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群妹，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仓青玉，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更凤，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仓青玉，（系印更凤之夫），住射阳县。上诉人何群妹因与被上诉人仓青玉、印更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群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双方因为鸡的事情发生纠纷，在我一再坚持下,民警洪某从被上诉人家鸡窝搜出8只鸡,想不到的是他们夫妻二人态度恶劣,当着派出所所长姚士忠的面扬言不放过我,我当时很生气,在派出所我就把当天发生的情况发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让大家评评理。我说的都是事实,全港村信息交流群是交电费的群,姓仓的人较多,我没有污辱被上诉人。仓青玉、印更凤共同辩称，上诉人的陈述并非事实，是对被上诉人的诬告、侮辱和诽谤。何群妹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200多人的群里，散布侮辱、诽谤我们的信息，受到很多网友的谴责。一审未支持经济损失以及判令被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于法无据。仓青玉、印更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群妹赔偿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经济损失费（旅差费、误工费、材料制作打印费等）各500元，农作物损失费300元，共计1800元；2.判令何群妹书面赔礼道歉，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仓青玉、印更凤与何群妹是邻居，2019年3月16日，何群妹家的两只鸡到了仓青玉、印更凤家的鸡圈里。何群妹认为是仓青玉、印更凤偷了她家的鸡，于是双方发生争吵，何群妹随后报警。射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对仓青玉作出射公（特）不罚决字字[2019]2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何群妹怀疑仓青玉偷鸡没有充足证据，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射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6日对何群妹作出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13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3月17日，何群妹使用手机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散布侮辱仓青玉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何群妹罚款贰佰元。仓青玉于2019年6月18日向盐城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认为射阳县公安局作出的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13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要求对何群妹重新作出处理。盐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盐公复决字[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射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2日对何群妹作出射公（特）不罚决字字[2019]2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张某指控何群妹辱骂张某、仓青玉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射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对何群妹作出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3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1月12日至16日，何群妹多次在射阳县家门口公然辱骂仓青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何群妹行政拘留九日。何群妹于2020年4月24日就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3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何群妹有公开辱骂仓青玉户的行为，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2020）苏092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何群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何群妹于2019年3月17日通过手机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散布侮辱仓青玉的信息，并于2019年11月12日至16日在射阳县原告家门口公然辱骂仓青玉及家人，损害原告名誉，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导致原告一定程度上的名誉贬损和社会评价降低。何群妹应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本院认定由被告何群妹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发布道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以消除影响。对于仓青玉、印更凤主张赔偿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各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何群妹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并考虑到公安机关已对其违法行为作出处罚，酌定其承担200元的赔偿责任。2.仓青玉、印更凤主张的经济损失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仓青玉、印更凤主张农作物损失费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何群妹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何群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向仓青玉、印更凤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由一审法院审定；否则一审法院将采取其他合适途径予以执行，相关费用由何群妹承担；二、何群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仓青玉、印更凤赔偿200元；三、驳回仓青玉、印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仓青玉、印更凤负担350元，何群妹负担15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何群妹向本院提交了录音一份，拟证明其家的两只鸡被被上诉人赶到了他家的鸡窝里面。仓青玉、印更凤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仓青玉、印更凤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20）苏09行终64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侮辱被上诉人的事实；证据2，“全港村信息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何群妹质证意见为，对该行政判决不服；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意见为，何群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且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对此不予采信。仓青玉、印更凤提交的证据能体现与本案相关联的行政案件处理情况以及何群妹在微信群里所发布的具体内容，对此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就何群妹诉射阳县公安局、第三人仓青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苏09行终64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何群妹侵犯仓青玉、印更凤名誉权，据此判决何群妹向仓青玉、印更凤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是否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经查明，2019年3月17日，何群妹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散布贬损仓青玉、印更凤名誉的信息。2019年5月16日，射阳县公安局查明何群妹于2019年3月17日使用手机在“全港村信息交流群”散布侮辱仓青玉的信息，据此作出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13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何群妹罚款贰佰元。2019年12月16日，射阳县公安局查明何群妹于2019年11月12日至16日多次在射阳县家门口公然辱骂仓青玉，据此作出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3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何群妹行政拘留九日。2020年4月24日，何群妹不服射公（特）行罚决字[2019]3502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建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何群妹有公开辱骂仓青玉的行为，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2020）苏092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何群妹的诉讼请求。后何群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苏09行终64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从上述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判决内容来看，确有仓青玉、印更凤名誉被何群妹损害的事实，何群妹的侵权行为已被行政处罚，该违法行为与仓青玉、印更凤名誉被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且何群妹主观上具体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何群妹侵犯仓青玉、印更凤名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何群妹的民事责任时，充分考虑了其实施的行为、过错程度、造成的影响等因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外，虽然何群妹提出了其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张，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且该主张事实明显与射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上诉人何群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何群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何群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