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区西城百度会馆，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北环西路118号。投资人：尹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勇，男，1968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金坛市，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素英，女，1969年1月26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锁龙，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炳富，男，197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金坛区西城百度会馆（以下简称百度会馆）、尹勇因与被上诉人闻素英、原审被告江炳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会馆、尹勇上诉请求：我方因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1、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上诉人尹勇于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共七次向闻素英支付270000元”的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尹勇向闻素英支付的27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错误”。首先根据尹勇提供的证据，尹勇支付闻素英是30万元，而非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尹勇支付的该30万元是尹勇承担的包含本案的所有担保责任，尹勇在到庭应诉时将尹勇对闻素英涉案的担保有非常清楚的陈述。再者，2013年2月8日的借条尹勇担保是20万元，而尹勇共支付了闻素英30万元，这也足以证明尹勇支付的30万元是承担了其对闻素英的包含本案在内的全部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审理时，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其向两上诉人及江炳富催讨过借款，没有催讨则不可能发生江炳富和尹勇还款。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以因借条为无还款期限，担保期限应当从2018年11月起诉日算起是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的。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闻素英两次实际出借给江炳富实际为合计是38.1万元，其中2013年1月21日为25.5万元，2013年2月8日为12.6万元。而上诉人尹勇和原审被告江炳富合计归还了借款是37.5万元，其中江炳富先后归还的75000元，尹勇先后承担担保归还30万元。在2020年6月3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三项，下数第九行江炳富很明确地阐述了2013年1月21日，他收到了蒋玉娟转账10万元，蒋玉娟是30万元借条上的四个人当中一个人。另外，他自述承认是收到现金15.5万，因为当天借款30万，江炳富和闻素英是不认识的，和闻素英是通过上诉人尹勇介绍认识的，口头约定借期为一个月，利息是一毛五，所以30万的利息合计是45000元，砍头息当场扣掉的。也就是说30万的这张借条上10万元的转账，15.5万元的现金。扣掉了砍头息45000元，就是这么组成的。2013年2月8日的借条，闻素英说取出了20万现金，借给江炳富的，但实际上是转账十二万六。是由闻素英直接划卡转给江炳富的，在2月8日扣除了当时的利息。月息一毛五，计3万利息。还有四万四，因为在1月21日的借条上面，根据借条的要求把奔驰车的行驶证抵押给了闻素英。江炳富因为想拿行驶证回去，这样就有车子可以开。所以，他就主动放弃了44000元。就是不要了，闻素英就把行驶证还给了他。所以2月8日的20万的借条，实际上江炳富只收到了12.6万。第二，尹勇共分八次，向闻素英支付了30万。一审判决里边认定了七次27万。还有一次2013年12月6日的3万漏判了，漏认定了。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限并未经过错误。首先，尽管借条上未写明还款日期，但一来江炳富和闻素英口头约定期限是一个月，二来江炳富自2013年2月19日至4月12日，分六次归还闻素英借款人民币75000元，之后江炳富再没有还过钱，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3年的4月13日，闻素英应当知道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其次，尹勇的担保承诺是在2013年8月份写的，承诺在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分五次归还，每期15万，而且明确归还完毕以后互不相欠。那么也就是说担保的期限，最晚是应该至2013年的12月，也就是说从2014年的1月1日起计算担保时效。再次，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江炳富于2013年4月12日归还第六笔借款后，再没有归还那么闻素英有权自江炳富至2013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12日之后六个月内，要求尹勇和金坛西城百度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是2013年8月份，尹勇写下担保承诺，变更了期限至2013年12月底，那么他的担保时效也应该从2014年1月1号起六个月内，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1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不应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所以说保证期限是过了。最后，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虽然两张借条写的30万和20万，合计50万，但闻素英实际出借给江炳富的是255000元和126000元，合计38.1万元。而江炳富和尹勇已经支付给了闻素英是37.5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江炳富于2013年2月19日至4月12日六次向被上诉人转账的7.5万元属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据此应当依法认定涉案借款的还款日期应为2013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第137条，《民法总则》第192条，《担保法》第19条、第26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以2018年11月起计算是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法律宽限期限的规定。