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关銮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鹦嘤，系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昱颉，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诉讼代理人：崔登艳，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帅德托管中心）、李昱颉与被上诉人李茂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帅德托管中心、李昱颉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第二学期时间认定错误。由于2020年实施疫情防控措施，教育局在2019年作出的第二学期计划学时发生变动，由原计划的2月9日至6月4日，变为实际的5月25日至7月13日，一审判决既不以计划学时期间计算，也不以实际学时期间计算，却以计划开学时间和实际放假时间计算第二学期学时期间，由此无形中增加了有争议部分费用计算的期限和比例，如此认定是失公平；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己解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争议双方事实存在第一学年和第二学年两个合同关系，帅德托管、李昱颉退还第二学年费用，仅限解除尚未开始履行的第二学年合同。对于第一学年合同，双方对于解除合同条件没有约定，事后也没协商一致，应属效力未定合同，一审没有查明解除效力的溯及范围，以及李茂华是否拥有解除权，主观认定合同已解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定责任承担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双方分析责任。双方争议费用所涉期限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教育局计划开学时间2月9日至5月25日，这一阶段受国家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学校没开学，帅德托管也没开业，双方均不能展行合同，第二阶段是5月25日至6月7日，这一阶段学校实际开学、帅德托管己经开业，且帅德托管、李昱颉已于2020年5月25日前微信通知李茂华，李茂华此间未作任何表示，此间疫情防控措施对双方展行合同已经没有影响，学校也允许学生办证进入小饭桌，但李茂华儿子却始终没来，就像租了房子不来住，买了饭菜不来吃，事后要求解除合同全部退款，何诚公平!第三阶段是6月8日至7月13日，是第二学期最后时段，期间经帅德托管、李昱颉再次通知，李茂华于6月8日提出终止合同全额退款，双方遂发生争议。由此可见，李茂华对双方争议负有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主观认定合同解除，任意扩大解除合同的溯及范围，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公平判定责任，一审适用合同法及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未能依法客观全面地分析疫情防控措施，对争议合同的实际影响范围，反而根据错误的学期时间计算，判决帅德托管、李昱颉承担第二学期全部退款责任，其结果不但免除了李茂华的违约责任，还将已经履行完结的合同时段的款项，全部判还给李茂华。反观帅德托管、李昱颉，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得到任何责任免除，还要退还第二学期全部费用，其对法律及司法解释的适用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帅德托管、李昱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明显存在不公平，双方争议虽然发生在接情防控之后，但实际始于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范围之外，处在不可抗力事由结束以后一审判决置李茂华违约事实不顾，判决帅德托管、李昱颉一方承担全部退款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仅对违约方免除全部违约责任，对无过错方非但没有免除责任，反而任意扩大退款范围。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茂华辩称，一、一审判决对第二学期的时间认定无误。根据济南市教育局编制的2019-2020学年度第二学期的学时期间可见，第二学期开学时间为2020年2月9日，高中阶段放假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由于2020年实施疫情防控措施，第二学期的学期期间有变化，但李茂华与帅德托管、李昱颉在口头达成托管服务、缴纳费用时不能预见2020年疫情，故服务期限应按双方成立托管服务时的学期计划期间计算，故一审判决对第二学期的时间认定无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托管服务合同已经解除认定无误。因新冠疫情及疫情防控原因，2019-2020学年下学期未能如期开学，帅德托管中心也就无法提供托管服务，此情形属于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得到履行，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李茂华通过微信通知李昱颉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应视为其提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无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茂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9627.9元及利息损失(以9627.9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原告李茂华因其儿子姚煜淘在山东省实验中学就读，与帅德托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李昱颉通过微信联系并协商一致，对帅德服务中心为姚煜淘提供午餐、午休托管服务达成合意，双方约定每学年的托管服务费为18000元。2019年6月30日，李茂华向李昱颉微信支付8000元；2019年7月1日，李茂华向李昱颉微信支付10000元，均注明“姚煜淘小饭桌”。2019年12月16日，李茂华再次向李昱颉微信支付18000元，注明为小饭桌费用。姚煜淘入学就读高一年级后，帅德托管中心提供了2019-2020学年上学期的托管服务。