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鑫业园商住楼第**。 法定代表人：黄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成，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雪，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鑫业园商住楼第**。 法定代表人：云强，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成、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被上诉人杨永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4民初l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杨永成与被上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强制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同时改判停止对上诉人账户内690936.19元银行存款的执行，并依法解除查封措施。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冀08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严重失实，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损害国有企业利益。本案的主要事实：杨永成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一案，经过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判决于2019年生效，判决生效后，杨永成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为被执行人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4执329号裁定书，依职权追加本案上诉人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对上诉人账户内的690936.19元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措施。上诉人不服，于2019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8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异议申请，上诉人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结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追加上诉人为该案件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系两家独立的国有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身份，其全部资产独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独立法人，对外各自承担法律责任。这一点，通过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院裁定书认定的主体资格均能够证实。2、上诉人公司并不存在掌控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建筑资质、生产经营业务及人员等财产性资产的情况。上诉人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都是国有企业，依照国有资产管理单位的决定设立，各自独立。海南国资委的批复是成立上诉人公司的法律依据。当时，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是平移给了上诉人公司，但2012年1月10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已经退出上诉人公司股东、建筑资质等已经回归自己公司。3、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一个法律概念，即0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了一种出资方式即认缴出资，何为认缴出资，就是在一定时间内缴纳注册资本金，在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转让股权的时候，它还没有实际缴纳出资，它只能0元转让，并不存在不合理转让的行为。二、追加第四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属法律适用错误。1、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司法解释中，明确了追加、变更当事人的法律条件。全文阅读该司法解释，并没有发现该解释中有可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条款。2、一审法院在追加裁定中认定上诉人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是承继与被承继的关系，何为承继、被承继？承继发生的前提条件是被承继公司消灭，消灭的法律条件是被注销。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现在还是依法进行经营行为的国有单位，怎么就被鹰手营子矿区法院一纸裁定给注销了呢，一家国有单位主体资格就没有了，那国有资产哪去了？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背离事实，严重违法。在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最终的认定结果是“其经营所得和银行存款亦应与第四建筑公司共有，第四建设公司账户内含有第四建设公司的存款。”这一认定，上诉人认为是严重不负责任的。众所周知，公民及法人对财产所有权的持有方式是什么，两家独立的法人，银行账户户名明确，在上诉人公司账户中的存款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所有权共有了？这种共有是基于什么原因产生的共有。综合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法律公正。 杨永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是在2011年根据海南省国资委作出的琼国资函（201l)390号批复成立的，是由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成立的，而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也就是说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自己的股东成立了被答辩人。虽然被答辩人一再强调自己与海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但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甚至已经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都明确规定了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新设等，其债务由成立后的法人承担。本案中答辩人的债务就是在被答辩人成立前，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拖欠的，所以被答辩人承担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明知自己有外债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属于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属无效行为，其财产应当依法追回。2、被答辩人陈述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2012年1月10日退出其股东，其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没有实际缴纳出资，他只能0元转让，属事实错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自被答辩人成立时起与自己的股东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一直是被答辩人的股东（共计持股44.75％），直到2015年被答辩人股权变更。此事实有被答辩提供的2015年9月21日《海市省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决议》予以证实。该份《决议》中明确记载，（1）变更前股权情况：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金额250万元持股比例2.08％，出资方式为现金，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金额5120万元，持股比例42.67％，出资方式为现金，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630万元，持股比例55.25％，出资方式现金。（2）、股权变更过程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股权5120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股权250万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6.25％的股权750万元以人民币810.944586万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变更后股东为：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省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决议证实被答辩人股权变更前、变更后和股权去向问题。该份决议直接否定了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2012年退出其股权的事实，同时也否定了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认缴出资的事实。因为在该份股权变更决议中明确载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2015年变更前持有42.67％的股份，出资方式为现金，不是认缴出资。即便是认缴出资，那么此时42.67％股权也代表一定的资产，无论是固定资产还是不固定资产，可能是一个办公桌，但绝对不是0资产。另外，股权变更过程中，被答辩人的另一股东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6.25％股权750万元合价810.944586万后转移给被答辩人的新成立的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其股东的资产是“0”元白给被答辩人新成立的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别的股东也是认缴出资，却在合价增值的情况下转移给其他股东，但偏偏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认缴出资0元白给其他股东，此行为明显是非法转移国有资产的行为。如果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认缴的42.67%股权没有出资，0元，就是说被答辩人现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的股权中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收购的42.67%的资产为0资产，那么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该部分股权有何用处？被答辩人的作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如果被答辩人认为海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的现金5120万元为认缴出资，没有实际出资，故为0元，那么不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有企业利益的问题，而是被答辩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有利益的行为。因为，2011年被答辩人成立时，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自己股东出资成立的，是国有资产出资注册资本金8000万元成立，到2015年被答辩人股权变更前，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其股东的资产一直在被答辩人公司内，共计占股44.75%，如果成为了认缴出资、没有出资，那么8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那里去了（因为在被答辩人成立时没有说8000万元出资是认缴出资）。在2015年怎么就变成没有实际出资0元了呢？而且，按照被答辩人的说法在2015年其股权变更时，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国有资产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企业没有减资的情况下就成了O元，在国家不知情，资产又不在被答辩人的公司内，成为0元，不知去向，那么在2015年股权变更前，被答辩人已经将国有资产丢失，而不是将资产0元转移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才丢失。