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军，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香，女，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忠刚，河北三和时代（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河北三和时代（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真，女，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峰，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惠，女，194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李焕军、张兰香因与被上诉人吴巧真、张兰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焕军、张兰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忠刚、被上诉人吴巧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杨艳峰、被上诉人张兰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焕军、张兰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第26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康亿公司并未向吴巧真借款，公司也未收到吴巧真任何款项。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那么，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原告应当提供支付凭证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而原审法官并未核实款项是否真实交付。况且，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李焕军指定刘兴凯账户毫无依据，上诉人与刘兴凯根本不相识，何谈用其账户借款？根据客观事实和上诉人提交证据，刘兴凯账户系被上诉人张兰惠适用，有上诉人当庭出示刘兴凯的证人证言作证。况且，一审法院仅凭收据复印件就认定公司借款，显然是错误的。2016年11月15日由吴巧真与张兰惠再次协商，将之前张兰惠单方出具的所有“收条”，已经收回作废，被上诉人吴巧真和张兰惠重新达成合意，张兰惠本人出具了“工商服务业务统一收款收据”，未约定利息，吴巧真也对其接受并认可，况且，该“工商服务业务统一收款收据”已生效并开始履行，于2017年8月22日并偿还本金2000元，由吴巧真出具收条为证，双方对债务重新达成合意，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本案债务系张兰惠的个人债务，应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即使存在借款，本案债务是被上诉人吴巧真与张兰惠之间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本案款项接收与款项使用、利息支付均是张兰惠，被上诉人吴巧真对此也是明知的。再次，关于被上诉人吴巧真称2013年收据加盖康亿公司印章，而上诉人所控的康亿公司早于2009年因吊销而停止营业，不再经营任何业务，况且，康亿公司实际也未收到被上诉人吴巧真的任何款项，即使曾有加盖公司印章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抗辩借款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全案可知，被上诉人吴巧真对公司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康亿公司不是借款的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让原股东即上诉人张兰香、李焕军承担责任更实无稽之谈，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现最高利息应适用“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被上诉人吴巧真要求年利率18%已超过法律规定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现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吴巧真答辩称，1、原来开的收据相当于收到条，已经证实了康亿公司向吴巧真借款的事实，并且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吴巧真还提供了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称康亿公司没有借款不能成立。2、张兰惠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是债务转移，因为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明确同意才可以。3、上诉人称营业执照吊销后没有经营与事实不符，因为在营业执照吊销以后康亿公司不仅向被上诉人吴巧真借款，而且还向牛东山，贾光景借过款，并且其二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也在诉讼当中。4、二上诉人作为康亿公司股东，在公司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出具虚假清算报告将公司注销，依照公司法第20条相关规定以及上诉人在注销时的承诺应当对吴巧真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因此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兰惠答辩称，一、证明事项1、首先说明我不是康亿公司的人员，更不是会计。2、吴巧真民诉案，我是本案的当事人，借款人、用款人、经办人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无任何关系。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从来没有讲过不还钱，暂时有困难，还款只是时间问题。4、原告起诉，这是她的权利，我能理解，但是歪曲事实真相，不得人心，你赢了官司，输掉人心。二、借款经过，1962年以来，我是吴巧真的邻居，和她爸爸一起工作。1998年我退休后，开办了邯郸市金利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家电业务，随着业务的扩大，需要资金，所以借用了亲戚好友的钱。2010年以来，我借了吴巧真部分钱，2010年7月1日汇20万元，2011年2月15日汇15万元，2012年9月10日汇款10万元，共汇45万元，月息1.2,2013年10月15日以后月息上调到1.5，所以我和吴巧真对完账后，把2013年10月15日以前利息付清。重新开了盖有康亿物资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系2013年10月15日，金额30万，票号0029554，系2013年10月15日15万，票号0029553，系2013年11月15日，吴巧真又汇张兰惠账号15万，所以又开了一份同上回一样的收款收据，金额15万元，票号0029402，共计60万元，月息1.5%。吴巧真经常打电话跟我要钱，于是在2015年7月28日我通知谷书阁，用孙彦平账户转付吴巧真本金3万元，有吴巧真收到条。2016年2月28日，我通知谷书阁还吴巧真本金1万，有吴巧真收到条，共还本金4万元。2016年11月15日吴巧真说她妈有病，急需用钱，当时吴巧真又怕收款收据失效，要求换条，我告诉她实情后，说我的借款出去了，欠款人跑路了，找不到人，本、息都无法收回，今后借你这56万元的利息也不能支付了，换收款收据可以，经双方协商同意后，于是我在2016年11月15日把借她60万款减去还她的4万下欠56万，重新写了一份收款收据。票面注明了换条时间2016年11月15日，客户名称吴巧真，金额56万元大写（伍拾陆万元）票号4346643，项目栏注明2013年10月15日45万元，2013年11月15日15万已还4万还剩11万元共计56万元，票面无约定利息，无任何公章，只有收款人张兰惠个人签字，盖手章。