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家文，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朝，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乳泉大道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9282275X4。 法定代表人：李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家文、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宏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文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家文与吉宏公司从2011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改判吉宏公司为李家文缴纳自2011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改判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双倍工资63714元；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年休假工资28663元；改判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加班工资79485元；吉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家文要求吉宏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且在诉讼时效内，双倍工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解除劳动关系时开始计算。三、年休假工资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吉宏公司承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李家文休假，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支付李家文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认为两年前的年休假工资发放情况应由李家文承担举证责任，裁判错误。四、一审法院以加班工资诉请数额超过仲裁请求数额部分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受理是错误的。加班工资数额的改变并不影响仲裁前置程序已经处理该事项的事实，不影响法院处理。且一审法院认为李家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家文的上诉请求。 吉宏公司辩称：一、关于社保，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劳动者已经签订自愿放弃社保的申请，应该自行承担后果。根据省高院相关规定，劳动者的情况不属于可以补办社保的情况，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公司实行非标准的工作时间，已经安排劳动者进行了休假，劳动者要求入职到劳动合同解除时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四、关于加班费，公司实行非标准的工作时间实行的计件工资，公司并没有安排加班。 吉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吉宏公司不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李家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吉宏公司已经以日常调休等方式安排李家文享受了年休假，李家文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年休假工资4432.42元不应当支付。二、李家文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超过了仲裁时效。李家文系主动离职，并非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且仲裁申请超过一年仲裁时效。 李家文辩称：一、李家文要求吉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未超过仲裁时效。吉宏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保违法，未签订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二、李家文在吉宏公司工作，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吉宏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李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家文与吉宏公司从2011年2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判决吉宏公司为李家文补缴2011年2月-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3.判决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双倍工资63714元；4.判决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金46756元；5.判决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年休假28663元；6.判决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加班工资79485元。 吉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吉宏公司不支付李家文加班工资2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5581元；2.李家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4日，李家文任职吉宏公司的前身安徽开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仓库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9月起，吉宏公司为李家文办理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后，双方因社会保险缴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问题发生争议，李家文于2019年7月25日提出离职。2019年8月7日，李家文的社会保险缴纳状态为“暂停缴费”。吉宏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发放工资3853.06元、8月16日发放工资3876.34元、9月18日发放工资3876.34元、10月24日发放工资5376.34元、11月19日发放工资5473.34元、12月18日发放工资5861.34元、2019年1月22日发放工资5971.92元、2月27日发放工资5829.98元、3月28日发放工资5699.98元、4月17日发放工资5399.98元、5月28日发放工资5461.42元、6月21日发放工资5661.42元，上述12个月平均工资为5195.12元。李家文离职前二年月平均工资为4820.26元。 后李家文向怀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李家文与吉宏公司从2011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金51000元；3.裁决吉宏公司支付李家文加班工资20000元；4.裁决吉宏公司支付未安排年休假加班工资35581元；5.裁决吉宏公司为李家文补缴未足额缴纳和欠缴（2011年2月-2011年8月）的社会保险。怀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怀劳人仲裁字【2020】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吉宏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家文加班工资20000元、未安排年休假加班工资35581元；2.驳回李家文其他仲裁请求。后，李家文、吉宏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徽开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变更为安徽益百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变更为安徽维致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变更为本案吉宏公司。 2017年3月6日，怀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怀非标许字【2017】01号准许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准许吉宏公司继续施行非标准工时工作制，有效期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2018年6月12日，怀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怀人社非标许字【2018】03号准许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准许吉宏公司非标准工时工作制实施方案，有效期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2019年5月15日，怀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怀人社非标许字【2018】03号准许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准许吉宏公司非标准工时工作制实施方案，有效期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吉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与李家文建立劳动关系后，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予李家文相关权益保护。本案中，李家文于2011年2月14日入职吉宏公司，双方于2019年7月25日终止劳动关系，期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本案应视为李家文已于2012年2月14日与吉宏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结合吉宏公司对李家文在2011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用工不持异议，故不存在李家文主张要求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吉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为李家文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违反了国家规定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李家文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吉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根据上述规定，吉宏公司应当支付李家文8.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鉴于李家文于2019年7月25日离职，在此之前李家文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195.12元，故吉宏公司应当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金44158.52元，并非李家文现诉请中主张的46756元。