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昌平街55号402室。法定代表人翟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安县合隆镇人民政府，地址农安县合隆镇街内。法定代表人林青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宝，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鸿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东中华路20—3号。法定代表人翟羽，总经理。原审被告贾长武，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原审被告杜秀会，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农安县。原审被告孙冠军，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原审第三人北京泽普清科投资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4区3号楼01层13-1。法定代表人鞠晓峰，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玉，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安县合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隆政府），原审被告吉林鸿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原审第三人北京泽普清科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北京泽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隆政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鸿宇公司及宇洁公司给付合隆政府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987万元及利息；要求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对上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09年6月26日，合隆政府与鸿宇公司签订农安县合隆镇污水处理厂（含管网建设）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约定1.以BOT方式（建设-经营-移交）由鸿宇公司融资、建设、运营和维护污水处理厂及约12公里截污干管，自本合同生效后起30年后即2039年10月31日无偿移交合隆政府；2.该项目首期建设期为2009年7月30日至2011年10月30日。鸿宇公司应于2009年7月30日前开工建设；2010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基建工程、设备调试完毕；2011年10月30日前通过验收，并正式投入运营、交付使用。3.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鸿宇公司在农安县新注册完毕项目公司：长春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低于1000万元。宇洁公司负责本合同所约定的项目的建设、运营和维护。宇洁公司受本合同条款约束，享有鸿宇公司的一切权利，并履行鸿宇公司的一切义务。合同签订后，鸿宇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等人施工，并在长春市注册吉林省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0月末，鸿宇公司及宇洁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和投入运营农安县合隆镇污水处理厂，还欠下巨额工程款（工资），引发工人到政府闹事。合隆政府为平定事态，通过农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为贾长武垫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237万元、为杜秀会垫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20万元、为孙冠军垫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730万元。合隆政府为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垫付的工资（工程款），是鸿宇公司及宇洁公司应当给付的。要求鸿宇公司及宇洁公司给付上列款，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承担连带责任。鸿宇公司及宇洁公司原审辩称，我们二公司并没有向合隆政府借款付工资。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主体是合隆开发区，不是合隆政府，所以，合隆政府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合隆政府给农民工结算工资的依据是劳动监察大队口头提供的数字，并没有书面文件，工人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姓名、身份证都没有体现，该给多少钱没有依据。贾长武和孙冠军的工程款还没有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能确定，在此情况下，给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是否应当向他们支付工程款，应该支付多少，因为没有结算，没有依据；根据经验和行规，现在给付的农民工工资已经超过应当给付的工资数额。杜秀会的20万元是留的质保金，工程没过保质期，这20万元不应当给付，实际已经不欠她钱了。贾长武原审辩称，我的工人找的劳动监察大队，合隆政府后来给了237万元，我都给工人开支了。不同意给付合隆政府款。杜秀会原审辩称，2014年春节前，我的工人向政府和劳动监察大队告状，合隆政府给了我20万元，我都给工人开支了。不同意给付合隆政府款。孙冠军原审辩称，合隆政府给我的730万元我收到，我都给工人开支了。工程还没有结算，农民工工资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当在结算后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不同意给付合隆政府款。北京泽普公司原审述称，北京泽普公司曾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宇洁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该贷款用于农安县合隆镇污水处理厂的项目建设,本案处理结果与北京泽普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6日，合隆政府与鸿宇公司签订农安县合隆镇污水处理厂（含管网建设）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约定1.以BOT方式（建设-经营-移交）由鸿宇公司融资、建设、运营和维护污水处理厂及约12公里截污干管，自本合同生效后起30年后即2039年10月31日无偿移交合隆政府；2.该项目首期建设期为2009年7月30日至2011年10月30日。鸿宇公司应于2009年7月30日前开工建设；2010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基建工程、设备调试完毕；2011年10月30日前通过验收，并正式投入运营、交付使用。3.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鸿宇公司在农安县新注册完毕项目公司：长春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低于1000万元。宇洁公司负责本合同所约定的项目的建设、运营和维护。宇洁公司受本合同条款约束，享有鸿宇公司的一切权利，并履行鸿宇公司的一切义务。合同签订后，鸿宇公司在长春市注册吉林省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14日，宇洁公司和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孙冠军签订《合隆污水处理厂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宇洁公司将该项目全部土建工程及设备安装等承包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约定合同价款按工程预算约3000万元，乙方（孙冠军）土建完毕后3日内向丙方（宇洁公司）提报工程验收申请，丙方及监理收到申请后10日提出验收意见。丙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20日内，向乙方拨付工程造价的50%，60日内再付乙方已完工工程造价的25%。全部工程设备安装结束后10个工作日，丙方支付给乙方20%，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返还。合同签订后，孙冠军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土建工程接近收尾阶段，此间，宇洁公司没有向孙冠军支付任何款项。2014年3月25日，宇洁公司（甲方）与贾长武（乙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污水处理厂外网管道工程，工程为劳务承包，工程结算以甲方（宇洁公司）与投资方、建设方签订的主合同为标准进行结算，工程按米结算，每米管道施工720元。