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男，1984年5月8日生，汉族，平原县工信局职工，户籍地山东省平原县城区，现住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端，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平原县城区,现住平原县。原审被告：张振宝，男，1983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原县城区，现住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振因与被上诉人张端及原审被告张振宝不当得利及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26民初字32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端返还车牌号为皖Ｍ×××××帕萨特车款10万元、3万元现金和原审被告张振宝微信所收的1.5万元共计1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调查过程中，刘振变更其上诉请求数额14.5万元为14.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7日，上诉人刘振与被上诉人张端和原审被告张振宝已达成车辆买卖的口头协议，上诉人于当日将车牌号为皖Ｍ×××××帕萨特和车牌号鲁Ｎ×××××的商务车已完成了交换，并实施了口头协议。并且根据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张振宝出具的2019年12月19日与车商XX杰电话录音证据，在皖Ｍ×××××帕萨特车丢失前三天，被上诉人张端与其联系过，并且提出要把车置换回去，并且谈了价格，该证据充分说明皖Ｍ×××××已经抵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联系车商想把该车再卖出去，一审判决书中也认定了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将车丢失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加之在(2019)鲁1426民初1459号案件证据中，上诉人在公安局的笔录中也承认了该车已经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一直开车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张端应返还车牌号为皖Ｍ×××××帕萨特车款10万元、3万元现金和原审被告张振宝微信所收的1.5万元共计14.5万元及利息。张端辩称，一审判决及上诉人的上诉均不正确。张振宝述称，一、原审被告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被告也认为刘振应张端要求两次微信转给张振宝的车贷共计14200元应由张端负责返还刘振，张振宝无返还义务。在（2019）鲁1426民初1459号案件中，刘振提交证据一（张端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张端本人陈述涉案传奇商务车鲁Ｎ×××××为张端和张振宝共有，双方约定后期车贷的还款义务人为张端。结合原审被告一审提交的证据六：张端微信账户信息及张振宝与张端微信聊天截屏三张，显示张振宝一直找张端要钱还车贷，车贷每月到期还款时张振宝都是向张端要钱还车贷，是张端委托刘振将车贷转款给张振宝，甚至车贷不够的由张端补齐。故张端委托刘振将两个月车贷费用支付给张振宝，此次事件中为张端获利，是张端与刘振之间的经济纠纷。退一步讲，即便由张振宝代为先行返还刘振，也应依法享有向张端追偿的权利。二、对上诉状中关于“2018年11月17日，刘振与张端和张振宝已达成车辆买卖的口头协议，刘振于当日将车牌号为皖Ｍ×××××帕萨特和车牌号鲁Ｎ×××××的商务车已完成了交换，并实施了口头协议。”的陈述不予认可。张振宝自始至终没有作出将自己名下鲁Ｎ×××××商务车出售给刘振的意思表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557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无证据证明三方就鲁Ｎ×××××商务车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三、就皖Ｍ×××××号汽车被人开走，张振宝不存在看管失误，不应承担责任。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振宝、张端去莱芜使用中未看管好皖Ｍ×××××号汽车，将车丢失侵害了刘振的权益，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有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关于皖Ｍ×××××号汽车，从购买到交付刘振，再到换车使用及车辆丢失后的沟通处理，都是张端与刘振和车商两边沟通，张振宝只是司机，听张端安排开车（需要说明一下张端与张振宝的关系，张端没有驾照，张振宝是其司机）。其次，张振宝作为司机白天虽然驾驶该车辆，但是其将车停放在宾馆停车场并妥善保管钥匙，其尽到了基本注意义务，晚上休息后其不可能也无义务一直看着车辆。最后，早晨发现皖Ｍ×××××号汽车夜里被人开走后，张振宝提出立即报警，张端称不用报警，他来处理。后续处理情况张振宝不知情。但是车上物品后来被寄回来，说明皖Ｍ×××××号汽车不是被盗抢。结合车商XX杰电话录音中说到皖Ｍ×××××号汽车被人开走后，张端联系过他，同时确认是押大本的公司把车开走了。综上，在皖Ｍ×××××号汽车被开走一事与张振宝无关，张振宝不存在看管失误，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为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审判决中不宜对其他法律关系责任承担做认定，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关于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极可能被后续关联诉讼案件直接认定，将直接影响张振宝的抗辩权，况且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如张端在处理皖Ｍ×××××号汽车事宜中受益，应由张端承担返还责任。刘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现金14.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张振宝与XX杰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XX杰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皖Ｍ×××××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张振宝；2018年1月13日刘振通过网银转账至张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90000元，2018年1月13日刘振通过微信转账给张端10000元；张振宝将皖Ｍ×××××号车开回平原交给刘振，后来此车在张振宝带着张端去莱芜时被别人开走。