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龙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914HW9H，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发展大道56号半山酒店。法定代表人：张拥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湖北锋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贤，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龙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齐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齐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龙齐建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支付货款159918.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到2020年5月16日违约金为51174元，并连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2.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龙齐建材公司在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1104.54立方米，货款金额265089.6元未得到认定。2018年3月12日，龙齐建材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签订了加气砖买卖合同，龙齐建材公司送货地点为宜昌市高新区桔乡路581号贝因美婴童食品一期项目工地；每月对账，每月15日以前买方付清上月全部货款。龙齐建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累计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6975.07吨合计货值1650496.8元。之后龙齐建材公司今收到货款1490578.4元，欠付货款159918.4元。一审判决认为，龙齐建材公司提供的七月份对账单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其一，因双方系连续发生的交易，在该对账月内龙齐建材公司共计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1104.54立方米，是所有对账月中供货量最大的一个月，当然也是供货金额最多的一个月，且上一个月和下一个月的对账日期是能够有效衔接的。山河建设公司在2018年8月7日和2018年8月29日两次付款给龙齐建材公司，分别是100000元和270000元。因延迟一个月对账，如2018年7月龙齐建材公司未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山河建设公司不可能在8月付款，也是山河建设公司唯一在同一个月内两次付款给龙齐建材公司的，金额也是所有月份中最高，因此足以佐证龙齐建材公司在2018年7月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的事实。其二，一审开庭结束后，龙齐建材公司查证了产品流向，送货给山河建设公司的加气砖是从龙齐建材公司五号仓库发出，该五号仓库发货存根（五库销售单）上，当月该仓库发货274车，其中送货到山河建设公司工地的共31车，数量1104.5立方米，货值265089.6元。所有274车都是连续记载的，与龙齐建材公司一审提供的2018年七月份对账单所记载事项一一对应。其三，在起诉前的对账过程中，山河建设公司已经明确认可了下欠龙齐建材公司货款159918.4元。按照对账规则，除了每月与工地上的收货人核对数量外，同时还会与财务人员核对货款支付的金额。经查，2019年12月18日上午山河建设公司唐会计（系实际施工人唐开华的女儿）主动在微信上联系龙齐建材公司业务员习长军，询问贝因美项目有无欠款。习长军在微信上向其说明，贝因美工地共计发货1650495.6元，回款1490578.4元，开票1650495.6元，下欠货款159917.2元。2019年12月20日上午11:18唐会计经核对后反馈信息：除磨基山外，其他几个项目没有问题。其四，龙齐建材公司已将全部货款1650495.6元的发票开具给了山河建设公司，山河建设公司已接收且并未提出任何意义，足以证明龙齐建材公司起诉金额无误。其五，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龙齐建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金额为265089.6元，如果龙齐建材公司未曾供货，则山河建设公司应将该情况在一审庭审中指出，要求返还多收取的105172.4元。相反，山河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经核对账目，货款已全部付清。很显然，山河建设公司不会无缘无故多付105172.4元货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复印件只要是真实无误的，同样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等规定，复印件只要是真实无误的，同样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龙齐建材公司同批起诉案件多达十三起，在整理起诉材料时无法找到山河建设公司指定收货人签字的2018年7月对账单原件，但一审提交的复印件上，收货人姓名、笔迹与其他七份签字的对账单原件完全一致且同时亦有工地项目经理的签字。该复印件同时亦有其他多份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山河建设公司欠款159918.4元的事实。3.山河建设公司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诚信诉讼基本原则，伪造证据并作虚假陈述，应当受到法律的惩戒，予以罚款或拘留处罚。经查，山河建设公司一审开庭提交的《监理通知单》中载明其于2018年8月31日采购进场的加气块抽检不合格为虚假证据，在双方核对的对账单上，龙齐建材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并未送货。至于山河建设公司在答辩中陈述调价不知情，支付货款未看清价格等，为典型的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山河建设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不认定没有原件的2018年7月的对账单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没有原件的事实不能被认定，一审法院关于该项的认定是正确的，龙齐建材公司所说的2018年7月份并没有发生的货款不应当认定。2.货值二十六万余元与二十七万不能划等号，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是支付的2018年7月份的货款，在实际经济活动中，支付预付款也是很正常的。3.龙齐建材公司电脑中的发货记录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需要其他的证据才能认定。4.山河建设公司接收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龙齐建材公司供应了与发票相对应的货物，要证明供货情况龙齐建材公司仍需继续举证。5.当事人可以提交复印件的前提是原件确实存在，并能通过一定的方式展示出来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中，龙齐建材公司2018年7月供货的原件并不存在，只有复印件不应当得到认定。龙齐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河建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9918.