所以，被答辩人要承担对国有资产管理不善、丢失的罪名，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中，被答辩人一直没有说明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去向，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为该部分国有资产流失由谁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所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就在被答辩人公司内，是其资产的一部分。总之，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被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转移情况，结合被答辩人股权变更情况可以看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在被答辩人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由其掌控，该股东的财产也系公司财产，所以原审法院追加被答辩人符合法律规定。 第四建筑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停止对原告690936.19元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杨永成诉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2）鹰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赁物，给付租金、滞纳金134019.00元；如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逾期不能返还租赁物，应当在返还期限届满30日内赔偿被告杨永成租赁物价款533000.00元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冀08民再字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上述判决。因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杨永成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额为690936.19元（含执行费）。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向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冀0804执560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第四建设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冻结其银行存款240万元（涉多起执行案件，含本案标的额为690936.19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第四建设公司对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冀08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第四建设公司的异议，主要理由：本院作出（2018）冀0804执5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标的系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平移至原告第四建设公司的建筑资质、生产经营业务及人员等财产性资产，上述二公司对该资产存在承继与被承继关系，且本院对原告第四建设公司财产的查封系控制性措施，原告第四建设公司可在证据充足后提起诉讼，本院的查封措施并无不当，原告第四建设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2019年7月15日，原告第四建设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80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第四建设公司的起诉，理由是：原告第四建设公司已被本院生效的（2018）冀0804执560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其要求停止执行690936.19元的财产亦是本院裁定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原告第四建设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第四建设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第四建设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第四建设公司是否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对原告第四建设公司财产冻结是否程序合法等应当实体审查处理。另查明，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系第三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股东。2011年11月15日，海南国资委作出琼国资函（2011）390号《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关于同意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其中，有关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主要内容为：“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与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成立第四建设公司，注册资本金8000万元，双方股权比例为95%与5%”；“新公司成立后原企业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2011年12月14日，第四建设公司成立，其股东为第四建筑公司（出资额7600万元，出资比例95%）和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5%），后于2012年X月1日变更其股东为第四建筑公司（出资额3670万元，出资比例45.88%）、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3.13%）和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4080万元，出资比例51%），再于2013年9月12日变更其股东持股比例为第四建筑公司（出资额5120万元，出资比例42.67%）、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2.08%）和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6630万元，出资比例55.25%）；2015年9月21日，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变更其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5880万元，出资比例49%）；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6120万元，出资比例51%），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42.67%的股权5120万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2.08%的股权250万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杨永成诉第四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其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09年，第四建筑公司对其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其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和生效的法律文书向第四建筑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第四建筑公司没有履行给付义务，亦没有向本院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第四建筑公司经查询无可供执行财产。经查，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系第四建筑公司的股东，第四建筑公司依据海南省国资委作出琼国资函（2011）390号《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关于同意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与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于2011年12月14日成立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第四建筑公司“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第四建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号鑫业园商住楼第四层房屋产权是第四建筑公司所有，无偿提供给第四建设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第四建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其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平移给第四建设公司，致使第四建筑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第四建设公司是第四建筑公司为完成公司制改造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建设工程资质、人员、生产经营业务、办公场所皆承继自第四建筑公司，其经营所得和银行存款亦应与第四建筑公司共有，第四建设公司账户内含有第四建筑公司的存款，本院有权冻结第四建设公司账户内第四建筑公司的存款。对于无偿接受财产的第四建设公司，本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予以执行，启动追加被执行人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也可以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依职权主动追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永成表达了追加第四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意愿。另外，对于本案标的中已经执行的财产应当在实际执行中折价予以扣除。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于追加第四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执行其存款的执行措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外人第四建设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9.36元，由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2）鹰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永成与第四建筑公司债权债务形成于2009年。2011年11月15日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琼国资函[2011]390号《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该批复规定“新公司成立后原企业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第四建设公司上诉状认可海南国资委的批复是成立上诉人公司的法律依据。2011年11月之前第四建筑公司形成的债务，第四建设公司承继予以偿还，并无不妥。第四建设公司上诉状又称“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是平移给了上诉人公司，但2012年1月10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已经退出，上诉人公司股东、建筑资质等已经回归自己公司。”债务应当履行。公司合并、分立、新设或者其他形式变动之前形成的债务，不因公司形式的变动而消灭。企业工商登记及内部股东的变动不是避债的途径，国有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亦应遵循诚信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认为第四建设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第四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第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9.36元，由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崔向京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