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3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勋，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海龙模板销售部，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经营者：王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文，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设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楼，。负责人：赵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勋，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海龙模板销售部（以下简称海龙销售部）、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五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公司、原审被告中天五建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勋，被上诉人海龙销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文、李小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海龙销售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龙销售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中天公司已经付清涉案项目的所有货款，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货款已付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海龙销售部提供的入库单均为复印件，出库单为海龙销售部单方制作，未经中天公司签字，故一审法院以海龙销售部单方统计的金额认定供货的货款错误。3.双方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对于使用次数少于10次的，按照实际使用次数摊销价格，对于多余产品全数退回，退回货物的货款按供货单价结算，在供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忽视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仅以海龙销售部统计的未经中天公司认可的入库单相加认定中天公司付款错误。4.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否定《款项结清证明》的内容没有依据。5.供货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节点，无论是否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中天公司应承担违约金的计算错误，与合同约定不符。海龙销售部答辩称：1.《款项结清证明》是非法证据，并非海龙销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2.海龙销售部依照《入库单》统计涉案总货值为2378000元（其中2.4标段927300元，3#地414900元，2.5标段1035800元），中天公司仅支付了2110000元，至今仍欠付海龙销售部268000元，中天公司应立即向海龙销售部支付剩余货款。3.中天公司庭审中以其四个项目的已付款2747500元及《款项结清证明》辩称海龙销售部的供货总价值为2747500元，是以结论倒推过程的本末倒置，与事实不符。4.本案中天公司未曾退货，也未曾因货物质量问题要求更换货物，故中天公司所述对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341900元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五建公司同意中天公司的上诉意见。海龙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向海龙销售部支付拖欠货款268000元及违约金112560元（每日按照欠付货款268000元的万分之三之标准计算的、自2016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112560元，要求将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海龙销售部举证的《出库单》原件和《入库单》复印件（海龙销售部解释：《入库单》的证据原件已交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挂账，所以海龙销售部无法举证原件），海龙销售部认为上述证据结合起来可以证明海龙销售部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XX城XX段供货的货款为927300元，万科城3#地供货货款为414900元，XX城XX段供货的货款为1035800元，货款共计2378000元。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认为海龙销售部举证的《出库单》是未经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确认的证据，海龙销售部举证的《入库单》是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入库单》是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证明，虽然是复印件，但却与海龙销售部举证的《出库单》原件的内容可以一一对应，海龙销售部对《入库单》原件已交由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保管的解释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对海龙销售部举证的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依法予以认证。二、关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2015年11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和2015年11月14日的收款收据（该证据内容显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向海龙销售部付款7万元，XX城XX段及32#楼货款已结清）、2016年1月29日的费用报销单和2016年1月30日的收款收据（该证据内容显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向海龙销售部付款14万元，海龙销售部方签字盖章确认万科城3#地模板款已结清）、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结清证明》（该证据内容为：海龙销售部方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5年5月28日，XX城XX段供货总价款为92万元，该标段的款项已全部付清，海龙销售部放弃要求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支付货款之外的任何款项的权利）、未填写落款时间的一份《款项结清证明》（该证据内容为：海龙销售部方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3月6日，海龙销售部向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万科高新华府项目供货总货款为637500元，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按双方约定付清全部货款，海龙销售部放弃要求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支付货款之外的任何款项的权利）；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海龙销售部在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海龙销售部付款7万元货款时、XX城XX段及32#楼的货款已结清，海龙销售部在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海龙销售部付款14万元时、已确认万科城3#地模板款已结清，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结清证明》可以证明XX城XX段已向海龙销售部付清了92万元货款、供货合同终止，未填写落款时间的《款项结清证明》也可证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向海龙销售部支付了万科高新华府项目的所有货款。