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鲁16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鹤伴豪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邹平市醴泉五路388号鹤伴豪庭小区置业。负责人李家楼，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军、成蓓蓓，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邹平市鹤伴三路388号。法定代表人董丽，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东。委托代理人王倩，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平鹤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黛溪三路436号阅湖茗居1号楼301铺。法定代表人郭道桐，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宝华，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平鹤伴豪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鹤伴豪庭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邹平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以下简称邹平市审批局）及原审第三人邹平鹤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伴物业公司）水行政许可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29日，邹平市水利局作出《关于邹平鹤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鹤伴豪庭小区生活用水工程项目取水申请的批复》（邹水利字〔2019〕45号，以下简称45号批复），批复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鹤伴豪庭小区工程项目以小区内地下水井作为临时供水源，待市自来水供水管网具备供水条件后，以市自来水作为永久供水水源，水源符合当地水资源规划、配置和管理要求，取水方案基本可行；本项目建成投产并试运行满30日，应向邹平市水利局报送取水工程或设施建设、运行情况等相关资料，并申请取水工程或设施的验收，经验收合格后，邹平市水利局将按照实际取水量核发本项目的取水许可证；本取水申请批复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在邹平市水利局作出上述批复后，其办理取水许可证的行政许可职权划转至被告邹平市审批局处。第三人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告申请核发取水许可证，并根据《取水许可管理办法》要求提交相关材料，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关于取水工程设施验收许可事项的申请，2019年6月27日出具《邹平鹤伴豪庭小区项目取水工程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该项目基本符合审批要求。2019年7月8日，被告作出〔2019〕邹审水利（取水）许可字第（0006）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该申请事项取水设施符合审批要求，因该小区城市管网供水不足，无其他替代水源，决定准予行政许可，第三人应积极配合市自来水公司办理公共管网供水，确保于2020年12月31日前实现小区供水完全由城市自来水管网供给。2019年7月8日，被告向第三人颁发取水许可证，取水证号为取水（滨邹）字〔2019〕第15-003号，有效期为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取水地点为西董街道办事处鹤伴豪庭小区。另查明，第三人自认2019年5月8日与原告解除小区服务合同，自2019年6月9日停止对鹤伴豪庭小区提供的所有物业服务。后原告认为被告向第三人办理案涉取水许可证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案涉取水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是案涉颁证行为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业主共有利益的行政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所涉取水许可证关系到鹤伴豪庭小区业主的取水、用水事宜，故原告有权以其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于2019年底在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512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已经知道案涉颁发取水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经查，上述案件系鹤伴物业公司起诉淄博新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案原告并非上述案件当事人，颁证机关亦未向其告知起诉期限，从当时起计算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期限，故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取水许可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分级管理权限，负责取水许可制度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邹平市水利局有权在其法定职责范围内作出相关水行政许可，后因机构改革要求，取水许可职权划转至邹平市审批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取水许可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申请取水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申请书；（二）与第三者利害关系的相关说明；（三）属于备案项目的，提供有关备案材料；（四）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材料。建设项目需要取水的，申请人还应当提交建设项目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论证报告书应当包括取水水源、用水合理性以及对生态与环境的影响等内容。”第十七条规定：“审批机关受理取水申请后，应当对取水申请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并综合考虑取水可能对水资源的节约保护和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影响，决定是否批准取水申请。”关于原告称第三人无权取得案涉取水许可证，且第三人取水所用水井设施应由鹤伴豪庭小区全体业主共有；第三人不再继续为鹤伴豪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后，仍向被告提供虚假资料骗取被告颁证，故案涉取水许可证应予撤销的问题。