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毅，男，汉族，1976年5月5日出生，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杲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NCC159Y法定代表人：苏兆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光峰，济南历城区彩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俊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杲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杲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俊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俊毅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杲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杜俊毅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杜俊毅与杲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案涉相关石材是由杜俊毅供应的。一审法院仅以案涉“石料并没有在公司财务挂账”为由否定买卖关系的存在，是机械的和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1.案涉石料系由杲振海作为杲举公司股东身份进行采购的，且该石料也是送到了杲举公司租赁的实际经营地址，用于杲举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杜俊毅有理由相信杲振海已经获得杲举公司的授权并进行采购，且杲振海也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采购并签署的相应欠条。2.苏兆举、杜俊毅、杲振海及其他人在公安机关的讯（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涉石料是由杜俊毅供应，杲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兆举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承认石料系公司财产，因此，苏兆举处分公司财产没有构成犯罪。但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杲举公司又称石料是杲振海的，与公司无关。杲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兆举在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中对石料的归属做出相反的陈述，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做出对杲举公司不利的认定。3.杲举公司为掩盖石料的权属，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提出案涉石料系由济南上元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安义供应，并当庭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庭后，杜俊毅立即联系上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安义本人，上元公司及李安义向杜俊毅出具书证，证实上元公司及李安义从未向杲举公司及杲振海等人供应过石料。针对杲举公司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应当查清案件的事实，并要求杲举公司对虚假陈述做出恰当的说明，以维护公平正义。但，一审法院在收到杜俊毅提交的新的书面证据后，口头回复不予采信，并匆匆结案。一审法院对石料的供应人完全可以确认为杜俊毅的情况下，偏袒杲举公司，已经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予以纠正。第四，杲举公司所称案涉石料未计入公司账目的主张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杲举公司经营不规范，为避税而未将本次经营活动入账并不能成为对杜俊毅供应石料的抗辩。因此，基于杜俊毅供应的石料系由杲举公司的股东采购至杲举公司，并用于杲举公司的经营活动且杲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承认石料系归公司所有的事实；以及上元公司的书证也可以排除其他人向杲举公司供应石料的情况；可以看出，杜俊毅向杲举公司供应了石料。二、一审法院程序审理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本案第二次庭审后，根据庭审情况，杜俊毅立即联系上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安义本人，上元公司及李安义也根据事实情况向杜俊毅出具书证，杜俊毅在庭审后的第二个工作日联系承办人，并将新证据提交给承办人。但一审法院口头回复不予采信，并匆匆结案，导致案件未能查清基本事实，出现错判，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杜俊毅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程序审理不当。杲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杜俊毅的上诉请求。杜俊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杲举公司支付杜俊毅货款576000元及违约利息63360元（以57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9日，期后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自2020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等由杲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杲举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成立，股东为苏兆举、杲振海。杜俊毅主张其于2019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内为杲举公司供应石料，送货至杲举公司租赁场地（原历城水泥厂）内，杲举公司欠其货款576000元未付，并提供杲振海出具的欠条1份及收料单照片打印件30份证实其主张。该欠条载明：经对账，截止今日共欠杜俊毅石头款如下：共进石头9600吨、每吨60元，货款共计576000元，三个月内付清逾期按月息壹分计算违约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杲举公司、杲振海，2019年7月20日。杲举公司对杜俊毅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对该欠条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可，认为杲振海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购买石料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收料单照片打印件不予认可，认为收料单照片打印件不是原件且开具收据的人员不是其公司人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向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鲍山派出所调取该所于2020年1月16日9时50分、2020年4月22日13时20分对苏兆举的询问笔录各1份以及于2020年2月24日12时45分对杜俊毅的询问笔录1份并进行质证。杜俊毅在该公安派出所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6月27日左右卖给杲振海青石1万吨，每吨55元，货款共55万元，杲振海说自已有刻石机，自已买来用，杲振海让其将石料运到凤岐路的水泥厂。杜俊毅对该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结合杲振海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相关石料送到杲举公司租赁的厂区；杲举公司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该笔录可以证实杜俊毅供应的石料是给杲振海个人供应的，与其公司无关。苏兆举在该公安派出所的上述2份笔录中称，其与杲振海因卖石料打架，其卖的料是公司的，是杲振海找人进的货，但杲振海进货并没有在公司财务挂账。杜俊毅对该派出所作的对苏兆举的2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苏兆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明确表示涉案的石材是由杲振海替公司购买，属于公司财产，杲举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杲举公司对该2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苏兆举没有认可与杜俊毅之间存在买卖石料合同关系，其认可石料粉是公司的，石料由杲振海购买的事实，但杲振海购买石料并没有在公司财务挂账，故该2份笔录不能证明杲举公司与杜俊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石料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杜俊毅提供的该欠条没有加盖杲举公司的印章，杲振海购料后亦未在杲举公司挂账，苏兆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没有认可存放在历城水泥厂的石料就是杜俊毅供应的，故一审法院对杜俊毅主张杲举公司购买其石料，杲举公司欠其石料款576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俊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杲举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杲举公司欠其石料款未付之事实，杜俊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杜俊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杜俊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4元，减半收取5097元，由杜俊毅负担。二审期间，杜俊毅申请证人李安义到庭作证。李安义系上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上元公司从未向杲举公司供应过石料，杲举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其受杲举公司委托向中铁十局索要石料工程款而签订，并不存在向杲举公司供应石料的情况。杲举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杲举公司一审时主张石料系上元公司供应，上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不予认可，杲举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杲举公司亦未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上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义的证言真实性及内容予以确认。另查明，杜俊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向杲振海供应的青石共1万吨，55元每吨，共计55万元，买的时候杲振海没给钱，打的欠条。苏兆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石头是杲振海进的料，没在公司挂账，买石头花了多少钱，石头生产出多少石子都不知道，共卖了42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俊毅提交的欠条系杲振海个人出具，未加盖杲举公司公章，杜俊毅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买卖合同的买方系杲举公司，且杜俊毅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案涉石料系卖给杲振海。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苏兆举认可其出售的石料是杲振海替公司进的货，且未能说明石料的来源，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杜俊毅系与杲举公司达成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综合以上，杜俊毅主张其与杲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杲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俊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4元，由上诉人杜俊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