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治金，男，1963年2月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 代表人：杨治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70年11月20日生，苗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上诉人姚治金与被上诉人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以下简称灵山村五组）、王国平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32民初9号民事判决，姚治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黔27民终117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20）黔2732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姚治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治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以北京亚超公司评估价756683元按2：8比例分成80%即605346.4元给姚治金，判决王国平、杨治国等人将全部诉讼费62500元赔偿给姚治金。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4日，王国平、杨治国在未取得姚治金同意的情况下，带领30多人擅自闯进姚治金的林木区，盗伐了姚治金的林木201.9亩，经北京亚超评估公司到现场评估，盗伐林木总金额756683元。王国平、杨治国侵害了姚治金的财产。根据《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分成比例是2：8，因此，本案应按此比例以北京亚超公司评估金额分成，姚治金应分得605346.4元，一审否认该评估结论，仅以王国平、杨治平口头说的卖木材款34000分成没有依据。另外，因王国平、杨治国的违法行为引起此案，迫使姚治金多次诉讼，共产生诉讼费62500元，王国平、杨治国等人应赔偿此费用给姚治金。 灵山村五组、王国平辩称，一、灵山村五组享有“无纳”权属明确。（2008）黔南民再终字第5号判决认定“无纳”属于五组土地，林木是五组群众以记公分方式营造。二、应由杨治国享受80%分成。姚治金时任一组会计，杨治国时任五组会计，（2011）年黔南民再终字1号判决违背事实依据，作出错误判决，合同是村委会与姚治金订立的“寨交”承包地，姚治金与五组没有任何承包协议，与一组“寨交”有另外的协议（姚治金享受30%管理费，一组享受70%分成），该判决把“寨交”合同强加到“无纳”身上明显错误。（2020）黔2732民初1320号对此作出无奈之举，如果必须提成，也应由杨治国分享，姚治金无权享受。三、灵山村五组采伐林木合法。答辩人经一系列生效法律文书，通过申请，经村委会同意，县林业局派员勘界、勾图、测定后才核准发放的采伐证，程序合法，并经荔波县法院判决认定合法。四、亚超公司评估无效。该公司凭空想象评估10多年前就不存在的实体对象，结果比林业部门专职技术员到现场勘察测定作出的数据千差万别，评估结果无效。五、姚治金邀约闲杂人员阻挡、干涉已采伐林木销售，导致全部腐烂，应担全责。 姚治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灵山村五组、王国平支付给姚治金林木分成款（预算）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灵山村五组、王国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3日，王国平代表五组与姚成付签订协议书，将“窝难”坡林木以3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姚成付，并将34000元的转让款按1988年至1999年植树工天分发给五组组民。2007年6月27日，姚治金和杨治国为此以控抗村委会为被告，五组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07）三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治金、杨治国的诉讼请求，姚治金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1日作出（2008）黔南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治金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8日作出（2008）黔高民申字第164号民事裁定，指令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8）黔南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2008）黔南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姚治金仍不服，又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9日作出（2009）黔高民再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0年2月5日作出（2009）黔南民提字第62号民事裁定，撤销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黔南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2008）黔南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三都县人民法院（2007）三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发回三都县人民法院重审。2010年8月22日三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三民重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治金、杨治国起诉，姚治金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1年9月27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黔南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三都县人民法院（2007）三民重初字第135号判决；二、姚治金与三都县都江镇控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有效；三、控抗村五组与姚治金按合同约定的20%--80%的比例分成。