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5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芳，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举，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思，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鑫竹苑A栋14楼。法定代表人：童祖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春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2年3月1日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的是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事宜，关于材料销售的约定仅为框架性的合作意向，并不明确具体，且双方并未依协议约定开展材料销售部分的合作。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每3个月结清一次货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向其付过款的任一凭证。该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每单材料要有乙方代表的签字确认，但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发货单或收货单，更无乙方代表签字。因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存在买卖关系。一审判决中论述的“如果被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则被告有权…但被告未…”属主观臆断。《销售台账》并非对账确认函或债权确认书等凭证，仅为被上诉人内部的记账凭证，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业务量和应收款项并无不妥。在台账并未载明债权人、债务人的情形下，原判决书径直认定销售台账中的“代垫开票费用”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属于臆测事实。《销售台账》倒数第十行有“中铁隧道直接还款”栏目，足以直接证明该《销售台账》存在中铁隧道项目有关的内容。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落款处，乙方为被上诉人，乙方授权代表人为上诉人，足以直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再次，《合同书》与《销售台账》所记载的合同标的、数量一致。湿铺卷材为防水卷材的具体类别，分为Ⅰ型和Ⅱ型，《销售台账》第十栏记载的卷材型号并不存在，应属笔误，实为Ⅱ型，括号后的内容应为“长株潭”；因此《合同书》第三条载明的名称、型号与《销售台账》第十栏记载的内容相符。《合作协议》所约定年息利率为18%或20%，《销售台账》所计利率为12%，印证了《合作协议》中有关销售材料的部分并未实际履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发货单、收款凭证、销售发票等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其主张成立，不符合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合同书》的原件以及实际供货数量、价格及其账目等相关资料均为被上诉人所持有和控制，因上诉人的主张对被上诉人不利，被上诉人在原审法官庭后指定的补充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因此应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上诉人主动提供其所能提供的全部证据，但原审判决却以“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为由，否定了《合同书》所能反映的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授权代表的事实。若以商业习惯论，被上诉人对外销售材料均会签订明确具体的买卖合同，应有发货记录、收款记录，但在与被上诉人的案件中，却无相关事实或证据。三、原审判决有违实质正义。根据《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三年房租60万元，根据郑山的证言，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一年的房租，剩余房租40万元并未支付。被上诉人确有向上诉人承诺过代销材料的提成费用，应依据《销售台账》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童祖元亲笔书写的价格承诺，向上诉人结算并支付提成费用。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春芳偿还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货款645326元，利息450249.8元，合计1095575.8元。2.由刘春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16日成立，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分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凭公司许可证在授权范围内经营；建筑材料、防水材料的批发零售。湖北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注销。2010年11月14日，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刘春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1、由甲方及乙方联合组建“蓝盾之星集团重点项目办公室”并以该项目办的名义共同对外拓展甲方的相关业务；2、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办的运作，甲方授权乙方以“蓝盾之星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的身份，并印制名片对外开展工作。二、办公场地及费用承担：1、乙方提供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道井岗村特1号027社区4栋17楼全层作为甲方在武汉的办公地址，以该项目办的名义挂牌对外办公；2、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整作为该写字楼的使用费，每年农历春节以前付清，其中12、13、14号房间留给乙方使用，若乙方在本合同任务年度内完成该协议约定的目标任务，则甲方不向乙方收取使用部分的租金，如达不到该目标任务，则按实际使用面积摊收租金。三、目标任务及返利政策：本协议约定的乙方自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2月31日须完成的目标任务为销售甲方产品60万平方米；2、甲方卷材产品以平方米计算，涂料产品每2公斤折算为1平方米计；3、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完成60万平方米，由甲方给予乙方0.5元/平方米的返利；超过60万平方米，由甲方给予乙方1元/平方米的返利。四、本协议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五、价格政策：1、乙方项目自用材料享受甲方在全国一级（省级总代理）代理商的价格政策优惠；2、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在全国的价格政策，不得低于市场指导价格销售。六、1、甲方每年给予乙方300万元材料铺底额度支持，该额度在3个月以内不计息；超过3个月，甲方按照月息1%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费；2、超出300万元额度以上的占用资金部分，甲方按照月息2%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利息；3、额度超出600万元，乙方必须使用现金购货；4、乙方占用甲方的所用资金必须在2011年农历春节12月25日以前结清。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刘春芳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2012年3月1日，湖北分公司（甲方）与刘春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1、由甲方承租乙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道井岗村特1号027社区4栋17楼的1-11、17-20号物业作甲方的办公室，12-16号乙方自己支配使用，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租金20万元整，物业费、水、电、煤、电信费用均由甲方自理。2、乙方在防水工程或防水材料销售项目上在价格可接受的条件下优先使用“蓝盾”牌的防水材料。二、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三、价格政策：1、乙方项目自用材料价格：卷材享受甲方工厂出厂价每平方的加五毛（+0.5元）的价格、涂料每公斤加五毛（+0.5元）的价格执行；2、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销售价格，对外严格保密，不给同行提供实际材料供应价格。