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建荣村广电兰亭荣荟（建荣村“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K1地块18幢4层5号-1区）。法定代表人：熊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尔卿，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施频，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江背镇恒景苗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江背镇梅花社区张公段组241号。经营者：易文杰，男，汉族，1975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群，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金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金坪社区观音岩水库旁。法定代表人：施鑫华。原审被告：金地（集团）湖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陆都小区湖南商会大厦西塔16楼。法定代表人：施鑫华。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潺，女，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金井镇金井社区金惠路368号第23号，系公司法务。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拓，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尖山路399号东方大院1栋1507房，系公司项目部经理。上诉人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江背镇恒景苗圃（以下简称恒景苗圃）及原审被告湖南金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麓公司）、金地（集团）湖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未就相关项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结算材料中签字的周华勇并非上诉人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签字的材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美艺林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认可该章，加盖该章的材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景苗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麓公司、金地置业公司述称：周华勇是美艺林公司与我公司在工程施工方面的对接人。被上诉人恒景苗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艺林公司支付恒景苗圃工程款479216元及2018年11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27181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算、252035元自2019年9月12日起算，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为27533元）；2、判令金麓公司、金地置业公司在欠付美艺林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恒景苗圃承担相应支付责任；3、判令美艺林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9年期间，美艺林公司陆续将其承接的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金地小联排工程、金地格林苑工程、金地六期洋房工程分包给恒景苗圃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恒景苗圃完成上述四个项目施工后将工程交付给美艺林公司。2018年11月6日，美艺林公司与恒景苗圃就金地格林苑工程进行了结算，经审核结算价为1178976.6元，该结算汇总表结算价处盖有美艺林公司印章，美艺林公司项目负责人周华勇同时在尾部备注工程费属实。2019年9月22日，周华勇在金地格林苑工程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金地格林苑结算款1178976.6元，已付1030000元，质保金扣款26795元，本次应付122181.6元，付款申请单加盖了美艺林公司项目专用章。2019年8月10日，周华勇在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结算款660000元，质保金33000元，质保金季度考核扣款1500元，本次应付31500元，付款申请单加盖了美艺林公司项目专用章。2019年9月12日，美艺林公司与恒景苗圃就金地六期洋房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地六期洋房工程结算价为3099151元，已支付1658000元，未支付1252035.09元（扣除质保金），保修金189116.73元，质保金退还日期为金地退还质保金后退还。结算审核确认单加盖恒景苗圃与美艺林公司印章，项目经理处签有周华勇名字。2019年9月12日和2020年1月23日，美艺林公司向恒景苗圃支付了金地六期洋房工程款共计1000000元。2019年9月22日，周华勇在金地小联排工程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金地小联排工程结算款1470000元，已付1396500元，质保金扣款无，本次应付73500元，付款申请单加盖了美艺林公司项目专用章。另查明，金麓公司是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金地小联排工程、金地六期洋房工程的发包方，金地置业公司是金地格林苑工程的发包方。金地置业公司、金麓公司陈述以上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其中金地小联排工程、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质保期已过，已支付全部工程款；金地六期洋房工程交房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质保期为交房后两年，该项目仅有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暂未支付；金地格林苑工程质保期到期时间是2020年9月30日，该项目仅有5%工程款164669.13元作为质保金暂未支付，但双方对于质保扣款尚未进行最后结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金麓公司及金地置业公司当庭陈述美艺林公司在其公司项目的负责人为周华勇。一审法院认为，美艺林公司将案涉四个项目分包给恒景苗圃，恒景苗圃完成施工并交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案涉项目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美艺林公司应向恒景苗圃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美艺林公司应向恒景苗圃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以及应否支付利息；二、金麓公司、金地置业公司是否有欠付美艺林公司美艺林公司工程款。对于争议焦点一，恒景苗圃与美艺林公司均已对案涉四个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根据双方结算确认以及结算后付款情况，现美艺林公司尚欠恒景苗圃工程款479216元（122181.6元+31500元+252035.09+73500元，小数点后取整），应予支付。美艺林公司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付款申请单上签名的周华勇仅为普通员工，无权进行结算，但金地六期洋房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及格林苑绿化分包结算汇总表均盖有公司印章，应作为结算依据，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及金地小联排工程的工程付款申请单上盖有公司项目专用章以及周华勇的签字，从金地六期洋房工程和金地格林苑工程的结算文件来看，均有周华勇的签字确认，且发包人金麓公司及金地置业公司亦确认项目负责人为周华勇，以上足以认定周华勇系美艺林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其签署付款申请单系职务行为，其效力应归属于美艺林公司，故对美艺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恒景苗圃与美艺林公司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之日，恒景苗圃主张金地六期洋房工程的工程款252065元从交付之后办理结算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地格林苑工程、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金地小联排工程的付款申请单显示，恒景苗圃主张的款项中包含质保金部分，恒景苗圃未提供三项目质保期到期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三项目款项从付款申请单开具之日起支付利息，即金地格林苑工程122181元和金地小联排工程73500元从2019年9月22日起算利息、金地三期二标段工程31500元从2019年8月10日起算利息。美艺林公司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二，恒景苗圃未举证证明金麓公司、金地置业公司对涉案项目有欠付工程款，根据金麓公司、金地置业公司自认，金麓公司对美艺林公司金地六期洋房工程尚有5%工程款未支付，但该项目尚在质保期，现尚未达到付款条件。金地置业公司对美艺林公司金地格林苑工程尚有5%工程款164669.13元未支付，现该项目已过质保期，故金地置业公司应在欠付美艺林公司金地格林苑工程的款项范围内向恒景苗圃该项目工程款122181.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长沙县江背镇恒景苗圃工程款479216元及利息（其中31500元从2019年8月10日起算，252035元从2019年9月12日起算，195681元从2019年9月22日起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金地（集团）湖南置业有限公司在未支付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669.13元的范围内对长沙县江背镇恒景苗圃工程款122181.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长沙县江背镇恒景苗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434元，保全费3070元，总计7504元，由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美艺林公司将案涉四个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恒景苗圃，被上诉人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交付，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案涉工程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美艺林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了结算审核确认单、付款申请单、结算签证明细表、分包结算汇总表等多份证据，这些证据上均有周华勇的签字确认，这些证据上有的加盖了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有的加盖了美艺林公司的公章，加上原审被告金麓公司、金地置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对周华勇作为美艺林公司的项目对接人的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资料可以作为案涉项目的结算依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68元，由上诉人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李维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