、段彦雷就张罗着说要回填沙坑，我们商量着大伙一块出钱把沙坑回填了，至于后来谁联系的回填沙坑的车，和回填物我不清楚，我只管出钱，我只记得有一次我出了一万，剩下的我就记不清了。 17、证人高某（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行唐县笔尾村非法采矿现场我去过，2019年6月17日，我受我们局副局长刘玉斌委派，配合河北省地矿局第六地质大队对安香笔尾村北挖沙的部分地块进行了面积测量。其中5号地，位置在一个养鸡设备厂西侧，当时这块地南北长、东西短，南头大约有五分之二（总面积的）是用来挖沙子的，挖成了一个坑，深度有五、六米的样子，这块地的北头部分，大约有五分之三的地方表土部分已经把土堆到南边坑里了。当时现场看，地表土有2米多厚。测量这块地的面积时，地质队的两个人拿着卫星定位仪按照这块地的外围测量的，我感觉这样测出来的面积不对，不符合这个坑挖沙的实际情况，测出来的面积肯定大，我把这个事和地质队的测量人员说了，但他们没有理会。其中7号地是李梦桃挖的，当时的现状是挖了沙子的坑已经都填的差不多了，但和没有挖沙子的部分明显还有一个界限，明显也能看出来。这块地的南头，大概占这块地的有大概一半的样子没有挖沙子，这块地最北头，还有大概二、三米的样子也没有挖沙子。当时地质队再测面积时，也是测得整块地的面积，并不是真正挖沙子坑的面积。其中8号地，位置在这块挖沙子的东南角，嫌疑人是耿路，这块地我们去时，坑已经填平了，但和没有挖的部分有个小台阶，也能看出来，挖了沙的部分大概有这块地的三分之二，但地质队测面积时是测得整地块的面积，并不是真正挖了沙子的坑的面积。6号地是杜海军他们挖的，但是已经填平了，原来挖沙子的坑已经看不出来了。9号地是卢书刚他们挖的，当时已经填平了，测时地质队也是测得整块地的面积。这块地卢书刚他们不挖后，我也曾去过，北头是堆地表土的，大概有不到这块地的一半的样子。在现场核查参加单位和人员一栏中我签字了，但是我已告诉地质队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没有理会，我不知道地质队测的这个面积的结果。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乐的供述与辩解：（1）我和段彦雷开始的时候（2018年）在笔尾村养鸡厂西侧挖的那块地是张春伟、郭文利、王某1合伙买的地，后来张春伟叫我与这块地的地主们签了一份租地协议，我和段彦雷就开始在这块地上挖砂子。我和段彦雷自己找铲车和六轮、八轮挖砂倒砂，论方的话每方给王某1他们20元，论车分大小车，有的四、五百，有的七、八百元， 然后剩下的钱都交给张春伟。张春伟、郭文利、王某1如何分成我就不清楚了。2019年年初我们挖的那块地主要由我和段彦雷、张春伟、王某1、孙毅和另外一个男子（姓名不详）六个股，这个砂坑没有郭文利的股份，我们这个砂坑是分成六份均分股份。 我和段彦雷在养鸡设备厂西侧挖的那块地是通过王某1介绍的，我知道王某1在这块砂坑是有股份的，张春伟负责向我和段彦雷收卖砂子的钱。开始我和段彦雷没入伙的时候，张春伟、王某1、郭文利三个人挖养鸡设备厂西侧这块地的时候是王某1从井陉找的铲车司机挖的，后来我们入伙了，他们就光等着我和段彦雷挖砂卖砂之后分钱了，张春伟负责收钱，其他俩人就等着分钱。张春伟是如何将我和段彦雷卖砂的钱分给郭文利、王某1的，我不清楚。 2019年2月份（具体时间不详），段彦雷和王某1找了块地，说是在坟场南边路东，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通过杜某找了块地，可以继续挖砂子，你过来看看吧。”杜某领着我们看了那块地，过了一阵他们把地盘下来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挖。这块地我们分成了六个股份，我、段彦雷、孙毅占一股，我也说不清王某1和张春伟俩人到底是一个股还是俩股。我们入股时，我、王某1、段彦雷各出了三万，我记得这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的段彦雷，王某1和张春伟总共出了三万，孙毅没有出钱，入的干股。孙毅是段彦雷拉进来的，这块地大概开始挖了两、三天的时候，段彦雷通知我和张春伟，说拉进来两个股，共中一个孙毅，另一个不知道是谁，他们没跟我说是谁。 孙毅是咱们县一个领导的司机，在一起吃过饭，我把本钱挣回来之后，孙毅入进来的，本钱挣回来之后分过一次钱，是段彦雷张罗给大伙分的钱。因为是本钱回来后第一次分钱，我印象比较深，所以我记得我们几个都分到钱了，我分了12000元左右，别人是不是跟我分的一样我不清楚，段彦雷给孙毅和我分钱，张春伟的钱是王某1给他分的。