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蜂乳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江滨利北村。法定代表人：刘毓。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辉，男，1969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包罗铜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海门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上海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毓，男，1941年4月21日生，江苏省海门市人，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辉（系刘毓之子），男，1969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审被告：海门市天皇蜂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北海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刘庆辉。原审被告：南通天王营养制品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庆辉。原审被告：海门市宏博酒业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人民中路252-2-3号。经营者：周杰，男，1972年4月14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审被告：海门市中艺海画苑,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经营者：刘国平，男，1978年7月14日生，住甘肃省秦安县。原审被告：海门市环宇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江海路195。法定代表人：江小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门市蓬帆布制品厂门市部,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大千商贸城92号。经营者：陈锦官，男，1950年4月25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海门市蜂乳品厂（以下简称蜂乳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包罗铜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罗公司）及原审被告刘毓、海门市天皇蜂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皇公司）、南通天王营养制品公司（以下天王公司）、海门市宏博酒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宏博经营部）、海门市中艺海画苑（以下简称中艺海画苑）、海门市环宇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海门市蓬帆布制品厂门市部（以下简称蓬帆布制品厂）腾房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蜂乳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厂房的权利人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产权证书自2018年12月29日登记，系海门市海门街道北海路188号内的2号厂房，原为蜂乳品厂房屋；2.该厂房后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并于2017年12月28日经生效文书确认包罗公司为该厂房的权利人，侵害了蜂乳品厂的合法权利；3.蜂乳品厂法定代表人刘毓经过多年上访，发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隐瞒事实并提供虚假证据，其与包罗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伪造，涉嫌虚假诉讼；4.1998年7月10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有银行经办人员签字盖章，而1998年7月23日的资产转让协议没有银行经办人员签字盖章，通银保监举复[2020]4号核查书明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与蜂乳品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束，蜂乳品厂已正常还贷。包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环宇公司、蓬帆布制品厂述称，蜂乳品厂与环宇公司应当协商处理好问题，不应影响到其租赁权。宏博经营部述称，其租赁的房屋系刘毓后来搭建的，应当排除在外。包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蜂乳品厂等八单位立即腾房；2、蜂乳品厂等八单位支付资产占用费（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算，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蜂乳品厂等八单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蜂乳品厂曾因经营所需多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借款，1996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了最高额贷款金额930000元，蜂乳品厂以企业厂房及设备作抵押，并在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截止1998年6月20日，蜂乳品厂累计结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贷款本金151万元，利息37345.16元。1998年7月10日，因蜂乳品厂经营状况不佳，无力偿还债务，遂在所辖乡政府参与见证之下，双方达成《以资抵贷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蜂乳品厂决定将厂区内全部房产及设备抵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贷款本息。1999年9月28日，海门农行江滨办事处作为出租人与刘毓签订《财产租赁协议书》一份，将上述抵债财产租赁给刘毓使用。租赁期满后，双方未再办理解除和续租手续，租赁直至土地征用、房屋拆迁。之后，因海门开发区东入口改造，蜂乳品厂所在整块土地被征为国有土地，抵债厂房拆迁。2006年9月28日，拆迁公司与蜂乳品厂签订了海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拆除蜂乳品厂总建筑面积4121.31平方米厂房，合计补偿4381443.56元。蜂乳品厂购标准厂房及土地款从拆迁补偿费中扣除。协议订立后，抵债厂房即被拆除。拆迁公司于2007年8月10日向江苏长江口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付蜂乳品厂购标准厂房及土地款2576670元，同年12月10日支付蜂乳品厂30万元。2007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蜂乳品厂按照双方签订的《以资抵贷协议书》履行交付房产证的义务。法院经审理，于2008年1月11日作出（2007）门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以资抵贷协议书》有效，蜂乳品厂履行交付房产证的义务。蜂乳品厂不服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1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蜂乳品厂支付拆迁补偿款，并将已调换的房屋产权判归其所有。