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鸿懋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台湾地区台北县芦洲市集贤路****，营利事业统一编号28659188。负责人：王嘉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新鸥鹏教育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回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HEX392。法定代表人：沈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陵，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福轩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新城区康俊工业村**第**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2458966H。法定代表人：宋菊芬，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懋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懋电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鸥鹏教育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鸥鹏教育）、原审被告东莞市福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轩电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懋电子负责人王嘉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被上诉人新鸥鹏教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陵，原审被告福轩电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懋电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欧鹏教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欧鹏教育指责鸿懋电子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却无证据予以证明。二、双方合同约定由台湾地区中国文化大学（以下简称文化大学）负责制定验收标准并负责产品质量检验，但新欧鹏教育却违反约定，既不接受台湾地区中国文化大学验收结论，也不认可其提供的验收样品，属于恶意解除合同。三、鸿懋电子将设备运回的原因是由新欧鹏教育无理施压造成的，且新欧鹏教育当时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极度恶化已完全丧失商业信誉，鸿懋电子为维护自身权益将产品收回是合理行使不安抗辩权。新欧鹏教育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已有定论，鸿懋电子不按期交付合格产品才造成合同解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轩电子陈述意见称，同意鸿懋电子的上诉意见。新欧鹏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欧鹏教育与鸿懋电子、福轩电子于2017年签订的《新鸥鹏华岗教育MALL一期QUBO设备采购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2.判令鸿懋电子、福轩电子返还新欧鹏教育支付的货款56.166万元并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开庭之日起计算）；3.判令鸿懋电子、福轩电子向新欧鹏教育支付违约金15.36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鸿懋电子、福轩电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永旭资产（甲方）与福轩电子（乙方）签订《新鸥鹏华冈教育MALL一期QUBO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标的为Qubo主机，数量为300台，包干单价为4592元/台，合计1377600元，包含电源适配器，固定铁架等主机配件；主机认证费，规格型号CCC、SRRCRF，数量为1组，包干单价为159000元，备注为认证报告书。2.合同价款：含税总价为1536600元，采用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包干单价已包含乙方向甲方供应设备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及辅料供货、出厂检验、包装、运输（甲方指定地点）、保护措施、运输损耗及保险、上下车费（含所需人工及吊装等费用）、主辅料及配件、利润、税金（出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保修及在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或更换等全部费用。3.质量技术标准。满足国家3C、SRRCRF相关质量、验收标准，如过程中国家出台最新标准需提前通知甲方，按最新标准执行，并确保检测、验收合格；甲方对到场成品可随时、随地、随机抽样送国家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同时，满足附件1技术标准要求。4.交货时间地点及要求。乙方在接到甲方产品计划单后，按甲方计划单所列数量组织生产，于2017年7月30日前送往重庆甲方指定地点并按甲方要求进行堆放。5.设备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按合同总价款的50%支付乙方首笔款；乙方按甲方计划单数量供货完毕，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15日内支付剩余50%。6.乙方责任：因未满足技术要求和国家3C、SRRCRF标准等因素引起的产品更换的，相应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承诺产品表面良好、运作正常，并确保甲方通电验收合格及国家3C、SRRCRF质量管理部门检验合格，如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不能满足合同要求，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的相关损失；负责提供产品质保资料及质量证明文件。7.甲方责任：甲方委托文化大学推广部对产品进行质量检验，乙方必须遵守检验标准。8.验收方式、验收期限及异议期限：产品到场验收：产品到场由乙方报验及向甲方申请验收，收到申请后48小时内由甲方和文化大学推广部按附件1对产品进行验收。