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宏业路6号第一层西侧。 法定代表人：华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宁，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恩，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创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海景花园2幢1单元920。 法定代表人：涂如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宇，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创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杰公司）展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缔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缔星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在裁判理由中认定“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对于缔星公司具有约束力”错误。2020年8月17日至19日在中国木雕博物展览馆举办的涉案展会未向相关部门审批报备，根据行政法规《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第12条、第13条、第15条的规定，承办者应当在活动举办日的20日前提出安全许可申请，以及承办者变更大型群众性活动地点，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重新申请安全许可。另外，在疫情期间私自举办大型展会、开展聚集性活动，是危害社会公关利益的行为。综上，变更场地行为无效，变更后的合同无效，因此应当遵照以义乌国际博览中心为办展地点的原合同履行，显然，本案创杰公司并没有提供原定地点。上述事实是审理本案的关键，审查合同效力是审理合同纠纷的前提，本案应当关注变更后的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且即便合同是有效的，对于展会来说，创杰公司提供的服务也是无法兑现当时承诺的。 创杰公司答辩称，关于备案的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如认为合同无效，创杰公司实际付出的100多万元成本如何处理？实际参加展会并已经收到订单的那些公司又该如何返还利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缔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创杰公司退还缔星公司展位费32400元、赔偿搭建费28000元、住宿费3252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3日，缔星公司（乙方）与创杰公司（甲方）签订《参展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参加2020年8月17-19日在义乌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2020义乌小商品制造展览会暨防疫商品生产材料与机械设备供需对接会”，达成如下合约：乙方须在参展合同签订后2天内付展位费用32400元；甲方因外部因素改变展会日期或地点的，应予开展提前10天内通知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的协议仍然有效；展位确定后乙方不得转让，如乙方自动放弃参展，展位费用不予退还；由于人力不可抗拒因素（自然灾害等）造成的展会变更，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7月13日，缔星公司向创杰公司支付展位费32400元。2020年8月3日、27日，缔星公司支付搭建费共计28000元。 2020年8月5日，创杰公司通知缔星公司展会的举办地点变更为中国木雕博物馆。经双方协商，缔星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在变更地点后的展位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后，展会于2020年8月17日至19日在中国木雕博物馆举办，缔星公司实际参加了展会。而对于取消参展的参展商，创杰公司于2020年8月23日办理了退款手续。另查明，创杰公司通过公众号、媒体、官网、分发传单等各种形式，对案涉展会进行宣传推广。同时，在展会官网上为缔星公司进行LOGO展示并为缔星公司制作VIP邀请函。一审审理过程中，缔星公司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基于创杰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由创杰公司退还展位费并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创杰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缔星公司认为创杰公司的违约情形包括未与缔星公司协商变更展会场地、未提供符合参展邀请函中约定的服务、展会人流量与创杰公司变更场地后的承诺不符。对此，该院认为，创杰公司于开展前10天告知缔星公司展会地点变更事宜，缔星公司起初虽向创杰公司提出异议，但其后在变更地点后的展位确认书上盖章并实际参展，应认定其同意变更展会地点，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对缔星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参展邀请函。如前所述，该邀请函仅为要约邀请，具体的参展事项及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参展协议书为准。关于展会的人流量。创杰公司作为组织方已对展会进行宣传及推广，人流量达不到预期效果系商业风险，且合同中并未对展会人流量进行约定，故对缔星公司该项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缔星公司以创杰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由此，缔星公司要求创杰公司退还展位费、赔偿搭建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缔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元，保全费855元，由缔星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审理过程中，缔星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以调取创杰公司在公安机关等部门备案及许可材料。但经创杰公司明确，其曾经向东阳市卫生健康局公共卫生科、东阳市白云街道办事处进行备案，期间没有回执，也无法提供备案证明。因缔星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存在，且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认定，故对缔星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缔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理由，本案焦点在于涉案展览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创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1、缔星公司提出创杰公司未按照《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办理备案手续，导致本案展览合同无效。对此，本案合同签订、履行期间，相关政府部门并未关闭中国木雕博物馆或者禁止在此处举办会展，创杰公司所提“疫情期间私自举办大型展会、开展聚集性活动，是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的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缔星公司所提有关备案手续的法律规定，并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条款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且虽然违反此类条款但涉案会展的举办客观上也未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依法应当认定为管理性规定。缔星公司以创杰公司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为由请求认定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创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原判已经对缔星公司主张的创杰公司未与其协商变更展会场地、未提供符合参展邀请函中约定的服务、展会人流量与创杰公司变更场地后的承诺不符等事由进行分析，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会展效果未达预期受诸多客观因素影响，应当认为属于商业风险。缔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创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在涉案展览合同履行完毕后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展位费、赔偿搭建费、住宿费及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缔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