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雅琳，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栋，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梅，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戈，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明清，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余雅琳因与被上诉人曹辉、胡梅，原审第三人黄明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雅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栋，被上诉人曹辉、胡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戈，原审第三人黄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雅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7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9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余雅琳收到的44万元还款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返还”错误，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虽然在借条上没有写明月利率3%，但通过中间人卢某,4(上诉人舅舅)和上诉人及父母商量好借款月利率为3%后，上诉人才同意将款借给被上诉人使用。卢某,4虽然是上诉人舅舅，但其和曹辉是仁兄弟(拜把子弟兄)，和黄明清是非常要好的男女朋友(黄明清自认是多年情人关系)，也正是基于三人间这种特殊、亲密无间的关系，曹辉才通过黄明清和卢某,4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和父母也正是基于其三人间的这种特殊关系，慎重考虑后才将钱借给曹辉。否则，上诉人和父母根本不认识曹辉夫妻，怎么可能将100万元无息出借？按当时银行五年期存款利率，存在银行里每年还能获得利息5万元左右，如果曹辉不给利息，上诉人和父母是绝对不会将钱从银行里取出来出借的。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也符合常理。2、曹辉当时是做建筑开发的，借款用于商业经营，其在社会上向人借款利息都是月息3分(即月利率3%)，这一点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所以，曹辉承诺付给上诉人月息3分，没有超出其习惯做法。黄明清在诉讼前一直都是承认2013年10月曹辉和胡梅给上诉人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中的20万元就是借款利息，上诉人也有证据证明。当上诉人起诉后，黄明清又和曹辉串通一气，进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追究黄明清和曹辉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也查明，被上诉人是收到借款后才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曹辉作为多年经营商业的老手，如果没有和上诉人约定好利息为月息3分，其夫妻二人只收到97万元借款绝对不会向上诉人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这一事实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是约定有利息的，是月息3分，能够和卢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余雅琳提供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二被告在庭审中也否认约定利息，证人卢某,4作证陈述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二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足以证实原、被告就借款约定利息，本院不予采信”明显错误，应予纠正。4、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借款前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借款是用于房屋开发的，是挣大钱的，向上诉人借款数额为100万元，是巨款，不承诺给上诉人一定的利息(肯定要远远高于银行的定期存款利息)，上诉人会同意将100万元借给被上诉人吗？显然不会。一审法院既没有运用逻辑推理，也没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分析判断，就简单地认定“二被告和第三人都不予认可有利息约定，证人证言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举证不能，对其按月利率2%从2013年7月1日起主张利息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明显错误。据上所述，被上诉人通过黄明清和卢某,4支付给上诉人的44万元应该认定为是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曹辉、胡梅辩称：1、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所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则上视为无息借贷，除非当事人有特别约定才应当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均是猜测，不足采信，其自认收到44万元现金，应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20万元借条，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笔录第11页第八行显示法庭问原告：原告确认一下那几个是什么字？原告回答：10万已抵。很明显，这张20万元借条是被上诉人与黄明清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本案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理涉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明清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不合理，支持一审判决。余雅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辉、胡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利息20万元以及迟延履行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曹辉、胡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雅琳系案外人余跃的女儿，余雅琳的证人卢某,4系其亲舅。第三人黄明清称与卢某,4曾经同居，卢某,4予以否认，称双方系朋友关系。第三人黄明清称曹辉系江苏大方置业股东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称其自己在涉案钱款往来期间担任该公司会计。卢某,4称与曹辉系义兄弟关系。2012年6月26日，案外人余跃通过60303400220096696银行账号向卢某,46227001253480506580银行账号转款94.60万元。