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03行赔初6号原告戴高萍，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生，住江西省萍乡。委托代理人戴丹，系原告戴高萍女儿。委托代理人冯宁宁，北京蓝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贸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360300MB060148XR。法定代表人刘建中，该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甘敏君，该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姣，该区管理委员会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康建，该区高丰管理处工作人员。原告戴高萍因与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2021年3月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高萍及委托代理人戴丹、冯宁宁，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人甘敏君，委托代理人徐姣、康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高萍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向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决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总计人民币4891562.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房屋位于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高丰管理处柏树塘53号，房屋面积总计897.56平方米。2017年12月19日，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原告房屋及房屋内外的物品全部被损毁，原告财产遭受严重损失。经统计，原告房屋被强拆损失总计4891562.8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赣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依法生效。原告认为，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对原告及其家庭带来了难以弥补的伤害和较大的经济损失，而所有的损失完全是由被告违法行使职权造成的，被告理应依法履行赔偿义务。为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的规定，于2018年7月5日通过邮政EMS特快专递（单号：1075148093720）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依法提出赔偿申请。2018年7月6日，被告签收原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后，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判决生效期限届满，被告并未自觉履行义务。原告遂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3月6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总计1510228.7元。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项目不全，赔偿标准严重偏低，根本不能弥补原告因被告违法所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原告戴高萍是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高丰村村民，在有一处集体土地上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155平方米。2017年12月19日，被告拆迁了该房屋。根据萍开管字（2010）108号文件《关于印发田中湖房屋拆迁公寓房安置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规定以及萍开管字〔2019〕111号关于印发《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之相关规定作出了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戴高萍209.09平方米土地（集体土地）、416.7平方米房屋进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房屋占地土地补偿款125454元，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84694.7元，货币安置补偿款1000080元，总计1510228.7元。因原告对拆迁补偿的要求不符合相关政策，被告多次做原告的工作，但原告不予理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告戴高萍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第一组：1.1《集体土地使用证》，1.2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系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高丰管理处柏树塘**房屋所有权人，原告具有要求被告履行赔偿义务的权利；第二组：2.1《国家赔偿申请书》，2.2邮政EMS特快专递底单（单号：1075148093720），2.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4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5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3执4号结案通知书，2.6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提起诉讼后，法院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判决生效期限届满，被告并未自觉履行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告送达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标准严重偏低，且在赔偿项目上存在缺项漏项的问题，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组：3.1原告房屋被强拆前的照片，3.2原告房屋被强拆后的照片两张，物品照片三十二张，3.3原告房屋强拆时的视频光盘（附《视频文字说明》），3.4戴高萍房屋被强制拆除损失清单，3.5损失清单补充，证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原告房屋以及房屋内的物品损毁，且被告还将原告房屋内部分物品运走，至今不知所踪，该损失客观存在，原告诉求具有事实依据。第四组：4.1萍发改政府信息答复（2018）第12号萍乡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4.2-4.74原告周边房屋市场价格情况。证明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对周边房屋市场价格走访调查以及萍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萍乡房地产项目信息公示云平台关于商品房备案登记信息可知，周边房屋价格已达到七千多元每平方米，原告关于损失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经被告质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本身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行政赔偿决定依据《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萍开管字〔2019〕111号，以下简称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作出，具有合法性。第三组证据照片、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仅将物品搬离，并非损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损失清单有异议，不属于证据，仅为原告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第四组证据信息公开答复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组证据所涉楼盘与涉案房屋不属于同一地段，房屋品质也有较大的差别，且公示的房屋价格并不等同于实际的成交价，没有参考性，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原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第一、二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第三组损失清单实质为原告的主张，不属于证据，其他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中的房屋与涉案房屋在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建筑结构等差别较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1.行政赔偿决定书、拆迁补偿明细表、丈量明细，证明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2.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证明涉案行政赔偿决定合理合法。经原告质证，原告认为被告证据1行政赔偿决定书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真实性认可。拆迁补偿明细表和丈量明细，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这两份证据，在法院作出的（2018）赣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经否认了该两份证据的效力。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本案为行政赔偿案件，征收安置补偿办法不能作为依据，该办法违反土地管理法、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本院对被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及所附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是本案被诉行为，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丈量明细不予认定。证据2作为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以摇号方式确定并委托江西地源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源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屋价值及房屋装饰装修的价值进行评估，地源评估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质证，原告对涉案估价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面积认定错误，评估单价低，漏评土地、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估价方法错误。被告对涉案估价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的异议，待后再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告戴高萍是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高丰村村民，有一处集体土地上房屋，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层数为两层。原告戴高萍持有1999年10月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土地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终止日期1999-2069年，使用权面积155平方米。2017年，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因翠湖公园项目建设需要，需征收原告戴高萍的房屋，双方经协商，未能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协议。2017年12月19日，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赣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戴高萍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未予答复。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拆而造成的房屋及房屋内外物品损失等共计4891562.8元。