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02民初3210号原告：李妍，女，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芳，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登科，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涛，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利辛县。被告：张伟，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利辛县。原告李妍与被告关登科、张涛、张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7月15日，因被告关登科提出笔迹（指纹）鉴定的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于2020年12月3日恢复审理。2021年1月11日，原告李妍追加被告张伟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1年3月12日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芳，被告关登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涛、被告张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1年3月31日本案依法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芳，被告关登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涛、被告张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关登科、张涛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51692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张伟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216703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关登科、张涛、张伟(系原告丈夫)三人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共同合伙经营鑫鑫码头，被告关登科占股40%，被告张涛和被告张伟各占30%，码头经营期间，原告与鑫鑫码头发生废钢买卖业务往来，至2016年7月28日，经结算共计结欠金额为2167030元，由三被告共同签名向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约定首付30%计650100元，剩余70%计1516930元按十个月付清（即于2017年5月底付清），即每月付7%。但被告仅向大部分客户支付了首付款和分期款，因原告的特殊身份，暂缓支付。后三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杈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准上述诉请。被告关登科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向法院提交该纠纷案件的时间为2020年7月1日。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签署日期至今已有三年多的时间，故该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被告关登科对《合伙协议书》和协议书中“关登科”的签字、指纹的真实性及形成的时间有异议。三、协议书中所记载的债务实际上是案外人涂巨来所欠，与被告关登科及其余二被告张伟、张涛无关；四、即使上述债务是被告关登科所欠，被告关登科与原告李妍的债权债务也已通过案外调解解决，被告关登科已向原告李妍清偿了相应欠款。被告张涛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张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原告李妍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合伙协议书一份，证明三被告系合伙经营，其中被告关登科占股40%，张伟和张涛各占股30%的事实。证据2、协议书一份，证明三被告结欠原告废钢款2167030元的事实。证据3、鑫鑫废钢债务清单一份，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三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债务共有400多万元。均由三被告与债权人签订协议，崔某没有签过字，不是鑫鑫废钢合伙人的事实。证据4、提交材料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交材料的时间是2020年的5月25日，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事实。证据5、转让协议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明2017年1月6日被告关登科转账给原告20万元，是原告丈夫张伟将浙Ｅ7××××宝马车卖给被告关登科的款项，因被告关登科没有湖州的居住证，所以没办法过户，就把车子挂在了崔某名下，实际车辆是由关登科使用的事实。证据6、被告张涛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三被告结欠货款的事实。被告关登科为了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鑫鑫钢铁公司合作合同书，证明三被告与崔某四人共同合伙的事实。证据2、合作协议一份，证明三被告自2016年5月24日起鑫鑫码头生意与第三人涂巨来等人合作的事实。证据3、借用合同一份，证明三被告自2016年7月1日起将码头整体出租给案外人涂巨来的事实。证据4、询问笔录两份（张伟），鑫鑫码头曾整体出租给涂巨来等人，涂巨来等人在经营期间拖欠了大量货款的事实。证据5、询问笔录（张涛），证明鑫鑫码头合伙人共有4人关登科、张伟、张涛、崔某。在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并未结欠他人款项，原告所述款项的结欠人为涂巨来，而并非本案被告的事实。证据6、民事判决书，证明鑫鑫码头合伙人为4人，张伟、张涛、崔某、关登科；张伟公安笔录中认可的债权人李潘潘与被告之间的诉讼已经完结，法院驳回了李潘潘对被告关登科的诉讼请求。证据7、付款凭证，证明关登科已经支付给李妍20万元用于结束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关登科的申请，传唤了证人崔某、刘某1、刘某2、丛某1出庭作证。证人崔某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鑫鑫废钢的合伙人是4人的事实。证人刘某1、刘某2、丛某1的证人证言主要用于证明张伟、李妍夫妇与关登科之间的债权债务经调解已一次性解决的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关登科申请对2016年7月28日《协议书》上关登科的签名笔迹及指印是否关登科本人的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协议书》上关登科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杭州明皓（2020）痕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庭审中，原告李妍、被告关登科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1，经被告关登科质证有异议，认为鑫鑫废钢的合伙人应该是4个人，并提交了证据1，该证据经原告李妍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崔某的份额是挂在被告关登科名下的。本院认为，对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1、被告关登科提交的证据1，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但原告李妍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前，被告关登科提交的鑫鑫钢铁公司合作合同书形成时间在后，应视为各股东对之前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变更，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目前鑫鑫码头的股东应是关登科、张伟、张涛、崔某四人。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2、经被告关登科质证有异议，认为欠款协议上“关登科”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并提交了笔迹及指印鉴定申请。根据鉴定结论，笔迹为关登科本人书写，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告李妍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关登科坚持认为并非其本人所写。