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松林，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蔷夹路560号10幢104室。法定代表人：卓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迪，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延安东路新新家园D5幢205室。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登峰，淮安市清江浦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明怡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诚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松林、李琦，上诉人明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被上诉人诚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房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黑龙江建工集团增加赔偿明怡公司利息损失1456843.88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诚誉公司对上述本息负有共同还款责任。2.黑龙江建工集团、诚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黑龙江建工集团迟延付款需按所欠货款依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明怡公司违约金，涉案以房抵债协议约定在明怡公司选择要求诚誉公司以现金支付钢材款时，需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而明怡公司选择按结算表载明的最低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1.一审酌定黑龙江建工集团赔偿损失33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在不能获得货款后，无奈接受以房抵债，不是放任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寻求收房，但未能成功。2.根据一审认定《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月利率2%标准计算30天占用利息为29206元，而非43809.5元。如30天占用利息为29206元，则月利率近1.4%，也不能得出最终仅需赔偿利息损失3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有判例，明确不得混淆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与买卖合同约定的赔偿利息损失标准。3.一审法院忽视了以房抵债协议的约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明怡公司指定他人与诚誉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结，而是以签订购房合同作保证，明怡公司最终有选择权。明怡公司及其股东并非淮安本地人，认为楼盘有销售款，更希望领取现金。一审以购房合同作为依据判决本案，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明怡公司并未主张违约金，而一审法院以其他约定中违约金的惩罚性，酌定将本案损失减少近90%，属法律适用不当。综上，明怡公司按照一审法院思路，主动承担近一半损失，即按照月利率1.2%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诚誉公司作为开发商，实际使用钢材，已获得相应收益，其应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一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明怡公司对2011年1月12日的协议书的解读是其有能力支付后再选择支付钢材款或者要房子，按照其逻辑关系及诉状所称，楼盘销售资金一直未回笼，那么无论是要房子还是要钢材款的条件均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利息33万元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定有起算节点，而法院之所以酌定33万元是为了回避明怡公司诉讼时效的缺陷，实际上对于明怡公司而言，两份涉案合同无论是主张钢材款还是主张房屋交付，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所以法院酌定33万元利息系为保护明怡公司诉讼时效。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明怡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明怡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钢材购销合同债务主体认定错误。诚誉公司庭审中承认公司成立前临时借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之后由其与明怡公司履行合同、款项结算，并通过签订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确认双方买卖关系、欠款数额及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等。从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签约主体看，并无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参与。从协议内容看，第一段背景介绍已明确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诚誉公司系真正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并没有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欠款相关内容。该协议系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之间协商并履行，无论用房屋折抵还是现金付款，债务主体仅指向诚誉公司，而非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结合明怡公司自2010年起至一审起诉近十年时间均未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过钢材款，足以证明本案钢材买受人是诚誉公司。一审中责令明怡公司提供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证据以及债权凭证，如每月送货单、付款证明以及开具的发票等，但明怡公司拒绝提供上述证据。2.一审判决对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所谓以物抵债协议，是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以清偿债务的行为。故以物抵债协议应当由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签订。如果认定上述协议是以物抵债协议，诚誉公司即是所欠钢材款的债务人，而一审判决将诚誉公司排除在债务人之外，又未认定诚誉公司系债务加入，违背法律规定。陈俊、张琴作为指定的钢材签收人以其开设的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签订协议，更加证明陈俊、张琴系钢材实际买受人，诚誉公司系钢材款的真正债务人。3.根据诚誉公司申请的证人证言，结合明怡公司与案外人陈开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在收到定金三日内移交门面房的钥匙，说明诚誉公司于2011年3月向明怡公司交付门面房，明怡公司也于2016年6月30日向陈开光转售案涉门面房。后来发生的矛盾，完全是因为明怡公司未给付诚誉公司88万元房屋价款所导致。关于明怡公司主张诚誉公司不能办理产权证，显然与该协议书和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不符。协议书以及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双方转让的是房屋使用权，诚誉公司无办理产权的义务，且明怡公司向案外人转让房屋时也明确房屋使用权性质。4.