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峪明路****2门。 负责人：孙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夏、关康玥,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萍，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溪市平山区煜乐宝幼儿园后勤保障工作人员，现住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现住本溪市溪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如，辽宁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浩，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本溪市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平山路13栋2层3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副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本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宁，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秀萍、罗浩、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潘秀萍护理费用赔偿数额；本案诉讼费用由潘秀萍、罗浩、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潘秀萍在沈阳及本溪住院期间雇佣的护理人员费用每天为500元，远高于同行业护理费标准。根据调查沈阳同行业具有护理资质的护理人员照顾不能自理的伤患每天费用在100-240元之间，最高不高于300元，本溪当地护理费普遍低于沈阳标准，请求法院对此项费用进行重新审核判决。 潘秀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罗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潘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罗浩、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医药费564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90元，营养费5390元，护理费53911.2元。误工费1426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1.62元，护理用品费197.54元，交通费1400元，复印费37.24元，衣物损失费350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01824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251046.95元；二、保留对嗅觉障碍另行起诉的权利；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罗浩、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职工罗浩驾驶辽Ｅ×××××号迪马牌轻型封闭货车，由北地交通岗方向沿解放北路驶往东芬交通岗方向，行驶至解放北路新华保险公司门前路段时，该车失控侧滑并撞于路中隔离护栏，被撞的路中隔离护栏倒地时引起连锁反应并致肇事现场前方70米远处（东芬加油站附近）的路中隔离护栏倒地，将沿解放北路由南向北在路中隔离护栏旁行走的行人潘秀萍砸倒，造成潘秀萍受伤的后果，经本溪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山大队作出认定书，认定罗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秀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潘秀萍被120救护车送往本溪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住院治疗1天，为一级护理，当天转诊至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后至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8日出院。主要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右侧颞骨骨折、主动脉、冠状动脉硬化、肝S8段囊肿、右肾挫伤、高血压、糖尿病。潘秀萍在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期间，重症监护4天，一级护理10天，其陈述已患有糖尿病5年，在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21天。潘秀萍在医院诊疗期间发生医疗费107907.77元，外购白蛋白花费4520元。潘秀萍在北部战区总医院重症监护期间雇佣人员护理发生护理费600元，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在沈阳市皇姑区繁适房产家政服务中心雇佣护工李明环对潘秀萍进行护理，每天500元，共花费67500元；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在沈阳市沈河区中堂康养中心雇佣苏桂英对潘秀萍进行护理，每天500元，共计7000元。2019年2月26日，潘秀萍与本溪市平山区煜乐宝幼儿园签订后勤人员合同书，约定合同期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工资标准为每月1800元。结合潘秀萍提供的工资表可以认定，潘秀萍在2019年5月到7月的平均工资为1910元[（1957元+1888元+1886元）÷3]。潘秀萍丈夫张茂生往返沈阳本溪之间发生交通费125元。潘秀萍从本溪唐人人民大药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总店购置轮椅和助行器，共花费1216.6元（852.6元+364元）。潘秀萍购买成人尿裤和医用护理垫花费426.2元（29.6元+252.6元+144元）。本溪市中心医院出具多份诊断（出院）通知书及诊断书，其中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诊断（出院）通知书表述：1、出院，建议休息一周；2、到上一级医院就诊，明确嗅觉味觉问题。诊断书开具休养时间从2020年4月28日起至6月16日止。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系辽Ｅ×××××号车辆的所有人。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潘秀萍垫付医疗费33773.12元。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辽Ｅ×××××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已经先行垫付1万元医疗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潘秀萍申请，经由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评估，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潘秀萍头部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此次鉴定潘秀萍支付鉴定费1000元。庭审中，潘秀萍与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同意在本案中对于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33773.12元医疗费并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潘秀萍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罗浩、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应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辽Ｅ×××××号车辆所有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作为承保辽Ｅ×××××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对潘秀萍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认定潘秀萍与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70%。关于潘秀萍请求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⑴医疗费：有本溪市中心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出具的票据为凭，数额为107907.77元,扣除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30000元和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垫付10000元，潘秀萍花费67907.77元。