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学生，现住桓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父亲），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现住桓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张某1父亲），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现住桓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矫丹成，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10522197312240019，汉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现住桓仁县桓仁镇哈达河街59栋4-6-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07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学生，现住桓仁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父亲），1974年10月9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现住桓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1父亲），1974年10月9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现住桓仁县。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52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桓仁县人民法院对张某1与王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事实：“王某1合理经济损失为35，397.63元，王某1本人承担20%的责任，张某1与王某1所在的桓仁县园小学承担10%的责任，张某1承担70%的责任为24778.34元，该案同时认定张某1为王某1垫付医疗费等费用31721.62元”。张某1与王某1均未上诉。该判决中的判项没有对垫付款如何处理作出结论，按照生效判决的认定结论，王某1家应该返还张某1多支付的6943.28元；2、一审认定张某2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案，张某2作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张某1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前提下，向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多支付了6943.28元，又因该案是由于王某1和张某1之间健康权纠纷引起，所以张某2、张某1主张返还垫付款，主体适格。3、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对(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未上诉，视为对该案结果的默认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该判决未对垫付款进行判定，上诉人另行主张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符合重复诉讼构成的法律要件。5、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殴打王某1是事实认定错误。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张某1与王某1之间纯粹是小孩子之间疯闹无意间致王某1受伤，把意外伤害定性为殴打、打架是错误的，并以此说认定不支持返还垫付款是是盲目认定事实，枉法裁判。综上，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在另案生效判决庭审期间，上诉人作为另案被告，在对判决结果存在不可预见性基础上，根据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得到支持。 王某1、王某2辩称，不同意返还6943.28元。王某1提起健康权诉讼是因张某1不同意给付后续治疗费。张某1对王某1造成伤害垫付医药费是应该的，都是张某1主动陪同检查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王某2按照生效的桓仁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返还6943.28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利息给付时间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王某1、王某2承担诉讼费及与诉讼有关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王某1系同学关系。因二人发生纠纷，张某1将王某1打伤，垫付医疗费等31321.62元。2019年11月8日，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下发（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1在此起纠纷中应赔偿本案王某124778.34元。张某1收到上述判决后，未提起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某1、王某2提出张某2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在王某1诉张某1的案件中，张某1在明知法院未判决返还多垫付的6943.28元的情况下，未提起上诉，视为对结果的默认。张某1另诉要求王某1返还垫付款，为重复诉讼，不予支持。另外，王某1为女孩，被张某1殴打致伤情较重，从人情常理上讲，不支持返还垫付款。对张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张某1预交），由原告张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某1辩称，1、请求按照2018年辽宁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并判令该案的赔偿数额。2、请求判令桓仁县园小学承担王某1住院期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在内的主要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对涉案赔偿款按照应付责任比例给付答辩人与桓仁县园小学，因被王某1与张某1均系桓仁县园小学五年四班学生，其中张某1系在桓仁县园小学寄宿制学习，王某1走读生。桓仁县园小学每年为在校生由在校生家长出资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种，张某1在校学习期间吃、住、学习均在桓仁县园小学。王某1住院治疗期间，答辩人的母亲张德芬先后两次去沈阳看望，并履行了救治义务，为王某1垫付了所有医疗费及手术费，初次为了不耽误王某1的救治急忙雇佣他人车辆前往送钱，二次系来回乘坐桓仁至沈阳跑线车前往送钱，为王某1及其护理人员和陪同治疗人员买饭等花费近2000余元。答辩人认为：“学生在校期间均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保险，被答辩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首先应该在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桓仁县园小学及答辩人分别在所承担责任比例内予以赔偿”。桓仁县园小学作为寄宿制学校，在对在校学生日常生活及学习的问题上存在管理责任，张某1与王某1均系未成年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校学习及生活期间的照护及管理义务完全是桓仁县园小学，桓仁县园小学完全有责任抑制及预防类似本案现象及事件的发生，不能推卸责任。本案事件发生在学生上早自习期间，但是，恰恰这个时候没有班主任老师或其他任课老师看管，说明桓仁县园小学的教学管理存在漏洞，管理不严，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某1虽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是，其在早自习上课期间言语不佳，不能严格的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是引发该案的诱因，所以，王某1本人也应该为此次事件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桓仁县园小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60%的赔偿责任，王某1自己承担10%的责任，张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据学校的调查，该起事故的起因是因为王某1看到替她值周的同学被张某1碰了下胳膊，便说了句“我去”，然后张某1就想要拍王某1的后背，在王某1抬头的时候正好打中了其面部，造成了王某1受伤的后果，张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认识，却没有控制住自己，将王某1打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张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故其监护人张德芬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1说“我去”这句话是引起此次事件的原因，因言语不够冷静，应该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即承担20%的责任。按照西园小学的作息事件表，6：50是晨读时间，班级应当有人看管，西园小学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在本起事件中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承担10%的责任。（二）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是35397.63元。其中：1、医疗费：31988.13元。2、护理费：1039.5元（王某1住院期间二级护理9天，按照辽宁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15.5元计算9日）。3、伙食补助费450元（王某1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9日，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9天）。4、交通费1920元（王某1在沈阳住院一次，后去沈阳复查三次，应参照桓仁往来沈阳客车的标准予以支持，张某1自认单程80元，予以认可，按照三人往返沈阳四次计算）。张某1应赔偿王某1合理经济损失的70%，即24778.34元（35397.63元×70%）。因张某1母亲已经垫付了医药费31321.62元及伙食补助费400元，共计31721.62元，故张某1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西园小学应赔偿3539.76元（35397.63元×10%）。（三）王某1主张误工费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四）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因损失未实际发生，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桓仁满族自治县西园小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某13539.76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张某2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某1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张德芬为王某1垫付了医疗等相关费用，鉴于张某2与张德芬的婚姻状况，不能认定张某2实际履行了赔偿责任，故张某2与本案诉争标的之间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正确，对张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垫付款应否返还问题，依据现有证据，张某1对损害的发生虽存在过错，但并无致王某1受伤的主观恶意，且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垫付款无需返还，在张某1与王某1健康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1没有提出反诉，也未作出放弃返还请求的意思表示，（2019)辽052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中虽然对垫付款事实予以认定，但并未对该款是否应予返还进行说理及作出实体裁判，一审法院仅以张某1未上诉为由认定其为默示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法院已经确认赔偿金额但未对垫付款予以判决的情况下，王某1应返还超出法定赔偿数额之外的垫付款，张某1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诉讼；再次，本案纠纷发生后，张某1的监护人垫付了相关费用，对化解矛盾、防止损失扩大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王某1获得该款并非恶意取得，且张某1、王某1本就有同窗之谊，双方均应秉持诚信、友善的行为准则化解矛盾，故本院确认垫付款返还数额为6943.28元，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52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某16943.28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某2、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25元，王某1、王某2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25元，王某1、王某2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颖 审判员  解芳 审判员  刘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鞠腊梅 书记员王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