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4801C。负责人：李承忠，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14811。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建，男，1973年7月1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宇，系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6122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贤武，男，197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商务广场建业国际大厦B座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51926889L。负责人：李鸿，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滔，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110294527。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嫣，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564709。原审被告：夏从勤，男，198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加建、谢贤武、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夏从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赔偿李加建损失74788.16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04348.9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夏从勤驾驶贵Ｂ×××××号车辆与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车辆肇事，后又与谢贤武驾驶的贵Ｂ×××××号车辆碰撞。对李加建而言，贵Ｂ×××××号、贵Ｂ×××××号车辆均属于三者车，根据法律规定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应当由贵Ｂ×××××号、贵Ｂ×××××号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李加建损失，超出部分由责任方承担。2.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61824.73元、伙食补助费11480元、营养费798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护理费31813.6元、误工费32292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交通费1700元、残疾辅助器费2678元无异议，合计229576.33元。3.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该费用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李加建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当得到支持。4.李加建合计损失229576.33元，上诉人只应当承担114788.16元，扣除垫付的1万元，救援基金垫付的3万元（不含夏从勤垫付的19473.23元），上诉人只应当赔偿李加建74788.16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损失不当，现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加建辩称，一、关于责任承担。事故认定书载明：夏从勤驾驶的贵Ｂ×××××号车辆头部与对向行驶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后，又使该车右侧后部与同向行驶的谢贤武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事故形成原因是夏从勤违法超车，该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夏从勤承担全责，李加建、谢贤武无责。一审庭审中，夏从勤、谢贤武、李加建均陈述系夏从勤驾驶车辆与李加建驾驶车辆相撞后，夏从勤驾驶车辆又与谢贤武驾驶车辆相撞，谢贤武驾驶车辆未与李加建驾驶车辆相撞相接触。故李加建损失系夏从勤的侵权行为所造成，谢贤武驾驶车辆与李加建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李加建损失应由夏从勤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超出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本次事故造成李加建股骨、髌骨、肋骨等全身多处骨折，股骨及髌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李加建从事煤矿采煤工作，客观上一定程度丧失劳动能力，其母已达70岁高龄，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按伤残指数10%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因本次事故产生，具有关联性，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与投保人存在例外约定，并尽到告知说明义务，应当赔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谢贤武所驾驶的贵Ｂ×××××号车辆并未与李加建、夏从勤的车辆产生接触，且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夏从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谢贤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夏从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李加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支付给原告医疗费23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13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31813.60元、误工费32292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47.4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78元、交通费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99390.50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贵Ｂ×××××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贵Ｂ×××××承保的交强险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被告夏从勤驾驶贵Ｂ×××××小型普通客车由纳雍往水城方向行驶，9时30分，该车行至清水线（清镇—水城）307省道248ｋｍ＋800ｍ处时，因违法超车，致使该车头部与对向行驶的原告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轿车头部相撞后，又使该车右侧后部与同向行驶的被告谢贤武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头部左侧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及原告李加建、被告夏从勤、贵Ｂ×××××号车乘车人夏从刚、蒲恩义、贵Ｂ×××××号乘车人周训宏五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夏从勤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谢贤武、贵Ｂ×××××号乘车人周训宏、原告李加建、贵Ｂ×××××号乘车人夏从刚、蒲恩义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左股骨髁间骨折。3、左髌骨骨折。4、右侧第5、6肋骨及左侧第3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6、额部及右膝部皮肤裂伤。共住院164天，花费医疗费61824.78元。原告出院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李加建因车祸伤致左股骨髁上、髁间及髌骨骨折等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属十级伤残。2、李加建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10000-12000元。3、李加建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266日，营养期评定为266日。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78元。原告李加建住院期间，被告夏从勤垫付医疗费19473.2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向道路救援基金会申请垫付医疗费3万元。另查明，被告夏从勤系贵Ｂ×××××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谢贤武系贵Ｂ×××××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夏从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导致其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对向行驶的原告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头部相撞，又使该车与同向行驶的被告谢贤武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及原告李加建、被告夏从勤、贵Ｂ×××××号车乘车人夏从刚、蒲恩义、贵Ｂ×××××号乘车人周训宏五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夏从勤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谢贤武、贵Ｂ×××××号乘车人周训宏、原告李加建、贵Ｂ×××××号乘车人夏从刚、蒲恩义无责任。被告夏从勤系贵Ｂ×××××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未与原告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接触，因此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不适用不分责不分项的赔偿原则，故原告请求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诉讼主张，应当由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商业险的限额内进行赔付。再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对原告李加建赔偿请求的合法性认定：1、医疗费2351.5元。原告李加建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1824.78元，该金额与原告提供的住院发票金额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其中被告夏从勤垫付19473.2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向道路救援基金会申请垫付30000元，原告李加建实际支付2351.5元，原告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之规定，参照六盘水地区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7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0元/天×164天=114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13300元。结合六盘水市各级法院审判实践，综合原告伤情，酌情以每天30元计算支持，营养费计算为：266天×30元／天=79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提供了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其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10000-12000元，折中支持1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31813.6元。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每年46821元计算，护理费计算为：46821元÷365天×266天=34121.6元，原告诉请不超过该标准，依法予以支持31813.6元。6、误工费32292元。因原告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每年46821元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6821元÷365天×270天=34634.7元，原告诉请不超过该标准，依法予以支持32292元。7、鉴定费1900元。因原告受伤后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其费用为必然支出，且提交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故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688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所受伤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原告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7847.4元。被扶养人王习珍，70岁，共有3名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10年×10％÷3人=7134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因残疾赔偿金即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性质，故不再重复支持。11、交通费3000元。虽原告未举证证明交通费用支出情况，但结合原告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酌情支持17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2678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受伤部位，该项支付必要、合理，原告提供有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故该项诉请依法支持。综上，支持原告李加建的诉讼请求合计为179137.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责任为122000元，因其垫付了1万元，向道路救援基金会申请垫付了3万元，被告夏从勤垫付19473.23元，也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应赔付原告李加建122000元-10000元-30000元-19473.23元＝62526.77元。原告各项赔偿合计179137.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62526.77元，剩余116610.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商业险限额赔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夏从勤垫付19473.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夏从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李加建各项费用62526.77元（已扣除提前垫付的1万元，其向道路救援基金会申请垫付的3万元及其应支付给被告夏从勤垫付的19473.23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李加建各项费用116610.33元；三、驳回原告李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44元，由原告李加建负担2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负担19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的部分连同判决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应否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费、鉴定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为：夏从勤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违法超车，致使贵Ｂ×××××号车头部与对向行驶的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轿车头部相撞后，又使贵Ｂ×××××车右侧后部与同向行驶的谢贤武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头部左侧相撞。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来看，李加建驾驶的贵Ｂ×××××号车受损系夏从勤驾驶的ＢＪＫ625撞击所致，与谢贤武驾驶的贵Ｂ×××××号车无关，故贵Ｂ×××××号车的承保公司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加建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残情况，其劳动能力势必会受到影响，一审参照李加建伤残情况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鉴定费系被上诉人李加建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鉴定所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李加建诉请得到支持的情况，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加建各自负担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