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三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化肥，被上诉人在一审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化肥合同关系，使用后造成农作物减产是基本事实。2.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足以证实化肥质量存在问题，检验结论为被上诉人出售给三上诉人的磷酸二胺化肥不符合国家标准以及产品本身明示值标准。被上诉人对检验报告不认可，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又不委托法院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检验委托单位是赵明慧，非本案当事人为由对报告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本案针对的是化肥质量问题，委托单位赵明慧是赵某的儿子，其代父亲送化肥去检验没有任何问题，无论谁送检，都不能影响客观的检测结果。3.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经营者销售质量不符合的产品，消费者有权提出赔偿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1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某、代某、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某1赔偿赵某、代某、史某使用假化肥，导致农作物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按照购买假化肥三倍进行赔偿；二、赔偿金额：赵某8525元；代某4650元；史某6200元；三、诉讼费、律师费由张某1承担。一审庭审中赵某变更了诉讼请求：上次张某1起诉赵某的40袋尿素化肥款张某1放弃，然后再赔偿购买的假二铵钱，一袋赔一袋，共计55袋，当时每袋155元购买的。代某变更了诉讼请求：购买30袋假二铵，20袋尿素，也是要求张某1一袋赔偿一袋。以前假二铵和后期买的尿素都不给了，然后再赔偿30袋二铵钱。史某变更了诉讼请求：购买了40袋假化肥，后来购买50袋尿素，这些钱都不给，然后再赔偿40袋假化肥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经营种子、化肥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4月8日，赵某、代某、史某均在张某1处以每袋150元的价格购买了“嘉吉三环”磷酸二铵化肥（赵某55袋、代某30袋、史某40袋），共计125袋。赵某、代某、史某耕种后，发现秧苗长势不好，便怀疑所购买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赵某、代某、史某提交了内蒙古兴安盟产品质量计量检验所检验报告，委托单位赵明慧非本案当事人，且检测时张某1并未在场，无法确定检测样本的来源。赵某、代某、史某主张一袋赔偿一袋的前提下，所购买的尿素也要求张某1放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赵某、代某、史某主张张某1经营的化肥系假化肥，并出具了兴安盟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张某1抗辩对该份检验报告不认可，认为该份检验报告程序不合法，委托单位系赵明慧，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确定送样者所送的样品是否与本案诉争化肥有关。赵某、代某、史某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化肥为假化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其三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某、史某、代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元，由赵某、史某、代某负担。二审中，三上诉人赵某、史某、代某提供第一组证据，主张该组证据系由科右前旗公安局治安大队侦查后移交科右前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上诉人从科右前旗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包括：1.《受案登记表》，2、《提请批准逮捕书》，3、《起诉意见书》，4、张某1询问笔录，5、代某询问笔录。证实张某1是黄德胜、丛德增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的报案人，张某1于2018年5月前即已知道其所出售的嘉吉三环牌磷酸二铵存在成分不足等质量问题；张某1在进货前向丛德增要他推销的化肥厂家企业标准、营业执照、产品检验报告，丛德增给了复印件。张某1作为销售者，进货时在仅有复印件情况下未详细查证，便将化肥出售，存在严重过失。此外，张某1承认其购买的化肥每吨比别的厂家便宜100元，产品标签显示的成分还一样。所以张某1应当预见化肥可能有质量问题导致农民减产，而依然出卖给农民属欺诈行为。代某等三上诉人分别在张某1处购买化肥55袋、30袋和40袋，每袋155元；且三上诉人在减产后即已向张某1主张权利。经张某1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对《起诉意见书》和《提请批准逮捕书》所涉及的生产伪劣产品无法证实与本案化肥有关。三上诉人赵某、史某、代某提供第二组证据，除复举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检验报告》外，提交科右前旗公安局委托所做《检验报告》二份、被上诉人张某1委托作出的《检验报告》一份，主张上述证据来源同第一组证据，证实张某1销售的磷酸二铵是不合格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必然导致上诉人农作物减产。经质证，张某1认为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检验报告》送检样品因未经被上诉人及第三方见证或认可，对其结果不予认可。另两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实测结果不一致，差距大。三上诉人赵某、史某、代某提供第三组证据，证据来源同上，内容为1、《赔偿协议书》一份，2、《刑事谅解书》一份，3、科右前旗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张某1出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其已就假化肥一事从黄德胜处获得赔偿款389000元。但张某1未将赔偿款赔付三上诉人，也没有将赊欠的化肥款账面核销，而是对赵某起诉索要了全部化肥款及利息。三上诉人赵某、史某、代某提供第四组证据，证据来源同上，内容为：《科右前旗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科前市监罚字﹝2020﹞84号，证实黄德胜卖给丛德增、丛德增卖给张某1的化肥就是张某1卖给三上诉人的化肥，该化肥为不合格的伪劣产品。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1认为，对于第三组证据的《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张某1与赵某之间存在化肥买卖关系，赵某认可化肥质量。