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宙，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颖，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高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东，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松，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晓，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志博，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熊传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凃智辉，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玉洋，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顾雄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位丽沙，女，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维玉，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雪，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玲，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管仪宏，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鸣龙，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锋，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亚军，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释放，2019年7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剑平，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释放，2019年7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伟，男，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吸毒，于2015年5月被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涛，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晓琳，女，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裴春阳，女，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航，女，199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41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位丽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完毕后，提出检察意见。因上诉人涂智辉、姜玉洋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律师进行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以张丽梅（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09年3月，张丽梅与其妹妹张丽杰（另案处理）成立大连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兰德公司），两人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张丽梅任法定代表人。张丽梅、张丽杰等人及其亲属另注资成立大连中润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天润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康瑞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大连伊美达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大连馨瑞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伊瑞康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智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大连怡胜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育霆贸易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2017年6月以大连智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收购深圳静港门诊部，并在实施医疗诈骗过程中将该门诊部虚构为“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思兰德公司实际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及对内管理，张丽梅任董事长，张丽杰任副董事长。思兰德公司主营业务分为口服产品、医疗两大板块。公司内部除美国分公司与深圳静港门诊部外，分为市场销售与职能管理两大板块，市场销售板块设立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等；职能管理板块设立品牌与产品研发部、医疗项目部、客户关系部、运营中心、供应链管理中心、财务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在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实施的医疗诈骗中，上述部门职责具体如下：1.市场销售部门：主要负责开拓市场，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从事美容产品销售的代理商（运营商）和美容院，对其进行泰国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诈骗业务（以下简称诈骗业务）的培训及指导，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对其进行诈骗。思兰德公司在市场销售部门先后成立大医美、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特渠体系（后期以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三大体系为主），各体系均由各自体系总裁予以负责，副总裁或销售总监协助管理。各大体系按地域划分为不同的大区或分公司，每个大区或分公司设立一名大区经理或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下设若干名销售（客户）经理，体系内另有“专家”若干名。体系总裁、副总裁、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和指导其体系下面的大区经理、分总及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在医疗诈骗中的具体职责为：（1）组织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举办招商会，上台宣讲思兰德公司海外医疗及深圳医疗，介绍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的分成等合作模式，以招揽更多的代理商（运营商）和美容院参加合作，同时在会上对代理商（运营商）和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2）负责对大区经理、分总进行日常管理、业务指导和业绩考核；（3）组织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举办模型会，对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4）对每次出团的销售目标进行明确，销售任务进行分解，确定各团“假医生”及外聘“卖手”名单；（5）在出团过程中，对其体系内人员进行管理；（6）在被害人见诊时，冒充假医生或假医生助理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7）根据公司绩效政策决定所在体系出团后提成的分配。