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汉玉，男，满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锁，辽宁翼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伯，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锁，辽宁翼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宏，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北京市京师（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孝忠，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北京市京师（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汉玉、宋伯因与被上诉人袁宏、周孝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汉玉、宋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的债权凭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从字面表现形式、内容以及收款人处朱汉玉加盖的名章(其上有企业编号)，说明二被上诉人所支出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被上诉人袁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诉讼时效超期，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案袁弘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为赵惠忠向朱汉玉转账25万元的回单。而袁弘既未提供户口簿证明其与赵惠忠的母子关系，赵惠忠本人亦未出庭说明其所转账的25万元即袁弘所主张的25万元，更未表示其今后放弃主张该笔款项的权利。这可以明显看出袁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录音、录像证据审查不充分、断章取义，应对视频、电话录音全部公开播放，进行司法鉴定。视频中，朱汉玉的对话是截取的，要求还原全部对话，朱汉玉没有提到利息二字。录制者袁弘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不能提供整段视频，录制时间无法确定，是否被剪辑过以及双方的意思是否被曲解，款项的用途、来源无从查证。被上诉人无法说明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录制时间，与宋伯通话也是编辑截取的，不是真实的，袁弘、周孝忠、宋伯都没有提到这笔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宋伯表述的是知晓这50万的款项是投资在和泰生物产业园于洪区沙岭镇项目，并表示当时怎么说的就怎么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宋伯对借款的事实明知”不知是从何推断而来。一审中，出具了袁弘的10万元借条，袁弘当庭明确表示扣掉10万元借条款。借条证据一目了然，事实清楚。袁宏、周孝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袁宏、周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汉玉、宋伯向袁宏、周孝忠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汉玉、宋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朱汉玉为袁宏、周孝忠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袁宏、周孝忠。工程名称：辽宁和泰生物有限公司，于洪区岭镇，建设单位：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辽分公司项目合作大清包定金五十万元。”2014年4月17日袁宏通过其母亲赵惠忠的银行账户向朱汉玉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同日周孝忠通过案外人梁国栋的银行账户向宋伯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另查明，原告提供与朱汉玉的视频中，朱汉玉明确表示“到2019年8月1日给付原告每人15万元利息”，原告提供的与宋伯的录音中，宋伯对借款的事实明确知晓并愿意配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庭审中，袁宏、周孝忠提供《收据》、录音及录像等证据，结合袁宏、周孝忠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袁宏、周孝忠与朱汉玉、宋伯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朱汉玉、宋伯作为借款人向袁宏、周孝忠借款，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借款本金金额问题，袁宏、周孝忠出具的《收据》载明借款本金50万元，现袁宏、周孝忠主张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袁宏、周孝忠虽未在《收据》中约定借款的利息，但其提供的录像中朱汉玉明确表示“到2019年8月1日给付每人利息15万元”，因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日给付利息共计3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对袁宏、周孝忠主张的利息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汉玉、宋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宏、周孝忠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0万元；二、驳回袁宏、周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朱汉玉、宋伯的抗辩。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由朱汉玉、宋伯负担。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辽蒙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袁宏、周孝忠于2014年4月对辽蒙公司承包的和泰项目投入合作款50万元，辽蒙公司委托朱汉玉经理代收。证据二、借条一份，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5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且签署借条，证明双方之间依据交易习惯，如果为借贷关系理应签署借条而非收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13日因为案涉工程项目存在拖欠工资等纠纷派出所出警进行调解。证据四、证人刘某、陈某证言，证明袁宏、周孝忠与和泰项目有关系，参与日常的经营管理，常去现场检查工作，并非是与朱汉玉形成民间借贷。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辽蒙公司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没有加盖辽蒙公司的印章，而且也没有款项去向的说明，委托关系完全可以双方自行伪造，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借条是袁宏买房子钱不够，宋伯、朱汉玉还的10万元让写的借条，条上母亲的名字不是我方书写的。如果借贷关系属实应当在另案中主张。关于证据三，报警记录的情况是朱汉玉给我们下的套，知道工人要钱，就把我们带到工地，我们为了自保报的案，报警情况登记表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关于证据四，对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证人作证应当客观中立，两位证人明显在庭前经过上诉人的指导，且提前准备的书面证人证言的详细内容，不排除虚构的可能。两位证人一位自称其工作不需要审批和管理，另外一位也自称不需要管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证人有监督的职能。关于50万元款项的性质证人都是听说，并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资料中，朱汉玉表示：到8月1日给付每人15万元。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在于案涉50万元系投资款还是借款。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为借款，并提供收据、录像、录音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其在录音中未提到利息二字，案涉款系投资款。投资款的回报应系由投资各方对投资项目进行一定时段结算时确定回报。上诉人一审答辩中陈述：因中航天沈辽分公司无法按期提供主材和支付人工费，和泰项目已停工多年，和泰项目的劳务施工完全等同于赔钱没有利润，袁宏、周孝忠所支出的投资款无法返还。而朱汉玉在录像中称到8月1日给付被上诉人每人15万元，其所述的给付内容与投资的性质及上诉人自述的营收情况相悖。即使如上诉人所述案涉款最初为投资款，亦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后来协商结果，由投资转为借贷，且案涉款项由上诉人收取，并投入上诉人负责的工程项目中，在该工程中系由上诉人与工程相对各方进行联系结算等，工程相关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与工程其他相对方结算及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案涉款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宋伯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陈述：朱汉玉当时任辽蒙公司工程部经理，且和泰项目由其作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施工，并陈述：“大清包合作项目签订后，朱汉玉即向辽蒙公司报告了二原告投资事宜，在获得辽蒙公司准许后，朱汉玉与配偶宋伯于2014年4月17日收取了二原告投资款共计50万元。”由此可见，宋伯不仅对案涉50万元知晓，且与朱汉玉共同收取了该50万元，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宋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袁宏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收据》明确载明：收到袁宏、周孝忠的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辽分公司项目合作大清包定金50万元，且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已收取二被上诉人5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袁宏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综前所述，案涉50万元认定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就该款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并未标明返还时间，且上诉人作出的到2019年8月1日给付每人15万元的承诺系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录像、录音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是朱汉玉与被上诉人就款项协商时录制的视频，录音是宋伯与被上诉人通话时录制的音频。关于录像，从录像内容可见，在朱汉玉说到8月1日给付每人15万元时，双方交谈内容为：被上诉人：录一下。朱汉玉：录一下，对。被上诉人：冲着镜头说。朱汉玉：过年的8月1日给你们一人15万。……对方给不给钱，我给你钱，与对方不发生关系。该录像内容系对双方之间给付款项协商内容的记录，录像亦系针对朱汉玉给付款项承诺的录制。关于录音，从录音内容可知，被上诉人与宋伯就欠款的偿还进行沟通，被上诉人反复要求与宋伯见面，要求还款。上述录像、录音中的当事人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该录像、录音系对本案部分事实的反映，一审法院对案件的裁判并非仅依据视频及视听资料，系在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应书证等证据，综合本案综合案情作出的相应认定，符合优势证据原则，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承诺的8月1日给付每人15万元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诺的该项款是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宋伯与被上诉人的录音中亦称，我尽力，有多少给你安排多少……能有就先给你一部分，不能让你白付辛苦，该多给你的多给你。结合当事人之间占用款项亦应给付款项占用期间的费用等事实，一审法院对该30万元认定为系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符合本案综合案情，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朱汉玉、宋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