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余华，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梢蔚，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胡余华因与被上诉人赵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余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余华认可的事实如下：2017年6月22日签合同时带足了首付款交付给赵云，但是之后赵云只带走其中的7万元回乡下老家（此时，双方系恋爱关系），可以认为首付款已付清，当时赵云将6万元转交给胡余华保管，胡余华在7月18日到沈阳（赵云当时在沈阳工地上班）时已归还上述保管的款项。2018年1月，双方微信曾聊到赵云愿意以37万元回购房产（此时双方都误将38万元购房款记成37万元），另外补偿胡余华5万元装修款，也说明房款是付清了的。有录音显示双方于2018年2月协商离婚时提到双方没有任何债务纠纷。赵云在（2020）浙0783民初9260号案件中提供的胡余华与其姐姐的录音，也显示首付款是付掉了，说明赵云是认可其内容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胡余华一直认可的事实是首付款已付清了，虽然在（2019）浙0783民初1815号中陈述首付款在签合同之前就已付清了，和在一审时陈述的不完全一致，但意思一直都是明确表明，首付款是付清的。签合同时首付款是全额给赵云的，但赵云只拿走了7万元，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此时首付款已付清，另6万元可以认定是赵云让胡余华保管，该6万元已不是首付款，属于双方其他的往来款项，而且之后胡余华也已归还给了赵云。三、本案中胡余华和赵云对首付款的支付存在分歧，仍需要回归到合同本身的约定，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在房产中介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为该份合同中有双方认可的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约定以本合同为准；而且该份合同是最初签订的合同，可以体现双方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即付定金13万元整给甲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付清全额房款当日，甲方将上述房地产交付乙方”，赵云将房产过户的行为足以表明首付款是付清了，合同中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实际也是如此履行的。 赵云辩称：胡余华陈述前后矛盾，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以及视频都可以说明胡余华并未支付首付款。在微信聊天中，2017年9月份之后双方还在聊没有支付首付款的事情，且胡余华本人在法庭上陈述也是前后不一的。第一次陈述全额以现金支付，第二次说是到沈阳时支付的，都可以说明胡余华并未支付首付款。 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余华支付购房款13万元并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LPR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返还占用的白云街道兴平西路106号的21号储物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系再婚，2016年9月双方认识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于2017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不和，胡余华于2018年3月12日起诉离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胡余华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0日，胡余华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以调解结案，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2018）浙0783民初1403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为：双方自愿离婚，涉案房屋由双方另行解决。另查明，经已生效的（2019）浙0783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确认，2017年4、5月左右，在双方交往期间，胡余华向赵云提出购买赵云所有的位于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号××单元××室的涉案房屋。2017年6月22日，双方在东阳市××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处，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赵云（即甲方）将涉案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胡余华（即乙方），第三条内容为“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即付定金13万元整给甲方，此定金可冲抵房款。按揭款25万元整委托丙方（即东阳市××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办理商业银行按揭贷款，如按揭金额未能足额批下，则由乙方在按揭批下后当日内补足付款”；双方还在补充条款里约定：“买卖合同以本合同为准，其他合同一律无效”。同日，胡余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赵云支付了25万元（该款系支付除协议约定的定金13万元外的款项）。2017年6月23日，双方又签订《东阳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赵云将涉案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胡余华，该合同在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备案。后涉案房屋过户至胡余华名下，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及是否支付了首付款陈述不一致。赵云认为应以房屋价款约定为35万元的《东阳市房屋转让合同》为准，首付款10万元胡余华至今未付；胡余华认为房屋价款约定为38万元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首付款13万元已经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1为首付款是否支付？虽然2018年2月13日的录音中赵云附和胡余华没有任何财产纠纷的表示，但联系上下文，不足以证明胡余华已支付首付款，否则与双方之前商量以37万元赎回房产的内容也是矛盾的；根据胡余华提供的2017年6月25日、2018年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余华有曾要求汇7万元给赵云及赵云承诺37万元赎回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但胡余华曾在（2019）浙0783民初1815号案庭审中陈述首付款付清后签的合同，现又陈述合同签订前付了7万元，微信提及的7万元是尾款6万元和买东西的钱，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就微信中所说的37万元的款项陈述不清，在（2019）浙0783民初1815号案及该案庭审中均陈述自己错记买房价格为37万元及赵云是要以37万元的原价赎回，并据此主张已付清首付款，但根据2018年1月30日的微信记录中赵云说“你也有好的地方，不是没有优点，我答应过给你5万，我会给你的，因为我今年凑不齐37万元”、胡余华说“我的付出就值5万元么？”等内容，结合胡余华确认的38万元买房价格、买房后按揭贷款30万元用于支付之前支付给赵云的25万元及办理产权证、涉案房产装潢花费8万余元大部分是自己支付等情况，与赵云陈述的37万元是原价赎回存在明显矛盾，足以推断胡余华尚未支付首付款。就首付款的数额，赵云诉请胡余华支付13万元首付款，但其在（2019）浙0783民初9260号案庭审中自认的胡余华未付的首付款为10万元，故应按对其不利的10万元确认首付款数额。争议焦点2为储物间是否应当返还？涉案房屋及附属的21号储物间现均由胡余华占有使用，根据转让协议中第一条“以上房价包含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的附属设备、设施、固定设施”的内容，可以确认房屋的转让应当包含附属物，而诉争储物间并无独立产权，应当认定为涉案房产的附属设施，赵云要求返还与约定不符。综上，赵云诉请要求胡余华支付首付款1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且应自赵云主张之日即自起诉之日起按LPR计付利息损失；赵云认为未出售储物间并要求返还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余华辩称已支付首付款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辩称储物间是涉案房产附属物不应返还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胡余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云购房款10万元并自2020年8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赵云负担1075元，由胡余华负担10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针对赵云主张的房屋首付款10万元，胡余华是否已经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云将房屋出卖给胡余华，并完成了房屋过户登记，胡余华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房款。除已支付的25万元外，胡余华主张首付款亦已经支付完毕，但胡余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首付款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难以采信，故胡余华关于首付款已经付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胡余华应向赵云支付房屋首付款10万元，合理合法。综上，胡余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胡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