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毋石河，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霞，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毋石河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军，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浩，男，199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周玉军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静，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周玉军的女儿。上诉人毋石河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毋石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孙瑞霞，被上诉人周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浩、周卫静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毋石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而非与被上诉人合伙财产。2017年10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终止合伙关系，经顺通公司调解，也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明确的处理，即老车由上诉人运营，新车由被上诉人运营，双方终止共同经营，新车老车各自还账。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2017年10月份以后，新车老车仍是两人合伙财产。1、调解书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新车系双方合伙财产，恰相反，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承担的债务，上诉人有追偿权。对外承担债务不代表对内仍属于合伙财产且等额享有。2、关于顺通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017年10月份前双方确系合伙经营，但2017年10月份双方就完全解除了合伙关系，老车归上诉人，新车归被上诉人，各跑各的且还账分开。3、顺通公司销售结算单、广发银行还款计划明细表等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购车当时双方系共同经营的状态，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关系一直持续，更不能证明老车仍系双方合伙财产。4、购买老车时的首付款是向顺通运输公司借款，金额175040元，在随后购买新车时，顺通运输公司要求老车的借款必须清偿，系上诉人妻子质押存折后上诉人向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后偿还给顺通公司的，后于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用个人财产一次性归还银行贷款，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终止合伙关系，故该笔还款与双方共同收益无关，老车的首付款系上诉人个人出资。另，在双方终止合伙前，有50000多元的共同经营收益在被上诉人妻子的银行卡上，被上诉人据为己有拒不分配。正因老车都是上诉人在投入，而新车的价值又高于老车，且被上诉人还占有共同经营的收益50000多元，所以，虽新车还贷期限长于老车，但终止合伙关系时，被上诉人认可且同意新车归自己，老车归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份就已终止合伙关系，老车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非与被上诉人合伙财产。本案双方已不存在合伙关系的基础，不能适用有关如何分配合伙财产亦或共有财产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周玉军辩称，一、关于2017年顺通公司调解事宜。当时顺通公司说，由于双方闹矛盾，如果让两辆车一直停着，所欠顺通公司的贷款就无法偿还，不如先各自开着一辆车，后期再解决合伙的纠纷，本人出于两辆车都还欠有贷款，需要尽快偿还之考虑，并且当时上诉人毋石河强行霸占老车还说要不然就别想经营，于是我跟司机说先开着新车，并且在此期间一直到起诉之日，本人周玉军一直在跟上诉人毋石河要求协商分割合伙财产事宜，无奈其恶意占有双方合伙财产，不予返还。二、由于新车作为双方合伙财产，本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对合伙债务应当各自承担一半，但是本人周玉军比毋石河多承担了11200元，毋石河应返还本人5600元。三、上诉人对新车承担一半债务恰巧也能够表明双方对于新车和老车还处于未分割状态。且顺通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作证称老车和新车均为双方合伙财产。四、关于上诉人毋石河称“老车首付款为上诉人毋石河个人出资，且本人周玉军妻子非法侵占50000多元”之荒谬事实一说。首先，本人周玉军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表明该车首付款全部是从顺通公司借来，而后双方对于老车的保养等其他用途各自投入1.2万元。当时上诉人毋石河对此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相关内容可见于一审庭审视频，法庭调查和辩论环节。）其次，关于本段中上诉人毋石河所称的其妻子孙瑞霞通过向信用社质押存折，获取15万贷款，从而清偿顺通公司欠款事宜一说。顺通公司给我们提供的贷款第一年免利息，第二年就开始计算利息，而上诉人毋石河认为顺通公司的利息高于信用社，这才提出通过将上诉人毋石河妻子孙瑞霞的存折向信用社质押，贷出15万元，提前清偿双方向顺通公司的借款，这样情况下，后双方将合伙的老车赚的钱对信用社按期还贷款。只是将合伙老车的债权人由顺通公司转变为信用社，并不存在其自行垫资一说。最后，关于上诉人毋石河谎称的“本人周玉军的妻子非法侵占5万余元”一说。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终止，一审判决“老车为双方合伙财产，并且等额享有”正确。望贵院能依法驳正一审之部分不恰当认定事实，同时驳回上诉人毋石河所有上诉请求并维持“老车为双方合伙财产，且等额享有”之判决结果。周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豫Ｈ×××××／豫H7A23挂与豫Ｈ×××××／豫H9B79挂号牌车为本人周玉军与被告毋石河之间的个人合伙财产；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周玉军与被告毋石河等额享有豫Ｈ×××××／豫H7A23挂与豫Ｈ×××××／豫H9B79挂号牌车；3、请求判令被告毋石河向本人返还在（2020）豫0882民初184号调解书中多承担的5600元；4、请求被告毋石河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份，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双方合伙购车从事运输业务。2016年3月11日，原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沁阳市顺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顺通公司）购买豫Ｈ×××××／豫H7A23挂车一辆，车辆总价款为347000元，原告周玉军作为担保人在广发银行还款计划明细表上签字，被告毋石河在贷款人处签字，并将该车挂靠在顺通公司名下进行运营。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在顺通公司购买豫Ｈ×××××／豫H9B79挂号牌车一辆，车辆总价款为370000元，被告毋石河作为担保人在广发银行还款计划明细表上签字，原告周玉军在贷款人处签字，并将该车挂靠在顺通公司名下进行运营。