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又名彭某2），男，2004年2月3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法定代理人：彭某3、谢某，系彭某1父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3，男，1975年8月15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75年5月4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乔秀，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学，男，1969年3月6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二囡，女，1967年5月14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小常，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赵某1，男，2007年11月14日生，彝族，学生，住云南省泸西县。法定代理人：赵某3、何某，系赵某1父母。原审被告：赵某3，男，1973年12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原审被告：何某，女，1973年11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原审被告：赵某2，男，2007年2月8日生，彝族，学生，住云南省泸西县。法定代理人：赵某4、彭某4，系赵某2父母。原审被告：赵某4，男，1986年5月8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原审被告：彭某4，女，1987年5月26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泸西县。原审被告：金某1，男，2004年2月12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法定代理人：金某2、彭某5，系金某1父母。原审被告：金某2，男，1976年12月6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原审被告：彭某5，女，1979年6月24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原审被告：泸西县白水镇果衣村民委员会所白村民小组。住所地：泸西县白水镇所白村。负责人：彭云春，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彭某1、彭某3、谢某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学、张二囡以及原审被告赵某1、赵某3、何某，赵某2、赵某4、彭某4，金某1、金某2、彭某5，泸西县白水镇果衣村民委员会所白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所白村民小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1、彭某3、谢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内容有失公正，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9年7月25日，赵某1在所白村所白海子放牛过程中遇到金某1、赵某2、彭某1、赵发高等人，五人便在一起玩耍，期间，赵发高提议购买啤酒，并将25元款交给赵某1购买了17瓶啤酒带回，五人将17瓶啤酒饮尽，后赵海明、彭某1、赵发高共同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在游泳过程中赵发高溺水身亡。从公安机关对赵某1、彭某1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彭某1在看到赵发高水性不好后，便对赵发高游泳的行为进行了制止，赵某1也对赵发高进行过制止，直至意外发生，后作为未成年人的彭某1还再次跳入水中寻找赵发高，其已尽到应尽的义务。2.本案的责任承担。赵发高作为成年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既不会饮酒，也不会游泳，其应当知道饮酒后游泳的危险性。赵海明、彭某1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法律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成年人负有保护义务，未成年人对行为的危险性事前无认识、控制能力，事中、事后也无救助保护能力。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彭某1发现赵发高没有在水面上时，没有呼救和报警，但是，彭某1在发现赵发高不在后，已经潜入水中对赵发高进行搜寻，一审法院认为彭某1未呼救和报警，导致赵发高在溺水的过程中未得到他人的及时救助，彻底丧失生还可能，系主观推断，一审法院不能将该发生获救可能性结果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彭某1身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金学、张二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彭某1不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1、赵某3、何某，赵某2、赵某4、彭某4，金某1、金某2、彭某5，所白村民小组均未提出答辩意见。赵金学、张二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十三被告：一、连带赔偿二原告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287398.5元的40%，即114959.4元。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金学、张二囡系夫妻，共生育赵发高等两子两女。赵发高生于2001年6月4日。所白海子属于所白村民小组所有，其未在所白海子周围设置警示标志。2019年7月25日中午，赵某1在所白村所白海子放牛，金某1驾驶摩托车载赵某2、彭某1到所白海子玩耍时遇到赵某1，四人遂一起玩耍。期间金某1、赵某1、彭某1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游完上岸遇到驾驶摩托车到所白海子的赵发高，金某1、赵某1、彭某1、赵某2、赵发高便一起玩耍。在玩耍过程中赵发高提议购买啤酒共饮，并将25元款交给赵某1。金某1、赵某1于是驾驶赵发高所驾驶的摩托车，到白水镇果衣村购买17瓶啤酒带回玩耍处，由前述五人共饮并将17瓶啤酒饮尽。当天下午约4时，赵某2、金某1离开所白海子。后赵某1、彭某1、赵发高共同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在游泳过程中赵发高溺水身亡。赵某1、彭某1发现赵发高没有在水面上时，均没有呼救和报警，二人回家后亦未将赵发高溺水之事告知各自父母。赵某1、彭某1、赵发高游泳和赵发高溺水时，赵某2、金某1均不在场。赵发高生前不会饮酒（包括啤酒）和不会游泳。2019年7月30日，赵发高的尸体被打捞上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责任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一）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1．赵发高生前不会饮酒和游泳，事发当日其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不会饮酒和不会游泳的人在饮酒后游泳的危险性，但其未予重视，仍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故赵发高应对自身溺水身亡承担主要责任。2．赵某2、金某1虽然与赵某1、彭某1、赵发高共饮啤酒，但赵发高系酒后游泳溺水身亡，并非共饮啤酒后因饮酒身亡，其死亡系游泳这一介入因素导致，且赵某2、金某1并未与其游泳。故赵某2、金某1对赵发高溺水身亡不存在过错，二人的监护人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3．赵某1、彭某1与赵发高共同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赵某1、彭某1在游泳过程中发现赵发高没有在水面上时，未呼救和报警，导致赵发高在溺水的过程中未得到他人的及时救助，彻底丧失生还可能，赵某1、彭某1存在共同过错和共同侵权。因赵某1、彭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赔偿责任应由各自的监护人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承担。赵某1、赵某3、何某的辩称，与白水派出所于2019年7月28日对赵某1、彭某1进行询问时该二人的相关陈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所白海子属于所白村民小组所有，其未在所白海子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对所白海子的管理存在过失，其应对赵发高溺水身亡承担与其过失相应的赔偿责任。所白村民小组与赵某1、彭某1不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其管理过失与赵发高、赵某1、彭某1的共同危险行为并非同一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责任比例。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赵发高、赵某1、彭某1、所白村民小组的过错，各自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二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连带赔偿15%，所白村民小组赔偿5%，其余80%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二、关于二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及总额、各赔偿责任主体的赔偿数额的问题。赵发高对自身溺水身亡承担主要责任，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20年），合计267398.5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述合理损失由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连带赔偿15%，即40109.78元（267398.5元×15%）；所白村民小组赔偿5%，即13369.93元（267398.5元×5%）；其余80%，即213918.8元（267398.5元×80%），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三、关于缺席判决的问题。彭某1、彭某3、谢某，赵某2、赵某4、彭某4，金某1、金某2、彭某5，所白村民小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连带赔偿赵金学、张二囡40109.78元。二、泸西县白水镇果衣村民委员会所白村民小组赔偿赵金学、张二囡13369.93元。三、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之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四、驳回赵金学、张二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赵金学、张二囡负担1390元，被告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负担910元，被告泸西县白水镇果衣村民委员会所白村民小组负担300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赵发高在事发当日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不会饮酒和不会游泳的人在饮酒后游泳的危险性，但其未予重视，仍置自身安危于不顾，饮酒后又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导致溺水而亡，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由其父母赵金学、张二囡对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自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赵金学、张二囡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彭某1、赵发高共饮啤酒后，又共同到所白海子的水里游泳，对赵发高的溺水死亡，赵某1、彭某1存在一定过错责任。因赵某1、彭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赔偿责任应由各自的监护人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承担。一审判决由赵某3、何某、彭某3、谢某连带赔偿15%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彭某1、赵金学、张二囡认为，事发时彭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游泳时彭某1对赵发高进行过劝阻，在发现赵发高不见时，其还到水下去找了一会，其已尽到应尽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除彭某1、赵金学、张二囡对其应担责任提出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责任分担，及赵金学、张二囡的合理损失费用，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彭某1、彭某3、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彭某1、彭某3、谢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