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周成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女，1991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114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楼合同”)第26.6条、碧桂园银河城就3楼、4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3、4楼合同”)第26.6条、银河城酒店1增加轿车货梯工程(以下简称“货梯合同”)第4.6条均约定，承包人应凭合法有效的建筑安装发票向发包人收取工程进度款及其他工程款项。否则，发包人有权暂不支付。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剩余工程款的发票，也未曾向上诉人发出过付款通知，上诉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在未提供发票及付款通知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更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楼合同，2012年12月21日办理结算手续，质保期五年，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未2014年。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货梯合同，该工程未办理结算，质保期一年，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201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3、4楼工程合同，2012年12月28日办理结算手续，质保期两年，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2017年5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质保金返还申请，2018年，双方签订《报修期工程质量验收单》及《代维修、赔付类扣款信息一览表》，约定因被上诉人施工的酒店3号楼地下车库及屋面局部存在渗漏问题，虽然总包单位南通二建公司积极配合维修，但出于保守考虑，各方协商一致，暂缓支付283084.98元作为防水维修资金。待来年雨季到来确认防水维修质量合格后再行支付。因此2018年1月，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4楼工程款80万元。上述三份合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并不一致，3、4楼工程合同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因此未过诉讼时效。1楼工程结算时间2012年12月21日，合同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4年，货梯工程合同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针对这两份合同的剩余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失去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8年支付最后一笔款工程款，且未明确付款工程项目，认定三份合同未过诉讼时效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责院依法撒销(2020)辽0114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南通二建集团辩称，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已经举证了发票凭证及相关明细，其金额总和与法院认定的三项工程总价款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开票义务。本案上诉人的付款及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是将三项工程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统一付款，因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11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南通二建集团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华锐公司给付南通二建集团工程款881290.79元；2.请求判令华锐公司给付南通二建集团违约金(以未付工程款881290.7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3.请求判令南通二建集团对华锐公司开发建设的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DE区)工程、碧桂园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及银河城酒店1楼增加轿车货梯工程在前述881290.79元工程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华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09）1-042号，约定华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DE区）工程发包给南通二建集团建设施工，工期为2009年8月15日至2010年8月15日，单体土建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及措施费包干的承包方式，室内安装工程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暂定合同价款为41385787.6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4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竣工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第33.5条约定，承包人上报的结算额，不得高出双方确认结算额的10%，否则，发包人收取超出部分造价的1%的违约金，并在结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第34.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之日起14天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的80%免息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满5年之日起14天内，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免息返还承包人。第35.1条约定，发包人无合理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约定付款，则发包人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2011年1月18日，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补充签订《银河城酒店1#增加轿车货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52万元，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不再调整。该合同第4.5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竣工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第9.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之日起14天内，发包人将保修金免息返还承包人。第10.1条约定，当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约定付款，则发包人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南通二建集团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1年6月15日，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整体竣工验收。2012年12月21日，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审核定案表载明：结算项目为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DE区）工程，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09）1-042号，送审工程造价56848628.01元，审核工程造价50200580.77元，核减金额6648047.24元。2010年，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10）-第050号，约定华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碧桂园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发包给南通二建集团建设施工，工期为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0月15日，单体土建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及措施费包干的承包方式，室内安装工程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暂定合同价款为22635139.05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4条约定，在工程各阶段竣工检测或验收通过、竣工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该部分工程总价的85%，并在初审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经发包人确认的该部分工程初审造价的90%，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第34.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之日起14天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的50%免息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之日起14天内，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免息返还承包人。第35.1条约定，发包人无合理理由不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约定付款，则发包人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南通二建集团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12月28日，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审核定案表载明：结算项目为碧桂园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10）-第050号，审核工程造价21661699.63元。华锐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共计支付南通二建集团工程款71500989.61元，其中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支付工程款49698574.96元，银河城酒店1#楼增加轿车货梯工程支付工程款423800元，碧桂园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支付工程款21378614.65元。华锐公司最后一次向南通二建集团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经合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问题。