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24民初304号   原告：于凤礼，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柳河县。   被告：柳河县福元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河县。   法定代表人：王洪福，经理。   被告：王洪福，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柳河县。   原告于凤礼与被告柳河县福元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王洪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凤礼、被告柳河县福元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元国际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洪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凤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5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洪福立即返还原告的厨师证及护照。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出国体检费2，000元、公证费300元、务工损失费30，000元（后增加）。4、要求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原告委托被告办理赴新西兰出国劳务。被告收取原告7万元费用，并承诺3个月办理出境。但原告至今未能出境。2020年6月15日，原被告又签订《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被告承诺6月30日如未能确定原告出境信息，被告退还原告全部费用。但原告仍未能出境，只退还给原告2万元，尚有5万元未退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还服务费及厨师证和护照，但被告均推脱至今。被告将原告电话拉黑原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原告无法从事长期的工作，正常每个月工作5000元，两年的损失请求30，000元。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原告委托被告公司办理出国新西兰厨师签证，已经在2020年1月3日办理完签证，已经购买2020年2月10日去新西兰机票，由于疫情原因不能飞往新西兰，至今也不能去新西兰。原告请求的32300元的损失与被告没关，不同意赔偿；原告请求返还5万元，如果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同意扣除新西兰支出的费用后返还给原告。   审理查明：2019年7月，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赴新西兰出国劳务签证申请，申请周期3-4个月（被告提供的新西兰移民局电调注意事项记载），具体时间没约定，被告收取原告押金1万元和服务费6万元，共计7万元。被告通过大连晓辉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将材料递交到新西兰天杰国际服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递交新西兰移民局。2019年11月4日新西兰签证中心-北京代表新西兰移民局中国办公室收取于凤礼签证费人民币2035元（小票）。后来因为迟迟没有申请到于凤礼新西兰签证，于凤礼多次催促被告办理。直到2020年1月3日签证申请成功。于凤礼催促被告订购飞往新西兰的机票，因为2020年1月3日距离春节还有21天，临近春节，机票比较贵，经过原被告协商，原告同意购买春节后农历正月初十的机票，后来实际购买了正月十七即2020年2月10日11时15分沈阳桃仙机场转机仁川终到奥克兰机场的机票。结果2020年1月27日（农历正月初三）因为中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出不了国境，致使原告未能实现去新西兰的目的，后被告将该机票退订。至此，原被告开始沟通何时出境、到后来何时退费等事宜。在2020年3月至2021年起诉前期间的原被告微信截图显示，原被告沟通主要内容包括2020年4月1日被告：“问了，我今天找张伟再谈谈”“现在是走不了，给你要点补助吧”2020年7月3日原告“撤签我交的七万元都能返给我吗”被告“你不是去韩国吗，七万都退你”（注：张伟系大连晓辉公司经理现在日本）。3月7日（年份未记载）被告：“今天让你收到钱”“别催我，差不多能筹4万”。2020年6月15日，原、被告才签订书面合同即《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约定：“1、甲方于凤礼委托乙方王洪福办理新西兰签证（厨师工签），因疫情原因未能出境，乙方要求退还办理费用（柒万元，以收据为准），经双方协商在本月18号以后新西兰政府公布信息决定是否出境为准，到6月30日未能确定出境信息，乙方退还甲方全部服务费用（收据为准）不可拖延。确定好乙方签证可以正常出境以后，因为一些不可抗拒因素不能及时出境，（未能购到机票，疫情，天气等自然灾害延误出境时间，乙方不得有异议直到出境为止）。2、后期服务费用，确定乙方签证是否能出境以后，定机票以后乙方交齐后期服务费用，不可拖延。因个人原因不能随时出境，乙方付全部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出现退款情形，被告于2020年7月30日退还给原告2万元，同时将收取的6万元收条收回重新出具4万元收条。本案目前查明的被告为原告办理签证支出的费用只有新西兰在北京办理签证费用2035元的小票一张，以及机票3928元（但是机票被告已经办理退票，收取的差额部分被告也明确表示自己承担），目前被告未提供其他支出费用的票据，理由是给新西兰办理签证的费用均通过张伟支付，而张伟现在日本，因疫情无法确定回国日期。同时查明。至今也没有可以去往新西兰的准确时间信息。   原告提供证据为：1、《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证明6月30日不能出境被告返还全部服务费。2、押金1万元和服务费4万元收据。3、原、被告聊天微信截图6张，证明6次聊天中记载被告同意返还原告5万元。4、微信截图一张，证明被告2021年2月底原告不能出境新西兰，退还报名押金。5、原告与被告的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不应该扣费。   被告提供证据为：1、原告与新西兰雇主的雇佣合同(英文版附译本)，证明原告与雇主约定的薪资和待遇等。2、购买机票信息一张，证明购买机票时间、航班信息。3、《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4、新西兰为原告办理律师顾问的拍照。5、签证信息。6、办理签证所支出的费用证据。7、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10张及附件。8、新西兰签证申请号表复印件一张。9、为于风礼在北京办理签证申请费2035元小票一张。   