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平，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李福顺，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诗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郭昊羽，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杰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岚，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平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资局）、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资源厅）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陈俊平、省资源厅均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4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向被告市规资局申请公开：广州市增城区××××××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被告市规资局受理后，经审核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穗规划资源公开〔2020〕110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经查，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属于特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应当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请您依照《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提交查询申请书、查询目的说明、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属利害关系人查询的，还应当提交证实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向广州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提交查询申请。原告不服，于2020年7月1日向被告省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申请书的复议请求为：一、确认被告市规资局不公开“广州市增城区××××××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市规资局依法履行公开“广州市增城区×××××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信息等法定职责。被告省资源厅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粤自然行复〔2020〕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向被告市规资局提交案涉申请，被告市规资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原告，在本案受理前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原告所提复议申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向被告省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的复议请求是对被告市规资局作出的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中没有告知相关信息不服，请求复议机关确认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广州市增城区××××××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的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告市规资局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原告相关行政机关的名称、办公地址、联系电话，并说明理由，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程序合法。因此，原告主张撤销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中，原告在收到被告市规资局作出的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后，向被告省资源厅提起行政复议，复议申请书的复议请求系“一、确认被告市规资局不公开‘广州市增城区××××××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市规资局依法履行公开‘广州市增城区××××××朱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信息等法定职责”。被告省资源厅认为，原告的复议请求的含义是针对被告市规资局的行政不作为进行复议，而原告主张其复议的请求是对被告市规资局作出的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中没有告知相关信息不服，请求复议机关确认违法，责令其公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行政复议，作为被申请人的被告市规资局已针对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作了实体性答复，复议机关在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过程中，对有歧义的复议请求，应当听取复议申请人的意见，明确复议申请人的真实诉求。对有歧义的复议请求，被告省资源厅未听取复议申请人的意见，未明确复议请求，径行作出决定，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的粤自然行复〔2020〕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原告陈俊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俊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陈俊平所申请的本案信息是土地登记资料，并非索要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审查称上诉人陈俊平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非上诉人陈俊平本案申请所要的信息，被上诉人市规资局答非所问。上诉人陈俊平的诉讼请求是，确定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未主张撤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故请求：一、撤销（2020）粤7101行初425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市规资局不公开“广州市增城区××××××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号4******7面积和红线图及测绘图”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三、责令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四、本案诉讼费由市规资局和省资源厅承担。上诉人省资源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陈俊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单方面确认的复议请求作为认定事实，未查明上诉人陈俊平书面复议申请所陈述的具体内容和提交的证据材料，即认定上诉人省资源厅未明确复议请求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陈俊平在2020年7月1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在知悉对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直接提起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的情况下，选择以未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请求向上诉人省资源厅提起复议申请，因此，上诉人省资源厅认为上诉人陈俊平的复议请求明确。2.不履行法定职责是行政复议案件的受理案由之一，上诉人省资源厅对上诉人陈俊平在复议申请中确认的请求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并予以受理，符合相关规定。二、即使上诉人陈俊平不服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也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上诉人省资源厅作出驳回的复议决定是正确的，无需撤销。三、上诉人陈俊平在庭审中改变复议请求，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已作出实体性答复即认定上诉人省资源厅未明确复议请求，应对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查，将会变相鼓励行政复议申请人以未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规避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审查，影响行政复议审查工作的程序规范。故请求：一、撤销（2020）粤7101行初425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为驳回上诉人陈俊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陈俊平承担。被上诉人市规资局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陈俊平于2020年7月向省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履行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已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上诉人陈俊平应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其申请的信息，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省资源厅依法驳回上诉人陈俊平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陈俊平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应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被上诉人市规资局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依法撤销（2020）粤7101行初425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上诉人陈俊平的全部诉讼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市规资局作出涉案告知是否适当履行了职责，二是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陈俊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是否适当。关于被上诉人市规资局是否适当履行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019修正）第九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不动产登记资料依法查询制度。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按照《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应当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本案中，上诉人陈俊平申请获取涉案土地面积、红线图及测绘图等登记资料，属于应当依法通过查询获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市规资局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指明了获取资料的方式、路径及相关法律依据，已经充分履行了相关答复职责，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诉复议决定处理是否适当。本案中，上诉人陈俊平在复议申请中请求表述清晰明确，并无歧义，其申请确认被上诉人市规资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并申请责令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被诉复议决定对市规资局的涉案答复行为进行了事实查明，并以行政复议受理前市规资局已经履行了职责为由，驳回上诉人陈俊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认定市规资局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合法的情况下，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依据不足，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425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驳回上诉人陈俊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陈俊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袁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