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291行初249号原告殷国华，性别××年××月××日生，××族。原告叶娥，性别××年××月××日生，××族。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宏德，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ＸＤ，住所地泰兴市文昌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红东，局长。参与诉讼负责人栾俊，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兴亚，江苏观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煜颢，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5Ｋ，住所地泰兴市姚王镇泰姚路1号。法定代表人邰杰，镇长。参与诉讼负责人钱雪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包清雷、谭小红，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国华、叶娥诉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姚王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姚王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殷国华、叶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宏德，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的参与诉讼负责人栾俊、委托代理人朱兴亚，姚王镇政府的参与诉讼负责人钱雪峰、委托代理人包清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国华、叶娥诉称，两原告是泰兴市××镇××社区××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封庄四组24号拥有合法房屋。2019年7月8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张贴了泰政复﹝2019﹞54号《市政府关于同意的批复》（以下简称54号批复）。2019年10月2日，村民告知原告拆迁人员强拆了原告家的部分房屋及院墙。原告回家发现，院墙、三间小屋被扒，灶台、院内搭建的辅助设施被破坏，家里收藏的古董、字画、纪念币、邮票等财物也不翼而飞。原告打110报警。原告通过向泰兴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知了苏政地﹝2019﹞231号《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泰兴市2019年度第4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019﹞第27号《泰兴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泰规划20180239号《泰兴市土地储备中心用地性质确认图》等文件。原告认为，应由征收部门即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对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发生的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又因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告知原告申请公开的“房屋动迁补偿方案”不存在，原告在“江苏省党政领导留言板”上姚王镇政府给同一小组住户严银花的留言中发现以下内容：“……因为城市规划和城市建设要求，经《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泰兴市2019年度第四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9﹞231号），兴南路南侧、镇海路东侧地块集体土地已经征收，姚王镇政府根据要求，对该地块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动迁……”。原告由此知晓姚王镇政府系动迁的实施单位，故亦可推定姚王镇政府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综上所述，原告不服两被告的强拆行为，该行为严重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部分房屋及院墙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殷国华、叶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两原告的户口簿、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呈报表、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证明原告实际使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合法，原告户所建房屋合法；2.54号批复，证明两被告于2019年7月8日被批准征收原告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3.案涉房屋被破坏前后的照片，照片1、2拍摄于2019年1月27日，照片4、5拍摄于2019年10月19日，照片6拍摄于2019年10月18日，证明原告房屋被破坏前的状况和现状；4.限期纠违告知书，拍摄于2019年10月3日，证明被告以拆违代替征收，告知书上加盖的印章不清楚，据村书记陈述公章是村委会应姚王镇政府要求加盖的；5.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泰兴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用地性质确认图，证明案涉强拆行为发生在征地过程中；6.江苏省党政领导留言板，证明被告根据要求实施动迁，姚王镇政府是具体实施单位，泰兴市自然资源局系土地征收部门；7.申请书及罚款缴费收据，证明超面积部分已被行政处罚，限期纠违系借口。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当地政府是组织实施搬迁项目的实施单位，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是征收主体，仅对正常的征收行为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未参与或授权他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请求驳回两原告对泰兴市自然资源局的起诉。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未提交证据。被告姚王镇政府辩称，姚王镇政府没有对原告部分房屋及院墙实施过强拆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姚王镇政府未提交证据。本院于2021年4月1日依职权向泰兴市公安局姚王派出所（以下简称姚王派出所）调取了原告殷国华于2019年10月2日报警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两原告所举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姚王镇政府陈述54号批复被泰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但未提供证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处警经过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1-6、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上述证据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4号批复即使后被泰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不影响对姚王镇政府系该地块征收前搬迁项目实施单位的认定；原告所举证据7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涉本案争议焦点部分，拟于下文中一并予以评述。经审理查明，原告殷国华、叶娥系夫妻关系，原告户在其位于泰兴市××镇××社区××组宅基地上申建了三间二层楼房，并在楼房前加建了三间辅房及围墙。2019年9月29日，原告房屋外墙张贴《限期纠违告知书》，载明：殷国华户于2019年9月29日在东阳××××组进行的违章建筑行为，要求原告户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9月30日17时前自行拆除，纠正到位，否则后果自负。落款单位不详。2019年10月2日，原告殷国华得知其家中辅房及围墙被损坏后拨打110报警。姚王派出所指派民警处警并制作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记载：民警联系泰兴市姚王镇东阳社区村干部封卫东，封卫东答复原告户小屋和围墙系违章建筑，有关部门已于2019年9月29日下达了拆除通知，当日系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违章。另查明，2019年7月8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向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发54号批复，同意泰兴市自然资源局的请示方案，要求姚王镇政府按此方案组织实施，依法严密组织，严格执行标准，公开公平补偿，切实维护被动迁人合法权益。2020年9月4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向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发泰政复﹝2020﹞219号《市政府关于同意的批复》，批复内容与54号批复内容基本一致，仅将“被动迁人”改为“被征收人”。审理中，被告姚王镇政府陈述：姚王镇政府是原告房屋所在地块集体土地征收的实施单位，目前尚在搬迁实施过程中，尚未与原告户就房屋安置补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告姚王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照片反映原告主屋房前的三间辅房及围墙被破坏的事实未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拆除后的照片与110报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两原告位于泰兴市××镇××社区××组集体土地上建设的三间辅房及院墙于2019年10月2日前被强制拆毁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主体应如何确定；2.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首先，从举证能力看，原告陈述拆除行为发生时其不在场，客观上无法获得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证据。其次，原告房屋位于被告姚王镇政府实施的搬迁项目范围内，强拆行为发生在搬迁项目实施期间，搬迁实施单位姚王镇政府尚未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姚王镇政府具有推进搬迁工作的动因，在此情形下发生的强拆行为，如姚王镇政府不能举证证明实施强拆行为另有其人，则首先应对姚王镇政府作出不利推定。第三，即使公安机关处警时调查的情况属实，村委会没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即使强拆行为具体由村委会实施，亦应推定村委会受法定职权主体姚王镇政府委托实施。综合以上三点，姚王镇政府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推定姚王镇政府承担强拆行为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参与强拆行为的认定，因其并非搬迁项目具体实施单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参与强拆行为或委托他人实施强拆行为，原告认为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共同参与或实施了强拆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时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程序规定。本案被告姚王镇政府在实施搬迁项目过程中，未经任何法定程序，既未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也未认真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更未告知原告依法应享有的救济权利，即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显属违法，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姚王镇政府实施强拆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日前强制拆除原告殷国华、叶娥位于泰兴市姚王镇东阳社区封庄四组24号集体土地上部分辅房及围墙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殷国华、叶娥对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屏人民陪审员  陈雪芝人民陪审员  谢荣金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陆 逸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