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溪西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高四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君，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骏，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徐家骏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8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家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与《课程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循。本案中，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已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在徐家骏不满足《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第十条第2款的约定的情况下请求解除合同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且案涉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完毕，故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认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二、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无需退还徐家骏的培训费用。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已依约提供了优质的教育培训服务，徐家骏经培训后考核为“PASS”，韦博英语具有完整的课程体系，并不会因教员的更换对课程体系有任何影响，徐家骏选择中途退学不仅仅给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的师资、教学安排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同时也将会导致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无法继续经营，徐家骏缴纳的培训费用也并非现在的举办人收取，因此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无需退还课时培训费用。庭审中补充：双方在2018年签订了合同时，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的投资人是金华市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5日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的投资人变更为浙江金华时代对外服务有限公司，现在的投资人并未收到徐家骏的课程费用。 徐家骏辩称，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上诉认为其学费交到金华市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但事实上其是与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签订合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整体股权的变更需经债权人书面同意，但是其未收到任何书面材料，所以问题出在对方收购时没有进行详细彻底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存在举家搬迁或调往外地工作，应予办理退款。根据合同规定，在规定的学习时间是可以申请转学的，当时课程顾问告诉其也是可以调往外地的教育机构，但现在其没法被调往杭州的教育机构，现在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无法履行其权益，故其可以申请退费。 徐家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退还剩余学费32750元及已消耗的课时费24050元，合计56800元；2、诉讼费用由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徐家骏诉称的其与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签订培训协议并已交纳课时费56800元、徐家骏已完成部分课时等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第5条约定：“学员在本合同规定的学习时间内可申请转学，学员应在完成当前级别后填写《转学申请表》并向韦博提交转学申请，韦博审核并同意后将为学员办理剩余级别转学。学员申请跨城市转学的，首次转学免收转学手续费，以后每次转学学员应承担转学手续费人民币1000元。”第10条约定：“韦博在发生下述情形时为学员办理退学，但韦博仍希望学员通过韦博自主学习的教学模式能够克服学习困难完成注册课程：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以内（含15天）学员提交《退学申请单》并经韦博认可的，韦博在扣除学员刷卡手续费（如有）、分期付款手续费（如有）后，将余款退还给学员；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15天但学习时间届满前，如发生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情形并有相关证明的，学员及韦博应按照韦博中心公示的费标准协商处理。”在徐家骏的《学生注册登记表》中，双方还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21年4月21日，免费延期2021年4月22日至2022年6月22日。徐家骏在学完两个级别的课程后，因感觉效果不理想，加之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股东变更、教员更换，双方经协商后于2020年6月7日签订《课程合同变更协议》，明确课程结束时间为2022年8月25日，并约定：“因个人原因无法完成约定课程，经双方商定将徐家骏原通用剩余5个级别课程价值36000元，转化成中外教一对一课时VIP合计56节，其中中教（500元/小时）29节，外教（800元/小时）27节。本协议签订时，原课程服务合同终止。VIP课程结束时，校方和该学员课程服务全部履行结束”。该协议签订后，徐家骏又上了VIP中教部分课时。因徐家骏经常出差，不方便继续学习，故尚有部分课时未学完，剩余课时费用为32750元。徐家骏要求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退款，但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和《课程合同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合同。但因该案双方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不适宜强制履行，故在徐家骏选择退学情况下，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应当予以准许。该案争议焦点是，徐家骏选择退学后，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是否应将培训费用退还徐家骏。首先，对于徐家骏已消耗的课时费24050元，因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已提供了相应的教学服务，故徐家骏要求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退还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剩余的课时费用32750元问题。虽然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在培训前期因教员更换原因对徐家骏学习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之后双方已签订了《课程合同变更协议》，徐家骏要求退学主要也是因其个人原因所致，故徐家骏自己首先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徐家骏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等于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可以拒绝退费，故在徐家骏要求退学的情况下，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对退费问题仍应作出合理的处理。鉴于徐家骏中途退学确实会给金华市××排等方面造成一定的影响和损失，故该院酌定由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退还徐家骏剩余课时费用的70%，其余损失由徐家骏自负。综上，对徐家骏合法有据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家骏培训费22925元；二、驳回徐家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徐家骏负担423元，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负担18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徐家骏和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徐家骏因教学效果不理想以及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办理跨城市转学等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培训内容主要是教学者传授知识与学生学习的互动结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性质不适宜强制履行并无不当，徐家骏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应予支持。关于徐家骏主张退还费用的问题，具体数额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培训内容、课时进行程度等情况予以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由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退还徐家骏剩余课时费用的70%，并无不妥。综上，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上诉人金华市韦博英语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代书记员  傅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