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有仁，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扬，广东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和郁村和郁大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卢志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兰，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烽，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邵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有仁、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柳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原审被告柳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靳有仁赔偿152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靳有仁赔偿681907.73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靳有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921元，靳有仁已预缴19665元，由靳有仁负担81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412元，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325元。上诉人靳有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向靳有仁赔偿1300997元；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争议金额：61909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由柳烽承担全部责任，靳有仁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靳有仁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对于事故造成自己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的全部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靳有仁头部没有受到撞击，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与造成脑部损伤不具有因果关系，造成其头部损伤为腿部受伤后缺血缺氧造成的，不应认定其对损害结果有过错。第一，靳有仁在2018年11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半小时被送到广州市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急症病历记载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出院记录(证据第9页)诊断为“1、双下肢碾压，2、失血性休克，3、缺血缺氧性脑病”等。因病情严重，在11月7日凌晨转至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救治，急诊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右下肢多发骨折(股骨、腓骨)；缺血缺氧性脑损害等(证据第8页)。之后在治疗的过程中，每次的手术记录均诊断靳有仁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双下肢碾压伤”等。出院后多次门诊病历也是记载其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均未诊断出其头部受到机械性撞击并受伤的事实。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靳有仁脑部损伤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完全是因为双下肢失血过多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导致创伤性脑梗死的事实，创伤性脑梗死的结果与其是否佩戴头盔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没佩戴头盔的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第二，靳有仁因交通事故构成两个伤残等级，两者等级相差不大。一个为四级伤残(因左大腿中段以远缺失，右小腿上段以远缺失)为机械性损伤；一个为三级伤残(器质性智能损害)为精神障碍。单独分开计算两个等级的赔偿标准相差96236元，退一步说，即使原审法院认定靳有仁需自负一定责任，但按照10%计算明显偏高且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自负10％的责任成立，也不应当超过9623.6元，径行认定靳有仁对所有损失自负10％责任(按原审判决比例，其需自负290000余元)显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二、对其他赔偿项目的异议：第一，关于出院后的20年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偏低，应当参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150元计算，共计876000元(150元/天×80%×20年)。第二，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过往司法实践伤残系数应按照88％计算为846876.8元。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往司法实践应根据伤残等级认定为88000元。第四，关于误工费，靳有仁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不存在无法证明收入的情况，应赔偿其误工费80785元(10183元÷30天×238天)。第五，关于残疾器具费应计算为804000元，其中购买电动轮椅的3600元应当予以支持，靳有仁购买的第一张手动轮椅是出院时购买，后来因为伤情严重，手动轮椅不适合使用的情况下才购买了电动轮椅，符合其伤情所需，应当予以支持。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65000元的假肢费不包含交通、住宿、残肢手术修整、残肢包扎、指导训练等费用，但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明确了每次更换假肢训练期为25天，住宿费每人每天10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的意见，结合两份报告，更换假肢期间的住宿费45000元(25天×100元/天×2人×9次)和陪护费33750元(150元/天×25天×9次)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797.95元，靳有仁在事故发生当日就失去了劳动能力，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圣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圣丰公司无须向靳有仁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靳有仁负担，原审诉讼费用按照改判结果重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用中无医嘱支持的外购药应予扣除。原审判决认为，根据靳有仁伤情，其医院外购药属于必须，予以了支持。但实际上，靳有仁提供外购药品凭证显示，外购药费用发生期间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7日，正处于靳有仁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其在住院期间，于医院外采购药品行为方式存疑，且相关药品并无医嘱支持、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关联性，故应当在医药费用中扣除外购药费用21811元（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产生的）。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应当参照农村收入基数计算。原审判决认为，靳有仁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已在广州生活工作超过一年，进而按照2019年度城镇生活收入标准(48118元每年)作为基数计算赔偿金。但根据广东省高院《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件1第11条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城镇的，应当提供下列必要证据之一：满一年居住证、暂住证；个体营业执照；房屋权属证明；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农村承包土地被征收证明；城镇就学证明。根据证据裁判原则，在法律、司法解释已对证明标准明确规定之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成文的证明标准进行裁判。本案中，靳有仁提供证据不符合上述任一种证明标准，且其提交银行流水根本未体现工资收入情况，不应参照城镇标准支持赔付，故应予扣除伤残赔偿金509820元、误工费4000.36元。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用认定超出法定赔付年限。原审判决认为，因靳有仁被认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出院后护理费酌情按照20年标准支持700800元；另酌定残疾器具辅助费用支持至75岁(实际支持9次更换费用，支持27年)。但是，广东省高院《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件1第5条规定，本案护理情形应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故本次判决应予扣除10年期护理费用350400元；另扣除3次更换费用195000元(65000元×3次)。针对靳有仁的上诉，被上诉人圣丰公司辩称，一、靳有仁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戴安全头盔，根据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目前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的诊断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原审法院认定其自负10%的责任，于法有据。二、住院的护理费应当先按10年计算，120元/天，最长不超过20年。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系数应当按照80%，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原审判决，误工费应当参照无固定收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56386元/年为基数，计算238天，即36766.76元。电动轮椅的费用应不予支持，没有依据。更换假肢的住宿费、陪护费鉴定书上没有写，同时靳有仁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后续的费用应均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满18周岁，不应当支持，依据是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附件一的第13条。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靳有仁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后与靳有仁达成判后调解，并已履行了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针对圣丰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靳有仁辩称，关于外购药的问题，该支出是发生在靳有仁住院期间，医院因为特殊的原因没有采购相关的药物（即人血白蛋白、注射用的神经生长因子），而是主治医生开具处方，到医院楼下的药房进行购买，购买时的处方被药房收走了，靳有仁手上没有相关的处方，如果需要可以到医院或者药房取证，这是用药的普遍性，不单单就是因为靳有仁而产生。