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路105号。法定代表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娟，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法定代理人：陆娟（与陈某系母子关系），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倩，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晓平，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尧，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海辰路25号第二层右侧。负责人：冷传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洋，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保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娟、陈某、周玉兰、李倩、蒲晓平、赵宗尧、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葫芦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保定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陆娟、周玉兰等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不当，陈某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倩和蒲晓平应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明确了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陈某某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宗尧、陆娟、陈某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责任划分错误的情况下，判决人财保保定公司及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周玉兰不具备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当赔偿周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20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年满55周岁，周玉兰在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死亡）时未达到55周岁，一审中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赔偿周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两名扶养人分担，且不能超过法定标准，计算年限不应超过十年。一审判决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前提下，导致二公司多赔偿96297元。陆娟、陈某、周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正确。已经生效的（2020）辽14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综合考虑事故后果、履行能力等已经确认陈某某承担事故40%赔偿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30%的责任，责任划分正确。2.周玉兰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按照劳动法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规定，女性年满50周岁符合退休条件，可以享受退休待遇，二保险公司称周玉兰未达到55周岁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其没有生活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英大财险葫芦岛公司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没有异议，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保留对事故方追偿的权利。李倩、蒲晓平、赵宗尧均未进行答辩。陆娟、陈某、周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财保保定公司等连带赔偿陆娟医疗费12416.02元，误工费10874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陈某医疗费22071.53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陈某某的死亡赔偿金59402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96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按责任划分后总计5382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陆娟等追加起诉1.5万元车辆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9时40公许，在绥克线86公里+600米建昌县路段，赵宗尧驾驶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时遇相对方向李倩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正在超越由南向北蒲晓平驾驶的辽Ｐ×××××、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赵宗尧采取避让措施，后方陈某某驾驶的辽Ｂ×××××号小型轿车制动不及时，与前方同向的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辽Ｂ×××××号小型轿车失控驶入逆向车道与相对方向李倩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期间，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后失控发生侧滑与同方向案外人张某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刮，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与辽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前，与同向行驶的辽Ｐ×××××、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刮擦碰撞。过程中，致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陈某某当场死亡及该车乘车人陆娟、陈某伤；京Ｐ×××××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李倩及该车乘车人张谋二伤；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某三伤，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张某一及该车乘车人李某某伤，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建昌县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陈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主要过错。李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具有次要过错。蒲晓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具有次要过错”，认定“陈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宗尧、张某一、陆娟、陈某、张某二、张某三、李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陆娟及陈某被送往建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陆娟主要诊断为“左髋关节脱位，蛛网膜下腔出血，股骨头撕脱骨折，双肺挫伤，左侧框内壁骨折，右侧乳突骨折”，住院25天，二级护理，诊断书记载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陈某主要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头面部皮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挫伤”，二级护理，住院25天，诊断书记载“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一年后取钢板”。一审法院另查明，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陈某某，1985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建昌县。其母亲周玉兰（1964年11月17日出生），其配偶陆娟，其与陆娟生育男孩陈某（2008年出生）。对于陆娟的合理损失，结合其诉请及相关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12416.02元、误工费13895.45元（根据其提交的工资核算单，按照住院天数加3个月计算为115天×120.83元/天）、护理费3610.07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2707元÷365×25天）、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交通费200元（结合住院天数，及居住地与医院距离），合计32621.54元；对于陈某的合理损失，结合其诉请及相关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22062.53元、护理费3610.07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2707元÷365×25天）、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交通费200元（结合住院天数，及居住地与医院距离），合计28372.6元；另陆娟等主张的车损费，因有车辆报废的事实，酌定车损费7000元。对于陈某某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高法（2020）7号文件关于印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辽高法（2020）8号文件关于修改《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通知，陈某某死亡赔偿金594020元（29701/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27960元（21398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赵宗尧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英大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倩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蒲晓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现各方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公安机关对本案经过及形成原因分析论述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采信。本案事故成因为多车责任，综合考虑事故的损害后果、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履行能力等具体情况，对于陆娟等主张的经济损失，由李倩、蒲晓平按照事故责任分别承担30%。由于李倩、蒲晓平驾驶的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理赔责任，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即30%予以赔偿。至于赵宗尧，由于其驾驶的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赵宗尧在其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娟等人经济损失。据此核算，英大财险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陆娟等人丧葬费3667元、赔偿陆娟医疗费150元，赔偿陈某医疗费150元，合计3967元；人财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陆娟等人丧葬费15439.75元、死亡赔偿金21227.25元，赔偿陆娟医疗费1250元，赔偿陈某医疗费1250元，赔偿车辆损失850元，合计40017元；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丧葬费15439.75元、死亡赔偿金21227.25元，赔偿陆娟医疗费1250元，赔偿陈某医疗费1250元，赔偿车辆损失850元，合计40017元。人财保保定公司在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陆娟经济损失8991.462元[（32621.54-150-1250-1250）×30%]，赔偿陈某经济损失7716.78元[（28372.6-150-1250-1250）×30%]，赔偿车辆损失1590元[（7000-850-850）×30%]，赔偿陈某某死亡赔偿金及陈某、周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3857.65元。（594020+427960-21227.25-21227.25）×30%，合计312155.892元；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在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陆娟经济损失8991.462元[（32621.54-150-1250-1250）×30%]，赔偿陈某经济损失7716.78元[（28372.6-150-1250-1250）×30%]，赔偿车辆损失1590元[（7000-850-850）×30%]，赔偿陈某某死亡赔偿金及陈某、周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3857.65元[（594020+427960-21227.25-21227.25）×30%]，合计312155.89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娟、陈某、周玉兰各项损失合计396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娟、陈某、周玉兰各项损失合计40017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娟、陈某、周玉兰各项经济损失312155.89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娟、陈某、周玉兰各项损失合计40017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娟、陈某、周玉兰各项经济损失312155.8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陆娟、陈某、周玉兰承担1276.4元，由李倩承担957.3元，由蒲晓平承担95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某系周玉兰唯一的孩子，陈某某父亲已经去世。周玉兰体弱多病，系建昌县某村的贫困户，有集体土地一亩左右。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陆娟、陈某、周玉兰提交建昌县某村民委员会2021年3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周玉兰体弱多病，家庭十分贫困，是该村立卡户。人财保保定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对此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此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21年，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事故发生时周玉兰不具备作为被扶养人的条件。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保险合同关系及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建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中，陈某某承担主要责任，李倩、蒲晓平承担次要责任，赵宗尧、陆娟、陈某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事故的损害后果、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履行能力等，酌定由陈某某承担事故损失40%责任，由李倩、蒲晓平分别承担事故损失30%责任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人财保保定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死亡，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可以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本案受害人陈某某母亲周玉兰系农民，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农民的退休年龄。《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规定，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应该退休。此规定虽不适用农民，但可以作为农民退休年龄的参考。周玉兰本身生活贫困，又体弱多病，其唯一儿子陈某某的去世必然会令其今后的生活进一步陷入困境。故一审法院根据周玉兰的家庭及身体状况，判令人财保保定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对人财保保定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上诉所提，陈某某去世时周玉兰未满55周岁，不具备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财保保定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各负担159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儒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