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7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鄂州市新庙镇将军村六组。投资人：柯大山，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明，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新，鄂州市华容区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宏锋，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大冶市人，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崴，鄂州市鄂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以下简称柯大山子猪市场）因与被上诉人左宏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大山子猪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请求确认股权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本案双方争议的内容实际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结算）纠纷，而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柯大山、左宏锋双方合作建设柯大山子猪市场名下的“综合大楼项目”，签订了协议，项目建设以后双方对综合大楼项目合作收益根据协议进行了分成、结算并已经履行，左宏锋已经全部收回其投资收益，且最终2013年双方结算项目收益，左宏锋多分房屋还应支付差价134,550元给柯大山。原审未审查被上诉人对“综合大楼”资产处置收益、结算情况，却仅凭历史事实（资产归属已经发生变化）确认“综合大楼项目”份额，导致双方已经实际分割并履行、处置完毕的“综合大楼项目”再起争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确认综合大楼项目享有64.539%的股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柯大山子猪市场“综合大楼项目”虽然由左宏锋与柯大山共同投资兴建，但是左宏锋名下的份额对应的房屋已经由左宏锋（左先来）以出卖或者抵债的名义进行了处置，即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处置了其享有“综合大楼项目”份额的房屋。（2）“综合大楼项目”已经按照实际投资人的投资比例进行了分割，被上诉人已经将其分得房屋进行了处置，“综合大楼项目”资产实际上已经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共同所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享有“综合大楼”项目64.539%的份额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9日，左宏锋作为乙方与甲方柯大山签订《土地使用证拥有权协议书》，协议上约定：1.甲方为了双方需要，经过市规划局、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新庙镇××组组新征土地4.3亩，并于2009年8月23日批准立项；2.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乙方愿意在新征土地4.3亩中拿出1亩给予甲方作为补偿；3.乙方补偿1亩土地外，甲方还需在新征面积中征用0.5亩，累计1.5亩，其征用界线靠煤气站旁（宽15米、深69米）附图……5.甲方代办的征用土地款110.28万元，前期费用乙方承认2万元，后期费用按实际面积计算，但甲方征用0.5亩，由甲方付给乙方……。签署协议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征地，经有关部门批准，征地过程中实际批准的用地为4.23亩。项目获批后双方在征用的土地上合作开发建设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综合大楼项目，项目建成后，项目所附着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在鄂州市柯大山仔猪交易市场名下。按照双方前期签署的协议书及出资比例，左宏锋在该综合大楼项目中占股比例为64.539%，对此份额双方在庭审中均无争议。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亦认可左宏锋已经按照相应的份额分割取得了项目大楼对应的房屋。现左宏锋起诉要求确认其对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综合大楼项目享有64.359%的股权，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认为左宏锋已经分割取得64.359%股权对应的房屋，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再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本案原告左宏锋起诉针对的主体是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其提供的佐证其主张的证据却是其与柯大山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转账凭证等，在案证据显示左宏锋与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是庭审中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自认左宏锋在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综合大楼项目中占比64.539%，实质是项目合伙所占份额，双方在本案中对此并无争议。左宏锋主张本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表现为当事人以提出请求的方式要求裁判机关对相关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与否作出裁判，本案中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对左宏锋占涉案的综合大楼项目64.539%份额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左宏锋提出的确认之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左宏锋对登记在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名下的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综合大楼项目享有64.539%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为500元，由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柯大山子猪市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证据2，柯大山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柯大山子猪市场是由柯大山投资并独资经营。第二组证据：证据3，鄂州市城区子猪交易所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据4，鄂州市畜牧兽医局办公室文件（鄂州畜牧办文[2008]2号）；证据5，鄂州市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鄂州规设字[2008]78-3号）；证据6，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登记备案项目编码2009070005390001）；证据7，鄂州市城区仔猪交易市场征收土地协议书。证明上述工程建设过程中的有关申请、审批文件均证实柯大山子猪市场项目自立项审批、投资、建设、经营法定负责人是柯大山，由其负责所有权利义务。左宏锋仅系实际投资人之一，仅可以享受投资收益，不能享受柯大山子猪市场股权或者份额。同时证明柯大山子猪市场规划设计容积率为0.7。