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刘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陕西迪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步云轩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向立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步云轩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云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步云轩公司向其支付3063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63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步云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律师费、交通费共计22120元以及二审律师费、交通费共计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步云轩公司与其的工程价款为350000元，实际应为380000元，因口头约定付款优惠30000元，而实际上步云轩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付款已经违约，应当按照实际合同金额380000元付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系双方协商后由其起草，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有合理理由相信步云轩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对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细致地阅读，与其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了交涉。因而，该35万元的工程价款应当作为一个附条件的合同条款，该条件为步云轩公司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现步云轩公司并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优惠条件。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来确定该工程的应付价款为380000元，违约金也应当以306325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原审判决认定其未能提供律师费、交通费的发票，不予支持其该部分诉请，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在《展位特装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步云轩公司要承担其为追讨工程价款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通信费以及邮寄费用等。其已实际产生了22120元的律师费、交通费，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收款收据，委托代理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律师事务所于案件审理终结后的一个月内向其出具律师费用、交通费用发票。一审法院以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判决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步云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永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步云轩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6325元和到期未归还欠款的违约金直至欠款还清之日，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5日，共126097.5元；2.判令步云轩公司承担其因追讨工程款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22120元；3.本案诉讼费由步云轩公司承担。步云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永琪公司赔偿成本损失费70000元、场地有偿使用合同损失25306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损失6704元、预期收益损失20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312010元；2.反诉费用由永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琪公司（乙方、受托方）与步云轩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了《展位特装工程合同书（副本）》，合同就甲方在柯南少年侦探之主题活动的材料制作与安装进行了约定：工程地点为柯南少年侦探之主题活动物料制作搭建；工程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24日；1.5工程造价人民币350000元；合同4.1条约定了付款进度，支付次数为三次，金额分别为114000元、228000元、38000元，合计380000元；5.2如甲方没有按时支付工程尾款，甲方应按照未支付款数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此外，甲方还需承担乙方为追讨工程价款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通信费以及邮寄费用等。永琪公司同时提供了涉案项目《增项及报价清单》，证明涉案项目存在增项金额为40325元。该增项及报价清单下方有“陈俊，2019.1.17”的手写字迹。永琪公司称陈俊系步云轩公司的股东。步云轩公司经核实后书面回复：陈俊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其并未在清单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永琪公司在2018年11月29日开始施工，2018年12月7日完工。涉案展位在2018年12月8日投入使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展位已经拆除。关于付款情况为步云轩公司2018年11月21日付款44000元、2018年11月23日付款53000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17000元，共计付款114000元。关于合同中1.5条约定工程造价35万元，但是4.1条付款进度中合计金额为38万元。步云轩公司称其签订合同时并未注意，同时主张合同价款应当为35万元；永琪公司认可合同文本系其提供，但称合同价款应当为38万元，前面注明35万元是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按时付款，可以优惠3万元。步云轩公司为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永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提供了：1、微信截图，证明永琪公司未使用防火材料；2、照片，证明展台存在质量问题；3、步云轩公司向西安万达广场提交的《申请表》，其中审批内容载明第一项为商户申请撤场；4、西安万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解放路分公司与步云轩公司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合同》，证明万达将12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5000元的质量保证金扣除以及违约金；5、西安万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解放路分公司与步云轩公司签订的《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明因永琪公司未使用防火材料导致扣除了保证金5000元以及整改期费用；6、步云轩公司与西安互惠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意向合作协议》，证明：根据意向合作协议步云轩公司会获得40万元赞助费，但是因为永琪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永琪公司过程中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其预期收益受损。永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步云轩公司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同时其撤场与永琪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永琪公司与步云轩公司签订的《展位特装工程合同书（副本）》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永琪公司按照约定布置了展台，步云轩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合同价款，合同中1.5条约定工程造价35万元，4.1条付款进度中合计金额为3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永琪公司认可合同文本系其提供，同时其称35万元是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按时付款，可以优惠3万元，据此其对合同文本35万元的合同价款是知晓的。故合同价款应当认定为35万元。关于增项及报价清单，虽然步云轩公司经核实后书面回复：陈俊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其并未在清单上签字。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签字并非陈俊所签，亦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故对步云轩公司关于增项的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涉案合同包括增项价款应为35万元以及40325元，合计390325元。故步云轩公司应当支付永琪公司下欠工程款的金额为276325元（390325-114000）。关于违约金部分，因步云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属实，故步云轩公司应当支付永琪公司合同约定标准的违约金，但合同约定标准过高，步云轩公司主张降低，依法酌情调整违约金为以276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律师费及交通费，永琪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交通费的证据，故该部分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步云轩公司主张因永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存在损失，根据提供的证据，因涉案展台已经拆除且涉案工程自2018年12月8日投入使用，故关于展台的质量问题，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步云轩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若干合同，不能证明其相应款项被扣除的事实以及被扣除是因为永琪公司所致。故对于步云轩公司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步云轩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2763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763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步云轩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8元，反诉费2990元，共计11108元。由西安步云轩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9990元，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11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永琪公司提交了陕西迪拓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书以及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审律师代理费收据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根据展位特装工程合同书中第六条违约责任5.2的约定，律师费应由步云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在永琪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关于合同总价款存在两处金额不同的约定，应当作出对合同提供者永琪公司不利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永琪公司与步云轩公司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50000元，并无不当。《展位特装工程合同书（副本）》虽约定，如果步云轩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尾款，除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外，还须向永琪公司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但永琪公司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交通费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永琪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西安永琪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翟  欣  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