本院认为，（一）关于争议法律关系，立案案由为物权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系居间合同，但是通过查明的事实为委托合同关系，系原告委托被告柳河县福元国际贸易公司通过大连小辉贸易公司和新西兰天杰移民留学公司，委托新西兰移民局给原告办理签证等事宜，还包括在新西兰寻找雇主和律师顾问，并不是居间介绍或者联系后，原告自行与新西兰方面直接办理，原告也不认识新西兰方面任何人，系被告受托原告全程与新西兰方面对接代替原告办理，故系委托合同关系。   （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返还5万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为2019年7月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赴新西兰出国劳务签证，包括找雇主，被告收取原告押金和服务费7万元，办理期限为3-4个月左右。结果直至2020年1月3日被告才给原告申请到新西兰出国签证。双方沟通购买了农历2020年正月十七日的机票，结果农历正月初三国内疫情防控不允许出境，新西兰也封闭入境，直至今日也无准确时间去往新西兰的信息。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了《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书面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于凤礼委托乙方王洪福办理新西兰签证（厨师工签），因疫情原因未能出境，乙方要求退还办理费用（柒万元，以收据为准），经双方协商在本月18号以后新西兰政府公布信息决定是否出境为准，到6月30日未能确定出境信息，乙方退还甲方全部服务费用（收据为准）不可拖延。”后被告于2020年7月30日已经退还给原告2万元，同时将收取的6万元收条收回重新出具4万元收条。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无论是按照原、被告2020年7月的口头约定，还是2020年6月15日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被告均没有按期履行完约定，至今也没有实现原告去往新西兰务工合同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以上规定，原告可以按照《出国劳务留学（居间）协议合同》书面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还收取的7万元，因为至2020年6月30日出现了该合同约定的退还7万元的约定情形，被告应当按照约定退还给原告7万元，已经退还2万元，需要再退户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本案也出现了该法律规定的情形即出现了新冠疫情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原告预期的时间去往新西兰务工的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就要返还5万元，即按照解除合同处理规责，就要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即将7万元归还给原告，已经返还2万了，再返还5万元。原告坚持被告违约终止合同，坚持被告已经终止合同。无论按照违约终止合同还是解除合同，结果都符合返还5万元的诉讼请求。按照违约请求权，就要继续履行2020年6月15日合同约定，就是按照“收据”返还给原告7万元，已经返还了2万元，则需要再返还5万元。无论何种请求权，都是合同不在继续履行。   针对原告第二个诉讼请求，被告既然承认收取了原告的厨师证和护照，同时也要返还给原告。   总体上看，从原被告微信截图所记载的原被告之间的对话的内容、2020年6月15日合同明确的约定、2020年7月30日已经退还的2万元的既成事实，以及本案庭审双方的陈述、答辩、辩论，都可以确定被告同意并应当返还给原告5万元。只是双方的损失都主张要求对方赔偿，即被告主张应当扣除为原告办理新西兰签证已经支出的所有费用；原告主张的出国体检费2，000元、公证费300元、务工损失费30，000元，共计32300元由被告承担。   （三）关于原、被告损失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32，300元，以及被告主张的应当扣除办理新西兰签证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仅查明2035元小票的费用），均属于损失范畴。关于双方的损失应否对方予以赔偿，本案查明的事实为从签证办理之前到签证办理完毕至今，以及今后一个时期，均因为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结果。2020年1月3日签证申请成功之后，经过协商原告同意购买正月初十的机票（实际购买了正月十七日的机票），但是，正月初三开始出现新冠疫情严控，至今因新冠疫情防控新西兰封闭入境口岸，中国务工人员不能前往新西兰，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该事实属实。新冠肺炎疫情全球爆发系原、被告均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克服的，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因此，原告的出国务工目的是按照原来商定的日期前后出国劳务，但是至今已经将近2年，这不是原告的本意，故原告要求不再继续履行出国合同，符合情理与法理；而出现今天的结果也不是被告希望的，被告承办出国签订的业务，为的是得到利益回报，不应该能够办理而故意不办理，故今天的结果也不能认定被告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还有该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一）》的规定，结合本案新冠肺炎疫情实际情况，本案涉及的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不可抗力处理原则，因不可抗力导致原告出国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履行进而无法实现原告出国的目的，双方均无过错，双方责任互免，即各自的损失各自承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32，3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主张应当从返还的5万元中扣除签证费用（本案目前查明支出2035元小票的数额损失，其他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四）关于承担返还的主体，从原告提供的服务费收据看，第一被告应当承担责任，从“居间合同”看应当第二被告承担责任，从公司性质看就是被告王洪福的，故二被告共同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返还给原告于凤礼50,000.00元。   二、被告王洪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原告于凤礼的护照和厨师证。   三、驳回原告于凤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9元（减半收取），由二被告承担525元，原告自负3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文龙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贺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