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贲立松，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军，黑龙江王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为智能（黑龙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智谷二街5333号办公楼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李海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贲立松因与被上诉人中为智能（黑龙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为智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贲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军，被上诉人中为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贲立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贲立松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中为智能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中为智能公司欺诈的举证责任移交贲立松，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贲立松基于中为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军、签约代表付忠新、区域经理崔祥军在微信朋友圈的宣传，公司培训宣传及植保作业土地面积分配协议内容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购机款。北大荒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公告证明中为智能公司的宣传属于欺诈。中为智能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与贲立松签订合同时能获得合同中大数额的搭赠作业土地面积来源。中为智能公司没有给贲立松搭配过一亩土地，证实签订合同时中为智能公司搭配16万亩作业土地的承诺虚假。一审法院对中为智能公司不构成欺诈的理解错误。贲立松是基于中为智能公司搭赠的16万亩土地才签订的合同，中为智能公司的行为符合可撤销的受欺诈行为的要件，中为智能公司欺诈事实成立，合同应予撤销。中为智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中为智能公司并不构成欺诈。中为智能公司没有在缔约中告知贲立松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首先，贲立松所称微信广告发布者实际系与中为智能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地区级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为促成其所在地区的无人机销售自行拟定的微信宣传内容，中为智能公司从未以公司名义自行拟定微信广告自行发布或授权他人发布，该微信广告出现后确实有少数几位其他地区级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促成其加盟建立的农业服务站出售无人机，在朋友圈内转发。中为智能公司发现后，总经理李海运多次在微信工作群中予以制止，要求停止发布违反公司规定的不实广告。其次，退一步讲，微信发布记录明确写明签订法律合同，仅应理解为一种要约邀请，而不是要约。合同签订的内容应当以双方要约承诺载明的意思表示内容为准。中为智能公司与贲立松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加盟合同书中》均未书面承诺购买无人机将附加北大荒集团土地作业面积的内容，只是内容涉及了“中为智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北大荒航空携手，为你解忧”字样，意为说明北大荒航空携手中为智能公司开展无人机培训，一审法院采信了中为智能公司提供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中为智能公司没有欺诈的故意，贲立松并非陷于所谓微信广告的错误认知而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加盟合作书》。贲立松并非基于中为智能公司的所谓欺诈导致重大误解而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协议及合同。北大荒的公告不能证明中为智能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中为智能公司目前仍不能判定北大荒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公告的真实性或者是否系以公司名义官方发布的公告，即便该公告是真实的，内容载明“中为智能公司单方面市场宣传与我公司共同销售农业无人机并安排搭赠3万亩作业面积的虚假不实信息”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从现有证据看中为智能公司从未宣传联手北大荒销售无人机更未明确搭赠北大荒的作业土地。中为智能公司与北大荒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农场存在航空植保合作关系且多个加盟服务站均在购买无人机后参与了今年植保作业。欺诈的举证责任应由贲立松承担，一审判决未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合同履行问题，不是贲立松所称的欺诈或重大误解，其撤销合同的请求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贲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贲立松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的《中为智能农业服务中心战略合作协议》、《中为智能地区级服务中心加盟合同书》；2、要求中为智能公司返还购机款3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中为智能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签订《航空植保培训合同》，合同约定北大荒公司受中为智能公司委托，对中为智能公司学员进行农业技术推广（无人机）培训。2020年3月，中为智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光军及工作人员付忠新、崔祥军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中为智能农业召集令，中为智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北大荒航空携手，为你解忧！只要你购买中为润禾C22（22kg）植保无人机，就有作业土地，每台植保机附加三万亩作业土地，每亩4元，签订法律合同”“中为智能农业召集令，北大荒集团与中为智能黑龙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强强联手，为你解忧！只要你购买中为润禾C22植保无人机，就有作业土地，每台植保机附加最少三万亩作业土地，每亩最低4元，签订法律合同”等宣传广告。2020年3月21日，贲立松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中为智能农业服务中心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中为智能公司（甲方）免费为贲立松（乙方）提供销售、售后服务人员的技能培训、云台及植保无人机相关的技术支撑，保证乙方在代理区域内享有独家销售经营及售后维保权益，并有权对乙方售后保障情况检查指导、考评；乙方应按甲方的检查指导情况及时整改，加强对维保人员的管理，达到办公场所、销售技术人员及组件植保无人机的数量要求，签订协议后，乙方应指派销售技术人员参加甲方的业务培训，参加培训人员应交纳培训保证金，培训结束后，若乙方购买甲方的植保无人机，在购机款中抵扣相应培训保证金，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在培训期间的食宿费自理；甲乙双方应互负保密义务。2020年3月23日，中为智能公司与贲立松签订《植保作业土地面积分配》，承诺给付贲立松为负责人的友谊县服务中心作业面积16万亩。2020年3月24日，贲立松作为中为智能友谊县服务中心（乙方，未经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与中为智能公司（甲方）签订《中为智能地区级服务中心加盟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具有包括是“中为智能”品牌名称和商标持有人等九项权利与义务，乙方具有包括获得“中为智能”名称和商标的使用权等共计十二项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贲立松从中为智能公司处购买植保无人机5台，并支付购机款315000元，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中为智能公司共向贲立松交付植保无人机2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构成可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欺诈方需有欺诈行为，即在缔约中告知对方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二、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须有使相对人陷于错误的故意，亦须有使相对人因其错误而为一定意思表示的故意；三、因果关系，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欺诈行为具有违法性，欺诈须违反法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贲立松主张其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中为智能农业服务中心战略合作协议》《中为智能地区级服务中心加盟合同书》系基于中为智能公司承诺购买无人机将附加北大荒集团土地作业面积，并举示了中为智能公司时任法人李光军及工作人员的微信发布记录及证人证言，但微信内容并未明确写明中为智能公司对购买该公司无人机的客户搭赠北大荒集团的土地作业面积，只是内容涉及到“携手、强强联手”等字样，且中为智能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确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航空植保培训合同》，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贲立松主张其购买无人机时要求查看中为智能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签订的关于搭赠土地作业面积的相关合同，但在中为智能公司未提供合同的情况下，贲立松亦购买了无人机并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中为智能农业服务中心战略合作协议》《中为智能地区级服务中心加盟合同书》，案涉合同内容亦未涉及搭赠北大荒集团土地的约定。故贲立松主张撤销与中为智能公司签订的《中为智能农业服务中心战略合作协议》《中为智能地区级服务中心加盟合同书》，认为上述协议系中为智能公司欺诈导致贲立松陷入重大误解而签订，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贲立松主张返还购机款3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贲立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中为智能农业服务中心战略合作协议》及《中为智能地区级服务中心加盟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贲立松主张中为智能公司欺诈并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及合同，因上述两个合同内容均没有关于搭赠北大荒集团土地的约定，且贲立松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中为智能公司承诺购买无人机即搭赠北大荒集团的土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不能认定因中为智能公司欺诈导致贲立松陷入重大误解而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合同，故对贲立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贲立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上诉人贲立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楠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