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号代码：91xx0G。 负责人：隋德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x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被上诉人李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x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x自2020年1月至3月休息日存在加班事实确属错误，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无需向李x支付加班费。首先，为便于完成日常经营工作任务，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按照公司管理要求，在李x于2019年10月8日入职当日就为其开通了名为xxxx.com的企业邮箱（阿里云邮箱），并加入了[acredo青岛分公司]邮件组。该事实与2019年10月8日从企业邮箱发出的系统通知邮件及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隋德余于当日发出的邮件组加入邮件相印证。其次，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对李x的工作内容要求之一就是负责审核工资表及排班表，由其审核后通过前述邮箱发给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隋德余确认。根据李x审核的工资表及排班表，自2020年1月至3月李x明显不存在加班事实，更不存在加班费。该事实与李x于2020年2月5日、3月1日、4月1日通过xxxx企业邮箱向隋德余发送的相应月份工资表、排班表并经隋德余确认后工资发放的银行回单相印证。第三，李x虽然在一审中提交2020年1月至5月出勤表，其中1月至3月盖有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公章，4月至5月未加盖公章，但根据企业经营常规，用于内部日常管理统计报表根本不会也无需加盖公章。之所以出现该种不符合正常逻辑的情形，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有理由怀疑应当是2020年1月至3月新冠疫情期间，隋德余等人无法正常到岗，李x完全有能力另行制作出勤表并擅自偷盖公章。在4月份恢复正常后，其他负责人员到岗后，无法继续擅自使用公章，所以才出现4月至5月未加盖公章的情形。2020年1月至3月属于新冠疫情最严重时期，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经营的是婚戒零售，在此期间销售业绩几乎为零，所在的商场青岛海信广场营业时间也缩短至5个小时（每天12：00-17：00），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的各种促销活动被要求暂停，所有的销售顾问均处于工作一日、休息一日的状态，2月至3月均无加班费。在此期间，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为保证员工日常生活需要，仍按原标准足额发放了包括李x在内的所有员工工资。在此种情形下，若李x加班属实，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是不可能不予认可的。况且根据经营状况，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根本不可能也无需要求李x这一运营总监再去加班，以增加用人成本，李x提交的出勤表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综上，根据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日常工作流程，所有重大事项均通过企业的阿里云邮箱沟通汇报，且企业内部报表无需加盖公章的常规，李x所提供的出勤表明显不符合日常逻辑及客观事实，无法排除系伪造的合理怀疑。关于加班事实应当以实时记录企业经营管理情况且无法更改伪造的企业邮箱往来记录来确认，进而认定李x在2020年1月至3月休息日不存在加班事实，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加班费。请求改判支持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 李x辩称，一、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拖欠李x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李x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违法变更与李x的薪资标准，李x从未接受，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也未出示有效证据。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应支付李x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差额1627.53元。二、李x在工作期间2019年10月20日、11月17日、12月15日及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每周六均存在加班，2020年5月2日至5月5日法定节假日也存在加班，并提交加盖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处印章的arcedo青岛海信店1月、2月、3月及2020年4月、5月员工考勤统计表打印件，及李x加班当日在工作现场拍摄、制作和发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和周末进行现场活动方案予以证明。李x要求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加班费23231.09元、2020年5月2日至5日休息日加班费2942.52元。以上共计27801.14元。三、关于海信广场营业时间，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称为5个小时（12:00-17:00），李x有证据证明海信广场营业时间实际为8个小时（10:00-18:00）。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所称隋德余无法到岗，李x有证据证明2020年1月15日隋德余还在青岛与青岛同事一起聚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无需支付李x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工资差额590.08元；2.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无需支付李x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加班费15999.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x于2019年10月8日入职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工作地点位于青岛市。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月工资为8000元，实行标准工时制。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为李x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6月。2020年6月29日，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向李x转账支付7123.51元。 2020年6月5日，李x向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递交《辞职报告》，称“因个人原因特向公司提出辞职，望予批准。” 李x于2020年6月30日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1590.08元；2.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周六加班费15999.72元，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64.48元，合计18064.2元。2020年8月14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908号裁决书，裁决：1.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1590.08元；2.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周六加班费15999.72元，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064.48元。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合同载明李x从事管理岗位，未约定工资标准；李x质证称不予认可，亦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李x为营运总监，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证据格式不一致，李x控制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公章，系自行加盖。一审法院认为，李x提交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工作地点与查明事实一致，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合同则缺少工资标准必要因素，结合双方陈述，李x证据效力更高，一审法院对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证据不予采纳，对李x证据予以采纳。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双方经核算工资数额为7288.88元，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未拖欠工资。该证据显示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秀美于2020年6月9日向李x发送分三段计算的数据，其中个人所得税为72.7元，实发工资7216.18元，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冯秀美称“李x：你看看核对一下对不对？”同日，李x语音回复，转文字内容为“哎呀，那个冯姐太麻烦你了，我这两天儿天天找你这个事儿我都过意不去，这样就行，那个风景立我也不是那个太太，也就是必须要工资计较那个，跟着那个，咱王萤还有您这边儿干了这么长时间呢，都相互了解，这样就行，太感谢您了，就看看那个什么时候放下发下来就行了，谢谢谢谢，大约那个什么大约是六月份就能发下来是吗？20号或者是25号左右的。”李x质称，微信易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x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acredo2020年5月份工资核算表》《acredo2020年5-6月份工资核算表》《调岗调薪通知书》各一份，证明2020年5月2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李x薪酬调整为5000元/月，亦印证李x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工资为7288.88元。其中《acredo2020年5月份工资核算表》显示李x应发7865.59元，扣除社保336.71元和公积金240元，税前工资为7288.88元，个人所得税为165.37元，实发7123.51元。《acredo2020年5-6月份工资核算表》显示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应付工资为5419.35元，扣除社保336.71元和公积金240元，税前工资为4842.64元，个人所得税165.37元，实发4677.27元；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31日应付工资为1612.9元，实发1612.9元；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应付工资为833.33元，实发833.33元，三项合计应付工资为7865.59元，个人负担社保336.71元，个人负担公积金240元，个人所得税165.37元，合计实发工资7123.51元。