收款收据开好后，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我公司会计谷书阁，由谷书阁把56万元收款收据转交给吴巧真。同时把2013年10月15日（30万+15万）共45万元存款收据和2013年11月15日存款15万收款收据原件收回废止。自收款收据交换之日起，双方新的借款合同成立。吴巧真明明知道借款人是张兰惠的个人行为，应有张兰惠个人负责，借吴巧真的款与康亿公司和其他任何人无关，2020年5月31日起诉时，吴巧真却把2016年11月15日已交换完，已作废了的三张共60万的复印件收据，拿出来说事，骗取法官，无法律依据。时间已过去3年多。2017年8月22日吴巧真多次打电话给我要求，说母亲住院，我把仅有的2000元款汇给了会计谷书阁，委托去看望老人，还本金2000元。吴巧真辩称，只证明收到2000元款，不能证明是张兰惠给的，请问是天下能掉下来吗？你说借款是跟李焕军联系的汇款，是李焕军指定的账户，请出示证据，法庭是讲证据的。2013年11月15日汇到张兰惠账上的15万，也是李焕军指定的账户，请出示证据。李焕军在我这里是开车的、跑腿的，刘兴凯他不认识，更不知道刘兴凯的账号，他怎么能指定你，叫你转款呢？三、邯山区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实际，1、法院采纳吴巧真说李焕军提出放款事宜，无此事，无证据。如果真是借给李焕军款，为什么不叫李焕军打条呢？2、法院采纳吴巧真说款汇入李焕军指定的账户，请出示证据（我有刘兴凯授权书作证，法院未采信）。3、法院按吴巧真提供2013年10月15日和11月15日作废的三张复印件判案太荒唐了。4、2016年11月15日张兰惠出示的原件56万元票号为4346643，无约定利息。有张兰惠签字盖手章，经双方协商同意，债务人就是张兰惠，并在2017年8月22日给付本金2000元的事实，债务人已易主为什么法院不按原件判案。5、答辩人张兰惠2016年11月15日收款收据，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能支付利息。2012年1月1日—2015年元月30日答辩人张兰惠通过案外人刘兴凯账户支付吴巧真利息45600元，用李金波的账户支付吴巧真利息8400元，用答辩人张兰惠本人账户支付吴巧真利息183130元，共计支付利息237130元。总之，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最关键的问题，没有审清案件的事实。没查清，分析借款流向和用途，没查清证据就判决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兰惠是借款的当事人，与其他人无关，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判决。 吴巧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兰香、李焕军共同偿还原告现金113.732元（包括本金56万元、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53.732万元）；2.判决被告张兰香、李焕军按照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6月1日（逾期还款之日）起到被告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3.判决被告张兰惠对借款本金56万元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邯郸市康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亿物资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李焕军（出资比例75%）、张兰香（出资比例25%）。张兰惠与李焕军系母子关系，张兰惠与张兰香系姐妹关系。吴巧真与张兰惠是世交，李焕军向吴巧真提出放款事宜，吴巧真同意后分别于2010年7月1日、2011年2月15日、2012年9月10日向李焕军指定的刘兴凯账户转款20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45万元，2013年10月15日，康亿物资公司给吴巧真出具了编号为0029554号、0029553号两份收款收据，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15万元，月息1分5，收款方式转存,盖有康亿物资公司公章，会计主管处盖有张兰惠印章并签字。2013年11月15日吴巧真转到李焕军指定的张兰惠账户15万元，康亿物资公司给吴巧真出具了编号为0029402号收款收据，约定月息1分5，盖有康亿物资公司公章，会计主管处盖有张兰惠印章及签字。2016年11月15日，张兰惠给吴巧真出具了编号为4346643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内容：客户名称吴巧真，项目：2013年10月15日存45万元，2013年11月15日存（15万-取4万）存11万，金额￥560000元，单位名称有张兰惠印章并签字，2017年8月22日吴巧真收到2000元。张兰惠给吴巧真出具了编号为4346643号收款收据后，将编号为0029554号、0029553号、0029402号收款收据原件收走,吴巧真留存了复印件。 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康亿物资公司召开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注销康亿物资公司；全体股东审核通过公司清算报告，清算结果资产总额（所有者权益）96万元，负债总额为0；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所有者权益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全体股东一致委托李焕军到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事宜。同日，康亿物资公司出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019年1月22日康亿物资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康亿物资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有张兰香、李焕军，并于2018年11月30日在《中国消费者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9年1月15日，公司净资产为96万元，负债总额为0，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出资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三份文件中均加盖康亿物资公司公章，有张兰香、李焕军的签名。2019年1月24日，康亿物资公司由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借款主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吴巧真提交的编号为0029554号、0029553号、0029402号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和编号为4346643号收款收据原件，可以印证，康亿物资公司为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 二是公司注销后股东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非因破产原因解散，必须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当公司财产不能足额清偿债务时，依法应当进行破产清算。