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2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均，男，1982年7月出生。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兵02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2月1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二师分院（以下简称“第二师检察分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20年3月1日第二师检察分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二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局工作人员陆勤与于中华系好友关系，经二人协商，由于中华采取独自收集或者采取发展下线的方式收集办理医师资格证的人员资料提供给陆勤，陆勤利用其在兵团卫生局工作的便利条件，将办理医师资格证人员信息通过“医师资格信息系统”录入该系统中，并收取一定的办证费用。 2015年，被告人陈德均通过夏万仕介绍认识于中华，得知于中华能够办理医师资格证，遂结识于中华，为于中华提供办证人员信息，以高于给付于中华的办证价格对外出售医师资格证，从中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年初，被告人陈德均结识于中华，得知于中华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向于中华提供其个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0万元，于中华为其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于中华讯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田雄英从QQ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及胡建、王玉秀、胡明全等4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4人办证费用共计78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上述4人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事后陈德均退还田雄英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还款凭证、中国银行四川支付系统往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田雄英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田雄英讯问笔录、胡建询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田雄英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刘某（重庆市江北区人）从ＱＱ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两个公民身份证资料及赵泽刚、刘玉华、周某等4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5本医师资格证费用共计88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上述4人办理了5本医师资格证。事后陈德均退还刘某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某讯问笔录、周某讯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4.杜娟从QQ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2015年至2016年，杜娟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及叶春、李龙等3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共计67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杜娟、叶春办理了医师资格证，李龙因陈德均意志外原因未办理成功。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杜鹃医师资格证照片，杜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陈德均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杜鹃讯问笔录、李龙询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杜鹃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5.被告人陈德均告知罗宇其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并发展罗宇为其“下线”，罗宇为其提供办证人员相关资料，约定每本医师资格证超出25万元的部分为罗宇的好处费。2018年4月，罗宇向陈德均提供李仲容、杨超等7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45万元，并将陈德均介绍给冯香林、钟洪霞2人，冯香林向陈德均提供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30万元，钟洪霞向陈德均提供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27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冯香林、钟洪霞、杨世华、李仲容、杨超等5人办理了医师资格证，唐红容、陈必洋、常中宏（谐音）因陈德均意志外因素未办理成功。事后陈德均退还罗宇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钟洪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李仲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罗宇讯问笔录、钟洪霞询问笔录、冯香林询问笔录、李仲容询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杜鹃、钟洪霞、冯香林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6.陶凯从QQ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约定其为陈德均提供办理医师资格证人员相关资料并支付一定的费用。2018年8月，陶凯向陈德均提供石明奎、陶光旭、杨忠武、陶光辉、刘亚琼、刘玉霞等6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05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6人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事后陈德均退还陶凯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向陶凯出具的借条、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陶凯讯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陶凯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7.被告人陈德均通过微信结识付尚兵，并发展付尚兵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的“下线”，付尚兵为其提供办理医师资格证人员相关资料，约定每本医师资格证超出21万元的部分作为付尚兵的好处费。