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俊，男，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宇，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娟，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负责人：李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凤，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扬州市金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阳中路**金天城大厦**法定代表人：谈林。原审第三人：刘正江，男，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侯俊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扬州市金海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小贷公司）、刘正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与金海小贷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不清，侯俊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向金海小贷公司理赔后，金海小贷公司债权已经不存在，之后的转让行为也无效。二、债权转让不成立，因此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不能继受取得案涉房产抵押权。三、金海小贷公司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理赔时，对于利息计算明显过高，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未尽审查义务，致使理赔金额过高，应当相应扣除。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辩称：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无论是作为保险人还是作为担保人，在向金海小贷公司进行赔付之后，金海小贷公司将其所有的债权即所有的权益转让给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可向侯俊进行追偿。同时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也享有金海小贷公司对侯俊享有的抵押权。请求法庭驳回侯俊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侯俊偿还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保险责任款1778956.67元及利息（以1778956.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侯俊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9000元；3.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对侯俊抵押的位于苏州市西二路7号3幢201室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侯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侯俊与金海小贷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并于同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新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协议签订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76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8.25%每年，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同意，本协议期间内利率不再调整；侯俊以西二路7号3幢201室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双方在订立和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保险费、公证费、律师费、仲裁费等均由侯俊承担；到期日前逾期支付利息的，每日逾期利息为借款本金*24%/360。2017年12月8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编号为苏（2017）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80173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确认侯俊就金海小贷公司对西二路7号3幢201室房产的抵押登记事项，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76万元，抵押范围详见合同。2017年12月5日，侯俊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签发了0000300765的保险单，其中载明：被保险人金海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76万元，利息147216.67元；保险金额1907216.67元；保险期间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保险费率2%；保险费缴费日期2017年12月20日；本保单适用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被保险人不可撤销地授权江苏金农股份有限公司为其代理人，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向保险人申请理赔、递交理赔材料并代为领取保险赔款。2017年12月7日，刘正江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长安保险南京至公司代侯俊支付保险费38144.33元。2017年12月6日，金海小贷公司向侯俊转账支付176万元。同日，侯俊向第三人刘正江转账支付176600元，备注摘要为“保证金及评估费”；转账支付5052元，备注摘要为“服务费及权证费”。侯俊借款后，按月通过刘正江向第三人金海小贷公司归还利息。2017年12月20日向刘正江支付7413元，2018年1月19日支付16414元，2018年2月8日支付16414元，2018年3月19日支付14826元，2018年4月19日支付16414元、5月18日支付15885元、6月19日支付16414元，8月18日、9月19日各支付16414元，10月19日支付15885元。以上转账均支付至刘正江的账户，备注的摘要事由为归还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8月份、9月份和10月份的利息。2018年12月3日，江苏金农股份有限公司代表金海小贷公司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长安保险南京至公司申请理赔，申请的损失金额1778956.67元。2019年4月8日，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向江苏金农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778956.6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也享有对保险事故责任人即本案侯俊的代位求偿的权利。同时，被保险人金海小贷公司也明确认可已将其在抵押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因此，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长安保险公司南京支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和保险人代为求偿两种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均享有要求侯俊偿付原抵押借款协议项下债权的权利，并由此取得相应的抵押权从权利。与之相对应，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所享有的权利范围，也不应超过原债权人金海小贷公司的权利范围。侯俊对金海小贷公司享有的抗辩权，依法有权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行使。侯俊虽然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借款本金176万元，但同日即向第三人刘正江转账支付176600元，备注摘要为“保证金及评估费”；转账支付5052元，备注摘要为“服务费及权证费”。上述款项虽然并非金海小贷公司直接收取，但刘正江嗣后持续收取侯俊的利息并支付给该公司，且又替代侯俊支付保险费38144.33元。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的陈述来看，刘正江深入参与到侯俊借款和还款的全过程，代收利息及其他款项，且为金海小贷公司所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6日侯俊借款当日向刘正江支付的176600元、5052元两笔款项，应视同为金海小贷公司收取的款项。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了侯俊应当承担保险费，刘正江垫付的38144.33元保险费可以予以抵扣，但其他费用于法无据，应在本金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侯俊实际借款的本金金额为1616492.33元。通过侯俊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可知，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共计向刘正江转账支付利息152493元。金海小贷公司还认可收到薛苏彦垫付利息2笔，金额合计25006.66元。以上款项合计177499.66元，均应当认定为侯俊向金海小贷公司归还的利息。若按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6日实际放款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到期日止，按年利率8.25%计算的利息应核定为130803.02元。按照逾期利率（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实际赔付金海小贷公司之日即2019年4月8日止的逾期利息应核定为103101.21元。虽然，金海小贷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申请理赔时的利息尚达不到该金额，但其也有权向侯俊主张截止实际赔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受让了全部债权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债权，故其有权向侯俊要求支付本金1616492.33元、利息56404.57元（130803.02元+103101.21元-177499.66元）。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侯俊归还保险责任款1778956.67元，超过上述受让的债权本息范围，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要求侯俊支付以1778956.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但计算方式应核准为以1616492.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还要求侯俊承担其就本案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89000元，该诉求符合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且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侯俊应向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616492.33元、利息56404.57元、律师费89000元，合计1761896.9元。此外，侯俊还应承担以1616492.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侯俊就抵押权的设立办理了登记，抵押权依法生效，在债权转让至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后，作为从债权的抵押权也由其继受。若侯俊不履行上述义务，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有权以侯俊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苏州市西二路7号3幢201室房产（苏（2017）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80173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侯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616492.33元、利息56404.57元、律师费89000元，合计1761896.9元。此外，侯俊还应承担以1616492.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若侯俊不履行上述义务，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有权以侯俊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苏州市西二路7号3幢201室房产（苏（2017）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80173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108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800元，侯俊负担19280元（侯俊承担的诉讼费用，由侯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43）。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侯俊未能按约向金海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导致保险事故发生，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金海小贷公司赔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赔付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金海小贷公司对侯俊请求赔偿的权利。故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有权向侯俊主张还款及实现抵押权。长安保险南京支公司主张的利息系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侯俊主张利率过高，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侯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0元，由上诉人侯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白佳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