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欣悦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3198号1幢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MA289FWNXQ。 法定代表人：蒋建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港，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道发，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辉，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辉，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春仲，男，1978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云生，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军，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书，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言长，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碧，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亚琴，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贵，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甫文，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君梅，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寿，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军，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冬，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祖新，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为义，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兵，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照，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元，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均，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瑶，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献军，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相会，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松，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资武，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 上述三十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学兵,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十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斐,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欣悦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悦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汪港、漆道发、柳辉、江**、丁辉、鲁春仲、尹云生、宋建军、冉启书、杨言长、冉启碧、谭亚琴、周玉贵、王甫文、田君梅、朱祖寿、王学军、陈益冬、邹祖新、高为义、刘昌兵、王国照、罗洪元、李华、何洪均、陈瑶、范献军、何相会、陈天松、李资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7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斐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通知》可以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8月2日已告知开料部门所有员工结清工资、注销饭卡以及搬离宿舍，可确认上诉人单方解除了与开料部门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因开料属于生产的前序部门，没有开料部门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结合原告离职的时间和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1月停止经营的事实，推断出上诉人因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提前解散，导致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一审的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一、《通知》针对的对象仅为开料员工，《通知》明确写明“现经公司领导层商议决定对已经结清工资的开料部门一楼员工作以下安排”，多次注明“开料部门已结清工资的员工”,而开料员工仅六、七人，而被上诉人并非开料部门员工，《通知》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作出。一审以上诉人解除与开料员工的劳动关系从而认定上诉人解除与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错误，系主观臆断。二、一审认为开料为生产的前序部门、上诉人没有开料部门就无法正常经营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有权改变生产方式和规模，是自主开料还是对外采购材料均属于自主经营的范围，法院不能主观臆断。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1月停止经营，并认为与被上诉人的主张相符，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不禁止公司暂停经营，只要在公司暂停经营期间不损害员工利益即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份，但事实上上诉人9月、10月都在支付工资，此后也未主动辞退任何人。上诉人暂停经营有很大原因是被上诉人大批离职造成的，当时上诉人公司欠债也较多，短期内无法支付员工工资，被上诉人觉得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了，希望上诉人尽快结清工资离职，并非上诉人无法经营而提前解散员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汪港、漆道发、柳辉、江**、丁辉、鲁春仲、尹云生、宋建军、冉启书、杨言长、冉启碧、谭亚琴、周玉贵、王甫文、田君梅、朱祖寿、王学军、陈益冬、邹祖新、高为义、刘昌兵、王国照、罗洪元、李华、何洪均、陈瑶、范献军、何相会、陈天松、李资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汪港、漆道发、柳辉、江**、丁辉、鲁春仲、尹云生、宋建军、冉启书、杨言长、冉启碧、谭亚琴、周玉贵、王甫文、田君梅、朱祖寿、王学军、陈益冬、邹祖新、高为义、刘昌兵、王国照、罗洪元、李华、何洪均、陈瑶、范献军、何相会、陈天松、李资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等人经济补偿金共561467.75元，代通知金共203068.5元，以上两项共计794536.2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原告汪港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219.98元；2017年5月，原告漆道发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683.78元；2017年5月，原告柳辉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903.09元；2018年4月，原告江**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843元；2017年4月，原告丁辉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416.5元；2018年4月，原告鲁春仲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716.06元；2017年9月18日，原告尹云生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608.17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宋建军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07.96元；2017年4月，原告冉启书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498.45元；2017年5月，原告杨言长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816.12元；2017年5月，原告冉启碧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26.25元；2017年10月24日，原告谭亚琴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874.5元；2017年5月，原告周