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0717丙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44244092F。法定代表人：董依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然，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8699632XU。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利，女，汉族，1989年10月7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北京新光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影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光影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4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捷成华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新光公司的获利情况，也没有提供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系认定事实错误，新光影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其未获利的证据。所提交的“获利情况”证明，即《京城81号》点播记录截图，该证据可证明《京城81号》的点播次数为1次，系捷成华视公司取证时点播，点播款已由系统自原路径退还给付款人，且系统自动提示“此为测试平台，公众请勿使用购买播放”。原审庭审中，捷成华视公司代理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新光影院公司未获利。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在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按照新光影院公司未获利给予赔偿。二、原审判决认定“捷成华视公司虽对其维权支出的费用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本案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有公证费支出，对于其该项诉讼主张，法院考虑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捷成华视公司有律师出庭、出具了公证文书，但该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银行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确实存在上述费用支出的事实，人民法院仅应支持有证据证明且实际发生的费用，对于无证据证明且可能尚未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捷成华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认定“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涉案影片《京城81号》在媒体上的影评介绍、票房数额等信息证实涉案影片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从侧面反映出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仅应评价涉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市场价值，“影评介绍、票房数额”只能反映放映权的市场价值，由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市场价值取决于影片是否经历过院线放映以及距离下映时间的长短等因素，对于已经下映的影片，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市场价值极低（互联网播放平台一般会采取低价批量的形式购买信息网络传播权，平均费用几元至几千元不等）。因此，“影评介绍、票房数额”并不能反映涉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市场价值，不应以此作为判断捷成华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损失依据。由于捷成华视公司并未提供《京城81号》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协议等证据，无法证明该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市场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捷成华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新光影院公司已举证其未获利，应以此为判断赔偿款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裁判如新光影院公司所请。捷成华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光影院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京城81号》的在线播放业务；2.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包括律师费7000元，其他调查取证等相关费用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电影作品权属相关事实涉案作品《京城81号》是由叶伟民导演，吴镇宇、林心如等主演的一部电影，由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品。2014年7月，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并授权其全权处理授权事宜。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授权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分许可权及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7年,自2014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止。2016年3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核准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新光影院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事实2018年10月24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思浩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对“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安卓系统)播放相关影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取得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桐证民字188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使用本处的手机(安卓系统)和无线网络,通过点击“应用商店”,搜索并安装“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打开该应用后在搜索界面搜索涉案作品并进入相应作品界面后,点击进入播放页面,点击“￥5.00立即观看”,按照提示使用支付宝支付购买可播放相应涉案作品;该公证书内共保存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115部影片的记录。2018年10月25日，捷成华视公司以申请人宋璐的名义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该时间戳认证证书中的时间戳文件显示：在IPADMINI（IOS）上进行还原设置后进行相应操作，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输入相关网址域名，进入网页，显示“Spotlight新光院线”，点击页面下方“Zoommark”的按扭，点击“下载APP”，选择IOS进入应用市场安装“走马电影”，安装完成后打开该应用后在搜索界面搜索涉案作品并可播放涉案作品。“走马电影”APP系新光影院公司开发运营，新光影院公司在收取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支付的涉案作品的观看费用后，已于2018年10月26日原路退还。三、其他相关事实1.新光影院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电影放映；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电影发行；电影摄制等。2017年1月1日，新光影院公司与中影新农村数字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非农村地区版权影片发行、放映合同》，约定新光公司负责根据所辖放映单位的需求订购影片放映场次，安排放映。2017年10月，新光影院公司完成了涉案作品院线放映采购。2.涉案电影作品于2014年7月18日在中国大陆地区上映，票房达4.12亿元。捷成华视公司主张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3000元（含所有取证作品）、律师费7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影作品在涉案期间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享有十七项权利,其中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新光影院公司在其经营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中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观看服务,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地点登录其系统获得涉案作品已构成对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新光影院公司举证抗辩其享有涉案电影作品的合法权益，但该权益并不含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于新光影院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新光影院公司的获利情况，也没有提供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法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涉案影片《京城81号》在媒体上的影评介绍、票房数额等信息证实涉案影片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从侧面反映出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第二，新光影院公司作为从事与影视作品制作、放映等有关的单位，对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是否具有合法授权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第三，涉案作品的上映时间，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播放次数等。此外，新光影院公司对捷成华视公司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应一并予以赔偿。捷成华视公司虽对其维权支出的费用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本案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有公证费支出，对于其该项诉讼主张，考虑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新光影院公司抗辩其在经营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播放涉案作品仅为测试行为，仅行使发行放映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新光影院公司抗辩涉案作品无信息网络经济价值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光影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二、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捷成华视公司已预交），由捷成华视公司、新光影院公司各负担1150元（该款由新光影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捷成华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亦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影作品在涉案期间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新光影院公司在其经营的“走马电影”手机客户端中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观看服务,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地点登录其系统获得涉案作品已构成对捷成华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新光影院公司的获利情况，也没有提供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一是涉案影片《京城81号》在等媒体上的影评介绍、票房数额等信息证实涉案影片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从侧面反映出涉案影片具有较高市场价值；二是新光影院公司作为从事与影视作品制作、放映等有关的单位，对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是否具有合法授权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三是涉案作品上映时间，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播放次数等。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依据了上述因素，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将新光影院公司对捷成华视公司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应一并予以赔偿，虽然捷成华视公司对其维权支出的费用未提交证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有公证费支出，对于该项诉讼主张考虑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决新光影院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并无不合理之处。综上，新光影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新光影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