事实上依据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江炳富分六次归还了7.5万元后不再还借款，即于2013年4月12日归还借款之次日起闻素英就依法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尽管借条无归还日期，但从江炳富归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闻素英向江炳富追讨的事实，同样也就足以证实了本案的诉讼时效和担保时效应当从2013年4月13日起计算。三、事实上本案既已超过了担保期限，上诉人也已完成承担了本案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所陈述的也根本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客观，没有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求法庭依法维持该判决。关于借款的金额问题，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多次审判，在江炳富向金坛法院和常州中院递交的材料中间，对于本案讼争的30万元，他都是确认无误的，根本没有提出任何说有砍头息存在，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的确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所以江炳富支付的7.5万元，完全是按照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仅仅是因为借条上没有书写利息，被法院依法判定认为没有利息，而并不是客观不存在利息。这仅仅是一个法律判断，而不是客观事实。所以江炳富支付的7.5万元完全是利息，是他一个主动付息的行为。在上一次的二审中，江炳富曾经向法庭出具书面说明说，根本没有借到所谓的20万元，这20万元是虚假的，一分钱都没借到，法庭可以调取当时的记录。现在上诉人的代理人又提出了20万元不存在，但是存在12.6万元。我就弄不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仅仅是因为江炳富怎么说就是怎么一回事吗？所有的都应当凭借刚性证据及借条，来证明相关事实。上诉人再一方面辩称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下，又否认支付的7.5万元是利息款，自相矛盾。而且上诉人刚才提到了尹勇担保的20万元的问题，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的12月份开始计算担保期间，实际上是上诉人混淆了30万元与20万元的两个基本事实，尹勇出具承诺书的担保是什么？是针对20万元的借款。担保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而不是本案讼争的30万元。所以上诉人完全是混淆概念。尹勇所支付的担保款，也完全是针对他单独出具担还款承诺的20万元，加上利息25万元，与本案讼争30万元完全没有关系。所谓的一个月借款期限纯粹是上诉人或者是上诉人和江炳富之间，自己杜撰出来的，根本不是口头约定一个月。口头约定了有利息，但是根本没有约定一个月借款期限这一基本事实。而且从本案涉及的另外一笔尹勇已经代为偿还的20万元，江炳富借款来看的话，尹勇自愿多支付5万元利息，说明尹勇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发生时他是明知和确认江炳富与闻素英之间的所有借款都是存在利息的，这个事实它是客观存在的。否则的话，不会说自愿承担5万元利息。并且按约定每月5万元支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陈述的事实，根本没有依据。原审被告江炳富二审未作陈述。闻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江炳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直至还清为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百度会馆、尹勇对江炳富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百度会馆、尹勇、江炳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1日，江炳富因资金周转向闻素英等人借款30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息2分，后闻素英已向其他出借人支付了应付借款本息，对涉案借款经本人催要、江炳富未予归还，且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现依法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百度会馆负责人尹军及尹勇介绍，江炳富于2013年1月21日向闻素英、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等四人合计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并由金坛百度会馆及尹勇为此担保，但未明确保证的方式及范围，同时借条中未明确闻素英、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各自所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也未对是否支付利息及利率标准、归还期限予以书面明确。涉案借款发生时，江炳富及保证人与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并不相识，同时在款项交付、出具借条时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也不在场，借条是因闻素英的要求将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的名字写在其中、并向闻素英出具。庭审中，闻素英说明因涉案借款数额较大，其本人当时没有足够的现金，所以向其朋友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三人说明情况，由其四人共同筹备了300000元出借给江炳富。一审诉讼中，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分别亲自提交了“确认书”，明确闻素英已于2015年初将其各自所出借给江炳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其结清，同时明确所涉借条中的借款由闻素英直接收取和享有。闻素英于2018年11月5日向该院主张权利。江炳富分别于2013年2月19日、3月8日、3月11日、3月23日、3月25日、4月12日六次通过网银共向闻素英转账75000元。闻素英对收到江炳富上述款项及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与本案无关的约定利息。2013年2月8日，江炳富向闻素英出具借条1份，载明：江炳富借到闻素英、翁兴友现金200000元。