孙毅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只分过这一次钱，后来卖了砂子的钱都在段彦雷那，具体他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把挖的砂子卖给谁了我不知道，都是段彦雷负责卖，卖砂子的钱都在段彦雷手里，我听说卖给了秦某。我们在挖砂过程中被扣过铲车，都是段彦雷办的。段彦雷是如何办的我不知道，段彦雷是通过谁办的我不清楚。当时段彦雷拉孙毅入股的时候，段彦雷说他是管国土的县长司机，可以给咱们挖砂子疏通关系，有了麻烦事可以处理处理。 （2）我是通过王某1认识的郭文利、张春伟、杜某。郭文利在养鸡设备厂西边砂坑有股份是王某1和我说的，当时我、张春伟、王某1（有没有段彦雷我忘记了），王某1抱怨说：“每天光让我们在这干活，郭文利也不来，也不给多分钱”。这是去年头入冬的时候，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我白天一般不去砂坑那边，但白天去砂坑转转看情况（怕有人偷砂子）见过两次郭文利，他在砂坑边看砂坑，待个半小时左右，他就去杜某养鸡场了，一待好几个小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晚上我见郭文利也去过两次，他去了之后就去找王某1和张春伟。其中有天晚上他和一个人去的砂场，郭文利将车开到砂坑后，他问王某1拉了几车，我当时就在旁边，王某1说拉了五、六车了，随后他们就一起去了杜某的养鸡设备厂了。时间是去年刚入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 我记得也是入冬后。天冷了，（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白天我在砂坑那，见几个老百姓从杜某场子出来走了，我去了养鸡设备场后，见王某1、郭文利、杜某都在，我见郭文利说：“没事，干吧，有什么事老杜会处理的”，王某1说：“行”。杜某说了几句客气话，但具体内容不记得了。郭文利说：“没事，干吧……”这句话是因为老百姓的找事来，挖砂拉砂子时有可能轧老百姓的地了，有的老百姓就为了和我们要个钱，但这事是王某1和郭文利解决，我和段彦雷不管，郭文利找杜某协调解决。 张春伟、王某1、郭文利他们有个微信群，我记得有次（忘记是张春伟还是王某1）让我看他们的微信群，说郭文利拍了个砂场现场视频发到群里了。张春伟或王某1让我看郭文利发的视频是因为郭文利不相信王某1、张春伟他俩，不定期去砂坑现场看看，拍个视频，向他俩证明下郭文利知道砂坑状态。王某1也埋怨郭文利说他找的这片地土性大，办不了事。 我们非法采砂时，一开始我和段彦雷只负责找运输车，王某1、郭文利这方找铲车，后来铲车不干了，我们才找。我知道有个井陉的铲车是王某1找的，陆陆续续干了十来天，王某1、郭文利他们不给铲车结账，井陉铲车老板让司机回去，不给他们干了。铲车司机将铲车停到了白庙庄郭文利的厂子，停了有半个来月。 （3）我的微信昵称叫诺诺爸，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56××××2224，我认识史某，我们这两个砂坑的砂子都是经过史某卖掉的，秦某也是收砂子的，我们这边的各个砂坑里的砂子都卖给他们俩人了，但是账目我没管，具体多少钱要问段彦雷。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底，秦某、史某分别给我、段彦雷、王某1、张春伟共转账63.57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们在笔尾村东北坟场南侧和杜某养鸡设备厂西侧两块农用地挖砂卖砂的非法所得。养鸡设备厂那个砂坑是2018年12月左右挖的，断断续续的挖，大概挖了一个月，坟场南边那个坑是在2019年2月份开始挖的，挖到了5月份。我认可我们在挖砂期间的474750元非法所得，坟场南侧砂坑的股份有我、段彦雷、张春伟、王某1、孙毅、老坡子，养鸡设备厂西侧有我、段彦雷、张春伟、王某1、郭文利。我挖的这两个砂坑只卖给史某和秦某，我们交易的卖砂款应该就是微信或者银行卡转账，我们除了砂坑和史某、秦某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 2、被告人段彦雷的供述与辩解：（1）我在行唐县有两处砂坑进行采砂，第一块地的位置在该村一个养鸡场西边，大概10亩左右，都是农用地。沿着养鸡场北边的道往东走，走到头往北拐路东就是第二块，大概也是10亩，都是和我合伙干的刘乐租的地。 养鸡场那块地开始分三个股，是张春伟、郭文利、王某1，他们挖了一阵后被有关部门查了，扣了铲车了，然后他们就停了一阵。