2020年1月15日，顺通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原被告偿还为购买豫Ｈ×××××／豫H9B79挂号牌车向其所借款项183739元，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毋石河应偿还顺通公司借款本息共计1178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下余97800元从2020年5月份起每月28日前偿还9780元，直至还清；二、周玉军应偿还顺通公司借款本息共计129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10000元，下余119000元从2020年5月份起每月28日前偿还11900元，直至还清；三、上述还款义务如毋石河、周玉军未按时履行，剩余未履行的部分视为全部到期，顺通公司可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四、其他事项双方互不争执。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184号调解书对该协议进行了确认。现豫Ｈ×××××／豫H9B79挂号牌车车辆已经拍卖用于偿还原被告欠顺通公司的借款（105000元）。2020年10月21日，顺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兹有周玉军、毋石河合伙购买的HH9567、豫Ｈ×××××两部重型牵引车现挂靠在我公司，情况属实”。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由于在共同经营期间双方发生分歧，于2017年10月份经顺通公司调解，将HJ9567／豫H9B79挂号牌车辆交由原告运营，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交由被告运营，还账也分开，但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出资情况及分红情况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结合顺通公司证明、顺通公司销售结算单、广发银行还款计划明细表、本院（2020）豫0882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截至2017年10月份为止共同经营涉案二车辆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购买并经营案涉车辆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系原被告之间的合伙财产。但就HJ9567／豫H9B79挂号牌车辆而言，因该车辆已经处置用于偿还原被告欠顺通公司的借款，其权利义务已经明确，现原告要求确认该车辆系原被告合伙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就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享有合伙份额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合伙份额比例，故应视为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为原被告共同共有财产，份额为等额享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在（2020）豫0882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多承担的5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周玉军在本院（2020）豫0882民初184号案件中承担的还款义务，已经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案涉及的纠纷已经一次性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清结，不应产生其他纠纷，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为原告周玉军与被告毋石河合伙财产，份额为等额享有。二、驳回原告周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原告周玉军与被告毋石河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毋石河申请证人毋某作证，证明上诉人毋石河为清偿老车的借款向信用社贷款15万元，为清偿该笔贷款，上诉人向证人毋某借款15万元后，用于所质押给银行的存单被解封，当日将存款取出15万元后随即归还了毋某的借款，也就是说购买老车向顺通公司的借款，其中135000元，确系上诉人毋石河用个人财产清偿的老车，该笔出资与被上诉人周玉军无关。被上诉人周玉军质证称，首先证人毋某与上诉人是同村的，他的证明力要弱一些，其次毋某陈述过程中反复用好像、也是、不一定等不确定词汇显然他对案件的真实情况也并不具备真实了解。最后一个种地的农民，对于15万现金竟然直接转借给他人不留任何记录，显然与客观事不符，与我国当下交易习惯相违背。在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我们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毋某出庭作证说借给他钱，提前还老车贷款，无法证明事后其侵吞合伙收益事实。上诉人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农村信用社的借款借据一张，证明：1、2016年10月27日上诉人毋石河通过质押本人定期存单向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向信用社贷款15万元。2、上诉人毋石河之所以向信用社贷款是因购买豫Ｈ×××××/豫H9B79挂号牌车辆，也就是新车仍需向顺通运输公司借款，公司要求必须先行偿还。老车也就是豫Ｈ×××××/H7A23挂号牌车辆的借款后，才能购买新车。新车的购买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所以在此之前也就是2016年10月27日为了清偿老车的借款，上诉人向信用社贷款15万元。第二组证据，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两张一页、账户控制及维护凭证一张，证明：1、上诉人毋石河向信用社贷款的到期日是2018年1月27日，上诉人于2018年1月18日提前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15万元。2、于偿还贷款当日上诉人毋石河所质押的存单18万元解控。第三组证据，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因上述贷款系毋石河向本村村民毋某借款15万元后偿还信用社银行贷款，故所质押的存单被解控后，上诉人毋石河于2018年1月18日也就是存单解控当日取款15万元归还了毋某的借款。被上诉人周玉军对三组证据综合质证，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与否并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将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和三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经过质证的证据，截至2017年10月份，上诉人毋石河与被上诉人周玉军之间存在合伙购买并经营涉案二车辆的事实，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在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2017年10月，双方当事人分开运营车辆，各自还账，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2017年10月已经散伙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确认HH9567／豫H7A23挂号牌车辆为周玉军与毋石河合伙财产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毋石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毋石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胜利      审判员   杨柳      审判员   米新秀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元江丽      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