原审认为，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依照前两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取水许可条例第二条规定：“取用水资源的单位和个人，除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情形外，都应当申请领取取水许可证，并缴纳水资源费。”第三人作为建设单位选聘的前期物业管理人，为业主提供用水服务，其提出案涉取水申请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关于取水所用水井等设施的权属问题可由争议各方当事人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行政行为的作出。鉴于本案案涉行政行为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且案涉取水许可证有效期限即将届满(至2020年12月31日)，案涉取水许可证存废将影响鹤伴豪庭整个小区的居民日常生活用水，各方当事人可就案涉取水许可、费用收取与分配等相关事宜进一步协商或依法处理，以更好地为鹤伴豪庭小区居民服务。故原告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第三人向负责取水许可事项的相关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按规定要求提供有关材料，邹平市水利局作出45号批复，被告应第三人申请对邹平鹤伴豪庭小区项目取水工程组织验收并出具报告，经审核后为第三人颁发案涉取水许可证，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等法定职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鹤伴豪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原审原告鹤伴豪庭业委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行为合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案涉行政许可行为存在可撤销、应撤销的情形。原审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自认其与上诉人解除小区服务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其向被上诉人申请核发许可证的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受理的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即鹤伴物业公司是在与上诉人解除小区服务合同后才向被上诉人提起核发申请。被上诉人在鹤伴物业公司不具备申请资格的情况下仍向其核发许可证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且鹤伴物业公司隐瞒离开鹤伴豪庭小区的事实，向邹平市审批局提供虚假的、不可能完成的承诺，亦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情形。2.被上诉人作为最终发证机关，应当对整个取水申请程序负责。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审核本行政区域内批准取水的总水量、已征求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意见、审查与第三者利害关系的相关说明、审查建设项目水资源论证报告书、向社会公告并举行听证、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征求城市建设主管部门的意见等程序，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情形，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无法证实其提起诉讼已得到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即上诉人不能代表业主意思表示，没有起诉资格。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是业主的代表形式，重大事项必须经过业主大会决定。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材料无法证实已得到法定人数业主的同意，不符合《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亦不能证实鹤伴豪庭小区召开过业主大会集体讨论提起本案诉讼事宜。2.上诉人认为供水服务是物业服务企业的服务内容，物业服务企业退出物业管理活动后就不具备申请取水资格错误。首先，物业服务合同与供水合同不同。物业服务是物业服务企业根据业主的委托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规定在物权法第二分编第六章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章节；供水合同规定在合同法第十章供用电、水、气、热力合同这一章节，供水服务不是物业服务企业的服务范围。其次，原审第三人退出鹤伴豪庭小区物业服务前既是物业服务企业，又是接受水井出资建设人邹平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邹平鹤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委托，对水井进行经营收费的公司，该事实已经（2020）鲁16民终3637号生效民事判决证实。因此，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解除物业服务合同后，虽不再是物业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但仍是水井经营管理者。最后，邹平市审批局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案涉取水许可证，实是对申请取水单位准许取用水资源的行政许可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的规定，结合（2020）鲁16民终36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水井投资建设人为建业公司，而非上诉人，可得出上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亦非行政行为相对人，其也无权提起诉讼。3.邹平市审批局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从申请人申请取水到最终审批机关核发取水许可证，只存在一个行政行为错误。第一，根据取水许可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申请人提出取水申请后，审批机关在法定条件下可以作出不予批准的决定。在不予批准的情况下，申请人是无法走到核发取水许可证阶段的。第二，根据取水许可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申请取水许可，在申请人取得批准文件后，也不是都能走到核发取水许可证环节的。第三，在邹平市取水许可权由邹平市水利局划转至邹平市审批局前，批准取水、核发许可证均由邹平市水利局作出。在同由邹平市水利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存在错误观点不影响诉讼主体的确定。但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收到邹平市水利局批准取水决定后，邹平市水利局取水审批权限划转至邹平市审批局，由邹平市审批局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办理核发许可证。