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民终5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中南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七巷**。负责人：李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汉波，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涢龙，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治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诉讼代表人：陈昊，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中南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南路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治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治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7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南路办事处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治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l．中南路办事处严格按照治历公司管理人告知的程序及期限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的诉讼，于情于理，依法依规，无任何过错。2019年3月25日，中南路办事处收到治历公司管理人的书面通知，告知原审法院受理了治历公司的破产清算，中南路办事处为此于2019年4月12日向治历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2019年9月6日治历公司破产管理人下发《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定破产债权。中南路办事处依照该通知书的要求申请复核并提交《复核申请书》，治历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中南路办事处下达了不予调整的《债权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并在该通知书中告知上诉人：“若对复核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2019年12月4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上述事实，充分表明中南路办事处作为被动参与者全面依照治历公司管理人书面告知的程序，时间内主张自己的合法债权，不存在任何过错。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裁定“以中南路办事处未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15日内提起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中南路办事处未收到债权人会议书面通知，破产管理人违反法律规定未履行通知义务。（2）因治历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中南路办事处破产债权，中南路办事处不属于债权人会议成员。（3）治历公司根本就未向中南路办事处告知债权人会议核查的结果，也未告知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的具体时间。3．治历公司管理人履行职务出现重大过失，其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不能由无辜的中南路办事处对其行为“买单”。4．原审法院审理违反审理原则，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开庭审理，已对本案进行实质审查，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关系均已进行法庭调查和辩论，庭审中中南路办事处与治历公司均未提起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审法院也没有对中南路办事处进行相关规定的释明，庭审中法庭也未针对起诉期限进行审查，中南路办事处及委托代理人均未对起诉期限问题进行陈述与申辩，原审法院未告知中南路办事处，也没有听取中南路办事处的辩论意见，在法庭审理结束后作出裁定驳回起诉的裁定结果，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违背了法院案件审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治历公司则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中南路办事处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南路办事处对治历公司享有的还建面积不少于200平方米、补足还建面积67.32平方米的房屋还建请求权为破产债权；2．确认治历公司应支付中南路办事处自2006年4月起至房屋还建日止、按每月1500元标准的拆迁过渡费为破产债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治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4月25日，治历公司（合同甲方）和中南路办事处（合同乙方）签订《关于丁字桥150号拆迁还建协议》约定：甲方因成片开发丁字桥市政二公司宿舍区，需拆迁乙方拥有的丁字桥150号平房壹栋，面积317.25㎡。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为支持甲方开发丁字桥市政二公司宿舍区的建设，同意拆除所拥有的丁字桥150号房屋，并负责职工安置问题。二、甲方在新建小区临街贰层楼的门面房中拿出肆个门面（每个门面面积3.3米×10.8米×2层）还建给乙方，总共面积不少于285平方米。四、甲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8个月内按协议将建好的门面交给乙方。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由甲方在法定时间内办理，乙方应给予积极协助和配合，提供有关原有证件。经庭审质证，治历公司对《关于丁字桥150号拆迁还建协议》无异议，但辩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8个月为治历公司履行交付还建房屋的期限，故中南路办事处主张治历公司交付还建房屋的诉讼时效应于2006年10月25日届满。中南路办事处不予认可，称《关于丁字桥150号拆迁还建协议》系以产权调换为补偿方式、以物易物的互易合同，其主张对治历公司享有的补足还建面积67.32平方米的还建房屋，系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003年9月25日，治历公司（合同甲方）和中南路街涂家岭社区居委会（合同乙方）签订《拆迁还建协议》约定：为了搞好市政二公司丁字桥宿舍区的危房改造，改善社区环境，根据有关政策法律，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双方核实，乙方在市政二公司丁字桥宿舍区需要拆除的房屋建筑面积189平方米（其中门面建筑面积25平方米）。二、为了配合社区工作，甲方同意在新建的小区内为乙方提供不低于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办公房，位于**西面**的住房作为对乙方的还建。四、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拟定于30日内将还建的房屋交给乙方使用，同时甲方协调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按合同履行还建面积，甲方将按照所差面积同等地段房价销售额给予乙方经济补偿。2006年4月10日，治历公司（合同甲方）和中南路街涂家岭社区居委会（合同乙方）和签订《还建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03年9月25日签定的拆迁还建协议，因规划设计变更等原因影响甲方暂不能履行原协议，乙方给予理解。经双方商定，同意继续履行原协议。另签定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在二期工程竣工后还建。2、为方便居民办事，便于办公，还建房屋靠街面的一楼。3、在过渡期间，甲方负责安排乙方过渡费，从2006年4月开始，每月1500元，直到甲方将房屋还建给乙方为止，首付一年。经庭审质证，治历公司对《拆迁还建协议》、《还建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中南路办事处依据该两份协议主张治历公司交付不少于200平方米还建房屋的诉讼时效应于2008年4月10日届满。