海龙销售部对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欺骗海龙销售部在空白的页面上先签有“款已清”字样，并盖章签名，否则不予付款；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也并未向海龙销售部结清全部货款；未填写落款时间的《款项结清证明》和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结清证明》恰恰可以印证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常用做法均为要求海龙销售部在空白的文件上先填写自己的签名并加盖印章，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事后在空白文件上任意填写其想要填写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结清证明》的内容显示XX城XX段已向海龙销售部付清了92万元全部货款，但海龙销售部举证的XX城XX段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的证据内容却显示该标段的货款总额为1035800元，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费用报销单和收款收据之付款数额也仅仅是其中两次的支付货款证明，海龙销售部否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更具合理性，在海龙销售部否认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结清全部货款之事实的情况下，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应继续举证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向海龙销售部实际支付全部货款的票据或转账清单，在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没有举证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向海龙销售部支付全部货款的票据或转账清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主张的货款已全部付清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至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没有填写落款时间的万科城高新华府项目的《款项结清证明》，因万科城高新华府项目的货款不是本案海龙销售部起诉要求一审法院审理和判决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三、关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未央法院审理的案件中的证据和《民事起诉状》等证据，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向海龙销售部付清了货款2747500元。海龙销售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海龙销售部向未央法院提起的诉讼，就是认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对于万科高新华府项目没有付清货款才提起的诉讼，海龙销售部也从未承认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付清了本案起诉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海龙销售部起诉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有关万科高新华府项目的货款之诉讼案件，该案的审理重点与本案不同，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经付清了本案的货款，一审法院对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四、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举证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的《抵房协议》、海龙销售部在未央法院的诉讼中举证的将落款日期篡改为2016年8月14日的《抵房协议》复印件，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为：抵房协议的实际产生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海龙销售部在未央法院举证时将日期篡改为2016年8月14日，意图否定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结清证明》，说明海龙销售部提供虚假证据为取得非法利益；在《抵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在2016年7月14日之后向海龙销售部付款40万元，付款金额已超过《抵房协议》中的金额30万元，结合海龙销售部出具的《款项结清证明》，可以证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付清海龙销售部的所有款项。海龙销售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海龙销售部向未央法院举证的《抵房协议》中的落款日期填写为“2016年8月14日”属于海龙销售部的笔误、是海龙销售部当时书写不规范之后又改写的，实际的落款填写时间就是“2016年7月14日”，海龙销售部认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并未在2016年7月14日之后就本案诉争的货款进行过付款；海龙销售部为证明其该项质证意见成立，补充举证了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在2019年8月1日的庭审时递交的2016年7月14日的《付款凭证》和2016年7月14日的《收款收据》（该证据内容显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当时向海龙销售部支付了高新华府项目的货款15万元）、2017年4月24日的《付款凭证》和2017年4月20日的《收款收据》（该证据内容显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当时向海龙销售部支付了高新华府项目的货款10万元）。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对海龙销售部补充举证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认为其举证的第二组证据即来源于未央法院案卷的中的付款明细单中记载的最后三笔付款（2016年7月21日付款15万元、2017年4月付款10万元、2017年6月22日付款15万元），足以证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在2016年7月14日的《抵房协议》之后又向海龙销售部支付了40万元。海龙销售部认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在未央法院的案件中，已将其支付的40万元计入高新华府项目的付款637500元中，这40万元不是本案项目的付款。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认为，海龙销售部与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未履行，且海龙销售部供货的四个项目都有交叉，海龙销售部的入库单中也没有区分是哪个项目，在抵房协议中的金额30万元，包含的是2.5标段的22万元、还有高新华府项目的8万元，之后因该《抵房协议》并未履行，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在最后一个项目即高新华府项目中共付637500元，该款将《抵房协议》中的30万元已全部包含，并以现金转账结清，在2016年7月14日之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向海龙销售部付款共计40万元，也超过了《抵房协议》中的30万元，也可说明货款已付清。海龙销售部则认为，海龙销售部给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供货的四个标段均为独立送货，独立结算，独立付款，每次的出库单和入库单上都会记载项目名称，不存在四个项目交叉、无法分清项目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海龙销售部和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的时间经庭审查明可确认为2016年7月14日，海龙销售部和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对于该《抵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该《抵房协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另外，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主张的在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结清证明》及《抵房协议》之后又向海龙销售部付款40万元的事实，在海龙销售部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40万元中的25万元是高新华府项目的付款、不是本案项目的付款，且海龙销售部否认其余15万元也是本案项目付款的情况下，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40万元付款均为本案项目的货款，且海龙销售部提供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的内容可以证明海龙销售部为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四个项目工地分别供货、四个项目可以独立结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辩称意见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海龙销售部举证的