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1号15幢中国石油大厦。负责人：刘星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蕾，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南角（世贸中心写字楼12层）。负责人：李前锋，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蕾，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海，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锦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吕村镇张中尚村683号。法定代表人：张学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海、安阳锦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蕾，被上诉人张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锦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张学海、锦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案涉加油站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张学海、锦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石油河南分公司顺延支付租金系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是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相应的履行，而非违约。2020年5月底、6月初及10月份，中石油河南分公司曾通过多种方式催告张学海、锦都公司依约开具相应的发票，其未予理会。合同约定先开发票，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真正的违约主体系锦都公司、张学海；2.一审法院认为开票义务是附随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法律规定；3.退一步讲，即使中石油河南分公司截止本案诉前未支付过2020年度的租金，也不构成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首先，在锦都公司、张学海未依法开具相应发票的情况下，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于2020年10月及2021年1月，两次向锦都公司、张学海提供的账户转账支付过案涉加油站的租金，均被退回。其次，加油站改造构不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即使认定支付租金为主合同义务，开票仅为附随义务，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的行为也形不成根本违约的事实，锦都公司、张学海不享有法定解除权，而应通过相应补救措施促使合同继续履行。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也不存在无力支付租金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合同的继续履行没有任何障碍；4.本案形成的根源在于锦都公司、张学海要求涨租金的目的未得到满足，在此情形下，锦都公司、张学海恶意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形成了依约、依法履行合同的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违约的表象。之后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不按约支付租金和进行破坏性改造为由，认为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形成根本性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属于恶意诉讼；5.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斥资170余万元对案涉加油站进行了改造，锦都公司、张学海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时，距案涉加油站改造完成，投入运营仅两年左右。因此，即使不考虑案涉开票行为是否为附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解除，对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也极为不公。张学海、锦都公司辩称，在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中，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拒付租金，致使张学海、锦都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而张学海、锦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请求依法驳回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上诉。锦都公司、张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学海、锦都公司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2.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支付张学海、锦都公司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拖欠租金30万元，并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租金30万元支付至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将加油站返还锦都公司、张学海之日止；3.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支付锦都公司、张学海违约金以年租金30万元，按每天0.05％计算，从2020年7月1日起到付清之日止，赔偿锦都公司、张学海损失2万元（以鉴定评估意见为准），将加油站恢复原状交付锦都公司、张学海；4.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协助张学海、锦都公司办理有关加油站的证照手续；5.由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承担有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4日，张学海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合同标的物是位于河南省安阳县吕村镇张中尚村安楚路北的由甲方投资建设的安阳县吕村张中尚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场地及经营权。租赁期限为10年，自甲方完成合同约定事项，经营手续变更完毕、加油站交接之日起算。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金按乙方接站经营后销售的成品油（包括汽油、柴油）数量计算，即乙方每销售一升成品油，支付甲方0.1元租金。租金已经包含甲方的利润、折旧和应当向有关机关缴纳的税、费及土地租金、土地使用税等。乙方每半年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首次租金在租期半年满后30日内支付，其余各次租金均在上次交租期满后30日内支付。租赁期内，甲方必须按照国家规定足额纳税，并缴纳有关费用。如因甲方未缴纳有关税费而给乙方正常经营造成影响或损失的，乙方可以代甲方缴纳有关税费。如因国家法律法规或政策强制要求或设备、设施到期报废，需要更新设备、设施的，甲方应及时更新，并承担有关设备、设施更新的费用。如甲方未在法律法规或政府要求的期限内完成，因甲方迟延更新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的损失；甲方逾期后，乙方可自行更新。甲方于合同签订后60日内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全部变更或办理至乙方指定名下，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证照包括但不限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甲方在乙方每次支付租金前应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固定资产租赁发票，如甲方未能按约定提供发票，乙方可顺延租金支付时间，直至甲方按上述约定提供发票时止。乙方应正常使用并管理租赁物，因乙方的故意或过失造成租赁物损坏的，乙方应负责修理。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每迟延支付一天，按迟延支付租金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按照约定顺延支付租金的除外。2013年10月31日，张学海作为出租方（甲方）就上述加油站租赁事宜又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加油站设施、设计应符合国家现行加油站设计规范和消防安全及环保法规的要求，并保证在乙方接管后不出现质量问题，在加油站租赁期间如果国家消防安全法规发生变化，对该租赁加油站提出新的标准和要求，甲方应对加油站进行相应的整改直到符合验收标准。