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97、7398号上诉人（原审35547号案被告，35559号案原告）：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槎头工业区A区E、F座。法定代表人：毛海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穗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35547号案原告，35559号案被告）：钟春江，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堪贵，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春江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5547、3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穗冬，被上诉人钟春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堪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亿僮公司与钟春江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工资差额21530.3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亿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98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264.37元。以上金额合计：146774.7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事实认定有误，亿僮公司与钟春江为业务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钟春江于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与深圳海商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商汇）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约定由海商汇作为管理方负责居间营销业务，钟春江系海商汇的员工，亿僮公司的商超业务托管由其具体负责。2019年下半年，钟春江与海商汇公司因客观原因签订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日起终止双方合作，为了保证原来的业务能够得到妥善安排和过渡，亿僮公司与海商汇在补充协议第四点中约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海商汇为亿僮公司服务的相关人员继续为亿僮公司服务，相关人员劳动关系归属于海商汇。二、即使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每月工资为30000元，亿僮公司每月支付10000元支付作为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工资和补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在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计算时，不应计算补偿部分。钟春江辩称，不同意亿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钟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亿僮公司向钟春江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及利息156196元（其中2019年9月拖欠750元，2019年10月拖欠2830元、2019年11月拖欠12600元、2019年12月拖欠20016元、2020年1月拖欠40000元、2020年2月拖欠40000元、2020年3月拖欠40000元，上述本金共计15619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分别从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10日、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1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3月12日、2020年4月1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逾期支付的利息）；3.判令亿僮公司支付钟春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80000元，主张按照40000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4.判令亿僮公司向钟春江支付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40000元（按照4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亿僮公司承担。亿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之间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无需向钟春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1273.33元；3.判令无需向钟春江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45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春江主张2019年9月1日入职亿僮公司处，工作岗位为销售总监，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第一个月工资为30000元，第二个月至第七个月工资为40000元/月（每月多出的10000元是亿僮公司将钟春江从原单位聘请过来的补偿款），从第八个月起调整为30000元/月，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12月24日，亿僮公司单方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其在职期间实际收到工资数额为：9月工资29250元、10月工资37170元、11月工资27400元、12月工资19984元，其认为亿僮公司未按约定的工资标准足额支付工资。钟春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交易流水，该证据显示亿僮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向钟春江分别转账29250元、37170元、27400元、19984元，附言为“工资”；2.商超事业部11月考核未达标邮件及针对劝退邮件的回复，显示亿僮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告知钟春江商超事业部11月考核未达标，决定暂扣商超事业部负责人11月绩效考核奖金10000元；钟春江于2019年12月24日向黎某等人发出邮件，自述根据入职前与卢总的口头协定，其与团队入职的前提是公司逐月补偿同事之前海商汇的欠薪，团队才能够为亿僮工作；其入职补偿是6万元，从11月起分六个月逐月发放，公司不可以以“绩效”等原因，停止发放承诺的入职补偿；周五卢总劝退其，要求其自己提出辞职；其认为公司有权选择其来去，这是基于公司能给的条件和其个人的能力，其接受；其接受公司的辞退，也在昨日与黎总等人进行了愉快的交接，但请在今天上午之前给其邮件或书面的离职确认，包括离职日、工资与补偿发放的金额与日期；否则其不会离开公司；钟春江于2019年12月24日向周某等人发出邮件，自述12月20日下午卢总代表公司找其谈话劝退其，其接受并且昨天回来做了交接，但作为管理层离职，其需要公司给其书面的文件确认其最后工作日的日期及本月的薪资标准，而不是仅凭卢总和黎总的口头通知；3.微信工作群，显示群内人员称呼其为“钟总”；4.工作邮箱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12月23日钟春江向卢雷等人发出邮件，告知今天与黎总谈及离职工资的问题，其觉得公司不够善意，其接受今天作为最后工作日，但公司决定自2019年11月工资起暂扣其之前谈好的每月1万元入职补偿，并且拿绩效来做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其希望欠薪补偿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比率一直发放至其离职日为止，至于不够6个月的部分，其个人放弃等内容；5.出差安排记录；6.亿僮公司代缴个税记录，显示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钟春江的纳税收入分别为30000元、40000元、30000元、20000元，纳税项目为正常工资薪金，已申报税额分别为600元、2380元、2500元、450元。经质证，亿僮公司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钟春江的所有费用已经发放完毕；证据2，认为钟春江不是商超部负责人，其司只是将商超部的问题告知钟春江，商超部负责人是黎某；确认证据3、4、5的真实性，钟春江有为其司提供服务，但无法证明钟春江是商超部负责人；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司发放给钟春江的是劳务费，劳务费也需要纳税，无法证明双方为劳动关系。亿僮公司主张其司与钟春江不存在劳动关系，钟春江是海商汇公司的员工；其司与海商汇公司在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期间存在合作，但由于海商汇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其司与海商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从2019年9月1日起终止原合作协议，为保证原来业务可以过渡，约定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由海商汇公司原相关服务人员即钟春江继续为其司服务，其司根据海商汇公司的回款计算服务费，并将一部分服务费支付给钟春江；具体是按照钟春江追回的销售额计算提成，因此每个月数额不一样，但纳税金额是按照整数进行申报。钟春江2019年9月1日开始为其司提供服务，最后提供服务日是2019年12月24日，因业务过渡完毕，不再需要钟春江提供服务，且协议也已经终止。亿僮公司为证明其司主张，提交补充协议为证，该证据显示亿僮公司与海商汇公司、广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亿贸易公司)三方于2019年签订该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海商汇公司为广亿贸易公司及亿僮公司两方服务的业务团队、包括总监、经理、主管、财务、物流及销售行政、促销人员等应向广亿贸易公司和亿僮公司提供具体人员清单和费用明细，如经过广亿贸易公司和亿僮公司双方书面确认同意，可继续就销售业务交接、财务对账核算、仓储及物流交接、发货业务交接等交接业务为广亿贸易公司和亿僮公司提供服务；上述人员每月所产生的费用在次月10日经广亿贸易公司、亿僮公司双方审核及书面确认后，从当月商超客户回款中以服务费方式向海商汇公司进行支付；上述人员的劳动合同关系仍归属海商汇公司，与广亿贸易公司和亿僮公司无关。经质证，钟春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认为其并非基于该协议为亿僮公司提供服务，而是基于与亿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该协议实际也没有履行，其于海商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也提起仲裁且双方达成和解。