该判决书认定，1987年11月18日，为响应三都县建立杉木速生产丰产用材林基地的号召，姚治金、杨治国与三都县都江镇控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承包寨交坡营造杉木速生丰产用材林，面积约450亩，四至为：东抵寨交沟，西抵无纳沟，南抵降江坡底，北抵上排架，在此区域内属于乙方承包范围。2、承包荒山造林，造林期限从1988年1月起至2038年1月止，承包期至少50年不变，允许继承，允许转让。乙方在承包范围内所种植的林木归乙方所有，乙方所需的造林贷款由乙方与指挥部签订，到期后由乙方负责偿还。该合同经都江镇人民政府审核后盖章同意，并进行了公证，姚治金、杨治国即与三都县林业局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植树450亩，贷款18000元。同时，三都县造林公司拨4050元造林预付款到镇林业站，由姚治金领取后交给五组组长姚顺清、副组长姚老王及村民周玉华等组织群众造林。1991年1月5日，三都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大力开展造林绿化的通告》，要求凡宜林的荒山荒地，必须限期造林绿化，限期在三至五年完成。由于1987年造林验收不达标，都江镇控抗村委会组织全村七个小组组长及村民召开大会，制定了控抗村荒山造林实施方案，决定：“坚持谁造林、谁受益……造林绿化需要资金，原则上谁受益谁投资……基地造林属87年与县林业局签订造林贷款造林的承包人连片图内地点造林，土地属集体所有，林木分成方式为：除还国家贷款抵本付息外，属集体的按20%-80%分成，承包者得80%，集体收20%的地皮费，属组山的，由承包人请人造林，分成同上。对造林后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在未处理之前，任何一方都不得进行破坏。”方案确定后，承包人姚治金、杨治国及控抗村的村长及七个小组的组长均在方案制定书上签了字。当时1号小班（一、五组土地）的承包人姚治金、杨治国所承包的土地是1987年和村委会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2号小班的承包人是王泽元，3号小班的承包人是徐国成，为便于群众植树，五组组长姚顺清、副组长姚老王及村民周玉华、杨治国（后退股）均在姚治金处领款组织植树，在此期间，姚治金先后从徐国成处转包得林地609亩，从王明亮处转包得50亩（地名完赖），进行连片造林。1991年4月20日，姚治金与杨治国签订了转让承包荒山股份协议书，杨治国转让成本股份，约定退股费10000元，杨当时收到5000元。从1988年2月至1994年4月2日共造林1247亩，经过9次验收得款61183元，扣掉1988年领取的预付款4050元、树苗款275元，得款56458元，用于培育树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姚治金请一、五、六组部分村民在“窝难”补栽林木用款2760元。2006年农历8月9日，控抗村五组村民代表人王国平以甲方的身份与本组村民颜老保（代表乙方）和“承包人”杨治国协商，将“完赖”的林木以18000元转让给本组村民颜老保，2006年10月24日，又将“无纳”坡的林木以34000元出让给本组村民姚成付，转让费按1988年至1999年植树出工所计工天计算分发到五组村民手中，该案引起纠纷。2009年6月4日，王国平代表五组向三都县林业局申请采伐许可证，申请采伐“无纳”坡林木，三都县林业局经审核后，向五组颁发了（2009）三都都江集采字第07号贵州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准许采伐面积4.69公顷，商品材蓄积532.71立方米；买受人在采伐林木时，姚治金到坡上阻止采伐和运输木材。姚治金还就采伐证问题向荔波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荔波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荔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姚治金的诉讼请求。姚治金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南行终字第1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治金为此向公安机关控告王国平滥伐林木，2016年8月15日，黔南州森林公安局向姚治金书面作如下答复：2016年4月22日，三都县森林公安机关报请县公安局以（三县公（刑）立字［2016］320号）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016年5月5日，三都县公安局委托三都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都江镇控抗村“无纳坡”林木采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采伐林业面积：姚治金指认采伐面积为201.9亩，五组群众王国平指认五组集体山林面积201.9亩，林木采伐当事人付国起指认采伐面积为72.9亩，与原设计采伐四至界线面积基本一致，树种为杉树、马尾松。2、滥伐林木蓄积：因伐桩高度腐烂，无法检尺，无法测算采伐蓄积量。3、该案发生于2009年，已达过去七年之久，采伐现场发生极大变化，采伐过程中发生纠纷，林木采伐当事人已被林业部门责令停止采伐行为，采伐山场无人管理，加之山中林木被盗伐严重，现伐桩已高度腐烂，伐桩萌发的杉木已有3-4米高不等，胸径有4-8厘米，林木采伐现场四至界线是当时采伐界线还是盗伐界线难以判定，故无法核实姚治金指认现场的面积是滥伐还是盗伐。综上所述，姚治金控告王国平滥伐林木案，2016年7月5日，县森林公安局向三都县公安局呈请撤销王国平滥伐林木案，经三都县公安局审查，因无犯罪事实，予以撤案（三公法撤案字［2016］12号）。2018年12月4日，姚治金申请对寨交坡“无纳”（1号小班面积201.9亩）杉树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小班杉树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9月19日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北京亚超咨字［2019］03006号《关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三都县灵山村寨交坡“无纳”林木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评估面积为：201.9亩，林分蓄积：1641.9m3；评估单价：655元/m3；评估值为：756683元。鉴定费2547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无纳”一号小班杉木应以什么数额来确定姚治金与五组之间进行分配。对于双方争议的造林承包合同问题，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黔南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认姚治金与三都县都江镇控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有效；五组与姚治金按合同约定的20%-80%的比例分成。认定2006年五组以34000元的价格将该片林木卖给姚成付，该款五组当年已分配完毕。