在治疗过程中，医院很多药物没有库存，所以都是需要医生开具这些证明。靳有仁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客观反映，其在城镇是有固定的居住，并且是有稳定的收入。而且靳有仁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一个交易是发生在广州市花都区的支行，可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是来自于广州市区，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金。误工费，靳有仁是根据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收入，根据银行流水确定的。护理费，原审法院计算20年未超出法律规定。残疾器具辅助费，首先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超过20年，原审法院也是根据广州市的人均寿命标准酌情计算至75岁，是符合立法精神的。原审被告柳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靳有仁申请法院向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询问函或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就靳有仁构成三级精神失常的病理原因是因缺血缺氧造成的还是因暴力撞击造成的进行说明。靳有仁并提交以下证据：1.其于2018年11月6日在广州市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外科病历，其中记载头颅CT平扫暂未见明显异常，初步诊断头部外伤；2.2019年5月16日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3.2019年5月28日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拟证明靳有仁的脑部伤残是因为两只脚已经截肢，缺血缺氧的原因造成的，其是否佩戴头盔与所造成的损伤是没有关联性的。对于上述证据，圣丰公司表示，对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靳有仁是对伤情和伤残结果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请法庭参考其提交的初步诊断3，有写明伤情情况包含未佩戴护具具有关联。原审就伤残鉴定书中有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中有写明精神状态有脑外伤作用，其主张的申请不成立。保险公司表示，对靳有仁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靳有仁未佩戴头盔与伤残等级的因果关系问题。靳有仁提交的事故发生后的急诊病历已显示有脑外伤的病历记录，也有创伤性脑梗死的诊断记录，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涉案鉴定意见中也有车祸致伤颅脑等部位的评定意见，靳有仁上诉称其脑部损伤完全是因为双下肢失血过多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与未佩戴头盔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意见不成立。涉案的鉴定意见中已明确载明靳有仁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等内容，故其申请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说明因缺血缺氧造成的还是因暴力撞击造成的伤残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靳有仁驾驶摩托车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对其自身头部损伤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应由其自行承担10%的损害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对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发生的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用神经生长因子及购买乳清蛋白粉等的费用均发生在靳有仁住院治疗期间，均与其所受伤情相关，可计入医疗费的范畴，故圣丰公司主张应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伤残系数问题，事故导致靳有仁一处三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原审法院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87%正确，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7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方面，靳有仁出院后伤情已经稳定，原审法院按照1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期限方面，结合靳有仁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等，酌情支持10年为宜，10年后发生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50400元（120元/天×0.8×10年×365天/年）。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标准问题，靳有仁提交了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流水、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据此主张予以确认依据充分，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靳有仁主张按照事故发生前一年汇入的金额确定其年收入，因银行流水中汇入款项的性质并无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并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在靳有仁已购买有手动轮椅的情况下，其短期内自行再购买电动轮椅属于扩大的损失，原审法院对于电动轮椅的费用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靳有仁于2019年7月对大腿及小腿假肢进行首次配置，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确定的配置假肢65000元每次的标准，支持计算至75周岁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充分，符合事实法律，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安装和更换假肢期间的住宿费问题，靳有仁在首次配置假肢及更换假肢训练期间需要产生相应的住宿费，靳有仁虽然没有提交住宿费票据，考虑共需进行9次配置及更换假肢，本院酌情支持住宿费为27500元。对于更换假肢训练期间的护理费，已在出院后的护理费中予以体现，对于超出已支持的护理费部分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自事故发生当日到定残日期间，因靳有仁受伤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已经由误工费予以补偿，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已经予以弥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日起算。至定残日时，被扶养人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故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原审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垫付款情况等各方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靳有仁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638090.27元；2.后续治疗费12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4.营养费2982元；5.护理费3870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600元+陪护费2280元+首次安装护理费1275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50400元）；6.残疾赔偿金837253.2元；7.误工费40767.12元；8.交通费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7000元；10.鉴定费7736元；11.残疾器具费用721650元；12.住宿费27500元；13.其他费用1700元。以上第1-4项共计667972.27元，可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保险公司已垫付该款，故无需再予以支付。超出部分，由侵权责任方按照责任比例赔付592175.043元，原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5-13项共计2115636.32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2005636.32元，根据责任比例由侵权责任方赔付1805072.688元（2005636.32×0.9）。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经赔付完毕，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共计2397247.731元（592175.043元+元1805072.688元），因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480000元，故仍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余款内赔付1520000元，剩余部分扣除圣丰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仍应由圣丰公司赔付387247.731元（2397247.731元-20000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护理费和住宿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靳有仁和圣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第17号之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二项为：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靳有仁赔偿387247.73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靳有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921元，靳有仁已预缴19665元，由靳有仁负担92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703元，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62元。靳有仁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90.9元，由靳有仁负担961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96元，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5元；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9.1元，由广州市圣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4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114元，靳有仁负担5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