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再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浩鑫，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东彪，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寿阳县。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桂福，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全，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浩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621号3幢1号。 法定代表人：袁大林，职务经理。 上诉人袁浩鑫、袁东彪因与被上诉人丛桂福、太原浩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浩鑫、袁东彪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被上诉人丛桂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全、被上诉人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浩鑫、袁东彪上诉请求：l、撤销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给付油款的责任由浩鑫公司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袁浩鑫、袁东彪与被上诉人丛桂福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一、袁浩鑫、袁东彪是另一被上诉人浩鑫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丛桂福之间产生买卖柴油合同关系的是浩鑫公司，袁浩鑫、袁东彪进行的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以上事实，在再审一审中，二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予以证明。同时还有中铁三局多丰铁路项目部与浩鑫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予以佐证，在丛桂福处所购买的柴油用于多丰铁路承包给浩鑫公司的工程上，而多丰铁路的相关工程是由浩鑫公司承包，并非是上诉人袁东彪、袁浩鑫承包。其二、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买卖柴油的合同，其二人签收和出具的收到条和欠条只是代表浩鑫公司，因此二人购买柴油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另外，浩鑫公司与丛桂福没有书面的柴油购买合同，丛桂福也没有提供其与二位上诉人之间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在原审诉讼时被上诉人丛桂福是将浩鑫公司列为被告的，说明其是明确知道买柴油的人是浩鑫机械公司。依据合同解释原则，当合同出现理解争议时，应按照合同的目的等作出解释，而二上诉人没有与丛桂福签订合同的动机及必要性。一审法院仅依据二上诉人为丛桂福出具的手续为由，就认定他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充分，不能达到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证明责任标准：“高度概然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丛桂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第二，对丛桂福主张所欠的柴油款中，应扣除10万元。而一审中未予扣除，是事实认定错误。在2008午6月27日前，无论是浩鑫公司还是本案的二上诉人均未与丛桂福产生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在2008年6月27日给付的10万元是预付款而不是结算之前的油款。另外，一审法院依据浩鑫公司与丛桂福之间产生过几次买卖关系，就认为他们之间产生了交易习惯，这种认定是没逻辑的推断。浩鑫公司只是从2008年6月27日开始在丛桂福处购买柴油，此前没有购买，二者之前也未产生过商业往来，法院按照交易习惯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哪怕被上诉人丛桂福可以出示一份此前他们之间有买卖关系的手续也可以，但是，其没有证据，而一审法院就草率的认定10万元是结算此前的买卖价款，对浩鑫机械公司是不公平的。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10万元的手续我上诉人提取于浩鑫公司，主要证明原审法院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当事人没有举证，同时证明浩鑫公司与被上诉人丛桂福之间系买卖双方当事人，综上，2008年6月27日给付的为预付款，应在本案欠款中扣除10万元预付款。第三、被上诉人丛桂福所提供的柴油存在问题，而原一审法院认定丛桂福提供的柴油不存在问题，此事实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再审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丛桂福提供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系一审法院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已明确提出丛桂福提供的柴油存在问题，并且提供诸多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丛桂福提供的柴油存在问题。另外被上诉人丛桂福曾已承诺解决柴油存在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只是被上诉人丛桂福没有履行承诺。而且因为被上诉人承诺解决柴油的质量问题，所以二上诉人才没有申请质量鉴定。所以原一审法院对柴油质量问题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原一审法院不应对柴油质量问题予以认定。因为合同存在与否是基础，在合同相对人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任何以合同为基础的问题都无从被认定。因此，原一审法院不应对柴油质量问题予以认定。其已经作出的认定，系错误认定。第四、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案件的基本事实是浩鑫公司2008年6月27日第一次购买被上诉人丛桂福的柴油，付了他10万元的预付款，此后其送的油有质量问题，公司当时使用了约1吨，剩余的油都由被上诉人丛桂福拉走。但是，公司支付的10万元的预付款他没有退回来，为此后来他给公司补油，补油的时候公司让我们给出具的是收到条。这些收到条一审法院作为了欠条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起诉要求袁东彪、袁浩鑫承担责任存在恶意诉讼情况。在再审一审中查明，丛桂福伪造欠款收据，这是违反民法典诚信原则的行为。浩鑫公司可能因为经营原因或者其他情况，其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是，其法人身份依然存在，丛桂福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明知与袁东彪、袁浩鑫没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以其二人为被告起诉。从以上行为判断，丛桂福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的结果相悖，系错误的判决。在判决书第9页第4行“综上，本院确认袁东彪欠付丛桂福柴油款9800元；袁浩鑫欠付丛桂福柴油款173131.00元”。判决书第10页判决如下第二项“原审被告袁浩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丛桂福柴油款182931.00元。”判决书第11页第三项“原审被告袁东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丛桂福柴油款19800，00元”这两项判决结果与法院认定的数额不一致，系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上诉人袁东彪、袁浩鑫不承担给付责任。 