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士恒，男，汉族，1972年6月16日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煜旌，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建波，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银芳，南阳市内乡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士恒因与被上诉人姚建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士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煜旌、被上诉人姚建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银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姚建波向李士恒支付鸡款3340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姚建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2020年5月15日，李士恒与司机李某1等人一起到姚建波家，经协商姚建波同意按每只鸡31元把李士恒的11520只鸡买下，次日姚建波便亲自到李士恒家中将11520只鸡拉回。由于当时忙于装鸡、拉鸡，姚建波也没给李士恒书写欠条等手续，因此李士恒于2020年5月19日同妻子、女儿和孙占国一起又到姚建波家要求出具欠条，在谈话中最终口头确认按每只鸡29元成交，并约定待鸡产蛋时再由姚建波付清鸡款，上述事实有证人李鑫、孙占国等人出具的证言和李士恒出示的录音予以证实。在上述录音材料中显示，双方主要是对鸡的价格问题及防疫、喂药进行讨价还价，因双方事先已经初步确定将案涉11520只鸡以每只31元卖给姚建波，且在本次谈话的三天前即5月16日姚建波已将鸡拉回，但因姚建波对价格反悔，所以本次商谈的主要内容是价格问题而并非是否买卖的问题。即便如此，在本次协商的最后阶段，双方仍然就转让价格达成一致，最后以每只29元的价格成交。原审对上述证人证言及录音材料的内容不予认可系因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认真听辩和分析录音内容；2.双方从来没有寄养鸡的意思表示，无论在双方谈话的录音还是短信中，李士恒从来没有表达过寄养的意思，双方也从来没有就寄养的期限、寄养价格、饲料来源、喂养方式、工钱租赁费等条件进行过协商，所以姚建波所称的寄养是在李士恒将鸡卖给姚建波后，在养鸡行情不好的情况下想把风险嫁祸于李士恒的谎言。姚建波辩称，姚建波与李士恒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是2020年5月中旬，李士恒因违法占地建造鸡舍被人举报到桃溪镇政府，桃溪镇政府限李士恒3天内将鸡处理掉并拆除鸡舍，因李士恒在短时间内无法联系到买鸡的客户，便跟姚建波商量将李士恒的11520只青年鸡暂时寄存到姚建波的鸡舍内，由姚建波先行饲养，饲养费由李士恒负担，李士恒抓紧时间找买鸡的客户，买鸡的客户找到后就将鸡拉走，因李士恒与姚建波系同行，且李士恒在经济上帮助过姚建波，所以姚建波才答应了李士恒的请求，将李士恒的鸡暂时寄存到姚建波的鸡舍内，事后姚建波多次催促李士恒将鸡拉走，李士恒不但不接电话还不提供饲料，因养鸡行情越来越差，为防止损失扩大，姚建波只好以154585元的价格将鸡全部卖掉，卖掉后经核算，姚建波直接亏损132325.17元。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姚建波不应偿还李某2334080元，相反，姚建波反诉要求李某2赔偿其损失132325.17元。李士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建波支付李士恒买鸡款334080元；2.诉讼费由姚建波承担。姚建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李士恒赔偿姚建波损失13232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至5月18日，姚建波将李士恒所养的11520只鸡拉至姚建波家鸡舍饲养。2020年5月19日，李士恒等人去姚建波家商量案涉鸡事宜。姚建波于2020年6月27日、7月3日、7月11日三次向李士恒发信息让其来拉鸡，李士恒回复姚建波说把鸡送过来。姚建波又回复李士恒说你自己来拉。此后案涉鸡一直由姚建波饲养，直至姚建波将上述鸡及所产鸡蛋卖掉。李士恒未投入饲料等成本，姚建波亦未向李士恒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士恒与姚建波就案涉鸡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其他何种法律关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李士恒以买卖合同为由请求姚建波支付货款，但李士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李士恒提供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双方在洽谈鸡苗事宜，但双方未就买卖鸡达成合意。故李士恒以买卖合同为由请求姚建波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姚建波请求李士恒因受其委托代为保管饲养案涉鸡的损失，因其请求主张赔偿损失的证据据系单方制作，未经李士恒签字认可，且李士恒对姚建波主张的法律关系也不认可。故姚建波请求李士恒赔偿代为保管饲养案涉鸡的损失，证据亦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李士恒与姚建波间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李士恒的财产权益是否受到姚建波的侵害，可待李士恒搜集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姚建波请求李士恒赔偿其代为饲养鸡苗的损失是否真实、客观、存在，其应与李士恒协商解决，若双方协商不成，可待姚建波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判决：一、驳回李士恒请求姚建波支付鸡款33408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姚建波请求李士恒赔偿代为保管鸡的损失132325.17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11元，减半收取计3156元，由李士恒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1473元，由姚建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士恒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证明李士恒是将鸡卖给姚建波的。姚建波经质证认为，姚建波不认识证人，证人和李士恒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和原审录音内容有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该证人与李某2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李某2提交的双方谈话录音内容，姚建波在谈话中说道，“那你说你这些鸡给你多少钱？”“你也亏点钱我也有点损失，咱们啥都不说，我一个鸡给你按26块钱。”“到时间了，我鸡开始赚钱了，给你钱一下安置清。”双方一直在谈论鸡的价格，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鸡的买卖合同关系。姚建波称李某2仅是将鸡寄养在姚建波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李某2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也未显示双方有寄养的意思表示，且双方未对寄养期限、寄养费用等问题进行协商，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鸡的价格问题，李某2称29元一只，根据双方谈话录音，姚建波同意按29元一只，但要求向李某2借10万元钱养鸡，后经协商，由李某2向姚建波提供5万元饲料，但最终未履行。因此，李某2称按29元一只的条件未能成就，应当按照谈话录音中姚建波认可的26元一只计算，故姚建波应当向李某2支付鸡款为26×11520=299520元。综上所述，李士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姚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世恒鸡款299520元；四、驳回李世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6元，由李士恒负担327元，姚建波负担2829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473元，由姚建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11元，由李士恒负担653元，姚建波负担5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