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宏亮，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昆，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申，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杰，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建，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琪，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余，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宏亮因与被上诉人李申、原审第三人高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宏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高宏亮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发货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汇率中间价公告、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高宏亮与李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申关于高宏亮系卖方的主张不成立，卖方获利并非认定买卖合同成立需考虑的因素，即使要考虑卖方获利情形，李申也实际截留了部分款项，且无证据证明李申与高琪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高宏亮拿着高琪的欠条提货以及高琪发货并分配货物的事实，不能说明高琪就是卖方。李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高宏亮与高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申只起到代收款和传递信息的作用，并非合同卖方。高琪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申立即返还所欠高宏亮货款人民币3,234,041.7元，并给付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8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700,000元；2017年10月3日，高宏亮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600,000元；2017年10月23日，高宏亮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高宏亮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0元，同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高琪尾号为1413账户转款人民币385,000元；2017年11月19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800,000元。以上高宏亮转款共计人民币4,385,000元（其中向李申转款人民币4,000,000元）。李申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9月18日向余志杰转款两次共计人民币70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向向余志杰转款人民币500,000元，于2017年10月15日向余志杰转款人民币100,000元；于2017年10月23日向余志杰转款人民币270,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向高琪转款人民币500,000元，于2017年10月28日向高琪转款人民币270,000元；于2017年11月13日向李玉洁转款人民币440,000元，于2017年11月14日向高琪转款人民币60,000元；于2017年11月19日向高琪转款人民币30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向李玉洁转款人民币500,000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李玉洁转款人民币119,600元，于2017年12月3日向朴雪梅转款人民币200,000元。以上，李申共计转出人民币3,959,600元。高琪认可余志杰、李玉洁、朴雪梅账户为其指定收款人账户。高宏亮自认收到2017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30日、10月31日四次发货共计32986095日元。2017年12月18日，高宏亮妻子王欢与李申通过微信对上述付款、收货情况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0日，高宏亮已付款人民币4,385,000元，折合74000620日元，已收货物价值32986095日元，多付41014525日元。2017年12月20日，日元汇率为100日元对人民币5.8513元，上述已收货物32986095日元等于人民币1,930,115.38元。2017年12月21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分别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0元，向李申尾号为2517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00元，同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高琪尾号为6669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0元；2018年3月26日，高宏亮通过其妻王欢尾号为4012账户向李申尾号为9074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0元。以上高宏亮共计转款人民币1,600,000元（其中向李申转款人民币1,100,000元）。李申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12月21日向都峰转款人民币500,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向高琪转款人民币99,950元，于2018年3月26日向高琪转款人民币499,999元。以上，李申共计转出人民币1,099,949元。