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北区少年宫幼儿园就读，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新开河街榆关道720号。法定代表人：赵秉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华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宾，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稚慧树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未履行合同剩余费用57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疫情之后，被上诉人以短信形式询问上诉人是否在6月复学，上诉人已经明确回复如期返园。之后被上诉人又再次以短信形式通知上诉人本学期不再复园开学，这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在此时解除，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与疫情无关，上诉人提前交的学费且并未追究疫情期间的问题，也愿意接受延期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返还剩余学费不应扣除餐费，因为上诉人在缴纳学费时，被上诉人曾承诺一次性交一学期园费免餐费。此外，上诉人提交的抵用券应折抵2020年1月占位费200元。故被上诉人应退还2019年12月半个月的托管费1140元、2020年1月2080元、2020年2月2280元、占位费抵用券200元，共计5700元。稚慧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稚慧树公司退还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未履行合同义务之内的托管费用6010元；2.诉讼费用由稚慧树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刘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稚慧树公司退还托管班学费5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23日，刘某1向稚慧树公司交纳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的托管费13680元、杂费310元，共计13990元。根据关联案件的审理情况，稚慧树公司向托管班学生家长发放了《稚慧树·入园须知（2019秋）》，该须知约定“退费：如幼儿当月没有出勤，只收取200元占位费，不收取保教费”“如幼儿当月出勤1-10天，收取半月保教费；出勤＞10天，收取全月保教费”“一次性缴纳6个月的保教费用，给予赠送学期餐费的优惠”“餐费（不含税：15元／天）”。刘某1自2019年9月1日起实际入园至2019年12月12日，共计入园62天，2019年12月出勤未满10天，双方对此均予认可。庭审中，刘某1提供抵现券一张，正面载明该券可在稚慧树素质培训班抵等额现金使用，凭此券消费时可抵现金200元，该券背面使用说明中载明“本券不兑换现金，不记名，不挂失，不找零”，并盖有稚慧树教育教务专用章。刘某1主张以此券抵偿其2020年1月占位费200元。稚慧树公司不予认可。因新冠疫情原因，自2020年2月稚慧树公司托管班停课。2020年6月9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新开河街道办事处出具《复园证明》，证明“稚慧树托幼点于2020年6月8日已经通过检查，具备开园条件。特此证明”。2020年6月，针对托管班复课事宜，稚慧树公司咨询学生家长复课意见，由于大多数家长出于孩子安全考虑选择不复园，未能成班，故托管班至今未复课。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所提交的收据足以证明刘某1与稚慧树公司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的事实。刘某1与稚慧树公司之间针对托管班依法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刘某1请求稚慧树公司退还托管班剩余费用，系以其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为前提。新冠病毒疫情发生后，稚慧树公司托管班已停止授课，且没有再开展培训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涉疫情民事案件指导意见二》第八条第二款“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过，导致刘某1与稚慧树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刘某1通过起诉的方式向稚慧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稚慧树公司收到刘某1的诉状副本之日，应为合同解除通知到达之日。现刘某1于2020年11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当日向稚慧树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故应认定刘某1与稚慧树公司之间关于托管班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11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新冠疫情爆发，根据国家和政府相关部门防控措施要求，学校和幼儿园均停课，属双方履行合同中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关于退费数额，应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违约原因和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刘某1出勤至2019年12月12日，后因其个人原因，2019年12月出勤未满10天，2020年1月未出勤，故根据《入园协议》约定其应交纳2019年12月托管费1140元、2020年1月的占位费200元，2020年2月由于已经爆发新冠疫情，故该月占位费不应收取。针对2020年1月的占位费200元，刘某1主张使用抵现券抵偿，因该券载明“凭此券消费时可抵现金200元”，现刘某1主张以此券抵占位费，稚慧树公司不予认可，且此行为并非消费情形，故不予支持。关于稚慧树公司要求刘某1支付62天餐费（62×15＝930元）的主张，因《入园协议》中约定“一次性缴纳6个月的保教费用，给予赠送学期餐费的优惠”，该约定是附条件条款，达成的条件是刘某1方一次性缴纳六个月的保教费用，刘某1现要求退费，其实际交纳的保教费用已经少于6个月，故赠送学期餐费的条件未达成，应按《入园协议》约定餐费标准向稚慧树公司交纳餐费。针对托管班剩余费用退费比例，稚慧树公司系因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开班授课，2020年6月8日，稚慧树公司托幼点通过检查，具备开园条件，针对托管班复课事宜稚慧树公司积极与刘某1等家长沟通，进行是否同意返园调查，未能复课系因大多数家长出于孩子安全考虑不同意返园。故稚慧树公司在托管班停课及复课问题上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酌情判定针对托管班未能履行部分费用在扣减餐费、占位费的基础上稚慧树公司退还70%为宜，即应退还刘某1（2280×2＋1140-15×62-200）×70%＝3199元。综上所述，对刘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1退还托管班费用3199元；二、驳回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是减半收取，由刘某1负担5元，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涉及返园通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涉及园费、餐费、抵现券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退还上诉人托管班费用3199元。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爆发，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要求退还剩余托管班费用，应予支持。关于退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违约原因和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被上诉人返还70%的托管费，并无不当。关于餐费问题，鉴于已经判定被上诉人返还部分剩余托管班费用，上诉人缴纳的托管班费用不足六个月，不符合享受免除餐费的优惠条件，上诉人应当支付在学期间的餐费。关于抵现券的问题，该抵现券系用于折抵素质培训班消费时使用，上诉人主张折抵2020年1月占位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刘建奇审判员  张 月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