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5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宏发先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下店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761730200B。 法定代表人：廖惠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锋，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泽慧，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农，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电十四局）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宏发先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宏发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9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水电十四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由中煤三建集团承担本案支付责任,中国水电十四局不承担本案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煤三建集团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向中国水电十四局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致使中国水电十四局未能向法院提交诉讼证据,更无法参加本案一审庭审程序，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剥夺了中国水电十四局参加诉讼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集团。一审判决认定“……能够证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Z0-Ⅱ标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以中国水电十四局名义对外履行合同……中煤三建集团的工作人员在四工区中是协助管理的地位……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厦门宏发是否明知被告中煤三建集团与中国水电十四局是合作还是分包关系”。此论述完全错误,与本案基本事实完全不符，事实上,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之间是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国水电十四局以工程总承包方式从建设方福建福平铁路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承接了南龙铁路NZQ-11项目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集团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I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并据此建立起建设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在本框架协议范围内,乙方以项目部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承担划定范围内的工作任务,承担主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以及由四工区名义所签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为实施和履行《合作协议》,中煤三建集团下文组建“南三龙铁路项目部”并聘任了王中禹、桑德祥、李传仓等人,并根据《合作协议》第5条、第6条约定,委派中煤三建集团项目经理王**与中国水电十四局签订了《南龙铁路M0-2标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下称“《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涉案分包工程合同履行的中后期,中煤三建集团为加强项目施工和管理,又增加并授权委托了马旭为项目施工、经营和管理代表，双方的违法分包关系是基于《合作协议》建立的,协议名称虽然叫“合作”,但实际内容是工程提点转包。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中煤三建集团又以基于违法分包的《合作协议》设立并由其使用的四工区名义与中国水电十四局所属项目部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进一步细化了工程分包的细节,也为双方的违法分包披上了一件外衣,以应对外部的检查。因此,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之间只存在违法的工程分包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合法合作”关系或者“代理”关系,厦门宏发公司也完全知晓上述事实。厦门宏发公司一审提交的中煤三建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马旭为中煤三建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本案涉及的5份《聚羧酸减水剂采购合同》均由马旭签字,且5份合同的管辖地均约定在中煤三建集团的住所地,中煤三建集团也在其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书中对此管辖约定予以认可。以上足以证实厦门宏发公司和中煤三建集团均清楚采购合同的缔约相对方真实身份系中煤三建集团,中煤三建集团就是四工区,其与中国水电十四局只存在违法的工程分包关系,不存在所谓的二级核算单位以及协助管理关系，案涉货款与中国水电十四局无关。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厦门宏发公司辩称：厦门宏发公司要求中国水电十四局、中煤三建集团支付讼争工程的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厦门宏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银行流水凭证记载了厦门宏发公司的供货及中国水电十四局、中煤三建集团的回款和欠款情况,并有中国水电十四局的盖章及中煤三建集团的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中国水电十四局在原审中放弃答辩,应视为其认可厦门宏发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中国水电十四局在上诉状中对原审认定的欠款本金(人民币76903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亦未提出异议,仅是对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主体提出了异议并据此提起上诉，而中煤三建集团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在原审中也均予以认可，因此,应当对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欠款本金人民币76903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支付责任的主体问题1.厦门宏发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中国水电十四局、中煤三建集团应对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依据在于，中国水电十四局在相关的合同及对账单中均有盖章确认,并通过其相关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货款。中煤三建集团在相关合同中有其授权代表马旭的签字,在对账单上有其公司员工赵志勇、迟姗姗、马飞等的签字；2.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厦门宏发公司并不清楚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之间是何种关系。且即使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之间有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但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3.