高琪认可都峰账户为其指定收款人账户。高宏亮自认收到出货日期为2018年5月8日货物，价值14058900日元。2018年5月8日，日元汇率为100日元对人民币5.8386元，即该批货物价值14058900日元等于人民币820,842.94元。李申提供出货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请求书，其上记载箱号UETU5425484，金额为3393420日元。李申及高琪均称该箱货物由高宏亮取走，高宏亮不予认可。高宏亮认可提取吉村货物。2018年7月11日，高宏亮与李申通过微信聊天，高宏亮称“小伟说明天去宁波，我们定好车票了，我手里钱不够，帮我借10万”李申回复“刚才联系上了，说让拿着那条去提货”，高宏亮回复“什么条”，李申回复“就是那天给小伟看的欠条，还你那个，你那个没拿走，拿着那个欠条去提货，我现在出门了，中午能够回来的情况下，把那个条给你送过去”，高宏亮回复“哦哦”．．．．．．高宏亮问“几点到”，并给李申发送地址“为明幼儿园（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卉锦道澜湾花园）”称“你给送一趟，省的我开车了”，李申回复“行，我导航去，这是外环线以外，是吧”，高宏亮回复“恩，快到告诉我”，李申回复“行，我现在走到了静海到天津高速这一段了”，7月11日上午11：58，李申称“到了”，高宏亮回复“哦”，李申向高宏亮发送一段周边视频，并发送定位“天津市西青中北镇社区服务中心”。7月11日下午13：39，高宏亮问“到家了吗”，李申回复“快了”．．．．．．2018年7月12日，李申称“刚才高琪告诉快装，越快越好，担心别人别”，高宏亮回复“明天一天装完”。2018年7月13日上午10：49，李申问“装完了吗”。2018年7月14日，李申问“拉到哪了”，高宏亮回复“刚起来”，李申问“几点回来的都运完啦”，高宏亮回复“完事了”。李申称“手里没钱了，昨晚媳妇要钱，高琪也没回我信息，你让嫂子给我转一下带的东西钱吧，卡了就还几百。30300日币，联系一早上也么联系上高”，高宏亮回复“恩”。高宏亮与高琪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6月15日，高琪称“亮哥，对不起了，这两天你可能听到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你是我联系的第一个人，因为我觉得除了小申你是最委屈的，小申我现在没脸见他，我向你转告他一声，等这几个柜子的问题解决完后，我在找他你问过我吉村的柜子，这个柜子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也没有理由拿走。我这几天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人，你有事留言吧，抱歉。”2018年6月16日，高宏亮称“我想问下，宁波我那箱货什么时候能解决”，2018年6月17日，高琪回复“亮哥，箱子宁波吉村的箱子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想解决问题，和小伟、老谢谈谈怎么解决，至于后面的钱，我可以给你写欠条，下辈子不吃不喝每个月还给你。你看行吗？”，高宏亮回复“你说的太严重了，还能让你不吃不喝吗，我认为还是尽快见面谈吧。”．．．．．．高宏亮称“那你说不见面怎么谈，怎么解决呢”，高琪称“不是把我怎样，把我怎样能解决也行，我闯的祸，我必须自己解决。”高宏亮称“是啊，不见面怎么解决。”高琪称“我想和每个人先沟通一下，看看每个人的想法”，高宏亮问“你能说说对我你想怎么办嘛”，高琪称“不行我自己回国，自己报案”，高宏亮称“我听你的”高琪称“我想把港里的柜子怎么分一下，我欠的钱，给打个欠条，每个月还”，高宏亮问“你想怎么分”，高琪称“不知道每个人的意见是怎样，按比例分吧”，高宏亮问“说说你的想法”，高琪回复“这就是我的想法，小伟、老谢和你”，高宏亮问“你说宁波的箱子，要是分的话，是连我的那个箱子一起分，还是分你发的4个”，高琪回复“你的吉村的箱子就是你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剩下的5个”，高宏亮问“把我吉村的箱子给我，剩下你发宁波的箱子大家按比例分，是这意思吗”高琪回复“我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你帮我出出主意吧”，高宏亮称“还是那句话，见个面谈吧”。2018年6月18日，高宏亮问“宁波我那箱货什么时候能解决”，2018年6月23日，高宏亮问“明天能把我借给你的15万给我汇过来吗”，2018年6月26日，高琪给高宏亮回复了一份“欠条”照片，欠条载明“今欠高宏亮先生货款：45663107日元，现日方承天商事将在宁波箱号为DYLU5108463的一个箱子的货发给高宏亮先生。剩余欠款金额为45663107日元（汇率为0.059），约合人民币2,694,123元。另欠高宏亮先生人民币849,382元。两款合计欠人民币为3543505（叁佰伍拾肆万叁仟伍佰零伍）元整。高琪在还款人姓名处签字按印。”高宏亮问“能聊会吗”，高琪回复“亮哥，晚一点行吗？我现在有7万，先给你打过去”，高宏亮回复“今天能给我就行，宁波你发的那5箱货怎么分，还没想好呀”，高琪回复“亮哥，晚一点聊”。2018年6月26日，高宏亮称“尽快出个方案吧，我估计都会认可”，高琪回复“我想柜子怎么分”，高宏亮称“大家还是想尽早解决”，高琪回复“我也知道”，高宏亮称“那就尽快吧”．．．．．．高宏亮称“怎么分你有初步的想法吗，应该你发的是5个吧”，高琪回复“我最开始的想法是，你1个吉村，谢2个，小伟3个”，高宏亮称“那我吃亏大了，吉村本来就是我的呀”，高琪回复“这几天谢有些感威胁我，几天想都给你和小伟”，高宏亮称“2、2、1比较合理”，高琪回复“怎么个2、2、1”，高宏亮称“怎么也得有我一个吧”，高琪回复“你1个，小伟4个呢”，高宏亮称“你不给老谢，肯定不行”，高琪回复“为什么”，高宏亮称“他跟你没完吧，这是为你考虑”，高琪回复“小伟怎么办，小伟，在我这的钱最多”，高宏亮称“现在宁波，不算我那个，还有5个吧”．．．．．．2018年7月3日，高琪称“亮哥，小伟和你联系了吧”，高宏亮回复“刚才跟我说了，你的意思，让我们自己分”，高琪回复“给你1个，小伟4个”，高宏亮回复“明白了，你欠宁波的钱，我们出，是吧”，高琪回复“对”，高宏亮称“明白了，我出多少”，高琪回复“你和小伟商量吧”，高宏亮回复“我问了一下，宁波我那箱货关税交了吗”，高琪回复“交了”，高宏亮回复“好的”，2018年7月6日，高宏亮称“5425484是我的”，高琪回复“收到，哪天去提柜子”，高宏亮称“听你的”，高琪回复“小伟说按吨算，我再问他是什么意思”，又给高宏亮发一张“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高宏亮先生货款：45663107日元，现日方承天商事将在宁波箱号为DYLU5108463的一个箱子的货发给高宏亮先生。另将箱号为UETU5425484（重量：23160KG，金额3393420日元）的货发给高宏亮先生。剩余欠款金额为42269687日元（汇率为0.059），约合人民币2,493,911元。另欠高宏亮先生人民币849,382元。两款合计欠人民币为3343294（叁佰叁拾肆万叁仟贰佰玖十四）元整。高琪在还款人姓名处签字按印。”