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96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负责人：傅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清，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旭伟，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洪波，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鸿弘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埠镇。法定代表人：刘炜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50号。负责人：杜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水清、付洪波、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鸿弘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弘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宜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水清对人民财保宜春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水清、付洪波、鸿弘汽运公司、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多次碰撞的同一次交通事故，赣Ｃ×××××号事故车仅在人民财保宜春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同一起事故中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已在（2020）鄂9006民初2801号案件中赔偿夏进芳103100.79元，在（2020）鄂9006民初2802号案件中赔偿汪雷雷18899.21元，共计赔偿122000元，至此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足额赔偿完毕。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94997.49元，判决错误。李水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案涉交通事故系单独的交通事故，与案外人汪雷雷、夏进芳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同一起事故；2.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水清的经济损失适用法律正确，无任何错误。付洪波、鸿弘汽运公司、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未答辩。李水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洪波、鸿弘汽运公司、人民财保宜春公司、人民财保兰州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228.75元，其中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超过部分由付洪波、鸿弘汽运公司、人民财保兰州公司共同赔偿。2.由付洪波、鸿弘汽运公司、人民财保宜春公司、人民财保兰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19时34分，付洪波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13省道李谢线由南向北行经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新建大酒店门前地段时，遇李水清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和美牌电动汽车沿21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左转弯，付洪波在右打方向避让过程中与电动汽车相撞后，又偏右冲出路外先后撞在道路东侧路灯杆、电杆和蔡中平停驶在门前的电驱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上，致电驱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失控后又冲撞在蔡中平房屋卷闸门上，该次事故造成三车和卷闸门、路灯杆、电杆受损，李水清受伤；之后，施救公司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移在慢车道上停放，又被汪雷雷驾驶的鄂Ｒ×××××号小型轿车撞到车辆尾部。事发后，李水清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6840.43元；出院后，李水清因复查在该院支付门诊费1212元，合计18052.43元（其中，付洪波支付5000元）。同年8月8日，天门交警部门认定，李水清负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付洪波负次要责任，其他受损方无责任；汪雷雷、施救公司负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11月16日，受天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天门一医鉴[2019]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李水清因交通事故伤造成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其胸部损伤致12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残疾；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共116天），护理期为60天（包括住院天数），营养期为60天。同年11月19日，受李水清女婿李义平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循价鉴[2019]23050号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和美牌JP1800DZK四轮电动汽车在2019年7月23日的损失价值为13694元（推定全损）；残值为700元。为此，李水清支付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800元。事故车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人是鸿弘汽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宜春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投保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水清系农村居民，定残时，已年满61周岁。根据《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6391元，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工资收入为3585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工资收入为42677元；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50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水清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62285.80元（16391元/年×19年×20%）、误工费11396.29元（35859元÷365日×116日）、护理费7015.40元（42677元÷365日×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日×2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李水清承担70%的责任，付洪波承担30%的责任。李水清以驾驶的车辆是非机动车为由，认为只应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水清未举证证明鸿弘汽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鸿弘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鉴于付洪波驾驶的机动车在人民财保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李水清的相关损失；不足部分，再由人民财保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付洪波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故对李水清的合法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付洪波辩称事发后，其为李水清支付医药费5000元，还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维修费4385元和施救费1200元，要求法院一并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付洪波为李水清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可以一并处理；车辆维修费4385元和施救费1200元，因本案处理的是李水清因受伤提起的侵权纠纷，该两项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付洪波可另行主张权利。人民财保兰州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无有效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保兰州公司要求核实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否则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所依据的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诉讼中，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未提交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人民财保兰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付洪波存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以及无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和营运证的情形，对其辩称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民财保兰州公司还辩称不承担非医保费用、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意见，因人民财保兰州公司未举证证明李水清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项目；诉讼费属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的范畴，不属于当事人争议范围；鉴定费属受害人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是受害人的损失部分，应由侵权人赔偿。因此，对人民财保兰州公司上述三项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李水清的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2285.80元、护理费7015.40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8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医疗费18755.63元，根据确认的有效票据支持医疗费18052.43元；营养费5000元，虽有鉴定意见佐证，但诉求的金额过高，根据李水清的伤情，酌情支持3000元；误工费12602.73元，因其主张按年收入40000元标准计算的证据不充足，不予支持，根据2020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支持误工费11396.29元；交通费1000元，李水清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系定额票据，不能说明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的事实，但鉴于其住院治疗期间的客观需求，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李水清因伤致残、精神损害严重，但诉求的金额过高，根据李水清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000元；车辆损失费13694元，扣减车辆残值700元，依法支持12994元（13694元-700元）。综上，李水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0143.92元，由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4997.49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评估费、车辆损失共计25146.43元，由人民财保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7543.93元；其余损失由李水清自行承担。付洪波已支付李水清的5000元，属代人民财保宜春公司赔偿，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支付李水清的赔偿款中扣减后径付付洪波。据上，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实际赔偿李水清损失89997.49元（94997.49元-5000元），人民财保兰州公司赔偿李水清损失7543.93元。李水清的损失已在保险范围内得到赔偿，故付洪波不再赔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水清损失89997.49元，给付付洪波垫付款5000元；二、人民财保兰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水清损失7543.93元；三、驳回李水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元（李水清实际交纳1300元），由人民财保宜春公司负担2200元，人民财保兰州公司负担221元，李水清负担84元。二审中，人民财保宜春公司提交赔偿明细表一份，拟证明人民财保宜春公司针对该起事故已赔偿夏进芳、汪雷雷共122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足额赔偿完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水清质证称请法院依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人民财保宜春公司拒赔的理由。本院认为：人民财保宜春公司提交的赔偿明细表既无人民财保宜春公司的签章也没有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交通事故属于多次碰撞的同一起交通事故还是两起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述。针对上述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涉案交通事故属于多次碰撞的同一起交通事故还是两起交通事故的问题，两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空间、受害人、事故的成因都不同，2019年7月23日19时34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水清相撞后，偏右冲出路外先后撞在道路东侧路灯杆、电杆和蔡中平停驶在门前的电驱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上，致电驱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失控后又冲撞在蔡中平房屋卷闸门上，造成三车和卷闸门、路灯杆、电杆受损，李水清受伤。至此，该起事故已经终结。之后，施救公司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移在慢车道上停放，21时43分被汪雷雷驾驶的鄂Ｒ×××××号小型轿车撞到车辆尾部，属于另一起事故。故一审法院按两起交通事故处理，判决人民财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水清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人民财保宜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柏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