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1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江市林业局，住所地临江市新市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进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敏，女，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大街296号。   负责人：左柏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娟，女，1968年8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县长白镇白山街26号。   负责人：王建欣，该公司经理。   一审第三人：王公军，男，1969年10月24日生，汉族，临江市林业局工作人员，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临江市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徐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一审第三人王公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江市林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判决临江市林业局不承担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全部承担；2.本案一、二审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和乘客共5人，各责任限额为10万元，共计50万元。上诉人认为，相关费用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在保险的50万元限额内承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徐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程序合法，运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王公军没有陈述意见。   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有书面答辩意见。   徐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徐敏垫付死者王某的赔偿款21万元。2.判令一审被告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14214.5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3日，徐敏驾驶车辆与第三人驾驶的车辆相撞，导致第三人的车上人员王某死亡，曹某和第三人、苑某受伤的事实。后徐敏一次性赔偿死者（王某）家属人民币80万元，其中约定法律内赔偿70万元，另10万元系法律外赔偿。由于第三人、曹某和苑某已在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敏和一审第二被告进行赔偿，现已经过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最终认定一审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一审第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三名伤者的诉讼中交强险限额12万元已限额赔偿，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85785.41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还余214214.59元，故要求保险公司在剩余保险金内对徐敏予以赔偿。由于第三人系在履行职务时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20时59分许，徐敏驾驶×××号小型轿车（车载王悦扬），沿沈长线由临江方向驶往长白县方向，行驶至沈长线196公里＋20米处，与相对方向王公军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号小型桥车驾驶人王公军受伤，×××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某、曹某、苑某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某受伤经临江市人民医院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于4月23日22时10分许医生确认死亡。发生事故后，王悦扬顶替徐敏称其是事发时的×××号小型轿车驾驶人，4月24日下午15时许，徐敏、王悦扬向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坦白事故发生时的×××号小型轿车实际驾驶人为徐敏。该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敏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公军负事故次要责任。   2018年7月6日，徐敏与王某家属（包括王某女儿、母亲、妻子）签订《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针对2018年4月23日20时59分许，徐敏道路交通事故一案，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在公平、公正、自愿的基础上，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如下：一、发生事故后，家属收到徐敏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2万元，法律外赔偿金10万元，合计12万元。家属皆已收悉，家属对此没有异议。二、经协商，徐敏于2018年7月6日一次性赔偿家属68万元。即甲方在此次事故中共赔偿家属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圆整，￥800000元。上述费用包括：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及法律外赔偿金等一切赔偿费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王公军应赔偿给家属的费用。三、家属承诺，将不再要求徐敏赔偿任何其他费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王公军应赔偿给家属的费用归徐敏所有。四、家属签订本协议时，应同时出具书面的《刑事谅解书》，明确对徐敏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中间人执一份，司法机关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徐敏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8年5月27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6日支付680000元。   另查明：王公军驾驶的车辆×××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为临江市林业局，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险每座限额为100000元且不计免赔，该保险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2月7日0时至2019年2月6日24时止。王公军系临江市林业局职员，发生事故时王公军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徐敏驾驶×××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曹洪国，实际所有人为王悦扬，该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已经满额进行了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曹某52047.35元、赔偿苑某2647.09元、赔偿王公军11090.97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剩余214214.59元。   再查明：王某系城镇户口，王某发生事故时不满60周岁。王雅俪系王某女儿，1992年1月29日出生。胡桂荣系王某母亲，1953年5月27日出生，城镇户口，胡桂荣共有二子。王某发生事故时其母亲胡桂荣年龄为65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徐敏驾驶车辆超速、越线行驶，采取措施不当，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发后由王悦扬顶替事故车辆驾驶人、藏匿、隐瞒事故真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二）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王公军驾驶车辆越线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徐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公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王某、苑某、曹某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某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其损失应先由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其他被侵权人按照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徐敏及王公军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辩解称，由于徐敏系肇事逃逸，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中和商业保险示范条例总则第24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赔偿。依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徐敏是被保险人王悦扬允许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徐敏虽然让王悦扬顶包，但徐敏和王悦扬并没有离开事故现场，而是在事故现场等待交通警察进行调查，故保险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财产保险公司长白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王公军作为临江市林业局的职员不用对其执行职务工作中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临江市林业局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徐敏作为侵权人对受害人王某家属进行了赔偿后，依法可以向其他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结合王某家属与徐敏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的时间，被侵权人王某的损失应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17﹞84号）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进行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530608.4元（26530.42元×20年）、丧葬费为280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747.85元（19166.38元×15年÷2），以上合计702405.25元，徐敏实际支付法律内赔偿款700000元，徐敏与王某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徐敏要求以700000元作为基数向各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本院予以采信；其中主要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90000元，次要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徐敏垫付的赔偿款214214.5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支付徐敏垫付的赔偿款100000元；三、临江市林业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敏垫付的赔偿款110000元（700000元×30％-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负担11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32元，临江市林业局负担5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王公军系临江市林业局职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王公军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王公军在本次事故时承担次要责任，经一审法院计算承担次要责任的需赔偿的数额为210000元。王公军驾驶的车辆×××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为临江市林业局，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其中司机100000元、乘客4座（每座100000元），均不计免赔。×××号车辆核定载客5人，即车上人员险系按座位进行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的车辆致车上人员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险种，双方的合同约定具有相对性。本次诉讼是徐敏针对其垫付死者王某的赔偿款而向王公军及相关赔偿义务人追偿的案件，故人寿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徐敏100000元，超出部分110000元应由临江市林业局承担。   综上，临江市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临江市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李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