大区经理、分总按地域或分公司设立，主要负责服务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在体系总裁等人的领导下负责在自己所辖大区或分公司，带领下属区域、销售（客户）经理通过代理商（运营商）联系美容院或直接联系美容院（直营体系），再通过美容院在其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大区经理、分总及销售（客户）经理等人的具体职责为：（1）对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指导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举办各种模型会，铺垫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2）对代理商（运营商）上报的客户是否符合出团条件进行审核，考察该客户情况是否与美容院填写的《目标客户分析表》记载的信息一致；（3）将客户名单报体系总裁确定出团后，收集《目标客户分析表》、护照等资料送交客服为出团做准备；（4）以“健康管家”身份陪同客户出团，对接客户吃住行及劝说洗脑工作，同时对出团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的诈骗行为进行全程指导。“专家”在医疗诈骗中的具体职责：（1）至美容院门店通过血检、仪器等形式检测客户身体、解读报告、销售口服产品，以此铺垫医疗诈骗；（2）身着白大褂以医生名义参加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举办的各种模型会，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3）以“随团医疗顾问”身份陪同客户出团，在被害人见诊时，冒充假医生或假医生助理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2.品牌与产品研发部：主要负责思兰德公司医疗诈骗宣传、设计、推广工作。具体职责：（1）医疗诈骗的宣传，包括制作宣传册、网络宣传、微信宣传、拍摄宣传片等；（2）涉及医疗诈骗的各类营销、销售模型会议、医疗项目说明会的营销物料设计、布展与支持、执行；（3）设计医疗诈骗中的假医生、假专家、市场骨干人员等人员的个人简介和展板；（4）医疗诈骗中各医疗项目的设计与包装；（5）口服产品假冒医疗口服药品的设计包装及药贴；（6）医疗行程中的车标、横幅等物料提供。3.医疗项目部：主要负责医疗诈骗中医疗项目的引进、销售、推广工作。具体职责：（1）开发医疗诈骗医学部分的相关课件，并对销售与售后人员进行培训、指导；（2）在思兰德公司举办的各种招商会上，上台宣讲海外医疗；（3）对各销售体系的销售模型会提供讲课、见诊；（4）医疗项目的引进及确定疗程、配方等内容；（5）出团前与医院对接，登记预约等前期工作；（6）负责客户体检事宜，并带客户参观医院介绍医院权威性及医疗水平；（7）医疗项目说明会的课件制作、讲课；（8）在被害人见诊时，冒充美国专家医生给客户“下危机”，促成诈骗；（9）与泰国医院对接，确定客户“治疗项目”；（10）与泰国医院结算客户体检、医疗费用等；（11）给客户配送口服药；（12）回国后，被害人体检报告的翻译。4.财务部：主要负责医疗诈骗的财务工作。具体职责为：（1）负责出团成本的核算及费用的结算；（2）负责赴泰国收取被害人被骗资金；（3）负责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出团名额款的结算，核对诈骗赃款的分成与结算；（4）负责思兰德公司员工诈骗提成的核算及发放。5.客户关系部：主要负责医疗诈骗的会务组织、协调保障工作。具体职责：（1）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会务成本预算制定、成本管理；（2）负责与泰国海外医疗的策划公司、酒店、演艺公司、旅行社对接，境外会务保障；（3）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过程及细节管控，确保会务的顺利开展；（4）负责为各销售业务体系预约见诊假医生及“卖手”的时间、地点；（5）在客户治疗后，按照思兰德公司培训话术对客户进行回访，消除被害人猜疑。6.人事行政部：主要负责公司人事任免，为医疗诈骗核算员工业绩提成等工作。思兰德公司为实施上述诈骗犯罪，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作为其合作伙伴，并在国内聘请多名外籍人员或无业人员冒充美国医生、专家教授、中医名家等配合其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具体分工如下：1.合作代理商（运营商）：按照思兰德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与思兰德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交纳一定的加盟费；（2）从合作美容院物色诈骗对象提供给思兰德公司进行诈骗；（3）以诈骗为目的，在其辖区举办上述招商会和模型会；（4）对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5）对美容院上报的出团客户进行考察及审核；（6）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多种方式配合思兰德公司对其客户进行诈骗，同时指导美容院陪同人员的行为。2.合作美容院：按照思兰德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参加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诈骗业务的培训，为思兰德公司在自己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及销售目标金额等信息，填入思兰德公司事先制定的《目标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运营商）和思兰德公司，为对客户实施诈骗提供条件；（2）向思兰德公司交纳赴泰或赴深圳的名额款，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一对一陪同，利用客户对自己的信任，以多种方式配合思兰德公司对其客户进行诈骗；（3）客户出团后购买“治疗项目”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负责帮客户垫付，促成诈骗；（4）客户成交后，负责回访，了解客户动态、消除客户猜疑，伺机诱骗客户进行复诊。3.合作“卖手”：按照思兰德公司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冒充美国医生、专家教授、中医名家等，在上述模型会、医疗项目说明会上进行讲课，对医疗项目及自身医学知识、专业技能等进行虚假宣传；（2）以美国医生、专家教授、中医名家等的身份，对被害人的体检报告进行恶意解读，采用“下危机”的方式恐吓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花某购买思兰德公司事先策划的各种“医疗项目”。二、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实施诈骗的具体犯罪事实以张丽梅等人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以诈骗为目的，于2015年至2018年4月期间，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作为其合作伙伴，然后与代理商（运营商）通过举办招商会，由被告人吕宙、李雪、张东东等体系总、副总以及代理商（运营商）等人员宣讲海外医疗的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方法，利诱代理商（运营商）名下的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思兰德公司组织体系总裁、副总裁、大区经理、分总等人员对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并要求美容院带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为实施诈骗活动举办的模型会，由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马玲、张东东等人伙同代理商（运营商）等人员对泰国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美容院则虚构答谢客户、买产品或充值回馈等理由并配合培训学到的诈骗话术，以免费去泰国、深圳旅游和体检为幌子，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天盛筵”、深圳“美国基因生命之旅”。客户同意后，美容院则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及销售目标金额等信息，填入思兰德公司事先制定的《目标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运营商）或思兰德公司审核。思兰德公司大区经理、分总、销售（客户）经理会自行或要求代理商（运营商）去美容院考察客户，核实客户情况，并进一步对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并将《客户分析表》、客户护照等资料收集后交客服，体系总裁审批后按照出团客户情况，确定各体系陪同人员及假医生、“卖手”名单，由职能管理体系具体负责订机票、对接吃住行、预约医院体检等。