2018年11月份刘振给张振宝30000元。2019年2月4日刘振通过微信给张振宝转账7100元，2019年4月1日刘振通过微信给张振宝转账7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标的是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之间所争执的需要通过审判机关的审判活动予以解决的民事经济法律关系，亦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引起法律关系发生变动、消灭的标的法律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刘振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张振宝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均能证明2018年1月份刘振委托张端购买一辆抵押的皖Ｍ×××××号汽车，不能证明刘振与张端、张振宝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虽与（2019）鲁1426民初1459号案件当事人相同，但权利义务关系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不同，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制度与利得人行为的可责性、违法性无关，仅以无法律上的原因获得利益作为判断标准。刘振委托张端购买抵押车辆皖Ｍ×××××号汽车，张振宝开车带着张端回平原后将车交给刘振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已履行完毕；张振宝、张端去莱芜使用中未看管好皖Ｍ×××××号汽车，将车丢失侵害了刘振的权益，应承担责任，张端、张振宝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益，不应负返还义务。刘振与张端、张振宝未达成汽车买卖合同，张端收到刘振30000元，未到庭陈述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其收到刘振30000元欠缺有效的债之原因，应负返还义务。张振宝主张其收到刘振14200元是张端委托刘振将车贷转款给张振宝，仅提供其与张端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张振宝是鲁Ｎ×××××号车主，其后又将该车出卖获得利益，致使刘振受损害，应负返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刘振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率自其主张权利之日（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张端返还刘振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利率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振宝返还刘振人民币14200元及利息，利率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一、被告张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振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振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振人民币14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原告刘振负担1150元，被告张端负担275元，被告张振宝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张端和张振宝主张帕萨特轿车被他人开走，但本案当事人均称未报警处理，亦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端应否返还刘振主张的涉案款项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第九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振将其购买的涉案帕萨特轿车和张振宝名下的涉案传祺商务车交换使用，对于车辆交换使用的原因，上诉人刘振主张系为从张端和张振宝处购买传祺商务车而将帕萨特轿车作价10万元进行抵顶，张端对此予以认可，但同时主张刘振已经基于买卖关系获得涉案传祺商务车，因张振宝私自开走并出卖传祺商务车造成刘振损失，应当由张振宝承担责任。张振宝主张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为交换使用车辆。本院认为，在（2019）鲁14民终3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三方之间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无法认定刘振基于买卖关系获得了涉案传祺商务车的所有权。但各方之间存在交换使用车辆的客观事实，刘振在二审中称其将帕萨特轿车交付给张端和张振宝两个人，由二人共同使用，张端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刘振与张端、张振宝交换使用车辆，交换的各方负有嗣后归还车辆的义务，张端和张振宝主张开车外出时车辆丢失，但均未报警，在车辆灭失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张端和张振宝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即刘振购买车辆花费的10万元款项及利息。但本案刘振上诉仅主张张端承担返还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端和张振宝之间的责任承担，张端可以另行主张。关于涉案30000元款项及利息，一审判决张端承担返还责任，张端对此未提出上诉，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涉案14200元及利息，刘振主张通过微信向张振宝转账该笔款项，其上诉要求张端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张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振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振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振人民币14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振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张振宝负担155元，张端负担1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刘振负担208元，由张端负担210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