中南路办事处不予认可，称《拆迁还建协议》、《还建补充协议》系以产权调换为补偿方式、以物易物的互易合同，其主张对治历公司享有的还建面积不少于200平方米还建房屋，系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还建补充协议》约定治历公司支付过渡费从2006年4月开始直到治历公司将房屋还建给中南路办事处为止，此约定本身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在治历公司没有交付还建房屋情况下，中南路办事处随时可以向治历公司主张上述权利，且治历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直持续存在，按照诉讼时效的理论，中南路办事处诉请治历公司支付过渡费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过渡费系属于拆迁还建下的附随义务，其本身就具有债权物权化，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018年4月12日，湖北润海商发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赖胜辉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治历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治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6破1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担任治历公司管理人。2018年9月16日，中南路办事处出具《关于涂家岭社区与中南路街办事处的关系说明》载明：涂家岭社区位于武昌区丁字桥路８０号，属于中南路街办事处所辖社区。社区所有资产的权属均由中南路街办事处统一配置管理，属于国有资产。2019年3月25日，治历公司管理人发出《通知书》载明：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鄂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治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鄂0106破1号决定书，指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为治历公司管理人；2018年11月7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2018）鄂0106破1号《公告》，通知治历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于2019年4月15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在上述期间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对此前已进行的分配无权要求补充分配，同时要承担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9年4月12日，中南路办事处填写《治历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申报表》，该申报表后附《债权申报明细》载明：一、因被拆迁应还建建筑面积不少于200平方米房屋一套。依据：2003年9月25日《拆迁还建协议》第2条治历公司应还建不低于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办公房，但至今未予还建。二、补足还建面积67.32平方米。依据：2003年4月25日《关于丁字桥150号拆迁还建协议》第2条约定，治历公司应还建总面积不少于285平方米，而该公司实际交付了217.68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尚欠还建面积67.32平方米。三、办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城市印象1-3商圈1层1-10号、面积217.68平方米房屋不动产权证。依据：1.2003年4月25日《关于丁字桥150号拆迁还建协议》。2．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武房商证昌字第××号。3．武汉市房屋产权移交凭证及交易权属登记申报表。4．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鄂01民初13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鄂01执异809号。说明：根据还建协议，治历公司在房屋建成后向申报人交付了上述房产，并办理了初始登记，双方也签署了产权移交及交易权属的申请表，后因第三人与治历公司经济纠纷为由对该房产进行了查封并申请执行，申报人依法提出了执行异议，该异议纠纷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认定申报人为该房产的真正权利人，驳回了第三人的诉请，现请求依法协助办理该房产的权属证书。四、拆迁过渡费234000元。依据：2006年4月10日《还建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在过渡期间，治历公司从2006年4月开始，每月支付1500元，直至房屋还建之日止，自2003年4月至2019年4月1500＊12＊13=234000（元）。2019年9月6日，治历公司管理人向中南路办事处发出（2018）鄂治历破通字第544号《治历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载明：中南路办事处于2019年4月12日向治历公司管理人申报以下债权：1．货币债权金额：人民币234000元（拆迁过渡费）。2．非货币债权：（1）还建不少于200平方米房屋；（2）补足还建面积67.32平方米；（3）办理城市印象1-3商圈1层1-10号面积217.68平方米房屋不动产权证。管理人经依法审查，现将审查结论作如下通知：管理人不予确认为破产债权。不予确认破产债权的依据如下：1．要求还建房屋和支付拆迁补偿费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债权人要求协助办理城市印象1-3商圈1层1-10号房屋产权证的请求，待债权人提供相关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生效证明后管理人予以认可，但该请求因不需参与破产清算不予确认为破产债权。若对债权审查的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管理人申请复核，并提交书面材料和相应证据，否则管理人将按审查结论编制债权表。2019年，中南路办事处向治历公司管理人提交《复核申请书》称：《治历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结论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申请复核。2019年11月28日，治历公司管理人向中南路办事处发出（2018）鄂治历破通字第544-1号《债权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载明：您对管理人于2019年9月21日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所记载的自己的债权提出以下异议：一、认定缺乏法律依据。管理人无权认定对申请人关于要求还建房屋和支付拆迁补偿费用不确认为破产债权。二、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贵单位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三、贵单位申报债权属于国有资产，且属于房地产破产企业优先清偿的债权，且证据充分，诉求合理，依法依规应列于破产债权。对您的上述异议，管理人经依法复核，答复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明确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第二款进一步强调了管理人应对申报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管理人有权且应当对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对超过诉讼时效的，有权不予确定为破产债权。二、有关贵单位要求协助办理城市印象1-3商圈1层1-10号房屋的产权证的请求，管理人已在《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中明确答复“待债权人提供相关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生效证明后管理人予以认可，但该请求因不需参与破产清算不予确认为破产债权”。三、对于其他的债权主张，原告吴山东提起（而非贵单位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贵单位系作为被告应诉，并未向该案第三人治历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故该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发生贵单位对治历公司相关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四、贵单位对其申报债权属于房地产破产企业优先清偿的债权未提供法律依据，管理人因此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意见，管理人决定对您的异议所涉及的债权不予调整。