因此，在有两个行政机关、两个行政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将两者混淆，就会错列诉讼主体。第四，行政行为具有效率性，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邹平市审批局提交已征求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意见、向社会公告并听证、审查与第三者利害关系的相关说明等材料，但上述行为是邹平市水利局在作出批准决定时应当进行的工作。上诉人若对批准取水有异议，应当就该行政行为另行提起诉讼。在该行政行为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却认为邹平市审批局应当重复审查邹平市水利局所作出批准取水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无法律依据。在原审第三人依据《取水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提交材料，邹平市审批局经验收合格后，向原审第三人发放取水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陈述称，上诉人将物业服务和供水服务两种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错误，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中，上诉人鹤伴豪庭业委会提交一份证据：《关于办理取水许可审批手续的通知》，证明2021年1月11日因邹平市水利局意识到案涉取水许可证主体错误，向鹤伴豪庭小区现物业公司新天地物业公司下发通知，要求该公司向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申请办理取水审批手续。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行政许可行为的有效期限与该通知要求办理许可的期限不是一个概念，该通知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观推论，且该证据不属新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20年12月31日之前，新天地物业公司收取鹤伴豪庭业主水费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侵权行为；2020年12月31日后该物业公司取水也系违法行为。即便该证据属实，邹平市水利局要求其办理取水许可审批手续并无不当，是对其违法取水的告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邹平市水利局在案涉取水许可证到期后，对新天地物业公司的一种告知，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上诉人鹤伴豪庭业委会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是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作出的案涉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被诉行政行为有可能对起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区别于他人的特别侵害或不利影响。取水许可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取水许可应当首先满足城乡居民生活用水，并兼顾农业、工业、生态与环境用水以及航运等需要。”国家对取水实行许可制度，旨在保障城乡居民生活用水等需要，保障水资源的节约与合理开发利用。本案中，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作出〔2019〕邹审水利（取水）许可字第（0006）号行政许可决定书，上载“因该小区城市管网供水不足，无其他替代水源”，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核发取水许可证，系为解决鹤伴豪庭全体业主的供水问题，保障鹤伴豪庭全体业主的生活用水。因此，上诉人与案涉行政许可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业主共有利益的行政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述规定就涉及业主共有利益行政行为的起诉主体进行了明确，上诉人鹤伴豪庭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表、业主书面征求意见表等证据能够证明鹤伴豪庭业委会成立且已备案，故上诉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取水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取水工程或者设施建成并试运行满30日的，申请人应当向取水审批机关报送以下材料，申请核发取水许可证：（一）建设项目的批准或者核准文件；（二）取水申请批准文件；（三）取水工程或者设施的建设和试运行情况；（四）取水计量设施的计量认证情况；（五）节水设施的建设和试运行情况；（六）污水处理措施落实情况；（七）试运行期间的取水、退水监测结果。……地下水取水工程，还应当提交包括成井抽水试验综合成果图、水质分析报告等内容的施工报告……”；第二十三条规定：“取水审批机关应当自收到前条规定的有关材料后20日内，对取水工程或者设施进行现场核验，出具验收意见；对验收合格的，应当核发取水许可证。”本案中，邹平市水利局在作出45号批复后，其办理取水许可证的行政许可职权划转至被上诉人邹平市审批局。原审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向邹平市审批局申请取水，并提交取水申请批准文件、管井验收单、承诺书、淄博市自来水公司检定证书等材料。邹平市审批局对取水设施进行现场核验，出具验收意见，制作《邹平鹤伴豪庭小区项目取水工程验收报告》，在对取水工程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7月8日颁发案涉取水许可证，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上诉人鹤伴豪庭业委会上诉主张案涉行政许可行为存在可撤销、应撤销情形的问题。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原审第三人鹤伴物业公司不具备申请资格且隐瞒退出小区管理的事实。但鹤伴物业公司在申请取水许可证时同时提交了《关于对邹平鹤伴置业有限公司鹤伴豪庭小区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核准意见》（邹发改经济〔2008〕60号）、45号批复以证实其申请人身份资格，且（2020）鲁16民终363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鹤伴豪庭小区水井系建业公司为满足鹤伴豪庭小区的居民用水而出资建设，并委托鹤伴物业公司经营收费。因此，鹤伴物业公司不因与上诉人解除小区服务合同而丧失申请水行政许可资格，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形。综上，上诉人鹤伴豪庭业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平鹤伴豪庭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长青审 判 员 牛淑华审 判 员 庞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丽真书 记 员 杨宝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