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桓，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衡，湖南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18号20楼，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与金海路交汇处长沙总部基地1B栋南塔3008。法定代表人：文银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永杰，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衡，湖南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桓与上诉人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永杰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桓上诉请求：1.维持（2020）湘0111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2.判令桑德公司向杨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1739.37元；3.桑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杨桓与桑德公司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仅有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双方均认可杨桓与桑德云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杨桓被安排至桑德云联公司上班后，之前与桑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被回收作废。二、桑德公司提交的杨桓与其签订于2017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书》是本案判案的关键，一审应当就是否采纳该证据及该证据的三性做明确解释说明。1.一审认定杨桓与桑德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则应当查实2019年4月5日后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审未就该事实进行查明。2.一审在无法确定杨桓与其签订于2017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书》真实性的情形下，不应认定杨桓的鉴定申请无必要。3.杨桓与桑德公司签订于2017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书》是伪造的，该合同期限的约定是手写的，不是杨桓本人的字迹，且其与其他两位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也有伪造变造的痕迹。杨桓自安排至桑德云联公司后，一直要求签订新的合同，然而合同却从杨桓2016年入职的时候开始，明显有规避风险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桑德公司无须向杨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桑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黄永杰的意见与杨桓的上诉意见一致。桑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11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桓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桑德公司应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桓主动向桑德公司发送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主动离职，不属于单位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桑德公司多次和杨桓协商延期支付工资的问题，但杨桓主动离职，故其离职的原因并非未支付工资的原因。桑德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工资，而是因为疫情原因导致经营困难，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二、一审对杨桓的工资计算错误。因疫情原因，桑德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在公司的工作微信群中发了《延长休假通知》，在通知中告知了员工自2020年2月11日2020年2月23日休假，2020年2月24日正常工作，休假期间的工资按1700元每月的标准发放。杨桓在微信群中回复了“收到，同意”。因此，双方对疫情休假期间的休假以及工资标准达成了一致意见，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一审在计算杨桓工资时没有考虑上述情况，对工资标准计算错误。三、一审要求桑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适用法律错误。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标准不能以杨桓所获得的全部报酬进行计算，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杨桓的基本工资为1580元每月，其余的报酬包含了绩效、补贴、福利等，需要通过杨桓切实提供劳动才能获得收入，不应当作为计算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标准，杨桓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标准应以72.7元每日的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计算仲裁时效，其中100%属于劳动报酬，该部分公司已经正常发放给杨桓，另外200%是对未休年休假的一个补偿，不属于劳动报酬，对该部分，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杨桓不能再主张2019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杨桓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黄永杰的意见与杨桓的意见一致。杨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桑德公司依法为杨桓办理离职手续；2.桑德公司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金62450.68元（前12个月税后月平均工资15612.67元×4个月）；3.桑德公司向杨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1739.37元（15612.67元/月×11个月）；4.桑德公司向杨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3069.2元（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6日，税后日平均工资717.82元×200%×10天×3）；5.桑德公司向杨桓支付拖欠的2020年1-3月份工资48000元；6.桑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桓于2016年4月5日入职桑德公司处，担任技术部员工，桑德公司自2016年7月开始为杨桓缴纳社会保险（连续缴纳至2020年3月）。桑德公司提交双方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桑德公司按照本市最低工资结合本单位工资制度支付杨桓工资报酬，基本工资为1580元/月。2018年7月16日，桑德公司出资成立湖南桑德云联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云联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桑德公司持股比例为99%，黄永杰持股比例为1%。经桑德公司安排，杨桓到桑德云联公司工作，除工作地点变迁至桑德云联公司注册地外，工作内容与工资薪酬均与此前相同。期间杨桓与桑德云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签订日期落款为2016年4月18日。因桑德云联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决议解散（桑德云联公司未向杨桓发放经济补偿），经桑德公司再次安排，杨桓又回到桑德公司处工作，工作内容与工资薪酬亦无变化。2020年3月30日，杨桓向桑德公司发送《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桑德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且2019年4月原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杨桓于次日起未到岗工作。