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伯英，女，汉族，1969年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燕，女，汉族，1991年9月4日出生。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友梅，女，汉族，1958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有四，男，汉族，1965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林伯英、林燕与被上诉人叶友梅、叶有四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伯英，林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林伯英对叶有禄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并可多分得遗产，支持林伯英、林燕主张享有的继承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叶福洲公证遗嘱处分的财产为44号房屋和72号房屋中属于叶福洲的那部分产权，即两处房产中各50%的产权份额，而其继承张巨白在两处房产中各10%的份额并未在公证遗嘱中体现，不应作为遗嘱继承的财产范围，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叶有禄生前无配偶、子女，又患病在身，一直由林伯英与叶有正扶养照顾；叶有正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责任方赔偿款项中有被扶养人叶有禄的9万元生活费，叶友梅、叶有四对此也签字确认，证明叶有禄系由叶有正、林伯英扶养照顾；林伯英虽然不是叶有禄的法定继承人，但对其扶养照顾较多，可以分得叶有禄的遗产，一审对此未作出认定。叶有正虽先于叶福洲死亡，但叶福洲公证遗嘱自作出时已生效，之后未作变更或撤销，叶福洲的本意是四个子女各得一处房产的25%份额，故叶有正按公证遗嘱应得的72号房屋25%的份额应由林燕代位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叶有正先于叶有禄死亡，林燕有权代位继承叶有禄的遗产。一审对于各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计算错误，应当重新计算分割。叶友梅、叶有四辩称，遗嘱成立后，应当是被继承人死亡时生效，叶福洲订立的公证遗嘱对遗嘱继承财产的范围并不是表述为两处房产中各50%的份额，而是“房屋中属于我的那部分产权”，因张巨白先于叶福洲死亡，叶福洲基于法定继承从张巨白处继承了两处房产中各10%的份额，故一审认定叶福洲公证遗嘱涉及财产为两处房产中各60%的份额正确。叶有正先于叶福洲死亡，本来按遗嘱由叶有正继承的份额依法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叶有禄生前监护人为叶有四；因叶有正死亡而获得的赔偿款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扶养叶福洲的费用，不是扶养叶有禄的费用，赔偿协议中明确记载“该笔费用归叶有禄、叶有四、叶友梅所有”，故林伯英无权继承叶有禄的遗产。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叶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叶福洲、张巨白的遗产，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房屋和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叶福洲与张巨白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三子一女，即叶有禄、叶友梅、叶有正、叶有四。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房屋和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房屋系叶福洲、张巨白的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4月22日，叶福洲办理公证遗属，将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房屋属于其享有的部分由叶有禄、叶友梅继承，将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房屋属于其享有的部分由叶有正、叶有四继承。张巨白于2005年5月死亡。叶有正于2012年9月17日死亡。叶福洲于2012年10月4日死亡。叶有禄于2013年12月3日死亡。被告林伯英与叶有正于2003年5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林燕系林伯英和案外人陈兴全的婚生子女。1993年8月1日，经巴县人民法院判决，林伯英和案外人陈兴全离婚，婚生女陈林（系本案被告林燕）由被告林伯英抚养。2012年10月25日，叶有禄办理残疾证，残疾类别智力，残疾等级四级，监护人变更为叶有四。在审理中，证人张友梅陈述以下内容：林燕一直和叶有正、林伯英一起生活。在审理中，证人黄仁惠陈述以下内容：林燕一直和叶有正、林伯英一起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本案中，涉及要分割的财产为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房屋和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房屋。