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旭东，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风街道双泉路1号04号楼三层301-311房间（建3）。法定代表人：陈国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爱宏，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戴窑镇轧花厂家属区。上诉人曹旭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燕钲公司）、成爱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旭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燕钲公司向我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工资123440元且成爱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燕钲公司和成爱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仲裁期间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曹旭东的出勤天数及与燕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燕钲公司亦认可我提供的相关证据。燕钲公司诉讼中提交的内容是案涉项目由燕钲公司分包给成爱宏的《房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未向房山区建委备案且合同内容与另一份备案过的合同编号为劳务分包-2018-213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明显是燕钲公司为了逃避支付拖欠的工资与成爱宏伪造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应被认定。且燕钲公司就案涉项目存在非法转包给个人的情形，上述合同的合法性亦不应被认可。一审法院不仅错误认定案涉项目系成爱宏个人承包，还错误地认定我系成爱宏个人雇佣。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成爱宏系燕钲公司职员，并不是本案的直接关系人，一审错误地将其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致使燕钲公司逃避给付工资的法律责任。燕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旭东的上诉意见。成爱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旭东的上诉意见。燕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燕钲公司不向曹旭东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20日工资123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曹旭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一致认可曹旭东实际曾在房山区羊耳峪西区C组团10栋住宅楼26#、27#、32#至35#楼基础及结构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羊耳峪工程）上工作。燕钲公司否认与曹旭东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成爱宏，曹旭东与成爱宏个人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为此，燕钲公司提交：1.成妍洁的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成妍洁于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1月3日期间，多次向曹旭东转账共计37000元。燕钲公司称成妍洁系成爱宏之女，曹旭东工资均是成爱宏发放，与燕钲公司无关。曹旭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成妍洁是成爱宏之女，成妍洁在燕钲公司并无任职，曹旭东先称上述款项中有3000元系工人的过节费，剩余34000元是其工资，后又称26000元是工资，其余的款项是材料费、油费及其他购物款。成爱宏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亦认可系其为曹旭东支付工资。2.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显示燕钲公司将羊耳峪工程劳务分包给成爱宏。曹旭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劳务分包情况，又称燕钲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属无效合同。成爱宏对该合同没有异议，自认确实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3.现金配售记录，显示成爱宏自燕钲公司领取现金支票。燕钲公司称成爱宏领取承包费后，为工人发放工资。曹旭东不认可该证据，主张成爱宏系代表燕钲公司进行管理，由成爱宏发放工资具有合理性。成爱宏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称其不是燕钲公司员工，仅是承包人，多次自燕钲公司处领取承包费。为证明其主张，曹旭东提交：1.人员花名册、现场管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考勤表、工作联系单等，证明其实际在羊耳峪工程项目上提供劳动，燕钲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成爱宏认可上述证据，称花名册及考勤表上人员确实是其雇佣的。2.委托书，系成爱宏为曹旭东出具的，显示成爱宏委托项目经理曹旭东对外结算。燕钲公司及成爱宏均认可该证据。3.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显示劳务作业发包人为北京燕化天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为燕钲公司（成爱宏），工程为羊耳峪工程，该合同加盖有上述二公司的印章，成爱宏在燕钲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燕钲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称确实委托成爱宏签订该合同，但不代表成爱宏系燕钲公司员工。成爱宏亦认可该合同，称后续其个人还与燕钲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4.转账截屏、工资发放表，燕钲公司称系曹旭东与成爱宏之间的资金往来，成爱宏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曹旭东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表。5.曹旭东与成爱宏、陈国玺的电话录音，在曹旭东与陈国玺的录音中，显示曹旭东向陈国玺表示“成爱宏躲避不给我和老杨工资”“她是没有说不给但是她躲掉不就是不给吗？”“你帮我们打一个电话找成爱宏”“我帮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了，她把我踢了”，同时曹旭东也称其系燕钲公司的管理人员，陈国玺对此并未予以认可。在曹旭东与成爱宏的录音中，显示曹旭东向成爱宏索要工资，成爱宏对此未予以否认。燕钲公司及成爱宏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庭审中，曹旭东表示成爱宏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其系成爱宏招录，与成爱宏商谈工资标准，接受成爱宏的劳动管理，成爱宏代表燕钲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并不清楚成爱宏个人承包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成爱宏称确系其个人招录曹旭东，且已向曹旭东表明其承包人的身份。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2020年6月2日，曹旭东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燕钲公司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工资123400元。2020年8月31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1550号裁决书：燕钲公司支付曹旭东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20日工资123400元。燕钲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各方对曹旭东实际在羊耳峪工程提供劳动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对曹旭东的用工主体存在争议。虽曹旭东称其不清楚成爱宏个人承包该工程劳务的相关事宜，但根据曹旭东自行提交的其与成爱宏的电话录音，显示其向成爱宏索要工资，其与燕钲公司陈国玺的电话录音中，显示其称成爱宏在完成工作任务后将其踢掉，成爱宏躲避不支付工资，要求陈国玺电话联系成爱宏支付工资等陈述，可以看出，曹旭东系明知成爱宏劳务分包的事实。曹旭东提交的授权书亦显示系成爱宏个人对其进行授权，结合曹旭东认可成爱宏之女成妍洁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工资，且成妍洁并非燕钲公司人员，更进一步佐证系成爱宏个人向曹旭东发放工资。因此，曹旭东由成爱宏招录，受成爱宏的管理，由成爱宏发放工资，且成爱宏亦认可系其个人雇佣曹旭东，未有证据显示曹旭东与燕钲公司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对燕钲公司关于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仲裁机构基于劳动关系，裁决燕钲公司支付曹旭东工资，确系不妥，故对燕钲公司要求判令无需支付曹旭东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曹旭东与成爱宏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北京燕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曹旭东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工资1234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旭东与燕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曹旭东虽上诉否认燕钲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并主张其与燕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曹旭东和成爱宏陈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曹旭东系由成爱宏招录、受成爱宏管理并由成爱宏通过其女成妍洁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且在案证据亦显示，曹旭东曾向成爱宏本人索要工资，且曾向燕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玺表示成爱宏躲避不支付工资并要求陈国玺电话联系成爱宏支付工资。结合曹旭东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亦显示成爱宏个人对其进行授权以及成爱宏认可曹旭东系其雇佣应由其支付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曹旭东明知成爱宏劳务分包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燕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燕钲公司无需支付曹旭东工资，并无不当。曹旭东有关其与燕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如曹旭东认为其与成爱宏存在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等其他类型的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追加成爱宏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曹旭东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旭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旭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