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城角街672号（教育大厦）15层中侧、东侧。负责人：耿建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雨，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荣瑶，女，194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宗良，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2号。负责人：崔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男，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欣，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森，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荣瑶、乔宗良、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客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路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耿荣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改判；二、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耿荣瑶的误工费26600元超出了耿荣瑶的诉讼请求，且该费用并非耿荣瑶的直接损失，中路财险公司不承担该误工费的赔偿责任。1．一审诉讼中，耿荣瑶虽然提出关于耿俊杰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但未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耿荣瑶的误工费属于直接损失，是法定的赔偿项目；耿俊杰的护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耿荣瑶早已退休，每月有稳定的收入，其康复期间的收入并未实际减少，不符合判决赔偿误工费的基本条件。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只包括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受害人的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耿荣瑶并非护理耿俊杰的唯一人员，耿俊杰的子女对其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耿荣瑶受伤并不会对耿俊杰的护理事务产生直接的、绝对的经济影响。退一步讲，即使耿荣瑶受伤会给耿俊杰的护理工作带来一定影响并造成一定损失，该项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二、一审法院按照每日200元的护工标准计算耿荣瑶的护理费依据不足。虽然耿荣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的费用是每日200元，但其出院后并未继续雇佣护工，其后续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北京市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不应再按照护工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交通费金额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的交通费应当以耿荣瑶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为准。耿荣瑶的女儿回国探望是履行子女的赡养义务，产生的交通费用不属于本案交通费的赔偿范围。四、一审法院认定耿荣瑶因交通事故产生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耿荣瑶的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程度，不符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条件。另外，受害人年龄、受伤部位等亦不属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条件。耿荣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乔宗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公交客运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石家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耿荣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住院费1203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生活开支费564元、复查费1935．5元、交通费5565元、康复费2614．65元、出院后营养伙食补助费13300元、出院后护理费26600元、耿俊杰护理费29000元、耿嘉箴误工费64771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急诊费1018．2元。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1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外大街，乔宗良驾驶×××号车辆和刘建军驾驶的×××D号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公交车上的耿荣瑶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东外大队认定乔宗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当日耿荣瑶到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到7月15日共计12天，经诊断为左侧第7、9、10肋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双侧胸腔积液，胆囊结石，出院时医生建议耿荣瑶休息一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住院费12033．61元，其中有乔宗良支付的6000元。8月16日、9月20日、10月25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均建议耿荣瑶休息一个月。耿荣瑶提交门诊医疗费票据若干张，自付部分共计3507．17元，其中有乔宗良支付的1018．2元。耿荣瑶提交2400元（12天）护理费发票，耿荣瑶认可是住院期间乔宗良为其请护工产生的。耿荣瑶提交牙刷、牙膏等销售小票若干张，据此主张住院生活开支费。耿荣瑶提交耿俊杰2018年的就诊病历，证明其丈夫耿俊杰年事已高，身有疾病，需人照顾，耿荣瑶称因其受伤无法照顾耿俊杰，其估算了耿俊杰的护理费。耿荣瑶提交出租车票若干张，提交行程单，除就诊产生的交通费外另要求其女耿嘉箴于2019年7月21日从温哥华回北京照顾产生的交通费，此外耿荣瑶还要求耿嘉箴护理其133天产生的误工费，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肇事车辆在中路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耿荣瑶要求其本车保险公司平安北分公司赔偿，该院不予支持，保险责任外由肇事者乔宗良赔偿。医疗费，即耿荣瑶主张的住院费、康复费、急诊费，根据耿荣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该院支持15540．78元，其中乔宗良垫付的7018．2元应直接理赔给乔宗良。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支持。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该项费用，耿荣瑶多根肋骨骨折，《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护理期30-60日，考虑到耿荣瑶年事已高，该院支持60日的该项费用，根据耿荣瑶提交的护理费发票的护工标准计算，其中乔宗良垫付的2400元应直接理赔给乔宗良，因没有证据显示耿荣瑶需两人护理，耿荣瑶要求其女儿因护理产生的误工费属重复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住院生活开支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该院根据耿荣瑶的就诊情况，适当考虑耿荣瑶女儿回国探望产生的费用酌定。出院后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即营养费，该院根据耿荣瑶的伤情酌定。耿俊杰的护理费，耿荣瑶有133天的休假医嘱，耿荣瑶虽已退休，但因家有病人需家务劳动，休假期间有产生误工损失的合理性，该院比照护工标准支持13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耿荣瑶虽未定残，但因其年事已高，多根肋骨骨折，该院适当考虑。平安北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耿荣瑶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58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66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8600元（其中乔宗良垫付的2400元给付乔宗良，余款56200元给付耿荣瑶）；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耿荣瑶医疗费9740．78元（其中乔宗良垫付的7018．2元给付乔宗良，余款2722．58元给付耿荣瑶）；三、驳回耿荣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归纳各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路财险公司应支付耿荣瑶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关于误工费，虽耿荣瑶主张的费用名称是其丈夫耿俊杰护理费，耿荣瑶虽已退休，但因家有病人需家务劳动，其亦有133天的休假医嘱，一审法院认定其休假期间有产生误工损失的合理性，并比照护工标准判决相应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和出院后的护理。一审法院结合耿荣瑶的受伤情况，以及护理期的相关规定，依照护工的费用标准，对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主张其出院后后续的护理费应按北京市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耿荣瑶因涉案事故受伤，其女儿回国探望护理，一审法院根据耿荣瑶的就诊情况，对耿荣瑶女儿回国探望产生的费用进行的酌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耿荣瑶虽未定残，但涉案事故发生时已70多岁，3根肋骨骨折，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的酌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路财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路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