2018年4月，付尚兵向陈德均提供刘明燕、张良、唐国俊、李燕隆、林灼标、钟汉惠等6名办理医师资格证人员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共计97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刘明燕、张良、唐国俊、李燕隆4人办理了医师资格证，林灼标、钟汉惠未办理成功。事后陈德均退还付尚兵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付尚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付尚兵讯问笔录、林灼标讯问笔录，被告人陈德均供述与辩解，付尚兵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8.2018年4月，王建珣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王建珣向陈德均提供了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通过其侄子王思宇银行账户向陈德均支付办证费用28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王建珣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事后给张福忠好处费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张富忠讯问笔录、王建珣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张富忠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9.2018年6月，高小平通过QQ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将此消息告知徐婉滢，徐婉滢表示需要办理，并将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及办证费用42万元交给高小平，高小平将徐婉滢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及办证费用42万元提供给陈德均，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徐婉滢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事后陈德均退还高小平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高小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高小平询问笔录、徐婉滢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0.2018年7月，袁小华在古兴科的引荐下找到陈德均，向陈德均提供其妹妹袁丁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30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袁丁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袁小华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袁小华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1.2016年1月，张朝海从QQ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向陈德均提供其妻子杨德琴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8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杨德琴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陈德均向张朝海出具的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陈德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张朝海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2.马超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2016年年初，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6.9999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马超群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伍雪艺、余群从马超群处得知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并取得了陈德均的联系方式，2016年2月，伍雪艺经过与陈德均联系后，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8万元；2018年9月，余群与陈德均联系后，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通过马超群支付其办证费用42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2人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余群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马超群询问笔录、余群询问笔录、伍雪艺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马超群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3.刘德明通过QQ群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7年5月，刘德明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21.5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刘德明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于华、梁小涛、周正瑜从刘德明处得知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于华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0万元，梁小涛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7万元，周正瑜向陈德均提供其儿子周**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5万元，以上3人医师资格证未办理成功。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德明讯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4.刘某（四川省遂宁市人）通过ＱＱ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7年，刘某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通过其妻子何晖霞的银行账户向陈德均转账支付办证费用22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刘某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某讯问笔录，何晖霞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5.