杨桓后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桑德公司依法为杨桓办理离职手续，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金62450.6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1739.37元、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6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603.8元、2020年1-3月份工资48000元。2020年6月2日，该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301号裁决书，裁决桑德公司支付杨桓经济补偿62450.68元、工资47672.9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356.48元，并配合杨桓办理离职手续，对杨桓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杨桓不服上述裁决提起该案诉讼；桑德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案号为（2020）湘0111民初5898号。双方庭审中确认2020年1月至3月杨桓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为525元每月，各月应由桑德公司代扣个税为135元。另查明，1.杨桓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桑德公司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米春燕个人账户向杨桓发放工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杨桓工资由桑德云联公司转账支付，其中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发放金额分别为15456.11元、17004.49元、15764.71元、14657.23元；2019年6月开始由桑德公司向杨桓支付工资，共发放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工资125076.89元，桑德公司后未向杨桓发放2020年1月至3月工资。2.杨桓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载明其于2007年8月在湖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参保。3.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桑德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复工，并主张2020年2月11日至23日员工延休期间工资应予扣减；但杨桓主张含其在内的技术人员均被要求随时在岗，故不同意扣除该期间工资。桑德公司自行统计的杨桓工资表内“标准薪资”栏载明金额为16000元/月，另有“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加班”“餐补”等栏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明确，双方均应遵守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本案中，杨桓主张在桑德云联公司注销、其应桑德公司要求回桑德公司处工作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桑德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并提交了双方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杨桓对上述合同书落款处签名、联系电话、日期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合同其他填写内容有异议，但未对此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杨桓另主张双方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约定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故申请对桑德公司提交合同内期限手写部分与劳动者签字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桑德云联公司与杨桓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内落款时间及约定的合同期限开始时间均早于该公司成立时间，亦不符合杨桓实际工作情况，故该合同不能证明杨桓的实际劳动关系状况；杨桓因桑德公司安排到桑德云联公司工作，在桑德云联公司注销后，又被安排返还桑德公司处工作，上述期间，杨桓的具体工作地点虽有变动，但其工作内容、薪资报酬一直未有变化，且桑德公司持有桑德云联公司99%的股份，桑德公司亦一直持续为杨桓缴纳社会保险，故根据本案案情，应认定杨桓与桑德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4月5日入职后即持续存在至杨桓离职，故即使桑德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不属实、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而是对用人单位未履行相关义务的一种惩罚性措施，杨桓要求二倍工资的请求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即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的二倍工资应当在2018年4月4日前提出，现已超过1年的时效；2017年4月5日开始，杨桓与桑德公司视为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桑德公司无需向杨桓支付该期间的二倍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杨桓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亦无必要。关于经济补偿。根据查明事实，桑德公司未向杨桓支付2020年1月至3月劳动报酬属实，且桑德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疫情影响暂无工资支付能力并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协商延期支付，故杨桓以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桑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杨桓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因双方对2020年1月至3月应付工资金额有争议，一审法院酌情以2019年度杨桓实际发放工资予以计算，经核算，杨桓主张15612.67元未超过上述期间月平均工资【（15456.11元+17004.49元+15764.71元+14657.23元+125076.89）/12】，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桑德公司应按14198.65元/月标准及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支付杨桓经济补偿，具体计算为62450.68元（15612.67元/月×4月），杨桓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双方争议焦点为2020年2月11日至23日员工延休期间工资是否应予扣减，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全国工商联《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第三条相关规定，因桑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通过民主程序与职工协商确定调整薪酬，故就未返岗期间的工资待遇，桑德公司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桑德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内虽约定月基本工资为1580元，但该金额远低于各月实际发放金额，而桑德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内载明杨桓标准薪资为16000元/月，不含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加班、餐补等项目，故杨桓主张2020年1月至3月期间按16000元每月标准计算应发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双方确定应予扣除项目，桑德公司应支付杨桓工资45503.87元（16000元/月×3月-525元/月×3月-135元/月×3月-16000元/月÷31天），杨桓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因杨桓未就年休假请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发放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桑德公司仅应对杨桓离职前两年的相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故根据杨桓主张时间段，其仅得以主张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杨桓于2017年8月累计工作已满10年，桑德公司应支付杨桓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56.48元（15612.67元/月÷21.75天×10天×200%），杨桓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桑德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配合杨桓办理离职手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桓支付工资45503.87元；二、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62450.68元；三、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56.48元；四、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配合杨桓办理离职手续；五、驳回杨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桓提交了证据，桑德公司未提交证据。