上述两套房屋系死者叶福洲与张巨白的夫妻共同财产。林燕和叶有正、林伯英一起生活时未满十八周岁，叶有正和林燕双方之间构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在法定继承中，林燕是适格的继承人。对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房屋的分割（以下简称44号房屋），该房屋系叶福洲与张巨白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设定为100%）。张巨白于2005年5月死亡，44号房屋的50%份额应为叶福洲个人财产，因张巨白未立遗嘱，其继承人为叶福洲、叶有禄、叶友梅、叶有正、叶有四，应当平均分割。叶福洲享有该房屋60%份额，叶有禄、叶友梅、叶有正、叶有四对该房屋分别享有10%的份额。叶有正于2012年9月18日死亡，叶有正对44号房屋享有的10%的份额应为叶有正和林伯英的夫妻共同财产，44号房屋的5%的份额应为林伯英的个人财产，另外44号房屋的5%的份额由继承人林伯英、林燕和叶福洲平均分割，其份额分别为六十分之一份额。叶福洲于2012年10月4日死亡，因叶福洲对44号房屋办理公证遗嘱，叶福洲对44号房屋享有的份额由叶有禄和叶友梅平均继承。叶有禄于2013年12月3日死亡，因叶有禄无配偶，无子女，且其父母已先于叶有禄死亡，也无留下书面遗嘱，故其遗产（其对44号房屋享有的份额）应由其兄弟姐妹继承，即叶友梅和叶有四继承。经计算，对44号房屋的份额，叶友梅享有八十分之四十九（49/80）份额，叶有四享有二百四十分之七十三（73/240）份额，林燕享有六十分之一（1/60）份额，林伯英享有十五分之一（1/15）份额。对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房屋的分割（以下简称72号房屋），该房屋系叶福洲与张巨白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设定为100%）。张巨白于2005年5月死亡，72号房屋的50%份额应为叶福洲个人财产，因张巨白未立遗嘱，其继承人为叶福洲、叶有禄、叶友梅、叶有正、叶有四，剩余50%份额应当平均分割。叶福洲享有该房屋60%份额，叶有禄、叶友梅、叶有正、叶有四对该房屋分别享有10%的份额。叶有正于2012年9月18日死亡，叶有正对72号房屋享有的10%的份额应为叶有正和林伯英的夫妻共同财产，72号房屋的5%的份额应为林伯英的个人财产，另外72号房屋的5%的份额由继承人林伯英、林燕和叶福洲平均分割，其份额分别为六十分之一。叶福洲于2012年10月4日死亡，因叶福洲对72号房屋办理公证遗嘱，叶福洲对72号房屋享有的份额由叶有正和叶有四平均继承。此时，72号房屋叶福洲享有的份额（该份额设定为A）应当按照公证遗嘱处理，A/2为叶有四所有，另外A/2为叶有正所有，但叶有正先于叶福洲死亡，故叶有正本应按公证遗嘱继承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剩余A/2的份额由叶福洲的继承人叶有禄、叶友梅、林燕（依据代位继承）、叶有四等四人平均分割份额（每人份额为A/8）。叶有禄于2013年12月3日死亡，因叶有禄无配偶，无子女，且其父母已先于叶有禄死亡，也无留下书面遗嘱，故其遗产（其对72号房屋享有的份额设定为B）。经计算，对72号房屋的份额，叶友梅享有九百六十分之二百五十五（255/960）份额，叶有四享有九百六十之五百五十一（551/960）份额，林燕享有三十二分之三（3/32）份额，林伯英享有十五分之一（1/15）份额。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房屋，由原告叶友梅继承八十分之四十九（49/80）的份额，由被告叶有四继承二百四十分之七十三（73/240）的份额，由被告林燕继承六十分之一（1/60）的份额，由被告林伯英继承十五分之一（1/15）的份额；二、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房屋，由原告叶友梅继承九百六十分之二百五十五（255/960）的份额，由被告叶有四继承九百六十之五百五十一（551/960）的份额，由被告林燕继承三十二分之三（3/32）的份额，由被告林伯英继承十五分之一（1/15）的份额；三、驳回原告叶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叶友梅承担3030元，由被告叶有四承担3030元，由被告林伯英承担420元，由被告林燕承担420元（原告叶友梅已预交，被告叶有四、林伯英、林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友梅）。”叶友梅、叶有四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叶有禄医保报销单，拟证明叶有禄自己办理医保报销，其生活可以自理；叶有禄低保证，拟证明叶有四为其代领，用于保障叶有禄生活；叶有禄医疗费收据和住院费用结算表，拟证明叶有四为其支付医疗费用；公墓（格）位销售合同、殡葬费收据、安葬证，拟证明叶友梅为叶有禄办理后事；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百乐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叶有林等三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叶有禄之前生活由其父亲叶福洲照料，叶福洲去世后，叶有四为叶有禄的监护人，叶有四和叶友梅共同照料叶有禄生活；个人养老保险证，拟证明叶有四作为受益人领取了叶有禄的养老金（商业保险）。