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法定代理人：孙宏晨，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春，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医大口腔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主审）、任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大口腔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上王艳春承担。事实与理由：该起医疗纠纷经两次鉴定，均不构成医疗事故，医大口腔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鉴定费。王艳春辩称：医大口腔医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该对其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定被告赔偿原告：1、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19日每日两次点滴150×19=2850元。6月1日彩超约150元。6月6日彩超约150元，CT约350元。6月13日彩超约150元。2、6月19日-7月4日住院费用29434元，期间在医大一院做免疫组化费用约4000元。3、2012年8月13日-2012年9月14日在盛京医院放疗费用10181元。4、2013年7月16日-2016年1月8日在盛京医院复查费用21102元。期间在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6日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5、上述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营养护理费约5万元。6、起诉之后沈阳市医学会、辽宁省医学会鉴定费各3500元，共计7000元。7、精神伤害损失费50000元。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原告发现口腔不适，在2012年6月1日出于对被告医院就诊，按照医生要求拍片检查，医生作出炎××变的诊断，建议原告门诊服消炎药、抗生素。口服抗生素后不见好转，于2012年6月6日、6月7日再次就诊，再次拍CT又作出炎××变的诊断，并要原告加量输液抗生素。2012年6月13日原告不见好转又来就诊，当时按医生要求作了穿刺，穿刺结果不见脓液，感觉不是炎症考虑其他病变，当时医生应该对原告收院作进一步检查，可是在明知不是炎症仍然让原告继续抗炎，隐瞒病情、故意不让原告住院。原告继续按医生要求抗炎，仍然不见好转并且病体越来越大。后经其他医生建议19日到陆军总院就诊，当时陆总医生明确告知原告为肿瘤，并且在没有进一步检查就告知可能是癌症，当即接收原告住院，并与医生讨论如何医治。陆总医生建议原告回被告医院手术（当时医大口腔的手术技术比较先进）。当天下午原告回到被告医院就诊入院，经过15天手术治疗，于2012年7月4日出院。后由于术后放疗复发在2013年8月28日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同年9月6日出院，目前原告仍然接受治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2017年7月26日，沈阳医学会做出沈阳医鉴【2017】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案争议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不服，2018年8月29日，辽宁省医学会做出辽医会医鉴字【2018】4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内容为：诊治概要：王艳春于2012年6月1日以“右颊部包块发现4天”为主诉就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查体:右颊黏膜下可触及约2×1cm大小肿物，质硬，活动差。彩超提示:右面颊部高低混合性回声，考虑炎××变可能性大。诊断:右颊部肿物。建议口服抗生素一周，观察。6月7日患者就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颌面部CT平扫+增强检查结论:下颌体右旁占位××变，良性可能大。当日门诊记录记载:右面颊部包块生长快，伴触痛，口服抗炎药未见好转。检查:右颊包块3×3cm大小，质地软硬不均。血常规:白细胞不高，血红蛋白稍低。仍不除外炎症。处置:抗炎一周:头孢类、奥硝唑。6月13日患者再次就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超声描述:右面颊部可见非均匀液性暗区，范围约60×40×27mm。当日门诊记录记载右面部（上唇）肿胀明显。查体:右颊及上唇肿胀，颊黏膜红肿，表面破溃。处置:1、建议穿刺后若有脓，可切开引流；2、此病人有贫血史；3、继续抗炎（静点）；4、病情变化随诊；5、口内切口。2012年6月19日原沈阳陆军总医院门诊记录:主诉:右颊部肿物20余天；检查:右面颊部包块，表皮色正常，压痛，口内黏膜呈莱花样增生，区域未触及肿大淋巴结；诊:右颊黏膜肿瘤。