每5公里为一个结算单位，付至工程预算价的70%，竣工结算审计后付至工程总额的90%，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剩余工程款。合同签订后，贾长武雇佣工人施工，到2014年10月，贾长武完成3公里多的工程量。2011年7月6日，合隆污水处理厂项目部与农安县合隆镇秀会钻井队签订《井点降水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内容为污水处理厂场区范围内降水，降水井约为150眼，工程总价款50万元，全部成井后，支付工程款10万元，剩下的余额在降水完工退场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2014年5月，工程队全部撤出工地。2014年9月30日，经宇洁公司工地负责人签字确认，欠秀会钻井队20万元。2014年10月，孙冠军、贾长武、杜秀会雇佣的农民工因工资问题到农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要求支付工资。合隆政府为平定事态，通过农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为贾长武工程队垫付农民工工资237万元，为杜秀会工程队垫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为孙冠军工程队垫付农民工工资7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宇洁公司认为付款单位为合隆开发区，现合隆政府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对此法院认为，在垫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开发区是受合隆政府的委托向劳动监察大队付款，款项属于合隆政府，故合隆政府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二）鸿宇公司和宇洁公司以及孙冠军等三人应否给付合隆政府垫付的人工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14年10月29日，宇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羽被公安机关羁押，大批农民工为讨要工资到处上访，甚至闹事。在翟羽不同意委托工作人员处理农民工上访问题的情况下，合隆政府为平息事态，缓解社会矛盾，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在没有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垫付了农民工工资。宇洁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是最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宇洁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其财产利益上的给付负担减少，即属于获得利益；合隆政府支付了款项，其财产受到损失，合隆政府的财产损失与宇洁公司获得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宇洁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宇洁公司辩称的没有与承包人进行结算，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款项数额不确定问题。孙冠军所施工的项目，约定工程价款3000万元，孙冠军承包的土建工程已接近尾声，现合隆政府付给孙冠军的人工费为730万元，即使730万元超过人工费的数额，也不会超过总工程款数额，所以合隆政府垫付此款并无不当。合隆政府付给杜秀会钻井队人工费20万元，有宇洁公司工作人员翟景峰在工程量确认申请上的签字，宇洁公司辩称此20万元为质保金，但从双方签订的《井点降水施工分包合同》看，并无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故此20万元，宇洁公司应当支付给杜秀会钻井队，合隆政府代为支付，宇洁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贾长武工程队完成3公里多的工程，每公里72万元，合隆政府支付237万元人工费，与其完成的工程量大体相当。宇洁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证实237万超出了其应当支付的数额，故宇洁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如果宇洁公司与贾长武结算后，结算数额确实低于合隆政府支付的数额，可在合隆政府与宇洁公司就此项工程中其他款项中核减。鸿宇公司虽然与合隆政府的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合作中与宇洁公司共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只是与相对方合隆政府之间的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中，鸿宇公司不是一方当事人，只有宇洁公司是发包方，也就是只有宇洁公司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鸿宇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鸿宇公司没有获得利益，不应当向合隆政府承担返还责任。（三）关于返还数额问题，合隆政府支付的987万元中，有300万元为宇洁公司向合隆政府交付的保证金，由合隆政府交付给住建局，该笔款应视为宇洁公司的资金，故不应再予返还。（四）北京泽普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问题。北京泽普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因其给宇洁公司贷款与其公司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法院认为，合隆政府为鸿宇公司和宇洁公司垫资，与宇洁公司是否有其他债务无关，北京泽普公司应通过其他诉讼渠道解决，法院对泽普清科的诉求不予审理。北京泽普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问题，因本案不是必须以孙冠军起诉宇洁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止条件，故不予采纳。（五）实际施工人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本人未获得利益，故不承担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宇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合隆政府为其垫付的工程款68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第三人北京泽普公司请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诉讼请求；三、孙冠军、贾长武、杜秀会不承担责任；四、鸿宇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宇洁公司负担60120元，合隆政府自行负担25770元。宣判后，宇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合隆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合隆政府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合隆政府不具有要求宇洁公司返还987万元垫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合隆政府在原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体现出，合隆政府主张的987万元垫付工程款是由长春农安经济开发区转出，而合隆政府庭审中提供的《中共农安县委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明确载明，长春农安经济开发区与合隆政府是两套牌子，证明开发区与合隆政府并非同一主体，故本案中付款主体应为开发区而非合隆政府。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只有因不当得利而导致实际利益受损的主体才有权向上诉人提出诉讼主张，故合隆政府不具有要求宇洁公司支付987万元垫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二、合隆政府要求宇洁公司支付合隆政府为原审被告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以下简称“贾长武等三人”）垫付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合隆政府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称，其向贾长武等三人垫付工程款，是依据农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但合隆政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垫付工程款，而且劳动监察大队并非合隆政府的上级机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赋予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合隆政府向贾长武三人垫付工程款的权力。