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慧姝，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科，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丁永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旷湘涛，男。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 主要负责人：尹满堂。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 主要负责人：欧阳少志。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 主要负责人：丁胜。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 主要负责人：陈国平。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 主要负责人：董槐咀。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 主要负责人：董明春。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 主要负责人：丁国云。 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 主要负责人：尹金林。 上诉人罗慧姝因与被上诉人刘维科、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堰居委会）、原审第三人旷湘涛、原审第三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以下简称金堰社区一至八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慧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转让合同无效，无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处于无效状态，就不存在权利义务转让，一审又认定合同权利可以转让，并且转让有效，受让人等有权主张受让合同的相关返还权利，一审认定相互矛盾。双务合同的转让必须经过合同的各方，即金堰居委会同意，否则转让合同是无效的或者不成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四自然人达成的出让合同成立后的“土地的开发”的合伙协议，是不同的合同关系，不具有必然的共同诉讼的关联性或者跨越该合伙协议的“代位权”。刘维科提出返还本金26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诉请与判决返还320万元也不相符。一审判决认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2014年5月17日的《协议》属于主从合同是错误的，后者应属于对前者的变更或者补充，如前合同无效，不影响补充协议的约定条款，故利息部分应当按协议约定处理。 刘维科答辩称，协议已经约定土地变性转让不成，金堰居委会应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给合伙人，前面合同无效，不影响争议条款的效力；刘维科是共同诉讼人，罗慧姝、董建姣交给金堰居委会的钱中260万是刘维科的，刘维科是合伙人之一，罗慧姝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否认刘维科的权利，不能得到法律支持；董建姣的权利已经转让给了刘维科，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不能导致后面债权转让无效。 金堰居委会答辩称，刘维科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转让合同是罗慧姝与金堰居委会签的，刘维科不是合同相对人，其向金堰居委会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刘某某去世后应当由其继承人参与诉讼；一审认定资金占用期间的月利息为千分之六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损失。 旷湘涛和金堰社区一至八组未作答辩。 刘维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与金堰居委会解除合同，返还刘维科26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由金堰居委会承担诉讼费。 罗慧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堰居委会与金堰社区一至八组立即返还罗慧姝320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576万元（自2013年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计90个月，实际应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2、驳回刘维科对金堰居委会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金堰居委会与金堰社区一至八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2日，刘维科、案外人阳银吾、刘海军（罗慧姝的丈夫）签订《合伙建房协议》，约定：刘海军在金堰村路段获得国有划拨地一块，决定与阳银吾、刘维科合伙建房，三人并就土地面积、价格、股权分配、利润分配、具体分工作了约定。其中约定三人各占该项目三分之一股份，刘海军负责办理土地和建房手续、协调关系，阳银吾配合；刘维科负责财务管理；刘某某(又名刘安贫)负责现金管理，出纳工作。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刘某某作为证明人签字。该合伙的实际占股情况为，共分三大股，每股金额250万元，共750万元，另每股增加10万元作为开支费用，实际约定每股出资260万元。刘维科为一股，出资260万元，占股三分之一；阳银吾与刘某某和旷湘涛一股，共260万元，占股三分之一，其中阳银吾130万元。罗慧姝为一股，出资260万元，占股三分之一。刘维科于2012年12月10日通过吴雪芽账户转账210万元至刘某某（贫）账户。2012年12月11日，罗慧姝出具收条，收到刘安贫人民币现金250万元。2013年1月28日，刘维科分两次将50万元转入罗慧姝中国银行、农业银行账户。至此刘维科的出资全部到位，其余股份出资额是否缴清没有证据显示。2013年1月12日，原金堰村委会及原金堰村一至八组与案外人董建姣、罗慧姝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衡岳北路即被告原金堰村委会后面一块面积约2亩的土地转让，土地用途为集体经济建设用地。案外人董建姣、罗慧姝向原金堰村委会缴纳了320万元土地出让款。金堰村委会于2012年12月24日向罗慧姝出具收条一张。注明：今收到董建姣、罗慧姝两人人民币现金320万元整是实，此款是用于和金堰村委会开发后坪的预付款。该320万元土地转让款已经分配到村民各户。2014年5月17日，金堰村委会（甲方）与董建姣、罗慧姝（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合同，因政府有关部门认为该土地性质不能对外转让，但甲方因经济困难，急需建设办公楼，于是收取了乙方的320万元人民币，且把这320万元用了无法再返还给乙方，乙方多次找甲方退款，甲方都无法完成退款事项，于是和乙方约定一起想办法改变此土地性质后一起开发此土地，前期的320万元按月息二分计息后作为预付款，后期的合作开发资金投入和利润分配在土地用途变性后再行商议。如果变性不成，甲方愿意无条件退还乙方本金320万元和合同签订日期到归还本金之日止月息二分的利息（合同签订日期即2013年1月12日）。