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市吉隆汽车修理厂，住所地莱芜高新区杨家庄村。经营者：杨华，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区鹏泉街道办事处杨家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鉴纪文，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高新区凤凰路31号。法定代表人：徐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财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区龙潭东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吕慎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亓鑫，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莱芜市吉隆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吉隆汽修厂）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财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明霞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隆汽修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继续履行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排除对吉隆汽修厂的妨碍，保障吉隆汽修厂及其客户车辆顺利进出经营场所，驳回凤凰新能源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底凤凰新能源解除封堵，允许吉隆汽修厂出入，吉隆汽修厂要求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继续履行协议并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无需再确认错误。2020年7月2日，凤凰新能源将唯一的大门封堵，禁止吉隆汽修厂的车辆及服务对象的车辆进出，吉隆汽修厂被迫停止经营。2020年7月底，凤凰新能源只是默许吉隆汽修厂自己的车辆进出搬东西，至今未明确解除封堵，更未允许服务对象的维修车辆进出。2.一审法院对租赁合同期限认定错误。虽然双方书面租赁合同载明的期限为2017年4月1日始至2022年3月31日止，但实际期限为10年，双方在协商时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期限10年，每5年签一次书面协议。吉隆汽修厂一审中已提交凤凰新能源法定代表人田方共的书面说明在案佐证，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期10年。3.一审判决认定吉隆汽修厂向凤凰新能源支付租金18490元错误。首先，2018年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方负责人与吉隆汽修厂负责人杨莹已在田方共办公室商定免除2018年6个月的房租，同时免除其他租户6个月的房租，这一决定在2018年已执行完毕。其次，受新冠疫情影响，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六稳六保”的要求和济南市《关于积极应对疫情促进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的规定，吉隆汽修厂应当享受2个月房租免收、4个月房租减半的政策优惠，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作为国有企业更应当执行上述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吉隆汽修厂应交租金18000元×3.25年-18000元×0.5年-6000元=42500元，吉隆汽修厂实际缴纳52010元，如果再扣除2017年7月份租金1500元，吉隆汽修厂实际已超付7010元。吉隆汽修厂根据不存在违约欠费问题。4.一审法院认定齐鲁财金没有参与封堵大门和强制吉隆汽修厂搬迁，驳回吉隆汽修厂的诉讼请求错误。自2020年7月2日，齐鲁财金多次参与封堵大门强制吉隆汽修厂搬迁事宜，该事件公安机关多次出警，齐鲁电视台新闻媒体多次采访报道，在新闻记者采访齐鲁财金负责人时，其也明确认可参与了封堵大门强制吉隆汽修厂搬迁事宜，吉隆汽修厂一审中提交的新闻媒体采访录像可以证实。一审中齐鲁财金的代理人也认可了该事实。齐鲁财金对本次事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吉隆汽修厂才将齐鲁财金列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齐鲁财金系凤凰新能源的股东，并非合同当事人，吉隆汽修厂对齐鲁财金的诉求于法无据，明显错误，且超出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审理中，吉隆汽修厂为明确损失，依法申请法院委托专门机关对吉隆汽修厂2020年7月2日前的平均利润额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在吉隆汽修厂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了鉴定机构，违反了《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和《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第五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侵犯了吉隆汽修厂了解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和选择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人员回避的重要诉讼权利。凤凰新能源辩称，一、凤凰新能源已于2020年7月底解除对厂区大门的封堵，不存在妨碍吉隆汽修厂及其客户进出的情形。一审庭审笔录佐证吉隆汽修厂陈述经营场地已经搬迁，当然无法在凤凰新能源的厂区经营，但该无法正常经营的原因并非因凤凰新能源堵大门造成，即便有损失也并非凤凰新能源造成。