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芳，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苏市乌伊路西大沟路口。 法定代表人：王继刚，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团结北街23号。 主要负责人：田永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理赔部员工。 上诉人宋小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马军、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阅卷，组织当事人调查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小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79999.87元，不服金额为37709.3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误工费有误，上诉人虽然无固定工作，但一直在打短工，从事家庭装修，每天工钱在280元至300元左右，一审应当按照280元/天计算误工费；2．护理费应当按照240元/天计算100天，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每5天按240元结算一次护理费，被上诉人马军支付过1800元护理费，对此价格是明知的；上诉人实际住院70天，第一次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合计护理期限是100天；3．营养费应该按100元/天计算，原审按50元/天计算不能满足上诉人加强营养的标准；4．上诉人实际支出4139元交通费，应当全部予以支持，而不应当仅支持2500元；5．一审未支持2000元财产损失属于程序违法；6．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应当是5000元，而不是4000元；7．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为低保户，故不应当产生误工费，考虑上诉人家庭情况及上诉人平时是打工人员，一审法院采取建筑行业的标准按180元/天计算误工费正确；2．上诉人的护理人员系上诉人的朋友何淑梅，没有职业，一审法院按照乌苏市本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正确；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确定护理时间，并无不妥；3．上诉人要求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不符合规定，应当按照30元/天标准来计算，营养费的天数也应当采纳鉴定机构确定的60天来计算；4．对于交通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交通费与上诉人去看病或者去做鉴定的时间不符，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考虑上诉人受伤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500元交通费符合法律法定；5．关于财产损失，由于上诉人未对财产损失做定损，一审法院未做处理正确；如果上诉人庭后可以提供摩托车的损失照片或是给摩托车定损，对于摩托车的实际损失保险公司可以做出实际赔偿；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受伤属于十级伤残，按照等级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在1000元-2000元，但是考虑上诉人系腰椎受伤，一审法院按照4000元计算，我方可以接受；7．对于鉴定费，我方一审对于上诉人第一次做的鉴定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所产生的第二次鉴定费，我方已经自行承担，但是第一次产生的鉴定费，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应该累加给保险公司。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马军、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答辩状。 宋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军、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向原告宋小芳赔偿损失213529.42元［医疗费2744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70天×120元／天）＋误工费32220元（179天×180元／天）＋护理费8400元（130天×180元／天）＋营养费15600元（130天×120元／天）＋伤残赔偿金69328元（34664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4319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8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8时40分许，被告马军驾驶×××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乌苏市乌鲁木齐南路与海河西路路口路段向右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在人行道上由原告宋小芳驾驶的新电G20795五羊牌两轮电动车碰撞肇事，致原告宋小芳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乌苏市交警大队认定第一被告马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宋小芳受伤后被送往乌苏市人民医院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八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27572.87元。2019年10月15日，宋小芳个人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所受伤残进行鉴定，宋小芳为此支付鉴定费318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对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文书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宋小芳所受伤残进行重新鉴定，该所出具恒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40号鉴定意见书，宋小芳胸12椎体前缘压缩性骨折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846元。另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为原告宋小芳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马军为原告宋小芳垫付医疗费530.3元，陪护费1820元。被告马军肇事时驾驶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挂靠在被告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052元、2019年度新疆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664元、2019年度新疆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5594元、乌苏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军驾驶机动车上路未尽司机之谨慎驾驶义务，致原告宋小芳受伤，车辆受损，经乌苏市交警大队认定“马军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由被告马军承担原告宋小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医疗费27572.87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34664×20年×10％），误工费27000元（150天×1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70天×1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宋小芳主张陪护费按180元／天计算，后期增长至240元／天计算，但未向法庭提交增加陪护费的依据，结合原告宋小芳自述由其朋友何淑梅为其陪护，其为无固定职业，法院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150元／天计算为9000元（60天×150元／天），营养费调整为50元／天计算为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原告宋小芳主张交通费发票与其提交的医疗诊断日期缺乏关联性，但考虑到原告宋小芳因治疗必然需要另行支出替代性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用，故酌定为2500元。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原告宋小芳自行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3180元由原告宋小芳承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384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主，对该部分主张暂不予处理。