若您对本异议复核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另查明，2015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鄂武汉中执第00212号吴山东与张晓春、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治历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担保书》，承诺如2015年7月20日朱宏彬、张晓春、武汉治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愿意以公司的资产为上述债务履行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1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第00212-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担保人治历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城市印象1-3栋商网1层10号的房产（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号：昌200602750，建筑面积217.68平方米）。后中南路办事处对前述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212-4号执行裁定，查封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城市印象1-3栋商网1层10号的房产，是中南路办事处通过与治历公司签订《关于丁字桥150号拆迁还建协议》取得还建房屋，因为治历公司的原因至今还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中南路办事处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016年11月29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执异8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城市印象1-3栋商网1层10号房屋的执行。2017年1月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吴山东诉中南路办事处、朱宏彬、张晓春、武汉治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治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吴山东请求判决：1．许可对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城市印象1-3栋商网1层10号房屋强制执行；2．诉讼费由中南路办事处承担。2017年10月3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产（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城市印象1-3栋商网1层10号房屋）虽然登记在治历公司名下，但其不是真正的权利人，房产的权利人为中南路办事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产的出让人治历公司无权处分涉案房产；中南路办事处的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的物权期待权保护要件，符合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权益，故判决驳回吴山东的诉讼请求。庭审结束当日，中南路办事处对庭审笔录逐页进行签字时，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不能履行还建面积，确认被告按照所差面积同等地段房价销售额给予原告经济补偿的费用为破产债权”部分手动补入“暂按每平方米4万元标准计算”，庭审结束后，中南路办事处于2020年7月29日向法院邮寄《代理词》载明“原告中南路办事处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还建面积不少于200平方米、补足还建面积67.32平方米的房屋还建请求权为破产债权；如果被告不能履行还建面积，确认被告按照所差面积同等地段房屋市场价格（暂按每平方米4万元标准计算，以评估价格为准）给予原告经济补偿的费用为破产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就中南路办事处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以上事实，有中南路办事处提交拆迁还建协议、补充协议、（2016）鄂01执异809号执行裁定书、（2017）鄂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人民法院报公告、通知书、债权申报材料签收回执、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债权申报明细、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复核申请书、债权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被告治历公司提交（2018）鄂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106破申1号决定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所申报的债权进行登记造册，详尽记载申报人的姓名、单位、代理人、申报债权额、担保情况、证据、联系方式等事项，形成债权申报登记册。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债权的性质、数额、担保财产、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否超过强制执行期间等情况进行审查、编制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以及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的规定，中南路办事处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应以管理人对审查结果编制债权表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为前提，且在起诉前应首先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仍不服或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债权人方可在期限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治历公司管理人编制债权表并于2019年9月21日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中南路办事处2019年12月11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要求不相符合。治历公司管理人在2019年11月28日《债权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中告知中南路办事处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提起诉讼的告知内容亦因和前述法律规定不相符合而不发生赋予中南路办事处诉权的效力。故中南路办事处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中南路办事处可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在具备法定情形时，再行提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中南路办事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中南路办事处。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3月25日，中南路办事处收到治历公司管理人的书面通知，告知原审法院受理了治历公司的破产清算，中南路办事处为此于2019年4月12日向治历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2019年9月6日治历公司破产管理人下发《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定破产债权。中南路办事处依照该通知书的要求申请复核并提交《复核申请书》，治历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中南路办事处下达了不予调整的《债权异议复核结论通知书》，并在该通知书中告知上诉人：“若对复核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为此中南路办事处严格按照治历公司管理人告知的程序及期限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的诉讼，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的规定，将“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理解为“债权人会议结束后”缺乏法律依据，首先这两个名词的内涵不相同。其次，债权人会议对债权的核查不可能随同债权人会议的结束而结束。原审法院为此驳回中南路办事处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71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褚金丽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祝玥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