后获得法院0913号判决支持。2015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申请办理案涉厂房的过户手续。在该案的执行中，法院查明案涉标准厂房已由刘毓以个人名义与江苏长江口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出售合同及出让土地协议书，并在开发区管委会档案资料中查阅到在房屋产权证号为10××62的大产权证所附查堪图中中8幢房标明“刘毓”字样，致执行标的物权属不明确，为稳妥起见，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3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海政房第10××62号房产证中标号为8号的厂房即为海门市人民法院（2011）门民初字第0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进行房屋产权调换而出资2576670元（标准厂房及土地款）购置的厂房”，其所有权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所有，并要求刘毓以及江苏长江口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协助过户，后获得法院1843号判决支持。2017年12月，包罗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将位于海门市海门街道北海路188号中编号为8幢的厂房所有权转移至包罗公司名下。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同意于2018年1月10日前协助包罗公司办理上述厂房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9日，包罗公司取得案涉厂房的产权证书，海门市海门街道北海路188号内2号（原编号为8幢）厂房现登记在包罗公司名下。根据法院现场勘验，目前案涉厂房由蜂乳品厂、天皇蜂公司、天王公司、中艺海、环宇公司、蓬帆布制品厂使用。另，厂房一侧有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规搭建的房屋，该房屋为刘毓以及蓬帆布制品厂的经营者陈锦官建造，现使用人为宏博经营部以及蓬帆布制品厂。一审庭审中，蜂乳品厂、天皇蜂公司、天王公司认可共同占用使用厂房面积约400至500平方米；中艺海画苑认可占用使用厂房面积约300平方米；环宇公司认可占用使用厂房面积约800平方米；蓬帆布制品厂认可占用使用厂房面积约1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根据包罗公司提交的产权证书，可以证实自2018年12月29日开始，包罗公司系海门市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包罗公司就案涉厂房进行了物权登记，该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包罗公司对于该厂房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现蜂乳品厂、天皇蜂公司、天王公司、中艺海、环宇公司、蓬帆布制品厂占有使用了该房产，但未能提交证明其占有已得到包罗公司的同意，或存有其他合法占有的情形，故应属无权占有。包罗公司要求蜂乳品厂、天皇蜂公司、天王公司、中艺海、环宇公司、蓬帆布制品厂腾房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刘毓以及蓬帆布制品厂的经营者陈锦官未经审批搭建在案涉房产一侧违章建筑，应当由其二人自行予以拆除。关于包罗公司主张的占用使用费，法院认为，本案包罗公司系基于物权的提起的排除妨碍纠纷，与其主张占用费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就占用费的主张应当由包罗公司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门市蜂乳品厂、海门市天皇蜂制品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天王营养制品公司、海门市中艺海画苑、海门市环宇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海门市蓬帆布制品厂门市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江苏包罗铜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海门市海门街道北海路188号内2号（原编号为8幢）厂房中搬出；二、驳回江苏包罗铜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海门市蜂乳品厂、刘毓、海门市天皇蜂制品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天王营养制品公司、海门市中艺海画苑、海门市环宇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海门市蓬帆布制品厂门市部负担。二审中，蜂乳品厂提供信访事项告知书、举报事项调查意见书、进账单、庭审录像截图，证明蜂乳品厂确实已经还贷，包罗公司与农行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包罗公司质证认为，对信访事项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告知书第2页对于蜂乳品厂的债务是如何结清的讲得十分清楚：包罗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蜂乳品厂在海门农行的账户转账151万元，然后蜂乳品厂才结清贷款。包罗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是因为与农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对举报事项调查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意见书同样明确由包罗公司转账付款151万元到蜂乳品厂账户，然后蜂乳品厂才结清贷款。对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庭审录像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环宇公司、蓬帆布制品厂述、宏博经营部对蜂乳品厂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蜂乳品厂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信访事项调查意见书的记载，系包罗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相关款项，蜂乳品厂结清银行贷款，故相关证据并不能达到蜂乳品厂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案涉《以资抵贷协议书》的效力，并认定蜂乳品厂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交付已抵偿债务房屋的房产证。包罗公司于2017年12月提起诉讼，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行将案涉厂房所有权转移至包罗公司名下，双方经法院调解同意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包罗公司现已取得案涉厂房的产权证书。蜂乳品厂主张包罗公司侵害其合法权益，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包罗公司就该厂房进行的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其对案涉厂房享有直接支配的排他性权利。蜂乳品厂等单位占有使用房屋未经包罗公司同意，侵害了包罗公司对房屋合法的所有权，其应及时将房屋腾空并返还包罗公司。综上，蜂乳品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海门市蜂乳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钱 锋审判员 杜太光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