原告宋小芳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未经保险公司定损，对该部分主张暂不予处理。据此，原告宋小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157820.87元，减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147820.8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向原告宋小芳支付32290.57元，向被告马军返还垫付费用2350.3元。原告宋小芳自行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3180元由原告宋小芳承担。本案中，被告马军驾驶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挂靠在被告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且被告马军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宋小芳要求被告马军与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准许。被告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向原告宋小芳支付理赔款1100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向原告宋小芳支付理赔款32290.57元，合计142290.5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向被告马军返还垫付的款项2350.3元；三、驳回原告宋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2019年1月、7月上诉人与雇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5份（微信截屏），拟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从事的是家庭装修行业，上诉人当时每天的工钱在280元至300元左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质证称，上诉人确实是干装修行业，但不是每天都有活儿干，其次上诉人是享受最低保障人员，一审法院以建筑行业标准认定上诉人每天误工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与多名护工的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拟证明：24小时护理最低标准是240元/天至300元/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质证称，护工人员护理时间是否满足24小时没法确定；上诉人住院期间进行陪护的是上诉人的朋友何淑梅，何淑梅本人没有固定的职业，一审法院按照同等护理级别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乌苏市交警大队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委托书一份，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2019年10月经乌苏市交警大队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的委托方是交警大队，不是上诉人个人，因此一审的鉴定费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次重新鉴定我方已经承担了鉴定费，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对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或者其他两个被上诉方承担。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前三年平均收入；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每天实际支出护理费为240元；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实际委托鉴定机构是乌苏市交警大队。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误工费的标准如何确定？2．护理费的期限及标准如何确定？3．营养费的标准如何确定？4．交通费数额如何确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确定？6．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7．财产损失是否应当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固定收入为300元/天左右，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三年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依据建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及其在诉状中书写的180元／天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即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为240元/天，根据上诉人实际住院70天，出院医嘱上虽未写明陪护，但写明静养1个月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护理期限为100天，故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24000元（100天×240元），扣减被上诉人马军已经实际支付的1820元护理费，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22180元（24000元-1820元），原审认定护理费9000元有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根据当地标准酌定营养费标准，并根据交通费发票与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诊断日期缺乏关联性，将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结合侵权人过错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均无不当；本案事故经乌苏市交警大队认定由被上诉人马军负全部责任，故第一次产生的鉴定费由被上诉人马军负担，一审法院让无责任的上诉人承担因涉案事故产生的鉴定费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财产损失2000元的问题，因涉案摩托车未定损，一审法院未做处理，故二审法院对此也不做处理，上诉人就此问题可另行处理。一审对后续治疗费未做处理，二审也不做处理，上诉人就此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572.87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误工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护理费2218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为163980.87元，减去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减去被上诉人马军垫付的医疗费530.3元，剩余153450.57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商业险的限额内向上诉人宋小芳支付43450.57元，向被上诉人马军返还垫付费用2350.3元（医疗费530.3元＋护理费1820元），第一次产生的鉴定费3180元由被上诉人马军负担。 综上所述，宋小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向被告马军返还垫付的款项2350.3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向原告宋小芳支付理赔款1100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向原告宋小芳支付理赔款32290.57元，合计142290.57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向上诉人宋小芳支付理赔款1100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向上诉人宋小芳支付理赔款43450.57元，合计153450.57元； 四、被上诉人马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宋小芳返还鉴定费3810元； 五、驳回上诉人宋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减半收取2251元，投递费255元，共计2506元，由上诉人宋小芳负担506元，被上诉人马军、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宋小芳已预交2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上诉人宋小芳负担520元，被上诉人马军、乌苏市联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努斯拉提 审判员  张 忠 峰 审判员  茹 荷 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晓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