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振，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帮芹，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云，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友峰，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正军，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张邦振、王英、张帮芹因与被上诉人许友峰、原审被告张正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邦振、张帮芹及与王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云，被上诉人许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邦振、王英、张帮芹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系同村邻居，因许友峰正在建的房屋占用集体通行道路，影响上诉人张邦振、王英通行，张邦振曾要求村民委员会处理。当时双方同意待村委会确定宅基地范围后许友峰再建房屋，但许友峰未经村委会确定宅基地范围的情况下擅自建房、建院墙,影响张邦振、王英通行。2013年11月15日早8时许，张邦振找村支书张其文处理，要求扒掉许友峰的墙头，张其文表示其不能扒，要张邦振自行解决。随后张邦振、王英拿着工具去扒许友峰的墙头，双方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许友峰拿一把铁锹走到王英面前，先用拳头捣王英面部，后用铁锹铲，这时张帮芹走过来夺许友峰手中的铁锹。相互你推我拥，将铁锹夺了下来。上诉人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在夺锹过程中，双方未有倒地情形。许友峰向铜山区公安局申请伤情鉴定，铜山区公安局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伤情鉴定报告，认定许友峰构成轻伤。2013年12月铜山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结合司法鉴定结果和相关证据，认定没有证据证实许友峰的伤情系他人殴打造成，于2014年4月撤销该案。许友峰对该处理结果不满意，多次到北京信访，并采取喝药、用铁片划伤腹部等方式滋事，被行政拘留7次。2015年6月单集镇人民政府向其补助10万元。后许友峰又多次进京上访，抛撒内容不实的传单破坏秩序，于2016年7月28日被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一审法院推断被上诉人的伤情是上诉人造成，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公安机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是为维护集体利益而阻止被上诉人建房从而发生争执，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许友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正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其他证据材料，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建房是否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是否影响通行，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无关。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违规建房，也不应当由多名上诉人持器械工具强行拆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正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张邦振、王英、张帮芹赔偿许友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10200.39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待鉴定后另案处理）；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系徐州市铜山区单集镇林头村村民，2013年11月16日上午8时许，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许友峰受伤。对于纠纷经过，2013年12月2日许友峰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我站在墙边张邦振拿着铁锨从西边过来拿铁锹就朝我腰部打了一下，我就倒地上了，从我后面打的我腰部，当时张邦振拿铁锨从西边过来的，张帮芹和大卫也过来了，我倒地之后大卫又朝我胸口打了一拳头我又倒地上了，张帮芹又拿铁锹朝我腰上打了两下，张帮芹上前也踢了我几下……我一共倒地两次，第一次张邦振把我打倒的，用锨把我腰部打一下打倒的，我刚起来，张帮芹的侄孙大卫朝我胸口打了一拳，我又倒地的。张邦振又拿铁锨在我腰部打了两下，张帮芹也上前踢了我几脚，具体踢哪记不清了”。2013年11月16日张帮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1月15日，因为许友峰正在盖的房子占路影响我家出行，我找村里给调和，村里出面说好的查好宅基地范围再施工，我们两家都是同意的，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去找大队书记张其文，我说他墙头堵那不行，张其文说我不能扒去，你自己扒去吧。我听到这话就回去了，今天早晨8点多的时候，我带着媳妇王英去扒许友峰新盖的墙头，我是拿着铁棍在他家西南角院墙的地方开始扒的，我媳妇王英拿着铁锹在院墙南面捣上面的瓦。许友峰的儿子许瑞杰当时在场，还拽着我手里的铁棍，用手戳我的鼻子说你凭什么给我扒。还推了我几把，接着许友峰就拿着铁锹过来到王英跟前说你凭什么扒我墙头，边用拳头捣了王英的胸部一下，王英说你打我。接着许友峰还拿着铁锹照王英身上铲了几下，具体铲哪我不清楚。王英也拿铁锹照许友峰身上铲，具体铲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我弟弟张邦振也过来夺许友峰的铁锹，相互你推我拥，给夺下来了，拽我铁棍的许瑞杰就松手了，我就又用铁棍捣了几块墙上的大砖块，许瑞杰看了就回家拿叉抓钩子，许瑞杰的弟弟许瑞才也拿铁叉攮我，后来也没敢……”，2014年4月8日张帮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1月16日上午我和王英去许友峰新盖的院墙处扒墙头，用的撬棍把许友峰家院墙西南角1平方米左右捣坏了，因为他是违建，我不应该赔偿……”。2014年4月8日王英在公安机关陈述“2013年11月16日上午我和张帮芹去扒许友峰新建的院墙了……后来许友峰、许瑞杰阻止我们就不扒了”。