接着张春伟又叫刘乐和我挖这块地，让刘乐与地主们重新签了一份租地协议，这块地就开始让我俩挖，刘乐从中抽钱分我点，每次分我钱数不等，就相当于我给刘乐打工，刘乐给我工钱。坟场那边的地有6个股，有刘乐、张春伟、王某1、孙毅、“老坡子”（姓名不详），还有我，分钱的时候是按6份分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占一个股，反正我是占着一个股。孙毅、“老坡子”从中入干股，我们其他四个人负责挖砂运砂运营砂坑。“老坡子”是谁我不认识，只是听孙毅说有了什么事可以找这个人，他可以摆平，所以让他入个干股，每次分钱都给孙毅两份，他给不给“老坡子”我不清楚。 养鸡场那块地租赁情况我不清楚，开始是张春伟他们与本村地主签的租地协议，刘乐和我开始挖这个坑的时候，大概是2018年10月份左右，张春伟直接找的我们，刘乐去跟地主们签的协议，卖了砂子的钱刘乐抽一部分，然后给我一部分作为打工钱，每方砂子卖个40、50块钱，刘乐抽了钱分给我点，剩下的都给了张春伟，谁出钱租的地我不清楚。坟场那块地是刘乐和王某1在2019年正月的时候通过笔尾村杜某找的，刘乐和王某1去签的协议，但是协议书上是刘乐签的，协议我没见过，刘乐跟我说每亩3万多（具体数额不详），地租下来之后就开始算股，刘乐、王某1、张春伟都占股，我拉的孙毅入股，孙毅入干股的条件是给我们挖砂提供便利，有什么情况他出面摆平，后来他又找我说还有个叫“老坡子”的也要入进来，理由也是说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摆平，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才让这个人入进来。 2019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刘乐搭伙在道上找大车拉砂子挣个差价，直到10月份左右，刘乐和王某1、张春伟、郭文利他们开始合伙挖养鸡场那块地，刘乐拉着我一起合伙干，刘乐租的铲车和运砂车，其中有一个叫卢某的铲车司机在这个砂坑挖过砂子，有时候一辆铲车，有时候两辆铲车。我们都是晚上11点多开始挖，挖到凌晨4、5点，我和刘乐负责指挥现场挖砂运砂，砂子都是通过外地车拉走的，我们用尺子量车斗的长度测方量，然后按方量收费，每方40、45左右，然后每天凌晨不挖了结算，刨除铲车大车费用，我俩再抽了各自应得的，剩下的给了张春伟。这个坑挖了不到半个月，不是每天都挖，查的紧就停了。养鸡场这块地我和刘乐大概挖了2亩多，但是那个坑大概被挖了5亩左右，深约5、6米左右，都有谁挖的我说不上来，有偷砂子的，那块地挖了南半边，北半边后来当成我们运砂的中转站了。 坟场那块地是停了养鸡场那块砂坑以后开始挖的，好像是今年过了正月挖的，也是晚上过了11、12点以后干，这个坑我们租了俩铲车，我找了我村的胡某给我挖，另一个铲车是刘乐找的，然后还找了三个六轮车。从坟场这挖了砂子通过六轮车运到养鸡场西边那块空地上，然后再用另一个铲车将砂子倒到标载和超载上，然后再拉走。实际在现场指挥挖砂运砂的只有我和刘乐、张春伟、王某1，我们四个轮着班在中转空地上数车什么的，最后挖完了收钱，我们每天收的钱基本上都给地主挡了租金了，因为这块地我们没有一次性将钱打给地主，只能每天卖了砂子以后，将钱挡了租金，钱少的时候偶尔大伙分一次，现在还欠地主7、8万没给清。坟场南边那块地，我们挖了2亩多地，深度有7、8米深。坟场这块地我们就是干几天攒够几万了给地主一次，我给地主转过几次，但是我都记不清地主的名字。 两个砂坑通过挖砂运砂我们获盈利二十多万，我们几个人分股就分了五、六千，其他的钱都挡了租金了。我将砂子都卖给有领车的、有衡水的、有石家庄的、各地都有，我认识的有大水（史某）、安香村“老婆”（卢景才）、“老盛”的侄子龙龙（姓名不详），别的就不认识了。 （2）笔尾村杜某养鸡设备场那块地，刚开始我就和刘乐熟，是刘乐叫我去的，通过刘乐我和张春伟、王某1认识了，刘乐和我挖这片地的砂子，然后每方砂子给张春伟、王某1他们钱，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都是刘乐给他们。我知道有张春伟和王某1的股份，我和刘乐只是挣个差价，刘乐占大头。除了张春伟、王某1，还有个叫郭文利的，外号“郭木安”。去年冬天的一天，我、刘乐、张春伟、王某1四人在壳牌加油站那歇着，当时刘乐抱怨说养鸡设备场那片地的土性太大，砂子卖不上高价钱，问张春伟、王某1二人是谁找的地。王某1说是郭文利找的。我和刘乐往外倒砂子时，刘乐给张春伟或王某1钱，他俩谁在给谁，我没给过他俩钱。郭文利是否到过挖砂点，我没见过他，我不认识他。 