林伯英、林燕质证后认为，叶有禄不会写字，其医保报销上的签字不是自己书写；叶有四的签字可能是事后补签，不能证明叶有四为叶有禄缴费和领取低保金；叶有禄去世后，亲属都参加为其办理后事，只是叶友梅作为代表签字；叶福洲生前照顾了叶有禄，之后是叶有正和林伯英照顾叶有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叶福洲订立公证遗嘱时，张巨白仍然健在，而44号房屋和72号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一半，故该公证遗嘱中记载的“44号房屋和72号房屋中属于我的那部分产权”应当理解为叶福洲基于夫妻共同财产所有制而享有的44号房屋和72号房屋中各50%的份额，此即为遗嘱继承的财产范围，此后因张巨白去世，叶福洲基于法定继承又得到两套房产中各10%的范围，并不包含在其遗嘱涉及的财产范围内，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林伯英主张其与叶有正共同扶养叶有禄，据此要求继承叶有禄的遗产，但林伯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叶有正先于叶福洲死亡，一审对于叶福洲遗嘱中有关分配给叶有正的72号房屋中的相应份额按法定继承办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了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情形下的代位继承，本案应当适用。基于前述理由，本院对各当事人在两处房产中享有份额情况作如下梳理：（一）44号房屋张巨白去世后：叶福洲60%、叶有禄10%、叶友梅10%、叶有正10%、叶有四10%；叶有正去世后：叶福洲37/60（60%＋10%×1/2×1/3）、叶有禄6/60、叶友梅6/60、叶有四6/60、林伯英4/60(10%×1/2＋10%×1/2×1/3)、林燕1/60(10%×1/2×1/3)；叶福洲去世后：叶有禄91/240(6/60＋15/60＋7/60×1/4)、叶友梅91/240(6/60＋15/60＋7/60×1/4)、叶有四31/240(6/60＋7/60×1/4)、林伯英16/240、林燕11/240(1/60＋7/60×1/4);叶有禄去世后：叶友梅91/180(91/240＋91/240×1/3)、叶有四46/180(31/240＋91/240×1/3)、林伯英12/180、林燕31/180（11/240＋91/240×1/3）。（二）72号房屋张巨白去世后：叶福洲60%、叶有禄10%、叶友梅10%、叶有正10%、叶有四10%；叶有正去世后：叶福洲37/60（60%＋10%×1/2×1/3）、叶有禄6/60、叶友梅6/60、叶有四6/60、林伯英4/60(10%×1/2＋10%×1/2×1/3)、林燕1/60(10%×1/2×1/3)；叶福洲去世后：叶有禄23/120(6/60＋22/60×1/4)、叶友梅23/120(6/60＋22/60×1/4)、叶有四53/120(6/60＋15/60＋22/60×1/4)、林伯英8/120、林燕13/120(1/60＋22/60×1/4);叶有禄去世后：叶友梅46/180(23/120＋23/120×1/3)、叶有四91/180(53/120＋23/120×1/3)、林伯英12/180、林燕31/180(13/120＋23/120×1/3)。综上所述，林伯英、林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根据二审中新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新的法律规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1696号民事判决；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正街44号的房屋，由叶友梅继承91/180、叶有四继承46/180、林伯英继承12/180、林燕继承31/180；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横街72号的房屋，由叶友梅继承46/180、叶有四继承91/180、林伯英继承12/180、林燕继承31/180；四、驳回叶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伯英、林燕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叶友梅负担2622元，叶有四负担2622元，林伯英负担460元，林燕负担1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叶友梅负担5244元，叶有四负担5244元，林伯英负担920元，林燕负担23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叶友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伯英、林燕预交，叶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林伯英、林燕966元，叶有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林伯英、林燕7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舟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院印）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