丛桂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袁浩鑫、袁东彪与丛桂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是正确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能够显示出合同双方的主体是袁浩鑫、袁东彪与丛桂福，欠据和合同没有加盖过浩鑫公司的公章。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袁浩鑫和袁东彪是其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的行为，但在两次开庭中并未提交用工合同等相关的证据，所以买卖合同的双方是袁浩鑫、袁东彪与丛桂福。对于10万元预付款问题，通过原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该10万元预付款已经在2008年6月27日前核定完毕，并出具了相关的欠款手续，如10万元作为预付款，那经过核对后应该将10万元的手续和核算单据进行收回，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收回，足以认定10万元已经进行了核销。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提交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因柴油已经使用完毕，合同履行完毕时间过长，双方没有对柴油质量进行鉴定，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柴油不存在质量问题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丛桂福违反诚信原则，实际是上诉人购买完柴油后剩余的款项出具欠据后失踪，是逃避债务的行为，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浩鑫公司辩称，是我公司工地使用的柴油，应该由我公司承担责任。 丛桂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油款211281.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6-8月份，中国铁路三局多丰铁路项目部将其在丰宁境内黄旗镇路段施工工程分包给二被告施工，二被告在施工中多次从原告处购买柴油，欠原告柴油款，袁浩鑫为原告出具了欠条4份，共合款201481.00元；袁东彪为原告出具了欠条1份，合款9800.00元。工程未完工时，二被告撤离施工现场，欠原告油款未给付，2009年原告诉至法院，因被告地址不详无法送达被告，后原告撤诉，2015年10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柴油款211281.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经查找未找到被告，公告送达了应诉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袁浩鑫、袁东彪在原告丛桂福加油站加柴油，欠原告丛桂福柴油款，被告所书写的欠条应是当事人自愿和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应该清偿，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欠款，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精神，对于原告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应予以支持。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浩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丛桂福柴油款人民币201481.00元及利息（从2008年8月14日最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被告袁东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丛桂福柴油款人民币9800.00元及利息（从2008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69.00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8年2月1日，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多丰铁路项目经理部与浩鑫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多丰铁路项目经理部将新建地方铁路东水泉-丰宁段第IV标段的路基填筑、弃土外运、三七灰土拌和及摊铺碾压等工程发包给浩鑫公司施工。袁浩鑫系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大林的儿子，袁东彪系袁大林的侄子。2008年袁浩鑫多次在丛桂福处购买柴油。2008年6月27日，袁浩鑫给付丛桂福油款10万元，同日袁浩鑫向丛桂福出具欠油款6.3万元的欠据。2008年袁东彪在丛桂福处购买柴油1400升，每升7.00元，合款9800.00元，袁东彪出具了欠据。2008年8月12日，袁浩鑫向丛桂福出具欠条，载明欠柴油壹万肆仟叁佰捌拾叁升X柒元；柴油壹仟叁百伍拾升X柒元，标注08、8、13。2008年8月13日，袁浩鑫向丛桂福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柴油壹仟肆佰升X柒元，玖仟捌佰元。2015年10月26日，丛桂福以浩鑫公司、袁浩鑫、袁东彪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给付油款211281.00元及利息，诉讼中撤回对浩鑫公司的起诉。本院公告向袁浩鑫、袁东彪送达开庭传票，袁浩鑫、袁东彪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袁浩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丛桂福柴油款人民币201481.00元及利息（从2008年8月14日最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袁东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丛桂福柴油款人民币9800.00元及利息（从2008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再审中，原审原告丛桂福申请对2008年8月12日、2008年8月13日的欠据内容是否为袁浩鑫书写进行鉴定，因袁浩鑫未在指定时间到鉴定机构书写样本，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终止此次鉴定。 另查明浩鑫公司于2005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袁大林，股东为袁大林和张果花。现浩鑫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未注销。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柴油款的金额和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原审被告主张预付10万元油款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对于同一天丛桂福出具收到油款10万元的收据，袁浩鑫出具欠款6.3万元的欠据，因袁浩鑫多次在丛桂福处购买柴油，按照交易习惯，应当先结算，再按照欠款的金额出具欠据。在收条中，没有载明给付丛桂福10万元为预付货款，故本院认定双方结算后袁浩鑫欠付油款6.3万元。袁浩鑫于2008年8月12日、13日出具的欠据，其对第一行的欠款金额认可，对第二行的欠款金额否认，认为是后添加的，在欠据中不可能出现第二日的欠款。原审原告丛桂福申请进行鉴定，鉴定单位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终止此次鉴定。因此，不能通过鉴定来确定欠据内容是否为袁浩鑫本人书写，且2008年8月13日欠据与底联内容不同，欠据底联没有第二行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现原审原告丛桂福提供证据存疑，且不能通过鉴定确认，本院对2008年8月12日、13日袁浩鑫出具两张欠条中第二行欠款（壹仟叁百伍拾升X柒元）9450.00元不予确认。丛桂福将2008年8月13日欠据复写底联计入欠款总额，属于重复计算。袁东彪对其出具的欠据数额不存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袁东彪欠付丛桂福柴油款9800.00元；袁浩鑫欠付丛桂福柴油款173131.00元。