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54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通纪元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中路**中南大厦**。法定代表人：成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威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芦泾港沿江路**v>法定代表人：陈建明，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建华，男，196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荣富，男，196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凤凤，女，1990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汤皖滇，男，198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再审申请人南通纪元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通威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蔡建华、谢荣富、蔡凤凤、汤皖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6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纪元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本案事实没有查清。纪元公司一审中举证了加盖“南通威胜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石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威胜石港分公司）公章的买卖合同，且在本案一审中被申请人谢荣富也提出过要求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纪元公司在二审中也提出过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的申请，一、二审法院未予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参与诉讼错误。本案欠条是杨慧新书写、盖章，本案涉及的多笔汇款系张琴经办，但一、二审法院对于杨慧新和张琴的身份均未查清。2.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威胜公司不是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错误。本案中蔡建华的办公地点有威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宣传资料；威胜公司存在向纪元公司付款以及为蔡建华代开发票行为；杨慧新、蔡建华在买卖合同和欠条上加盖威胜公司公章经鉴定系伪造，但不是纪元公司能够凭肉眼判断的；蔡凤凤在一审中也陈述其父亲是威胜石港分公司负责人。其有理由相信蔡建华系威胜石港分公司负责人，系善意第三人。虽然在前案调解过程中威胜公司未参与，但从承诺函的内容看，蔡建华系自愿加入威胜公司对纪元公司的债务中，故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威胜公司和蔡建华，不应据此认定威胜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3.蔡凤凤曾陈述包括其父亲在内的其家庭的钱全在其卡上，故蔡凤凤卡上的钱并非均是蔡凤凤的款项，纪元公司在对账后仍有供货情形，故一、二审判决认定1037776元系归还本案欠款错误。即便一、二审法院判决对其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再次供货的货款742294元也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一、二审法院未予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谢荣富在一审听证过程中曾提出应当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但纪元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明确陈述加盖威胜石港分公司公章的合同与加盖威胜公司公章的合同为同一份买卖合同，之所以加盖威胜石港分公司公章系为了办理有关通行手续而加盖的。纪元公司未主张威胜石港分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且在本案一审中并未申请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威胜石港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纪元公司该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胜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的问题。纪元公司称合同最初系与蔡建华签订，买方处只有蔡建华的签名，其只是知道蔡建华有公司，但并不清楚是什么公司，纪元公司的陈述表明缔结合同时其并不知晓威胜公司，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蔡建华个人而非威胜公司。关于纪元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上事后加盖威胜公司公章表示威胜公司对合同进行追认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案审理中威胜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合同上的威胜公司公章系伪造，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在本案一审中威胜公司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纪元公司也认可威胜公司提交的用以比对的检材，经鉴定买卖合同及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与威胜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加盖。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威胜公司认可案涉买卖合同并加盖该公司公章确认。其次，纪元公司一审中陈述系在对账时看见威胜石港分公司办公室有威胜公司营业执照和部分宣传资料，且出具欠条的杨慧新表示其有公司并加盖了威胜公司印章，故其认为案涉合同系与威胜公司签订。纪元公司二审中陈述威胜公司的印章是依据蔡建华的对账时由其公司会计杨慧新在合同和欠条上一并加盖，因蔡建华出具加盖威胜石港分公司印章的合同，故该公司认为其是威胜石港分公司负责人并进而相信其在合同上加盖威胜公司印章系威胜公司对案涉交易进行的追认。但是蔡建华并非威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威胜公司的授权，纪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蔡建华或者杨慧新的身份进行过核实，直至本案一审审理中纪元公司也称不清楚蔡建华在威胜石港分公司的具体职务，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纪元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过程中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和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纪元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并非主观上无过失的善意相对人。再次，纪元公司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存在不实或者不相一致之处。一审中，关于威胜石港分公司印章的加盖时间，其先是陈述为2017年10月份，后又陈述系与欠条一同加盖，一审法官鉴于欠条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而追问时，威胜公司又改称系2017年11月加盖。其在一审中称不知道蔡建华是哪一个公司的，在二审中又改称蔡建华系代表威胜石港分公司与其洽谈，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对于为何订立两份内容一致、分别加盖威胜公司和威胜石港分公司印章的合同，其解释与其前述威胜公司印章形成的过程明显存在矛盾，两种解释中两份合同的形成顺序相反，纪元公司就此显然未做如实陈述，有违诉讼诚信。且对于二审询问的有关签订合同的地点等问题，其也不能准确回答，仅称需要核实。另外，纪元公司在2017年12月起诉威胜公司一案中，在威胜公司未参与的情形下即与蔡建华等人达成庭外和解并撤回了起诉，纪元公司对此也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最后，纪元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其一直是与蔡建华联系、送货，送货单上载明的公司也是“博创”而非威胜公司，纪元公司也认可威胜公司并未向纪元公司支付过款项，但纪元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直至诉讼过程中，从未到过威胜公司所在地，也未直接向威胜公司供货或主张权利，也未与威胜公司进行过核实，与常理不符。综合前述分析，一、二审法院判决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威胜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纪元公司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纪元公司主张在2018年1月之后收到的1037776元系支付蔡建华新增债务而非本案欠款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纪元公司的陈述及计算方式，并不能得出该笔款项系由742294元及前期欠付货款利息组成的。上述款项系通过蔡凤凤账户或蔡凤凤通过他人账户支付，蔡凤凤也明确表示不清楚新增债务，其给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欠款，一、二审法院鉴于蔡凤凤对纪元公司负有担保义务且明确否认其付款系新增货款的情况下，认定上述款项为蔡凤凤为履行其担保义务所付并无不当。纪元公司提出的该笔款项不应视为偿还本案欠款的申请再审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通纪元燃料物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薛爱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