桑德公司对杨桓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对杨桓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查明：2020年2月11日，桑德公司在“桑德无线大家庭”发送《延长休假通知》（全称为“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因疫情防控延长休假等相关事项的通知”）载明：“公司暂定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23日休假，2020年2月24日正常工作，若因疫情再做调整，公司将另行通知大家……在公司通知的上述休假期间，公司将按照长沙市的最低工资标准1700元/月发放工资，请看到通知后立即回复收到，并表示是否同意”，杨桓在该微信群中回复“收到同意”。杨桓认为《延长休假通知》只能证实上述时间段的工资标准，其他时间工资应正常发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桑德公司应否向杨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桑德公司应向杨桓支付工资的数额；三、桑德公司应否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四、桑德公司应否向杨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五、桑德公司应否配合杨桓办理离职手续。关于焦点一。杨桓主张在桑德云联公司注销、其应桑德公司要求回桑德公司处工作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桑德公司应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桑德公司则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其无须向杨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审查，杨桓已在与桑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存续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的落款处进行了签名，故其理应充分知悉关系其劳动权利义务等切身利益的合同内容，杨桓在工作期间也并未对劳动合同的存续期间等内容提出异议。现杨桓虽对与桑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合同已经变更或废止，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约定的存续期间不属实，亦未提交初步证据证实该合同中载明的存续期间内容系事后形成，故一审法院对杨桓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判处桑德公司无须向杨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桑德公司未向杨桓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工资，故其负有向杨桓支付该期间工资的义务。桑德公司通过微信与杨桓协商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23日按1700元/月发放工资，杨桓亦表示同意，故杨桓在该期间的工资应按1700元/月计算。根据桑德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内载明杨桓标准薪资为16000元/月，不含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加班、餐补等项目的事实，杨桓的正常工资应按16000元每月标准计算，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020年1月至3月杨桓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为525元每月，各月应由桑德公司代扣个税为135元，杨桓同意上述费用在工资中予以扣除，故桑德公司应支付杨桓工资39367.13元（16000元/月×2个月+1700元/月÷21.75天×9天+16000元/月÷21.75天×12.75天-525元/月×3个月-135元/月×3个月-16000元/月÷21.75天），一审对此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桑德公司未向杨桓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劳动报酬，杨桓以该事实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桑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桑德云联公司解散后并未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故杨桓在桑德云联公司的工作期间应合并计算至桑德公司。一审法院结合杨桓在桑德公司和桑德云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在杨桓2019年度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范围内认定桑德公司应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62450.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桑德公司应承担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举证义务，而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桓在劳动关系终止前两年已享受年休假或已发放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桑德公司应向杨桓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桑德公司主张计算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不应包含绩效、补贴等没有法律依据，且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内载明向杨桓发放的薪资也不含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加班、餐补等项目，故一审法院根据杨桓的主张并结合杨桓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认定桑德公司应支付杨桓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56.48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五。杨桓提出与桑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桑德公司依法负有与杨桓办理离职工作交接、为杨桓出具离职证明书等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处桑德公司应配合杨桓办理离职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桑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桓支付经济补偿62450.68元，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56.48元，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配合杨桓办理离职手续；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桓支付工资39367.13元；四、驳回杨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杨桓负担10元，由湖南桑德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徐琳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郑丹妮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