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超，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琪，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姝，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现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松，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关口村。法定代表人：张超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超超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原审被告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物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超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张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未追加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参加诉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首先，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系基于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张艳代持的股权转给张超超认定是错误的。从证据上看，无论是2019年7月10日的董事会(非股东会)决议，还是2019年7月11日的董事会(非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的书面内容都显示的是同意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艳转给张超超，股权则由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回，而不是张超超个人收回。所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股权转给张超”“50%股权转给张超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这一事实对张超超是否股权转让合同的适格被告和是否实际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履行具有重要的作用。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关系的观点也导致无法查明案件的客观真实。按照张艳的主张，本案股权转让实质上是隐名持股人与显名持股人之间的合同调整法律问题。因为张艳是因代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持有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股权才与张超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是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持股人，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张超超又是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那么，本案的审理的合同关系势必关系到股权代持人张艳、实际持股人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张超超三方之间内部的法律关系的调整，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需要参加诉讼。一审中，双方围绕股权是否为代持关系是否成立、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和的会议录音真伪、张艳陈述的公司证照和印章是否交付给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和指定的人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签署的抵账协议的效力问题等等均有不同的意见，在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未参与本案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履行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既然依据张艳的主张审理涉案股权转让纠纷，那么实际所有权人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就应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第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明了张艳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的相对人系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而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张超超。综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收回张艳持有的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股权；2019年7月11日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向张艳出具的代持股权的证明；2019年7月12日，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及其董事长张超超(职务身份)、董事张**和、刘学武向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同意用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资产抵偿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欠付职工的债务；张艳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7月底将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按照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和的要求移交给芦西清(实际移交与否无法确认)等事实，均能够说明张艳实际的履行相对人是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与张艳进行了交接、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对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协议处置。一审法院在查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判决张超超个人承担未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于法无据。第三，一审法院既然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认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张超超的合同附随义务，那么同样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张艳也负有对张超超合同附随义务，即张艳作为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负有将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证照、印章、资产、财务资料、人事档案等同时移交给张超超的义务，同时张超超享有合同法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在张艳未作上述移交或转移时，张超超有权拒绝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张艳请求的合同附随义务，却忽视张超超抗辩的张艳应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侵害了上诉人张超超享有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另，上诉人提起上诉后，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经铜山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铜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书中明确了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财产的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移交财产，被上诉人基于其代持关系是持有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涉案股权，也应当按照裁定书向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人来移交，而不是请求上诉人来变更股权登记。被上诉人张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至于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是否进入破产程序，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股权受让人为张超超，而且于2019年7月已经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张超超，张超超即为涉案股权的所有人，至于张超超受让后与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被告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审被告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1日，原审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艳将其拥有的江龙物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超。但原审被告一直不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龙物流公司于2011年1月6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徐州市贾汪区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出资490万元，执行董事张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8日，徐州市贾汪汽车客运服务公司（出让方）与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了江龙物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江龙物流公司的股权5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以人民币51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3年6月2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2013年7月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江龙物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刚变更为张艳，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股东由徐州市贾汪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3月12日，飞达公司（出让方）分别与张艳（受让方）、张文学（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内容如下：“出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江龙物流公司股权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人民币190.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8年3月12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在江龙物流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本协议自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生效。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江龙物流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张艳、张文学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3月14日，徐州市贾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03050136）公司变更等[2018]第03140003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江龙物流公司股东由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张艳、张文学，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8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和。2019年6月4日，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成柏变更为张超超。