关于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原审被告袁浩鑫、袁东彪申请追加浩鑫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认为购买柴油的行为是代表浩鑫公司，不是个人行为，应由浩鑫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在庭审中提供了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多丰铁路项目经理部与浩鑫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袁大林的证言来证明主张的事实。袁浩鑫、袁东彪在丛桂福处购买柴油，约定价格、核定购买数量、给付价款、出具欠据均是个人行为，收款收据由袁浩鑫出示；浩鑫公司没有与丛桂福签订买卖合同，袁浩鑫、袁东彪只提供袁大林个人书面证言，提供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二人是浩鑫公司的员工。本院以出具欠据行为来确定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由原审被告浩鑫、袁东彪按各自出具欠据金额承担给付责任。原审被告袁浩鑫、袁东彪提出柴油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提供质检部门的质检报告，且已向原审原告丛桂福支付了10万元油款，所欠油款也已经出具了欠据，不能确定丛桂福出售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原告丛桂福主张被告逾期给付柴油款，自欠款之日起给付欠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柴油款的给付时间，按照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丛桂福可随时主张权利，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2015年10月26日立案，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丰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袁浩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丛桂福柴油款182931.00元。并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原审被告袁东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丛桂福柴油款198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原审原告丛桂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469.00元，由原审原告承担369.00元，原审被告袁东彪承担100.00元，原审被告袁浩鑫承担40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秦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丛桂福与太原浩鑫机械公司买油的具体时间2008年6月份，是丛桂福把车辆直接送到了公司所在的项目部，此前没有发生过买卖关系。油卸了之后用了两天的时间，机械就出现了问题，说明柴油质量有问题。 被上诉人丛桂福质证意见为，两个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交的油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出现质量问题，中间肯定有行政处罚部门有处罚的相关材料，或者当时因为油出现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该有诉讼或者协商的程序，这只是证人单某的陈述。 被上诉人浩鑫公司认可两位证人的证言，油有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2008年8月13日袁浩鑫向丛桂福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柴油壹仟叁佰伍拾升X柒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柴油款的金额和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关于欠付柴油款的金额，上诉人主张应从所欠柴油款中扣除预付款10万元。本院认为，对于同一天丛桂福出具收到油款10万元的收据，袁浩鑫出具欠款6.3万元的欠据，按照交易习惯，应当先结算，再按照欠款的金额出具欠据，故本院认定双方结算后袁浩鑫欠付油款6.3万元。袁浩鑫于2008年8月12日出具的欠据欠款金额为100681元（14383升×7元/升=100681元）、2008年8月13日出具的欠据欠款金额为9450元（1350升×7元/升=9450元），袁东彪于2008年8月19日出具的欠据欠款金额为9800元（1400升×7元/升=9800元）。合计，袁浩鑫出具的欠据欠付丛桂福柴油款金额为173131元，袁东彪出具的欠据欠付丛桂福柴油款金额为9800元； 关于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上诉人袁浩鑫、袁东彪主张其是浩鑫公司的员工，购买柴油的行为是代表浩鑫公司，不是个人行为，且在原审诉讼时被上诉人丛桂福将浩鑫公司列为被告，说明被上诉人是明知买柴油的人是浩鑫公司，应由浩鑫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浩鑫、袁东彪在被上诉人丛桂福处购买柴油，约定价格、核定购买数量、给付价款、出具欠据均是个人行为，收款收据由袁浩鑫出示；浩鑫公司没有与丛桂福签订买卖合同，袁浩鑫、袁东彪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二人是浩鑫公司的员工。因此，本院以出具欠据行为来确定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由袁浩鑫、袁东彪按各自出具欠据金额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上诉人提出柴油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提供质检部门的质检报告，证据不足，本院不能确定丛桂福出售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的结果相悖，本院认为一审再审判决袁浩鑫、袁东彪给付丛桂福柴油款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袁浩鑫、袁东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给付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撤销本院（2015）丰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四、驳回原审原告丛桂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审被告袁浩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丛桂福柴油款182931.00元。并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原审被告袁东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丛桂福柴油款198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上诉人袁浩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丛桂福柴油款173131.00元。并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四、上诉人袁东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丛桂福柴油款98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9.00元，由原审原告承担369.00元，原审被告袁东彪承担100.00元，原审被告袁浩鑫承担40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9.00元，由上诉人袁浩鑫负担4000.00元，上诉人袁东彪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丛桂福负担3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君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