甲方于合同签订后90日内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全部变更或办理至乙方指定名下，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工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加油站和油罐检定证书、计量合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甲方在乙方每次支付租金前应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发票，如甲方未能按约定提供发票，乙方可顺延租金支付时间，直至甲方按上述约定提供发票时止。合同生效后，如因国家法律法规或政策强制要求或设备、设施到期报废，需要更新设备、设施的，由乙方出资更新，因更新淘汰的设备设施由乙方处置，处置收益归乙方所有；作为对淘汰设备设施的补偿，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将更新的设备设施按照租赁期满时的现状交付给甲方。租赁合同签订后，甲方同意乙方对加油站进行扩建或改造，并且同意乙方按照乙方加油站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的标准对加油站站房、雨棚檐面进行包装。因加油站扩建、改造、包装所产生的拆除资产由乙方自行处置，处置收益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因拆除附件1所列资产而由乙方购置的替补资产，乙方按照租赁期满时的资产现状交付给甲方，附件1所列资产以外由乙方出资添置或更换的设施、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2013年11月5日，张学海出具承诺，载明：其申请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改造。2016年12月26日，张学海与润滑油门市作为申请人共同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出具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承诺，载明：张学海于2013年10月31日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于2013年12月16日投运。为便于其个人资产的管理，申请将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由张学海个人变更为润滑油门市。两申请人共同承诺系自愿办理合同主体变更，如因合同主体变更给中石油河南分公司造成损失，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1月19日，张学海作为原出租方（甲方）、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润滑油门市作为现出租方（丙方）共同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已经将涉案加油站的资产和经营权全部转让至丙方，且甲方与丙方之间已结清全部转让价款，丙方对该站享有完全的所有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继承履行甲方在原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甲方对丙方履行该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乙方已经向甲方结清2016年4月30日前该加油站的租金。2016年5月1日到2026年12月15日的租金按原租赁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给丙方，丙方应在乙方每次支付租金前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租赁发票。2018年5月8日，张学海与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就涉案加油站的续租、租金变更及防渗改造事宜进行初步谈判。双方确认2017年12月15日之前的租赁费，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已经结清。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负责防渗改造，张学海同意防渗改造更换4具30立方双层油罐，原5具油罐由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自行处置。租赁到期后，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以现状加油机台数交接。张学海在谈判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18年5月21日，安阳县商务局向中石油安阳县分公司、中石化安阳县分公司发布关于责令中石油、中石化限期进行地下油罐防渗改造的通知，要求二单位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逾期未整改到位的，将进行注销处理。2018年6月14日，张学海作为原出租方（甲方）、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润滑油门市作为现出租方（丙方）共同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原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租赁起始日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23年12月15日。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该站续租5年，租赁截止日为2028年12月15日。自2017年12月16日起，将租金计算方式由原来“乙方每销售一升成品油，支付甲方0.1元租金”的变动租金变更为“年租金30万元”的固定租金，租金支付方式由原来的“乙方每半年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变更为“乙方每年向丙方支付一次租金，2018年租金自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给丙方。”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支付丙方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租金，2019年及以后租金均在当年6月份支付。乙方支付租金前，丙方应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租赁发票，如丙方未能按约定提供发票，乙方可顺延租金支付时间，直至丙方按上述约定提供发票时止。其他事宜仍按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三方协议执行。2018年7月，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向润滑油门市支付租赁费30万元。2018年12月24日，安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润滑油门市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润滑油门市注销登记。2019年3月10日，锦都公司、张学海与润滑油门市作为申请人共同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提出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申请，载明：因润滑油门市注销，为便于加油站项目的履行，现申请将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润滑油门市变更为锦都公司。申请人共同承诺如下：申请人自愿办理合同主体变更，自合同主体变更之日起（补充合同签订之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与锦都公司因合同履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锦都公司、张学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9年4月12日，张学海作为出租方一（甲方）、锦都公司作为出租方二（丙方）、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共同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3，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丙方作为原合同共同的出租方，承继原合同及协议1、协议2中约定的出租方全部权利和义务，同时对合同的义务和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9年6月，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向锦都公司支付租赁费30万元。2020年4月7日起，张学海通过微信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协商租金上涨问题。2020年5月26日至6月1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与张学海多次沟通开具发票问题。2020年5月28日，张学海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提出申请提高承包费请求，要求承包费提高为每年120万元。庭审中，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称涉案加油站的工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登记主体均在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名下。加油站目前由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经营使用。另查明，1.2020年7月16日，张学海作为原告就本案事实向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后撤回起诉；9月15日，张学海、锦都公司共同作为原告就本案事实向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及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后又撤回起诉。