本院认为，该笔迹鉴定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证据2及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杭州明皓（2020）痕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证明三被告就结欠废钢款事项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3、经被告关登科质证对其中的债务清单三性均有异议，对判决书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债务清单虽无三被告签字，但该债务清单上李妍的货款金额与李妍提交的证据2欠款协议上的金额能相互印证，该证据能证明三被告尚欠原告李妍废钢款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该部分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4、经被告关登科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原告李妍向本院首次提交起诉材料的时间，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5、经被告关登科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关登科向另一被告张伟购买宝马牌汽车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6与被告关登科提交证据5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鑫鑫码头为四人合伙，存在将码头租给涂巨来经营的情况，并且对外存在欠款，对上述证据的该部分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关登科提交的证据2、3、4、6，经原告李妍质证认为系被告间的合伙事务，原告并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鑫鑫码头为四人合伙，鑫鑫码头借用给案外人涂巨来进行经营，本院对上述证据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关登科提交的证据7，经原告李妍质证对收到2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20万元是宝马车的购车款，本院认为被告关登科向原告李妍转账20万元时间点与宝马车变更登记的时间点高度重合，该20万元是宝马车购车款具有高度盖然性，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妍、被告关登科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如下：原告李妍对四位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崔某实际未出资不是合伙人。证人刘某1、丛某2与被告关登科是朋友关系，且刘某1、刘某2、丛某2出庭作证过程中仅强调了认为原告李妍夫妇与被告关登科的债权债务经他们调解以20万元一次性解决，但问及具体哪些债权债务时均表示并不清楚，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其认为已经调解完毕的主张。实际调解的是张伟出售宝马车的纠纷。被告关登科对于证人崔某、刘某1、刘某2、丛某2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崔某的证言，结合被告的证据1及张伟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在2016年4月后，崔某系鑫鑫废钢的合伙人的事实，对证人崔某证言中该节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刘某1、刘某2、丛某2在出庭作证的过程中，虽都认为原告李妍夫妇与被告关登科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其调解以20万元一次性解决，但对调解的具体债权债务内容，是否包含本案债务均表示不清楚。故证人刘某1、刘某2、丛某2的证言无法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妍主张20万元系一次性调解解决宝马车购车款纠纷，该主张与原告李妍提交的证据5、被告关登科提交的证据7能够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下半年，被告关登科、被告张涛、被告张伟（系原告李妍丈夫）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被告共同出资经营鑫鑫废钢码头，总投资700万元，其中关登科出资280万元，占股40%,张伟和张涛分别出资210万元，各占股30%。2016年4月1日，被告关登科、被告张涛、被告张伟与案外人崔某签订《鑫鑫钢铁公司合作合同书》，约定三被告与案外人崔某共同投资800万元成立鑫鑫钢铁公司，其中被告张涛占股30%，被告关登科占股30%，被告张伟占股30%，案外人崔某占股10%。但鑫鑫废钢至今未进行工商登记。原告李妍与鑫鑫钢铁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废钢）素有废钢买卖业务往来，2016年7月28日，双方经业务结算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鑫鑫废钢欠原告李妍废钢款2167030元，首付30%即650100元，剩余70%即1516930元按十个月分期付清，即每个月付7%。鑫鑫废钢的股东被告关登科、张伟、张涛及原告李妍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关登科、张涛、张伟未依约支付废钢款，原告李妍催讨未果，纠纷成讼。另查明，2015年6月5日，李妍丈夫即被告张伟与被告关登科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车牌号为浙Ｅ7××××的宝马牌汽车转让给被告关登科。协议签订后，车辆即交付被告关登科使用，但未过户，被告关登科亦未支付购车款。后经协商，2017年1月6日，被告关登科向原告李妍转账20万元。同日，原告李妍的丈夫即被告张伟将挂在其父张立超名下的浙Ｅ7××××的宝马牌汽车变更登记至被告关登科指定的第三人崔某名下。再查明，原告李妍向第一次本院提交本案诉讼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本院认为，原告李妍与鑫鑫废钢股东被告关登科、张伟、张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被告关登科提出的李妍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都是案外人涂巨来所欠，应由案外人涂巨来承担的意见，因被告关登科、张伟、张涛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是认可李妍的上述货款由三被告承担，故对被告关登科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关登科提出的其与李妍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案外和解进行了结的意见，被告关登科虽举证其向李妍转账20万元，但20万元的数额跟本案货款金额2167030元有较大差距，且原告李妍亦举证证明该20万元是关登科向另一被告张伟（李妍丈夫）购买宝马车的车款，故对被告关登科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关登科主张案外人崔某作为鑫鑫废钢股东，也应当承担向原告李妍还款义务的意见，因案外人崔某未在三被告出具给原告李妍的《协议书》签字，且原告李妍在庭审中明确基于三被告出具给原告李妍的《协议书》向三被告主张权利，不向案外人崔某主张权利，故对被告关登科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关登科提出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三被告出具《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因剩余70%货款分十个月付清，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原告李妍在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关登科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李妍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216703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根据本案三被告违约情形，核定三被告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李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关登科、张伟、张涛共同支付原告李妍货款21670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关登科、被告张伟、被告张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068元，由被告关登科、张伟、张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蔡 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雨桐书 记 员  陆燕萍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