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16日违约金为51174元，并连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齐建材公司（卖方）与山河建设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山河建设公司向龙齐建材公司购买加气混凝土砌块，规格分别是600*200*200和600*200*100，单价每立方米210元；交货地点高新区桔乡路581贝因美婴童食品一期项目工地；每月1-5日对账，买方15日以前付清上月货款的100%；质量要求：卖方所供高性能蒸压加气混凝土精确砌块符合DB42/T743-2016；普通气块符合GB11968-2016标准；验收方法：卖方提供同批次产品的试压块，由买方自行安排检测；提出异议期限：如买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在收货后十日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买方默认卖方所供产品质量无异议；若买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全款，需向卖方按所欠货款额的1%加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按天计算）；因纠纷发生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5月10日，双方约定从2018年5月8日起在原合同基础上每立方米上调30元。2018年5月3日，龙齐建材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对账确认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717.04立方米、货款150578.4元。2018年6月3日，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1146.96立方米、货款273261.6元。2018年7月3日，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864立方米、货款207360元。2018年9月，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1635.39立方米、货款392493.6元。2018年10月3日，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890.26立方米、货款213662.4元。2018年11月9日，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459.44立方米、货款110265.6元。2019年1月3日，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发货收货数量157.83立方米、货款37879.2元。龙齐建材公司自认已收到货款1490578.4元。龙齐建材公司为本案支付代理费10000元。《监理通知单》载明，山河建设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采购进场的混凝土加气块经抽检容重不合格，请项目部马上停止该批材料的使用，对已使用部位用量进行统计，并全部拆除。一审法院认为，龙齐建材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龙齐建材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对账单系复印件且汇总对账单仅有供货方签名盖章、无收货方确认，不能据此认定7月份的发货收货情况，山河建设公司已支付款项1490578.40元足以支付其他几月的总货款，故龙齐建材公司请求山河建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59918.4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亦不支持。山河建设公司所称产品质量问题，因《监理通知书》载明系2018年8月31日采购进场，而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31日并无发货收货，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山河建设公司的抗辩理由亦不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齐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8元，由龙齐建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龙齐建材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宜昌市中天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龙齐建材公司业务员习长军与微信名称为“唐平（唐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贝因美婴童食品一期项目的货款已与山河建设公司核对清楚，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开具并送交山河建设公司，开票金额为1650495.6元，欠款金额为159917.2元。证据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公司2020年10月20日预存电话费的凭证原件一张，用于证明电话号码为158××××0930的机主为唐平，该“唐平”即为代表山河建设公司与龙齐建材公司签订合同的唐开华的女儿。证据三、龙齐建材公司因贝因美婴童食品一期项目开具给山河建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明细表原件一张，用于证明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数量、金额、号码要素齐全，总金额为1650495.6元。证据四、龙齐建材公司仓库发货单原件一套，用于证明2018年7月4日至31日龙齐建材公司向贝因美婴童食品一期项目工地送货，送货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山河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唐平并非山河建设公司员工，山河建设公司也未授权唐平处理财务事宜，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中2018年7月份的开票明细表格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作为龙齐建材公司的陈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没有山河建设公司的人员签字，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山河建设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一、证据二中涉及的“唐平（唐会计）”与山河建设公司是何关系，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故该两组证据难以达到龙齐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龙齐建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数及总金额与山河建设公司二审中相应陈述内容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中的仓库发货单系龙齐建材公司单方制作，无山河建设公司人员确认，不能达到龙齐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1.山河建设公司陈述龙齐建材公司向其开具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650495.6元。2.2018年8月供货对账单中，合计一栏“数量”项下打印为1635.390立方米，下方手写为1635立方米；“货款”项下打印为392493.6元，下方手写为392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河建设公司是否仍欠龙齐建材公司货款未付，而该争议焦点包含龙齐建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的供货数量，以及所供加气混凝土砌块的单价两个问题。对于龙齐建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的供货数量的问题。一审中，龙齐建材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供货对账单，除2018年7月份的供货对账单为复制件外，其他供货对账单均为原件，一审法院依据供货对账单原件认定了龙齐建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的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二审中，山河建设公司表示对前述一审认定内容不持异议。