同时，合隆政府原审过程中提供的询问笔录中，宇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羽明确表示不能委托他人处理农民工工资，一切等她出去再处理，证明宇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羽明确拒绝劳动监察大队替她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合隆政府为贾长武等三人垫付的行为，并未得到宇洁公司的同意，故合隆政府垫付工程款的行为于法无据。三、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和结算，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均尚未成就，工程款数额也无法确定，原审判决直接判令宇洁公司向合隆政府返还垫付工程款687万元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至今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工程最终能否验收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不能确定，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均尚未成就。因贾长武等三人并无施工资质，故贾长武等三人与宇洁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只有在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宇洁公司才可能承担向贾长武等三人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如果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最终不能验收合格，也无法在修复后验收合格，则宇洁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宇洁公司最终是否应向贾长武等三人给付尚且无法确定，合隆政府要求宇洁公司返还其为贾长武等三人垫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既未经过竣工结算，也未经过评估鉴定，贾长武等三人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及人工费数额均无法确定，宇洁公司是否尚欠贾长武等三人工程款以及可能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也无法确定。合隆政府为贾长武等三人垫付的工程款可能远远超出宇洁公司应向贾长武等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判决在未经评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隆政府垫付的工资款不超出应给付贾长武等三人的工程款，并判令宇洁公司向合隆政府返还687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四、宇洁公司实际向合隆政府缴纳的保证金数额为500万元，原审法院仅认定了其中的30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宇洁公司曾向合隆政府缴纳保证金500万元，合隆政府承诺用于农民工保证金，虽然合隆政府提供的证据中仅显示其中300万元由合隆政府用于向贾长武等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但宇洁公司实际向合隆政府支付的保证金数额为500万元，如果原审法院判令宇洁公司向合隆政府返还不当得利，那么剩余200万元也应同时予以认定，并从中扣除。五、本案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冠军已经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宇洁公司向其支付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的工程款，通过该案件审理，能够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孙冠军的工程款以及工程款数额，故本案判决应以孙冠军已经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宇洁公司已经当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中止审理本案，故宇洁公司认为，本案原审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原审过程中，宇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合隆镇污水处理厂项目中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三人各自施工的人工费数额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分别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在既未经鉴定程序、也未裁定驳回宇洁公司鉴定申请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宇洁公司向合隆政府返还垫付工程款687万元，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合隆政府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鸿宇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宇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孙冠军二审述称，同意宇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第三人北京泽普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宇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贾长武、杜秀会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共农安县委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明确载明，长春农安经济开发区与合隆政府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且转款后长春农安经济开发区从未向宇洁公司主张过本案债权，合隆政府主张本案债权主体适格。宇洁公司将污水处理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别发包给了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三人，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分别组织人工负责施工。宇洁公司称其已将杜秀会的尾款20万元支付完毕，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宇洁公司欠付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三人工程款，工程款中包含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雇佣的农民工工资，在欠薪农民工到政府上访、闹事的情况下，为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弱势群体农民工合法权益等目的，合隆政府指令长春农安经济开发区代宇洁公司垫付了农民工工资987万元。垫付后，合隆政府损失987万元，该987万元属于宇洁公司应该支付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的款项，合隆政府垫付后宇洁公司无需再向含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重复支付，对此987万元宇洁公司获取利益。鉴于合隆政府受损与宇洁公司获益之间没有合法的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宇洁公司应该向合隆政府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孳息。宇洁公司称其向合隆政府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隆政府称宇洁公司交给农安住建局300万元保证金，拖欠工资后，农安住建局将300万元转给合隆政府，故宇洁公司应向合隆政府返还不当得利款687万元及孳息。原审时，宇洁公司向法院提出已完成工程量的鉴定申请，因本案系合隆政府垫付人工费而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垫付工程款引发的纠纷，且垫付工资的数额已由农安劳动监察大队向农民工进行过核实并最终得到贾长武、杜秀会、孙冠军本人的确认，本案不需以工程量鉴定及验收是否合格为依据和前提，原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程序合法。孙冠军通过诉讼方式向宇洁公司主张拖欠的工程款，本案的裁判结果不需等待孙冠军案件的裁判结果，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上诉人宇洁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原审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9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宇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