一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根据购销合同约定，案涉钢材款应于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而被上诉人从2010年起至起算前近十年时间从未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过任何权利，明怡公司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1月12日协议系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达成，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无约束力。一审法院以该协议内容论证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诉讼时效必须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或具体的义务人时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既未交付钢材款，房屋也未交付，却没有查明权利人应当从何时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也未查明权利人所指向的义务人是谁，却把诉讼时效论证成开放性和选择性，不具有合理性。5.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错误。对利息认定应根据明怡公司诉请、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确认，法院不存在对利息进行自由裁量，特别是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法院未作认定即以明怡公司存在扩大损失对利息数额进行酌定，显然是为避开时效。明怡公司辩称：1.黑龙江建工集团称2010年初陈俊、张琴在筹建诚誉公司之际，临时借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虚假陈述，因为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与武墩镇政府于2010年1月19日订立《浦南丽景小区项目投资开发协议书》，案涉项目系由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投资建设，由此产生的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其承担。按该协议，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本是以“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报批浦南丽景小区二期项目相关手续（据了解，一期系浦南公司开发），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需在2010年8月底前完成主体工程，故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与明怡公司于2010年1月31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诚誉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才设立，不可能在筹建之际就需要购买钢材。明怡公司对于上述借用的事实不知情。且陈俊出示过一建江苏分公司出具的案涉房地产授权委托书、开发协议书、交纳补偿费和转让费的收据等原件及复印件。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应承担偿还钢材款本息责任。2.黑龙江建工集团称其没有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是由成立后的诚誉公司实际履行该协议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明怡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已向一建江苏分公司供应钢材，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0年5月5日。3.黑龙江建工集团称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明确约定诚誉公司向明怡公司购买钢材，由明怡公司向诚誉公司购买四间门面折抵，且为履行该协议，同日双方还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亦与事实不符。因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未能支付钢材款本息，并称钢材用于案涉房地产项目，且因诚誉公司欠其工程款，故协商让诚誉公司以房抵债。且该协议明确商定“由明怡公司向诚誉公司购买四间门面房”，同日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指定的曾开明签订的是《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房屋使用权转让。4.黑龙江建工集团称2011年3月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履行了房屋使用权的交付，但因明怡公司拒付差额88万元致双方发生纠纷。对此，黑龙江建工集团并未提供证据。事实上，2011年3月，诚誉公司根本没有能力按约支付工程款本息，双方更未履行房屋使用权交付。5.一审法院对于购销合同债务主体准确。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与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无关，约定以房抵债仅是债务加入。该签约主体虽无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但《钢材购销合同》指定的签收人陈俊作为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系诚誉公司代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代偿债务，系以物抵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6.一审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7.一审判决的利息损失过少。诚誉公司针对明怡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不当。诚誉公司一直以来没有偿还能力，诚誉公司已经交房给明怡公司，明怡公司还将其出售，现在明怡公司应当向诚誉公司补交购房款。诚誉公司是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借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陈开光的购房合同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院，购房合同不存在虚假。诚誉公司原本申请陈开光带购房合同原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是陈开光因发烧无法进入法院。购房合同系在义正法律服务所张建勇见证下所签订，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明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龙江建工集团、诚誉公司共同支付明怡公司货款1460317元，赔偿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2978073.14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后续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合计4438390.14元；2.黑龙江建工集团、诚誉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和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建工集团系黑龙江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一建，企业状态：注销）的全资股东；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成立于2003年1月2日；黑龙江建工集团江苏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日。诚誉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4日，股东为陈俊（法定代表人）、张琴（监事）。