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中成，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苏，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19号。法定代表人：葛金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保，四川元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晓，四川元绪（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中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中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中成全部诉讼请求；新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将本案应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剥夺当事人的程序权利，侵犯当事人的实体利益。首先，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权利义务不明，标的巨大，诉求根本矛盾；其次，双方均有不同证据证明各自相反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应当已使用普通程序查明案件事实和争议焦点，明确法律义务关系。2.一审法院剥夺了邓中成的调查取证申请权。2020年11月13日邓中成向原审法院邮寄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邓中成在新帅公司工作期间相关考勤表、工资表、班组合同，增值税预缴税款表等，但原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不加以调查，构成程序违法。新帅公司称邓中成的用人单位系其他公司，但并未出示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新帅公司称邓中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聘书均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可，但依据文书性质，该证据由新帅公司制作和保存，应当由新帅公司出具证据原件，新帅公司故意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原审法院未依法向邓中成送达书面通知剥夺了邓中成的复议权。原审法院对于邓中成调查取证的申请，未下达任何书面裁定，导致邓中成对此无法提起复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邓中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邓中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新帅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邓中成在工作期间严格遵守新帅公司的财务制度、考勤制度、安全管理制度、用工制度和工资发放制度等规章规范，邓中成提供的劳动是新帅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新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邓中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第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剥夺邓中成权利的情况；第二，根据本案一审调查及举证质证的意见均认可邓中成的劳动关系和社保都在其他单位，与新帅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第三，邓中成提交的所有证据财都显示新帅公司的公章均为假章，邓中成一审过程中也承认是假章。邓中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帅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工资54543.8元；2.请求判令新帅公司支付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229元（2000元/21.75天*11天2倍）：3.请求判令新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0元（20000元*3个月*2倍）；4.请求判令新帅公司支付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46436元（22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6896元（17天）。5.请求判令新帅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车补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新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中成主张2017年9月22日入职新帅公司，担任戴维斯项目的项目经理岗位，月工资2万元，2020年4月22日新帅公司的刘碧峰以公司没有业务为由，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邓中成就其和新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提交了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考勤表、班组合同书、补充协议、聘书、授权委托书和刘碧峰的身份证及职称证书为证。新帅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中公司印章真实性。邓中成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中加盖的新帅公司印章并非新帅公司登记备案的公章，但主张该印章是新帅公司存放在新建戴维营5.2期四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新帅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2017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邓中成是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局）的员工，邓中成工资由中城投五局支付，社会保险亦由中城投五局进行缴纳，刘碧峰和刘某都是中城投五局的员工。邓中成认可其上述期间工资由中城投五局和刘某支付，社会保险由中城投五局进行缴纳，但是主张其在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和中城投五局存在劳动关系，离职后其和新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新帅公司和中城投五局有其他关系，故新帅公司的一些员工由中城投五局代发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新帅公司提交了刘碧峰的《工程管理、技术、造价咨询服务合同》予以证明刘碧峰为新帅公司提供咨询等服务，故新帅公司对刘碧峰颁发聘书和授权委托书，对邓中成提交的聘书、授权委托书和刘碧峰的身份证及职称证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邓中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新帅公司提交了刘某、刘碧峰的社会保险权益记录予以证明刘某、刘碧峰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也是中城投五局。邓中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中成虽主张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和新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其就此提交的证据中加盖的新帅公司的印章并非新帅公司备案的印章，其虽主张上述印章是新帅公司存放在项目部的印章，但是未就此举证，而邓中成的工资和社会保险均由中城投五局支付和缴纳，新帅公司亦提交了刘碧峰的《工程管理、技术、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社会保险权益记录等予以证明刘碧峰和刘某也是中城投五局的员工，邓中成虽不认可，但未举证反驳，综上，邓中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其和新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对邓中成的全部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中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邓中成提交八份证据，证据一为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据二为调查申请邮寄单，共同证明邓中成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证据三为工商信息，证明新帅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工程项目管理和劳务分包”，邓中成与新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为证人证言，证明邓中成与新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五为新建戴维营五期项目四标段工程前期相关补偿费用，证据六为施工控制测量成果报验单，证据七为关于新建戴维营五期项目四标段停工期间相关事宜的函，证据八为工作联系单，证据五至证据七共同证明新帅公司为戴维营项目施工单位，邓中成以戴维营项目经理身份呈报项目监理单位，邓中成对外代表新帅公司项目经理，于新帅公司实际存在劳动关系。新帅公司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至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邓中成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1.新帅公司向河南新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报的新建戴维营5.2期（比弗利2期）项目经理部上报的项目人员及工人的考勤表、工资表；2.新帅公司上报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第一税务分局的增值税预缴税款表；3.新帅公司向河南新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报的新建戴维营5.2期（比弗利2期）项目经理部刘碧峰的聘书、授权委托说及职称证书资料。邓中成另申请对工资表、考勤表中的印章与新帅公司报税表上的印章、与对外与伍廷中签订的合同书（脚手架劳务分包）上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并申请证人代某、刘某、仲某、朱某、陈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邓中成与新帅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结合邓中成的工资发放、工作内容等综合考量。就工资发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邓中成所主张的工资由中城投五局和刘某发放，而刘某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为中城投五局。邓中成主张刘某系代新帅公司发放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从工资发放角度，难以认定邓中成与新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工作内容，邓中成主张其为新帅公司提供劳动，岗位为戴维营项目经理，负责项目具体工作，并提交工资表、考勤表及项目相关文件予以证明，但新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即使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因邓中成在涉案项目的工作方式可能为劳务或劳动，而邓中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新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从工作内容看，亦难以认定邓中成与新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邓中成申请调取各类表格及进行公章鉴定等，因邓中成称其为戴维营项目经理，其有获取项目公章的便利，故即使相关表格中的公章与邓中成提交的证据中公章为同一枚，亦不能证明邓中成与新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邓中成的调取证据申请及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邓中成申请代某等证人出庭作证，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邓中成主张的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节，经审查，本案不存在不能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情形，且邓中成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对简易程序适用提出异议，故邓中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邓中成主张的一审法院剥夺了邓中成的调查取证及复议权，因是否调查取证由人民法院视案件情况决定，且邓中成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２００１〕３３号）已于2019年10月14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释〔2019〕19号）所修订，故邓中成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调查取证及复议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阅卷宗，一审法院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邓中成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邓中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中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