尹勇对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8月29日，尹勇向闻素英出具承诺书1份，主要载明：江炳富于2013年2月向闻素英借款200000元，因借款人至今未归还借款，尹勇同意归还借款本息250000元，于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归还50000元。后尹勇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11月13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0日、3月7日、2017年5月19日、5月27日共七次向闻素英支付270000元，闻素英对收到尹勇上述款项及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的是2013年2月8日的借款本息。2013年3月28日，尹勇向闻素英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闻素英200000元。为涉案借款担保时百度会馆名称为“金坛市华城百度会馆”，2017年9月该会馆名称变更为“金坛区西城百度会馆”。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借款300000元是否完成交付。根据闻素英提交的借条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借款300000元已完成交付的事实，且江炳富在向该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也认可已收到借款300000元并明确表示系向四个自然人借款，每人75000元。故该院对江炳富、百度会馆、尹勇未收到借款3000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涉案借款在借条中明确出借人为闻素英、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等四人，从权利主体来看，闻素英、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确系涉案借款的共同权利人，但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已明确确认各自所向江炳富出借的款项已由闻素英与其结付完毕，据此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的权利已经得到实现，且其权利实现的前提是闻素英个人直接向郑雪（旭）霞、闻梅（美）英、蒋玉娟履行义务，并不是江炳富履行义务行为而致，为此，江炳富应向闻素英履行清偿义务。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限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借款对借款的期限及保证期限均未约定，依照上述规定，百度会馆和尹勇的保证期间应当自闻素英要求江炳富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除涉案借款外，闻素英与江炳富、尹勇还存在他涉借款，且就本案借款闻素英到底什么时候向江炳富主张权利，百度会馆和尹勇未能提供具体的时间点方面的证据，故其保证期限应自闻素英实际依法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以2018年11月起计算其保证期限，据此，百度会馆和尹勇的保证期限并未经过。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涉案借款闻素英主张有利息的约定，但江炳富对此予以否认，结合借条中对此未予书面明确，故属于约定不明，且闻素英对涉案借款需支付利息的主张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涉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据此，江炳富向闻素英分别于2013年2月19日、3月8日、3月11日、3月23日、3月25日、4月12日六次通过网银所转账的共计75000元属于归还的借款本金。四、关于尹勇向闻素英所支付270000元性质问题。尹勇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11月13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0日、3月7日、2017年5月19日、5月27日共七次向闻素英支付270000元，闻素英对收到尹勇上述款项及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的是2013年2月8日的借款本息。一审庭审中，尹勇明确表示上述270000元履行的是承诺书上所载明的款项。根据2013年8月29日尹勇向闻素英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款项明确指向的是2013年2月8日的借款200000元，与本案借款300000元无关，故该院认定尹勇向闻素英支付的27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炳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闻素英借款人民币22500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百度会馆、尹勇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闻素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闻素英负担1450元，由江炳富、百度会馆、尹勇负担43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百度会馆和尹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江炳富收到了闻素英于2013年1月21日借条上载明的30万元有异议之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阐述和认定。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尹勇主张2013年12月6日通过转账归还了闻素英3万元，闻素英认可收到了。二审中对于2013年1月21日30万元的借条载明的资金的交付，闻素英陈述：30万元借款的来源是我朋友、我姐姐，我家里的钱凑了30万。我是到银行转账10万给江炳富的，另外20万现金都交付给江炳富了。在本案一审2020年6月3日的庭审中，对于2013年12月6日的30万元借款交付情况，闻素英陈述：于1月18日转账给尹勇21.5万元，剩余借款是在1月21日以现金交付的。二审中，本院要求闻素英解释为什么对于2013年1月21日30万元的借款的交付多次作出不同的解释，其回答：因为尹勇经常来跟我借钱，借的次数多，记不清楚了。江炳富在（2018）苏0413民初7981号案件的答辩状中认可收到了2013年1月21日借条载明的30万元。在本案一审2020年6月3日的庭审中，江炳富陈述：2013年1月21日我实际收到的转账是10万元，现金15.5万元，因为当日借款30万元时我与闻素英不认识，是通过尹勇介绍闻素英是做资金生意认识的，和闻素英约定借期一个月，一个月一毛五的利息是先扣的，也就是说扣掉了4.5万元利息。