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承德路繁荣2组1幢303室。法定代表人：顾华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辉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碧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刘海辉支付的10万元，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刘海辉无权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该10万元不得从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在组织竣工验收的当日已经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并签字认可，该时间即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一审法院以参验各方最后一方签章时间作为被上诉人承担利息的计算时间，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广西五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碧辉煌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广西五建支付工程进度款495027.52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广西五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广西五建向金碧辉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金碧辉煌公司为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的中标人。该中标通知书中加盖了淮安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印章。2014年12月19日，广西五建（发包人）与金碧辉煌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施工（具体见招标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工程量清单、国家现行相关施工规范及技术标准等所包括的全部内容）。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第四条约定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不得影响整体工程评优。第五条约定合同方式和计价方式：本合同确定工程价款采用的合同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本合同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第六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621467.88元。该合同协议书中备注“请将合同工程款汇入金碧辉煌公司开户行：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清河支行，账号3208010201201000045791，否则本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格式：第11.4条约定承包人的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若因金碧辉煌公司原因造成的总工期延误，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不低于工程造价万分之五每天的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如发包人原因及停电、下雨雪等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停工、窝工不能正常施工的，工期可相应顺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窝工不低于工程造价万分之五每天的索赔补偿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逾期竣工总天数×0.0005／合同价格，逾期竣工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价的5%。第17.3条约定工程进度付款：双方按工程量完成形象进度方式作为付款周期，具体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合同总价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工程审计结束付至审定价的90%；审计结束一年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无质量问题的，在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2015年1月15日，金碧辉煌公司（甲方）和刘海辉（乙方）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约定金碧辉煌公司将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分包给刘海辉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1621467.88元；由刘海辉全权负责施工；建设单位工程款给甲方，甲方一次性暂扣除合同总价的5%管理费，地税（乙方自交）、企业所得税（提供材料发票），除此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工程款支付与大合同一并执行。金碧辉煌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验收意见为合格，打印的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广西五建于2017年1月17日在总包单位栏签名并加盖印章，江苏万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在监理单位签名并加盖印章，金碧辉煌公司在施工单位栏加盖印章并由刘海辉签名，建设单位江苏护理职业学院也在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印章。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付款：2016年8月17日广西五建支付30万元、2016年8月24日广西五建支付4万元、2017年1月11日江苏护理职业学院支付30万元。2019年6月12日，金碧辉煌公司向广西五建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将涉案工程应付进度款支付至金碧辉煌公司账户。一审另查明：刘海辉诉广西五建、金碧辉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其在诉状中陈述“刘海辉与金碧辉煌公司系挂靠关系……广西五建、金碧辉煌公司仅支付74万元，尚欠395027.52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89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碧辉煌公司给付刘海辉工程款395027.52元及利息，广西五建承担连带责任。广西五建、金碧辉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二审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在（2018）苏0891民初2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碧辉煌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法院提交书面函，载明“卫校图文中心外墙仿真石漆工程由我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621467.88元，我司于2015年1月15日非法内部分包给刘海辉，刘海辉又转包给金林峰，金林峰出资并找黄春讯带人施工，刘海辉分包给金林峰是按合同价的10%收取中间费，刘海辉不是真正施工人，也不是真正的出资人”。