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化明，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蒙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秀丽，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李青山，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李冬洲，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张瑞清，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贾云平，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贾瑞云，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贾彩云，女，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被告：贾云丛，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白化明因与被上诉人苏秀丽、原审被告李青山、李冬洲、张瑞青、贾云平、贾瑞云、贾彩云、贾云丛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贾荣为被告白化明雇佣的更夫，在位于北票市龙山公墓处打更，其职责为打扫卫生，看护工地设施。被告李青山负责为被告白化明在北票市龙山公墓处承建房屋。由被告李青山组织被告张瑞清等工人进行施工。被告李冬洲系被告李青山儿子。2014年7月3日上午8时许，原告苏秀丽与案外人莫秀君（与原告苏秀丽系妯娌关系）、卜庆忠（系莫秀君丈夫）到九龙,因原告苏秀丽与被告白化明对九龙山公墓山林地经营权属存有争议，原告苏秀丽阻止被告李青山、张瑞清、李冬洲等人在现场施工。被告贾荣在阻止原告苏秀丽时与原告苏秀丽发生冲突，双方互相厮扯，双方均负伤。原告苏秀丽受伤后，于当日在北票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34天（2014年7月3日至8月6日）。住院时医院诊断：头皮软组织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胸壁软组挫伤、上肢软组织挫伤、会阴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时二级护理34天，支付神经外科住院医疗费8,686.85元。在神经外科住院期间，发现原告苏秀丽处于怀孕不稳定状态，经会诊，原告苏秀丽到门诊妇科救治，7月16日在门诊妇科行刮宫术，为此，原告苏秀丽另行支付医疗费953.30元。原告苏秀丽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卜庆华护理，二人均为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为沈阳市于洪区。2017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辽1381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苏秀丽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判决后，苏秀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辽13刑终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辽1381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刑罚部分，对苏秀丽免予刑事处罚。判决生效后，苏秀丽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8月5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刑再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维持（2017）辽13刑终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现（2019）辽13刑再5号裁定已生效。在该刑事附带民事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苏秀丽申请鉴定，2020年5月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20]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荣的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系间接暴力（第五掌骨头受轴向外力作用）形成的可能性大。”另查明，在（2018）辽1381执22号执行案件中，贾荣尚有执行回款23700元尚未支取，此款应属于被告贾荣的遗产。再查明，本案的纠纷是因被告白化明在原、被告争执的土地上建筑房屋和公墓等引起，其中建筑的房屋，现因属于违章建筑已被拆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1、被告白化明是否指使本案另外四名被告对原告苏秀丽进行殴打。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公安机关卷宗记录，事发冲突时，被告白化明并不在现场，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白化明在事发前与四被告联络，参与对原告进行殴打。故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认定被告白化明并未参与对殴打原告。2、在场的四被告是否都对原告实施了殴打行为。通过如下证据：（1）房秀军（事发时在场施工人员）于2014年7月3日对公安机关陈述：“我们这个包工头李青山就上去说瘦女人了，李青山说，你别打工人，也别打老头呀。这个女的就和李青山撕扒起来了，然后给李青山胳膊挠了，然后老贾头看着他们两个撕扒起来了，老贾头就起来去阻止他们两个，不让他们两个打架，然后这个女的用手打这个老贾头了，打到哪块我没看清，然后这个老贾头就躺地上了，这个瘦女的又继续打李青山，他们两个撕扒不大一会，我就看见这个女的也倒在地上了。”（2）赵桂友（事发时在场施工人员）于2014年7月3日对公安机关陈述：“这个女的（指原告）铁锹被抢过后也不怎么跟我们工头李青山撕扒其来了，他俩撕扒着就往房子的东侧的山道上去了。”（3）李守军（事发时在场施工人员）于2014年7月3日对公安机关陈述：“贾荣和我们工头李青山就上去撕扒着这个比较瘦的女人往道边推她，一直撕扒着把她推到山路的东边。”（4）李学飞（事发时在场施工人员）于2014年7月3日对公安机关陈述：“然后我们的工头李青山过去扯了那个女人的胳膊一下，那个女的挠了李青山的胳膊一下，然后李青山和那个女的就撕扒着到办公楼东侧的道上了，他俩怎么撕扒的我也没看清。”能够证明原告苏秀丽与被告贾荣发生冲突时，被告李青山也与原告苏秀丽发生冲突并有撕扯等动作，故本院对被告李青山与原告苏秀丽互相厮打的事实予以认定。通过公安机关对事发时在场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显示，被告张瑞清、李冬洲未有殴打原告苏秀丽的行为，对此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苏秀丽胚胎停止发育与被告对其殴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原告主张其胚胎停止发育是由被告对其殴打所导致，虽然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朝燕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80号鉴定意见书和本院对原告苏秀丽住院期间妇科会诊医生华丽慧调查，均不能证明原告苏秀丽的胚胎停止发育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原告苏秀丽的伤情，也不能排除原告苏秀丽胚胎停止发育与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苏秀丽在阻拦工人施工时，与贾荣、李青山发生厮打，双方均应克制情绪，因此双方均有过错。