二、吉隆汽修厂主张租赁期限为十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吉隆汽修厂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2017年3月21日，吉隆汽修厂与凤凰新能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始至2022年3月31日止。显然，吉隆汽修厂已经在起诉状中认可了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仅是在庭审中辩称与田方共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吉隆汽修厂陈述前后矛盾，应以书面约定为准。2、吉隆汽修厂在庭审中无法证明其提交的租期为10年的说明的真实性，而且田方共自2018年5月已不再担任凤凰新能源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与凤凰新能源存在多起诉讼纠纷，与凤凰新能源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说明不应作为认定租期的有效证据。三、吉隆汽修厂应向凤凰新能源支付欠付租金。1.吉隆汽修厂主张双方协商免除了2018年6个月房租与事实不符。吉隆汽修厂在一审阶段提交的4份凤凰新能源盖章收据记载金额合计30575元，按照租赁合同记载的租金标准，该部分租赁费仅够吉隆汽修厂实际使用租赁场地至2018年11月，而且吉隆汽修厂未“提前一个月缴纳全年租金”的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约定。至于吉隆汽修厂提交的2019年3月6日和2020年1月20日两份收据未加盖凤凰新能源公章，实际上并非由凤凰新能源人出具，凤凰新能源也未收到收据上记载的租赁费。2.一审法院以字样、制式与前述收据相同为由认定吉隆汽修厂已向凤凰新能源缴纳租金与事实不符，也违反财务规章制度。理由:①通过比较，很明显可以看出股权变更之后收据上没了凤凰新能源的公章，恰好说明“刘”姓人员不是凤凰新能源的工作人员，吉隆汽修厂也没有举证证明“刘”姓人员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此“刘”亦非彼“刘”。②根据财务规章制度，收据应当加盖公章或财务章，否则无法进行真实的财务记账，不加盖公章或财务章的收据不应被认可。3、对于吉隆汽修厂主张的疫情期间减免租金问题，其所依据的文件并无法律强制力，仅是鼓励倡导。且济南市《关于积极应对疫情促进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第五条明确规定对承租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中小微企业，2个月房租免收、4个月房租减半。即便减免也是减免承租经营用房的房屋租金，而非减免土地租金。故吉隆汽修厂主张凤凰新能源应对其疫情期间租金予以减免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吉隆汽修厂无法提供完整的鉴定材料主动申请撤回第二项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项不是吉隆汽修厂的上诉请求，与本上诉案件无关。综上所述，吉隆汽修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向凤凰新能源支付欠付租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吉隆汽修厂对凤凰新能源的上诉请求。齐鲁财金辩称，一、吉隆汽修厂使用的土地和厂房并非归属于齐鲁财金，齐鲁财金从未与吉隆汽修厂签订任何协议，吉隆汽修厂也未向齐鲁财金缴纳任何费用，齐鲁财金与吉隆汽修厂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吉隆汽修厂要求齐鲁财金继续履行协议并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二、齐鲁财金已充分履行了实缴出资义务，且齐鲁财金与凤凰新能源法人人格独立，分别独立运营及核算，齐鲁财金对吉隆汽修厂无赔偿义务；三、齐鲁财金未参与吉隆汽修厂与凤凰新能源的纠纷事件。一审吉隆汽修厂提交的新闻媒体采访录像中，并非出现齐鲁财金的公司负责人，录像中仅是一个部门负责人，部门负责人当然不能代表公司负责人。2.录像中的部门负责人在采访中仅陈述其在现场是配合管委会工作，并未承认参与封堵大门行为和强制吉隆汽修厂搬迁事件。3.一审庭审中，齐鲁财金代理人认可的仅是有采访的事实，并非承认齐鲁财金参与封堵大门行为和强制吉隆汽修厂搬迁；四、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吉隆汽修厂无法提供完整的鉴定材料，其主动申请撤回第二项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项亦不是吉隆汽修厂的上诉请求，故与本上诉案件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吉隆汽修厂对齐鲁财金诉讼请求。吉隆汽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继续履行与吉隆汽修厂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排除对吉隆汽修厂进出经营场所的妨碍，保障吉隆汽修厂顺利进出经营场所；2.判令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赔偿吉隆汽修厂经济损失，待评估后确认金额；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承担。吉隆汽修厂于2021年2月24日申请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凤凰新能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吉隆汽修厂与田方共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吉隆汽修厂搬离并返还凤凰新能源的土地和车间；3.判令吉隆汽修厂支付欠付租金60016元及违约金99756元（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上述金额共计159772元；4.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吉隆汽修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隆汽修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华。