思兰德公司要求美容院支付赴泰“海天盛筵”每名顾客10000元左右的费用（返还一定面额的口服产品），赴深圳“美国基因生命之旅”每名顾客3960元或2960元的费用。为提高诈骗成功率，思兰德公司要求体系总裁、副总裁、销售总监、大区经理、分总等进行带队出团并全程陪同，对美容院和代理商（运营商）进行指导；要求美容院对客户进行一对一的陪同，配合实施诈骗，如隔离客户、冒充消费、协助压单、主动垫资；要求代理商（运营商）也对客户进行对应的陪同，按分工配合实施诈骗。思兰德公司向美容院及代理商（运营商）按照赴泰6800元、8800元，赴深圳1000元、2000元的不同价格收取每位陪同人员费用，并视出团的成交情况予以部分返还。赴泰或赴深圳后，思兰德公司根据之前的策划，泰国“海天盛筵”系6天5晚行程，深圳“美国基因生命之旅”系4天3晚行程。在此期间，公司各部门工作人员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等，在张丽梅等人组织、策划、指挥下，按照上述部门职责，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并建立相关微信工作群组，共同实施诈骗：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将被害人带至深圳第一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康华门诊部以及被虚假包装为“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的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进行体检，向被害人谎称该体检系“美国白宫级深度体检项目”，其中，思兰德公司要求深圳静港门诊部将华康门诊部的体检报告抬头伪造成“美国ＮＨＣ医疗基地”并删除原有体检结论。体检后，引导被害人参加思兰德公司事先策划好的医疗项目说明会。在医疗说明会上，由思兰德公司在国内聘请的外籍员工伙同王冬金（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部负责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吕宙、马玲、张东东等人虚构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专家、美国大学客座教授等身份致辞、讲课，向被害人宣某ＮＨＣ医疗集团是有顶级临床诊疗、癌症预防以及内分泌系统的权威治疗项目的世界顶级医疗机构，介绍经思兰德公司包装后的所谓美国ＮＨＣ三大“治疗项目”ＤＣ-ＴＣＩＫＧ免疫激活基因防癌疗法（癌盾疗法）、荷尔蒙疗法、排毒疗法（实际均为芭堤雅医院或深圳静港门诊部原有抗衰项目），虚构、夸大“治疗项目”的功效（如对客户宣某医疗成功将癌细胞逆转为正常细胞，癌盾疗法可百分百预防200多种原癌细胞，5-30年百分百预防癌症等），让客户对其美国医生、专家的身份、美国“治疗项目”的神奇功效深信不疑。同时，思兰德公司外聘“卖手”被告人姚剑平、王亚军、吕伟、冯涛等人，以“生物科技专家”“细胞学鼻祖”“风水大师”“数字中医创始人”等多种包装头衔在医疗项目说明会上讲授自己所谓擅长领域的专业知识，并推荐思兰德公司“治疗项目”。被害人体检报告出具之后，由担任思兰德公司大区经理、分总、销售（客户）经理的被告人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等人安排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带被害人至医院或酒店见诊，由虚构医生、专家身份的被告人吕宙、马玲、张东东、管仪宏等人及作为“卖手”的被告人姚剑平、王亚军、吕伟、冯涛等人按照事先从《客户分析表》及美容院陪同人员处掌握的被害人信息，根据前期制定的销售目标，以“下危机”“刺痛点”的方式对被害人的体检结果进行恶意解读，夸大体检报告中的指标异常给身体带来的危害后果，从而诱骗被害人购买思兰德公司虚构的上述美国ＮＨＣ三大“治疗项目”，项目售价从一万美金到数十万美金不等。被告人宁志博、凃智辉作为“医疗顾问”配合假医生、“卖手”进行见诊，被告人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等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及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工作人员则配合压单，共同促成诈骗。思兰德公司财务人员以ＰＯＳ机刷卡等形式收取项目金额，上述款项全部流入思兰德公司实际控制的他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由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外聘“卖手”予以瓜分。后续思兰德公司客户关系部工作人员继续冒充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工作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回访，一方面对被害人是否认识到受骗掌握情况以便及时处理，另一方面诱骗被害人再次赴泰或赴深圳进行复诊。2018年4月2日，深圳静港门诊部因门口悬挂有“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牌匾，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登记的名称不一致，被深圳市福田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限立即整改。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以张丽梅等人为首的该犯罪集团，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运营商）联合众多美容院，采用经销商、直营、运营商、大医美等营销体系在泰国、深圳等地实施医疗诈骗，涉及被害人1393人次，诈骗金额共计42439.42万元。其中，组织赴泰35个团次，涉及被害人949人次，“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36022.19万元；组织赴深圳31个团次以上，涉及被害人444人次以上，“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6417.22万元以上。在每笔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中，思兰德公司扣去5%服务费，剩余价款20%-25%（视每个团成交情况而定）归代理商（运营商）所有，50%归美容院所有（直营体系中美容院最高分成可达60%），3%归外聘“卖手”所有，剩余部分均归思兰德公司所有。思兰德公司实际获得赃款14785.48万元，用于员工工资福利和提成、分红，诈骗各环节的开销和公司日常开支后，剩余部分归张丽梅、张丽杰等人所有。三、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被告人张红梅作为思兰德公司副总裁兼直营事业部总裁（曾任医美事业部副总经理），组织、指挥其所负责的大医美体系、直营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与诈骗731人次，涉案金额18879.1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238.35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2.被告人吕宙作为经销商事业部总裁（曾任经销商事业部副总兼康瑞翔分公司总经理），组织、指挥其所负责的经销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505人次，涉案金额20346.58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6045.20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3.被告人李雪作为运营商事业部总裁（曾任美国分公司总经理、经销商事业部总经理），组织、指挥其所负责的经销商体系、运营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与诈骗452人次，涉案金额15900.3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5042.12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4.被告人赵颖作为深圳静港门诊部销售总裁（曾任直营事业部总经理），组织、指挥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直营体系、深圳静港门诊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与诈骗539人次，涉案金额10781.0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672.50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5.