本案共计涉及三个建设工程，分别为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轿车货梯工程、碧桂园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其中银河城酒店1#楼的整体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故本案认定1#楼二标段工程及1#楼货梯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关于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鉴于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8日对该项工程进行结算，故该项工程的竣工时间应早于2012年12月28日，现南通二建集团以结算时间作为竣工验收时间主张工程款，其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质保金的返还问题。本案中，银河城酒店1#楼整体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截止至2016年6月15日已满5年，故该1#楼二标段工程及轿车货梯工程均符合质保金的返还条件。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截止至2014年12月28日已满2年，符合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故本案华锐公司应全额支付南通二建集团三项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结算金额为50200580.77元，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结算金额为21661699.63元，上述金额系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共同审核确认，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银河城酒店1#楼轿车货梯工程，该工程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虽未结算，但因该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520000元，现华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双方对该合同价款予以变更，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工程价款为520000元。综上，本案涉案三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72382280.4元。关于华锐公司提出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应扣除违约金问题。该工程，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其中送审工程造价56848628.01元，审核工程造价50200580.77元，核减金额6648047.24元。根据《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5条约定，承包人上报的结算额，不得高出双方确认结算额的10%，否则，发包人收取超出部分造价的1%的违约金，并在结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本案中，南通二建集团送审金额已超出结算金额的10%，故华锐公司可以扣除超出部分1%的违约金，即66480.47元。关于华锐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本案中，涉案三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72382280.4元，华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1500989.61元，扣除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违约金66480.47元，华锐公司应支付南通二建集团工程款814810.32元（72382280.4元-71500989.61元-66480.47元）。关于南通二建集团主张违约金问题。根据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的碧施合字（2009）1-042号《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锐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满5年之日起14天内，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免息返还承包人，即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华锐公司应于2016年6月29日前支付南通二建集团全部工程款。根据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的《银河城酒店1#增加轿车货梯工程施工合同》，华锐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之日起14天内，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免息返还承包人，即银河城酒店1#楼轿车货梯工程，华锐公司应于2012年6月29日前支付南通二建集团全部工程款。根据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签订的碧施合字（2010）-第050号《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锐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之日起14天内，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免息返还承包人，即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华锐公司应于2015年1月11日前支付南通二建集团全部工程款。本案三项建设工程，华锐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华锐公司应支付南通二建集团违约金。现南通二建集团就上述三项工程均自2016年7月1日起主张违约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其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三项建设工程，南通二建集团、华锐公司均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发出付款的通知后，发包人仍不能按约定付款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现南通二建集团未能就其向华锐公司发出付款通知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南通二建集团按合同约定标准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本案违约金应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华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南通二建集团主张优先受偿权问题。《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本案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欠付工程款为435525.34元（50200580.77元-49698574.96元-66480.47元），故南通二建集团可就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在欠付工程款435525.34元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现本案银河城酒店1#楼轿车货梯工程欠付工程款为96200元（520000元-423800元），故南通二建集团可就银河城酒店1#楼轿车货梯工程，在欠付工程款96200元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现碧桂园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欠付工程款为283084.98元（21661699.63元-21378614.65元），故南通二建集团可就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在欠付工程款为283084.98元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权。关于华锐公司提出南通二建集团主张的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民法典》诉讼时效为三年，鉴于华锐公司最后一次向南通二建集团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且未明确付款工程项目，而南通二建集团提起诉讼时间为2020年7月23日，故南通二建集团主张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华锐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南通二建集团主张保全费问题，因南通二建集团未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保全费未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4810.32元及利息(利息以814810.32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8元，由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碧桂园银河城酒店1楼二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6条、《碧桂园银河城3楼、4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6条、《银河城酒店1增加轿车货梯工程》第4.6条均约定，承包人应凭合法有效的建筑安装发票向发包人收取工程进度款及其他工程款项。否则，发包人有权暂不支付。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剩余工程款发票及未向上诉人发出付款通知，不满足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更不应计算相应利息的主张。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将最后一次发票开具成“银河城酒店3#楼、4#楼工程”的发票，导致该公司没有收到1#楼及货梯合同的发票，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已开具72382280.4元发票的证据，相应发票均已交付给了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如何将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入账，属于内部财务管理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交付工程款发票的抗辩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方面，因双方当事人在三项工程的合同中均约定了承包人凭合法有效的发票向发包人收取工程款，因被上诉人最后出具发票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故应以该日期作为涉案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对原审法院的此项内容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被上诉人的诉求已经超过时效的主张。因涉案三个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均属于碧桂园银河城酒店的部分工程，且合同当事人均是本案双方当事人，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持续合作的情况，故根据利益信赖原则，原审法院以华锐公司最后一次向南通二建集团付款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求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4810.32元及利息(利息以814810.3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8元，由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8元，由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