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秦某、史某给我和刘乐等人转款635700元是我们经营坟场南侧砂坑、养鸡设备厂西侧砂坑卖砂的非法所得。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底，我和刘乐、张春伟、王某1、郭文利经营的养鸡设备厂西侧的砂坑，非法所得共计160950元，我和刘乐、张春伟、王某1、郭文利、孙毅等人经营的坟场南侧砂坑，非法所得共计474750元，我都认可。 3、被告人张春伟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冬天，我和郭文利、刘乐、段彦雷、王某1、小毅子（姓名不祥）六个人合伙在行唐县田地里租了两块农用地用来采砂挣钱，我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所以我今天过来投案自首。 养鸡设备厂西边这个砂坑占地约10亩，是我通过笔尾村村民杜某介绍，从段某1、段立刚、段某4、杜玉龙手中以四十一万元左右的价格租的，我和各个地主家签了个协议，协议上租地价格一共是5万，不是实际租赁价，我是以每亩3.6万元的价格租的。大概是2018年9月初（具体时间不详），我和郭文利还有杜某，地主就是段某1、段立刚、段某4、杜玉龙，我们两方通过杜某签的租地协议，我先给杜某打过去6万的订金。后来，我和郭文利还有杜某，地点想不起来了，郭文利通过手机银行给杜某转了35万左右，然后杜某什么时候给地主打的款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郭文利还有王某1各占一股，这个坑我们均分三个股，租地的钱除了我出的6万，其他的都是郭文利出的。王某1没钱，但他领过车，能联系上车拉砂子。我们三个商量等卖砂挣回本以后，本钱还给郭文利，盈利之后我们三个再平均分。但是还没等回本就出事了，卖砂现在回了二十多万的本，现在还差十几万，钱都让我花了，也没给郭文利。 ……我们租好地之后我就找了两辆铲车，铲车刚到地里准备挖就被安香乡政府把我俩铲车扣了，不让我干了。半个月后，我去乡里写了个保证书，保证不挖砂子，就把铲车开出来了。离过年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刘乐找到我，他知道我在养鸡设备厂租了块地，他想找铲车和大车司机过来给我挖砂子，他还有个合伙跟他一起干的人，叫段彦雷。我们当时干不下去了，就要求一下卖给刘乐，但他拿不出钱来，我和郭文利、王某1这方和刘乐、段彦雷一方就商量好，刘乐、段彦雷负责挖砂卖砂，每方砂子我们这方抽20元钱，剩下的钱刘乐和段彦雷分。当时要求的是挖的同时还要给地主回填，我见刘乐他们没回填，就要求把合同换成刘乐名字，然后我就把我和四家地主签的合同撕毁了。换承包合同名字时，我和刘乐是在杜某的养鸡设备厂内签的，当时有我、刘乐、杜某在场，刘乐签的合同，地主们没在，具体地主们什么时候签的字我不知道。 养鸡设备厂这他们找了两个铲车，运输车辆什么样的也有，六轮、八轮、半挂都有且数量不固定，反正是20分钟装一趟车，一晚十几车左右，也不是每天干，冬天有时候是下午5、6点开始，有时候是9点多，有时候是凌晨，断断续续干到今年4月份政府让回填的时候。刘乐他们刚开始干时，晚上在公路口数车辆，第二天早上一起碰方量数，然后刘乐给我结账。从始至终我们总共挖了二十来天砂子，年前干了十来天，被查之后年后又干了十来天。 王某1、刘乐等人知道砂子都卖到什么地方了，只要每方给我20块钱我不管他们卖到哪，我和王某1、郭文利商量的，卖砂子盈利的每方20块钱都在我这攒着，攒够本钱了给郭文利，回本之后挣的钱我和王某1、郭文利均分。实际上现在只是回了20万的本，我们还没有分过钱。 我们挖砂子的铲车费用、运输费用等其他的费用，刘乐他们自己想办法，我就是每方要20块钱。现在养鸡设备厂西边的砂坑大概被挖了一半，5、6亩左右，深6、7米左右。这块地挖了南边一边，北边这边空地当做中转站，另一个砂坑挖出来的砂子用翻斗车运到这块空地上，然后用半挂再运走。所以租了十亩，但是只挖了一半左右的地，半挂车到不了里面的那个砂坑，只能停在养鸡设备厂这，为了倒出砂子用半挂运。我一开始挖这块砂坑的时候没想到把这留出来当挖另一个坑的中转站，刘乐他们找另一个砂坑之后才拿这块空地当中转站的。别人没有使用我们这块空地做中转。 （2）我一共租用了两块农用地用来挖砂子，一个砂坑在杜某养鸡设备厂的西侧，另外一个砂坑在笔尾村东北坟场南边路东，两个砂坑相距大概100米。坟场南边路东这个砂坑在另外一个砂坑的东北方向。 笔尾村东北坟场南边路东这个砂坑，段彦雷、刘乐、我、王某1参与挖砂子了，可能还有小毅子（姓名不详）的股份，但是我不太确定。