甲方代表时任金堰村村委会成员董志金、陈植彬签字，并加盖金堰村委会公章，乙方董建姣、罗慧姝签字。2014年10月3日，案外人董建姣与罗慧姝、刘维科、旷湘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案外人董建姣所有股份转让给罗慧姝、刘维科、旷湘涛，协议上没有注明转让金额。2014年11月7日，罗慧姝、刘维科、刘某某(以刘仲平的名义)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刘海军、刘维科、阳银吾签订的协议作废，并重新约定，因罗慧姝收购了阳银吾的股份，故罗慧姝占股50%，总投资额为390万元，阳银吾不再持股，刘维科保持原股份不变，占股三分之一，投资额260万元，刘某某占股六分之一，投资额130万元。罗慧姝、刘维科在协议上签字，刘某某以刘仲平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字，旷湘涛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衡东县人民政府为土地使用权人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颁发了该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地类（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之后，因该土地无法变性为国有出让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也一直未能变更，刘维科与罗慧姝之间的合伙事项也一直未能完成，合伙也未进行清算。刘维科为此多次找金堰居委会，并通过政府信访要求解决，没有结果。另查明，刘某某于2017年8月16日因病死亡，其女刘烨薇、其子刘煊、其母陈运洪在系列涉刘某某的诉讼案件中均声明放弃继承刘某某遗产。刘仲平于2020年1月10日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罗慧姝、刘维科、旷湘涛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并确认刘仲平占股六分之一。之后，该院作出（2020）湘042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仲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对于本案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1、涉案土地转让合同以及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根据200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只有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时，致使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即超出上述土地用途使用农村集体土地（含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必须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用审批手续，改变土地的所有权属性。否则，用地及建设等均不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罗慧姝以及案外人董建姣于2013年1月12日与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委会就金堰村委会后面的集体建设用地达成出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其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罗慧姝和案外人董建姣于2014年5月17日与金堰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基于土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关系是主从关系，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当然无效。故该院认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以及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2、金堰居委会应否返还320万元以及应当返还给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据该规定，罗慧姝以及案外人董建姣于2013年1月12日与原金堰村委会签订的出让协议无效，金堰居委会依该合同取得的320万元转让费应当返还给合同相对方。本案涉案合同虽由案外人董建姣、罗慧姝与金堰居委会签订，但案外人董建姣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罗慧姝、刘维科和旷湘涛，且罗慧姝、刘维科和旷湘涛以及刘某某就该转让土地的开发签订了合伙协议，刘维科按照合伙协议投入了款项，金堰居委会收取的320万元转让款属于合伙人的共同支出，因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权属于包含刘维科在内的所有合伙人的共同权利。因刘某某已死亡，其继承人在系列案件中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罗慧姝、刘维科和旷湘涛可以共同请求返还转让费320万元。对罗慧姝提出刘维科不是合同相对人，不能向金堰居委会提起民事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刘维科及罗慧姝均各自请求金堰居委会将款项返还给自己，刘维科请求的是自己投入的260万元，罗慧姝请求的是全部给付的320万元。对于该款项应当返还给哪方，该院认为，刘维科、罗慧姝、旷湘涛在合伙协议中未约定各合伙人在合伙中享有的债权份额。合伙人在本案诉讼前没有进行合伙清算，在本案中刘维科、罗慧姝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确定各自享有的债权份额，故该320万元应当确认由刘维科、罗慧姝、旷湘涛共同共有，其具体分配可通过合伙方自行协商或者合伙清算诉讼另行解决。旷新涛经本院释明，明确不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其诉求由罗慧姝代为行使，故该320万元返还后由刘维科、罗慧姝共同共有。3、金堰居委会是否应当支付刘维科、罗慧姝32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以及应支付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引发纠纷各方均有责任，金堰居委会作为一级基础组织，在没有履行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出让集体建设用地；刘维科及罗慧姝明知金堰居委会出让的是不得出让的集体建设用地，仍然与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给付土地出让金，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不利后果。刘维科及罗慧姝要求金堰居委会承担资金占用费，其实质为该320万元的利息损失，该项损失也为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但刘维科及罗慧姝提出按照月息2%的标准过高，该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案情，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认为，由金堰居委会赔偿刘维科及罗慧姝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归还之日止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6‰计算资金利息损失为恰当。