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达华，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桂秋，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锦州市太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航，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雷，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寒，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响，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男，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达华、付桂秋因与被上诉人赵航、李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达华、付桂秋上诉请求：1、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条中上诉人的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6月28日，被上诉人李响与被上诉人赵航签订该笔借款合同之前，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赵航签订了一份2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时按照被上诉人赵航的要求签了很多空白的材料。2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完后，上诉人随即离开，对于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具体过程不知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虽然一起合伙经营幼儿园，但该幼儿园的合伙人共有5人，投资入股是各自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分别借款也是各自独立的行为。涉案借款直接打给了被上诉人李响，上诉人未接收、也没有花费该款，直至此次起诉之前被上诉人赵航也未向上诉人要求偿还该笔欠款。三、从被上诉人赵航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明显是在伪造借款合同。首先，该笔借款合同编号与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一致，均为201906280001。其次，从借款签名看，被上诉人李响的名字明显是在上诉人签好后勉强加上去的。第三，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的借款还款承诺系伪造，当天上诉人没有签过该承诺。另外，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被上诉人赵航是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其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其与公司负责人李某也就是本案一审证人，资金往来频繁，且向不特定的对象实施放贷的行为，根据新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1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放贷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响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对于一审判决，我方认为应当将被上诉人李响在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末支付的利息，在本金30万元之中予以扣除。我方确实向被上诉人赵航借过款，也确实收到过30万元，只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的时候，没有发现本案二上诉人的签名。本案被上诉人李响签的是空白的，是他一个人的字，是李响的个人借款。赵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共计150000元，并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航系案外人李某所在万众普惠公司的职员，经李某介绍，原告赵航与被告李响相识。被告李响与被告解达华、付桂秋系朋友关系，三人合伙经营位于锦州市松山新区的松果幼儿园。被告解达华、被告付桂秋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8日，原告赵航（出借人）与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2%，逾期还款应按逾期未还款金额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原告赵航、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均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同日，原告提供招商银行向被告李响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为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赵航交付的现金，共计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特立此据为证”，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同日，被告李响支付了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被告李响于2019年9月28日偿还欠款本金5万元，2019年10月28日偿还欠款本金10万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李响、解达华为原告出具借款还款承诺。现被告方尚欠原告本金15万元未偿还，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航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与收条、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共同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存在。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经原告与被告李响在庭审中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5万元，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至今未付。关于被告李响、解达华、付桂秋辩称，借款人仅为被告李响一人，被告解达华、付桂秋并非此笔借款的借款人以及三被告均称其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名一节，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响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的月利率2%，同意按照以支付每年不超过15.4%的标准计算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6月28日，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该规定。原告起诉时间是2020年7月13日，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为15.4%，故对此笔借款的利率法律保护上限为年利率15.4%，被告李响此项辩解理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响、被告解达华、被告付桂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航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诉讼保全费1360元，由被告李响、被告解达华、被告付桂秋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赵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共同签名及捺印的借款合同、收条、借款还款承诺、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以及证人李某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共同向被上诉人赵航借款30万元的事实。现二上诉人辩称该30万元借款是李响个人借款，二上诉人没有接收及使用该笔借款，不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二上诉人对于30万元借款合同上甲方（借款人）签名及借款金额上的捺印、30万元收条上收款人签名及收款金额上的捺印、借款还款承诺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二上诉人辩称30万元借款合同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二人与被上诉人赵航签订20万元借款时，在空白的合同及白纸上签名及捺印；对于30万元收条上的签名及捺印是在内容为空白时签订的；对于借款还款承诺的签名及捺印是被上诉人赵航伪造或者是套打的。二上诉人上述辩解理由被上诉人赵航不予认同。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二上诉人陈述其在被上诉人赵航处仅有一笔借款20万元，但却在签订一份20万元借款合同后，又在10-20份空白合同及白纸上签名及捺印后离开，该陈述有悖于常理；二是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空白合同及白纸上签名且在借款金额及收款金额上捺印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所主张是在空白合同及白纸上签名及捺印的事实；三是被上诉人李响虽自认涉案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与二上诉人无关。并且陈述其在借款合同、收条、借款还款承诺上签字时，借款合同为空白。但根据李响在一审的陈述，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只有李响一个人在甲方处签字，没有看到二上诉人的名字。而在二审中二上诉人自认在2019年6月28日借款当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赵航及证人李某均在借款现场。同时从借款合同及收条上李响签名的位置看，李响的签名是在二上诉人之后，李响对于为何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李响该项辩解亦与常理不符。至于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赵航20万元借款合同及涉案的30万元借款合同的编号一致的问题，该理由并不能否定二上诉人在两份借款合同均签字及捺印的事实。现二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判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涉案的借款合同具有无效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二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赵航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与四名案外人存在经济往来，欲证明借款合同无效，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的主张，且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始终辩称与被上诉人赵航之间不存在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现二上诉人在主张不存在民间借款关系的同时又主张合同无效，该辩解理由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解达华、付桂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解达华、付桂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