罗巡通过微信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7年年底，罗巡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通过其妻子聂琴的银行账户向陈德均转付办证费用25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罗巡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罗巡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6.谢先成通过微信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6年12月，谢先成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通过其妹妹谢小琴向陈德均支付办证费用18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谢先成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谢小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谢小琴通过支付宝向陈德均转账记录截图，谢先成询问笔录、谢小琴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谢先成、谢小琴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7.被告人陈德均告知陈志强其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8年4月，陈志强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20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陈志强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陈志强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陈志强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8.缪艳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8年12月，缪艳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20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缪艳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事后陈德均退还缪艳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缪艳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缪艳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9.周正彬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8年7月，周正彬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现金15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周正彬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周正彬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周正彬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0.王小辉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6年8月，王小辉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通过其弟弟王小成向陈德均转账支付办证费用19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王小辉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王小辉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王小辉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1.宋婷通过微信得知被告人陈德均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2016年9月至10月，宋婷向陈德均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20万元，陈德均通过于中华为宋婷办理了医师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宋婷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2015年至2019年，陈德均先后接受古兴科及古兴科妻子徐迎春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及其办证费用49.95万元，未办理成功后全部退还；接受叶恒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及其办证费用25万元，接受王伟介绍的帅仲国、李春燕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及其办证费用共计41.26万元，接受吴超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及其办证费用15万元，接受袁秋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及其办证费用18万元，接受罗宗炯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及其办证费用9.7万元，未办理成功后退还罗宗炯8万元；接受蒲勇、刘志柠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材料及其办证费用各15万元，未办理成功后全部退还给蒲勇、刘志柠，接收付勇支付的办证费用30万元，接收杨浩支付的办证费用29.99万元，接收陈小彬支付的陈燕萍办证费用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陈德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陈德均向袁秋出具的借条、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袁秋向陈德均微信转账账单详情截图，古兴科讯问笔录、叶恒询问笔录、王伟讯问笔录、吴超询问笔录、袁秋询问笔录、罗宗炯询问笔录、蒲勇询问笔录、刘志柠询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罗宗炯、古兴科、叶恒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陈德均收取上述人员办证费用1343.3999万元后，向于中华及其于中华提供的腾红艳、李梓、朱成功等人账户内转账支付办证费用610.7万元，退给陶凯75万元、付尚兵20万元、田雄英8万元、刘某10万元、罗宇17.5万元、缪艳4万元、高小平7万元，给张富仲好处费8万元，在部分医师资格证未办理成功后，退还蒲勇15万元、刘志柠15万元，古兴科49.95万元、罗宗炯8万元，被告人陈德均犯罪所得495.249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滕红艳、陈德均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于中华讯问笔录，陈德