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国，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芸，江苏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31号21幢。法定代表人：俞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庆林，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路洁，女，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国（系路洁丈夫），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俞建国及上诉人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庆林、原审被告路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由甘庆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将53万元都认定为俞建国向甘庆林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甘庆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53万元包括33万元借款及20万元股权转让款，俞建国在一审庭审中以及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说明中解释了53万元的构成，该53万元其中20万元是股权款。该53万元是俞建国和甘庆林之间关于金陵公司股权出让与股权回购产生的，不应认定为借款。俞建国通过李红转账给甘庆林20万元系偿还20万元股权款。第二，即使一审法院判决53万元借款成立，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有误。甘庆林辩称，俞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是关于53万元款项，53万元其中33万元是借款，20万元是股权转让产生的款项，俞建国应将该20万元款项于2019年8月份支付给甘庆林，俞建国说算作借款，故53万元款项应全部算作借款。二是关于李红付给甘庆林的20万元，俞建国已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李红所支付给甘庆林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三是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从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金陵公司辩称，对于53万元中的33万元借款没有异议。对于20万元还款，俞建国在一审庭审陈述，20万元是还本付息的钱；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20万元与本案无关；二审中俞建国代理人又陈述20万元是偿还股权转让款，陈述前后不一致，该情况说明及俞建国关于该20万元的陈述真实性均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俞建国通过李红汇给甘庆林2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100万元借款。金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金陵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甘庆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2019年10月24日，俞建国、路洁向甘庆林借款100万元，并向甘庆林出具借条一份。俞建国陈述其于2019年11月8日向甘庆林还款45000元，另指示案外人李红向甘庆林转账20万元用于归还该借款。该100万元借款，俞建国己经归还本金245000元，还剩755000元本金未归还。一审法院仅认定归还了45000元，与事实不符。第二，2019年10月24日，俞建国是金陵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南京智慧林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智慧林企业）是金陵公司的股东，甘庆林、俞建国是智慧林企业的合伙人，甘庆林是智慧林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甘庆林还在金陵公司担任管理层，分管金陵公司财务等工作。甘庆林参与金陵公司股东会，知晓金陵公司股东会决议事宜，且知晓金陵公司章程关于未经股东会在知情的情况下批准，不得以公司资本为本公司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规定。甘庆林是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合伙人、主任律师，具有十几年的律师从业经验，对于法律规定十分熟悉。此种情况下，甘庆林明知在借条担保人处加盖金陵公司公章是未经过金陵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行为，是越权行为，甘庆林并非善意相对人，担保合同对金陵公司不发生效力。第三，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金陵公司对该借条项下款项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中俞建国、路洁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金陵公司并无过错，不应对俞建国、路洁欠甘庆林借款本金97万及逾期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还款责任。甘庆林辩称，金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金陵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是其总经理杨**在借条上签字盖章，并不是俞建国盖章的，金陵公司知晓案涉担保。案涉借款发生时，甘庆林与金陵公司没有关系。关于李红转账20万元，俞建国已出具情况说明，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45000元利息，一审时俞建国已承认该款项是利息。俞建国辩称，一审法院关于10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万元款项，俞建国指示李红向甘庆林还款20万元，对应的是偿还俞建国欠甘庆林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审理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俞建国以为股权款不应包含在内，故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53万元包含的20万元股权款一并作出判决，应当扣除李红代俞建国归还的20万元。路洁同意俞建国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甘庆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俞建国、路洁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3万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金陵公司对其中的10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庆林与俞建国系朋友关系，俞建国与路洁系夫妻关系。俞建国、路洁多次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甘庆林借款。2019年2月26日，甘庆林向路洁转账支付借款5万元。2019年10月9日，甘庆林向俞建国指定的智慧林企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8万元。2019年10月12日，甘庆林向俞建国指定的李红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甘庆林曾欲向俞建国购买金陵公司13%的股权，股权价格为650万元，因俞建国购回股权，经俞建国确认尚欠甘庆林股权款20万元。经甘庆林与俞建国结算，俞建国尚欠甘庆林借款53万元，俞建国为此向甘庆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于2019年10月9日向甘庆林借款18万元，2019年10月12日向甘庆林借款10万元，甘庆林退金陵公司股权款，本人应支付甘庆林20万元，路洁向甘庆林借款5万元，共计53万元。”