虽贾荣也受到伤害，但其受到的伤害即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系间接暴力（第五掌骨头受轴向外力作用）形成的可能性大，因此可认定贾荣系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再是被告白化明所施工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综合以上，对原告苏秀丽受到伤害，被告白化明、贾荣应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责任，原告苏秀丽承担次要责任即10%的责任。贾荣作为被告白化明所雇佣的打更人员，对原告苏秀丽阻拦工地施工的行为劝说无果后，与原告发生厮打，其与原告发生厮打的行为虽然超出了雇主的授权的职责范围，但其实质目的是出于维护雇主的利益，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的联系，作为雇主的白化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贾荣已去世，被告贾云平、贾瑞云、贾彩云、贾云丛系贾荣的四子女，其四人应在贾荣遗产的份额内对原告苏秀丽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青山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在原告苏秀丽与被告贾荣发生冲突时，理应合理劝阻，但其与贾荣一起对原告进行撕扯，对原告人身健康造成了伤害，属共同侵权，故应与贾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苏秀丽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冬洲、张瑞清对其进行侵权行为，故其要求李冬洲、张瑞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苏秀丽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的数额。原告苏秀丽支付神经外科住院医疗费8,686.85元，按承担责任的比例，应获得赔偿数额为7818.16元（8,686.85元×90%）；原告苏秀丽在住院期间因流产支出医疗费953.30元，此种情形，不排除是损害造成，故也应当获得赔偿857.97元（953.30×90%）;原告苏秀丽住院34天，二级护理34天，护理费标准参照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有关赔偿标准即《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原告苏秀丽应获得赔偿其护理费3534.26元（42,157元÷365天×34天×90%）；误工费的赔偿数额，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原告苏秀丽应获得赔偿误工费共计2933.66元（34993÷365天×34天×90%）；伙食补助费酌定为30元/天，原告苏秀丽应获得918元（30×34天×90%）；关于交通费和住续费，因苏秀丽未提供相关有效票据，酌定为500元。鉴定费756元（840×90%）。关于原告苏秀丽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和其它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苏秀丽应获得赔偿原告医疗费8676.13元（7818.16+857.97）、护理费3534.26元、误工费2933.66元、伙食补助费918元、交通费等500元，鉴定费756元，共计17318.05元。此款，被告李青山与贾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贾荣已去世，被告贾云平、贾瑞云、贾彩云、贾云丛应在贾荣遗产的份额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白化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秀丽应获得的赔偿，包括医疗费8676.13元、护理费3534.26元、误工费2933.66元、伙食补助费918元、交通费等500元，鉴定费756元，合计17318.05元，由被告李青山和贾荣共同赔偿，由于贾荣已去世，贾荣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贾云平、贾瑞云、贾彩云、贾云丛在贾荣遗产的份额内承担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被告白化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苏秀丽要求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白化明、李青山、贾云平、贾瑞云、贾彩云、贾云丛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白化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白化明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白化明、贾荣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责任，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医药费等人民币17318.05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发生时，上诉人白化明并不在现场。被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必须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不是事情的参与者，不应该成为赔偿责任的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后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苏秀丽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李青山等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秀丽在阻拦上诉人白化明所雇佣的工人施工时，与贾荣、李青山发生厮打并受伤。对此，贾荣、李青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贾荣、李青山系上诉人白化明的雇佣人员，二人与被上诉人苏秀丽发生厮打的行为虽然超出了雇主授权的职责范围，但其实质目的是出于维护雇主的利益，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的联系。上诉人白化明虽然事发时不在现场，但其作为雇主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发起因、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双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苏秀丽是否构成犯罪，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白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