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陈德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陈德均基本情况表，彭州市公安局濛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彭州市公安局天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新疆乌鲁克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彭州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医师资格系统非法录入虚假信息人员名单、关于取得1998年“老人老办法”《医师资格证书》人员办理查询、变更等有关事宜公告及其附件，陆勤讯问笔录、于中华讯问笔录，罗宗炯、古兴科、叶恒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均无视国法，非法买卖医师资格证书，破坏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德均收取部分人员办证资料和费用后，尚未在医师资格信息系统中注册成功，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德均为彭唐青办理医师资格证既遂和为部分人员办理医师资格证未办理成功构成犯罪未遂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提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德均的犯罪事实与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德均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德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陈德均追缴违法所得4952499元，对随案移送的三部手机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德均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陈德均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违法所得数额有异议，应减少121万元，即为3742499元。具体如下：1．在一审判决认定第三起，即上诉人陈德均为刘某、赵泽刚、刘玉华、周某办理证件的事实中，除向刘某退还10万元，还向周某退款40万元；2．第九笔上诉人陈德均通过高小平为徐婉滢办理证件的事实中，除向高小平退还7万元外，陈德均向马超群返好处费10万元；3．第十二笔上诉人陈德均为伍雪艺、余群办证的事实中，陈德均分别向马超群返好处费1万元、17万元共计18万元；4．第十九笔上诉人陈德均为周正彬办证的事实中，事后陈德均向周正彬退还15万元；5．第二十二笔陈德均通过王伟介绍在收到帅仲国、李春燕办证费用41.26万元后，向王伟返好处费5万元；6．2018年上诉人陈德均为办理职称向杜成毅转款23万元，2018年向杨逸峰返好处费1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查清，对其量刑过重，附加刑不当（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客观公正判决。 第二师检察分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陈德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陈德均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认定正确。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现对上诉人陈德均的上诉理由评析意见为：1．关于第三笔事实中，陈德均上诉称向周某退还40万元，在该起事实中，证人刘某、周某均证实，周某为办理本人证件向陈德均支付办证费用18万元，陈德均上诉所称的40万元，系周某通过于中华办理邓斌等4人的办证费用，该退款系陈德均为于中华垫付款，与本人犯罪行为无直接关系，故不应从违法所得款中扣除。2．关于第九笔事实中，上诉人陈德均称收到高小平转徐婉滢的42万元后，除向返给高小平7万元，还向马超群返好处费10万元。经二审补充侦查，高小平并非马超群下线，马超群、高小平均证实陈德均转款的10万元与好处费无关，马超群陈述该10万元系陈德均返还的借款，故该款不应当从违法所得款中扣除；3．关于第十二笔事实中，上诉人陈德均称在收伍雪艺、余群办证费用后，分别向马超群返好处费1万元、17万元，经二审补充侦查，马超群证实上述款项与本案好处费无关，1万元系陈德均偿还的借款，17万元是马超群向陈德均的借款，目的是抵消办证费用，故上诉人所称的18万元不应从违法所得款中扣除。4．关于第十九笔事实中，上诉人陈德均称向周正彬退款15万元，是以ＣＴ机抵扣办证费用，因该事实无相应证据证实，故该款不应从违法所得款中扣除；5．关于第二十二笔事实中，上诉人称在办理帅仲国、李春燕证件时，给王伟返好处费5万元。经查，在办理帅仲国证件后，陈德均向王伟转款3万元，故该款应认定为陈德均给王伟3万元好处费。该3万元应从陈德均违法所得款中扣除。6．关于上诉人陈德均称给杨逸峰10万元好处费，在侦查阶段陈德均陈述该款系杨逸峰向其的借款，且在案证据未显示杨逸峰系涉案介绍人，故该款不应在违法所得款中扣除；7．关于上诉人陈德均向杜成毅转款23万元，系办理本人和他人职称的事实，系犯罪既遂后赃款去向，不应从违法所得款中扣除。8．在审查涉案第七笔事实中，上诉人陈德均向付尚兵退款24万元，而非20万元，故该款应从违法所得款中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计算陈德均违法所得款有误，建议对该部分进行改判，对定罪量刑部分建议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德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4月，陈德均通过付尚兵介绍，为刘明燕、张良、唐国俊、李燕隆、林灼标、钟汉惠等6人办理医师资格证，收取办证费用共计97万元，事后陈德均分三次向付尚兵退款24万元。2017年至2018年陈德均通过王伟为帅仲国、李春燕办理医师资格证，于2017年7月26日、2018年4月16日、4月23日、4月24日、5月7日，收取二人办证费用共计41.26万元，2017年12月26日陈德均向王伟转款3万元。 综上，根据一审查明和二审另查明的事实，陈德均共收取涉案办证费用1343.3999万元，向于中华及于中华向其提供的腾红艳、李梓、朱成功等人的账户内转付办证费用610.7万元，向涉案当事人退款及返好处费共计244.45万元（退还陶凯75万元、付尚兵24万元、田雄英8万元、刘某10万元、罗宇17.5万元、缪艳4万元、高小平7万元，支付张富仲好处费8万元、王伟好处费3万元，退还蒲勇15万元、刘志柠15万元，古兴科49.95万元、罗宗炯8万元），被告人陈德均违法所得款应为488.249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二审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杜成毅讯问笔录二份，证实陈德均通过杜成毅办理医师技术职称证，收取陈德均9万元，从中赚取3万元差价。陈德均另介绍一名重庆人员，赚取差价1.5万元。杜成毅也是通过段海辉办理医师技术职称证，并向段海辉交钱，主治医师5万元，副主任医师6万元，主任医师7万元。2018年5月11日陈德均给其银行卡转款9万元，该款是办理医师技术职称证的钱，其付了6万元，赚取3万元。2018年9月25日陈德均给其银行卡转账14万元，也是办理另外两人医师技术职称证的钱。2.高小平询问笔录一份（视频询问），证实高小平认识马超群，高小平办理徐婉滢的医师资格证是通过陈德均办理的，马超群没有参与办理该医师资格证，陈德均给其转账的7万元是返还的钱，陈德均没有给其好处费。3.马超群询问笔录一份（视频询问），证实马超群不认识高小平，与高小平没有经济往来，陈德均向其转款的10万元是陈德均偿还本人的借款，和医师资格证没有关系，伍雪艺等二人办理医师资格证是其向陈德均介绍的，陈德均对此没有给其好处费。