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家文在劳动仲裁中对于该项请求数额为35581元，现诉请为28663元，未超出仲裁请求部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李家文应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李家文与吉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终止，对于两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发放情况，吉宏公司无需承担举证责任。李家文主张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吉宏公司在该期间未安排其休年休假或者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但李家文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家文主张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吉宏公司未举证证明2018年、2019年已安排李家文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吉宏公司应向李家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432.42元（4820.26元÷21.75天×10天×200%），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李家文在劳动仲裁中对于加班工资的请求数额为20000元，现诉请为79485元，对于超出仲裁请求数额的部分，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本案，吉宏公司施行非标准工时制，李家文虽提供2019年5月、6月份考勤记录表，该考勤记录在吉宏公司施行非标准工时制期间，李家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年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家文提供的工资表，该工资表系复印件，且未载明具体时间，亦未加盖吉宏公司公章，吉宏公司亦持有异议，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工资表真实，其中显示有一个月李家文出勤18天，可见吉宏公司也安排了李家文调休，故对李家文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吉宏公司施行非标准工时制外的加班费，李家文未能对其加班的事实予以举证。故对李家文要求吉宏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吉宏公司要求不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李家文主张吉宏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虽然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但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法规，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 对于李家文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该项诉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金44158.52元；二、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文未休年休假工资4432.42元；三、驳回李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起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家文提交怀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其于2019年11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吉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因吉宏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李家文于2019年11月13日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 二审中，李家文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吉宏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吉宏公司主张与李家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家文与吉宏公司之间从2011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家文主张吉宏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加班工资能否支持？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劳动关系。李家文于2011年2月14日入职吉宏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提出离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2012年2月14日至2019年7月25日双方之间应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李家文关于2011年2月14日至2012年2月13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超过仲裁时效，亦不应支持。李家文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李家文诉请吉宏公司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因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李家文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未要求吉宏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请求事项，本院依法仅对经过劳动仲裁的事项进行审理，超出仲裁申请事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四、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本案中，李家文于2011年2月14日进入吉宏公司工作，吉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李家文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公司从2011年9月起才为李家文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李家文要求吉宏公司为其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双方产生纠纷，李家文于2019年7月离职。吉宏公司未依法为李家文缴纳社会保险费，李家文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吉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吉宏公司上诉认为李家文系主动离职，不应当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吉宏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吉宏公司还认为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经审查，李家文于2019年7月25日提出离职，2019年11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吉宏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五、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李家文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吉宏公司认为已经以日常调休等方式安排李家文享受了年休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权的仲裁时效，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而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差额系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的法定补偿责任，该请求权的仲裁时效期间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确定，从应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请求权时效可顺延至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计算。李家文于2011年2月14日入职吉宏公司，2019年7月25日提出离职，2019年11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故2017年、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权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应当支持李家文2017年、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2017年、2018年分别为5天，共计4432.42元（4820.26元÷21.75天×10天×200%）；2019年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工作时间折算应休年休假天数，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经核算为2天，计886.48元（4820.26元÷21.75天×2天×200%）。以上合计5318.90元。一审法院裁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六、关于加班工资。关于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吉宏公司执行的是不定时工时制，李家文主张加班费，应当就加班事实举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其加班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家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文经济补偿金44158.52元； 二、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文未休年休假工资5318.90元； 五、驳回李家文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李家文负担5元，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家文负担10元，安徽吉宏环保纸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玲 审判员 胡松涛 审判员 穆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蒲少杰 书记员徐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