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7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风华，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臻汉，男，1998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金篇，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21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智凯，男，1998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2020年1月2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1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秋月，女，1985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2020年2月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黄婷婷，女，1999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2020年2月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林宜容，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2020年2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建辉，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2020年2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 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风华、潘臻汉、龚金篇、潘智凯、黄秋月、黄婷婷、林宜容、陈建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闽0781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黄某1（另案处理）将其位于福州三盛滨江的工作室及公司内相关业务员迁至福州世纪百联大厦27楼2704室“海峡两岸”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该公司以“普瑞斯”虚假投资平台为依托，公司业务员利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微信”、“ＷｈａｔｓＡｐｐ”等社交软件冒充成“成功人士”、“白富美”等虚假身份，以境外人士为主要目标添加好友，通过聊天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利用平台上的虚假盈利走势图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诱骗被害人入金平台，之后根据“普瑞斯”平台客服人员提供的交易信息指导被害人在平台内进行交易，该虚假平台通过后台修改走势图涨跌数据让被害人投入资金亏空，以达到非法盈利的目的。 该公司人员分为两组，一组系被告人吴风华为负责人，带领被告人潘臻汉、龚金篇、黄秋月、黄婷婷、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等业务员进行诈骗，另一组由林某2（另案处理）带领的各业务员进行诈骗。各业务员每月领取底薪并按照其所骗取客户入金平台金额的一定比例领取抽成。吴风华小组自2018年10月推送普瑞斯平台以来诈骗被害人财产共计约人民币1049604元。 期间，被告人吴风华负责管理整个小组，包括招聘业务员、召集小组会、提供手机、电脑社交软件的账号给各业务员等。潘臻汉负责协助吴风华管理小组日常事务，联系后台。 被告人潘臻汉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1入金平台333600港币（约人民币289168元），诈骗被害人林某1入金平台约1993150台币（约人民币438859元）。 被告人龚金篇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刘某入金平台100美金（约人民币675元），发送诈骗信息三万八千余条，并协助其妻子黄秋月实施诈骗，两人共同支配诈骗所得抽成。 被告人潘智凯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2入金平台611000台币（约人民币141519元）。 被告人黄秋月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何某入金平台10000欧元（约人民币77142元），诈骗被害人雷某入金平台1045美金（约人民币7161元），诈骗被害人吴某入金平台3000美金（约人民币20521元）。 被告人黄婷婷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李某、戴某共计2000美金（约人民币13779元）。 被告人林宜容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戴某入金平台262500台币（约人民币60780元）。 被告人陈建辉通过使用微信名为“未央”、“君子兰”、“知音”的微信账号，发送诈骗信息，共计8092条。 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邵武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将被告人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抓获归案；2019年8月10日，邵武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将被告人吴风华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臻汉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黄秋月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73000元；被告人黄婷婷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林宜容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87000元；被告人陈建辉自愿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元。均以缴款凭证为准。 本系列案件中，公安机关暂扣现金人民币1910518.40元，冻结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0647427.16元，并扣押部分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入金转账记录、普瑞斯网站后台数据截图、聊天记录截取、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银行卡、ｕ盘、ｉｐａｄ平板电脑等物证；证人黄某1、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笔录；手机电子数据光盘8张、普瑞斯后台数据光盘1张；被告人吴风华、潘臻汉、龚金篇、潘智凯、黄秋月、黄婷婷、林宜容、陈建辉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风华、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吴风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吴风华、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吴风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潘臻汉、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陈建辉退赃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根据黄秋月、黄婷婷、林宜容、陈建辉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综合因素予以考量，可对该四位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潘臻