被告人马玲作为直营事业部销售副总裁（曾任伊瑞康分公司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任分总期间伊瑞康分公司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组织、指挥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直营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553人次，涉案金额11653.5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964.50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345979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6.被告人张东东作为经销商事业部销售总监（曾任馨瑞琪分公司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任分总期间馨瑞琪分公司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组织、指挥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经销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227人次，涉案金额8048.3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443.77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132564.25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7.被告人张万松作为客户关系部副总监，系泰国会务负责人，参与所有赴泰团次，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会务成本管理，对接酒店、旅行社及演艺公司，为假医生、专家协调见诊时间、地点，督促“卖手”业绩核对工作，确保泰国海外医疗的顺利开展，除个人工资收入外，获得会务奖金206154元以上。8.被告人管仪宏作为运营商事业部见习销售总监（曾任经销商体系思兰德分公司总经理、运营商一组执行渠道总监）组织、领导其任分总、渠道总监期间思兰德分公司、运营商一组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组织、指挥其任销售总监期间所负责的运营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88人次，涉案金额2751.0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00.23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95943.18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9.被告人宁志博作为经销商事业部大项目市场总监（曾任康瑞翔分公司技术总监、经销商事业部技术总监），以美国NHC医疗顾问、健康管家等身份参与其任职期间康瑞翔分公司及经销商体系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并配合假医生、“卖手”见诊，参与诈骗70人次，涉案金额3268.6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21.77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68011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0.被告人凃智辉作为经销商事业部技术总监（曾任伯瑞达、馨瑞琪分公司技术总监），以美国NHC医疗顾问、健康管家等身份参与其任职期间馨瑞琪分公司及经销商体系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及配合假医生、“卖手”见诊，参与诈骗48人次，涉案金额1852.5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565.25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48615.5元以上。11.被告人姜玉洋作为经销商一区执行大区见习总经理（曾任大医美五分公司、七分公司、康瑞博分公司见习副总、见习总经理），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分公司或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95人次，数额4776.2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407.22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194820.74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2.被告人马鸣龙作为运营商一区执行大区见习总经理（曾任大医美六分公司、八分公司、圣运佳分公司见习副总、见习总经理，运营商二组执行渠道总监），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分公司或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98人次，数额2130.3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44.24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104735.77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3.被告人高锋作为经销商四组执行大区高级大区销售经理（曾任馨瑞琪分公司销售经理），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67人次，涉案金额2069.6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632.56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97729.16元以上。14.被告人位丽沙作为经销商三组执行大区高级大区销售经理（曾任直营三分公司、康瑞翔分公司等销售经理），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40人次，涉案金额1086.3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366.38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38937.49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5.被告人王亚军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中国成体干细胞研究鼻祖、美国NHC医疗咨询专家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同时向思兰德公司提供细胞产品作为泰国海外医疗及深圳静港门诊部医疗癌盾项目的输液品。被告人王亚军出团10次，见诊被害人10人次，个人见诊诈骗数额493.2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55.08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50000元，现已退出。16.被告人姚剑平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养生造型大师、中国院士联盟前沿生物科技成果推广专家组专家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出团7次，参与诈骗被害人54人次，涉案金额2191.2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30.04万元，个人违法所得876225元，现已退出。17.被告人吕伟于2015年12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亚太医学、相学大师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出团6次，参与诈骗24人次，涉案金额618.7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20.23万元，个人违法所得301500元，现已退出。18.被告人冯涛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美国NHC医疗咨询专家、数字中医创始人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出团3次，参与诈骗被害人7人次，涉案金额293.9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6.73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26375元，现已退出。19.被告人王伟作为运营商一区大区销售经理（曾任运营商二组销售经理），参与诈骗21人次，涉案金额237.0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21.76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38758元。