2009年10月9日，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陈俊同志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同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洽谈浦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业务，前期手续及签订双方浦南丽景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事宜。”2010年1月31日，明怡公司（供方，甲方）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需方，乙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及交货地点：乙方因浦南丽景小区工程建设需要钢材，向甲方购买钢材总量约3000吨（以单栋主体结束日结算），从2010年1月16日起供货，交货地为淮安市丽景小区；二、定价标准及钢材价格：1.每吨钢材价格参照（上海西本干线交易指导价）当日公布的报价每吨上浮260元（含吊运费）；……三、供货方式及签收人：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或传真方式通知甲方每批所需钢材数量，甲方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填写送货单，并将乙方所需钢材运送到交货地点，乙方指定签收人为陈俊或张琴，其他任何人员签收均无效，不作为和乙方结算的依据；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乙方在收货时必须当场点清货物的规格及数量，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送有关权威部门进行材料质量抽样检测，检测合格后方能使用……若钢材检测不合格甲乙双方不需要办理退货手续，即视该批材料已退回；……五、垫资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提供前期钢材400吨，400吨钢材到货后，乙方付清160吨货款，240吨余款最后结算时支付；甲方后续供货，乙方按每批（次、车）结清货款，乙方未付清货款甲方有权拒绝供货；六、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第一车货到场地乙方付甲方3万元货款，结算余款应在主体完成后30天内付清，最迟在2010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3.甲方开具商业统一发票结算，如乙方需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每吨另补70元给甲方；七、其他约定及违约责任：以上所有货款乙方如有逾期不按时结算，超过十五天后则按所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给甲方，至付清欠款日止。……”2010年3月6日，明怡公司与陈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明怡公司和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订立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这条中“甲乙双方不需要办理退货手续即视该批材料已退回”这句话取消，同时，第五条垫资约定这条中增加一句“最迟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明怡公司向浦南丽景小区工地供应钢材。2010年11月30日，陈俊、张琴以“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淮安武墩浦南丽景花园二期”（需方）的名义与明怡公司（供方）签署“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需方应付11月份垫资款1460317元及利息（2%，占用30天）43809.51元，合计1504126元。由于需方未支付所欠钢材款，2011年1月12日，作为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本案所涉钢材签收人的陈俊、张琴便以两人为股东而开设的诚誉公司为甲方与明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开发建设的淮安市清浦区武墩镇镇区大赛路东侧（浦南小区）项目，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截止至2010年11月30日止，因甲方暂时资金困难，尚欠乙方钢材款1504126元。现经双方商定，甲方同意将浦南小区四号楼门面房××、104、105、106号房屋总面积884.67平方米，按均价2700元/平方米计价，总价2388609元，折抵欠乙方的钢材款。乙方指定的购房人为：曾开明。待甲方的浦南小区楼盘销售资金回收有能力支付所欠乙方钢材款后，如届时乙方仍要求甲方用现金支付钢材欠款，甲方同意按原欠乙方的钢材款总额1504126元，并按上述购房合同签订当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甲方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连同欠款本金一并付清给乙方，同时收回并废止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如若届时乙方愿意按双方已签订的购房合同履行，则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完善购买房屋所有的一切相关手续和证件（即相邻门面房所拥有的同等手续证件），乙方则应补交尚欠甲方的购房余款884483元（房款2388609元-钢材欠款1504126元=884483元）。注：本合同签订时，上述房屋尚欠竣工验收。”2011年1月12日，诚誉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曾开明（买受人，乙方）签订《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位于房屋，该房屋使用功能为二层门面；房屋价格为2700元/平方米，总计价为2388609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甲方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乙方；甲方逾期交付房屋30天以内，甲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已收房款的违约金，但乙方解除本合同的除外；甲方逾期交付该房屋经乙方催告后30天内仍未履行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于本合同解除后15天内，将乙方房款返还乙方，同时按已收买受人总房款20%向乙方支付赔偿金；如乙方违约，需向甲方支付所购房屋总房款20%违约金。证人陈秀华向法庭陈述，其在武墩镇上经营摄影店，2011年3、4月份的一天，张琴找到其说要把门面房卖给钢材商，要求帮忙拍照摄影，其到现场后看到张琴带着几个人进了门面房，张琴姐姐将房屋钥匙交给了其中一人，但交了几间房，具体哪几间已经记不清。证人张某（系张琴姐姐）向法庭陈述，其负责为诚誉公司照看房子，2011年3月的一天，张琴说要把房子给钢材商，后来张琴就把人带来了，陈秀华在现场拍照，交了4间门面房，门牌号是××、104、105、106，钥匙给了其中一个人，但没有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2015年4月15日，张琴曾向淮阴区公安局王营派出所报警，称其在王营镇东郊医院工地内的办公室被盗，办公室内的保险柜等所有物品均被盗走。一审庭审中，诚誉公司称其与明怡公司的交房手续也被盗走，无法提供。2016年10月30日，曾开明（甲方）与案外人陈开光（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甲方出示《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其中4号楼105、106号两间门面房，总建筑面积442.33平方米，总出让价格为10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1万元定金；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万元三日内，甲方向乙方移交本协议标的所指的104、105两间门面房的钥匙。……”明怡公司陈述，陈开光未支付过购房款，双方的合同未实际履行；由于诚誉公司不愿交房，陈开光拟先占有房屋，但遭诚誉公司制止。诚誉公司陈述，2020年5、6月份，陈开光曾带人欲更换房屋门锁，但诚誉公司告知陈开光，应该由曾开明支付88万多元的购房款后才能换锁，双方没谈妥，后报警。一审另查明，诚誉公司接手（之前的开发商离开了）开发了一期工程浦南丽景（商品房）和二期工程浦南商业街（小产权房），浦南商业街无规划许可手续。陈俊印制的名片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公司副总经理”。