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潘智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秋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林宜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龚金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建辉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继续向各被告人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共同退赔（以认定的人民币1049604元为限）；三、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及退赔款、在案扣押的款项及在案冻结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在案扣押的款项及在案冻结款项详见附表）；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风华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049604元，存在部分数额认定错误，现有证据证实的诈骗数额不构成数额特别巨大，仅构成数额巨大。关于潘臻汉诈骗陈某1的数额，陈某1提供的转款凭证仅为电子截图，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被骗数额为333600港币，“普瑞斯诈骗详表”检索到陈某1入金93600港币，只能就低认定陈某1被骗数额为93600港币；关于潘臻汉诈骗林某1的数额，林某1提供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只能认定林某1被骗数额为900000台币；关于龚金篇诈骗刘某100美金，黄秋月诈骗何某10000欧元、诈骗雷某1045美金、诈骗吴某3000美金，黄婷婷诈骗李某、黄某2共计2000美金，林宜容诈骗戴某262500台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诈骗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该部分诈骗事实应不予认定。2.吴风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黄某1是整个诈骗犯罪行为的预谋者和主要责任人，吴风华在涉案公司仅是一般打工者，其接受黄某1的安排进行工作，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实施具体诈骗行为，且未获得任何违法所得，在团队中并未起决定性作用。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风华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请求二审法院对吴风华依法改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吴风华作为“海峡两岸”公司一小组负责人，带领潘臻汉、龚金篇、黄秋月、黄婷婷、陈宜容、潘智凯、陈建辉等业务员进行诈骗，自2018年10月推送普瑞斯平台以来，骗取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某2等人财物共计约人民币1049604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吴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吴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049604元，存在部分数额认定错误，现有证据证实的诈骗数额不构成数额特别巨大，仅构成数额巨大。关于潘臻汉诈骗陈某1的数额，陈某1提供的转款凭证仅为电子截图，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被骗数额为333600港币，“普瑞斯诈骗详表”检索到陈某1入金93600港币，只能就低认定陈某1被骗数额为93600港币；关于潘臻汉诈骗林某1的数额，林某1提供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只能认定林某1被骗数额为900000台币；关于龚金篇诈骗刘某100美金，黄秋月诈骗何某10000欧元、诈骗雷某1045美金、诈骗吴某3000美金，黄婷婷诈骗李某、黄某2共计2000美金，林宜容诈骗戴某262500台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诈骗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该部分诈骗事实应不予认定的诉辩意见。经查，1.潘臻汉与陈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潘臻汉伪装成“许博”通过发送虚假盈利截图诱骗陈某1入金，陈某1陈述及其提供在案的转款凭证电子截图与潘臻汉、陈某1微信聊天中发送的陈某1入金转款图片一致，且与潘臻汉冒充“许博”通过微信诈骗陈某130多万港币的供述相印证，陈某1提供的转款凭证电子截图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潘臻汉诈骗陈某1333600港币。2.潘臻汉与林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潘臻汉伪装成“白富美”等身份诱骗林某1入金，林某1陈述及其提供在案的转款凭证电子截图、复印件与潘臻汉、林某1微信聊天中关于林某1入金40万台币聊天记录及聊天中发送的林某1入金转款图片一致，且与潘臻汉冒充“白富美”等身份通过微信诈骗林某1200多万台币的供述相印证，林某1提供的转款凭证电子截图、复印件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入金汇款2053150台币。林某1陈述期间提现2000美金，予以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故潘臻汉诈骗林某11993150台币。3.龚金篇与刘某微信聊天记录、普瑞斯平台后台数据、用户列表截图与龚金篇供述等相印证，证实龚金篇诈骗刘某100美金；黄秋月与何某、雷某微信聊天记录、普瑞斯平台后台数据、用户列表截图、诈骗详表与黄秋月、龚金篇供述等，证实黄秋月诈骗何某10000欧元、诈骗雷某1045美金、诈骗吴某3000美金；黄婷婷与李某、黄某2微信聊天记录、普瑞斯平台后台数据、用户列表截图与黄婷婷供述等，证实黄婷婷诈骗李某、黄某2共计2000美金；林宜容与戴某微信聊天记录、普瑞斯平台后台数据、用户列表截图、诈骗详表与林宜容供述等，证实林宜容诈骗戴某262500台币。吴风华在一审庭审对上述事实、证据均无异议。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049604元。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吴风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吴风华与潘臻汉、林某2手机聊天记录，同案人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的供述，同案人黄某1、林某2的证言及吴风华一审庭审及二审提讯时的供述等证实，上诉人吴风华招聘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等人进入“海峡两岸”公司后，其作为小组负责人给潘臻汉等小组成员提供工作账号、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分配任务，分发诈骗所得，足以认定吴风华领导指挥小组成员实施诈骗，在该小组参与的诈骗环节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风华伙同原审被告人潘臻汉、龚金篇、黄婷婷、黄秋月、林宜容、潘智凯、陈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综合考虑吴风华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处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吴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宏涛 审 判 员 郑福晋 审 判 员 叶 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叶丽花 书 记 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