2013年11月16日，张邦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2013年11月16日早上吃过饭，坐在家中看电视，我听见张帮芹正在和许友峰家争执，我就去看了，我到现场后看见张帮芹正在许友峰新建的南面院墙中间的位置拿着撬棍捣院墙，墙上已经被捣掉了一大块，王英正和张帮芹在东边石子堆的地方与许友峰打架，两人相互撕扯着，还拽着铁锹，一人拽一边，我到跟前劝说他们别叨弄了，也上去夺许友峰手中的铁锹，我就帮我二嫂王英使劲拽铁锹的把，我没注意许友峰有没有倒地，铁锹没有夺过来……就王英和许友峰相互撕扯的，其他人没有打架……我去的时候张正军已经在现场了，他是在劝说的，还打电话给村支书叫他过来处理，张正军的娘去的晚些，在现场跟许友峰家的人相互对骂的……现场接触到许友峰的有我、王英、张帮芹，王英是和许友峰撕扯的，我们其余人都是与许友峰相互扯拽铁锹的”。许友峰受伤后入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4天，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神经损伤”，2017年再次住院14天，诊断为“腰椎内固定术后”，共花费医疗费92768.39元，现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诉来本院，形成本案。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铜山区公安局给许友峰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许友峰进行了腰椎骨折的致伤方式进行法医学鉴定：1、站立时被他人铁锹拍打后趴在地上；2、半蹲状态被他人拳击胸部，左手掌地向左侧倒地；3、趴在地上欲起身时被他人用铁锹拍打腰部；4、站立时和他人争夺铁锹双方仰面坐倒在地鉴定，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许友峰的腰1椎体爆裂型骨折符合腰1椎体遭受纵向的压缩暴力所致可伴有椎体旋转力量或椎体向前屈曲暴力的参与委托人提供的四种方式中，许友峰站立时和他人争夺铁锹并坐倒在地的过程可以形成该类型骨”。还查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苏0312刑初150号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许友峰与邻居因纠纷发生打架，后其脊椎骨折，经鉴定为轻伤。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于同年12月立案侦查，后结合司法鉴定结果及相关证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友峰的伤情系他人殴打造成，遂于2014年4月撤销该案。被告人许友峰对该处理结果不满，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违法上访，并在北京市中南海等地采取喝农药、用铁片划伤腹部等方式滋事，先后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次。在其违法上访期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单集镇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等政府、部门人员多次对其进行劝导，告知其依法维权。徐州市铜山区单集镇人民政府还于2015年6月向其救助10万元人民币。但许友峰仍不罢休，继续进京起哄闹事。2015年8月2日、8月4日、8月10日、8月11日，其又先后四次在北京天安门、国家大剧院附近等地通过抛撒载有不实内容的控告材料的传单，制造影响，引发公众关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本院认为，许友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友峰具有坦白情节，且其滋事行为是因邻里纠纷引起，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友峰的滋事行为均被当地民警及时发现，并予以处置，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经查，被告人许友峰故意选择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人员密集、国家敏感区域，采取喝农药、划伤身体等方式引发公众关注，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在先后受到七次行政处罚的情况下，其仍未悔改，在国家举行2015年9月3日抗战胜利七十周年阅兵式前夕，又连续四次在重点、敏感区域抛撒传单，严重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结合被告人起哄闹事的公共场所性质、公共场所人数及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等因素，应认定其行为已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辩护人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友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行政拘留47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又查明，许友峰2018年4月23日起诉张邦振、王英、张帮芹要求赔偿，经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3918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后铜山区公安局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许友峰诉讼各项数额如何确定；二、侵权事实是否成立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双方过错比例如何划分；四、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许友峰诉讼各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许友峰主张医疗费92768.39元，其提供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佐证，予以认可。