莱芜市凤凰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一被告，公司股东变更为齐鲁财金即本案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原为田方共，于2018年5月15日变更为刘海山，于2018年11月16日变更为郇鹏。2017年3月21日，吉隆汽修厂（承租方）与凤凰新能源（出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吉隆汽修厂租赁凤凰新能源位于莱芜高新区凤凰路31号院内场地一处用于汽车修理，场地面积实际按1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租赁费18000元/年，租金一年一交，每年提前一个月交纳全年房租，须按时付租赁费，如违约按总费用的日2‰付违约金。凤凰新能源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田方共及吉隆汽修厂经营者杨华均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凤凰新能源依约交付土地，吉隆汽修厂在租赁土地上自行建设相关设施用于经营汽车修理。2017年3月21日，吉隆汽修厂向凤凰新能源交纳租赁费18000元，凤凰新能源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3月28日，吉隆汽修厂交纳租赁费4820元，凤凰新能源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4月20日，吉隆汽修厂交纳租赁费7755元（1530元+6225元），凤凰新能源出具两份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该两份收据的“制单”栏中写有“刘”字样。吉隆汽修厂于2019年5月6日交纳租赁费8040元、于2020年1月20日交纳租赁费13395元，其当庭提供两份收款收据，该收据中未加盖公章、“制单”栏中写有“刘”字样、制式与前述收据相同。吉隆汽修厂另提供2017年至2020年1月期间向凤凰新能源交纳电费的计算表及收据，拟证实吉隆汽修厂按凤凰新能源的要求一直将租赁费、电费等相关费用交至北办公楼财务部310室，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该宗电费收据中，自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的收据均加盖凤凰新能源财务专用章，之后的收据中未加盖公章。凤凰新能源对上述收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未收到涉案租赁费用。凤凰新能源主张曾于2019年11月20日向吉隆汽修厂送达关于租金催收及重签租赁协议的《公告》，吉隆汽修厂对此不予认可。2020年6月13日，凤凰新能源作出《限期搬离通知书》，载明：按照济南市委、市政府下发的《大力发展电商经济打造直播经济总部基地的实施方案》要求，计划在我公司厂区内建设鲁中智慧电商快递生态示范园项目。2020年4月9日，我公司工作人员已与莱芜高新区执法工作人员共同就上述事项向厂区内各租户进行通知并要求所有租户限期搬离。鉴于目前贵单位尚未按照要求搬离厂区，现再次通知贵单位于2020年6月30日前搬离我公司厂区。在搬离过程中，不得对厂房、办公楼、宿舍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损坏，否则照价赔偿。2020年7月2日，凤凰新能源将涉案厂区大门及道路封堵，禁止吉隆汽修厂人员及车辆进入，吉隆汽修厂停止经营；后于2020年7月底解除封堵，允许吉隆汽修厂出入。2020年8月，吉隆汽修厂在涉案租赁场地上建设的全部设施拆除。凤凰新能源主张吉隆汽修厂自行建设的系违章建筑且由执法部门予以拆除，吉隆汽修厂对此不认可并在庭审中陈述为搬迁。吉隆汽修厂提交田方共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因建筑物投资的回收期较长双方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凤凰新能源对此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吉隆汽修厂主张凤凰新能源曾承诺免除2018年度6个月的租赁费但未提交证据，凤凰新能源对此不予认可。吉隆汽修厂提交2020年2月5日济南市《关于积极应对疫情促进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据此主张疫情期间应按照2个月房租免收、4个月房租减半的政策支付租赁费。关于吉隆汽修厂主张的因凤凰新能源封堵厂区大门的行为给其造成的营业损失，吉隆汽修厂申请对2020年7月2日前的日平均利润额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完整的鉴定材料终止鉴定。吉隆汽修厂于2021年2月24日申请撤回第2项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对方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租赁物为场地，本案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吉隆汽修厂与凤凰新能源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签订合同时，田方共是凤凰新能源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中作为法人代表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关于凤凰新能源辩称的未与吉隆汽修厂签订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凤凰新能源交付租赁物后应保证承租方在租赁期限内正常使用租赁物；吉隆汽修厂应按约定使用租赁物并按期支付租赁费。