玉贵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99.25元；2018年3月17日，原告王甫文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19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015.52元；2017年8月，原告田君梅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927.97元；2017年11月11日，原告朱祖寿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397.32元；2019年2月，原告王学军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411.81元；2017年2月，原告陈益冬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918元；2019年4月，原告邹祖新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686.37元；2017年4月，原告高为义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414.46元；2018年8月，原告刘昌兵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176.09元；2018年8月，原告王国照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274.58元；2017年10月8日，原告罗洪元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536.76元；2017年4月，原告李华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094.57元；2017年5月，原告何洪均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517.4元；2018年4月，原告陈瑶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24.41元；2017年11月16日，原告范献军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373.42元；2018年4月，原告何相会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157元；2018年5月，原告陈天松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137.88元；2017年11月，原告李资武进入被告欣悦公司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794元。 2017年5月5日，被告欣悦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资溪县杭新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发员工工资、代办社会保险，协议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5月30日、2019年5月30日，被告欣悦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杭州钱江人才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发工资协议》各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发本单位职工工资款项，有效期为一年。同时查明，2019年8月2日，被告欣悦公司书面通知开料部门一楼员工：因近期开料部门一楼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并且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支付完相关员工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现经公司领导层商议决定对已经结清工资的开料部门一楼员工作以下安排：1.退还饭卡流程及手续：开料部门已结清工资的员工，饭卡退还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3日下午16：00之前，卡内有余额的员工，公司将退还员工个人承担的部分及办卡押金；如未在规定时间退还饭卡，公司将视其为自动放弃卡内余额的退还，统一定于2019年8月3日下午17：00注销相关人员的饭卡。2.宿舍办理流程及手续：开料部门已结清工资的员工，宿舍搬离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5日下午17：00之前，如未能按规定时间前搬离的，请提前跟厂长及相关领导人员报备，经以上人员同意后才可延迟搬离，望大家相互转告。另查明，被告欣悦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被告在另案中自认公司于2019年10月、11月左右停止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人力资源服务合作协议》、《代发工资协议》可以认定，被告曾委托案外人资溪县杭新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杭州钱江人才开发有限公司代发被告单位职工工资，故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从原告提交的《通知》，可以认定被告在2019年8月2日已告知开料部门所有员工结清工资、注销饭卡以及搬离宿舍，故可确认被告单方解除了与开料部门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因开料部为被告生产的前序部门，没有开料部被告已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结合原告的离职时间及被告自认公司于2019年10月、11月左右停止经营，该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系因被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提前解散，导致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各原告进入被告工作时间，因原告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内容系自行申报，故结合被告公司成立时间及各原告银行流水明细的工资发放时间分别确定。对被告提出异议的部分原告离职认为系2019年6月，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出具《通知》时间为2019年8月2日，故该院确定对被告提出离职时间异议的原告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按原告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确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的情形不符，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欣悦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港经济补偿金13049.95元、漆道发19209.45元、柳辉14757.72元、江**5764.5元、丁辉18541.25元、鲁春仲10074.09元、尹云生11216.34元、宋建军5307.96元、冉启书13746.12元、杨言长14540.3元、冉启碧13315.62元、谭亚琴9749元、周玉贵13498.12元、王甫文7523.28元、田君梅11855.94元、朱祖寿14794.64元、王学军6411.81元、陈益冬9795元、邹祖新2843.18元、高为义16036.15元、刘昌兵6176.19元、王国照9274.58元、罗洪元13073.52元、李华15236.42元、何洪均21293.5元、陈瑶7086.61元、范献军8746.84元、何相会7735.5元、陈天松12206.82元、李资武15588元；二、驳回原告汪港、漆道发、柳辉、江**、丁辉、鲁春仲、尹云生、宋建军、冉启书、杨言长、冉启碧、谭亚琴、周玉贵、王甫文、田君梅、朱祖寿、王学军、陈益冬、邹祖新、高为义、刘昌兵、王国照、罗洪元、李华、何洪均、陈瑶、范献军、何相会、陈天松、李资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浙江欣悦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欣悦公司认为其仅提出与开料部门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从未提出与三十名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而是被上诉人主动离职。对此，除现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欣悦公司于2019年8月2日书面通知开料部门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以外，再结合上诉人欣悦公司陈述的因其当时债务较多停止生产经营的事实，以及三十名被上诉人陈述的欣悦公司于2019年8月起自开料部门起陆续解散员工的情况，本院认为，三十名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欣悦公司停止经营以及通知员工解散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而欣悦公司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明三十名被上诉人系主动离职，故本案可以认定上诉人欣悦公司因停止经营而导致其与本案中三十名员工的劳动合同提前终止的事实，故上诉人欣悦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欣悦公司认为三十名被上诉人主动离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欣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欣悦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敏佳 书 记 员 余建维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