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斌，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猇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鹏，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博鑫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798804642，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夷兴大道94号。法定代表人：杨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孟，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斌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博鑫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鑫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朝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朝斌不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2.由博鑫公司承担全部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朝斌挂靠博鑫公司承接宏信·依山郡项目的施工，因施工合同系挂靠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王朝斌与博鑫公司基于违法的法律关系签订的协议，本身也具有违法性，王朝斌每次从宏信·依山郡项目的发包方领取工程款，都是由博鑫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领取，目前尚有几百万元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没有领取，王朝斌对该工程款没有领款的权利，也没有独立支配的权利，博鑫公司还怠于办理工程结算，致使王朝斌的工程款迟迟不能结算，因此，博鑫公司的权益根本没有损失，对于违法性质的合同法院不应当支持，更不应当获取利息损失和支付律师费用，材料款的费用也应当在办理工程结算后，从工程款中扣除，结算后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材料款，再考虑行使追偿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博鑫公司的利息和律师费是错误的。博鑫公司辩称，王朝斌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承担2万元律师费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之所以判决王朝斌承担博鑫公司支出的2万元律师费，是因为双方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律师费负担有专门约定，若因王朝斌原因导致博鑫公司代其向债权人宜昌攀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登公司）支付货款的，博鑫公司有权向王朝斌追偿，由此发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王朝斌承担。该320万元债务，博鑫公司已代王朝斌履行，为提起追偿权诉讼，2020年10月15日博鑫公司与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实行基本费加风险费方式，基本费2万元，在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风险费按执行到位金额的10%支付。合同签订后，博鑫公司支付2万元基本费。因此，博鑫公司在追偿权诉讼中主张王朝斌承担2万元律师费，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王朝斌的上诉请求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不应被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朝斌立即归还博鑫公司代为支付的货款320万元。2.判令王朝斌自2020年7月10日起，以320万元为基数，按年15.4%的标准向博鑫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清偿之日；（其中截至2020年10月19日起诉日，资金占用损失为138976元）。3.判令王朝斌承担博鑫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博鑫公司（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宏信·依山郡三期工程17#、18#、19#、20#楼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博鑫公司。2017年4月18日，博鑫公司任命王朝斌为宏信·依山郡三期工程17#、18#、19#、20#楼工程项目代表，主要负责签立合同及财务管理工作。2017年3月21日，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博鑫公司（承包方）又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宏信·依山郡三期工程27#、28#楼工程发包给博鑫公司。2017年4月28日，博鑫公司任命王朝斌为宏信·依山郡三期工程17#、18#、27#、28#楼工程项目代表，主要负责签立合同及财务管理工作。2017年5月13日，博鑫公司与攀登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书》，约定博鑫公司因宏信·依山郡三期工程17#、18#、19#、20#、27#、28#楼工程项目需要，向攀登公司采购建筑用钢材1500吨。后因欠付钢材款，攀登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博鑫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344193元、垫支超期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追加王朝斌为被告，王朝斌当庭陈述其借用博鑫公司资质，与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9年10月28日，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92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由博鑫公司向攀登公司清偿钢材欠款、垫资期满后的加价款及税金、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共计400万元（包干价），并明确了分期付款时间、金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等内容。2020年1月3日，博鑫公司（甲方）与王朝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1.乙方认可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制作的调解协议内容；2.该调解协议所确认的400万元欠款实为乙方借用甲方名义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乙方认可该债务应由自己负责清偿；3.若因种种原因，甲方代表乙方清偿欠款的，甲方有权就代偿的款项向乙方追偿。乙方除应归还甲方代偿款之外，还应自代偿之日起按代偿金额每月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乙方归还完毕；4.乙方若未按协议第三条履行，甲方有权提起诉讼。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5.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应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博鑫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向攀登公司支付50万元，后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从博鑫公司账户上扣划537400元后，支付给攀登公司，其中50万元为钢材款，37400元为人民法院执行费。博鑫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王朝斌一直没有向博鑫公司清偿，博鑫公司遂于2020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朝斌立即归还博鑫公司代为支付的1037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鄂0506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博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尚未执行完毕，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冻结博鑫公司银行存款3537400元。2020年7月10日攀登公司与博鑫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根据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扣减被执行人（博鑫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截止到2020年9月9日，被执行人尚未支付申请人货款本息合计3991666元。二、被执行人应在2020年7月10日支付申请人320万元，从法院已冻结的款项中支付。余下货款本息及迟延履行利息执行申请人自愿放弃，本案执行终结，双方于本案有关的债权全部结清等。该协议签订后，葛洲坝人民法院从冻结账户上扣划320万元，并将该款划至攀登公司，攀登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收条。由于王朝斌也没有向博鑫公司归还上述320万元款项，博鑫公司遂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博鑫公司与王朝斌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王朝斌认可葛洲坝人民法院的（2019）鄂0592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且在博鑫公司清偿欠款后，博鑫公司有追偿权。本案中，在葛洲坝人民法院冻结博鑫公司账户上的存款的情况下，博鑫公司清偿了王朝斌的货款3200000元，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王朝斌应该予以归还。因此博鑫公司要求王朝斌归还其代为支付的3200000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博鑫公司要求王朝斌按年15.4%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中有约定，也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博鑫公司要求王朝斌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也因双方在协议中有约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是博鑫公司代表王朝斌清偿欠款的，博鑫公司有权就代偿的款项向王朝斌追偿，而不是约定的结算后再行使追偿权，故对王朝斌称所承包的工程没有结算而要求驳回博鑫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过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协议。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王朝斌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宜昌市博鑫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代为清偿的货款3200000元，并以3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15.4%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清偿之日止。二、由王朝斌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宜昌市博鑫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33672元，减半收取16836元，由王朝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只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朝斌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案涉《协议书》系王朝斌（乙方）与博鑫公司（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各自履行义务。该协议明确王朝斌为终局责任人，约定博鑫公司在承担债务后对王朝斌享有追偿权，范围包括“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故博鑫公司主张王朝斌支付因代偿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朝斌上诉主张不予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朝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蒋红莉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