《调岗调薪通知书》显示“调整后岗位：青岛分公司海信广场店店长工资待遇5000+提成”，签收栏显示“李2020年5月20日”。李x质称，该组证据为邮箱打印，而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掌控邮箱，不予认可。调薪通知非李x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工资核算表与微信内容一致，李x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阿里邮箱截图4份、青岛海信店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表、排班表、邮件发送截图、acredo5月排班表、acredo6月排班表、加班单、工资发放流水，证明李x通过涉案邮箱制作涉案证据上报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排班表中无李x，故无需支付加班费。李x入职后，于2019年12月2日制作加班单，如有加班需求，需事先申请，李x从未申请加班，证明无加班事实，亦无需支付加班费。李x质称，该组证据为邮箱打印，而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掌控邮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单方制作提交，李x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李x提交2020年5月-6月工资证明，证明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实发工资7123.51元，低于合同约定8000元/月之标准。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质称不予认可，李x薪酬已经于2020年5月2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调为5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李x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李x提交2020年1月至5月出勤表5份，证明加班情况，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应支付加班费。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质称，李x任职期间通过邮箱与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沟通联系，发送考勤、工资等，不存在纸质材料进行确认问题，且该证据显示出勤情况与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证据不一致，存在李x利用职务便利制作嫌疑，保留申请鉴定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从该组证据看，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出勤表均加盖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公章，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而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出勤表无印章，且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请求对李x 提交的acredo青岛海信店1月出勤表所加盖的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印章的加盖时间（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既已确认该证据效力，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印章加盖时间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908号裁决书裁决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向李x支付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064.48元，双方均未提交诉讼，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要求无需向李x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工资差额1590.08元，主要理由为双方已于2020年5月20日协商调整薪酬标准，故不存在欠发事实；李x则坚称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从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调岗调薪通知书》《acredo2020年5月份工资核算表》《acredo2020年5-6月份工资核算表》、微信聊天截图看，能够相互印证双方于2020年5月20日协商一致调整薪酬为5000元/月+提成，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亦按照核算数额向李x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7123.51元，各证据间形成证据链条，李x虽持有异议，但其证据不足以确认其主张，故卡瑞迪珠宝 青岛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诉争期间工资，未见欠发问题，一审法院对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李x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加班费15999.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从李x提交的5月份出勤表看，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加盖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印章，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1月至3月出勤表予以采纳。从该表中看，李x2020年1月休息日加班3天，2月休息日加班5天，3月休息日加班4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因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李x补休，亦未证明已经发放加班费，故应向李x支付休息日加班费8827.59元（8000元÷21.75天×12天×200%），一审法院对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x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休息日加班费8827.59元，2020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2064.48元；二、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不予向李x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1590.08元；三、驳回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证据一、阿里云邮箱开通邮件及邮件组加入邮件（网页打印页），来源：xxxx.com邮箱，证明：李x于2019年10月8日入职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后，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根据公司管理要求，为李x开通了阿里云邮箱并将其加入[acredo青岛分公司]邮件组。提交证据二、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1月至3月工资表、排班表往来邮件及工资发放回单，来源：xxxx.com邮箱，证明：李x日常工作之一就是审核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值班，从具体内容来看，工资表已经实际履行，2020年1月至3月李x不存在加班事实。根据邮件往来中所记载的工资表数额与银行业务回单是相一致的。其中2月和3月之所以有差额是因为需要有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代扣72.7元的个人所得税，2月份代扣了1月和2月的145.4元，3月份代扣72.7元。提交证据三、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经营时间变更及活动取消往来邮件，来源：xxxx.com邮箱，证明：因新冠疫情致使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实际经营时间为每日5个小时，再结合证据2中的排班表，员工均是工作一日、休息一日，均不存在加班事实，进一步佐证李x所称休息日加班与日常逻辑及客观事实不符。 李x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邮箱由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掌控，证据是卡瑞迪珠宝青岛分 公司单方制作的，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原始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x作为劳动者为证明其在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提交加盖有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公章的2020年1-3月出勤表予以证明，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否认李x存在加班事实，但其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李x签字确认，其亦未提交李x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原件予以证明，且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李x负责公司日常考勤及具有接触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李x提交的加盖有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公章的2020年1-3月出勤表较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相比更具有证据优势，该证据可以证明李x存在加班事实，一审据此判令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支付李x2020年1-3月相应的加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年初发生的新冠××疫情及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所在商场营业时间的调整并不能必然否定李x存在加班的事实，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主张李x不存在加班事实、不同意支付李x2020年1-3月加班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未对仲裁裁决的2020年5月2日至5月5日期间的加班费2064.48元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裁决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卡瑞迪珠宝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卡瑞迪珠宝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于遨洋 书记员贾 立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