2020年下学期，因新冠疫情防控原因，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一年级于2020年5月25日开学，帅德服务中心于2020年6月8日开始恢复午餐及午休服务，但姚煜淘下学期未到该服务中心就餐及休息。2020年6月8日，李茂华通过微信向李昱颉表示“你好，我和家人商量了一下，想把所有费用都退了”。李昱颉向李茂华索要了银行账号，并于2020年6月9日退还了第二学年的托管服务费18000元，双方亦就第一学年下学期托管费用退还问题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高中阶段学校2019至2020学年安排：第一学期2019年9月1日开学至2020年1月18日；第二学期自2020年2月9日开学至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退还托管费用是否应予退还及退还的金额。关于是否应予退还托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茂华与帅德托管中心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新冠疫情及疫情防控原因，2019-2020学年下学期未能如期开学，帅德托管中心也就无法提供托管服务，此情形属于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得到履行，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李茂华通过微信通知李昱颉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应视为其提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学校开学后帅德托管中心恢复服务不影响李茂华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被告应退还部分托管费用。关于退还费用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费用构成、计算标准等达成一致意见。帅德托管中心主张18000元费用包括周一至周五午餐和午休，不包含周六、周日。全年托管天数大概180天左右，餐费除以托管天数乘以实际就餐天数得出餐费，午休费用不退，即使计算退费应把周六周日及军训期间的费用计算进去，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帅德托管中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相关收费标准向原告进行了告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具体费用构成、是否包含非工作日等约定不明，而18000元为学年包干费用，一审法院参照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高中阶段校历，计算每学期天数予以折算：第一学期2019年9月1日开学至2020年1月18日，共计140天；第二学期自2020年2月9日开学至2020年7月13日计156天，故折算后第二学期的费用为9486.49元（18000/296*156）。合同解除后，被告因不可抗力产生的损失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被告虽未提交充分证据，但考虑到被告空租期等经营损失，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相应扣除后被告帅德托管中心应返还原告75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昱颉作为帅德托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应对上述退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李昱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茂华托管服务费7500元；二、驳回原告李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李茂华负担5元，被告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李昱颉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帅德托管、李昱颉上诉主张一审对第二学期时间认定错误，由于2020年实施疫情防控措施，教育局在2019年作出的第二学期计划学时发生变动，由原计划的2月9日至6月4日，变为实际的5月25日至7月13日，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双方争议虽然发生在疫情防控之后，但实际始于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范围之外，处在不可抗力事由结束以后一审判决置李茂华违约事实不顾，判决帅德托管、李昱颉一方承担全部退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6月30日李茂华与帅德托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李昱颉通过微信联系协商，对帅德服务中心为姚煜淘提供午餐、午休托管服务，双方约定每学年的托管服务费为18000元。姚煜淘入学就读高一后，2020年下学期，因新冠疫情防控原因，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一年级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开学，帅德服务中心于2020年6月8日开始恢复午餐及午休服务，姚煜淘该下学期未到该服务中心就餐及休息。2020年6月8日，李茂华通过微信向李昱颉表示要求退费。因新冠疫情及疫情防控原因，2019-2020学年下学期未能如期开学，帅德托管中心也就无法提供托管服务，上述情形属于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李茂华通过微信通知李昱颉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应视为其提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已解除并无不当。而18000元为学年费用，一审法院参照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高中阶段校历，计算每学期天数予以折算即济南市教育局发布的高中阶段学校2019至2020学年安排：第一学期2019年9月1日开学至2020年1月18日；第二学期自2020年2月9日开学至2020年7月13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故一审法院酌定帅德托管中心、李昱颉返还李茂华7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市中区帅德校外托管服务中心、李昱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