四、资金政策及付款方式：1、甲方给予乙方所发材料款3个月的信用期，每3个月结清一次货款，信用期内按年息18%计算资金占用费，超过3个月信用期的按年息20%计算占用费，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另定；2、乙方占用甲方的所用资金必须在每年的农历春节12月25日以前结清；3、乙方所需的材料不受铺底金额的限制，每单材料一定要有乙方代表的签字确认，运费乙方负担。合同甲方处由郑山签字，加盖湖北分公司印章，乙方由刘春芳签字。2018年1月19日，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祖元及刘春芳进行对账，在场人还××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静及湖北分公司原负责人郑山。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打印的《销售台账》注明：刘静（刘春芳之子）、（2013-2014），截止2018年1月19日应收款771326元，利息528243.8元，应收款和利息合计1299569.8元。刘春芳注明“余款771326元减去126000元，余额为645326元。”并签名，童祖元签名并标注时间。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海南项目协商内容》一份，内容为：1、海南项目：双面湿铺企标3.0厚6000平米，金额126000元整，刘春芳确认为刘永明（老四）工地所使用材料，此款应找刘永明结算，郑山确认此批材料收货人为刘永明，由于质量问题是否退货待核查，如收到货则由刘永明结算。协调人童祖元、刘春芳签名。在场人张静、郑山签名。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刘春芳未支付货款，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春芳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1、2012年2月16日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北永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为：乙方合同年度的销售任务为5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100万元的铺货额度，产品价格按甲方全国代理商产品价格进行结算。2、2012年5月18日《长株潭综合Ⅰ标工程物资采购议标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名称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贵单位于2012年5月17日在长株潭综合Ⅰ标工程物资采购议标中，所投防水卷材以896000元的总价中标。请在接到通知书10日内携带有关证件、资料及履约保证金（银行保函）到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Ⅰ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3、2012年5月18日买方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Ⅰ标项目经理部与卖方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载明：物资名称为防水卷材，规格PyⅡ型4mm厚预铺反粘20000㎡，合同总金额暂定896000元。刘春芳作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刘春芳以此证明其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合同由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与买方签订。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中标通知书》、《合同书》所要求提供的型号“PyⅡ型4mm厚预铺反粘20000㎡”，与《销售台账》中记载的材料型号与数量完全不同，该项目即使存在，也与刘春芳拖欠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无关。2019年3月11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诉刘春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304民初408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春芳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或居间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双方于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对目标任务及返利政策约定“刘春芳在本协议期限内完成60万平方米，由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给予0.5元/平方米的返利；超过60万平方米，由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给予1元/平方米的返利。本协议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该协议到期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下属湖北分公司于2012年3月1日与刘春芳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且仅约定了刘春芳项目自用材料价格，并约定“刘春芳占用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所用资金必须在每年的农历春节12月25日以前结清，刘春芳所需的材料不受铺底金额的限制。”，该协议与2010年11月14日《合作协议》相比，并无刘春芳代理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销售产品的约定，也无代理或居间费用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协议是对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及买卖关系进行的约定。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均为双方2013年-2014年期间发生的业务，因此应受2012年3月1日《合作协议》的约束，刘春芳认为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或居间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首先，从《销售台账》的形成及内容看，该对账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发起人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如果刘春芳陈述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或居间关系）的事实成立，则刘春芳有权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代理（居间）费用，但刘春芳陈述未收到过代理（居间）费用，双方的最后一笔业务发生于2013年6月3日，在四年多的时间里，刘春芳从未要求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对账或支付代理（居间）费用，在对账之后，刘春芳注明“余款771326元减去126000元，余额为645326元。”，也未主张自己应收取的费用；其次，《销售台账》中2013年12月15日“代垫开票费用6720元”，如果刘春芳仅为代理人或居间人，则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有直接对购买人开具发票的义务，刘春芳无需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开票费用，此项费用的发生亦与刘春芳的主张相悖；第三，刘春芳提交的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永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刘春芳2012年3月1日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一致，不能证明在湖北永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刘春芳系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或居间人；第四、刘春芳提交的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Ⅰ标项目经理部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同标的、数量与《销售台账》中的记载不一致，不能推定该合同项目金额属于《销售台账》中载明的业务，也不能据此推定刘春芳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或业务的居间人。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春芳在双方对账时的行为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以上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系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或销售业务的居间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春芳应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5326元。