因为我、段彦雷、刘乐、王某1四个人每次分钱的时候，我和王某1算是一个股份，按六分之一的股份分钱，刘乐对我说:“咱们一共是6个股份，只能按每股六分之一分钱。”我见小毅子晚上来过几次砂坑，围着砂坑转了转，具体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话我没有注意，因此我怀疑这里面有小毅子的股份。 2019年大概3月份，杜某养鸡设备厂的西侧砂坑被我们挖了大概6亩地时候，刘乐提议在杜某养鸡设备厂的西侧砂坑的东北方位再买一块地用来挖砂子，我和段彦雷、王某1同意了。具体刘乐通过谁找的农用地，地主是谁，这些情况我都不知道，在刘乐找好地后通知我入股，刘乐跟我说:“我找好地了，承租一年3.5万一亩，咱们挖完砂子再负责给地主回填，现在先给一点钱就让咱们开始挖，你和王某1转给我1万块钱，咱们一共六个股份。”我同意了，我用微信给刘乐转过去了1万块，这一万块钱是我和王某1的股份，相当于我和王某1每人出了5000元钱，我和王某1合在一起占六分之一的股份。我们没有将承租地主的钱都给清地主，我们只是给了地主一部分钱。 王某1知道我给他转了5000元钱这件事情，我是在转款之前就告诉了王某1掏钱入股的事情，王某1同意之后我才给他掏了5000元钱，他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占六分之一股份的事情。段彦雷和刘乐出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他们占多少股份我不清楚。 ……我很少去砂坑处，都是刘乐和段彦雷在这负责，砂子行情不好的时候按照45元一方价格对外卖，砂子行情好的时候按照55元一方的价格对外卖，每次往外卖多少砂子我不知道。每次卖完砂子后的第二天，刘乐将当晚的卖砂子的钱减去铲车和人工的费用，通过微信将利润的六分之一的钱转到我微信上，我再分给王某1一半，有时候用微信转账给王某1，也有时候给王某1现金。我们挖砂子，我偶尔去一次，我在这什么都不负责，王某1挖砂子挖了一段时间后才去这，是在这负责看道口，刘乐和段彦雷每次挖砂子的时候都去砂坑，他们具体怎么分工的我不清楚。 ……刘乐开始组织车辆拉建筑垃圾回填这个砂坑，具体拉了多少车建筑垃圾我不知道，回填建筑垃圾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在回填建筑垃圾之前，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分过钱，这些钱都是刘乐掌握着，回填用的建筑垃圾都是刘乐花的这部分钱。直到现在这部分钱刘乐也没有分给过我。回填后我去现场看过，当时砂坑已经被填平了，建筑垃圾上面回填的是土，和周围的地是一样平整的。 我们一共卖砂子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刘乐和段彦雷应该知道，账都是他们掌握着。每次刘乐都是分给我一、两千块钱，具体给了我多少次我记不清楚，分给我多少钱我也记清楚了。我回本了，具体获利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其他人获利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4、被告人郭文利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份，张春伟、王某1找我想在笔尾村挖砂子，说让我在笔尾村找一块地，他们安香乡这边不认识别人，我当时说我认识笔尾村的尹某，他之前和我是同事，我找的尹某，尹某带我找的杜某，当时我和尹某、杜某在杜某家养鸡设备厂里简单的说了一下买地挖砂的事，杜某说的别的地都卖的差不多了，就差他厂子西边的那十亩左右的地了。后来我回去之后就和王某1、张春伟说了，他俩说先看看吧，他们看过那块地之后就开始租了，然后就联系的杜某找时间派地，派地的时候我没有去，派了地没多久就说把地定下，付定金，杜某将他们带到我白庙的玻璃加工厂，张春伟将6万元分两次转给了杜某，将那块地定了下来。又过了几天张春伟说他那没钱了，从我这借点钱作为租地款给了地主，反正就是一起入股干，我出租地款，回本之后给了我钱再把砂子卖了挣了钱再分，我当时就同意。我们当时就三个股份，大概9月8号左右，我将剩下的租地款35.2万元转给杜某，当时各家地主来我厂子没有带着银行卡，我也没有直接转给他们，杜某就说先转给他，他再转给各家地主，转完钱各个地主就把协议签了，当时协议上签的是张春伟的名字，我和王某1没有签。协议应该在张春伟那，我和王某1没有，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王某1和张春伟跟我说，我把钱出了就不用我经营砂坑。