现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20.被告人刘晓琳作为经销商四组大区销售主管（曾任馨瑞琪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20人次，涉案金额751.2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47.75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23980元。现已退出违法所得。21.被告人裴春阳作为运营商八区客户经理（曾任伊美达分公司、思兰德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10人次，涉案金额116.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3.1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8840元，现已退出违法所得。22、被告人赵航作为运营商一区高级客户经理（曾任天润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8人次，涉案金额78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31.07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7653元，现已退出违法所得。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抓获上述被告人的同时，扣押了思兰德公司的服务器、电脑、硬盘、U盘、书证材料、食品、药品等以及各被告人所有的手机、电脑等个人物品；冻结在案被告人银行账户余额共165万余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经张丽梅组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是主犯；被告人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是从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吕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四、被告人赵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五、被告人马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张东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七、被告人张万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八、被告人管仪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九、被告人宁志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十、被告人凃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姜玉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马鸣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三、被告人高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十四、被告人位丽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十五、被告人王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十六、被告人姚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吕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冯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十九、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十、被告人刘晓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十一、被告人裴春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十二、被告人赵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十三、扣押、冻结、查封的在案被告人财物依法处置后，与扣押在案的退赃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或抵缴罚金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诉人张红梅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红梅只是思兰德公司直营体系的负责人，公司副总裁是虚职，其不参与公司核心决策，无法认知公司实施的诈骗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在大部分被害人未到案作出陈述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上诉人张红梅至多对其实际带队所创收的终端项目款负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吕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勘验电子数据等侦查行为违法；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宙为主犯不当；认定本案系犯罪集团，缺乏事实依据；以抽样方式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赵颖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本案系犯罪集团且上诉人赵颖系主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赵颖在思兰德公司的实际作用较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对上诉人赵颖涉案数额认定不实；一审用于认定涉案数额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张东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虽然认定上诉人张东东系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但根据上诉人张东东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量刑仍然畸重，请求二审再予从轻改判。上诉人张万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本案系犯罪集团有误；一审在大部分被害人未到案陈述的情况下，用推定方法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本案在扣押、勘验电子数据，鉴定等程序上均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张万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宁志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本案系犯罪集团有误；上诉人宁志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凃智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凃智辉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姜玉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位丽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与其他涉案人员并案审理；被告人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存在瑕疵；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位丽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位丽沙，原审被告人李雪、马玲、管仪宏、马鸣龙、高锋、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分案审理。经查，思兰德公司张丽梅等人诈骗案属于被告人人数众多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地域和层级等，对各类被告人分案起诉，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2.关于录音录像。