但并不因甲方的前述检验而免除任何乙方对交付产品在质量、性能等方面的瑕疵担保责任、违约责任和对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物，甲方有权拒收。9.售后服务：产品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10.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供货完毕并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的，乙方应按本合同价款总额的1%/天向甲方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直至全部产品符合甲方要求并交付甲方使用之日止；前述违约金不能弥补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所受的全部损失；乙方延迟时间达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必须在甲方书面（电子邮件）通知其解除合同之日起15日内退还甲方支付所有款项，同时按合同价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所交付产品规格、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须在本合同约定或甲方要求时间内更换和安装完毕，否则，由乙方按前项的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不履行合同的，应按合同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1.合同附件是本合同组成部分之一，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合同附件一为《QUBO产品规格及验收规范》，主要明确：1.产品规格：主处理器、周边和通讯口、软件；2.文大华冈团队协助验收之规范：（1）外观及机构：各机构尺寸及外观符合设计图，各机构平整不变形不干涉；各机构需密合固定，手压不能摇晃松动，不能轻易翘开；（2）正面玻璃；（3）固定背架；（4）电子部分：（5）韧体功能；（6）产品包装打样。合同附件二为《授权书》，主要约定：鸿懋电子授权福轩电子与永旭资产在“新鸥鹏华冈教育MALL一期QUBO产品采购合同”中代表鸿懋电子签订合同，并全权履行相关合同内容。详细责任、权利、义务见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授权有效期与合同有效期相同。2017年4月21日，永旭资产向福轩电子转账支付QUBO合同款768300元，即合同总价款的50%。新欧鹏教育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8月2日签收福轩电子出具的三份《出货单》并收到共计280台的涉案设备。2017年10月20日，永旭资产与福轩电子、新欧鹏教育签订《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主要约定：福轩电子同意在保持《新鸥鹏华冈教育MALL一期QUBO产品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内容不变的情况下，永旭资产将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新欧鹏教育；新欧鹏教育承诺继续履行原合同“甲方”的权利义务，福轩电子承诺继续向新欧鹏教育履行原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设备数量以最终验收合格设备数量为结算数量；永旭资产未支付的原合同款项由新欧鹏教育支付。福轩电子未提供的QUBO设备由新欧鹏教育作为权利人按原合同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福轩电子不再对永旭资产履行原合同。该变更协议后仍附有鸿懋公司出具给福轩电子的《授权书》，鸿懋电子授权福轩电子在《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中代表鸿懋电子与永旭资产、新欧鹏教育签订协议，并由福轩电子履行相关协议内容。2017年10月21日，鸿懋电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新欧鹏教育“QUBO酷宝智能空间助理”设备235台，运回厂家对背盖问题进行整改，需时21天，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并附设备左右两侧的图片，同时备注：产品外观后盖左右两边翘曲变形无法密合且非固定一致性变形，部分产品翘曲幅度超过后盖厚度导致其裂口隙缝达到1毫米以上，整个后盖翘曲达2毫米以上。2017年12月6日，新欧鹏教育向鸿懋电子、福轩电子发出《催告函》，主要载明：2017年9月、10月，新欧鹏教育分别就鸿懋电子提供的产品进行了两次验收，但产品在两次验收后均不符合采购合同附件一约定的产品规格及验收规范，包括摄像头无法启动、话筒录音有爆破音、后盖翘曲裂口、功能模块无法返回等（部分问题详见附件），严重影响新欧鹏教育对产品的正常使用。经新欧鹏教育要求整改后仍未达到正常使用标准，故新欧鹏教育无法接收，鸿懋电子于2017年10月21日将存在有质量问题的部分产品进行返厂维修，同时双方约定：为保障教育mall整体对外形象，已安装上墙的产品暂时保持原状，待上述产品整改合格后，再予以替换并返厂整改合格。根据鸿懋电子向新欧鹏教育出具《收条》显示，鸿懋电子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新欧鹏教育交付合格产品，但截至至今，鸿懋电子仍未交付。由于新欧鹏教育联络后亦未收到回复，现发函告知鸿懋电子，鸿懋电子务必于2017年12月15日前向新欧鹏教育足额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QUBO主机，完成不合格产品的更换及安装。2017年12月20日，鸿懋电子向新欧鹏教育发出《回复函》，主要载明：鸿懋电子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新欧鹏教育来函，基于函中事项予以回复：1.于10月18日开始的验收时，因全无验收标准，任何细微瑕疵都被放大检视，鸿懋电子迫于无奈只能将产品收回，待与新欧鹏教育协商出具验收标准后方能启动重工，以免再度造成疑义。这段时间新欧鹏教育拖延完全没有通知鸿懋电子验收标准，才造成11月30日无法返还新欧鹏教育的结果。2.当时新欧鹏教育高层给鸿懋电子的指示为，因新欧鹏教育对产品不了解，只要文化团队的签名背书就可以承认验收标准，而新欧鹏教育没有行为，为了让验收工作能尽快且顺利进行，鸿懋电子已积极和文化大学沟通协调准备验收标准中。在确认验收标准后，双方认可鸿懋电子就会开始重工，因年关将至，时程鸿懋电子会另行通知。新欧鹏教育与鸿懋电子还通过微信、信件等联系。在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1月15日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新欧鹏教育要求鸿懋电子就已付款开具发票并发货。鸿懋电子要求新欧鹏教育付余款，收到余款后一起开发票；还表示2018年1月初已将一个验收样品委托文化大学转交给新欧鹏教育，让新欧鹏教育确认验收标准，并提出验收地点在深圳厂，验好才可以出货。