诚誉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认为诚誉公司借用了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名义与明怡公司进行了交易。一审庭审中，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明怡公司主张的利息远远超过本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明怡公司（甲方）与淮安葆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诉讼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甲方的财产保全通过有关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供担保事宜，甲方向乙方支付包括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和乙方收取的担保服务费（合称保险费用）合计6000元。明怡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支付保全担保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明怡公司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签订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明怡公司按合同约定送货至淮安市丽景小区，并由合同约定的签收人陈俊、张琴进行签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明怡公司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明怡公司按约向工地交付了货物，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根据明怡公司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的签收人陈俊、张琴签字确认的“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尚欠货款1460317元，该欠款数额在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得到了印证，故予以认定。由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未付清货款，作为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的钢材签收人陈俊、张琴以自己开设的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在2011年1月12日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在应付货款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不构成法律禁止的“流质”或“流押”情形。由于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在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以该以房抵债协议消灭原有的货款给付之债，因此，该以房抵债协议只能认定系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货款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由于涉案4间门面房尚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诚誉公司虽称已将4间门面房交付明怡公司，但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并未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而诚誉公司则陈述交房手续被盗，以及陈开光要求换锁诚誉公司予以制止的情况来看，诚誉公司称已将四间门面房交付明怡公司清偿债务，证据不足。因此，明怡公司并未能依照上述以房抵债协议实现债务得以清偿的目的。综上，根据债务人不能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债权人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请求恢复履行旧债的精神，一审法院认为，明怡公司要求恢复买方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履行旧债支付货款1460317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故予以支持。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系分公司，且已被吊销，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黑龙江一建承担，而黑龙江一建已被注销，黑龙江建工集团系黑龙江一建的全资股东，故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对黑龙江一建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即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的债务最终应由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明怡公司虽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约定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货款，但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后，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之后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根据该协议书，诚誉公司同意将四间门面房折抵欠明怡公司的钢材款，待诚誉公司的楼盘销售资金回收后，如明怡公司仍要求现金支付钢材款，则诚誉公司同意支付所欠钢材款及利息，可见后期约定已将货款支付时间调整成开放性、可选择性的时间，现明怡公司要求支付钢材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明怡公司主张的赔偿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根据明怡公司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货款最迟应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超过十五天后则按所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现明怡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黑龙江建工集团则辩称明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建工集团未及时支付货款，确实给明怡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明怡公司亦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在明怡公司未如约收到货款，且抵债房屋又未能交付的情况下，明怡公司应尽快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2010年11月30日签署的“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买卖双方虽对利息进行了确认，但根据该结算表中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0天占用利息应为29206元，而非43809.51元，双方计算确认有误，该2%利率标准2010年当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1年1月12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协议书对所欠货款利息再次确认，且并未重新计算或加算新的利息，因此，以房抵债期间双方并未约定再产生新的债务利息，而明怡公司指定的购房人在与诚誉公司签订《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中，又有关于门面房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交付，逾期不交付的，由诚誉公司按已收买受人总房款20%支付赔偿金的约定，