经营砂坑的事让他俩去弄，回本之后再分钱，但是没说怎么分，我事也多忙不过来，就应了。过来两天他们说干不成，说土层太厚，公安、乡里、国土查的紧，后来他俩把段彦雷、刘乐拉了过来，砂坑这才又经营起来，张春伟负责收刘乐他们卖砂的钱，刘乐、王某1、段彦雷负责现场的事。过来一阵我找张春伟问他干的怎么样，砂子卖了之后钱怎么着了。但是张春伟一直说本钱没有回来，等本钱挣回来了再一下给了我，我每过一段时间找他一次，但是他每次都以同样的理由推了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账怎么记的，反正始终没有给我钱，别说分红了。大概是从十一月份开始的，断断续续的直到过年，但是我没具体去现场指挥过。我不清楚刘乐、段彦雷是怎么算股的，张春伟只跟我说让他俩去挖，我们挣钱回来但是这个账怎么算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把挖的砂子都卖到哪了，都是张春伟、王某1经营的。张春伟说他没钱给地主们，要从我这借，我当时把钱借给地主是口头上的协议，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不保险，我又叫张春伟给我补了个欠条，张春伟和他妻子王素桢来我厂子后，张春伟说他的字不好，让他的妻子王素桢给我补了个欠条。张春伟和王某1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他一分钱没有，找我借钱，我就把钱都出了，他应名，他找不着让我出钱的理由，他找不找王某1要钱我不管，也可能王某1能联系大车铲车也算是变相出资入股。 我是有公职的人，电力公司正式员工，又是党员，我怕我认了会丢了公职，免了我的党员。但是现在我在看守所的改造，我认清了我的罪行，并对我犯的罪行悔过。我现在认罪认罚并要求我的家属主动退还非法所得，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王某1的藏匿地点，希望党和国家能够对我从轻减轻处罚。王某1有三个居住地，最有可能在石家庄市红旗南大街南头，南三环往南5里地路西的一个城中村改造的小区，小区名字我记不清了，进去门向北开，往右走第三栋楼1单元9楼西门。石家庄市汇君城（西二环）有一处租的房子，我觉得他在这的可能性不大。再一个就是他行唐县独羊岗乡欢同村老家。我觉得最可能是在红旗大街那。 5、被告人段书祥的供述与辩解：刘乐共承包了我家3亩多地，这块地位于笔尾村东北角，我家这块地北边一百多米是笔尾村的坟场，承包期五年，开始约定每年这三亩地给我家两万，在我家知道他拉砂子以后，每年承包费涨到了三万六一亩。 我家地的东边是段栓保家的，西边是段某4家的，段栓保和段某4也把地租给了刘乐了。我看不出来他们挖了多少亩，我觉得被挖的有四五米深，在挖砂期间我大概去过三四回，我都没有看见铲车钩机等设备，他们都是黑天干活，我黑天不去地里，所以没看见，我在砂坑附件没有看见过人，砂坑今年夏天的时候被回填了，具体什么时候回填的我记不清了，都是用砖头、水泥等建筑垃圾填的，后来又往坑里填的土，但差一点就填平了。我认识到错误了，不应该把地租给他挖砂子。总共给了段某3多少钱我也不知道，钱都在他手呢，我同意把钱给段某3他是我儿子，给他给我都一样。我认罪，我将土地承包给刘乐了，我退还违法所得。 6、被告人段栓保的供述与辩解：我在笔尾村的土地承包给了一个叫老二的，还有一个叫刘乐的。我承包给刘乐的这块地位于笔尾村东北，这块地北边一百多米是笔尾村的坟场，坟场位于一片小树林里，地南边是一条东西的小路。我家这块地东边是段发祥家的地，西边依次挨着段书样家、段某4家、华振荣家的地，华振荣家的地西边是一条南北的小路，这条小路西边紧挨着的还是华振荣家的地。承包我家的土地，是刘乐给的我家承包费，给了我儿子段某2。听我儿子说签合同时候刘乐给了五万承包费，后来给没给我不清楚。我家一共承包给了刘乐3.1亩地。刘乐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签合同时候给了五万承包费，后面的我不清楚。刘乐给的承包费都在我儿子那，我也不知道他用来干什么了。 7、被告人段立刚的供述与辩解：我在笔尾村有两块地，我是九队，一块3.42亩，另一块是3.5亩。3.5亩这一块地租给其中一个叫刘乐的挖砂子了。租给刘乐等人挖砂子，是因为我就一个老百姓，刘乐给的价格高，按3.6万元一亩给的钱，我觉得比种地强，就租给他们挖砂子了。我知道刘乐等人租我的地用来挖砂子，是因为我们签合同时，刘乐和我说用来挖砂子的，我还要求他们挖砂子后要给我把砂坑回填了，刘乐当时也同意了。我租出去的3.5亩地，东邻杜玉龙，西邻段书样，北边是道，南邻苏青海。