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44号原审原告：李密，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于洪区中医院职工，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煜琨，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杰，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锡伯族，现羁押于辽宁省。第三人：王玉芹，女，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闫禹舟，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密诉原审被告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5月8日作出[2007]沈中民一合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案外人王玉芹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36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受理后，作出（2019）辽民抗67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民再2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7]沈中民一合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重审期间，王玉芹以关杰为达到转移财产，占有王玉芹购买的房屋目的，与李密勾结，恶意诉讼，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煜琨，第三人王玉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闫禹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关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李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关杰偿还人民币4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07年10月15日起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具体数额以人民法院判决实际给付之日为准）；2.判令由关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李密是沈阳市于洪区富达化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及负责人，与关杰是朋友关系。关杰从2006年起以经营石油需要为名，多次陆续从李密处借款。关杰于2007年9月30日出具汇总借据两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000000元和17600000元（其中1760000元已另案起诉）并承认15日内归还所有借款。后李密多次主动找关杰沟通，要求偿还借款，但关杰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故诉至法院。关杰未出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说明称，中法、高法民庭都审理过此案，档案里有当时的庭审记录，我本人也签字认定，无异议。在省法院再审期间，关杰陈述，和李密的借款是事实，但不是一次性借的，是分别借款，换成一个总的欠条，开始借款数额较小，所以利息给的李密是现金，有还不上利息的时候把利息打在欠条里，这400万元含一部分利息，含多少不知道。欠李密钱属实，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我不可能给李密出具假欠条。她借给我的钱都是现金。我不只有案涉房屋，还有门市房，在新城子有加油站，所以当时李密才敢借给钱。王玉芹述称，李密在2006年至2007年间，明显没有借款能力，其银行卡记录没有向关杰借款的400万元及另案的176万元。且此期间李密自行购买的房屋还银行贷款多次逾期。原审李密称关杰给付其利息5-6分，在检察院说3-4分，在省法院又说虽然银行卡没有进账记录但是用囤的油卖出钱后再借给关杰，说明明显不合常理。关杰在省法院表示给李密写的条包含没有给付的利息，说不清借多少本金，关杰在2001年至2008年分别向几十人借款，但银行账目没有大额存款和大额支出。刑事案件已查明，已有多人被害，关杰诈骗了款项2000余万元。但没有李密借的400万元和176万元。关杰被抓捕时身无分文，公安笔录中也没有李密借关杰500余万元的去向。关杰和李密合谋诈骗了王玉芹购买的房屋，请求驳回李密的起诉，并赔偿王玉芹的经济损失，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李密和关杰系朋友关系。李密系沈阳市于洪区富达化工厂，从事润滑油和燃料油自产自销，关杰亦从事成品油生意。关杰与李密曾于2006年2月21日发生过借贷关系。后关杰多次向李密借款，李密均以现金形式交付，每次借款关杰出具新的借条，收回之前的借条。2007年9月30日，关杰将累计的借款汇总向李密出具两张借条，分别是400万元和176万元。李密和关杰均承认借条上的数额包含一部分利息，但具体数额记不清。关于借款的利息，李密主张是3分，关杰在检察机关询问时表示是3-4分。另查明，2001年至2007年间，关杰以其所经营的沈阳得克化工有限公司、沈阳新城易通石化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为名，许以高额利息，并使用其公司转账支票或伪造的房产证抵押等欺诈手段，骗取被害人尹某等48人共计人民币2029.75元，以利息形式返还共计400.7968万元。2005年至2007年间，关杰以类似手段，骗取被害人魏某等5人共计132.38341万元，案发前以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方式共计归还19.556万元。2007年11月7日，关杰逃匿，后于2010年10月4日被抓捕归案。关杰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密和王玉芹均非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又查明，2007年3月7日，关杰与其配偶吴维广与王玉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2门的商业网点一处，建筑面积358.29平方米，以180万元出卖给王玉芹。协议约定：一、房屋付款方式1.在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700000元；2.签订合同后的一个月内，乙方付给甲方余款600000元；3.银行贷款约500000元归乙方偿还。二、交房时间双方约定于2007年10月末交房，现一楼为按月交费出租，没有出租协议，二楼出租协议已过期，于2007年10月底搬出，乙方收房后是否续租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不得干涉。三、甲乙双方已办理公证书由李春元配合乙方办理产权更名手续。同一天，关杰和吴维广出具委托书并公证，委托李春元以二人名义办理上述房屋的还贷手续和注销抵押登记以及到沈阳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该房产的有关出售手续，包括更名、过户、代收房款及交纳相关一切费用，并协助买受人办理购房贷款的相关一切事宜，受托期限自2007年3月7日至2008年3月7日。