第三组证据：证据8，挂牌成交确认书（含税收用完税证、征地费等票据6份）；证据9，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10，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争议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均属柯大山子猪市场所有，土地投资人以及缴费主体均系柯大山子猪市场。土地成交出让金初次成交金额为118万元。第四组证据：证据11，关于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综合大楼”项目规划竣工验收有关事项的移送函（鄂州规划函[2012]14号；证据12，拍卖成交确认书（含保证金、税收通用缴款书两页）；证据1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抽查结果告知书。该组证据及证据5证明综合大楼项目原规划容积率0.7，规划面积1632.38㎡，但竣工验收总建筑面积4127.3㎡，超规划面积2494.62㎡，超出比例为153%。超规划面积柯大山子猪市场补办了土地拍卖手续，补交土地款34万元。该项目土地已经建设完毕，剩余空地只能用于绿化和露天市场建设，不能再建设房屋等地上建筑物。左宏锋、钟新良等人违建占地系违法行为。第五组证据：证据14，土地使用证拥有权协议书。证明柯大山和左宏锋双方按照互惠互利原则，合作征新庙镇××组组土地4.3亩（实际4.23亩），其中柯大山占1.5亩，左宏锋占2.73亩。前期柯大山代办的征地补偿款110.28万元，前期费用左宏锋承认2万元，其中1亩土地征地款因柯大山期间征地工作由柯大山负责完成，该1亩地土地款柯大山以前期项目投入作为出资，左宏锋给予补偿。征用土地使用证的户主不变，上述条款，永不弃议。该协议没有涉及到柯大山、左宏锋双方的股权之事，更没有写到所谓的双方出资比例，该协议仅说明双方共同出资以柯大山子猪市场名义摘牌获得了该宗土地使用权。第六组证据：证据15，柯大山前期费用明细帐。证明2010年10月2日经左宏锋签字认可，协议书约定柯大山名下1.5亩土地对应的前期费用以及土地出让金，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注明柯大山前期账目已结清，《土地使用证拥有权协议书》中约定柯大山的出资义务已经实际履行。第七组证据：证据16，关于柯、左双方新建综合大楼建筑面积。证明柯大山、左宏锋双方按照35.46%：64.54%的标准投资建设综合大楼项目，双方按照该标准分得房屋，分房（三-4）具体内容如下：双方计算结果为柯大山总面积1606㎡，其中门面房200.4㎡，楼梯房1308.8㎡，斜屋面积96.8㎡。左宏锋方总面积2923㎡，其中门面房364.6㎡，楼梯房2382.2㎡，斜屋面积176.2㎡的事实。第八组证据：证据17，柯大山、左宏锋对综合大楼建筑面积价款计算结果（内容大致同上）。证明双方对2012年1月10日综合大楼建筑面积结算结果认可，并按照补差情况长进短出、多退少补的原则计算差价，经双方计算，左宏锋还欠柯大山面积差价款134,550元。柯大山、左宏锋合作开发建设柯大山子猪市场综合大楼项目双方按照比例出资，按照比例分房，且已经履行完毕。左宏锋主张的份额已经不存在，只是双方曾经约定和执行的投资、分配比例，并不是现有财产或者权益的未分配份额。第九组证据：证据18，鄂州市柯大山子猪交易市场职工建房预售定金协议书（收款收据在内）；购房补充协议；门面房6间（注有关手续在上述协议之中）；会议记录（详见证据18附件）。证明按综合大楼建筑面积为左宏锋总得面积即折成房屋18套，门面6间后，被左宏锋单方合伙人左先来（左宏锋侄儿）在建筑预售协议书与买方签字卖掉了，并收取购房款项（与买方签订协议11份）。补充协议将其中三套房屋具体分配给了左宏锋、王青松、左先来，左宏锋的房子又再次进行了转卖，左先来的房子卖给左旭辉（女婿），王青松的房子自留。另有4套房被左宏锋抵债钟新良3套，左先来自留1套，有签字手印为证。门面房6建，分别由王兵1间、王拥军2间，左旭兴1间，王涛1间，邵桂林1间。柯大山子猪市场综合大楼项目柯大山、左宏锋双方投资、收益已经分配完毕，柯大山子猪市场协助左宏锋在其分得的售房协议等处置文件上盖章，左宏锋将其分得的资产（综合大楼房屋面积）出卖或者抵债，权益已由左宏锋享有和实现，其获得销售收入以及抵债金额，合计约600万元以上，其投资收益已经全部收回，本案诉请确认综合大楼份额系无理诉求。第十组证据：证据19，钟新良民事诉讼状；证据20，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631号应诉通知书；证据21，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631号举证通知书；证据22.委托书；证据23，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63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4，照片一组。证明左宏锋伙同钟新良等人，妄构事实相互串通，恶意滥诉，诉讼主体不适格，其目的是篡改否定2019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证拥有权协议）达到侵占、强夺豪取柯大山子猪市场整体资产，严重侵犯了柯大山的合法权益（注：钟新良侵权索赔案暂保留诉讼权）。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左宏锋煽动债主钟新良以及襄阳籍债主（女）到柯大山子猪市场闹事，企图强占柯大山子猪市场。庭审中，被上诉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9年双方签订协议，2010年成立柯大山子猪市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且柯大山子猪市场一直以柯大山的名义经营，该行为并不影响股份的成立。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违建事项与左宏锋、钟新良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自认。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柯大山已经提供了收条。认为第九组证据不影响股份的成立。认为第十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柯大山出具的金额为134,550元的收条一份，证明相关款项已经给付。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房屋已经分割完毕。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在一审中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六、七组证据系其单方结算说明，且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八组证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综合大楼面积价款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得到上诉人认可，能证据相关款项的支付和房屋进行分割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左宏锋诉请确认其与柯大山子猪市场合建项目的份额，属确认之诉。对于确认之诉，除应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起诉的一般条件之外，还应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即提起确认之诉需要具有确认利益，需为原告的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当事人之间对于权利及法律关系的争议可以通过提起确认之诉得以解决。本案中，上诉人柯大山子猪市场对左宏锋应在综合大楼项目中所占的份额并无异议，左宏锋的权利并不存在不确定的风险，没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故左宏锋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并无争议的事实，并不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其起诉应予驳回。若左宏锋对合作建房的结算有异议，应当另行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左宏锋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予以退还。审判长 徐武港审判员蔡玉珍审判员向红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楠书记员尹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