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凌启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灵灵，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歌，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英，女，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河南恒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土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歌，上诉人恒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被上诉人王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土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恒利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系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职责，土产公司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无权也无需协助买房人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1.土产公司只是当时花园路综合楼拆迁安置项目的主体，即只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并非实际安置房屋的建设方，安置房屋的建设方为恒利公司，土产公司既非业主，也非建设方，无权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2.土产公司已经协助恒利公司办理完成初始登记，房屋现已登记在恒利公司名下，建设单位恒利公司协助业主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即可，无需土产公司协助办理。3.除王敏英外，其他被安置的业主已经顺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并不需要土产公司的任何配合，所以从实际出发，王敏英在恒利公司的协助下即可办理，一审判决土产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也无意义。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房屋登记办法》等相关规定，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权利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及房屋所有人，土产公司并非申请办理该事项的法律主体。综上，本案土产公司既非建设方，也非房屋所有人，并非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土产公司协助王敏英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没有法律依据，也无实际意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土产公司协助办理登记部分，依法予以改判。恒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敏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敏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利公司与王敏英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为王敏英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义务。王敏英为土产公司员工，位于郑州市城东路135号院1号楼39号的案涉房屋是土产公司给王敏英的安置房，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权利义务应由双方履行。对案涉房屋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王敏英和土产公司，恒利公司从未与王敏英签订过协议，不是合同主体，没有义务为王敏英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所以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一审依据的法律全部是关于合同履行的规定，而恒利公司与王敏英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依据合同履行的相关规定判决恒利公司履行其未签订的合同，这明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一事，恒利公司与王敏英既不存在合同约定，法律也未规定此种情况恒利公司负有该项义务，所以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驳回王敏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王敏英针对土产公司和恒利公司的上诉辩称：土产公司和恒利公司相互推脱。目前土产公司上诉说，其只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并非实际安置房屋的建设方，无权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恒利公司上诉说从未与我签订过协议，不是合同主体，没有义务为住户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恒利公司没和王敏英签协议，但和土产公司是合作伙伴，一是在双方共赢的条件下和土产公司签订协议的，土产公司出头动员拆迁，恒利公司动工建房。王敏英未取得产权证，不能体现王敏英的产权，所以要求二上诉人继续履行应尽的义务，无条件为王敏英办理房产证。恒利公司对土产公司的上诉述称，恒利公司与土产公司针对涉案的管城区土地，实际是当时与土产公司进行的置换，恒利公司用管城区房屋置换土产公司花园路的土地，恒利公司只与土产公司有合同关系，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属于遗留问题，国家有规定2012年12月以后，所有遗留问题统一不再办理。恒利公司与土产公司2017年在同心商务10楼协商并双方代表签字，最后一次协助土产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2018年，土产公司公示此次办证为最后一次。土产公司对恒利公司的上诉述称，具体意见同土产公司的上诉状。王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土产公司、恒利公司无条件为王敏英所有的位于郑州市××区××院××楼××单元××楼××号的房产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手续，对于不合理不合法的收费，坚决不同意；2．判令诉讼费由土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27日，王敏英与土产公司签订了《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花园路综合楼拆迁安置补偿、补助协议书》。双方主要约定，土产公司对王敏英所居住的土产公司花园路综合楼进行拆迁安置及补助；拆除原建筑面积51.77平方米，现安置建筑面积60平方米；安置房价格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加楼层增减率计价付款；产权归私人所有。双方并于1995年4月21日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1999年12月27日，土产公司向王敏英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敏英交纳的房款29203.70元。后土产公司向王敏英交付了案涉郑州市城东路135号院1号楼3单元5楼40号房屋。该房屋所在的郑州市城东路135号院1号楼系由恒利公司开发建设。2008年8月20日，恒利公司取得了该1号楼的房屋产权。2016年8月18日，王敏英与土产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花园路原住房面积办理房产证费用由单位承担，超出原住房面积费用每平方米叁佰元由住户个人承担，办理房产证契税等费用由住户承担”。2018年4月13日，王敏英接到土产公司通知“经公司与恒利公司协商，恒利公司愿意为拆迁安置户办理房产证事宜。由恒利公司跑手续，土产公司协助。所产生费用由办理房产证的住户承担，费用每平方600元，不包括手续、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本次办理房产证为最后一次，以后不再负责办理。请拆迁安置户于2018年4月16日、17日上午将身份证复印件交到公司行保处，过期不候”。2018年5月2日，土产公司又向王敏英等20户住户下发了《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载明，由恒利公司负责办证，土产公司协助，按现住房实际面积每平方米600元收取，办理房产证的前期费用、契税及房屋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由住户承担。2019年，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与王敏英案涉房屋同属1号楼的他人的房产颁发了不动产权证。该证载明的权利性质为“划拨／市场化商品房”，用途为“工业用地／成套住宅”。因王敏英不同意交纳每平方米600元的费用，土产公司及恒利公司未协助王敏英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王敏英与土产公司签订的《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花园路综合楼拆迁安置补偿、补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安置房价格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加楼层增减率计价付款；产权归私人所有”。协议签订后，王敏英已按协议约定向土产公司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土产公司亦将案涉房屋交付王敏英占有使用，应当认定王敏英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土产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亦明确同意办理该房屋房产证的费用由其公司承担，超出原住房面积费用每平方米三百元由住户个人承担，故土产公司应协助王敏英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由于案涉房屋系由恒利公司开发建设，产权登记在恒利公司名下，该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至王敏英名下，恒利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恒利公司辩称案涉房屋属工业用地上房屋，因政策变化现在不具备办证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工业用地上房屋性质、用途等方面系实际情况，其过户登记不同于商业用地上的商品房，但这主要涉及行政管理事项，属于合同履行范畴，土产公司、恒利公司已经为与王敏英同样情况购房者办理产权登记，应当继续履行协助义务。王敏英诉称土产公司、恒利公司应为其办理案涉房屋初始登记手续系理解不当，应调整为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土产公司、恒利公司称因王敏英没有按要求按现住房实际面积交纳每平方米600元的费用，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但未能说明其让王敏英交纳每平方米600元的产生依据和合法用途，其要求王敏英交纳每平方米600元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在办理房屋登记过程中，根据国家规定应当缴纳的税费，由王敏英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及河南恒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东路135号院1号楼3单元5楼40号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在王敏英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和河南恒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敏英与土产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王敏英依约缴纳了房款，土产公司亦将案涉房屋交付王敏英，土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协助王敏英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案涉房屋实际由恒利公司开发建设，现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恒利公司名下，王敏英作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恒利公司应协助王敏英办理案涉房屋的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土产公司、恒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依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州市土产杂品总公司负担50元，河南恒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