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上诉人要证实的内容，是对美胜嘉吉河北化肥有限公司的处罚，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证据:1、2017年11月5日送检单位清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对嘉吉三环磷酸二铵有效成分进行鉴定，结论为合格；2、昆明美胜嘉吉三环化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嘉吉三环磷酸二铵的企业标准。以上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实被上诉人出售的化肥为合格产品。经质证，三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张某1笔录可以体现化肥存在问题，而且张某1笔录中其承认化肥三证已经没有好几年了。本院对三上诉人赵某、史某、代某和被上诉人张某1在二审庭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三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经证据材料所在单位加盖单位公章已确认其真实性，结合当事人陈述，对于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三上诉人主张的从被上诉人张某1所购买的化肥嘉吉三环磷酸二铵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关于嘉吉三环磷酸二铵的三证，因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张某1亦不清楚是否存在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被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某1系经营种子、化肥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4月8日，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均在张某1处以每袋155元的价格购买了“嘉吉三环”磷酸二铵化肥（赵某55袋、代某30袋、史某40袋），共计125袋。赵某、代某、史某耕种施用上述化肥后，发现秧苗长势不好，便怀疑所购买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同年5月4日，张某1向科右前旗公安局报案称，其2018年3月初从丛德增处进购的昆明美胜嘉吉三环化肥有限公司生产的嘉吉三环磷酸二铵成分含量不足，进购该化肥每吨比别的厂家便宜100元，后听客户反映化肥有质量问题，张某1将化肥样品送到兴安盟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鉴定结果为有效氮、磷含量不合格；进货前张某1向丛德增要过化肥厂家的企业标准、营业执照和产品检验报告，但均系复印件。另查明,关于三上诉人主张的“一袋赔一袋”含义，三上诉人解释为：被上诉人张某1放弃分别出售给三上诉人的磷酸二铵化肥欠款外另行赔偿相当于所购化肥款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张某1解释为：三上诉人购买磷酸二铵化肥赊欠款不再要了，让三上诉人白用化肥，但不同意再赔偿与购买上述化肥相应的款项作为赔偿。上述事实有张某1报案笔录、2018年5月3日张某1委托兴安盟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作出的《检验报告》、2018年5月10日科右前旗公安局委托兴安盟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作出的《检验报告》、《赔偿协议书》和《刑事谅解书》，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张某1出售给三上诉人的化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三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理由和依据。关于被上诉人张某1出售给三上诉人的“嘉吉三环”磷酸二铵化肥，因有科右前旗公安局及被上诉人张某1本人分别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检验报告》证实磷酸二铵化肥存在有效含量不足、系不合格产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张某1因向三上诉人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化肥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三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和依据，因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故在二审庭审中应以其在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其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三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要求被上诉人张某1放弃向其三人出售的尿素货款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某1赔偿其三人所购买的磷酸二铵化肥金额：赵某8525元（155元×55袋）；代某4650元（155元×30袋）；史某6200元（155元×40袋），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张某1出售给三上诉人的化肥为不合格产品，其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因被上诉人张某1在得知客户反馈后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委托相关部门对所涉化肥质量进行检验的行为，故本案虽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销售欺诈行为，但其未能及时将不合格产品召回而导致三上诉人已经施用于所耕种的农地，因使用不合格化肥产品而必然发生人力、财产方面的相应损失，故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某1“一袋赔一袋”即放弃分别出售给三上诉人的磷酸二铵化肥款外另行赔偿相当于所购化肥款相应的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某1免除其向三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出售的磷酸二铵化肥款（即赵某8525元；代某4650元；史某6200元）外，分别赔偿赵某8525元；代某4650元；史某6200元。三、驳回三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0元，由三上诉人赵某、代某、史某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张某1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海晶书记员 姜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