对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刘春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春芳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虽约定超过3个月信用期按年息20%计算资金占用费，但双方除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自用材料的基础价格之外，对于销售材料的实际价格、数量、交货方式、付款方式均无约定，且双方在2013年即终止业务关系，但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9日前，未向刘春芳提出过付款主张，也未与刘春芳核对账目以确定货款金额，系怠于行使权利，刘春芳在对账时也未对支付利息作出承诺，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8年1月20日起算，计算标准为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自2019年9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春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货款645326元。二、刘春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453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从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0元，减半收取7330元，由刘春芳负担（此款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刘春芳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春芳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30日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材料厂出具的《证明》（扫描件），拟证明《销售台账》第10行的交易是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这笔货款已由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刘春芳是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而不是买方。证据二、2018年12月25日项目支付付款凭证《付款通知单》，拟证明刘春芳经手的项目在2018年12月还有付款行为，刘春芳还在从事代理工作。证据三、2017年8月11日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给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的催告函，拟证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与最终用户之间的材料买卖，货款均由最终用户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刘春芳是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不负有货款支付义务。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的供货内容与《销售台账》第10行在时间与数量上确实一致，但金额上有差异，无法确认其原因。《销售台账》中2013年6月8日有一笔中铁隧道直接还款10万元看，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有可能有其他业务往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刘春芳收取了该笔付款，该笔付款与刘春芳欠付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款项没有关系，该笔付款是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之间的业务往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份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向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收款，与刘春芳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由于刘春芳仅提供了扫描件，无原件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与证据三，这两份证据仅能说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I标项目经理部与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刘春芳是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故本院对刘春芳提交的证据二与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除对2018年1月19日童祖元与刘春芳签字确认的内容“余款771326.00元减去126000.00元，余额为645326.00元”性质是属于双方对账还是销售业绩的确认有争议外，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销售台账》是否为双方就货款进行的对账结算。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销售台账》系双方就货款进行的对账结算；而刘春芳主张其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其在《销售台账》上签字系双方对刘春芳销售业绩的确认，用于核算刘春芳的代理费和提成款。本院认为，首先，虽然2010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刘春芳以“蓝盾之星集团董事副总经理”的身份对外开展工作，但该协议有效期已于2011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双方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此后双方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同时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刘春芳的房屋作为办公室，双方还存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案涉《销售台账》中记载的供货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12月19日以后，属于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期间。其次，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从未向刘春芳支付过提成费，刘春芳也从未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过任意一笔提成费。再次，该《销售台账》中无任何内容显示有为刘春芳核算业务提成费或代理费的意思表示，相反其中记载的数量、单价、销售额、还款、余额、利息等内容符合对账的形式。第四，刘春芳认为该《销售台账》第十行的湿铺卷材PY类国标Ⅱ型货物即为2012年5月18日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长株潭综合Ⅰ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合同书》中的货物，但《销售台账》中记载该货物的单价为35.5元，远低于《合同书》中的单价44.8元，符合2012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给予刘春芳出厂价每平方加0.5元的价格优惠的约定。最后，刘春芳在《销售台账》中签名确认“余款771326元减去126000元，余额为645326元”，同日刘春芳还在《海南项目协商内容》上签字确认“海南项目：双面湿铺企标3.0厚6000平米，金额126000元整，刘春芳确认为刘永明（老四）工地所使用材料，此款应找刘永明结算”。两份材料能够相互印证《销售台账》中的合计余额771326元减去应找刘永明结算的126000元，剩余的645326元应找刘春芳结算。综上，刘春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合作过程、交易目的等因素，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判决刘春芳应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45326元并无不当。刘春芳认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房租及提成费用，但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刘春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春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0元，由刘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危永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