对于潘秀萍外购布洛芬混悬液、阿卡波糖片、替米沙坦片、盐酸左氧沙星滴耳液、开塞露、思密达、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多糖铁复合物胶囊，潘秀萍并未提供医嘱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述费用，不予支持；⑵住院伙食补助费：潘秀萍在本溪市中心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共住院139天（1天+14天+32天+30天+28天+34天），每天按50元计算，数额为6950元（139天×50元/天）；⑶护理费：潘秀萍在本溪市中心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共住院139天，其中重症监护4天、一级护理14天，二级护理121天。对于潘秀萍在北部战区总医院重症监护期间雇佣人员护理发生护理费600元，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同意给付，予以确认。对于潘秀萍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在沈阳市皇姑区繁适房产家政服务中心雇佣护工李明环对潘秀萍进行护理，每天500元为标准和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在沈阳市沈河区中堂康养中心雇佣苏桂英对潘秀萍进行护理，每天500元为标准的主张，潘秀萍提供了家政劳动服务合同、营业执照、护理证明、陪护合同、发票联及潘秀萍与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保险员的通话录音及微信截图予以证明，上述材料足以证明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认可潘秀萍雇佣护理人员的事实，故对于潘秀萍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数额为75100元[600元+121天×500元/天+14天×500元/天×2]；⑷误工费：潘秀萍在受伤时已经退休，但其应具有从事一定工作的能力。结合潘秀萍提交的本溪市平山区煜乐宝幼儿园出具的幼儿园后勤人员合同书、误工证明、工资表及潘秀萍在本溪市中心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的住院病志和诊断（出院）通知书可以认定，潘秀萍在2019年8月至12月期间的误工损失9550元（1910元/月×5月），对于潘秀萍主张从2020年1月起发生的误工损失，因潘秀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⑸辅助器具费：潘秀萍主张从本溪唐人人民大药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总店购置轮椅和助行器，共花费1216.6元（852.6元+364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结合潘秀萍的伤情，对于该主张予以支持；⑹伤残赔偿金：潘秀萍鉴定时已满64周岁，潘秀萍已经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为标准予以计算，数额应为101824元（31820元/年×16年×20%）；⑺精神损害抚慰金：潘秀萍已经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按照相关规定计算，数额为10000元；⑻交通费：潘秀萍住院139天，结合其外地就医的诊疗情况，酌定数额为700元；⑼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潘秀萍提供的北部战区总医院病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同意给付15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数额为750元（15天×50元/天）；⑽复印费：因该费用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⑾鉴定费：有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为凭，数额为1000元；⑿护理用品费：结合潘秀萍伤情，潘秀萍购买成人尿裤和医用护理垫花费426.2元（29.6元+252.6元+144元），予以确认，因潘秀萍在提出医疗费时将部分费用予以主张，将该费用一并纳入医疗费项下；⒀衣物损失：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该损失进行认定，故对于潘秀萍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潘秀萍提出保留对嗅觉障碍另行起诉的权利，因诉权是法定权利，故无需通过判决形式予以保留。关于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罗浩、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作为承保辽Ｅ×××××号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潘秀萍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共11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潘秀萍医疗费（含护理用品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辅助器具费，共115097.2元[（67907.77元+426.2元+6950元+750元+75100元+9550元+700元+101824元-100000元+1216.6元）×0.7]。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辽Ｅ×××××号车辆所有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潘秀萍鉴定费700元（1000元×70%）。因潘秀萍需按照责任比例返还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0131.93元（33773.12元×0.3），经折算后，潘秀萍需返还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9431.93元（10131.93元-70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本溪支公司应当对潘秀萍的损失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潘秀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潘秀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097.2元；三、原告潘秀萍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被告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9431.93元；四、驳回原告潘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潘秀萍已预交），由被告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76元，原告潘秀萍负担374元。 二审中，潘秀萍的证人方某证明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护理费每天500元，对该证人证言，应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潘秀萍受伤期间护理费赔偿问题，由于潘秀萍头部重伤，在北部战区总医院期间雇佣护理人员500元/天适当，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潘秀萍转入本溪中心医院康复科治疗期间，其护理费超出本地护理费标准，视潘秀萍病情具体情况，其本溪中心医院酌定其护理费应以300元/天为宜。故护理费赔偿数额为35630元[600元+121天×300元/天+14天×500元/天×2]×0.7，护理费减少金额为52570元-35630元=16940元。 综上，人寿保险锦州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潘秀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九万八千一百五十七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五十元，由本溪市政事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六百七十六元，潘秀萍负担三百七十四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一十四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负担七百五十五元，潘秀萍负担三百五十九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