2019年7月10日，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超超、董事张**和、刘学武及公司管理人员张伟、张明成和张艳等人，在飞达公司办公室就江龙物流公司的有关事宜召开股东会讨论通过决议，同意把江龙收回来，其他不变，股权、董事长和法人转给张超（张超超）。2019年7月11日，飞达公司出具了说明一份，内容如下：“2018年3月12日飞达公司与张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艳仅是形式上的股权受让人，实际上张艳是代表飞达公司持有江龙物流公司50%的股权，故张艳无需向飞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壹佰玖拾万零柒仟伍佰元整（小写1907500元），也无需承担在这期间徐州市江龙物流有限公司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此说明经飞达公司盖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附有2018年3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特此说明。飞达公司”。2019年7月11日，江龙物流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如下：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张艳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张超超为江龙物流公司执行董事；2、一致同意张艳、张文学将分别持有江龙物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超超；3、一致同意张艳将法人代表转给张超超。同日，张艳（出让方）与张超超（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江龙物流公司股权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人民币190.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在江龙物流公司的股东身份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出让方签名或盖章：张艳。受让方签名或盖章：张超超。同日，张文学与张超超签订了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9年7月12日，飞达运输公司及董事长张超超、董事张**和、刘学武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江龙物流公司因生产经营情况拖欠全体职工2019年3月、4月、5月、6月四个月的工资和安全抵押金，合计1624572.22元，现经江龙物流公司实际控股人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张超超、董事张**和、刘学武与江龙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张超超协商同意，以江龙物流公司所属的车辆按照市场评估价格（评估机构由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抵付江龙物流公司拖欠职工的工资和安全抵押金等各项欠款，江龙物流公司及承诺人应在七天内无条件配合车辆过户，所有税收、过户费、评估费由江龙物流公司承担。承诺方江龙物流公司、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承诺，被承诺方有权利追究其法律责任，按标的的30%作为违约金”。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张超超、张**和、刘学武签名并按捺指印；江龙物流公司也加盖了印章，张超超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按捺指印。江龙物流公司职工种道穗、王甲朋等二十三人书面同意上述承诺书意见。同日，飞达公司董事张**和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张**和在江龙物流公司里面因工资问题与对方发生纠纷，对方不让出去。公安机关接警后即安排出警，经调查，因江龙物流公司法人变更，江龙物流公司的司机和新负责人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经作解释工作，张**和离开江龙物流公司，案件立为民事纠纷。2019年7月15日，徐州市贾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江龙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艳变更为张超超。2019年7月22日，张艳（乙方）与江龙物流公司（甲方）签订了《车辆抵账协议》，约定甲方将豪沃牌重型自卸汽车捌辆和柳工牌装载机一辆转让（抵）给乙方，折抵乙方替甲方支付的拖欠工资款、安全押金等；甲方欠乙方代付甲方拖欠职工工资款、安全押金等总金额为壹佰陆拾万元零陆佰贰拾捌元贰角玖分（小写1650628.29元），抵账车辆的总合计价为贰佰零叁万元整（小写2030000元），多出欠款数额的款项为叁拾柒万玖仟叁百柒拾壹元柒角壹分(小写379371.71元)用来作为甲方应支付的过户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在抵账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后，扣除相应过户相关发生的费用后，剩余的款项，再扣除甲方欠乙方相关欠款后，如有余款，乙方余款交换给甲方。交付时间地点：2019年7月26日之前，甲方在甲方公司院内将抵账车辆移交给乙方。张艳在该协议签名按捺指印，并加盖了江龙物流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张艳代飞达公司持有江龙物流公司50%的股权，飞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江龙物流公司的股权收回来，股权、董事长、法人转给张超超。张超超作为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股东会并同意股东会意见。江龙物流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免去张艳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张超超为江龙物流公司执行董事，张艳、张文学将分别持有江龙物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超超，张艳将法定代表人转给张超超。2019年7月11日，张超超与张艳、张文学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7月1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了江龙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超超。张艳、张文学作为江龙物流公司的两个挂名股东，均同意将代持股权转让给张超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附随义务是指合同当事人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所应当承担的通知、协助、保密和保护等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将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约定为合同义务，就本案而言张超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即为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艳按照股东会决议要求将江龙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超超后，张超超以张艳擅自处分公司资产、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法律依据，如其认为张艳擅自处分公司资产损害公司权益，可另行起诉解决。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张超超有义务配合张艳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张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张超超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在协议签订后已经变更登记江龙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其本人，其与江龙物流公司负有协助张艳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张超超是本案适格被告。飞达公司虽系江龙物流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股东会决议收回张艳、张文学代持的江龙物流公司的股权后是否由张超超代持，本案不予理涉。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系张艳与张超超之间股权转让纠纷，飞达公司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关系，故，飞达公司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超超提出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股权受让人系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飞达公司应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超超、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艳办理江龙物流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超超、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超超补充提交（2020）苏0312破17号之一《关于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公告》，以证明涉案的股权应由被上诉人按照铜山区人民法院的裁定将代持股权移交交付给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即使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破产，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本院经核查认为该份证据虽是真实的，但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张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张超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2019年7月10日在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就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物召开的会议是董事会，不是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同意把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收回来，其他不变，股权转给张超超这一项事实不对，法定代表人是转给张超超，股权是由公司收回；2019年7月11日，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召开同样是董事会。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材料内容，确认2019年7月10日在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就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物召开的会议是董事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该次会议决议内容认定准确；2019年7月11日，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召开的是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并非董事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7月11日张艳（出让方）与张超超（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一款规定：“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二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张超超是受让人，并非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与协议约定不符。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超负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州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是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股东或受让人，并不影响张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相关义务人履行股东变更登记请求权的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张艳在股权转让后个人实际掌控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证照、印章以及此后一直未移交，故上诉人主张在张艳未移交徐州江龙物流有限公司证照、印章的情况下，其享有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超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超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