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爱东，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海曙古林腾润服装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古林村文卫路。 经营者：王广宝，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妮，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福财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古林村南街。 法定代表人：汪海飞，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章爱东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古林腾润服装厂（以下简称腾润服装厂）、宁波市海曙福财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7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爱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腾润服装厂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腾润服装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腾润服装厂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腾润服装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章爱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案是腾润服装厂与章爱东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还是王广宝与章爱东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2.腾润服装厂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由其加工制作，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涉货物由腾润服装厂生产加工是错误的。腾润服装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成衣加工合同》等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腾润服装厂提供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任何关系案涉成衣加工的聊天信息，无法证明是案涉成衣加工制作。且该笔业务结束之后，腾润服装厂并未提供向章爱东索要货款的任何证据。也就是说，2018年业务完成之后，2019年、2020年长达两年时间，腾润服装厂均未向章爱东索要，这一点也是不符合常理之处。反之，福财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海飞的陈述及2020年11月17日案外人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员工唐海红、倪恒平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案涉成衣均为章爱东加工制作、送货。一审法院在腾润服装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加工案涉货物的情况下，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支持腾润服装厂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凭腾润服装厂的陈述和没有原件核对的合同等证据，直接判决章爱东返还货款是错误的。3.腾润服装厂主张与章爱东之间为合作关系，每单抽成按5%。也仅仅是腾润服装厂的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仅凭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一审法院完全照搬腾润服装厂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章爱东承担217873元（229340元×95%）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于2020年9月25日开庭审理，庭审中一审法院给予腾润服装厂的举证期限为15日。腾润服装厂应当于庭审结束后15日补充提交证据，即2020年10月10日之前补充提交证据。但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已严重超过上述举证期限。2.2020年11月30日，章爱东收到腾润服装厂补充提交的证据光盘一份。同一日，章爱东却收到了一审民事判决书。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对腾润服装厂补充提交的证据并未作出任何处理，也未给章爱东必要的质证时间就直接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 腾润服装厂辩称：与原审时的辩论意见一致。 福财公司述称：对章爱东的上诉意见没有意见。对一审判决也无异议。 腾润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爱东、福财公司向腾润服装厂支付货款217873元（229340元×95％），并以21787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2.章爱东、福财公司承担腾润服装厂所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3.章爱东、福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定作方）与福财公司（承揽方）签订《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成衣加工合同》，合同总金额266035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等。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实际由腾润服装厂生产加工。腾润服装厂完成供货义务后，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将货款266035元支付给福财公司。2018年9月27日，福财公司扣除税款后转账给章爱东229340元。2018年9月30日起，腾润服装厂曾多次向章爱东催讨货款，章爱东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成衣加工合同》中的货物是否由腾润服装厂加工。腾润服装厂主张该厂与章爱东存在合作关系，章爱东提供订单，抽成为每单货款的5%，腾润服装厂负责供货，上述合同因腾润服装厂不能提供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要求开具的发票而由福财公司出面签订，但实际由腾润服装厂生产，并提供了合同、腾润服装厂经营者与章爱东的聊天记录及宁波狮丹努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成衣工艺规格设计图、本床明细裁床状况表予以佐证。福财公司抗辩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非其生产，其只负责开票，2018年9月27日，福财公司已将税后货款229340元转账给章爱东。章爱东主张该批货物由其自己开办的宁波市鄞州古林东航服饰厂加工供货，并辩称该院调查笔录中提到加工地点在“仲一村”系宁波市鄞州古林东航服饰厂所在地。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腾润服装厂提供的证据虽系间接证据，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该院对腾润服装厂的主张予以采信。章爱东虽主张案涉合同与腾润服装厂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由其生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腾润服装厂要求章爱东支付货款217873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腾润服装厂其余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章爱东应支付腾润服装厂货款217873元并赔偿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章爱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腾润服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748元，减半收取计2374元、财产保全费1167元，合计3541元，由章爱东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章爱东不能举证证明其开办工厂生产加工成衣（加工供货），而腾润服装厂提供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不作一一赘述，相互之间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服装行业惯例，认定涉案货物由腾润服装厂加工，腾润服装厂与章爱东存在合作关系，章爱东按5%抽成，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给当事人举证期限为15日，在举证期限过后，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进行调查，并将询问笔录依法质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已过举证期的证据光盘未予认定，直接作出判决，亦无不当。章爱东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章爱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上诉人章爱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