故双方争议主要集中于2018年7月龙齐建材公司是否向山河建设公司供货，即2018年7月供货对账单复制件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首先，从龙齐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和形式来看。一方面，山河建设公司认可的供货对账单原件中，收货方签字处均有“王建”签名并加盖“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贝因美婴童食品产业园一期（奶粉）项目质安?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资料专用章）。在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供货对账单确认形式有特殊约定的前提下，可以认定王建其人具有确认龙齐建材公司供货数量的权利和职责。而2018年7月供货对账单复制件显示，其对应原件的收货方签字处亦有王建签名。另一方面，2018年7月的供货对账单虽为复制件，但与龙齐建材公司提交的其他供货对账单元件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故2018年7月的供货对账单虽证据形式略有瑕疵，但其内容具有合理性。其次，从山河建设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来看。一方面，山河建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490578.40元，而其认可的供货对账单原件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为1385500.8元，即山河建设公司已支付金额超过其认可货款金额十余万元。对此，山河建设公司主张系因龙齐建材公司业务员提出先付款才能发货，但山河建设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且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买方15号以前付清上月所供货款的100%”的约定明显不符。故山河建设公司超付货款行为缺乏日常交易的合理性。另一方面，龙齐建材公司已向山河建设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65049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河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山河建设公司认可的货款金额（1385500.8元）与2018年7月供货对账单显示的货款金额（265089.6元）之和（1650590.4元）与龙齐建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基本相符，而在山河建设公司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曾对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提出过异议的前提下，其接收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可佐证龙齐建材公司的供货事实。综上，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2018年7月供货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龙齐建材公司2018年7月的供货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龙齐建材公司所供加气混凝土砌块的单价问题。山河建材公司一审主张龙齐建材公司将案涉加气混凝土砌块单价从210元/立方米调整为240元/立方米未经过其同意，其不予认可，双方应以210元/立方米结算。本院认为，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210元/立方米系包干含税单价，随行就市，同涨同跌，如遇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或原材料价格上涨、下浮，公司凭调价通知单提前一个星期通知买方。龙齐建材公司已提交2018年5月10日调价通知函原件，该调价通知函上客户确认意见处书写有“同意在原合同上涨30元/立方米”且书写处盖有资料专用章，足以证实山河建设公司已收到该调价通知。山河建设公司在调价后的部分供货对账单上亦加盖有资料专用章，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对调价提出异议，其已经支付的货款更远超按其主张以210元/立方米单价计算的货款金额，故应认定山河建设公司知道并认可调价函确认的240元/立方米的单价。至于山河建设公司主张加盖的该枚资料专用章不具有认可调价的效力，该主张系其对印章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用于约束其对外盖章行为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供货对账单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有遗漏，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12月25日龙齐建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高新区桔乡路581贝因美婴童食品一期项目工地供货货款总金额为1650590.4元，山河建设公司已支付货款1490578.4元，下欠货款160012元。现龙齐建材公司以2018年8月供货对账单上手写载明的数量和货款金额来主张山河建设公司的欠款金额，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则山河建设公司下欠龙齐建材公司货款159918.4元。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每月1-5日对账，买方15号以前付清上月所供货款的100%。一审已查明，龙齐建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最后一次送货，双方于2019年1月3日最后一次对账，则山河建设公司应于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欠款。现龙齐建材公司起诉请求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产品买卖合同》虽约定按所欠货款额的1%加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按天计算），该逾期付款滞纳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非同一概念，故应视为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院对龙齐建材公司起诉主张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5991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以159918.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因纠纷发生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已查明，龙齐建材公司因本案支付代理费10000元，故本院对龙齐建材公司提出由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龙齐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二、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龙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918.4元，并以15991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龙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湖北龙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308元，二审受理费4616元，均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