2018年8月17日，福轩电子向新欧鹏教育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限新欧鹏教育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0日内联系，并提交两个方案供新欧鹏教育选择，请正面回应并妥善处置：一、按原合同正确履行，新欧鹏教育自收到本律函之日起30日内向福轩电子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768500元，福轩电子自收到上述尾款之日起20日内将新欧鹏教育无理退回的234台QU**主机产品退回新欧鹏教育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运输费用由新欧鹏教育承担；二、确认变更原合同，新欧鹏教育自收到本律函之日起30日内向福轩电子书面确认双方变更主合同内容，QUBO主机采购数量由300台变更为150台，因新欧鹏教育已支付原合同一半的价款，新欧鹏教育不用再支付原合同尾款，福轩电子自收到新欧鹏教育合同变更确认书之日起20日内扣除新欧鹏教育已经使用的产品数量46台将价值相当的QUBO主机产品104台退回新欧鹏教育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运输费用由新欧鹏教育承担。鸿懋电子提交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分别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0月30日颁发的涉案产品《CB测试证书》和《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在《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即3C认证证书）上写明：证书编号2017010901017047，委托人：上海承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生产者：鸿懋电子，生产企业名称、地址、地址：研勤电子）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酷宝智能空间助理（微型计算机）、IST7A：DC12V，3A，发证日期2017年10月30日，有效期至2022年10月30日等，上述产品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特发此证。鸿懋电子还提交了发证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的《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印刷/模压标志批准书》，批准本通知书申请人在由下列生产厂为其生产的产品铭牌上使用印刷方式加施强制性产品标志，申请人上海承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制造商鸿懋电子，生产厂研勤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证书号2017010901017047,批准图案见附页。2017年9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向上海承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颁发了《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庭审中，新欧鹏教育陈述其请求鸿懋电子返还的货款为561660元（768300元-4592元/台×**台），认为并未收到认证证书，认证费不应由新欧鹏教育承担。而鸿懋电子认为已付款768300元包含了一半认证费，主机认证费159000元是包含3C认证和无线认证。鸿懋电子、福轩电子还陈述本案的制造商是鸿懋电子，由鸿懋电子交由研勤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生产；福轩电子有部分参与，福轩电子只是制造外壳，研勤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进行了组装；福轩电子代收了一半的货款，福轩电子没有参与验收。对于产品验收，双方均认可在收到280台涉案产品后进行了验收，但未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双方确认鸿懋电子方送货为280台，退货为235台，收货45台；在2018年1月，鸿懋电子又向新欧鹏教育交付1台涉案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鸿懋电子系在台湾地区登记注册的公司，本案系具有涉台因素的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明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解决涉案民事纠纷，故依法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采购合同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应否解除；二、福轩电子是否为适格被告；三、如果合同解除，责任应如何承担。现评述如下：一、涉案采购合同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应否解除。本案中，双方对于鸿懋电子送货280台，被退货235台，新欧鹏教育收货45台无异议，不再赘述。新欧鹏教育在2018年1月收到鸿懋电子交付的1台涉案设备，至今未提出异议，故新欧鹏教育实际收货数量应为46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重庆新欧鹏教育指定地点，剩余价款的付款条件为供货完毕，货到现场经新欧鹏教育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并在提交付款申请的同时鸿懋电子方应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等的合法税务发票。鸿懋电子在2017年10月21日的收条中明确表示要对235台产品背盖问题进行返厂整改，并承诺2017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之后，新欧鹏教育亦多次要求鸿懋电子履行交付义务，明确交付涉案产品的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之前。虽鸿懋电子辩称被退回的235台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并提出确认验收标准、变更交付地点、变更付款方式等，但新欧鹏教育均未同意，鉴于双方合同附件中约定了涉案产品规格及验收规范，在双方未就上述事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鸿懋电子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鸿懋电子至今未向新欧鹏教育交付剩余产品，违反合同的约定，新欧鹏教育有权解除合同。对于鸿懋电子提出的对新欧鹏教育已使用45台涉案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的问题，因上述45台设备系未被退还产品，其产品质量并不能代表被退还产品的质量，两者无必然联系，故对鸿懋电子的申请，不予准许。