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道祥，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鸣，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泽英，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鸣，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201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魏某之父），男，住河南省清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鸣，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通胜，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青霖，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金衔，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思颖，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施豪，男，199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顺，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友，男，199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汰东，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魏道祥、彭泽英、魏某因与被上诉人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9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道祥、彭泽英、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王凤鸣，被上诉人蒋通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青霖，被上诉人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8名被上诉人连带共同赔偿魏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1021553.4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8名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是8名被上诉人与魏某某共同饮酒，并非蒋通胜独立与魏某某饮酒，正是由于同桌共同饮酒的人有劝酒、灌酒的情形，才导致魏某某饮酒过量窒息死亡，因此，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不当。确定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707.95元与事实不符。魏某某死亡当天，家属滞留舟坝镇并住宿，产生了住宿费，只是未索取发票，应当支持住宿费的请求。魏某某死亡后因涉及派出所调查、基层组织协调、尸体移送、司法鉴定等，亲属往返都是租赁车辆，只是未索取发票，主张8000元交通费是合理的，一审判决仅支持2000元过低。尸体冷藏费用实际支出26000元，也应予以支持。为处理魏某某死亡后的相关事宜，家属多次往返乐山、犍为、沐川等地，发生误餐费3200元也是合理的。二、本案中，应同时适用过错责任与无过错责任。本案赔偿责任的产生并非基于蒋通胜与死者魏某某一同参加婚宴，二人关系特殊，而是基于同桌共饮者劝酒甚至变相灌酒这种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魏某某当场呕吐、摔下凳子，出现酒精中毒情形后，同桌共饮人并未履行合理的照料、看护和救助义务，是导致其被送入密闭房间无人管理，最终窒息死亡的根本原因。在共饮中劝酒甚至变相灌酒，属于过错责任；在特定场合的共饮者只要不作为就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仅适用过错责任处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 蒋通胜辩称，魏道祥等3人主张共同饮酒中存在劝酒行为，从而要求劝酒者承担侵权责任，而蒋通胜与魏某某并无共同饮酒的情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魏某某是成年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认识，对自己的酒量也是清楚的，喝多少酒也取决于其本人，因此，魏某某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事发当天的共饮者都有一定的照顾义务，均应承担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是按份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 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辩称，莫金衔等7人并不认识魏某某，莫施豪等人也未邀请魏某某参加婚礼，没有劝其喝酒，是其自己主动喝酒。莫施豪等人对魏某某无照顾义务，对其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 魏道祥、彭泽英、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连带共同承担魏某某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49.45元（后变更为1041109.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7日，蒋通胜受邀到沐川县××乡××村××组××号参加莫施豪的婚礼。死者魏某某与蒋通胜一同前往赴宴，并从事推广信用卡的工作。在当日中午，死者魏某某与蒋通胜及其师傅伍世全等人同桌用餐。该桌人员吃完下桌后，魏某某、蒋通胜又与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等十人同桌用餐。其间，魏某某与张兴顺干了一杯白酒，与其他人饮了一些啤酒（具体饮酒量无法查清）。魏某某与张兴顺干完一杯白酒后，当场呕吐，后被送入房间睡觉休息。蒋通胜在房间外打牌。下午六点左右，蒋通胜去魏某某房门外喊了其起床吃饭，没有人应答。至七点二十左右，蒋通胜又去喊魏某某，仍无人应答，蒋通胜遂推门进入房间，发现魏某某已死亡，便让莫金衔通知村组干部，还同时报了警。魏某某意外死亡后，沐川县公安局舟坝派出所出警进行侦查。此后经魏道祥、彭泽英申请，对死者魏某某进行法医学死亡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5日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魏某某系因酒后胃内容物返流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死亡后的血样检出乙醇浓度达617.3ｍｇ／100ｍｌ。魏道祥、彭泽英、魏某支出鉴定费10000元。 另查明，魏某某从2020年1月2日起被橙信公司招录为员工，该公司安排其从事平安银行乐山分行的金融产品（信用卡发卡）推广工作。魏某某与蒋通胜在工作上是上下级关系，在生活中，魏某某与蒋通胜系特殊男女朋友关系（发生过性关系）。魏某某生前于2013年12月11日与魏某的父亲马某在河南省清丰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4月25日生育魏某。之后，魏某某与马某于2017年1月20日离婚，并约定魏某随魏某某生活。魏某某死后，蒋通胜向其家属支付了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沐川县公安局舟坝派出所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魏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确定？二、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魏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确定？魏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丧葬费69267元÷12月×6月＝34633.5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死亡赔偿金36154元×20年＝72308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魏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5673元×13年÷2人＝164885.5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该院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认为40000元；5.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丧葬误工费69267元×6人÷365天×7天＝7970.45元，该院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为69267元÷365天×3人×3天＝1707.95元；6.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住宿费6天×6人×200元＝7200元无票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其住宿费主张不予支持；7.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交通费8000元，无票据，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8.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尸体停放费20640元，无票据，无法认定，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9.