许友峰酌情主张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88天（住院期间）为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按照50元/天计算88天为4400元，营养费按照34元/天计算88天为2992元，上述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许友峰主张交通费3000元，酌情支持500元，许友峰前述损失合计107700.39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侵权事实是否成立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鉴定通知书，能够证实张邦振、张帮芹、王英与许友峰因琐事发生纠纷直至互相撕扯，争夺铁锹，结合整个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许友峰受伤的结果等，能够推出张邦振、张帮芹、王英在与许友峰抢夺铁锹的过程中致其倒地受伤，现许友峰主张的张邦振、张帮芹、王英的侵权事实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许友峰主张张正军侵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正军在整个过程中与其有身体接触，故对于许友峰该项诉请不予认可；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张邦振、张帮芹、王英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许友峰受伤，现许友峰主张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双方过错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许友峰与张邦振、张帮芹、王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能理性冷静、妥善处置邻里纠纷，导致矛盾发生，并致使许友峰受伤。考虑本案实际，酌定许友峰承担40%责任，张邦振、张帮芹、王英承担60%的责任，本案中张邦振、张帮芹、王英应连带赔偿许友峰64620元（107700.39元×60%）。对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许友峰受伤第一次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9日，此后陆续通过各种形式进行维权，后于2017年11月进行第二次治疗，此后陆续向法院起诉，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邦振、张帮芹、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友峰64620元；二、驳回许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许友峰负担420元，由张邦振、张帮芹、王英负担63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2013年11月16日张帮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接着许友峰还拿着铁锹照王英身上铲了几下，具体铲哪我不清楚。王英也拿铁锹照许友峰身上铲，具体铲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我弟弟张邦振夺许友峰手里的铁锹的，你推我拥式的夺……”。2013年11月16日张邦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王英正和张帮芹在东边石子堆的地方与许友峰打架，两人相互撕扯着，还拽着铁锹，一人拽一边，我到跟前劝说他们别叨弄了，也上去夺许友峰手中的铁锹……”“问：在现场有谁接触到许友峰了？答：我知道的有我、王英、张帮芹，王英是和许友峰撕扯的，我们其他人都是与许友峰互相扯拽铁锹的，大卫是拽着王英的”“问现场有谁受伤吗？答：我不知道，但王英和许友峰两人都躺在地上。”综上，通过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见，双方当事人于事发时发生了言语和肢体冲突，且导致许友峰受伤倒地。其次，上诉人主张事发时间是2013年11月16日8时许，被上诉人是下午三四点去的医院，中间不清楚是否存在其他介入因素。但根据许友峰提交的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入院记录显示，“入院日期：2013年11月16日13时19分；主诉：外伤致腰部疼痛四小时；现病史：患者于4小时前被人打伤腰部，伤后即出现……急到当地医院行腰部X-RAY及CT检查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狭窄。为求进一步诊治来我院我科就诊，门诊以‘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收入院。”结合许友峰提交的事发当日铜山县第三人民医院的急救费和检查费发票，可见，许友峰与三上诉人发生冲突受伤后即被急救送入铜山县第三人民医院诊疗，后转入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综上，上诉人关于许友峰伤情存在其他介入因素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三上诉人主张其与许友峰仅发生争吵和推搡，并未殴打许友峰，铜山区公安局亦认定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情系他人殴打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公安机关的认定仅能说明没有证据证实许友峰的伤情系他人殴打所致，但并未否认民事侵权行为的存在。且铜山区公安局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铜公（单）鉴通字﹝2014﹞23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被鉴定人许友峰的腰1椎体爆裂型骨折符合腰1椎体遭受纵向的压缩暴力所致，可伴有椎体旋转力量或（和）椎体向前屈暴力的参与，委托人提供的四种方式中，许友峰站立时和他人争夺铁锹并坐倒在地的过程可以形成该类型骨”。综合以上三点，能够认定2013年11月16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邻里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抢夺铁锹、推搡等肢体上的冲突行为，导致被上诉人身体遭受伤害，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上诉人关于许友峰的伤情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同村村民，因邻里纠纷发生矛盾时，双方均未能理性、冷静地予以处理，处置方式均有不当。三上诉人破坏上诉人院墙的行为，更是进一步激化矛盾，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使被上诉人许友峰受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件发生的原因、双方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邦振、张帮芹、王英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许友峰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邦振、王英、张帮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邦振、王英、张帮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沙莎书记员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