二、福轩电子是否为适格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设备采购合同和主体变更协议时，均对福轩电子系受鸿懋电子的委托签订涉案合同是明知的，涉案合同直接约束鸿懋电子和新欧鹏教育，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鸿懋电子承担，福轩电子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三、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对新欧鹏教育已经支付首笔款768300元（即合同总价款的50%），无异议。新欧鹏教育认为上述款项全部为货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已付款768300元中包含50%的主机认证费的问题。现鸿懋电子提交了涉案产品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等，证明其已完成了3C和SRRCRF的认证。双方合同约定的主机认证费是整体确认的包干价，且每个产品上都应有3C认证标志，因此认为主机认证费应按产品数量予以分摊为宜，即159000元÷300台=530元/台。现新欧鹏教育实际收货为46台，设备款为4592元/台×**台=211232元，认证费为46台×5**元/台=24380元，合计235612元。故鸿懋电子应返还新欧鹏教育合同款为532688元。对于新欧鹏教育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了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鸿懋电子延迟履行导致合同解除的，应按合同价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故新欧鹏教育有权主张违约金，但同时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于法无据，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现鸿懋电子抗辩违约金请求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综合鸿懋电子违约事实、过错程度、新欧鹏教育损失情况等酌情确定鸿懋电子向新欧鹏教育支付违约金7万元。判决：一、解除新欧鹏教育与鸿懋电子、福轩电子之间的《新鸥鹏华冈教育MALL一期QUBO设备采购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二、鸿懋电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欧鹏教育合同款532688元；三、鸿懋电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欧鹏教育违约金7万元；四、驳回新欧鹏教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9.4元，由新欧鹏教育负担2800元，鸿懋电子负担15829.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采购合同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应否解除；二、如果合同解除，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涉案采购合同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应否解除。涉案采购合同及附件一就质量技术标准、涉案产品规格及验收规范等有明确约定，包括“各机构尺寸及外观符合设计图，各机构平整不变形不干涉”“各机构需密合固定，手压不能摇晃松动，不能轻易翘开”等内容。新欧鹏教育举示的鸿懋电子于2017年10月21日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鸿懋电子在接收新欧鹏教育退回的“QUBO酷宝智能空间助理”设备235台产品时，已认可此235台产品因背盖问题原因而收回整改。鸿懋电子辩称其收回产品系因新欧鹏教育施压以及新欧鹏教育财务状况恶化而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认为，鸿懋电子并未举证证明新欧鹏教育存在施压行为，也没有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新欧鹏教育存在财务状况恶化或致根本违约的情况，其主张收回产品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事实根据。鸿懋电子辩称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其未履行交货义务系新欧鹏教育不配合确定验收标准等原因造成。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验收标准已有约定，鸿懋电子在接收退货时已认可退货系因产品存在背盖问题，且之后新欧鹏教育于2017年12月6日向鸿懋电子发出的《催告函》中亦明确表示，退货产品系不符合涉案采购合同附件一约定的产品规格及验收规范，包括“摄像头无法启动、话筒录音有爆音、后盖翘曲裂口、功能模块无法返回等”。鸿懋电子接收退货后并未就前述问题进行整改，反而以其单方认为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并以需要达成新的验收标准为由不履行整改交货义务，属于不当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鸿懋电子在二审中再次要求对新欧鹏教育已使用45台涉案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进而证明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申请。本院认为，虽然鸿懋电子主张上述45台设备与被退回的产品质量状态完全一致，但是众所周知电子产品质量存在个体差异，上述45台未被退还设备的产品质量与被退还235台设备的产品质量之间并无必然等同关系，上述45台设备的产品质量鉴定结果也不能证明被退还的235台设备在被退还当时的质量情况，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鸿懋电子收回被退还的产品后，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后续达成一致的意见积极履行义务，但鸿懋电子至今未向新欧鹏教育交付剩余产品，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新欧鹏教育有权解除合同。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和方式，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鸿懋电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鸿懋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敏审判员 付 莎审判员 王 乐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蒋文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