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鉴定费11500元，其中有正式票据1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其余1500元无正式票据，该院不支持；10.魏道祥、彭泽英、魏某另主张误餐费3200元，无票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76306.9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蒋通胜与死者魏某某一同参加婚宴，因二人关系特殊，蒋通胜与魏某某一同饮酒后，并在其醉酒后疏于照顾存在过错，致魏某某因酒后胃内容物返流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蒋通胜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即应当赔偿魏道祥、彭泽英、魏某各项损失976306.95元×30%＝292892.09元一垫付10000元＝282892.09元。死者魏某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婚宴中进行信用卡推广工作，在喝酒的行为上具有积极主动性，对其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并不认识死者魏某某，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系婚宴的组织者也未邀请死者魏某某，且在与死者魏某某同桌饮酒时并未劝其喝酒，在其喝醉后也无照顾义务，不存在过错，对其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魏道祥、彭泽英、魏某主张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蒋通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道祥、彭泽英、魏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892.09元；二、驳回魏道祥、彭泽英、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魏道祥、彭泽英、魏某负担4000元，蒋通胜负担1618元。 二审中，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未提交新证据。魏道祥、彭泽英、魏某提交犍为县殡仪馆票据3页，拟证明支出尸体冷藏费等殡葬支出26085元。 蒋通胜、莫金衔、莫思颖、莫施豪、张兴顺、杨金友、何汰东、罗江质证认为：对票据三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单独支持。 本院认证：前述票据载明内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另行支付。本院对前述票据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判决后，蒋通胜曾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但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裁定其按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对上诉人有异议的费用（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尸体停放费、误餐费、鉴定费）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赔偿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及承担责任方式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5月7日，按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规定。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按照前述规定，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死者魏某某的近亲属居住在犍为县或五通桥区，与其死亡地点沐川县高笋乡存在一定的空间距离，魏某某的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前往沐川县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考虑到犍为县、五通桥区与沐川县在地理位置上相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的合理支出为2000元并无不当。因魏某某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会耽误一定的时间，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实际，确定其合理的误工费为1707.95元也是妥当的。对于魏道祥等3人主张的住宿费问题，基于犍为县、五通桥区与沐川县之间的空间距离，按照生活常理，处理魏某某的身后事宜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能强求其当日往返，因此，应当考虑其合理的住宿费用。结合沐川县乡镇的一般住宿标准、合理人数，本院酌情确定其合理住宿费用为1500元。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住宿费用合理部分未予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魏道祥等3人主张误餐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尸体停放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一审法院已对魏道祥等3人主张的丧葬费予以支持，不应再重复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从一审卷宗反映出鉴定机构向魏道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暂收其交来司法鉴定费1500元，待领取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凭此条续交并索要发票。从前述表述内容来看，《收条》属于临时性的收费凭证，之后应换取发票，而魏道祥一审中提交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为1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其鉴定费10000元也是正确的。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从前述两个法条规定可知，适用过错推定或者无过错原则的，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且通常是在特殊侵权类型中适用。就本案而言，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并无适用推定过错或者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余地。上诉人魏道祥等3人主张本案中应同时适用过错责任及无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魏某某系跟随蒋通胜一同前往参加莫施豪的婚礼，二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具有相互照顾的义务。在魏某某大量饮酒后，蒋通胜本应对其加以特别关注，以履行其相互照顾义务，但事实上，事发当天蒋通胜将魏某某送入卧室休息后，即到卧室外与他人打牌，并未对魏某某的情况特别予以关注，直至当天晚饭后蒋通胜才发现魏某某出现意外，因此，蒋通胜对魏某某未尽到照顾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道祥等3人主张莫金衔、莫施豪等7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7人存在劝酒、灌酒的过错行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莫金衔、莫施豪等7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魏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酒量大小是清楚的，对是否喝酒、具体喝多少酒，其本人才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由蒋通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70%由死者魏某某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因魏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为937806.9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被扶养人魏某生活费164885.50元＋丧葬费34633.50元＋鉴定费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07.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500元），由蒋通胜赔偿281342.09元（937806.95元×30%），加上蒋通胜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蒋通胜实际还应赔偿魏道祥、彭泽英、魏某283342.09元。 综上所述，魏道祥、彭泽英、魏某的上诉请求小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9民初763号民事判决； 二、蒋通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道祥、彭泽英、魏某283342.09元； 三、驳回魏道祥、彭泽英、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魏道祥、彭泽英、魏某负担4000元，蒋通胜负担1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魏道祥、彭泽英、魏某负担4000元，蒋通胜负担1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