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静，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志，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刚，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礼全，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柠檬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金礼全，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民，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静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刚、金礼全、广州柠檬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志、林楚君，被上诉人金礼全、李晓刚及与柠檬派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煜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的合伙协议关系；3．依法改判驳回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4．依法改判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向徐静退还合伙财产167005.17元（以截止合伙关系解除时实际可退还的财产为准）；5．依法改判在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退还徐静上列第四项诉请的合伙财产后再协助徐静变更工商登记；6．判令由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三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协议，应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关系。（二）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未依合伙协议设立过合伙企业，签订柠檬派公司章程并设立公司时，三方此前签订的合伙协议关系就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关系，应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分配公司资产或承担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仅在其资产范围内独立承担债务责任，若资不抵债应进行破产清算。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所列的亏损不成立，也不需要股东承担。并且，属于柠檬派公司的相关的款项也应由柠檬派公司收取，不应判决由李晓刚、金礼全收取徐静的款项。更何况亏损是虚假作账构成。徐静已全额支付出资款，但并未为徐静工商登记实缴出资。至此，即使柠檬派公司存在亏损、资不抵债，徐静依法无需对柠檬派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上课收入1050605元，在一审判决做出时相应的课程已全部过期失效，且该部分课程累计完成的价值至少为612819元，其余部分课程也因合同过期失效，双方均明确无需退费，所以1050605元已属于营业收入，均可用于分配。事实上，根双方提供的数据，未上课收入1050605元经统计实为1025555元。并且，徐静就该过期失效的课程，已主动完成了价值为368466元的授课；至判决作出前，李晓刚、金礼全也完成了价值为244353元的课程，合计金额为612819元，该部分已无争议地属于公司营业收入，不应再按债务进行减除。对于剩余的412736元可能未上课的失效课程，柠檬派公司有充分履行能力，而履行成本主要为：教练卖课的提成10%（已于2019年5月31日前在日常经营中支出）、以及教练上课提成25%，合计成本144457.6元，可分配268278.4元。（四）反诉过程中程序严重错误。在徐静收到的反诉状中，无李晓刚、金礼全作为反诉人的签名，李晓刚、金礼全依法不属于反诉人，不能作为反诉的权利义务承载主体，依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不应对无李晓刚、金礼全签名的反诉请求作出审理。（五）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不具备证据效力。一审判决的关键证据《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不但无柠檬派公司盖章，也无制表财务人员签名，不符合作为证据的法定要求。该表数据也无相应的明细账目，更无相应记账凭证（发票及电子票证、银行流水等），无法证明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应采纳。且金礼泉、李晓刚与学员签署的合同中接近2/3没有学员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合同收入准确性，不能排除隐瞒收入的可能。合同的执行成本构成主要为：教练卖课提成10%、教练上课提成25%（最低25%，按教练当月卖课收入水平，增加提成比例，最高40%），在《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所列月支出2722926.67元中，存在重复计算成本的情况。例如，在该统计表中，既将未上课的1050605元（实为1025555元）列为债务，又将该未上课、未产生履行成本的对应卖课提成102555.5元列为支出，重复计算支出。