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各种情况并参考该约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考虑到明怡公司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以及违约金惩罚性特点，酌定由黑龙江建工集团赔偿明怡公司损失330000元，对明怡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明怡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由于双方未对此费用作出约定，明怡公司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60317元，并赔偿损失330000元，合计1790317元；二、驳回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7元，由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242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明怡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0年1月19日武墩镇政府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开发协议书，证明案涉项目系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投资建设，并由其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均由其承担，故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对尚欠明怡公司的钢材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证据2，武墩镇财政管理所开具给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的结算凭证，证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与武墩镇政府订立的开发协议，缴纳了土地补偿费168万元，即已实际履行开发协议，由此可见该分公司开发过程中所欠明怡公司钢材款，现应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偿还。证据3，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具给陈俊的收据。黑龙江建工集团发表质证意见为：由于三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便承认三份证据是真实的，但是从张琴所介绍的情况，已经充分说明浦南公司和诚誉公司是在开发上借用资质的关系，所以也就论证了在购销合同上为何会借用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名义。明怡公司提供的合同实际上和其诉状所称也是完全相反，因为诉状所称是诚誉公司开发建设，上述证据更加能印证借名关系以及明怡公司实际履行对象是谁的问题。从说明上看，是陈俊在洽谈业务时交给曾开明，所以明怡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是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投资，并且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在2011年1月12日时，明怡公司与诚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且协议书上明确说明是诚誉公司开发建设，并且是诚誉公司向其购买钢材，最后是诚誉公司资金困难所以暂欠明怡公司钢材款，只能说明明怡公司知道诚誉公司成立前借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在诚誉公司成立后，明怡公司已经明确了诚誉公司开发主体资格并且双方确认了买卖合同关系。诚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认可。证据2的三性也无异议，其中168万元是由张琴个人卡上转至陈俊账户，最后陈俊以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交付给武墩镇政府，168万元是张琴个人款项。证据3三性无异议，30万元也是张琴个人款项，以陈俊名义汇给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政府协调，借用浦南公司的开发资质，所以才支付30万元给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款项支付后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出借资质，才成立诚誉公司。该笔30万元是借用资质所支付的款项。诚誉公司提供：1.四份业主出具的说明，一份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业主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交房时交房手续只需要完成钥匙的交付。镇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浦南商业街二期由诚誉公司全权投资建设及销售，明怡公司也有该份证明，明怡公司明知投资人是谁。2.陈开光证词，以及书写证词时的视频，时间是2021年3月12日。证明房屋已经交付，明怡公司已经将房屋卖给陈开光。明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于业主出具的说明，因系证人证言，故应当到庭作证，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黑龙江建工集团与诚誉公司均坚称房屋已交付，恳请法庭在必要时组织现场勘验。对于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不清楚该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予以确认真实性，并恳请法庭向出具该证明的单位了解具体情况及案涉四间商铺具体所指。明怡公司并未收到过该份证明。2.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不认可证言内容和证明目的，曾开明或者明怡公司从来没有拿过证言中所称的房屋，明怡公司曾想拿过案涉房屋，但一直无法成功，后来想通过在武墩当地有一定影响力的陈开光，也没有成功。同时，该证言中也反映出明怡公司曾经准备出售四间商铺。黑龙江建工集团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四份业主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认可，结合一审诚誉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说明、证人证言，以及明怡公司曾开明与陈开光的购销合同关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房屋钥匙的相关约定，足以说明诚誉公司已向明怡公司曾开明交付了相关门面房的钥匙。对镇政府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时间是2010年9月3日，而诚誉公司成立时间是2010年4月份，再结合诚誉公司陈述，已将该份证明交给明怡公司曾开明以及2011年1月12日协议中已经说明诚誉公司是开发建设主体，说明明怡公司对诚誉公司的借名行为是明知的。2.通过手机录像，可以确认证词是陈开光本人书写。但是，一般情况下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陈开光用录像方式作证，黑龙江建工集团也认可。该证言中，明怡公司带陈开光看过房子，也说明该房屋是小产权房，所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明怡公司一审中也向法庭出示。证言中陈述房屋拿到后准备装修，涉及到房屋差价的问题。对于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某、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二审中，上诉人明怡公司陈述，关于上诉状主张的利息金额1456843.88元，系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一审认定的本金数额，按照月利率2%再打六至七折，再扣除一审认定损失33万元，计算得出。一审认为明怡公司没有积极主张对方履行，考虑到现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比当初的贷款基准利率下调，所以利率标准打折。