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6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永江，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刚，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永江因与被上诉人汪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永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孔永江在其向上家发送的视频中明确陈述相应熔喷布经现场检测远达不到95%的过滤率标准，可见孔永江认可其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的事实错误。首先，孔永江向其上家反应的货物质量状况系根据汪刚单方制作的检测结果为依据，汪刚采取的检测方法系简单测量，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凭证，相应孔永江向其上家表示的意思表示也是不准确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2020年5月，孔永江向汪刚供货。2020年7月24日，汪刚才将货物退还给孔永江。孔永江认为该期间已经超出了市场交易的一般交易习惯的期限，应当认定孔永江交付的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对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汪刚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可推定汪刚已将案涉熔喷布退回”错误。在汪刚将货物退回后，孔永江并未对上述货物进行处理，所有拆包痕迹系汪刚形成。首先，根据法院实际勘验结果来看，汪刚退回的货物总质量只有460.95公斤，即便加上汪刚声称的孔永江自行取回的21.22公斤货物，合计只有482公斤，与汪刚在庭审中出具的其在收货后的称重数量完全不一致；且根据勘验结果，汪刚退回的货物全部存在拆包现象，汪刚有否将案涉退回的货物进行调换孔永江不得而知，其不能证明其退回的货物即为孔永江交付的货物，应当由汪刚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双方交易时间恰逢熔喷布市场前景良好时期，汪刚却在时隔两个多月之久才将货物退回，当时熔喷布市场价格已经大幅度下降，基于经济利益出发，孔永江有理由认为汪刚系因市场价格波动原因才将货物退回要求解除合同，而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汪刚辩称,一、检测不是汪刚单方检测的，是双方协商检测的，结果已告知孔永江，汪刚提供的视频中很清楚；二、2020年7月24日交货时孔永江本人在场，视频中有核对货物的情况，孔永江如有异议，当场就应该提出来，货物交给孔永江后风险已经转移给孔永江；三、货物收到后就发现有问题，为什么会拖到7月份，是孔永江要找其上家处理问题，是孔永江拖着不拉货，7月份汪刚的仓库要搬了，没办法只好拉到孔永江处，并非汪刚故意不还，货物贬损损失应由孔永江承担。汪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订立的熔喷布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2.判令孔永江向汪刚退还货款33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汪刚向孔永江订购熔喷布500公斤，计货款335000元，孔永江承诺如果熔喷布过滤值在93%以下可退货。同日，汪刚向孔永江指定账户支付货款335000元，孔永江即向汪刚供货，码单显示熔喷布共13卷总重509.20公斤。当日收货后，汪刚现场称重显示总重量少于码单标注重量，且有18.07公斤熔喷布明确标注“废”，同时，经汪刚现场检测，熔喷布过滤值远低于约定，孔永江遂至汪刚处现场查看，并取走3小卷计21.22公斤熔喷布。此后，孔永江将现场及检验情况拍摄视频与其上家进行联系，认为上家所供熔喷布的过滤率远达不到95%，与上家此前提供的检测视频不符。2020年7月24日，汪刚将12卷半熔喷布运送至孔永江仓库，孔永江未否认汪刚退回布匹系孔永江所供。另查明，2020年5月5日，孔永江向其上家支付货款325888元。2020年12月4日，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孔永江仓库进行现场勘验，孔永江确认孔永江处仅留存12卷汪刚退回的熔喷布，该院对该12卷熔喷布标注的重量及称重后的重量均予以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汪刚与孔永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汪刚已依约支付货款，孔永江理应向汪刚交付符合双方约定规格的货物。孔永江在其向上家发送的视频中明确陈述相应熔喷布经现场检测远达不到95%的过滤率标准，可见孔永江认可其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故此，孔永江至今未能向汪刚交付符合标准的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结合此后汪刚将相应货物退回孔永江、孔永江予以接收的事实，该院确认双方间的买卖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之日为汪刚退货之日即2020年7月24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据此，对于汪刚要求孔永江返还335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孔永江主张其仅系居间人，该院认为，孔永江系以自身名义与汪刚就买卖相关事宜进行协商，亦从未与汪刚就居间费用进行约定，而是自行与其上家确定货款并赚取差价，故对孔永江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孔永江另主张对汪刚退回的熔喷布是否系孔永江所供无法确认，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推定汪刚已将案涉熔喷布退回：首先，在汪刚于2020年7月24日将12卷半熔喷布拉回孔永江处时，孔永江并未对熔喷布提出异议认为非其所供，此后亦未向汪刚提出，仅在开庭时作为抗辩理由加以陈述；其次，根据汪刚提供的退货现场视频显示，汪刚退回孔永江处的熔喷布有半卷（一袋两小卷）位于布匹最上方，然该院现场勘验时孔永江明确仓库内仅有汪刚退回的12卷熔喷布，并无视频中的半卷布，可见孔永江在汪刚退货后进行了相应处理；最后，虽该院现场勘验称重的熔喷布重量与码单存在出入，然现场勘验的布匹重量有大部分与汪刚自行称重重量相近（误差在0.04KG以内），结合现场勘验称重布匹重量尾数均为0.00KG或0.05KG、无法排除现场称重机器精准度不够致使存在误差原因，再结合孔永江已取走三小卷、孔永江曾打开部分熔喷布进行现场查看及检测，因孔永江检测及取走部分熔喷布致使重量与码单无法完全对应亦符合常理。综上，该院推定汪刚已将孔永江所供熔喷布悉数退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汪刚与孔永江间的熔喷布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二、孔永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刚货款335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孔永江交付的熔喷布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以及汪刚已将案涉熔喷布退回给孔永江是否正确。对于孔永江交付的熔喷布的质量问题，汪刚收到案涉熔喷布即现场检测发现熔喷布过滤值远低于约定，汪刚在第一时间向孔永江作了反馈，孔永江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现场查看取走3小卷熔喷布，并将现场及检验情况拍摄视频与其上家进行联系，认为上家所供熔喷布的过滤率远达不到95%，应视为其对汪刚所提出熔喷布质量问题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汪刚已将案涉熔喷布退回的认定，一审判决已详细分析，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此外，对于孔永江所称的汪刚系因市场价格波动原因才将货物退回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汪刚在收到案涉熔喷布后，已在第一时间向孔永江反馈质量问题，汪刚也对在时隔两个多月将货物退回孔永江作了合理解释，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孔永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孔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冯 莹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