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光荣，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双，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鸿基商务大楼1幢4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4MA2NOQJ137。 法定代表人：张学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19号、17号、18号软件产业基4栋C11层110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81237。 法定代表人：石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荣，公司员工。 上诉人程光荣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航装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光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对程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光荣与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根据购销合同第二款付款方式及日期来看，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应先完成合同义务，程光荣才支付相应款项，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才导致付款迟迟未支付。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对于合同中调试义务未履行，该部分义务是由第三方安徽鼎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完成，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在一审中要求程光荣支付货款，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并进行了安装，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称已经按时按量交付并安装完成，但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也未提供送货单据，也无程光荣签字确认单，对于设备的型号、数量、规格均不详，程光荣至今不知道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是否按照合同提供相关设备，有无履行相关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对于是否提供全部相关设备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应具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无直接且合法有效的证据情况下，按照原合同约定要求程光荣承担付款义务，明显有失公平原则。三、双方尚未进行验收决算，并且合肥一飞电子公司违约在先，程光荣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对其所完成的合同项目始终无法提供相应手续，且极其不配合程光荣进行验收决算，导致该合同至今未进行验收决算，现程光荣要求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进行验收决算，对于应承担的义务，程光荣愿意承担。因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对于合同中调试义务未履行，属于违约在先，对于原审判决要求程光荣承担年利率24%的违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二审辩称：一、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与程光荣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的供货以及调试义务。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前，程光荣已经支付了40000元货款，且程光荣在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员工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均表示愿意支付货款，但由于没有足够资金请求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宽限。《工程联系单》中也认可了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已完成供货安装调试的事实，同意在2020年4月20日支付货款80%。综上，可以证明程光荣已经收到涉案的全部设备，应当支付剩余货款232465.2元并承担违约金。二、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与程光荣之间已经进行了决算，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工程联系单》予以佐证。在一审开庭过程中，程光荣一直辩称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送货，没有送货单以及没有收到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货物。但是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中的签字程光荣自认是其本人签字，对《工程联系单》中的内容也未进行否认，因此，该《工程联系单》的内容可以视为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与程光荣之间进行了决算，只不过程光荣要求业主单位代为付款。但是由于程光荣的原因，业主单位并未将案涉货款按照《工程联系单》的约定支付给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因此按照该《工程联系单》中约定的付款时间，程光荣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三、程光荣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故意拖延支付货款义务。程光荣在一审中的抗辩理由以及上诉理由中，一直强调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未履行送货义务，但是根据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告知程光荣相关的送货信息以及调试信息后，程光荣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后续合肥一飞电子公司的员工通过各种方式催要货款时，程光荣也均未表示货物数量以及调试等有任何问题，仅仅表明目前资金紧张、要求宽限等。