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县宣博制本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姜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张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吴岚，女，汉族，1983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蒙城县宣博制本有限公司（简称宣博制本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8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宣博制本公司。2．注册号：10293072。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复印纸；速印机；文具；笔记本；钢笔等（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62436号《关于第10293072号“环宇晨光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1日。被诉决定认定：宣博制本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宣博制本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光盘）：1．产品外观及宣传页图片；2．“条形码”证书及图片、订单、发票等；3．宣博制本公司与其他商业主体签订的采购合同、销货清单、送货单等；4．蒙城县立兴纸品印刷厂出货单；5．京东商城、阿里巴巴等网站销售截图及商标使用授权书。原审诉讼阶段，宣博制本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网上展示、销售记录；2．出入库单及转帐凭证；3．宣博制本公司法人姜荟的银行流水明细表；4．购销合同、送货单、物流托运单、转帐记录等；5．商品图片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宣博制本公司提交的产品外观和宣传页图片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商品条形码证书，委托他人生产加工产品的出入库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均为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的前期准备工作，不能证明载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已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告为销售方的采购合同均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已实际履行，亦或未体现诉争商标；销货清单、送（销）货单均为原告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宣博制本公司提出的在京东商城、阿里巴巴等网店销售截图，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且无法确定销售方与宣博制本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宣博制本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宣博制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博制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综合考虑宣博制本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生产、加工，并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交易，能够使相关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原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所指情形，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吴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宣博制本公司提交了义乌市旭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旭凤公司）、南昌市西湖区洪城大市场唐崎格文具行（简称唐崎格文具行）、颍上诚品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颍上诚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网店订单信息，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市场交易行为。其中，网店订单信息显示交易成功日期为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0日，已经超出指定期间。国家知识产权局、吴岚针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一，宣博制本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中共有四份交易记录，其中三份均显示交易状态为“交易成功”，交易时间处于指定期间内，但上述订单页面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另查二，宣博制本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于2017年5月22日与颍上诚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显示“货款总额为83424元”，货款结算部分仅写明了甲方开户行、户名及账号，并写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货款。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提交的此笔货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交易金额为83400元，提交的相应的送（销）货单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其于2017年9月26日与唐崎格文具行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显示“货款总额为50000元”，货款结算部分仅写明了甲方开户行、户名及账号，并写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货款。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提交的此笔货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交易金额为50000元，相应的送（销）货单显示时间为2017年10月4日，托运单显示托运日期为2017年10月4日；其于2017年10月8日与旭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显示“货款总额为100020元”，货款结算部分仅写明了甲方开户行、户名及账号，并写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货款。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提交的此笔货款交易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交易金额为100000元，相应的托运单显示日期为2017年10月8日；其于2017年12月17日与涡阳县耀强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耀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显示“货款总额为50000元”，货款结算部分仅写明了甲方开户行、户名及账号，并写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货款。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提交的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日期为2017年12月17日，交易金额为50000元，提交的相应送（销）货单显示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其于2018年4月5日与耀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显示“货款总额为22000元”，货款结算部分仅写明了甲方开户行、户名及账号，并写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货款。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日期为2018年4月5日，交易金额为22000元，相应送（销）货单显示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其于2018年3月25日与义乌市优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优倍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显示“货款总额为67680元”，货款结算部分仅写明了甲方开户行、户名及账号，并写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货款。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于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提交的相应托运单显示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无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宣博制本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中仅提交了采购合同及送货单，在无相应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4为宣博制本公司委托他人生产加工“作业本”商品的出货单，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5中商标使用授权书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网页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交易记录无物流信息、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宣博制本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中网上展示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交易记录未显示诉争商标，亦无相应物流信息、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2、3为宣博制本公司委托他人生产加工“作业本”商品的出入库单、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流水，无法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作业本”商品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证据4为宣博制本公司与其他商业主体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其与优倍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提交相应银行交易明细，其他《购销合同》及出货单或显示货物价款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交易金额不一致，或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不能对应，且均未写明交易相对方银行账户，无法将银行交易明细与《购销合同》相对应，进而无法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5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宣博制本公司在二审诉讼提交的营业执照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其他交易主体出具的证明为自制证据，提交的订单信息显示交易日期均超出指定期间。综合考虑宣博制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宣博制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蒙城县宣博制本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