（2018）苏0891民初2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碧辉煌公司还提供下列证据：1、2016年10月29日刘海辉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与金碧辉煌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协议，淮安市卫校图文中心外墙仿真漆合同一份，甲方为广西五建，乙方为金碧辉煌公司，此项目已竣工交户使用，目前收到工程款64万元（淮安卫校垫付30万元），实际收到金碧辉煌公司（广西五建）34万元，现在报决算阶段，本人承诺给金碧辉煌公司有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机械租赁等债务全部由本人承担支付，与本此工程项目有关联的法院起诉、民事、刑事、经济纠纷、赔偿等都由本人负担，如弄虚作假、私刻印章、用项目部资料章打欠、借条、材料款欠条等都由本人承担，本人承诺如影响金碧辉煌公司名誉、投标的，本人自愿补偿金碧辉煌公司50万元整（见分包协议中），从工程款中扣除，如果工程款支付给刘海辉后出现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或与本项目有关联的民事诉讼由本人承担，本人再次承诺付款必须按金碧辉煌公司各项制度执行，并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2、刘海辉、金林峰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领款凭证、刘海辉出具的承诺书、金林峰出具的收条。领款凭证中载明“2016年8月17日到账30万元，扣除费用52000元，经刘海辉同意转账卞文勇22万元、金林峰农行18000元、刘海辉农行10000元，本人承诺所领取的工程款已结清材料供应商和施工人员费用，并按公司规定已把相应完工资料做好交到公司，保证该工程合格验收，如有虚假资料，本人将接受一切处罚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海辉出具的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卫校图文中心的项目部由本人承包施工，工程款由本人领取，没有拖欠材料款以及农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金碧辉煌公司相关规定和处罚，同具法律效应。同日，金碧辉煌公司向刘海辉汇款10000元，电子交易回单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款”。金林峰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金碧辉煌公司（刘海辉）淮安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款22万元，本人同意将此工程款转卞文勇”。金林峰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海辉付卫校图文中心外墙真石漆工程支付18000元”。3、刘海辉、金林峰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领款凭证、刘海辉出具的收条、承诺书、金林峰出具的收条。领款凭证中载明“2016年8月24日到账4万元，扣除5%管理费2000元，2016年8月25日实付款38000元，经刘海辉同意转入金林峰农行账户38000元，本人承诺所领取的工程款已结清材料供应商和施工人员费用，并按公司规定已把相应完工资料做好交到公司，保证该工程合格验收，如有虚假资料，本人将接受一切处罚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海辉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金碧辉煌公司卫校图文中心工程款38000元，同意此款转入金林峰农行账户”。刘海辉出具的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卫校图文中心的项目部由本人总承包施工，工程款由本人全部领取，没有拖欠材料款以及农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金碧辉煌公司相关规定和处罚，同具法律效应。金林峰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海辉付卫校图文中心外墙真石漆工程款38000元”。4、刘海辉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领款凭证、刘海辉出具的收条、承诺书。领款凭证载明“工程名称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2017年1月11日到账30万元，扣除5%管理费，2017年1月12日刘海辉领现金285000元，本人承诺所领取的工程款已结清材料供应商和施工人员费用，并按公司规定已把相应完工资料做好交到公司，保证该工程合格验收，如有虚假资料，本人将接受一切处罚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金碧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华文在该领款凭证下方注明“到派出所发工资，留50000元在派出所”。刘海辉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金碧辉煌公司卫校图文中心仿石涂料工程款285000元”。刘海辉出具的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卫校图文中心项目由本人承包施工，工程款由本人全部领取，没有拖欠材料款以及农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金碧辉煌公司相关规定和处罚，同具法律效应。5、2017年1月20日王家德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金碧辉煌公司淮安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外墙仿石涂料工程吊篮款50000元”。2018年11月18日，刘海辉在该收条下方备注“以上款是淮安卫校图文中心真石漆吊篮款，公司已付给王家德，此款由我承担”。一审还查明，2015年9月10日，广西五建（发包单位、甲方）和金碧辉煌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花岗岩铺贴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内容：卫校图文信息中心花岗岩铺贴安装施工，设计施工图及相关技术资料上楼梯踏步、室外台阶的花岗岩铺贴分部分项的全部内容。第三条约定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本合同总造价暂定417000元（根据实贴面积计算），乙方采用包工包料（除水泥砂浆）、包损耗、包检测、包验收方式承包，合同类型为固定综合单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广西五建和金碧辉煌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广西五建认为另案刘海辉对广西五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金碧辉煌公司的诉讼请求有重合，本案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金碧辉煌公司和刘海辉均要求广西五建给付工程款，但广西五建在两案中承担责任的方式并不相同，本案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对广西五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广西五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金碧辉煌公司主张广西五建应付合同总价的70%即1135027.52元，而其仅收到64万元，广西五建尚欠工程进度款495027.52元。广西五建对金碧辉煌公司主张其应付合同总价的70%即1135027.52元没有异议，但对金碧辉煌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有异议，认为除金碧辉煌公司认可的64万元之外，其还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刘海辉10万元工人工资、2016年3月24日支付金碧辉煌公司3万元材料款、2018年2月13日支付金碧辉煌公司4万元工程款，共计已付81万元。