后明怡公司提供书面的说明，明确其增加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黑龙江建工集团赔偿明怡公司利息损失，具体以1456843.88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至实际还款货款之日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二、涉案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债务是否已通过以房抵债行为获得清偿；四、是否存在利息以及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否承担责任。虽然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系《钢材购销合同》签订主体，但现有证据无法反映该合同系由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实际履行。且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虽然作为涉案工程投资合同的签订主体，但无证据显示其之后参与工程的建设、施工及经营管理。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系由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签订，没有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参与。该协议明确“诚誉公司开发建设浦南小区项目，诚誉公司向明怡公司购买钢材，因诚誉公司暂时资金困难，尚欠明怡公司钢材款。诚誉公司以其四套门面房折抵钢材款。待诚誉公司的浦南小区楼盘销售资金回收有能力支付所欠明怡公司钢材款，同意按所欠钢材款总额1504126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等内容反映出，无论是工程开发建设，还是购买钢材的主体以及欠款的责任主体均明确指向为诚誉公司，明怡公司对此明知，并自愿接受诚誉公司对其债务承担。黑龙江建工集团以及诚誉公司均主张是借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结合2011年1月12日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对此已向明怡公司予以了披露，其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明怡公司明知诚誉公司为实际购买钢材的主体，并接受诚誉公司的还款协议，诚誉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黑龙江建工集团予以免责。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诚誉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对此不作主动审查，故明怡公司向诚誉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即使认定黑龙江建工集团为主债务人，诚誉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因钢材购销合同明确最迟在2010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0年11月31日陈俊以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名义确认货款及利息结算表，自此时间计算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诉讼时效，而之后明怡公司未向该公司主张过权利。对于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明确是以诚誉公司名义所签订，无法反映黑龙江建工集团对该协议知情并同意。债务加入人并非原债务人，其不能代替原债务人放弃诉讼时效利益，债务加入对原债务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明怡公司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权利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诚誉公司主张双方已实际通过以房抵债行为，使得明怡公司的债权获得清偿，对此诚誉公司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二审中提供了两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及陈开光的书面证言及视频。本院认为，其一审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无法直接证明房屋已交付给明怡公司。二审中其提供的两名证人提供的书面证言，亦无法直接证明诉争房屋已实际交付给明怡公司。关于陈开光的书面证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诚誉公司解释陈开光是修路的管理人员，正在忙工程，在广东回不来。对于陈开光的身份本庭无法核实，且其不属于证人无法出庭的情形，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结合2020年5、6月份，陈开光曾带人欲更换房屋门锁因诚誉公司阻拦未果，故房屋仍在诚誉公司实际控制之下，无法证明房屋已经实际交付，故诚誉公司主张债务通过以房抵债已获清偿不能成立。在明怡公司选择履行接受房屋未果的情况下，其可选择要求诚誉公司继续支付钢材欠款。关于争议焦点四，因诚誉公司与明怡公司2011年1月12日协议书明确约定，诚誉公司同意按原欠钢材款总额1504126元，并按上述购房合同签订当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诚誉公司亦未就利息标准提出抗辩，故诚誉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承担利息。因欠款总额1504126元，包含2010年11月30日结算的利息43809.51元，明怡公司上诉请求增加赔付其利息损失1456843.88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上诉状结尾主张按照月利率1.2%承担利息损失。二审中，明怡公司明确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46031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但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已超过其上诉请求（1456843.88+330000）元，故本院支持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损失1786843.88元，及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4603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对于财产保全保险费，双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由诚誉公司承担，故对明怡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明怡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二、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60317元及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1786843.88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4603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三、驳回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7元，由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355元，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952元；保全费5000元，由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1元，由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7元，由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审 判 员  张 勇审 判 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鲍平晓书 记 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