后俞建国、路洁未向甘庆林归还该部分借款。2019年10月24日，俞建国、路洁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甘庆林借款100万元，甘庆林通过南京银行转账方式向路洁支付借款100万元。俞建国、路洁为此向甘庆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甘庆林100万元，于2019年11月15日归还。”杨**以担保人名义在该份借条上签字，俞建国在借条担保人处加盖了金陵公司的公章。俞建国与甘庆林约定该笔借款为短期拆借，月利率为9%。后俞建国于2019年11月8日向甘庆林还款4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陵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六十六条董事原则十项规定：未经股东会在知情的情况下批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2019年4月28日，俞建国退出金陵公司股东，但仍为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金陵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南京星火耀陵企业咨询管理合同企业（出资1700万元，占股34%）、智慧林企业（出资1300万元、占股26%）、夏元（出资500万元、占股10%）、余东海（出资500万元，占股10%）、钱刚（出资150万元、占股3%）、张嘉钰（出资150万元、占股3%）、李江惠（出资50万元、占股1%）、赵小林（出资650万元、13%）。智慧林企业的合伙人原为俞建国、甘庆林，甘庆林担任智慧林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甘庆林于2019年10月30日退出智慧林企业合伙，俞建国于2020年4月23日退出智慧林企业合伙。甘庆林在2019年期间曾分管过金陵公司的财务工作。甘庆林系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主任。一审庭审结束后，俞建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红汇给甘庆林的2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包括一审开庭笔录）如与本说明不一致的，以本说明为准。”甘庆林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陵公司认为该份说明系俞建国单方出具，可能存在借款人与出借人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第一笔借款，俞建国认可借到甘庆林支付的款项53万元，其中有5万元直接支付给俞建国配偶路洁，俞建国、路洁应当对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甘庆林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外的48万元系俞建国、路洁共同借款，应当由俞建国对4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甘庆林可自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主张逾期利息。对于第二笔借款，甘庆林向路洁支付了100万元，俞建国、路洁为此出具了借条，该笔借款应当由俞建国、路洁归还。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9%，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甘庆林要求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俞建国于2019年11月8日还款45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8日止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为15000元，则本金尚欠97万元（100万元-3万元）。俞建国、路洁应当归还借款本金97万元并自2019年1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继续支付逾期利息。故对甘庆林要求俞建国、路洁归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金陵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批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俞建国于2019年10月24日在借条上担保人处加盖金陵公司公章时，甘庆林系金陵公司股东智慧林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甘庆林应当知晓金陵公司的公司章程内容，也应当知晓俞建国未经金陵公司股东会授权不得擅自为俞建国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但甘庆林仍旧允许俞建国代表金陵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不能认定为善意相对人。俞建国在2019年4月28日已经不是金陵公司的股东，但俞建国仍然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代表金陵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可能会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金陵公司为案涉借条提供担保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甘庆林、金陵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金陵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不应超过俞建国、路洁不能清偿借款部分的二分之一。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俞建国承诺按照月利率9%承担利息加重了金陵公司的保证责任，故金陵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债务应当是俞建国、路洁就97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对甘庆林要求金陵公司对俞建国、路洁的借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俞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庆林返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97万元为基数的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53万元为基数的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路洁对其中的97万元借款及对应逾期利息、5万元借款及对应逾期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金陵公司对俞建国、路洁欠甘庆林借款本金9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甘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70元，由甘庆林负担364元，俞建国、路洁负担23206元。二审中，甘庆林提交以下证据：1.俞建国和路洁签字的照片。拟证明100万元借条是由俞建国和路洁共同签字。2.照片2张。第一张照片是金陵公司总经理杨**在担保人处签字的照片，拟证明借条上担保人签字是在金陵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形成的；第二张照片是杨**加盖印章的照片。拟证明担保行为并非俞建国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盖章的，而是经金陵公司高管在总经理办公室签字确认的，金陵公司对担保是知情的。3.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案涉100万元借款有利息约定，且45000元实际为俞建国支付的利息。