一审庭审中，就钟春江12月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的计算依据，亿僮公司认为是按照12月收回的尾款计算；钟春江陈述是亿僮公司12月12日通知其扣除11月的1万元，12月工资如果整月是3万元，其只做到20日，因此按照20000元标准发放，但其认为工资应该是40000元，且其工作至24日；同时由于公司没有提供对账单，且其实际收取的工资是税后工资，因此其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后无提出异议。对此，亿僮公司认为即使按照钟春江的陈述钟春江的工资应该是30000元/月，另外10000元也是有人答应给其的补偿而已。钟春江就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工资38333.33元；2.亿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3.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333.33元。2019年4月9日钟春江变更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钟春江与亿僮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9月工资750元及利息、2019年10月工资2830元及利息、2019年11月工资12600元及利息、2019年12月工资20016元及利息、2020年1月工资40000元及利息、2020年2月工资40000元及利息、2020年3月工资40000元及利息；3.亿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4.亿僮公司支付代通知金30000元；5.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0000元。2020年5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10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钟春江与亿僮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亿僮公司一次性支付钟春江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273.33元；三、亿僮公司一次性支付钟春江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4554元；四、驳回钟春江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钟春江与亿僮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亿僮公司主张与钟春江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基于其司与海商汇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由海商汇公司的员工即钟春江继续为其司提供后续服务，钟春江与其司是合作关系。首先，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海商汇公司需向亿僮公司提供具体人员清单和费用明细，且经亿僮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后，海商汇公司人员才可就相关业务继续为亿僮公司提供服务，但亿僮公司并未提交协议中所约定的人员清单、书面确认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次，钟春江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微信工作群、工作邮箱记录等载明钟春江为亿僮公司提供劳动，亿僮公司亦每月向钟春江转账并附言为“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也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综上，亿僮公司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采纳钟春江的主张，确认钟春江与亿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确认钟春江2019年9月1日开始为亿僮公司提供劳动，且钟春江在亿僮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9年12月24日，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钟春江与亿僮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钟春江要求确认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与亿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及利息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钟春江主张其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第二个月至第七个月每月增加10000元，并主张亿僮公司在2019年11月开始扣发10000元，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资。对此，钟春江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亿僮公司代缴个税记录、商超部事业部11月考核未达标邮件以及其对工资说明的邮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证实钟春江关于其工资数额的上述主张。其次，亿僮公司主张是按照钟春江收回的尾款计算服务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其司为钟春江代缴个税的记录不符。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采信钟春江关于其工资数额的主张，即第一个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第二个月至第三个月每月增加10000元。因亿僮公司没有提交工资台账或工资计算构成等证据来证实其司没有按照事先约定工资足额支付钟春江工资的依据，钟春江要求补足2019年9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合理，但应当扣除已经交纳的税额，故2019年9月1日至12月24日的工资差额应为21530.37元（30000元-29250元-600元+40000元-37170元-2380元+40000元-27400元-2500元+40000元÷21.75×17-19984元-450元）。至于钟春江主张的利息，钟春江在职期间没有就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且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钟春江2019年12月24日之后没有为亿僮公司提供劳动且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钟春江要求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9月25日之后至2020年3月工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亿僮公司主张与钟春江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业务过渡完毕，不再需要为亿僮公司提供服务，但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钟春江提交的邮件，其自述是亿僮公司劝退其，其表示接受，且已经进行了交接，本案应属于由用人单位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亿僮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而非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查钟春江劳动关系解除时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9320元，因钟春江的月工资高于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亿僮公司应支付钟春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980元（9320元×3倍×0.5个月）。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钟春江于2019年9月1日入职亿僮公司处工作，亿僮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亿僮公司应当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9年10月1日开始向钟春江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对于钟春江要求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金额为111264.37元（40000元+40000元+40000元÷21.75×17）。2019年12月24日之后钟春江未再提供劳动，其要求亿僮公司支付2019年12月24日之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钟春江与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钟春江2019年9月1日至12月24日的工资差额21530.37元；三、自判决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钟春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980元；四、自判决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钟春江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1264.37元；五、驳回钟春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钟春江和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0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僮公司虽上诉称其与钟春江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钟春江支付案涉期间的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但根据双方诉辩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商超事业部11月考核未达标邮件及针对劝退邮件的回复、工作邮箱记录、亿僮公司代缴个税记录、补充协议等证据可知，亿僮公司并未提交协议中所约定的人员清单、书面确认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均存在合作关系，钟春江为亿僮公司提供了劳动，亿僮公司向钟春江转账中亦有附言为“工资”，双方在案涉期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亿僮公司没有提交工资台账或工资计算构成等证据来证实钟春江的工资构成及标准，亿僮公司在劝退钟春江时钟春江已表示接受并进行了交接，一审法院采信钟春江关于其工资数额的主张并判令亿僮公司支付钟春江2019年9月1日至12月24日的工资差额21530.3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980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1264.3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亿僮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亿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20元，由广州亿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