可以看出，程光荣提出的抗辩理由以及上诉理由均不属实，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损害合肥一飞电子公司的利益，该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光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深圳中航装饰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程光荣、深圳中航装饰公司立即支付合肥一飞电子公司货款232465.2元及违约金暂计4029.4元(以23246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4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6日,以后按此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程光荣、深圳中航装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程光荣（甲方）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如下产品，详见附件（产品调换另计，增补另计）；付款方式及日期：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安排人员进场，配合甲方现场进度；物业用房弱电部分：乙方完成物业用房附件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乙方货款35729.6元；会所弱电部分：乙方进入会所完成布线，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会所附件所列项目总额进度款50%，计118367.8元；乙方将本合同所需设备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会所附件所列项目总额进度款30%，计71020.68元；乙方将会所弱电部分安装调试完毕，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会所附件所列项目总额进度款10%，计26673.56元；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会所附件所列项目总额尾款10%，计23673.56元。该合同附件弱电系统设备清单（合肥中国府一期会所及配套用房精装修工程-会所部分）载明包括综合布线（其中双绞线缆测试2400元）、信息网络（其中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联调3000元）、电话交换、电视系统（其中电视系统调试360元）、视频监控（其中视频监控系统调试2000元）、紧急报警（其中安全防范全系统调试-紧急报警系统调试1000元）、门禁系统（其中安全防范全系统调试-门禁系统调试2000元）、背景音乐系统（其中背景音乐系统调试1000元）、接地电源、监控室装修机电部分，总价款236725.6元（含税、含运费、含安装及调试，不含接地电源）。附件弱电系统设备清单（合肥中国府一期会所及配套用房精装修工程-配套用房）载明包括综合布线、视频监控、无线WIFI覆盖系统，总设备款35729.6元、施工费3573元，合计总价款39302.6元（含税、含运费、含安装及调试，不含布线布管）。2020年3月18日，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出具一份工程联系单，载明：“致：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据合肥葛洲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现会所及配套用房智能化设备和调试工程需2020年3月31日之前竣工验收。现由于中航公司未按合同支付项目进度款，导致项目未能及时完工和个别设备未能备货到位，就葛洲坝公司提出工程需2020年3月31日之前竣工验收有以下两点问题：1、项目个别设备（音响后端设备、报警器）年前没有到货，现在采购受疫情影响，可能不能及时到货；2、3月31日前项目里面的监控、无线网覆盖、门禁、局域网络等能够全部安装调试到位，不影响日常办公使用。中航公司委托合肥葛洲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付款方式直接把工程款付给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在2020年4月20日之前由合肥葛洲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项目合同总价80%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予以结算；如未能及时付清进度款，中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总合同款每日5%赔偿违约金。”程光荣在该联系单下方签名同意，并加盖中航公司合肥葛洲坝滨湖2016-08地块中国府一期会所、架空层及配套用房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章（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中航公司称，其公司没有刻制并对外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该枚项目专用章。2020年5月15日，合肥葛洲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航公司、安徽鼎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送一份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因中航公司无法按我司进度要求，完成08地块会所弱电系统调试收尾工作，因此现场安排鼎信公司，对08地块会所弱电系统进行检查、调试、整理、培训等工作，中航公司取消上述施工，相关费用从中航公司工程款中转扣。中航公司提供的分部分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单中显示：工程名称：合肥中国府一期（BH2016-08地块）项目智能化工程（会所弱电系统调试），项目名称：网络成品跳线、交换机、无线AP点位授权、电话系统调试、网络系统调试、无线网系统调试、背景音乐系统调试、监控系统调试、门禁系统调试、机房设备调试等。2020年6月15日，合肥葛洲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航公司、安徽鼎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送一份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因中航公司无法按我司进度要求，完成08地块4#、15#楼物业用房弱电系统调试收尾工作，因此现场安排鼎信公司，对08地块物业用房弱电系统进行检查、调试、整理、培训等工作，中航公司取消上述施工，相关费用从中航公司工程款中转扣。中航公司提供的分部分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单中显示：工程名称：合肥中国府一期（BH2016-08地块）项目智能化工程（4#15#物业办公室弱电系统调试），项目名称：交换机、无线AP点位授权、电话系统调试、网络系统调试、无线网系统调试、监控系统调试、机房设备调试等。2020年4月10日，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人员在微信中告诉程光荣：“回款不是说20号行不行，必须20号之前给款，音响已经调试完毕了，现在就等他网络开通，联调联试就结束了”。程光荣回复：明天再向我们公司把情况汇报一下云云。合肥一飞电子公司称，其在2020年3月31日前将设备清单上货物全部送齐了，3月31日前调试完了音响、监控、门禁设备、机柜里设备上齐，能够正常使用，网络未调试，因为业主方网络当时未开通无法调试。程光荣称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2020年1月23日，程光荣向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支付40000元货款，此后未再付款。庭审中，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及程光荣、中航公司均认可购销合同系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与程光荣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与程光荣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按约送货后，程光荣应当支付货款。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调试费用，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在微信中告诉程光荣音响系统已经调试完毕，等网络开通后再联调联试，程光荣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院认定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已完成音响系统即背景音乐调试。