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荆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街20号光谷世界城康桥小区1栋1单元22层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44605299B。法定代表人：陈四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铸，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荣，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浦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浦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建设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29631587W。法定代表人：卢新立，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临菜北大街24#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082266127J。负责人：贾玉丽，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男，公司法务。上诉人湖北荆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宜高速）因与被上诉人林振荣、王**林、王飞、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宜高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荆宜高速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1689.8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未审查荆宜高速的管理义务与受伤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是以交警事故认定书裁判荆宜高速承担责任，荆宜高速的护栏的瑕疵是否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荆宜高速的护栏瑕疵是否与受害人受伤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才能认定荆宜高速承担次要责任，而并非向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要承担管理责任，这是违背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的。(二）根据《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应当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赔偿599000元后，剩余赔偿在按照主次责任划分。根据《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行使或保留行使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可以直接判决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在限额内全部赔偿，然后再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此，应当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赔偿599000元后，剩余赔偿再按照主次责任划分。(三）就算主次责任划分，荆宜高速也应当在20%范围内承担责任。就本案来说，王飞、王**林、正通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超载、违规装货、严重超重，相对于荆宜高速的管理责任来说是属于重大过错，因此，就算按照主次责任来划分，荆宜高速也应当只在2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振荣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荆宜高速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二、荆宜高速已在复核期内对高速警察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高速警察部门复核结果维持了原认定结论，此事故的责任划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制，在此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警察部门认为荆宜高速在管理上有漏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要求荆宜高速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林振荣的损失是由荆宜高速的过错导致的，林振荣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荆宜高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林振荣损失为38966.05元，并要求荆宜高速承担30%的责任，即荆宜高速承担11689.82元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是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体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荆宜高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振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林、王飞、正通公司、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荆宜高速赔偿林振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044.49元[护理费7015.20元(116.92元/天×60天)，误工费45000元（300元/天×150天），交通费500元，医疗费11239.29元，法医鉴定费144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2.本案诉讼费由王**林、王飞、正通公司、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荆宜高速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抬工费20元计入林振荣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21时10分许，王**林驾驶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沪蓉向1055KM附近时，该车右前轮突然爆胎，王**林未能有效控制车辆，导致该车失控后与道路边护栏发生碰撞，冲出高速公路后侧翻，造成林振荣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1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当阳大队作出第428603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是：王**林驾驶严重超重的大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荆宜高速未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负事故次要责任；林振荣等人无责任。荆宜高速有异议，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作出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当阳大队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第428603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事故发生后，林振荣被送往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1165.29元；林振荣在荆门市一医院花去抬工费20元；出院诊断：颈6、7椎体棘突骨折，右侧基底节区腔硬，支气管炎并肺气肿，两肺小结节，颈椎退行性变；医疗护理建议：继续院外相关对症支持治疗，后期定期复查颈椎CT或MRI检查，后期颈椎若出现不稳等情况，必要时需要进一步治疗，休息两个月等。林振荣在河南宏刀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74元。2019年10月4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荆门今宋鉴[2019]临鉴字第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振荣因交通事故致颈6、7椎体棘突骨折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林振荣支付鉴定费1440元。林振荣于1964年6月出生，事发前在外务工。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系王飞，该车挂靠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王**林是王飞雇请的司机，王**林持A1A2驾驶证，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具有道路运输证。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人每次事故伤亡赔偿限额599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飞已垫付林振荣医疗费11185.29元（11165.29元+抬工费20元），护理费700元，生活费2100元，合计13985.29元。一审法院认为，正通公司对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应与实际车主王飞及肇事司机王**林连带赔偿林振荣70%的损失，荆宜高速未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应赔偿原告30%的损失。因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王**林、王飞及正通公司应赔偿的损失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在赔偿限额599000元内赔偿，但免除核定赔偿额的10%；不足部分由王**林、王飞、正通公司连带赔偿。结合林振荣的伤情、鉴定意见及当地生活水平，林振荣请求的护理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林振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42677元/年，结合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支持97天，计为11341.56元（42677元/年÷365天×97天）。关于交通费，结合林振荣治疗经过、时间，林振荣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林振荣的治疗经过、出院诊断等，据实支持11259.29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采信事项支持120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王**林、王飞、正通公司、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荆宜高速的质证意见及当地生活水平，支持1800元（30元/天×60天）。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人及向其明确告知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对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无效。综上，林振荣的各项损失共计38966.05元（护理费7015.20元，误工费11341.56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11259.29元，法医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800元），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赔偿24548.61元（38966.05元×70%×90%），由王**林、王飞、正通公司连带赔偿2727.62元（38966.05元×70%×10%），由荆宜高速赔偿11689.82元（38966.05元×30%）。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振荣的损失人民币38966.05元，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赔偿24548.61元，由王**林、王飞、正通公司连带赔偿2727.62元，由荆宜高速赔偿11689.82元。王飞已垫付林振荣13985.29元，由林振荣返还王飞11257.67元。二、驳回林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受理费540元，减半收取270元（林振荣已预交），由林振荣负担120元，由王**林、王飞、正通公司共同负担105元，由荆宜高速负担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除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外，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荆宜高速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其对林振荣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中一审没有查清荆宜高速的管理瑕疵与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及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追偿，实为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和由浙商保险长垣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其上诉请求相冲突，故本院对荆宜高速上述上诉理由的合理性不予审查。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荆宜高速的管理瑕疵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合理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荆宜高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湖北荆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