一审中，江炳富提交了2013年1月21日蒋玉娟转账给江炳富10万元及2013年2月8日闻素英转账给江炳富12.6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至于2013年3月28日尹勇向闻素英借款20万元，尹勇陈述：2013年3月28日，我本人向闻素英借款的20万元已经还清。2013年4月29日、5月17日分两笔10万归还，并且支付了3300元的利息，当时约定的月息3%。本院询问闻素英是否认可尹勇已经偿还了该20万元借款，闻素英回答：我记不清楚了。关于保证期间是否经过的问题。尹勇、百度会馆陈述：江炳富的还款到2013年4月12日，他后面就没还过，就应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和担保时效。尹勇2013年8月29日的担保承诺，他的宽限期限是到2013年的12月份，所以应该从宽限期满后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六个月。闻素英陈述：首先是对上诉人陈述是有异议的。一个所谓的还款时间4月12日，这仅仅是上诉人或者是江炳富的一个单方的陈述，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印证。在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第二，江炳富所谓的还款75000元，也是法院一个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坚持认为江炳富支付的是利息，不是归还的本金，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的情况。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担保时效也不开始计算，所以本案担保期限没有经过。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1月21日30万元的借条，实际交付金额为多少？2、2013年2月8日20万借条，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多少？3、尹勇在本案中一共向闻素英偿还的款项是30万还是27万元？4、尹勇、金坛区西城百度会馆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经过？5、尹勇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是针对的2013年2月8日的20万借条，还是针对的2013年1月21日的30万借条和2月8日的20万借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闻素英对于30万元借条的款项交付在几次庭审中作出了不一致的陈述，而借款人江炳富陈述2013年1月21日其实际收到的转账是10万元，现金15.5万元，因为当日借款30万元时我与闻素英不认识，是通过尹勇介绍闻素英是做资金生意认识的，和闻素英约定借期一个月，一个月一毛五的利息是先扣的，也就是说扣掉了4.5万元利息。鉴于闻素英有条件转账交付而采用现金交付方式，对该现金交付应作严格审查，因闻素英陈述前后矛盾，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本院对江炳富的陈述予以采信，即2013年1月21日30万元的借条闻素英只向借款人江炳富交付了25.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2013年2月8日20万借条的交付情况，虽然闻素英在几次庭审中有不一致的陈述，但从尹勇在借条出具以后于2013年8月29日向闻素英出具承诺书1份，对该笔款项就担保责任承诺还款，且之后尹勇已经按照承诺书履行完毕了该借条的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尹勇上诉称该借条载明的资金未足额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认定本案中尹勇向闻素英还款27万元，但二审中尹勇又举证于2013年12月6日通过转账归还了闻素英3万元，闻素英认可收到了，闻素英未能就该款项系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款项的还款进行举证和说明，结合该款项发生的时间为案涉两笔借款之后的同一年，故本院认定该款系尹勇向闻素英对案涉两笔债务的还款，则应认定尹勇向闻素英就案涉两笔借款已归还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4，由于在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间，故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以债权人闻素英向江炳富主张还款并给予的宽限期届满开始计算，而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来看，闻素英自提起本案诉讼才向江炳富主张还款，故保证期间应从闻素英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尹勇和百度会馆的保证期间未经过。关于争议焦点5，尹勇上诉称在其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明确，其向闻素英承诺还款25万元，归还完毕，互不相欠。因此，其与闻素英的所有债权债务完全了结。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担保承诺针对的是2013年2月份江炳富向闻素英借款20万元由尹勇担保的债务，而不是尹勇与闻素英之间的全部债务。第二，该担保承诺系尹勇单方面作出，不代表双方的意思表示。故尹勇主张其履行了25万元保证责任后，其与闻素英之间的债务全部了结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2013年1月21日30万元的借条项下的借款，闻素英实际交付25.5万元，江炳富已偿还7.5万元，尹勇向闻素英偿还了30万元，需要扣除其为2013年2月8日的20万借条承担保证责任承诺偿还的25万元，则尹勇实际偿还了该笔借款5万元，则该笔借款尚有13万元仍未归还。应由江炳富向闻素英偿还，并由尹勇与百度会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鉴于二审期间，尹勇提供了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变更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炳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闻素英借款人民币13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闻素英承担2513元，由江炳富、尹勇、百度会馆承担3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闻素英承担2513元，由江炳富、尹勇、百度会馆承担3287元。一审受理费闻素英已预交，二审受理费尹勇、百度会馆已预交，法院均不再退还，经抵扣，江炳富、尹勇、百度会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闻素英支付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