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海龙销售部和中天五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XX城XX段、XX#地标段、2.5标段项目的多层镜面板货款2378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方辩称上述项目的货款已经付清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海龙销售部主张扣除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已付款2110000元之后、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的下欠款为268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海龙销售部提供的《出库单》和《入库单》之证据内容显示，海龙销售部对上述项目完成供货的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按规定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理应及时结清货款，但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长期欠款不付的行为构成违约，海龙销售部有权要求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承担违约金，海龙销售部要求中天公司与中天五建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承担违约金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在合理范围之内，依法应予认定，海龙销售部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三（即每年365天的利率为10.9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海龙销售部和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的合同约定，也未超出合理范围，依法亦应认定。虽然与海龙销售部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中天五建公司，但因中天五建公司属于中天公司的分公司，中天五建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所以中天五建公司的付款责任应由中天公司承担。故海龙销售部要求中天公司支付下欠货款268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海龙销售部对于中天五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海龙模板销售部支付下欠货款268000元；二、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海龙模板销售部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下欠货款26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即每年10.95%）的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8元，海龙销售部已预交，由中天公司承担；中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将7008元案件受理费向海龙销售部予以支付。二审中，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提供：证据一、中天公司支付海龙模板销售部2747500元的已付款转账凭证，以证明四个项目其公司已付货款2747500元，其公司涉及与海龙销售部的四个项目货款已全部付清。证据二、西安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海龙销售部质证认为，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一中涉及的高新华府项目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对涉案万科城三个项目已付款211万元予以认可，但因涉案万科城项目的供货总额为2378000元，故涉案货物并未结清；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即十份《西安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均与涉案项目不具有关联性，且涉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为五方主体验收，海龙销售部提供的货物为木模板，与工程质量无关，故竣工验收备案表与海龙销售部无关。二审中，海龙销售部提供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在（2019）陕0116民初8054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即统计四个项目分别的已付款金额，与本案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一存在矛盾。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二审提交证据一与在（2019）陕0116民初8054号案件提供证据数额完全一致。经举证、质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未提供证据原件，且提供的《西安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与涉案万科城三个项目无关，且因双方对涉案万科城三个项目的已付款数额为211万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海龙销售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因双方对涉案万科城三个项目的已付款数额为211万元均无异议，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海龙销售部与中天公司之间共存在万科城三个项目及高新华府项目共计四个项目的供货经济往来，双方均认可四个项目已付款为274.75万元，其中涉案万科城3个项目的已付款为211万元。本案海龙销售部仅主张对万科城3个项目的欠付货款及违约金，故本案不涉及双方在高新华府项目中的经济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天公司是否欠付海龙销售部涉案万科城项目的货款，如欠付，欠付款金额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对该争议焦点，一审中，海龙销售部提交《出库单》原件及《入库单》复印件。经本院审查，《入库单》由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出具，海龙销售部虽未提交原件，但与海龙销售部提交的《出库单》原件所载明的供货数量一一对应，并无出入，且无重复。《入库单》、《出库单》作为供货基础凭证，根据统计所得涉案项目供货总值237.8万元，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总金额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对中天公司二审辩称海龙销售部所供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所对应的货款为34.19万元应予扣减的问题，因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抗辩，中天公司在二审中虽提出《入库单》中记载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举证证明被标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退回海龙销售部或要求海龙销售部退换，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对本案万科城三个项目已付款金额211万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天公司下欠海龙销售部货款26.8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一节，双方就案涉项目2.5标段及3#地签订书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第8条第2款货款支付方式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95%，余款5%留作质保金，经中天公司验收合格1年届满之日起7天内无质量问题下无息返还及第12条第1款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日万分之三支付乙方违约金”。二审中，中天公司提交的10份《竣工验收备案表》，与涉案标段无关联性，且中天公司及XX城XX段及32#楼并未签订书面《材料采购合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中天公司、中天五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为起算点，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客观合理，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钊审 判 员 蒋瑜 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