合同签订后，关杰、吴维广出具三张收条，其中2007年5月15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春元购房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房款已全部付清。2008年1月4日王玉芹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关杰、吴维广、李春元协助其办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2门的商业网点的过户手续。诉讼期间，王玉芹于2008年3月19日偿还了该房屋银行贷款。2008年5月9日该房产的抵押权被注销。2008年5月26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沈铁西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杰、吴维广在产权登记机关允许办理时协助王玉芹办理该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因本案李密于2007年11月7日申请诉前保全，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上述房屋的部分档案予以查封，查封时王玉芹未实际占有。因此该院对（2008）沈铁西民二初字第452号案件再审，最终判决驳回王玉芹的诉讼请求。后王玉芹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立即解除对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商业网点的查封，异议被驳回后，王玉芹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一、二审法院审理，驳回其诉讼请求。再查明，另案李密诉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铁西民三合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该判决和本案原审判决合并执行，对沈阳市铁西区兴顺街23号2门进行拍卖，流拍后由李密以4372222元接收，并于2016年11月21日裁定该房产所有权归李密。以上事实，有李密提交的借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2003年至2010年李密银行卡流水明细、农行取款记录及收条，王玉芹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公证书、民事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和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杰向李密借款，应及时偿还。关杰未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杰与李密均承认借据所载的400万元中含部分利息，但具体数额双方均无法明确。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法(民)发〔1991〕21号《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7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鉴于关杰本人陈述曾偿还过部分利息，又对计入本金的利息数额不能作出具体陈述，本院无法查清计入本金的利息是否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关杰承担。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按4000000元计算。关于借款利息，借据上没有关于利率和借款期限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关杰应自李密主张权利时偿还借款，逾期不还应承担利息。关于王玉芹主张李密与关杰系恶意诉讼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判断双方是否恶意诉讼，应根据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和损害案外人利益的事实认定。首先，现没有证据能证明李密和关杰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及恶意串通，不能因关杰认可借款的事实推断双方串通。其次，李密提供的历年银行流水可证实李密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一直存在大量资金流转，其中农业银行尾号2668银行卡体现自2003至2006年，每月均有几笔至几十笔的流水，数额从几万至几十万不等，每年均有几百万的入账和支出，其中2006年的入账高达六百万元以上。李密所有的沈阳市于洪区富达化工厂亦经营至2007年8月。李密主张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李密在2006年至2007年间有资金出借能力。根据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关杰在2001开始多次向朋友、同事及他人借款，绝大多数持续至2007年11月，支付方式亦均为现金。故虽李密不能提供出借款项的交付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密和关杰虚构借款事实。最后，关杰与王玉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是2007年3月7日，同时委托李春元代为办理房屋更名过户的一切手续。在2007年5月15日关杰收到购房款后，该房屋已具备更名过户至王玉芹名下的条件，无需关杰的配合。关杰向李密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07年9月30日，双方没有以该房屋做抵押，也未对该房屋采取其他对抗王玉芹的措施。李密申请诉前保全查封该房屋是在发现关杰出逃后的救济行为，因此不能认定关杰与李密存在损害王玉芹利益的行为。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密和关杰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以占有王玉芹购买的房屋，因此对王玉芹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关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密借款本金4000000元和自200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上述本金和利息中扣除已执行部分4372222元；二、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关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和公告费400元，由关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晓娟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能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规定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