2009年，林业主管部门向五组发出的采伐许可证许可五组采伐的面积只是4.69公倾，商品材蓄积532.71立方米。买受人在采伐过程中，姚治金陈述已予以阻拦。黔南州森林公安局2016年8月15日的书面答复进一步证明了至2016年时采伐现场发生极大变化，采伐过程中发生纠纷，林木采伐当事人已被林业部门责令停止采伐行为，采伐山场无人管理，加之山中林木被盗伐严重，现伐桩已高度腐烂，伐桩萌发的杉木已有3-4米高不等，胸径有4-8厘米，林木采伐现场四至界线是当时采伐界线还是盗伐界线难以判定，无法核实姚治金指认现场的面积是滥伐还是盗伐。2013年1月11日，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的调查报告已明确争议小班内林木2009年已经采伐，无法进行样地调查，而采用与造林相同年份，半径为14.57米的圆形样地进行调查。在调查时，该规划院没有通知五组到场指认，单方根据姚治金的指认和只选取不是调查对象的另一个样点进行抽样而得出调查结论显然不符合抽样调查的要求，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据此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当然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买受人在采伐“无纳”小班林木时受到姚治金的阻拦和林业部门的制止，所采伐的木材受腐烂和运出的数量无法确定，且该小班林还存在严重的盗伐现象，这些现象发生在姚治金与控抗村委会、五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案的法律文书生效期间内，因此，不能归责于五组。本案中，姚治金没有证据证明五组就该片林木被砍伐后是否实际获得利益以及获得的利益是多少。因此，该片林木只能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五组转让该片林木所获得34000元计算，按照2、8比例进行分配即姚治金应获得的数额为34000元×80%=27200元。王国平在卖山时只是代表五组进行协商和签字，所得款项已分配给组民，其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责任应当由五组承担，本人无需承担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治金支付林木收益款27200元。二、驳回姚治金对王国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治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承担480元，姚治金承担9320元；鉴定费25471.70元，由姚治金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能以北京亚超评估公司作出的结论认定案涉林木价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评估结论能否采用，取决于评估数据来源是否客观真实。首先，该评估报告中对评估咨询结论产生影响的特别事项载明，该次评估咨询的201.9亩林木资产，于2009年10月30日以前均以采伐，纳入评估范围的林木资产实物已不存在，由于评估勘查时点距采伐时点相隔时间较长，采伐现场均已发生极大变化，所以评估未对现场进行勘查核实，评估的最终相关参数数据根据委托人及相关当事人提供的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的《三都县都江镇控抗村一组村民姚治金与控抗村五组山林采伐纠纷调查报告》载明的2009年林木蓄积量1641.9立方米、平均胸径19.4厘米、平均树高13.5米为依据进行咨询评估的测算；根据出具于2013年1月11日《三都县都江镇控抗村一组村民姚治金与控抗村五组山林采伐纠纷调查报告》中的调查结论，该调查报告载明，调查范围为姚治金现场指定和提供的地形图确定调查范围和调查地块，由于林木2009年已经采伐，无法进行样地调查，于是在调查地块附近选择立地条件相似和造林时间相同林地进行样地调查。调查结论计算面积为214.5亩，据此计算出蓄积量为1641.9立方米。对此，本院认为，该调查范围虽有姚治金的现场指定，但并未有五组到场指认，样地的选择亦没有双方参与确认，因此对调查面积不具客观性，结合2016年8月15日黔南州森林公安局《关于三都县控抗村姚治金控告王国平滥伐林木案件的情况答复》，2016年5月5日，三都县公安局委托三都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无纳坡”进行鉴定，姚治金指认采伐林木的面积为201.9亩，林木采伐当事人付国起指认采伐面积约为72.9亩的事实，双方指认的采伐面积差异较大，但鉴于黔南州森林公安局《关于三都县控抗村姚治金控告王国平滥伐林木案件的情况答复》与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三都县都江镇控抗村一组村民姚治金与控抗村五组山林采伐纠纷调查报告》更为接近，当事人姚治金通过诉讼维权多年，采伐林木蓄积量因伐庄高度腐烂，无法检尺，无法测算且现已无法再行测绘，综合本案实际和两份书面证据材料内载的事实，本院认定采伐林木的面积为201.9亩。结合评估报告以面积214.5亩测算，评估值756683元的计算比值，故认定采伐201.9亩的林木价值相应为201.9亩×756683元÷214.5亩=712234.49元。 由于五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遵守合同约定，擅自组织人员对姚治金承包的山林进行采伐，其行为经本院生效判决已作出否定性评价，其虽举证证明采伐后，转让无纳坡山林获款34000元，但该行为属于商业买卖行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采伐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因此本院以前述经换算后计算的林木价值作为认定的赔偿依据。故姚治金应获赔款为林木总价值712234.49元×合同占比0.8=569787.59元。对于姚治金提出的其因涉诉产生的其他案件的诉讼费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姚治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 二、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治金支付因采伐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569787.59元； 三、驳回姚治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姚治金负担480元，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负担9320元，鉴定费25471.70元，由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姚治金负担480元，三都县都江镇灵山村五组负担9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