中国水电十四局在二审中有关支付主体的上诉主张,属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是否由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共同承担或由哪一方承担,具体由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予以裁决。 中煤三建集团辩称：1.中煤三建集团没有与厦门宏发公司签订过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即:（一）除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其他人不得请求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二）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人不必承担合同上的责任。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者诉讼；2.2013年11月，中国水电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中第43.2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发包人未约定同意中国水电十四局分包工程。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签订的由其帮中国水电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的合作实施协议,不是工程分包合同,所以中国水电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集团；3、中国水电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南平至龙岩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后,主动与中煤三建集团联系将远离道路施工难度大的一段让中煤三建集团帮其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后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明确了中煤三建集团以中国水电十四局项目部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为了进一步明确相关责任,2014年9月13日，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为了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公司安排,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及新增合同项目,由公司单独组建并成立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负责实施。”此内部承包责任协议第二条管理模式:“2、乙方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甲方以文件形式明确,乙方由其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乙方为甲方的二级核算单位。4、授权及印鉴管理:甲方与乙方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需由甲方分管领导审批。”,从以上内容约定可以明显看出,中煤三建集团参与涉案工程管理,签订的是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是以中国水电十四局二级核算单位出现的,是帮助中国水电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并非是分包合同关系,其所有行为均经过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完全代表中国水电十四局作出的行为，与中煤三建集团无关。5.中煤三建集团的中煤渝（2013）4号文件,是中煤三建集团重庆分公司聘任王**等人,成立的南三龙铁路项目部,但未能与中国水电十四局签订合同，此项目部未能具体实施。最终签订的是:甲方:中国水电十四局ＮＬＺＱ-2标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乙方: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乙方是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不是中煤三建集团的南三龙铁路项目部。中煤三建集团授权马旭也是加强对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的管理；6.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与厦门宏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马旭在合同上签字是代表中国水利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四工区,合同上盖的是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四工区公章,不是中煤三建集团签订的,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中国水电十四局承担相关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厦门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水电十四局、中煤三建集团向厦门宏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69036.2元；2、判令中国水电十四局、中煤三建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履行完毕（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货款本金1269036.2元为基数，期间扣除偿还部分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和按全国银行期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共计97622元）；3、判令中国水电十四局、中煤三建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厦门宏发公司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11月17日签订《聚羧酸减水剂采购合同》，中煤三建集团授权的工作人员马旭在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厦门宏发公司依约进行供货。厦门宏发公司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约定付款方式是“甲方在验收合格收到满足要求的足额发票后，次月20日前支付结算点货物价款总额80%，余款20%计入下个结算点，甲方因工程款不到位，不能及时支付货款，顺延支付货款，顺延支付货款期限（期间不计利息）”。厦门宏发公司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共在2017年3月13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20日进行了三次对账，明确截止2018年12月20日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尚欠货款769036.2元。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签订《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国水电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国水电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行政、财务用章由项目部领导审批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厦门宏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装修材料，合同相对方应该按照约定支付材料款。