金堰社区一至八组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罗慧姝以及案外人董建姣与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二、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刘维科、罗慧姝人民币3200000元，并赔偿刘维科、罗慧姝以人民币3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6‰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刘维科、罗慧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800元（刘维科预交27600元，罗慧姝预交16200元），由衡东县洣水镇金堰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金堰居委会主张应当将合伙人之一刘某某列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经查，刘某某于2017年8月16日因病死亡，其女刘烨薇、其子刘煊、其母陈运洪在系列涉刘某某的诉讼案件中均声明放弃继承刘某某的遗产，视为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 二、32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若返还应当返还给谁。2013年1月12日，董建姣、罗慧姝以合伙建房为目的，支付320万元土地转让款后与原金堰村委会及原金堰村一至八组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原金堰村委会后面一块面积约2亩的集体建设用地转让给董建姣、罗慧姝，该合同因违反“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而无效。2014年5月17日，金堰村委会与董建姣、罗慧姝再次签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明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土地性质不能对外转让、可能无法得到履行时签订的新合同，是独立存在的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了土地能够变性320万如何处理以及土地不能变性320万元如何退还和支付利息给董建姣、罗慧姝的条款，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刘维科与罗慧姝均认可合伙人之间的数份合同以及董建姣、罗慧姝与金堰居委会之间的两份合同都是围绕案涉的土地而签订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维科在2012年11月22日与阳银吾、刘海军（罗慧姝的丈夫）签订《合伙建房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其出资260万元已经全部到位。董建姣在和罗慧姝与金堰居委会签订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协议》后，将股权转让给罗慧姝、刘维科、旷湘涛。后罗慧姝、刘维科、刘某某再次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合伙建房协议》无效，并重新约定各合伙人占股及出资，至此，合伙买地建房名义上的合伙人已经明确为罗慧姝、刘维科、刘某某三人。现在因《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事务也不能得到履行，合伙人罗慧姝、刘维科请求金堰居委会按照协议约定退还320万元土地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前所述，320万元属于合伙体为完成合伙事务向金堰居委会共同的支出，刘维科、旷湘涛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董建姣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罗慧姝、刘维科、旷湘涛，这个过程罗慧姝是参与且明知的，故请求返还32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权利应当属于罗慧姝、刘维科、旷湘涛、刘某某。现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已经放弃相关权利，旷湘涛在最后的《合作协议》上未显示其占有股份，只是作为证明人签字，其一审时也明确表示不提出诉讼请求，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320万元返还给刘维科、罗慧姝共同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按照协议约定，如土地变性不成，金堰居委会应当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归还本金之日止按照月息两分支付利息。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都明知合同目的即土地变性可能无法实现，对此都存在过错，对罗慧姝、刘维科的损失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罗慧姝和刘维科的实际损失与双方过错程度，平衡双方利益，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月息两分的标准过高，一审认定月息6‰亦不足以弥补罗慧姝和刘维科的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由金堰居委会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2日起按照月息7.8‰的标准赔偿刘维科及罗慧姝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归还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罗慧姝的上诉要求调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二审酌情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刘维科、罗慧姝人民币3200000元，并赔偿刘维科、罗慧姝以人民币3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7.8‰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刘维科、罗慧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由衡东县洣水镇金堰居民委员会（原衡东县城关镇金堰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组、衡东县洣水镇金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组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8元，由上诉人罗慧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驰 审 判 员  丁枥澎 审 判 员  张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