本院作出（2018）赣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查明涉案被征收集体地所在地块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内，指引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范围包括被拆房屋价值，原告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搬家费、租房费等）以及对动产（屋内物品）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其中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就近地段类似品质房屋的市场价值，判决被告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原告不服（2018）赣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赣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判决明确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征收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被告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在查清原告房屋面积后计付赔偿款。被告与原告可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房地产评估机构可以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规定的方法，根据被告与原告提供的原始资料，本着疑点利益归产权人的原则，独立、客观、公正地出具评估报告。关于房屋内外物品的损失部分，双方仍存在较大争议被告在赔偿时应依法查明认定。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及时履行判决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附明细表，该决定以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为依据，决定对原告赔偿总计1510228.7元，其中砖混结构房屋计250020元（416.7平方米×600元），正屋占地计125454元（209.09平方米×600元），违建占地计10976元（274.4平方米×40元），违建房屋计46224元（462.24平方米×100元），货币安置补偿款计1000080元（416.7平方米×2400元），装修及附属物计74474.70元，搬家费1500元，户租（装修期）1500元。原告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主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下列损失：房屋4457800元（891.56平方米×5000元）,装饰装修240816.8元，家具及设备48258元，其他（物品、房租、停产停业补助等）144688元，总计损失人民币4891562.8元。原告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向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决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总计人民币4891562.8元。另查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时，搬离了部分原告屋内动产，但未对屋内动产进行清点、造册，也未向原告发还。本院审理期间，以摇号方式确定并委托地源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屋价值及房屋装饰装修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审理认定了下列委托事项：戴高萍房屋损失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类型认定为国有建设（划拨）用地，涉案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认定为416.70平方米，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层数为两层，用途认定为住宅，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日期作为价值评估时点。地源评估公司根据本院委托事项，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原告房屋（室内装修情况设定为毛坯）价值1525100元。涉案评估报告在“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中明确因房屋被强拆，戴高萍方无法提供相关装修材料，未将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纳入评估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如何解决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经法院判决确认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作出赔偿决定，但是被告并未按照生效判决指引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和计价方式作出决定，其依照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作出的涉案赔偿决定应予撤销。为解决本案赔偿争议，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本案系违法强拆引发的赔偿纠纷，此前判决明确了涉案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指引了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和计价方式。涉案被征收集体土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本案赔偿应当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本案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装饰装修及附着物损失，拆迁人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及奖励，屋内动产的直接损失。关于原告提出审查被告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因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系住宅，有关停产停业损失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房屋损失的问题关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类型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不符合出让情形，应当按照国有建设（划拨）用地进行赔偿。关于涉案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认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已经登记的房屋，其性质、用途和建筑面积，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对于未经登记的建筑，应当按照市、县级人民政府的认定、处理结果进行评估。”原告房屋未经登记，土地证载用地面积155平方米，房屋为两层，原告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应不超过310平方米。被告行政赔偿决定认定原告房屋合法的建筑面积为416.70平方米。鉴于被告作出的合法面积认定有利于原告，故将原告合法建筑面积认定为416.70平方米。关于涉案房屋评估时点的确定。此前生效判决明确被告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但被告未对原告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考虑到房屋作为一种特殊的财物价格波动较大，为保护原告的权益，涉案房屋评估时点以本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日期作为评估时点。关于原告房屋的赔偿数额。本院依法委托地源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地源评估公司具有法定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该公司根据本院对委托事项的要求，对涉案房屋（室内装修情况设定为毛坯）价值1525100元。关于原告提出涉案评估报告漏评土地问题。经查，原告在地源评估公司出具初评报告征求当事人意见期间提出了上述异议，地源评估公司回复称估价结果是房地合一的房地产价值包含土地价值。本院认为，涉案评估报告估价结果包含土地价值，原告漏评土地的意见不予支持。地源评估公司具有法定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该公司根据本院对委托事项的要求，根据比较法、成本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别进行价值评估，其中比较法的测算结果高于成本法，决定采用比较法的测算结果。该公司比较了周边三宗交易实例，注明了三宗比较实例的名称、房产单价和重要参数，采取比较法计算得出涉案房屋价格3659.7元/平方米，涉案房屋估价1525100元。本院认为，涉案评估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予采信，该房屋估价价值能作为赔偿原告房屋损失的依据。故被告应予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525100元。此外，本案系违法强拆引发的赔偿纠纷，被告在赔偿决定中补偿违建占地计10976元，违建房屋计46224元，共计违建补偿57200元，应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房屋装饰装修及附着物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原告房屋装修损失，原被告分别举证相关明细表证明各自主张，但均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于涉案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的损失，被告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所列明的装饰装修及附着物项均可认定为原告损失，装修及附属物损失计74474.7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未列入被告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的装饰装修及附着物，根据原告财产损失明细、现场照片，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考虑折旧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他装饰装修及附着物损失40000元。故被告应予赔偿原告房屋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计114474.70元。四、关于原告屋内动产的损失虽然被告强制拆除房屋前搬离了部分房屋物品，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强制拆除时采用公证、见证等方式对原告屋内动产进行清点造册，亦未对原告屋内动产妥善保管并及时发还，被告应对原告的屋内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对物品种类及其损失提交充分的证据，现有证据无法表明本案具体物品损失情况，根据原告损失清单、现场照片情况，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赔偿金额为40000元。五、关于原告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奖励费用如前所述，涉案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被拆迁人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属于赔偿范围。参照被告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房屋征收补助和奖励办法：1.搬迁补助费按照被征收房屋1500元/栋计算。2.过渡性房租补助办法：①选择货币补偿的，按每月500元/户支付，一次性支付3个月。②选择安置房安置的，按每月500/户支付过渡性房租，直到安置房分配完为止。”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500元，过渡性房租补助1500元。被告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奖励办法：被征收人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按1000元/栋（正屋）的标准发给奖金；在征收安置协议规定的时间内自行腾出被征收房屋交给各社会工作管理局的，按5000元/栋（正屋）的标准发放奖金。被依法强制征收的，被征收人不得享受上述两项奖励政策。”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为体现对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被告应支付原告奖励6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及奖励共计9000元。综上，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525100元，违建补偿57200元，房屋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计114474.70元，物品损失赔偿金额为40000元，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奖励费用9000元，共计174577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1月19日对原告戴高萍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戴高萍因被强制拆除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745774.7元；三、驳回原告戴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修贵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刘 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卢佳妮书记员刘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