厦门宏发公司举证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尚欠厦门宏发公司货款769036.2元，中国水电十四局放弃答辩，视为认可厦门宏发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对厦门宏发公司要求支付76903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谁是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以中国水电十四局名义对外履行合同，行政、财务章的使用和审核也由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经理部进行批准审核，按照四工区与经理部签订的合作协议，四工区是经理部的二级核算单位，中煤三建集团的工作人员在四工区中是协助管理的地位，四工区以及项目部均是中国水电十四局的下设机构，四工区的工作人员以四工区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应该由中国水电十四局承担责任。现证据不能证明厦门宏发公司是否明知中煤三建集团与中国水电十四局是合作还是分包关系，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中国水电十四局，中国水电十四局应该承担给付货款义务。厦门宏发公司主张应以1269036.2元货款本金从第一次2017年3月15日结算的次月21日计算利息，经查，中国水电十四局、厦门宏发公司在合同中就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中国水利十四局在第一次对账后陆续支付货款，且厦门宏发公司在后两次对账过程中没有主张拖欠货款利息，故应从中国水电十四局、厦门宏发公司最后一次对账即2018年12月20日为违约不支付货款的利息起算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水电十四局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厦门宏发公司货款769036.2元；二、中国水电十四局向厦门宏发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以769036.2元为基数，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厦门宏发公司对中煤三建集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宏发公司对中国水电十四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67元，减半收取6234元，由中国水电十四局承担5804元，由厦门宏发公司承担4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水电十四局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2.中煤三建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3.中煤三建集团委托闻庆权授权委托书。证据二、中煤三建集团关于成立南龙铁路项目部及聘任王**等三人职务的通知。证据三、中煤三建集团委托马旭授权委托书。证据四、1.关于要求对南龙铁路NLZQ-Ⅱ标的四工区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函；2.关于对《要求南龙铁路NLZQ-Ⅱ标的四工区存在问题进行整改函》的复函；3.关于要求中煤三建集团切实解决南龙铁路四工区拖欠架子队工人工资问题的函；4.关于要求解决南龙铁路四工区拖欠架子队工人工资问题的复函；5.关于再次要求妥善解决南龙铁路四工区相关问题的函、6.关于中国水电十四局再次要求妥善解决南龙铁路四工区相关问题的复函，欲证明，1.中国水电十四局中标承接南龙铁路NLZQ-Ⅱ项目工程并与业主福建福平铁路有限公司签订了《南平至龙沿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Ⅱ标段总价承包合同》，为工程项目总承包方；2.在前述总承包合同关系下，再与中煤三建集团建立建设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并行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同意中煤三建集团挂靠并借用中国水电十四局名义进行施工，中国水电十四局收取中煤三建集团1%管理费；3.为落实挂靠和借用名义性质的《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中煤三建集团下文组建了南三龙铁路项目部并聘任了王**等人职务，并行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后期授权委托了马旭为项目施工、经营和管理代表；4.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但根据中国水电十四局梳理，即使将中煤三建集团有可能取得的收入也用于冲抵原有债务，仍然超付中煤三建集团3300700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 厦门宏发公司质证认为，中国水电十四局在原审规定的举证时限内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其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我方持不同意质证的保留意见。二、若法院认为中国水电十四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新证据，必须质证的情况下，厦门宏发公司作如下质证意见：1、因中国水电十四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未有相关原件予以核对，我方仅对经法院核对确认的与相关原件相符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无法判定，不予认可。对于未经法庭核对确认的，且未能与相关原件相符或未能提供相关原件的证据，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中国水电十四局二审中提交证据主要是中国水电十四局与案外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案涉工程主体项目的合同及其与中煤三建集团之间的合同和内部流转等关系证明，因为厦门宏发公司非上述合同关系和内部流转关系的当事人，也未在上述相关证据材料中有盖章行为等，因此，厦门宏发公司认为中国水电十四局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其无关，其对于中国水电十四局提交证据的证明对象和内容无法判定。 中煤三建集团质证认为：对中国水电十四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证认为，鉴于中煤三建集团对中国水电十四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案涉采购合同及结算协议均盖有四工区的印章，对中国水电十四局关于案涉货款应由中煤三建集团给付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体。本案中，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与四工区《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行政、财务用章由项目部领导审批管理。乙方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需由甲方分管领导审批。可以认定四工区系中国水电十四局设立的下属机构。案涉五份采购合同和三份结算协议均是厦门宏发公司与四工区签订，均盖有“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Z0-Ⅱ标四工区”印章，支付货款的账户也是中国水电十四局南龙铁路NZ0-Ⅱ标项目部，厦门宏发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国水电十四局是案涉采购合同的相对人，中国水电十四局案涉采购合同系中煤三建集团的人员签订及合同的管辖地均约定在中煤三建集团的住所地等为由,主张厦门宏发公司明知案涉买卖合同缔约的相对方是中煤三建集团，证据不充分。即便中国水电十四局与中煤三建集团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也不能阻却厦门宏发公司依据采购合同和结算单向中国水电十四据主张所欠货款。一审判决中国水电十四局向厦门宏发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向中国水电十四局送达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该邮件由刘缘签收，签收时间为2020年10月27日。中国水电十四局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中国水电十四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7元，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张玉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