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逆，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邝玉明，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向永强，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雷，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耀雅，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建华，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莫逆、邝玉明、向永强因与被上诉人程雷、一审被告刘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程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莫逆、邝玉明、向永强、刘建华向程雷归还无息借款500万元，逾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莫逆、邝玉明、向永强、刘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莫逆向程雷支付17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邝玉明向程雷支付1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建华向程雷支付7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向永强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永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莫逆、邝玉明、刘建华追偿；五、驳回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程雷负担9360元，由莫逆、向永强负担16380元，由邝玉明、向永强负担14040元，由刘建华、向永强负担7020元。程雷已预交受理费46800元，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莫逆、邝玉明、向永强、刘建华应就其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程雷支付。判后，莫逆、邝玉明、向永强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雷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涉案的500万元款项是属于合伙项目的投入款项还是合伙体的内部债务，在合伙体整体未进行项目清算之前，均不应当单独进行该款项的内部承担分割。目前涉案合伙项目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算。一审法院在整体项目的债权债务没有整理清算之前，单独判令其他合伙成员进行内部债务的返还，使得合伙内部债务的处理优先于合伙项目对外债务的处理，等同于认可程雷可以在合伙对外债务中提前抽逃财产而损害共同债务人的利益。二、涉案的500万元款项明确约定需以合作项目的资产收益进行返还，在合作项目的合作关系终结时，应当先行进行项目债权债务的清算。涉案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属于程雷承接权利人谭蔚峰在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包销合同》的定金，合作各方于2014年3月2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三条第2款及第4、5、6、7款明确约定：《包销合同》的500万元款项视作项目的无息借款，该500万元款项应当以项目销售收入按比例回收。项目如果没有收入，则无需返还500万元款项。在有销售收入的情况下，回收完500万元款项及装修款后，剩余销售收入按股权比例回收。在不考虑原《包销合同》履行情况的角度下，根据以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以确认，涉案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合作项目的投入款，系合作各方的内部债权债务范围，该500万元投入款应当在合作项目中按约定进行回收。在《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后，应当对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进行整体清算，并根据清算结果对包括涉案500万元款项在内的全体合作各方的内部合作债务进行处理。由于涉案的合作项目整体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故该内部投入应当在项目的整体清算中一并处理。三、1.生效的(2017）粤01民终21289号民事判决己经明确，涉案项目的款项处理必须以项目清算为依归，审计清算涉案项目债权债务是合作方进行投入款项返还或者合作股份内部债权债务清理的前提条件。2.合伙关系终止后，必须进行清算，在对全部的合伙财产进行统计并且在清偿债务以及划出必要的保留数额以后，其剩余财产才可进行分割并返还。程雷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需要以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清算结果作为最终事实依据及数额依据。四、在《包销合同》履行的角度看，即便需要清理该500万元项目投入款项的情况，由于在《股权转让协议》被判令解除后，该500万元款项原属于《包销合同》的定金，程雷未能履行《包销合同》的包销义务，不能要求返还定金，该500万元款项应当归合作项目进行对外债务的清理。程雷本案的权利来源于案外人谭蔚峰的权利义务转让，故应当受限制于谭蔚峰在《包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制约。在《股权转让协议》被判令解除后，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若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则该500万元款项原属于《包销合同》的定金，程雷未能履行《包销合同》的包销义务，不能要求返还该500万元的定金，该500万元款项应当收归合作项目用于对外债务的清理。五、邝玉明仅仅为向永强进行云潮汇项目股权份额的代持，故涉案云潮汇项目的权益及义务责任均与邝玉明无关。六、一审判决向永强连带承担全部合伙体其他人的款项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款项属于合伙项目内部债权债务清理的范围，即便法庭认定涉案的500万元款项属于合伙项目的内部债务，在进行合伙体内部各方的债务清理时，应当根据项目的整体清算结果进行内部债务的分担处理。在本案中向永强出具《担保承诺书》，其原因在于向永强为邝玉明名下合作项目权益的真实权利人，《担保承诺书》的意思并非在合作项目终止后各方进行内部债务清理时，向永强对其他合伙体成员的应当承担的内部债务分担额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程雷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本案的审理与判决不应以清算结果作为依据，清算结果不能免除莫逆、邝玉明、向永强、刘建华的清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对500万元债权债务清偿方案已经解除，程雷有权随时要求莫逆、邝玉明、向永强清偿。程雷要求莫逆、邝玉明、向永强偿还的是债务而不是投资款，500万元不包括在投资款中，不应以清算为依据，而应以债权是否到期、是否真实作为清偿的依据。二、涉案500万元是债权债务关系，代持协议是内部协议，不能免除邝玉明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建华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莫逆、邝玉明、向永强提交：（2019）粤01民终12217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粤0111民初32259号传票通知，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目前被发回重审，双方均同意司法审计，审计范围包括了本案债务。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款项的性质；二、本案是否应以另案审计结果为依据；三、邝玉明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向永强是否应承担莫逆、邝玉明、刘建华的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作出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详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作项目的清算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莫逆、邝玉明、向永强主张涉案债务应以另案合作项目清算的结果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邝玉明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书》，主张其仅是为向永强代持合伙体的股份，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该协议仅是其与向永强之间的内部约定，内部约定原则上对程雷不发生对抗效力，故对邝玉明的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向永强自愿出具《担保承诺》承诺承担保证责任，该《担保承诺》为向永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向永强应按《担保承诺》的约定对莫逆、邝玉明、刘建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莫逆、邝玉明、向永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莫逆、邝玉明、向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