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4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鹏，男，199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张举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女，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娜，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郭晓敬，女，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阅。上诉人武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晓敬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8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鹏，被上诉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权娜，原审第三人郭晓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武鹏一审全部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涉案合同订立时只向武鹏和郭晓敬提供了电子投保单，且电子投保单上第45页第5条为免责条款，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对健康告知单上的需要告知疾病内容没有尽到口头或者书面的解释说明义务，也未采取法律规定的不同的字体或符号等能明显区别页面其他文字的形式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无权以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为由解除合同。2.合同条款第48页第7问L项“是否还有以上未列明的疾病”及第8问C项“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住院”属于无限告知的概括性条款。3.武鹏和郭晓敬在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核保过程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能证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进行核保时，是先将郭晓敬西安市第九医院病案资料上传后并没有解除合同，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明知郭晓敬每年均有体检报告却不上传，自行将武鹏与郭晓敬需要理赔的西京医院患有“甲状腺癌”的病案资料上传后才解除合同。郭晓敬的甲状腺癌并不是武鹏在投保前发生的疾病，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无权因郭晓敬因投保后所患疾病进行核保并以此为合同解除依据。且因健康原因解除合同无法律和合同依据。4.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提供的郭晓敬西安市第九医院住院病案证据中，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只对甲状腺功能减退用记号勾涂注明，但对晕厥事项并未勾画标注，证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认为晕厥对本次保险事故不构成影响，且西安市第九医院已将甲状腺功能减退更正为桥本氏甲状腺炎，该疾病不在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健康告知单内，武鹏、郭晓敬无义务告知。郭晓敬在西安市第九医院住院病史不足以影响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是否同意承保，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也未提供该住院病案足以影响是否同意承保或者对保险事故有严重影响的证据，故无权解除合同。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答辩称：1.武鹏（投保人，即被保险人郭晓敬配偶）带病投保，隐瞒被保险人郭晓敬病情，投保时没有向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进行如实告知，该如实告知义务并非免责条款或者除外责任，是先合同义务，武鹏严重违反《保险法》诚实信用原则。2.按照《保险法》相关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武鹏带病投保，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行使的合同解除权是《保险法》赋予保险公司在发现客户骗保时，给予保险公司的一种救济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郭晓敬同意武鹏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武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向武鹏支付保险金50万元人民币，并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25174.66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并支付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保险公司实际给付之日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6日至8日郭晓敬因生产在西北妇女儿童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中其他诊断中包括桥本甲状腺炎，入院记录既往史中载明2012年确诊桥本氏甲状腺炎。2017年9月9日至12日郭晓敬在西安市第九医院神经内科住院，出院诊断为晕厥及甲状腺功能减退。2017年11月6日郭晓敬在西安高新医院体检报告显示郭晓敬甲状腺Ⅱ°肿大（桥本氏甲状腺炎）。2018年6月4日武鹏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人武鹏为被保险人郭晓敬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及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险种，为自己投保了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险种。其中被保险人为郭晓敬的险种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保险金额均为500000元，全部险种的保险期间均为终身，交费期满日均为2038年6月4日，首期保费合计12031.67元。投保人武鹏及被保险人郭晓敬于2018年6月4日均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中签名。该电子保单病史询问部分载明，是否曾患有或接受治疗过下列疾病，其中G项为：糖尿病、通风、垂体机能亢进或减退，甲状腺机能亢进或减退，肾上腺机能亢进或减退，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均勾选“否”。该电子保单诊疗和检查经历中载明，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均勾选“否”。该电子保单声明与授权第一条载明，本人确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合同效力恢复（复效）等规定，并同意遵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四条载明，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欠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包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本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2018年6月9日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工作人员向武鹏送达了保险合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95519新单回访武鹏时问：“在投保前对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的内容已经阅读并了解了吗？有关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请问你都知道吗？”武鹏称：“了解了，都知道。”2019年6月29日郭晓敬被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甲状腺癌及桥本氏甲状腺炎。2019年7月31日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通过划账方式收取保费合计12031.67元。该保费系第二期保费，第一期保费亦为12031.67元，武鹏交纳保费共计24063.34元。2019年8月6日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书部分内容载明“我公司已对您2018610163559015053241号保险合同进行了重新审核，由于健康原因，我公司对该保险合同作出了解除合同决定。”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工作人员姚悦妮于次日向武鹏通过微信送达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4月1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载明，法官询问武鹏2017年9月9日你妻子住院，有无向保险公司说明，武鹏称“没有，因为不记得了，只打了三天针，没有住院，我以为是门诊治疗。”2020年8月7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陕西监管局作出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该书载明“我局2020年6月12日受理你的举报事项已调查结束，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一、关于来函反映公司未按流程办理保险理赔的行为，经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郭晓敬提交的理赔资料，在30日内未作出理赔核定。对上述违规行为，我局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采取相应的监管措施。……。”另查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郭晓敬递交理赔资料时获得第三人西北妇女儿童医院住院病案和西安市第九医院住院病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管理部国寿人险[2017]63号《关于调整核保地区分类与地区差异化核保规则的通知》载明一类地区免体检额度为累计寿险净风险保额为100万元，累计重疾险净风险保额为70万元，西安属于一类地区。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的解除是保险人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保险人只有享有保险合同解除权，才有可能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故在判断保险人是否可以拒赔时，首先应判断其是否具有保险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1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本解释）第7条的规定，保险人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2款规定，投保人只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所谓故意，是指保险人明知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且知道该情况为重要事实，而有意不告知。