俞建国、路洁、金陵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俞建国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由于甘庆林提交的是与李红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聊天记录没有连贯性，不能体现李红所表达的具体意思。金陵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加盖的公章无法看出是否为金陵公司公章，且文字内容看不清楚，退一步说，金陵公司的总经理是俞建国，杨**既不是金陵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金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金陵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如果该公章是杨**加盖的，说明该担保无效，甘庆林不是善意第三人，金陵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证据3，该证据与金陵公司无关。路洁同意俞建国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无法看出签章人所盖章的文件，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微信聊天不能证明借贷双方对10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红受俞建国委托于2020年1月13日向甘庆林支付20万元。一审庭审中，俞建国陈述前述20万元系偿还2019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甘庆林陈述借给俞建国的100万元系其从案外人章浩处所借，前述20万元系俞建国支付甘庆林垫付的利息。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甘庆林主张的53万元借款中因股权转让形成的欠款20万元应否确定为借款；2.俞建国通过李红向甘庆林支付的20万元是否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抵充的债务如何确定；3.一审判决认定俞建国承担53万元借款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是否正确；4.金陵公司对于担保不发生效力有无过错，应否对甘庆林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俞建国因股权转让形成的欠款20万元，俞建国已向甘庆林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款项应当返还甘庆林，且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其他欠款均为借款，俞建国将其他借款与上述20万元合并后向甘庆林出具情况说明，应视为其对之前与甘庆林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后形成的新的协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0万元系俞建国的借款，其应予返还，并无不当。俞建国认为上述20万元不应作为借款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中甘庆林与俞建国的陈述，俞建国通过李红向甘庆林支付20万元，系针对2019年10月24日100万元借款的给付。虽然俞建国在一审庭审后陈述上述20万元与案涉借款的还款无关，且甘庆林予以认可，但金陵公司作为2019年10月24日借款的保证人对此提出了抗辩，故不能依据俞建国与甘庆林的陈述认定上述20万元清偿的不是本案借款。二审中，甘庆林主张上述20万元清偿的是俞建国其他的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俞建国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俞建国主张上述20万元清偿的是53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甘庆林对此有过约定。甘庆林及俞建国的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因借贷双方对53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对100万元借款约定于2019年11月15日归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俞建国给付的2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再抵充该借款的本金。俞建国与甘庆林就1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经计算，俞建国于2019年11月8日给付甘庆林的45000元抵充借款利息和本金后，100万元借款的余额为965000元；俞建国于2020年1月13日给付甘庆林的20万元抵充借款利息和本金后，100万元借款的余额为807460元。一审认定上述20万元与案涉借款的还款无关以及欠款本金有误，应予纠正。俞建国、路洁应当返还甘庆林上述借款807460元，并自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本案，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俞建国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俞建国认为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决议程序的规定，超越权限代表公司与相对人订立担保合同，相对人非善意的，担保合同对公司不发生效力，但公司应就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俞建国代表金陵公司为自己借款1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甘庆林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应当知道俞建国超越权限，其非善意相对人，担保合同对金陵公司不发生效力。甘庆林未对俞建国有无金陵公司授权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存在过错；金陵公司在人员选任、公章管理上有疏漏，亦存在过错。金陵公司认为其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俞建国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上未记载利息，但金陵公司担保的范围应当包括该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金陵公司对俞建国、路洁不能清偿的欠款本金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二分之一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金陵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俞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俞建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庆林返还借款13374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07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路洁对其中的857460元借款及逾期利息（以807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俞建国、路洁债务中本金807460元及利息（以807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甘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70元，由甘庆林负担2340元，俞建国、路洁共同负担21230元，金陵公司对其中的12817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甘庆林负担2340元，俞建国负担4355元，金陵公司负担11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审 判 员 朱 永 刚审 判 员 陈 海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俊丽书 记 员 朱 愿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