当日患者以“右面部持续性肿胀，渐进性增大半月余”为主诉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专科检查:口外情况:面型不对称，右侧颜面部明显肿胀，皮肤色红，皮纹消失，皮温正常；口内情况:开口度中度受限，开口型异常，右颊黏膜6.0×4.×3.0cm包块质地中等，表面光滑，活动度欠佳，触压痛（+），边界清楚，体位移动实验不明显。初步诊断:右颊黏膜肿物。诊疗计划:完善术前查体，排除手术和全麻禁忌，择日手术。6月20日局麻下行“右颊黏膜取病理术”。6月26日中国医科大学口腔医院病理诊断报告单:病理诊断:软组织肉瘤，建议免疫组化分类。6月27日全麻下行右颊部恶性肿瘤扩大切除，右颈SND（I、Ⅱ、Ⅲ区），左ALT游离皮瓣移植修复术手术记录记载:“沿右颊部肿物外1.0cm扩大切除病灶，后方达咬肌前缘，上达眶下神经孔水平，下达颏孔水平，右上唇及右口角切除，寻找腮腺导管并结扎。缺损范围9.0×6.0cm大小”。给予抗感染等治疗。7月4日患者出院。7月10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理会诊报告:病理诊断:（唇颊部）恶性肿瘤，结合免疫组化符合腺泡状软组织肉瘤。分析意见：患者因右颊部包块分别于2012年6月1日6月6日、6月7日、6月13日门诊就诊医方，诊断右颊部肿物，行抗炎治疗，2012年6月19日以右颊黏膜肿瘤收入院。2012年6月20日行病理活检，病理诊断软组织肉瘤，6月27日行右颊部恶性肿瘤扩大切除，右颈SND（I、Ⅱ、Ⅲ区），左ALT游离皮瓣移植修复术，术后病理报告:（唇颊部）恶性肿瘤，结合免疫组化符合腺泡状软组织肉瘤。1、2012年6月1日超声检查提示右面颊部高低混合性回声，考虑炎××变可能性大；6月7日颌面部CT报告下颌体右旁占位××变，良性可能性大，医方考虑炎××变，给予抗生素治疗不违反诊疗常规。2、2012年6月13日超声检查提示右颊部液性暗区，给予穿刺不违反诊疗规范；穿刺未抽出脓液，且抗炎治疗无效，肿物增长迅速，此时医方未考虑进一步检查明确肿物性质，存在缺陷。3、2012年6月13日超声右面颊部可见非均匀暗区，范围约60×40×27mm；6月19日入院查体右颊黏膜6.0X4.0×3.0cm；肿物大小无明显变化。4、患者入院后，根据活检病理诊断行肿物扩大切除术，具备手术指证，术式选择无误。5、面部腺泡状软组织肉瘤较罕见，病情发展迅速，患者目前面部畸形与疾病本身及肿瘤性质选择的术式有关，与医方诊疗缺陷无因果关系。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此后，原告申请中华医学会鉴定，中华医学会未予受理。2012年6月19日至7月4日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发生医疗费用为29434元。原告提供省、市两次鉴定费票据共计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造成了原告的损害，并直接导致原告现有状况，是双方医疗纠纷的争议所在。根据辽宁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2012年6月13日在穿刺未抽出脓液，且抗炎治疗无效，肿物增长迅速时，未考虑进一步检查明确肿物性质，存在缺陷，其他诊疗行为无缺陷，原告目前面部畸形与被告上述诊疗缺陷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仅应承担相应的部分民事责任，结合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及发生的费用，本院酌定由被告医院赔偿原告30000元，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虽原告的两次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均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确实存在缺陷，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艳春30000元；二、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艳春鉴定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交），由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承担250元，由原告承担4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应承担医疗费和鉴定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本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但辽宁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亦显示，医大口腔医院在“2012年6月13日在穿刺未抽出脓液，且抗炎治疗无效，肿物增长迅速时，未考虑进一步检查明确肿物性质，存在缺陷，其他诊疗行为无缺陷”，故原审结合王艳春病情发生、发展及诊疗费支出等实际情况，酌定由医大口腔医院承担部分责任和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6元，由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任江审判员  彭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