刘乐等人租我们的地是通过我村杜某介绍的，租的是我、杜玉龙、段连祥、段某1的地。我们签合同期限是5年，一共5万，10亩多地，由刘乐和我们这一方四人的签名，具体内容以我提交的合同为准。但实际价格是3.6万一亩租的。签完合同后，刘乐给我们这四个地主每人2万元现金。后又过了两天，杜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上银行卡到他厂子里，他给我转了11.8万（具体数额记不太清了）。 地回填了，不知道谁回填的。我明知刘乐等人租我地是为了挖砂子还租给他们，一共获利13.8万，我愿意将这非法所得上缴给政府，可以由我家人代办。 8、被告人华振荣的供述与辩解：我家坟场南路东的地承包给刘乐是我自己做的主，我主动找的刘乐让他们把我家的这块地也挖了。我没有和家里人商量，在我家鸡房外面签的合同，把地承包给刘乐签完合同当下给我家转了5万元，通过手机微信转到了我儿媳妇张素伟的手机上，至于当时有没有给我家现金我记不清了，再后来给我家又转过一两次钱，都是通过微信转到我儿媳妇那，后面一两次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刘乐和我家约定的土地承包款给我家结清了，大概是给了九万多。我患有脑出血、伴随蛛网膜出血，我因将土地承包给他人进行非法采砂从中获利的事来投案自首。我一共非法获利9万元左右，这些钱我都让我儿媳妇张素欣把钱还给亲戚们了，我今天来先退4万，因为我住院看病实在没有钱了，剩下的钱我们会想办法尽快的上缴给国家，我认罪认罚。 9、被告人杜玉龙的供述与辩解：刘乐一共租了我们4户的地，有我、段立刚、段连祥、段某1，一共10多亩。刘乐租我那块地一共是1.99亩地，在我们村的鸡房西边，地的四至是:东至段连祥，西至段立刚，南至上下台阶，北至过道。杜某第一次给我的是2万元现金，第二次那5.2万元是打到了我的农业银行卡上了。我知道刘乐租地是用来挖砂子，但是我不知道承包农用地非法采砂是违法的，签租地协议的时候我们4户地主还有杜某都在场。我们协议租金和实际给我们的租金不符，是因为我们农用地每亩往外租是一年一千元左右，如果协议里面按实际租地价格写，我们担心让被人看出是挖砂子，因为只有挖砂子才有这么大的暴利。我没有注意我们出租的地里挖了多少砂子，砂坑有多大，等他们不干了，我见一共挖了我们一半的地，目测大约有一平房高度，地貌现在已经恢复了，我现在认识到非法采砂的行为是违法的，也后悔了，我愿意上缴违法所得。 四、辨认笔录 （1）刘乐对非法占用农用地挖砂取土的地点的辨认笔录。 （2）刘乐对王某1、张春伟、段彦雷、卢某、郭文利、孙毅的辨认笔录。 （3）杜某对郭文利的辨认笔录。 五、关于笔尾村非法采矿案储量报告的说明一份，证明我县安香乡笔尾村于2018年年末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相继出现毁坏农田、非法采矿的情况，对此，执法机关进行了查处。在案件查处及审查过程中，发现案件中的矿产资源核查储量报告存在以下问题： （一）矿产资源核查储量报告程序不合法，有的没有执法人员签名，有的没有犯罪嫌疑人签名，有的没有现场勘验笔录； （二）参加砂坑测量的行政执法人员不认可； （三）报告中砂坑的水平投影面积、深度与犯罪嫌疑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差距较大； （四）多数犯罪嫌疑人对储量报告认定的数额提出异议。 以上问题的存在，直接关系到犯罪情节及量刑，为此，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出并查看了相关的卫星图片，发现确实存在砂坑面积与矿产资源核查储量报告核定的面积不相符合，有的差距还很大，印证了矿产资源核查储量报告测量的矿产资源的量不准确的情况存在。为进一步核实，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唐县公安局、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9日下午到河北省地矿局第六地质大队，并联系了专家高晓丽对卫星图片进一步核对，但其以单位领导研究批准为由，至今对行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卫星图片及调取更详细卫星图片的申请不予回复。附涉案砂坑卫星照片两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乐、段彦雷、张春伟、郭文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其中被告人刘乐、段彦雷、张春伟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文利属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为获取高额租赁费，在明知上述被告人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仍将其土地高额出租，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彦雷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审期间，其检举揭发犯罪线索，经本次审理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段彦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彦雷构成立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被告人刘乐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张春伟、华振荣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伟退缴五万元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能够全部退还个人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可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文利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段彦雷、刘乐、张春伟、郭文利等人在案发后对涉案砂坑出资进行了部分回填，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段彦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春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文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段立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段栓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段书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华振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杜玉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没收随案移交的被告人段立刚、段栓保、段书祥、华振荣、杜玉龙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00元（其中段立刚138000元、段栓保50000元、段书祥110000元、华振荣90000元、杜玉龙72000元）；没收被告人刘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段彦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张春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 十一、追缴被告人段彦雷、刘乐、张春伟、郭文利与其他同案犯王某1等违法所得人民币160950元；追缴被告人段彦雷、刘乐、张春伟与其他同案犯王某1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475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刘乐已缴纳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段彦雷已缴纳违法所得5万元、张春伟已缴纳违法所得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温 欣 人民陪审员 韩 露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