2018年7月11日，高琪称“亮哥，我和小伟联系了，他明天去提柜子，我借你的现金还差8万没还给你，大概这个月的25号左右会给你，一个柜子的关税你先交一下吧，抱歉”，高宏亮回复“我跟小伟明天一起去”，高琪回复“好的”，高宏亮称“你跟宁波联系了吗”，高琪回复“没有。我明天联系”，高宏亮称“你不跟宁波沟通，我们去没用”，高琪回复“我会给宁波发信息的”，高宏亮称“那你明天上午联系一下”，高琪回复“好”。2018年7月12日，高宏亮向高琪发送上述“欠条”，2018年7月30日，高琪问“欠条怎么没拿回来？”高宏亮称“那8万说25号给，为什么还不给”，高琪称“欠条没有给我”，高宏亮称“你先弄明白，是李申欠我钱，不是你”，高琪称“李申欠你什么钱，你去宁波提货，是拿我的欠条提的，还是拿李申的欠条提的”，高宏亮称“咱两在这说这些没什么用，谁欠我的钱，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高琪回复“对，但是我承认我欠你的货款”，高宏亮回复“你承认不管用”，高琪回复“那你开始还管我要什么8万”，高宏亮回复“那是我借给你的钱，想聊就好好聊，不想聊就别耽误功夫”。另查，天津久川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买方）与株式会社吉村（卖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货物买卖合同》，请求书中约定商品为吊线、铜带线DYLU5108463、杂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问题，高宏亮主张李申系货物出卖方，但李申不予认可，辩称系代高琪收款，高琪为出卖方，高琪亦认可李申为代收款方，高琪为出卖方，其欠高宏亮货款。关于合同相对方，分析如下：1、高宏亮提供转账记录，证实货款大部分均向李申转款，部分向高琪转款亦是按照李申指示转款，但结合李申转款记录，李申收到高宏亮转款后，当天或收款后短时间内即按照高琪指示将款项转出，李申并未据此获利。2、高宏亮提供的与李申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关于货物标的、价格、型号的洽谈内容，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意。3、李申提供的其与高宏亮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为保证高宏亮去宁波提货，高宏亮向李申提供地址，以方便李申向其送“高琪所出具欠条”。4、李申提供的高宏亮与高琪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高宏亮要求就高琪在宁波箱子进行分配，高宏亮在微信聊天中要求高琪偿还80,000元借款，该80,000元价值不足以分配高琪在宁波港口货物，结合高琪在本案涉诉前的聊天中已自认欠高宏亮货款，且先后通过微信向高宏亮发了两次欠条，先后两次欠条载明的箱子号码（DYLU5108463）亦能与高宏亮主张的吉村箱子号码（DYLU5108463）相印证，高宏亮亦自认提取了吉村货物，能够印证其是拿着高琪出具欠条提货。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与高宏亮在诉讼中表述没见过欠条事实相矛盾。综上，高宏亮主张与李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高宏亮与第三人高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宏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高宏亮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宏亮提交了其与李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箱截图、回款凭证等，证明高宏亮与李申沟通买卖货物的质量、数量、价格、汇率和付款时间等问题，双方通过微信买卖货物，李申一直作为卖方向高宏亮提供货物。李申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反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申仅是中间人地位，其只是代为转款和传话，聊天中提到的“你社长”就是高琪，另外2017年9月18日前的聊天记录是双方之前做生意的记录，与本案无关。高琪同意李申的质证意见。李申提交收据、快递单、微信转账截屏若干，证明李申为高琪、日本承天商事株式会社购买拽线机、切割机等设备、花费货款、邮寄费等52,973元，李申并未从案涉买卖合同中获益。高宏亮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证明采购行为与本案有关。高琪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申、高琪对高宏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高宏亮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李申提交的收据、快递单等均系原始凭证，且与李申、高琪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李申并未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申与高宏亮曾就买卖货物的质量、数量、价格、付款时间等问题进行沟通。另，李申曾为高琪采购设备若干，并寄往在日本的高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解决的是案涉买卖合同出卖方的问题。高宏亮主张李申系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并提供汇款凭证及聊天记录为证。李申则主张其仅是受高琪委托代为转款与传话，实际出卖人为高琪，高琪对此亦表示认可。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申进行了部分收款、沟通订单等行为，但李申将绝大部分款项转至高琪，其并未在买卖合同中获利，李申的行为并不符合买卖合同中卖方的行为逻辑。同时，从整个买卖事实经过来看，高宏亮知晓高琪的存在，且在后续未能发货之后，均是由高琪与高宏亮进行沟通、对账、商讨还款事宜、分配货物，高琪亦就案涉货款向高宏亮出具欠条，高宏亮对此均未提异议，并持高琪出具的欠条提货。故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高宏亮认可高琪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认可由高琪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故高宏亮主张李申系买卖合同出卖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6元，由上诉人高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