陈德均给其转账的17万元是医师资格证出问题以后陈德均退还的钱，转账1万元是偿还的借款，与医师资格证没有关系。4.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8日王伟卡号为6228××××5616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陈德均尾号为4772、255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帅仲国2017年7月25日给王伟转款14万元，2017年7月26日王伟给陈德均转款12.74万元，2017年12月14日陈德均给王伟转款3万元。2018年4月16日，王伟给陈德均转款3.52万元，2018年4月23日、5月7日，李春燕给陈德均转款共计25万元。 针对本案上诉人陈德均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德均上诉认为在本案第三起上诉人陈德均为刘某、赵泽刚、刘玉华、周某办理证件的事实中，除向刘某退还10万元，还向周某退款40万元，对该40万元应在违法所得款中扣减。经查，陈德均向周某转款的40万元，系2018年10月周某通过于中华为邓斌等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由周正彬向于中华打款72万元，2019年3月所办医师资格证事发后，周某向于中华索款，在此情况下于中华让陈德均为其垫款40万元，而周某在陈德均处为其本人办证向陈德均支付费用18万元，上述事实有于中华、陈德均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故陈德均给周某打款40万与本案之间并无关联，该款不应在陈德均违法所得款中扣减，对上诉人陈德均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陈德均上诉认为在本案第九笔上诉人陈德均通过高小平为徐婉滢办理证件的事实中，除向高小平退还7万元外，陈德均向马超群支付好处费10万元，该10万元应在违法所得款中扣减。经查，徐婉滢证件的办理系由高小平向陈德均介绍，与马超群之间并无关系，该事实由高小平，马超群、徐婉滢证言予以证实，故上诉人陈德均称向马超群转款的10万元不应在陈德均违法所得款中扣减，对上诉人陈德均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陈德均上诉认为第十二笔上诉人陈德均为伍雪艺、余群办证的事实中，陈德均分别向马超群返好处费1万元、17万元，共计18万元，对该18万元应在违法所得款中扣减。经查，伍雪艺因办证于2016年2月26日向陈德均转款18万元，同年2月28日陈德均向马超群转款1万元。2018年9月25日，马超群为余群办理证件向陈德均转款42万元，而上诉人陈德均于9月23日向马超群转款17万元，该款早于马超群付款时间。侦查期间陈德均、马超群供述涉案的17万元系马超群向陈德均借款，同时马超群证实1万元系陈德均归还的借款，结合陈德均付款时间、陈德均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上诉人陈德均上诉所称的18万元，并非陈德均向马超群返还的好处费，该款不应在陈德均的违法所得款中扣减，对上诉人陈德均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陈德均上诉认为第十九笔陈德均为周正彬办证的事实中，事后陈德均向周正彬退还15万元，该款应予扣减。二审庭审期间，经周正彬当庭陈述，本人用CT机给周正彬折抵15万元，周正彬向其出具的收条，在案证据中也无周正彬出具的收条，该事实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陈德均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陈德均上诉认为第二十二笔的事实中，陈德均通过王伟介绍在收到帅仲国、李春燕办证费用41.26万元后，向王伟返好处费5万元，对该5万元应在违法所得款中扣减。经查，2017年至2018年陈德均通过王伟介绍，为帅仲国、李春燕办理医师资格证，陈德均在收取二人办证费用41.26万元期间，于2017年12月26日给王伟返好处费3万元，故该款应在陈德均违法所得款中扣减，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清，对该3万元未在陈德均违法所得款中扣减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上诉人认为向王伟返好处费应予扣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上诉人陈德均上诉认为2018年为办理职称向杜成毅转款23万元，2018年向杨逸峰返好处费10万元，上述款项应在违法所得款中扣减。经查，陈德均向杜成毅转款的23万元系办理职称款，与本案认定陈德均买卖国家机关证罪的事实并无关联，该款不应在陈德均违法所得款中扣减。关于上诉人陈德均向杨逸峰返好处费10万元，经查，一审判决认定陈德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中并无杨逸峰办证的事实和杨逸峰通过陈德均为他人办证的事实，故对上诉人陈德均认为向杨逸峰返好处费10万应在本案违法所得款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德均的量刑是否适当。上诉人陈德均为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买卖医师资格证既遂43本，未遂22本，人员多，涉及范围广，犯罪金额高达1343.3999万元，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对医疗系统的正常管理，社会危害大、影响恶劣，属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一审判决根据陈德均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决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陈德均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德均违反国家对医师资格管理的相关规定,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审判决认定陈德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对犯罪事实及定性部分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德均违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其中对陈德均通过付尚兵为刘明燕等6人办理医师资格证，事后陈德均向付尚兵退款24万元，但一审判决仅认定退款20万元少认定4万元错误；2017年至2018年陈德均通过王伟为帅仲国、李春燕办理医师资格证，期间向王伟返好处费3万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认定，故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德均向付尚兵退还的4万元和给王伟支付的好处费3万元，共计7万元应在陈德均违法所得款扣减，一审判决未予扣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德均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应以维持，对违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德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继续向被告人陈德均追缴违法所得4952499元，对随案移送的三部手机予以没收”。 三、继续向被告人陈德均追缴违法所得4882499元，对随案移送的三部手机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青松 审 判 员 于新玲 审 判 员 盛云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文 书 记 员 刘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