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振平，男，197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梅，女，195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风霞，女，197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广，河南沣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朱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171953930B。法定代表人：唐泮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钦坦，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振平、胡梅、宋凤霞因与被上诉人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振平、宋凤霞及曹振平、宋凤霞、胡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广，被上诉人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唐泮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钦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振平、胡梅、宋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供销社的诉讼请求或对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房屋应认定为胡梅、宋风霞购买房屋，胡梅、宋风霞占用该房屋具有依据，供销社默认胡梅、宋风霞合法占有房屋二十多年，且作为现任经理的唐泮文也占用有涉案楼房的其他房屋。一审法院判令曹振平、胡梅、宋风霞返还案涉房屋，但对胡梅、宋风霞缴纳的3万余元款项又不作处理，明显不公平。供销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曹振平、胡梅、宋风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1.胡梅、宋风霞分别缴纳的1000元和30000元，不是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现任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唐泮文占有的供销社房屋，是其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并支付了购价，与曹振平、胡梅、宋风霞所主张的房屋情况不同。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停止对案涉房屋的侵占，立即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供销社于1997年8月29日取得舞钢市朱兰建设路中段路北420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建筑占地1569平方米，北至市粮食局直属库、铁山乡家属院，南至建设路，西至市粮食局直属库，东至市农机公司。供销社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底商综合楼，其中自供销社大门往西第15、16、17三间门面房及对应二层三间房屋共计六间房屋现由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占有。曹振平、胡梅、宋风霞提供1995年9月4日加盖有供销社财务专用章的转账通知单（金额1000元）证明其对二楼三间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提供2009年10月10日供销社出具的收据（金额30000元）证明其对一楼三间房屋享有所有权。另：经一审法院向供销社原副主任梁春洋调查询问，梁春洋陈述：“自供销社成立以来，梁春洋一直在该社工作，2003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该社副主任职务。关于该社所建的底商综合楼于1994竣工，一楼为门面房，二楼和三楼为单位职工居住用房，四楼为办公用房。当时因曹振平的父亲曹怀堂工作的门店被拆建，单位安排其居住在三楼一间房屋并交纳1000元押金，但实际上曹怀堂居住两间，后该两间房屋被单位出售，曹怀堂搬到二楼两间房屋居住。再后来，曹怀堂以家人的名义租用紧邻其在二楼居住的两间房屋西边的三间房屋及对应的一楼的三间房屋，租期到期后没有续租，但曹怀堂及其家人不搬离，一直占有楼上楼下这六间房屋。”一审法院向供销社职工崔志红询问调查：“崔志红1992年来到该社工作，作为单位新进工作人员，因无房子居住，交纳1000元后，单位安排二楼一间房子让其居住。1993年崔志红离开单位，该社将该房屋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怀堂交纳的建房集资款1000元和宋风霞交纳的建房自筹款30000元是否为案涉六间房屋的购房款。首先，关于曹怀堂交纳的建房集资款1000元是否为二楼三间房屋的购房款。根据对相关知情人员的调查询问，曹怀堂交纳的1000元集资款属实，但与供销社现在占有的二楼三间房屋无关，该1000元系供销社安排曹怀堂居住的紧邻案涉二楼三间房屋东边的两间房屋所交纳的押金，不是涉案二楼三间房屋的购房款，故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占有涉案二楼三间房屋无合法依据，应当腾空涉案房屋并将该三间房屋返还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其次，宋风霞交纳的建房自筹款30000元是否为涉案一楼三间房屋的购房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及调查询问，涉案综合楼于1994年竣工建成，宋风霞2009年10月10日所交纳的30000元系杨玉锋担任供销社主任期间，准备在供销社院内筹建的住宅楼所交纳的款项，不是涉案一楼三间房屋的款项。故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占有涉案一楼三间房屋无合法依据，应当腾空涉案房屋并将该三间房屋返还供销社。一审判决：曹振平、胡梅、宋风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位于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大门往西第15、16、17三间门面房及对应二楼的三间房屋共计六间房屋并返还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胡梅系曹振平母亲，宋凤霞系曹振平妻子。曹振平的父亲曹怀堂生前系供销社职工，于2019年7月份去世。供销社原副主任梁春洋一审证述：因曹怀堂生前工作的门店被拆建，供销社安排其居住三楼二间房屋并交纳1000元押金，后该两间房屋被单位出售，曹怀堂搬到二楼居住，居住到不住为止。2.曹怀堂生前占用的案涉房屋，其与供销社未签订租房协议，也未签订买卖房屋协议。曹振平、胡梅、宋风霞述称，供销社未解决职工住房难问题，于1994年发动职工集资建设办公及住房为一体的楼房，曹怀堂因集资分得三楼二间房屋，2004年供销社对外拍卖出售房屋时，因该三楼二间房屋被拍卖需要置换到二楼，因曹怀堂不同意置换，供销社提出以二楼三间房屋进行置换，曹怀堂才同意置换，置换时，为使用方便，就与一楼租用的三间房屋上下对应，与二楼三间房屋相邻的二间房屋不属于曹怀堂及其家属占用，系曹怀堂工作使用，主要是储藏单位物品，供销社可以随时收回，包括房屋内存放的物品。曹怀堂于2019年7月去世前，供销社未要求曹怀堂一家退房或腾房。一审中，供销社提供其于2019年12月3日制作的《告知书》，要求曹振平限期10日内交还涉案房屋。3.除涉案房屋外，案涉楼房的其他大部分房屋，于2004年先后被供销社部分职工购买使用。曹振平述称，曹怀堂知道供销社拍卖涉案楼房房屋时，曾要求购买涉案房屋，但未被准许。4.二审诉讼中，曹振平请求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或租用涉案房屋，供销社不同意曹振平的意见。5.宋风霞于2009年10月10日以曹怀堂名义向供销社交纳的30000元集资款未退还。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应否腾空、返还涉案房屋。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胡梅丈夫、曹振平父亲曹怀堂生前系供销社职工，在曹怀堂工作期间，供销社同意曹怀堂及其亲属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占用供销社大门往西第15、16、17间三间门面房及上下对应二楼的三间房屋，且供销社先后于1995年9月4日收取曹怀堂1000元建房集资款、于2009年10月10日收取曹怀堂建房自筹款30000元，现供销社未向曹怀堂退回上述31000元款项，涉案楼房的其他大部分房屋由供销社其他职工购买使用，供销社在曹怀堂生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也未曾提出过任何异议。以上情形说明曹怀堂生前与其家属曹振平、胡梅、宋风霞共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存在合理性。现供销社在对曹怀堂缴纳的与住房有关的款项未作出妥善处理的情况下，请求曹怀堂家属曹振平、胡梅、宋风霞等腾空并返还案涉房屋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振平、胡梅、宋风霞等上诉主张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具有依据、不应向供销社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曹振平、胡梅、宋风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舞钢市铁山供销合作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