对于上述三笔款项能否作为广西五建向金碧辉煌公司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2018年2月13日支付刘海辉的10万元工人工资。广西五建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刘海辉代表金碧辉煌公司在验收证明书中签名，主张刘海辉是金碧辉煌公司员工，2018年2月13日刘海辉以金碧辉煌公司名义要求广西五建支付农民工工资。金碧辉煌公司则认为刘海辉并非其员工，广西五建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印章时没有刘海辉的签名，刘海辉与金碧辉煌公司就本案工程签订了内部分包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刘海辉又将工程转包给金林峰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应向金碧辉煌公司账户支付，广西五建向他人付款与金碧辉煌公司无关；刘海辉在涉案项目中还施工了玻璃幕墙工程。对此，根据金碧辉煌公司和刘海辉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刘海辉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单位栏签名并加盖金碧辉煌公司印章，结合金碧辉煌公司在（2018）苏0891民初2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书面函、刘海辉的领款凭证、承诺书、收条等证据，均表明刘海辉与金碧辉煌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至于刘海辉就涉案工程和金林峰之间是何关系、刘海辉是否出资并组织施工，并不影响刘海辉的身份，亦不影响刘海辉领取工程款，且刘海辉在另案中也认可收到广西五建支付的该笔10万元。因此，对广西五建向刘海辉支付的该笔10万元，应从金碧辉煌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中扣减。广西五建该项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2016年3月24日支付的3万元材料款和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4万元工程款。因广西五建和金碧辉煌公司之间还签订花岗岩铺贴工程合同，且该工程双方尚未结算，而广西五建提供的两份业务回单中只分别注明材料款、工程款，并没有注明两笔款项支付的是本案外墙仿石涂料工程款还是花岗岩铺贴工程款，金碧辉煌公司作为接受款项一方主张是花岗岩铺贴工程款也没有损害广西五建的利益，广西五建可在结算花岗岩铺贴工程款时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该工程的已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西五建已付本案工程款为74万元（64万元+10万元），仍欠付395027.52元（1135027.52元-740000元）。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金碧辉煌公司认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以广西五建的签字时间即2017年1月17日为准。广西五建则认为应以监理单位的签章日期即2018年2月7日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应以参验各方最后一方签章时间为准，故采信广西五建的抗辩意见。截止2018年2月7日，广西五建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135027.52元，其实际支付64万元，欠付495027.52元，故应从2018年2月8日起按495027.52元计算利息，2018年2月13日广西五建又付款10万元，故应从2018年2月13日按395027.52元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故对金碧辉煌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予支持。广西五建还主张金碧辉煌公司工期延误1000多天，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1.4条的约定，金碧辉煌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减合同价5%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约8.1万元。广西五建该主张属于反诉请求，其在本案中没有提起反诉，可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五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碧辉煌公司工程款395027.52元及利息（以49502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以39502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9502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碧辉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3元，由金碧辉煌公司负担493元，广西五建负担9000元。二审中，上诉人金碧辉煌公司提供本案二审期间广西五建函件及金碧辉煌公司复函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表示，涉案工程有关事项未经授权，广西五建不予认可也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广西五建质证称，双方的函件均发生在2021年之后，因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函件与复函时间均为2021年1月份，系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产生的争议事项进一步表明立场、明确约定，但不影响本案审理中确认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金碧辉煌公司与刘海辉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的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刘海辉的领款凭证、承诺书、收条等证据，均可证明刘海辉与金碧辉煌公司之间的分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广西五建认可刘海辉作为金碧辉煌公司在淮安卫校仿石涂料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刘海辉要求广西五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亦是履行金碧辉煌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该笔款项应当视为支付给上诉人金碧辉煌公司的工程款，且刘海辉亦在另案中认可收到广西五建支付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10万元，故上诉人所提广西五建支付给刘海辉的10万元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海辉代表金碧辉煌公司递交竣工验收材料后，广西五建组织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经验收如达到设计要求，符合国家的相关规范标准，参加验收各方均应出具竣工验收合格意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监理单位于2018年2月7日签章，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系因广西五建原因导致签章时间延迟，一审确认2018年2月7日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并以此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碧辉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江苏金碧辉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刘玉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