所谓重大过失，是指保险人虽明知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但因疏忽未能认识到该情况为重要事实，或虽知道该情况为重要事实，但因重大过失未告知。2.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具有决定性影响。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2款规定，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内容需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才可以解除保险合同。3.保险人应当在不可抗辩期间内解除合同。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3款规定，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应受不可抗辩期间的限制：一是在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二是自合同成立之日起2年之内。超过任何一个期间解除权即丧失。4.不存在违反禁反言的情形。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6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5.不存在弃权情形。根据本解释第7条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不得解除保险合同。本案中，投保人武鹏作为被保险人郭晓敬的丈夫在购买案涉保险合同前明知被保险人被诊断为桥本甲状腺炎，甲状腺功能减退，未告知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至少属于重大过失。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凡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被保险人郭晓敬在签订案涉保险合同前的有关情况，非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身体健康者，投保人武鹏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郭晓敬的有关情况足以影响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2019年7月19日郭晓敬提交理赔资料后，于2019年8月6日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了武鹏，是在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据显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郭晓敬被诊断为桥本甲状腺炎，甲状腺功能减退。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得知郭晓敬的相关情况后，并未继续收取投保人武鹏此后的保险费。根据《保险法》第16条和本解释第7条的规定，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享有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案涉保险合同解除，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对于案涉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故对武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应当向武鹏退还保险费24063.34元。关于武鹏称其对电子投保单条款及健康告知内容不知情，系业务员代为填写，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问题。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由此可知说明合同内容可以采取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本案中，即便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代理人未向武鹏以口头形式说明合同内容，但案涉保险合同及附属资料均向投保人武鹏进行了送达，且相关条款均黑体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此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95519亦对投保人武鹏进行了询问并明确告知武鹏有10天犹豫期，但武鹏均称“了解了，知道了”，并交纳保险费。投保人武鹏及被保险人郭晓敬在保单中签字又交纳了保险费意味着已接受了文件的内容或同意其中内容。就投保单而言，投保人的签字表明他已将由代理人记入的或根据代理人的建议记入的内容作为自己的陈述或主张，如果这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则投保人有权撤销保险，但如投保人撤销保险合同，则不能根据保险合同要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额，武鹏主张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违反《中华人民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或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系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但其诉请又要求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支付保险金额，只有在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形下才能主张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支付保险金额，显属矛盾。另案涉保险合同虽属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但保险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的形式向投保人武鹏作出明确说明，故对武鹏主张解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被保险人郭晓敬不符合承保条件，故对武鹏要求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对此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主张，不予支持。即便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代理人虽于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知道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每年都进行了体检，但并不能说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代理人知道体检结果或内容，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代理人在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知道被保险人的体检内容，反而有证据证明投保人武鹏并未属实告知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代理人体检内容。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被保险人郭晓敬理赔时要求提交相关材料，并得悉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并不能认定为保险人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武鹏未如实告知的情况。《关于调整核保地区分类与地区差异化核保规则的通知》明确载明一类地区18周岁至40周岁重疾险70万保额内免体检，对重疾险进行抽体检。因此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与武鹏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未要求被保险人进行体检或提交体检报告并非违规操作，故对武鹏的相关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武鹏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被保险人为郭晓敬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为2018610163559015053241）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鹏退还保险费24063.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2元，由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负担212元，由武鹏负担8840元。武鹏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钱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武鹏支付212元。二审中，武鹏、郭晓敬提供西安市第九医院郭晓敬住院病案以证明被报销人郭晓敬不患有甲状腺功能减退，武鹏不存在投保时未履行告知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来源于市第九人民医院病案室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经举证、质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武鹏、郭晓敬二审提供的证据系来源于市第九人民医院病案室，显示西安市第九人民医院将原郭晓敬住院病案中的“甲状腺功能减退”，已更改为“桥本氏甲状腺炎”，因该证据对投保人武鹏投保时是否如实告知、武鹏是否带病投保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武鹏、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2018年6月4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投保人有义务向保险人如实告知相关情况。本案中，武鹏未向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告知被保险人郭晓敬在投保前患病及住院治疗等情况。武鹏及被保险人郭晓敬在投保询问事项一栏中对询问事项内容所作的选择均为“否”，此与被保险人郭晓敬的住院病案中记载的诊断事项及病史内容相互矛盾。武鹏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在投保时确将被保险人郭晓敬的健康状况向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如实告知，应承担不履行告知义务的法律责任。作为以生命健康为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是否曾经患有某种疾病，将直接影响到保险人评估承保风险并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在知晓解除事由后，在30天内向武鹏作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未逾期行使解除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武鹏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中国人寿陕西分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退还保险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武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2元，由武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钊审 判 员 蒋瑜 二○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