同年6月27日，卢某,4通过自己上述银行账号向第三人黄明清52×××59银行账户转款97万元，同日第三人黄明清通过自己上述银行账户向曹辉62×××88银行账户转款97万元，同日曹辉、胡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余雅琳现金人民币壹百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曹辉胡梅2012.6.27”。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对上述1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当时因开发建设需要，曹辉通过公司会计即第三人黄明清借款，收到转款97万元后，应第三人黄明清要求，在借条上写上余雅琳的名字，交给第三人黄明清，借条由胡梅书写。2014年1月份，曹辉用两套房子以房抵债，因有些余款未结清，就未收回借条，也不清楚借条如何到余雅琳手中。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余雅琳要求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余雅琳自认在借款发生后收到曹辉、胡梅还款，还款由第三人黄明清转款给卢某,4，卢某,4又转账给其家人。卢某,4于2013年6月28日转给其母亲卢建华18万元，于2013年8月27日转给其父亲余跃6万元。余雅琳主张该24万元为利息，并主张卢某,4在2013年6月28日收到第三人黄明清转款37万元后，又从中借给曹辉20万元，将该款转至曹辉指定的江苏大方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并提供曹辉于2013年10月出具的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曹辉2013.10”。余雅琳原主张该借条系曹辉因未支付利息向其出具，后又主张系借款关系。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对上述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借条系曹辉向第三人黄明清出具，因第三人黄明清是曹辉所在公司会计，双方有其他账务往来，结算后出具20万元借条，双方之间以前经常打这样的条子。按照常理，如果曹辉在2013年6月28日需要借款，直接和对方商量转款17万元就行，没有必要先转款37万元，再转过来20万元。第三人黄明清在该借条上写有“10万元已抵”字样，该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黄明清称当时与卢某,4同居，一直在一起，不清楚借条如何到余雅琳手中。曹辉、胡梅主张以房抵债清偿了本案100万元的借款，提供借款人均为曹辉、借款日期均为2014年1月10日的借据复印件二张，金额分别为495499元、474162元，分别写有“该房出售给案外人，房号：6号-301室”、“该房登记在黄明清名下，房号：6号-1701室”字样。余雅琳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存在该证据的原件，也只能证明曹辉将6号-301室出售给案外人，至于案外人是谁，没有写明。另一张写明“该房登记到黄明清名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借款的资金来源，余雅琳称其中94.60万元系其父亲余跃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而准备给其的陪嫁款，在征得其同意后，以其名义出借，另54000元是卢某,4欠其父亲余跃的欠款，卢某,4拿出54000元凑足100万元。2020年12月10日，案外人余跃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余雅琳的上述陈述，表示其自愿将94.60万元赠与给余雅琳，并自愿将对卢某,454000元的债权转赠给余雅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观点及第三人的述称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余雅琳与曹辉、胡梅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余雅琳主张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余雅琳是否收到还款及收到还款的具体数额、款项性质，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借款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要求随时要求履行。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或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余雅琳与曹辉、胡梅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曹辉、胡梅辩抗辩称未收到余雅琳的钱款，所出具的100万元借条虽系真实，但该借条系向第三人黄明清出具，后来不知何原因借条到了余雅琳手中，曹辉、胡梅同第三人黄明清的此笔借款已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完毕。第三人黄明清的主张与上述抗辩意见一致。本案借款资金由案外人余跃向卢某,4转款94.6万元后，卢某,4向第三人黄明清转款97万元，随即第三人将黄明清将97万元转款给曹辉，曹辉、胡梅出具借条一张，在借条上明确载明债权人即出借人为余雅琳。借条载明“今借到余雅琳现金人民币壹百万元整（1000000）”的内容含义清晰、明确，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的上述抗辩或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未就曹辉、胡梅向他人出具的借条辩解成其二者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作出合理解释，相反第三人黄明清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对卢某,4为何向自己转账97万元作了明确陈述：“卢某,4转到我账户的97万元，他说是他姐夫余跃转给他的，借据是卢某,4让我告诉曹辉写成原告名字的”、“那个时候我和卢某,4的关系非常好，卢某,4非常相信我。当时说好要把钱打入我的账户，然后我再把钱打入曹辉的账户。那时候我也非常相信卢某,4，是卢某,4让我这样打的，我就这样打了”。因此，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的上述抗辩或主张，无证据证实，且与常理及一般人的认知常识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虽由案外人余跃而非由余雅琳账户转出，但因二人系父女关系，余跃愿意在借款人出具借条时将出借人明确为余雅琳，系对自己财产的处分，符合社会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余雅琳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是证明其与曹辉、胡梅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余雅琳持有曹辉、胡梅出具的借条，且借条明确载明向其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余雅琳与曹辉、胡梅存在借贷关系。曹辉、胡梅共同签字认可借款事实，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据等债权文书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金额与债权文书载明的借款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发生的金额认定。本案中，曹辉、胡梅虽然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但余雅琳按实际转款给曹辉的97万元主张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第三人黄明清对余跃银行账户上94.6万元的合法性提出质疑，要求一审法院调查，超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纠纷案件的权限范围。