本案中，张兰香、李焕军作为具有亲属关系的康亿物资公司的仅有两名股东，在公司自行清算过程中，既未通知吴巧真申报债权，也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反而向公司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了公司净资产为96万元，负债总额为0的公司清算报告，并对96万元的资产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损害了债权人吴巧真的利益，张兰香、李焕军的该违法清算行为导致吴巧真因债务主体康亿物资公司被注销而不能主张债权，系对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既不能产生康亿物资公司免于清偿债务的法律后果，同时，作为股东的张兰香、李焕军也不再受到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张兰香、李焕军应当对康亿物资公司所欠吴巧真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张兰香、李焕军辩称该债务系吴巧真与张兰惠之间的借款，本案款项接受与款项使用、利息支付均是张兰惠，与其没有关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三张兰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根据吴巧真提交的编号为4346643号收款收据，张兰惠在单位名称签字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的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不产生张兰惠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所以，吴巧真要求张兰惠承担保证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吴巧真要求的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53.732万元，经计算，56万元本金，利息应为52.92万元，2017年8月22日吴巧真收的20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即利息为52.72万元，吴巧真要求自2020年6月1日至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的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超过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兰香、李焕军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吴巧真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兰香、李焕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巧真借款本金56万元，并向吴巧真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52.72万元及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本金56万元偿还完毕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巧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36元，减半收取计7518元，由张兰香、李焕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兰香、李焕军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孙彦平、谷书阁、刘斌证人证言，证明借款系属金利公司总经理张兰惠个人借款。证据2、吴巧真2015年7月28日、2016年2月28日两份收条原件（提交复印件），以及孙彦平转账凭证3万元，佐证借款事实系属张兰惠借款。 被上诉人吴巧真对上诉人张兰香、李焕军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并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已经存在，只是对方没有出示。并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证人未出庭，对证言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我们对于康亿公司通过他人账号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康亿公司账外经营的情况，更加证明了康亿公司向吴巧真借款的真实性。证人证言不能成立，康亿公司向吴巧真出具的收款收据由张兰惠开具，足以否定了和张兰惠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康亿公司还吴巧真的钱。 被上诉人张兰惠对上诉人张兰香、李焕军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张兰香、李焕军提交的证据认可。 被上诉人张兰惠二审提交的证据如下：张兰惠、李金波、刘兴凯三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该证据在一审时提交过，但是没有提交原件，一审没有采纳，所以二审向法院出示原件），证明本案的借款是张兰惠和吴巧真之间发生的，相应的还款也是张兰惠及相关人员向吴巧真转账偿还。 张兰香、李焕军对张兰惠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吴巧真针对张兰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康亿公司借用张兰惠的名义还的，不是张兰惠还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张兰香庭审前向法院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康亿公司工商档案中张兰香笔迹进行鉴定，证明张兰香不清楚注销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焕军、张兰香是否应当偿还吴巧真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认定张兰香、李焕军作为具有亲属关系的康亿物资公司的仅有两名股东，在公司自行清算过程中，既未通知吴巧真申报债权，也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反而向公司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了公司净资产为96万元，负债总额为0的公司清算报告，并对96万元的资产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损害了债权人吴巧真的利益，张兰香、李焕军的行为导致吴巧真因债务主体康亿物资公司被注销而不能主张债权，系对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该行为不能产生康亿物资公司免于清偿债务的法律后果，张兰香、李焕军作为公司股东也不再受到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兰香、李焕军应当对康亿物资公司所欠吴巧真的债务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张兰香，李焕军，张兰惠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二审中，张兰香向法院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康亿公司工商档案中张兰香笔迹进行鉴定，证明张兰香不清楚注销的情况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该公司何人向工商管理局提交申请，该申请是何人签名，是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出现任何问题应由其内部解决，故对于张兰香申请笔迹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李焕军、张兰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5元，李焕军、张兰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郭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