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主张其完成了监控、门禁系统等调试，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程光荣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及项目清单及计价表中，业主方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了无线AP点位授权、电话系统调试、网络系统调试、无线网系统调试、背景音乐系统调试、监控系统调试、门禁系统调试、机房设备调试，未包含双绞线缆测试，因此，该院认定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未完成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联调、电视系统调试、视频监控系统调试、紧急报警系统调试、门禁系统调试，该部分费用程光荣无需支付。对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的货款诉求，该院支持224095.2元（会所部分总价款236725.6元-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联调3000元-电视系统调试360元-视频监控系统调试2000元-紧急报警系统调试1000元-门禁系统调试2000元＋物业用房部分总设备款35729.6元-已付40000元）。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主张程光荣以中航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其订立合同，但未举证证明其有合理理由相信程光荣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中航公司亦否认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上所加盖的“中航公司合肥葛洲坝滨湖2016-08地块中国府一期会所、架空层及配套用房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章”的真实性，且该项目章上写明了“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不能作为认定中航公司有签订合同或承担合同义务意思表示的依据。因此，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主张被告中航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4095.2元，以及以22409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4月21日至款清时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7元，减半收取为2423.5元，由程光荣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购销合同》附件《弱电系统设备清单（合肥中国府一期会所及配套用房精装修工程-配套用房）》中“视频监控”包括安全防范安全系统调试（视频监控系统调试）600元，“无线WIFI覆盖系统”包括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系统联调（信息网络系统调试）600元。 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与程光荣就案涉工程项目物业用房弱电部分及会所弱电部分所需设备签订《购销合同》，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提供的其与程光荣间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该公司也实际进行了供货。虽然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供货的时间、数量、型号等具体供货情况，但是程光荣提供的两份业主单位《工程联系单》中仅将未完成的“会所弱电系统调试收尾工作”和未完成的“08地块4#、15#物业用房弱电系统调试收尾工作”交由第三方安徽鼎信公司完成，可以推定在此之前相关设备已安装到位，在程光荣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以外的其他供货主体的情况下，应认定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 关于调试费用的扣除：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监控、门禁、网络等系统进行了调试，且业主方另行安排了第三方安徽鼎信公司进行了相关系统调试，故应按照合同附件清单中的相关调试项目扣除相应的费用。一审判决已对会所弱电系统中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联调3000元、电视系统调试360元、视频监控系统调试2000元、紧急报警系统调试1000元、门禁系统调试2000元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查明的物业用房弱电系统中安全防范安全系统调试600元，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系统联调600元亦应予以扣除。故程光荣欠付的合同款总额应为222895.2元[（会所部分总价款236725.6元-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联调3000元-电视系统调试360元-视频监控系统调试2000元-紧急报警系统调试1000元-门禁系统调试2000元）＋(物业用房部分总设备款35729.6元-安全防范安全系统调试600元-计算机应用、网络系统系统联调600元)-已付40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肥一飞电子公司、程光荣一审时均认可《购销合同》系程光荣以个人名义与合肥一飞电子公司签订，该《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向深圳中航装饰公司发送的《工程联系单》，未得到深圳中航装饰公司的确认，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亦不能视为对其与程光荣个人间的《购销合同》的补充。而且，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主张深圳中航装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而非主张程光荣个人或者程光荣与深圳中航装饰公司共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程光荣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其个人受该违约条款的约束。一审判决程光荣承担自2020年4月21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物业用房部分的款项应于调试完成后支付，会所部分的款项应于调试完成前支付80%。鉴于程光荣未按约定进度支付会所部分款项，合肥一飞电子公司未对物业用房部分进行调试，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合肥一飞电子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会所布线完成、会所供货完成等）的具体时间未能举证，本院对合肥一飞电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程光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8595号民事判决； 二、程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2895.2元； 三、驳回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7元减半收取2423.5，由程光荣负担2284元、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7元，由程光荣负担4568元、合肥一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