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5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个体工商户，现住陕西省汉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积奎，农民，现住青海省兴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英，农民，现住青海省共和县。 上诉人肖某因与被上诉人韩积奎、马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被上诉人韩积奎、马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共和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肖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积奎、马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肖某与韩积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肖某多次要求韩积奎说明情况，从2020年4月15日等到6月初，如不能开工肖某就组织工人返回，以免扩大损失。韩积奎的承诺行为从2020年4月份一直承诺到12月份，直至今日也没能进场施工。为有效防止工人返回，韩积奎、马英才于2020年6月11日书写第一份《承诺书》，因肖某当时不在海南州共和县，由工人刘勤东与李永强代表肖某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是出具给工人李永强与刘勤东的，未予支持肖某的诉求，但这恰恰能证明李永强、刘勤东与韩积奎、马英之间没有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韩积奎、马英书写的第二份《承诺书》是出具给农民工的，不是出具给肖某的，不具有客观性。虽肖某没有支付工人的人工工资，但从2020年4月15日至7月10日之间所有工人由肖某统一管理，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伙食费等都由肖某已经实际支付，对承诺书中的相关费用是经过马英核实计算出来，并由其签字认可的，足以证明韩积奎、马英的行为给肖某造成了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韩积奎、马英不具有合伙关系系认定错误，第一份《承诺书》由韩积奎、马英签字，第二份《承诺书》有马英签字。因韩积奎与肖某签订有劳务合同，足以证明韩积奎、马英具有合伙关系，肖某有理由相信二人具有合伙关系，共同将劳务承包给肖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韩积奎辩称，当时签订合约时，押了20000元的押金，550000元的费用是如何产生的不清楚，当时工人花销是我们垫付的，已垫付工人各项费用30000元。 马英辩称，其与肖某没有直接关系，其与韩积奎之间有合同关系，当时商议施工人员等待进场，但是未能如期进场。对方雇佣工人的开支是我们承担的。 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肖某、韩积奎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的《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二、依法判令韩积奎、马英返还工程押金20000元；三、判令韩积奎、马英承担肖某各项损失等费用共计51994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韩积奎、马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5日，肖某与韩积奎签订《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韩积奎将其承包的青海省海南州千万千瓦级新能源基地3000兆瓦光伏电源项目土建及机电安装工程承包给肖某进行施工；工程款总计为7500000元；工期为90日。同日，肖某向韩积奎给付工程押金20000元。后肖某组织工人到共和县准备施工，但韩积奎未能将工程交付给肖某进行实际施工。2020年6月11日，韩积奎、马英向准备进场施工的民工刘勤东、李永强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于2020年7月1日进场开工，如不能如期开工，承诺支付工人损失费用及每天劳动基本工资等内容；后马英向准备进场施工的农民工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于8月15日前进场施工，若不能按期进场施工，承诺支付2020年4月15日到2020年7月10日未进场施工造成的人工损失，人工工资每人每天150元，往返路费15220元，住宿费51500元，未进场车辆燃油费19800元，伙食费50920元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肖某与韩积奎签订《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肖某施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资质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因此，肖某与韩积奎签订《地面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本案中肖某给付给韩积奎的工程押金20000元，应当由韩积奎肖某返还。韩积奎与马英否认其二人为合伙关系，肖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人为合伙关系，且马英并非肖某签订的《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肖某亦未将工程押金交付给马英，故对于肖某要求马英返还工程押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肖某要求韩积奎、马英给付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7月10日未进场开工造成的人工工资损失382500元、往返路费15220元、住宿费51500元、车辆燃油费19800元、伙食费50920元，共计51994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说明其提交的两份《承诺书》为二人向其出具，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肖某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7月10日未进场开工实际支付人工工资损失382500元、往返路费15220元、住宿费51500元、车辆燃油费19800元、伙食费50920元，共计519940元，故肖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肖某与韩积奎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的《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韩积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肖某工程押金20000元；三、驳回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9元，由肖某负担8839元，由韩积奎负担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住宿费及燃油费支出共计71400元，承诺书记载的住宿费用51500元加其他住宿费发票23500元，承诺书记载的燃油费19800元加其他燃料费1440元。2．刘勤东证人证言，拟证明肖某因承揽到工程施工合同，需要工人施工，2020年4月份其组织田九怀等十九名工人到共和县，后因韩积奎的违约未承揽到工程，致使造成肖某经济损失。3.田九怀证人证言，拟证明肖某承揽工程施工合同，需要工人施工，刘勤东、田九怀等十九名工人到共和县，后因韩积奎的违约未承揽到工程，致使肖某造成经济损失即产生工人住宿费用及燃料费，其他工人自2020年8月月份返程，其逗留至2021年1月份离开共和县。 韩积奎、马英共同质证认为，上述住宿票据、燃料费票据不予认可，住宿费是由我们支付的，而且租的是一付庄廓。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属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肖某出具的增值税票据与燃料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刘勤东、田九怀证人证言称述工人人数为19人，而肖某诉讼代理人称述人数为29人，刘勤东、田九怀称述工人自4月份至8月份住酒店，产生酒店住宿费用。对该主张韩积奎予以反驳，肖某及刘勤东、田九怀对该反驳意见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肖某的举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某与韩积奎签订的《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韩积奎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工程押金20000元应当向肖某返还。肖某主张其前期为履行施工合同组织的工人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19940元，因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韩积奎、马英承担责任。对肖某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以及该损失是否由韩积奎、马英承担，首先，肖某提出韩积奎与马英系合伙关系。韩积奎与马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肖某未能举证证明，且刘勤东庭审作证中称述韩积奎与马英是否为合伙关系不清楚，该主张与肖某的主张相互矛盾，对此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其次，关于雇佣工人的人数方面，刘勤东、田九怀出庭作证称述肖某雇佣工人人数为19人，肖某称述雇佣工人人数为29人，而承诺书中记载雇佣工人人数为30人。故肖某主张雇佣工人人数29人与证人证言以及承诺书载明的人数不一致，且二份承诺书签订的主体并非肖某与韩积奎。此外，马英签名的承诺书并无韩积奎的签字，马英署名的无具体日期的承诺书表述：“马英、韩积奎与肖某签订的《光伏发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但肖某提交《光伏发电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肖某与韩积奎；由韩积奎、马英署名的承诺书，另一方为刘勤东、李永强，故上述二份承诺书签署主体及赔偿内容具有随意性。另外，证人称述产生各项费用为300000元与肖某主张产生各项费用为510000元亦不相符，证人证言无法印证肖某的诉讼请求。再者，肖某二审提交的青海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亦不能证明雇佣工人实际所产生的住宿费用，该票据的开票日期为2020年5月24日，与承诺书载明的窝工时间不一致，该票据所记载的住宿费不能显示为几人几天的住宿费用，亦无法证明是否为雇佣工人实际所产生的住宿费用。此外，燃料费票据显示加油地点与本案工程地点不符，亦不能证明是否系雇佣工人实际产生的燃料费。据此，肖某未能在二审中举证证明雇佣工人实际所产生费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肖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99元，由上诉人肖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索南彭措 审 判 员 叶 忠 措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赵  婷 附：本判决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