《场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费的数额、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吉隆汽修厂共计交纳租赁费52010元，有吉隆汽修厂提交的6份收款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凤凰新能源提出的2019年5月6日和2020年1月20日的收据中未加盖公章的问题，该两份收据与前期的三份收据制式及制单栏中的经办人签名均一致、出具的地点一致；虽凤凰新能源在2018年5月登记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变更行为系公司内部构成的调整，但公司办公地点并未发生变化，吉隆汽修厂作为租赁方亦未收到变更交费方式和地点的相关通知，吉隆汽修厂在同一地点交纳相关费用并取得收据虽未加盖公章，但吉隆汽修厂有理由相信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凤凰新能源仅以此主张未收到租赁费，与事实不符且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中未约定逾期支付租金为合同解除的条件，凤凰新能源仅以吉隆汽修厂未按照约定期限全额支付租赁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关于凤凰新能源主张的吉隆汽修厂所建设施系违章建筑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凤凰新能源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吉隆汽修厂诉求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继续履行协议并排除妨碍，本案诉讼过程中凤凰新能源已解除对涉案厂区大门的封堵，吉隆汽修厂已可以正常出入和使用租赁场地，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吉隆汽修厂的该项诉求无需再确认。齐鲁财金系凤凰新能源的股东，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吉隆汽修厂对齐鲁财金的诉求，于法无据。关于吉隆汽修厂主张的免除2018年6个月的租金无证据证实，凤凰新能源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吉隆汽修厂主张的疫情期间应减免土地的租赁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吉隆汽修厂未依约按期全额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凤凰新能源在租赁期限未届满的情形下，于2020年6月13日书面要求租户搬离并于2020年7月2日强行对厂区封门堵路，导致吉隆汽修厂无法进入及正常使用租赁场所而停业，该处置方式不当，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和违约。综合本案事实情况，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同时考虑新冠疫情特殊状况，关于反诉请求中的租赁费及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如下：1.关于租赁费数额。根据合同约定每年提前一个月支付全年租赁费，自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租赁费共计72000元（18000元/年×4年），吉隆汽修厂仅支付52010元。其中2020年7月份因凤凰新能源无故堵门导致吉隆汽修厂无法使用租赁物，该月租赁费1500元应予免除为宜。吉隆汽修厂应付而未付的租赁费数额应为18490元（72000元-52010元-1500元）。2.关于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责任。凤凰新能源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吉隆汽修厂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结合新冠疫情的影响，其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吉隆汽修厂申请撤回对经济损失的诉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项诉求本案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莱芜市吉隆汽车修理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费18490元；二、驳回莱芜市吉隆汽车修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8元，由莱芜市吉隆汽车修理厂负担131元，由莱芜凤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隆汽修厂提供证人田方共出庭证言，用以证明吉隆汽修厂与凤凰新能源签订租赁合同时，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每5年一签。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场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问题。一审中,凤凰新能源反诉解除场地租赁合同，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凤凰新能源未上诉。场地租赁合同未依法解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二审中，凤凰新能源明确表示从2020年7月底解除封堵后未再实施任何限制行为，吉隆汽修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凤凰新能源有阻碍其通行的证据，吉隆汽修厂上诉要求凤凰新能源、齐鲁财金继续履行合同、排除对吉隆汽修厂进出经营场所的妨碍，保障吉隆汽修厂顺利进出经营场所，无事实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租金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充分听取双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对租金的判决结果正确。吉隆汽修厂关于租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关于鉴定程序问题，一审中，吉隆汽修厂已经撤回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鉴定程序问题本院不再评价。综上所述，吉隆汽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上诉人莱芜市吉隆汽车修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明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