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MA0U88X18E，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栗子房镇林坨村（政府第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春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联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763365981，住，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锡澄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凤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巍，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言宽，男，1966年9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联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磊公司）、张言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经公司财务人员核实，并未找到联磊公司提供的发票，且涉案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无法联系财务人员，不能核实发票抵扣情况。一审未要求联辉公司举证发票抵扣情况，却以联辉公司不能确认发票抵扣情况为由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发票不是交易行为的证明材料，即使有发票也不能证明交易行为实际发生。2.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丛长福，其既不是联辉公司的员工，又未经授权，因此，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联辉公司。一审未核实丛长福的身份，即认定其签字的送货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3.联磊公司除能提供合同外，其他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未经联辉公司确认，无法形成证据链。联磊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发票问题，联辉公司在上诉状中的理由前后矛盾，既说“与公司财务人员核实”，又说“后面根本无法联系财务人员”。2.关于送货单签字人员身份问题，双方在一审已经陈述过第三人张言宽是挂靠在联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联磊公司的材料是直接供应到案涉工程上的，签收人员是联辉公司在工程上的工作人员，属于张言宽管理。联辉公司自己陈述现在张言宽无法联系到，公司是不清楚张言宽下面的具体人员身份的。而一审法院要求联辉公司核实发票抵扣情况以及案涉工程的相关人员身份，但是联辉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相应情况。根据一审中双方的陈述来看，联辉公司一直在回避案件的主要事实，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言宽二审未发表意见。联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辉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3637.2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联辉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联磊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现变更为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签订《工程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联磊公司向博源公司供应“金牛角”牌工程管道相关产品，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货款的70%，供货周期结束后结算全部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博源公司向联磊公司采购两次货物，其中2019年8月13日采购货物8013.2元、2019年10月7日采购货物15624元，合计23637.20元，就所销售货物联磊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开具给博源公司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此后博源公司未再要求联磊公司供货，也未按约结算货款。2020年6月28日，博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联辉公司。联磊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加盖“大连博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购销合同》一份、有“丛长福”签字的提货单三份、开票时间2020年1月10日、购买人博源公司、金额为23637.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联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没有约定收货人，不符合联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惯例，且合同落款印章是否真实不清楚；对提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没有约定收货人，案涉工程系张言宽实际施工，丛长福的签字在其他案件中见过，丛长福应该是张言宽雇佣的人，但张言宽并未指定丛长福收货；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抬头虽然写的是博源公司，但公司没有找到该发票，有无抵扣不清楚。联辉公司主张工程系张言宽挂靠，提交情况说明复印件两份、承诺书复印件两份。联磊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未由联磊公司经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承诺书及情况说明内容可以看出，张言宽在无锡盈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XDG-2015-19号地块项目中能够代表联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为证明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联磊公司提交购销合同、提货单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联辉公司以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挂靠为由，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以无法确认为由进行回避，尤其是购销合同加盖的“大连博源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及开具给博源公司增值税发票，联辉公司完全可以对其真实与否进行确认，而非语焉不详，回避调查。综上，法院认为联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法院予以采纳。而联辉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书及承诺书系复印件，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承诺书、情况说明真实，该两份证据也不能否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联辉公司。联磊公司与博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联磊公司分别在2019年8月13日供货8013.2元、2019年10月7日供货15624元，博源公司未按约支付月结算的70%的货款，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以上，联磊公司主张博源公司支付全部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博源公司变更名称为联辉公司，故应由联辉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法院对联磊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联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磊公司支付货款23637.20元及该款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元，财产保全费320元，合计476元，由联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辉公司与联磊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联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联磊公司与联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丛长福签字的提货单及联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关于丛长福的身份与权限，本院认为，根据联辉公司的陈述及张言宽在一审中提供的承诺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涉案工程系张言宽挂靠在联辉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其双方之间属于内部关系，张言宽及其下属人员对外均以联辉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联辉公司应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张言宽在承诺书中表示因材料商、设备出售或租赁厂家起诉产生的被执行款、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均由其承担，证明张言宽对包括涉案买卖合同纠纷在内的相关诉讼均是知晓的，其并未否认丛长福的身份与权限，也未到庭提出实质性抗辩。而且在其他关联案件中，丛长福的身份与权限均有体现，联辉公司也认可丛长福是张言宽的下属工作人员。因此，丛长福作为张言宽的工作人员签收提货单的行为对内代表张言宽，对外应当代表联辉公司。至于联辉公司与张言宽之间的责任承担与结算问题属内部事宜，应由其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综上，联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上诉人联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