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楼，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召会，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鹏，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上诉人王雪因与被上诉人张二鹏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涉案的“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应为王雪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均主张从第三方句容市华阳镇北阳门村北阳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阳门合作社）购房取得涉案房屋，双方应当就此举证。王雪提供了北阳门合作社出具的内部结算凭证、北阳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句容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句容县人民法院（89）民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证明王雪于1992年以7000元购买涉案房屋。张二鹏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如何从原所有权人处取得，其系恶意占用王雪所有的房屋。2.涉案的“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并未灭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雪及其前夫于1984年起租住三间兔子房，在其居住期间自行修建厢房两间，而后张二鹏未经王雪同意擅自对其房屋进行改建、扩建。目前房屋的现状为两间兔子房和两间厢房，仅有一间兔子房被改成通道，故涉案标的物依然存在。陈二鹏没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是无权继续拆除重建的，且其在一审中关于翻建的时间陈述也前后不一致。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雪一直要求张二鹏从其房屋中搬离，有相应报警记录可以证明。依照物权法规定，王雪作为所有权人依法可以要求张二鹏返还房屋，并按市价赔偿占有期间的租金损失。即使涉案房屋已灭失被翻建，张二鹏作为非法占用人，其未取得所有权人同意擅自进行翻建、扩建，也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张二鹏辩称：王雪所述不是事实，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官去现场了解情况已经查明事实，涉案房屋是北阳门合作社的兔子房，张二鹏交了涉案房屋的租金才取得案涉房屋的购买资格。其没有侵占王雪的房屋，钥匙是王雪的母亲交给张二鹏的。张二鹏有句容市土管局划建房屋划拨土地使用证和平面图。涉案房屋未灭失，房屋与王雪无关，其是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二鹏返还王雪所有的位于句容市原北阳门经济合作社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2.要求张二鹏赔偿所占房屋的经济损失18万元（按每间200元/月，每年12000元计算15年）；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二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句容市原址是北阳门合作社的三间兔子房。1984年，该兔子房由王桂花及其前夫租住，后转租给张二鹏，张二鹏一直居住至今，并于2006年、2011年、2018年进行三次翻建，并将其妻子张才凤、女儿史雨晴、女婿史宏海户口迁入该处，并以张二鹏的名义开通水、电。原三间兔子房已被拆除。2006年9月25日，北阳门合作社向王桂花开具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一张，收款内容为92年已卖给王桂花兔房三间，现开补贴款1000元，92年已付款7000元，严映鹏、谭才美在结算凭证上签名，毛树林在收款单位处签名，王康才、胡才保在收款人处签名。2006年10月9日，句容市华阳镇北阳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原92年王桂花买华阳镇北阳门村委会北阳门合作社三间房柒仟元整，现已改名王雪，王桂花和王雪是同一人，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5年5月23日，北阳门合作社出具关于王桂花购买原北阳门合作社兔子房的证明，载明：“王桂花，现改名王雪，身份证号，经北阳门合作社集体同意，王桂花于1992年以7000元价格购买句容市华阳镇北阳门村北阳门合作社集体兔子房3间，破房2间加前后院约200平米，因年数已久，当时交款凭证遗失，经研究于2006年9月25日，由王桂花补交1000元给合作社，合作社开具收入凭证，凭证金额1000元，作为王桂花购买房产的证明，终上所述，王桂花现名王雪分两次以合计8000千元的价格购买北阳门合作社集体兔子房一事情况属实”。该证明上标注原兔子房现为北阳门138-1号，并由合作社社员及知情人士王康才、严映鹏、胡正明、沈志梅等签名。2019年10月9日，句容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王雪，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其曾用名为王桂花。2020年12月3日句容市华阳街道北阳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北阳门经济合作社（原北阳门生产队）集体兔子房产权归属问题，因发生时间较长，相关交易票据材料缺失，社区工作人员与北阳门社员王廉才、胡正明、沈志梅、朱世鑫四人进行调查确认，并结合北阳门经济合作社社员2016年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从而证明北阳门经济合作社将原兔子房3间出售给王桂花（现名王雪）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另查明，张二鹏未提交批准房屋翻建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前往相关职权部门亦未查到翻建手续。句容市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前往北阳门居委会调查，在北阳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前往王廉才、严映鹏家了解情况。王廉才陈述对案涉兔子房的买卖并不知情，严映鹏已90多高龄，已不能清楚陈述案涉兔子房的买卖。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雪主张返还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应提供证据证明王雪系该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的权利人，即所有权人。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买卖的原始票据已丢失，王雪提交的2006年票据上载明的1000元仅仅是为了补开票据交的费用，不是购房款，且张二鹏已在句容市居住长达30年，原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已灭失并被张二鹏翻建，一审法院认为，王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的权利人，故王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雪的诉请均应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雪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记账凭证，拟证明2006年9月25日北阳门合作社出具结算凭证的记账联，其中明确房屋是王雪1992年支付7000元购买的；2.与原北阳门会计严映鹏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王雪于1992年以7000元价格购买；3.北阳门合作社社员现担任村民小组长沈志梅的证言，拟证明1992年王雪以7000元购买涉案房屋，2006年因遗失收据至社区补开买房证明的事实；4.2020年12月1日社区工作人员贾克均、王建英、张方哲与胡正明、朱世鑫、王廉才、沈志梅作调查笔录时的照片，拟证明社区作笔录的真实性，调查笔录中均明确涉案房屋是王雪购买；5.句容市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6日，王雪与张二鹏因房屋归属产生纠纷，王雪报案，即王雪向张二鹏主张权利。张二鹏质证认为：1.证据1王雪一审中已经提供过自己留存的收据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买房子的发票是写的张二鹏的名字；2.证据2录音中的严映鹏，当时已经90岁，2020年已经去世了，录音中对其诱导性问话，进行误导，不是严映鹏真实表达的意思；3.证据3、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证人均是王雪找来的；4.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是王雪去拍一审提交的房屋照片时，双方发生的冲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二审中，张二鹏陈述，原三间兔子房已经拆掉一间作为过道，原房屋的顶揭掉，加固原有的墙，并新盖了平顶。王雪主张，原三间兔子房拆掉一间作为过道，两间厢房上面加盖了三层简易楼房。张二鹏认为所谓的两间厢房实际是彩钢瓦，现在的三层楼建造的地点与原兔子房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向北阳门合作社购买涉案房屋时，合作社的经办人为会计严映鹏和社长王廉富。王廉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去世。现王雪无法提供原始的购房凭证，其虽提供了2006年北阳门合作社出具结算凭证，但其上载明的1000元款项系补开票据费用，尚不足以证明92年的购房款缴纳事实。且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该结算凭证上签名的王廉才陈述对案涉兔子房的买卖并不知情，严映鹏已90多高龄，已不能清楚陈述案涉兔子房的买卖。二审中，王雪虽提供了2019年与严映鹏的谈话录音，但严映鹏在录音中关于涉案房屋是张二鹏购买还是王雪购买，前后陈述不一，存在反复，故亦不能达到王雪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已由张二鹏居住使用长达30年，并多次对房屋进行了较大规模的翻建、改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三间兔子房及两间厢房的权利人，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