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韩殿荣）：韩殿荣，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负责人：魏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康平经营部。负责人：李钢，该营业部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骁，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殿荣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沈阳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康平经营部（以下简称“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做出（2019）辽01民终97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康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9）辽0123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韩殿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殿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3000元(重新选择打井20000元、身体健康损失10000元，取水费用33000元);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不是相邻关系纠纷，而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更确切的应当是水污染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相邻关系纠纷的目的就是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如果案由确定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当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可见原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二、本案的事实是《分散式饮用水水源地保护指南》中1.3.2规定“为了防止水源地污染，保障分散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质量，在以下区域内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止措施。地下水保护范围:取水口周边30米-50米”。根据该规定，二被上诉人的排污井必须在上诉人饮用水井的30米或50米之外进行建设，并且被上诉人建设的排污井及管道必须密封，不能有任何渗漏，可是二被上诉人的排污井管道有漏点，被上诉人没有采取科学的方法对其排污井的管道进行密封，导致排污井不能正常排污，致使污染物肆意渗漏。危害了上诉人的饮用水水井卫生安全。可见二被上诉人对排污井的建设没有照环保相关规定进行，这是本案客观存在的不争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对其建设排污不能排污其质量存在问题存在着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过错的偿责任。三、《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无论如何也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其举证责任应当二被上诉人承担。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兔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等规定作出判决。可是原判适用了《民诉法》64条、《民诉法解释》90条、《物权法》84条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石油沈阳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在原一、二审中是按环境污染纠纷诉讼的，我方在原审对环境污染案由提出异议，所以原二审才对案件发回，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案由不成立。韩殿荣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对方赔偿韩殿荣打井的费用20，000元；2.要求对方赔偿对韩殿荣造成的健康损害10,000元；3.要求对方赔偿韩殿荣33,000元饮水费用（自2018年9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的水费）；3.要求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殿荣家位于康平县二牛所口乡二牛所口村。2017年，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在康平县二牛所口乡二牛所口村建设排污井一处。现韩殿荣提起诉讼，由于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建设的排污井距离其家水井过近，排污井泄漏导致韩殿荣无法饮用自家水井中的水源，对韩殿荣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系因韩殿荣所有的水井与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所有的排污井相邻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相邻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殿荣向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中国石油沈阳销售分公司主张各项经济损失，应当举证证明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排放了污染物、韩殿荣的实际损失及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排放污染物与韩殿荣的实际损失之间具有关联性，现韩殿荣未提交证据证明，经一审法院明示后，仍拒绝申请鉴定，韩殿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关于韩殿荣要求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中国石油沈阳销售分公司支付各项经济赔偿6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殿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韩殿荣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相邻权利人之间亦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韩殿荣自认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的排污井距离其水井有约30米远，主张2018年9月8日发现排污管道有泄露，泄漏点距其水井约10米距离。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发生了泄露且泄露物触及其水井对其水质造成影响。韩殿荣对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举证规则理解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韩殿荣并未举证证明中国石油沈阳康平经营部的排污管道排放了污染物且能到达韩殿荣水井的取水点，亦未举证证明其水井水质受损，更无从证明排污与损害之间有关联性。因此，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角度判断，韩殿荣未完成举证责任。只有在韩殿荣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才由被上诉人对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韩殿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韩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