2.2020年9月3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分别向锦都公司、张学海邮寄律师函，催告锦都公司、张学海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租赁发票。9月9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方亦通过微信向张学海发送律师函图片。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海、锦都公司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的约定，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出租方支付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租金，并在此后的每年6月份支付当年租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019年6月各支付租赁费30万元，共计60万元，支付租赁费至2019年12月15日，此后的租金未再支付。中石油河南分公司辩称因锦都公司、张学海未向其开具发票，故其顺延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租赁物的交付与租金支付系主合同义务，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已实际租用涉案加油站，其应当向锦都公司、张学海支付约定的租金。合同中虽约定了锦都公司、张学海开具发票的义务，但开具发票系从合同义务，不应以从合同义务来对抗主合同义务的履行。中石油河南分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已导致锦都公司、张学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锦都公司、张学海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应当将加油站返还给锦都公司、张学海。锦都公司、张学海主张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对加油站结构进行了破坏性改造，要求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将加油站恢复原状，并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张学海同意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对加油站进行扩建或改造，张学海于2013年11月5日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提交了改造申请，并于2018年5月8日再次同意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防渗改造更换4具30立方双层油罐，原5具油罐由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自行处置。租赁到期后，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以现状加油机台数交接，故对锦都公司、张学海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锦都公司、张学海主张的租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已实际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15日，对于2019年12月16日至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将加油站实际交还给锦都公司、张学海之日止的租金，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年租金30万元的标准继续计算。关于锦都公司、张学海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锦都公司、张学海亦存在未开具发票的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的该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锦都公司、张学海主张的将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办理涉案加油站的相关证照手续变更至张学海名下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解除，故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应当按照锦都公司、张学海要求将相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工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加油站和油罐检定证书、计量合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变更办理至张学海名下。综上，因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学海、安阳锦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学海、安阳锦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及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加油站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照每年300000元的标准计算）；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加油站，并将相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工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加油站和油罐检定证书、计量合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变更办理至张学海名下；四、驳回张学海、安阳锦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0元，减半收取3935元，由张学海、安阳锦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共同负担26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租赁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合同双方均享有权利，并负担义务。其中，出租人的主合同义务为适租义务，即依约将符合约定的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等；承租人的主合同义务为依约支付合同对价。由上可知，出租人订立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受领承租人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的租赁费用。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约定2019年及以后的租金均在当年6月份支付，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承租人并未在2020年6月份之前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从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举示的民事起诉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张学海、锦都公司也已经通过诉讼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主张权利，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达了承租人迟延付款的意思。因承租人迟延付款构成违约，且出租人在本案诉讼前已向承租人主张权利，因此出租人享有解除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庭审时陈述：“一审判决第三项涉及的证照，在租赁合同成立之前，登记在张学海名下”，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返还租赁物、变更证照登记的判断，符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此部分亦无不当。在双务合同中，合同当事人的主合同义务立于对等地位，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具有对价关系，由此双务合同生发出牵连性。如前所述，本案出租人的主给付义务是交付符合约定的租赁物，承租人的主给付义务是依约支付租金，因此，张学海、锦都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开票义务并非是其主合同义务。另，本案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享有租赁合同项下占有、使用、收益等债权中的权能，从现有证据可知，本案出租人已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并未妨碍出租人享有租赁合同中的财产权益，承租人的合同目的可以得以实现。因此，开具票据与否，并无构成对承租人实现合同目的的阻碍。诉讼中，张学海、锦都公司亦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且不同意调解，在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中石油河南安阳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支付租金，返还财产等，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