在未被有关部门认定为非法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能作出余跃银行账户上的资金系其合法财产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余雅琳主张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余雅琳提供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曹辉、胡梅在庭审中也否认约定利息。余雅琳的证人卢某,4作证陈述称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足以证实双方就借款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余雅琳举证不能，对其按月利率2%、从2013年7月1日起主张利息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本案借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即按年利率6%、从余雅琳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余雅琳是否收到还款及收到还款的具体数额、款项性质。余雅琳自认在借款发生后收到曹辉、胡梅还款，分别是卢某,4于2013年6月28日转给其母亲卢建华18万元、于2013年8月27日转给其父亲余跃6万元，同时余雅琳自认其舅卢某,4在收到另一笔20万元后又借给曹辉。根据余雅琳自认，其共收到曹辉、胡梅还款44万元。余雅琳主张收到的还款均为利息，因无充足证据支持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44万元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返还。余雅琳主张又借给曹辉20万元，曹辉、胡梅及第三人黄明清不予认可。即使该笔借贷真实存在，也系另一借贷关系，余雅琳在本案中只就97万元的借贷主张权利，未就20万元的借贷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曹辉、胡梅主张向第三人黄明清以房抵债，清偿了本案100万元的借款。首先，曹辉、胡梅未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即使存在该事实，曹辉、胡梅未就为何将向第三人黄明清的以房抵债从而清偿了本案100万元的债务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故对曹辉、胡梅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扣除上述44万元后，尚余借款本金53万元，曹辉、胡梅应继续返还。综上，对余雅琳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曹辉、胡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余雅琳借款本金5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余雅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曹辉、胡梅、黄明清没有提交新证据。余雅琳提交如下证据：1、卢某,4与曹辉的两次录音，证明曹辉在录音中多次认可借到了余雅琳100万元，利息是3分，称给了余雅琳几十万元利息。20万元是涉案20万元的借条，是给利息的。2、卢某,4与黄明清的录音，证明黄明清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借款有利息，20万元是利息条。曹辉、胡梅质证认为，认可是曹辉、黄明清与卢某,4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录音中没有提到约定的利率是多少，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曹辉表示利息按照三分算的，是其与黄明清之间的约定，且对私没有利息，曹辉没有明确说和余雅琳之间借款利息是月息3分。曹辉在录音中多次提到给卢某,4的利息被卢某,4使用了，卢某,4未否认，故卢某,4给余雅琳的利息肯定比其向曹辉要的利息少，余雅琳、曹辉之间约定的利息仍然不明确。曹辉在录音中并没有明确说每月固定给多少利息，不能推出利率为多少。卢某,4一直保存该录音，一审中不出示，二审中出示能看出黄明清向卢某,4支付款项至少为77.9万元，应视为向余雅琳偿还了77.9万元本金。从2019年3月27日录音中可以看出，假使存在利息，到上房时即2014年2月利息就终止了。黄明清质证认为，认可是其与卢某,4的通话，但对完整性表示怀疑，录音中没有对借款约定利息，同时证明其给卢某,4的款项远大于余雅琳收到的款项，应是本金。在录音中的利息与涉案借款没有关系，其与曹辉之间不只一笔借款。二审中，经查询，余雅琳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二审审理查明并经当事人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借款关系成立及借款本金数额，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或是否约定明确，余雅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曹辉、胡梅、黄明清则主张没有约定利息。二审期间，余雅琳提交了卢某,4与曹辉、黄明清的通话录音，表示曹辉称“因为黄会计和他们几个人跟我干的，所有的利息都按照三分算的，都算到上房的时候，一个钱也不少”，另在录音中也提到了相关利息，认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从余雅琳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看，在录音中曹辉的上述表述之后，卢某,4称“问题是她这个钱她又没给我”，此处的她应为黄明清，故相关录音能够体现卢某,4、曹辉、黄明清谈到了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的说法，但录音内容不能直接得出结论认为曹辉认可与余雅琳之间的涉案借款为月息3%的约定，结合涉案借条中未载明利息，涉案还款的数额、时间也并不固定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余雅琳要求按照月息2%计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利息是借款人在占有、使用资金期间，基于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应向出借人支付的孳息。根据一审查明的还款数额、时间，本院支持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占有、使用剩余借款的相关利息。经计算冲抵本金后至2013年8月27日，借款本金尚欠595661.7元。对于本案涉及的20万元借条，一审中，余雅琳原主张该借条系曹辉因未支付利息向其出具，后又主张系借款关系，因本案处理的是涉案97万元借款关系，若如余雅琳所述，该借条所涉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曹辉、胡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余雅琳借款本金5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曹辉、胡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余雅琳借款本金595661.7元并支付利息（以59566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维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余雅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余雅琳负担5843元，曹辉、胡梅负担9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余雅琳负担5843元，曹辉、胡梅负担9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