经查，侦查机关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对各被告人的讯问均在办案场所进行，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一审庭前会议中，各被告人也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3.关于电子数据。经查，本案在侦查过程中，扣押、勘验电子数据时存在的瑕疵问题，侦查机关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从证据效力来说，本案作为证据使用的电脑文档、数据，均在检查中计算并在报告中标明了哈希值，保证了数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在检查提取过程中，技术人员通过美亚取证塔的只读端口连接设备，并对原始储存介质进行镜像拷贝，未污染原始存储介质。通过美亚取证塔对电脑硬盘、移动硬盘进行只读后生成的取证分析报告中，无论是办公文档、图片文档、视频等各类资料的最后一次访问时间和创建时间均早于侦查机关扣押的时间，可以证实扣押之后侦查机关未对原始存储介质里的内容实施过篡改或删除。本案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微信×××ＰＰ特有的分装、只读、内置的特性，决定了相关数据无法被更改，即便是没有关机断网，但对电子数据所承载的内容或证明事实没有影响，可以保证其真实性。从证明内容来说，本案的电子证据不仅在分属不同所有人之间的电子物证中提取的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而且与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出入境记录、银行记录等证据之间亦能够形成印证。综上，本案无论是从法定的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还是从电子数据独有的技术标准，均符合刑事诉讼对于电子证据采信规则的要求，对涉案电子证据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可。4.关于鉴定意见。经查，本案先由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的项目终端款及公司收款进行审计，审计的数据来源于思兰德公司相关电子数据中，因电子数据的梳理中出现少部分重复计算，故又委托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鉴定。该鉴定并未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具有合法性。至于本案犯罪数额及违法所得的认定，仍取决于办案机关对全案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5.关于被害人数和诈骗数额。经查，本案属于涉众型诈骗犯罪，受被害人遍某、部分诈骗环节涉及被害人隐私等因素影响，客观上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根据到案的五十余名被害人陈述，结合其他电子数据等客观性证据及本案的众多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本案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的证据已达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害人未全部到案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部分被害人有回国后未向垫资的美容院还款的情况，存在未遂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职务层级、参与次数等，分别认定诈骗数额正确。6.关于犯罪集团。经查，本案在具体实施赴泰、赴深医疗前，思兰德公司通过举办招商会等形式，吸收南京东霞美容有限公司等代理商，以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支付代理费用等方式，加入到该公司运营的赴泰、赴深项目，再由代理商发展美容院，通过谈合作、缴纳加盟费的形式，加入思兰德公司赴泰、赴深医疗项目，三方对于海外医疗诈骗、分成模式有具体的分工和合作，即便在思兰德公司内部相关的市场体系和各职能部门，围绕着医疗项目的运营也有明确的分工，具有参与人数众多、重要人员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有预谋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等特点，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7.关于主观故意。经查，思兰德公司在没有授权和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由公司各部门人员、雇佣人员相互配合，将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深圳静港门诊部，分别虚构成“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美国ＮＨＣ国际生命医疗基地”，向被害人谎称接受的体检均为美国“白宫级深度体检”，伪造深圳医疗中体检报告抬头，将上述医院原有的诊疗项目虚构为美国ＮＨＣ医疗机构引入亚洲中心的治疗方式，将被告人吕宙、张东东等思兰德公司的销售人员或外聘人员虚构成美国ＮＨＣ医学专家、医生、教授等，在境内外给被害人开某、见诊，上述人员在事先已经掌握被害人的经济状况、家族病史等情况下，以体检报告为切入点，采用“下危机”“刺痛点”的方式，在酒店房间内或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租用的办公楼内，身着白大褂对被害人进行见诊，根据前期制定的销售目标诱骗被害人购买上述高额虚构项目，并以美元的形式向被害人收取所谓的治疗费用，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均流入由思兰德公司实际控制的账户内，被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及外聘“卖手”瓜分，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各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8.关于主从犯的区分。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在思兰德公司的职务层级、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等因素，分别作出主从犯认定适当。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位丽沙，原审被告人李雪、马玲、管仪宏、马鸣龙、高锋、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结伙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位丽沙，原审被告人李雪、马玲、管仪宏、马鸣龙、高锋、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经张丽梅组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原审被告人李雪对各自负责的销售体系的犯罪行为进行统筹、指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位丽沙，原审被告人马玲、管仪宏、马鸣龙、高锋、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根据金额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原审被告人李雪、冯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凃智辉，原审被告人马玲、高锋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东东、宁志博、姜玉洋、位丽沙，原审被告人马玲、管仪宏、马鸣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能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管仪宏、马鸣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能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原判根据本案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因素，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分别量刑，所处刑罚均属适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量刑过重所提，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云霞书记员 黄晓琴3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