（六）徐静退伙是由于李晓刚、金礼全未按合伙协议建立财务制度，并拒绝向徐静出具真实的账册和记账凭证，在显然盈利的情况下却通过做假账侵吞徐静应有财产份额。并且金礼全、李晓刚存在严重失职情况，例如其负责的课程合同大部分没有学员签名确认，使公司陷入难以预估的法律风险隐患。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徐静有权退伙，并要求退还徐静的财产份额。徐静通过现场、微信、电话等多种方式，要求提供合伙事业的账务账目、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核对账务数据，但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至今未提供，而仅是制作一些无依无据的表格，以图侵吞徐静财产份额。收入及支出无从考证，甚至通过该虚构亏损的账目、学员合同文件并采用恶意反诉、欺瞒法院的方式，导致徐静的财产份额不但无法获得退还，甚至还需向李晓刚、金礼全承担13万债务。（七）一审法院在未判令退还徐静财产份额的情况下，就判令变更徐静的股权登记，实质上除了导致徐静合法持有的柠檬派公司的30%股权被0元无偿强制转让外，还额外承担再向李晓刚、金礼全支付13万元债务责任，而李晓刚、金礼全根本不存在任何亏损或损失。在退还徐静167005.17元财产份额的前提下，徐静才愿意将柠檬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晓刚、金礼全，并变更工商登记。但如拒绝，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无权要求徐静无偿转让30%的股权，徐静更不可能倒贴13万元转让股权。如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认为公司资不抵债，应依法进行破产清算，将公司剩余资产分配给徐静，而有限公司的债务责任根本无需股东个人承担，该亏损的债务显然不存在。（八）一审判决判令徐静承担柠檬派公司的亏损责任，并将亏损金额支付给李晓刚、金礼全，而李晓刚、金礼全按照公司法却又无需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亏损的债务责任，将致使李晓刚、金礼全在违约情况下，不但不承担违约责任、公司亏损债务的责任，反而通过违约额外获得13万的财产权益以及徐静的30%股权，致使徐静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九）徐静当庭补充如下意见：1．对于课程合同终止确认函分别涉及金额15120元、5300元，李晓刚、金礼全个人也是当庭确认的，但一审只抵扣了5300元。2．徐静及李晓刚、金礼全共同确认学员终止合同后没有上完的课程是不予退款的。3．一审法院认可以2019年5月30日前签约的合同属于结算范围，但又认为2019年5月31日还没有到期的合同不属于结算范围，由此可见认定前后矛盾，而徐静则认为2019年5月31日签约的合同均应纳入结算范围，无论是否已经到期或上完课程。4．一审认定2019年5月30日还没有到期的未结课的金额为22万余元，后续已上课的金额为7万余元，剩余没有上课的金额为15万余元，但一审只抵扣了没有上课的15万余元，而没有抵扣已上课的7万余元。5．截至今日学员合同已经全部到期，徐静已经完成了由自己负责的53万余元的课程。案涉102万余元不存在退回给学员的可能性，双方一审均予以确认，应当属于公司收入，不存在抵扣必要，该笔款项应该参与本案进行分配。6．案涉公司不存在亏损，持续盈利。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在没有告知徐静、在本案没有处理完结情况下将公司搬离原地址。由此可见案涉公司不存在无法经营、资不抵债的情况。7．徐静作为合伙人出资15万元，并提供大量客户与李晓刚、金礼全开展合作，合作期间李晓刚、金礼全弄虚作假，拒绝向徐静公开财务情况，徐静迫于无奈提出退伙。而一审在公司有合伙财产及没有学员要求退款的情况下要求徐静赔偿亏损，相当于在徐静无权要求分配公司合伙财产的情况下又要向李晓刚、金礼全支付不存在的合伙亏损12万余元，侵害徐静合法权益。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论理充分，请求予以维持。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以2019年5月31日所签订的现金余额及押金表的金额计算。截至5月31日未完成的课时若在后续提供服务继续完成，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需要支付场地租金及教练课时费等经营成本。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了未履行部分不予分配。一审经过多次开庭，且双方提交了2019年5月31日后的上课情况，一审判决充分审查了2019年5月31日后的经营情况，判决结果合法合理。现徐静无视一审程序，要求对未上课部分进行分配，却忽视经营成本。徐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予徐静退伙；2．判令李晓刚、金礼全向徐静退还合伙财产167005.17元；3．判令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徐静从柠檬派公司股东中剔除，有关股权变更至李晓刚、金礼全名下；4．判令案件诉讼费用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承担。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徐静承担亏损212719.32元；2．判令徐静支付迟延弥补亏损造成的公司利息损失（以212719.32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徐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签订《健身私教工作室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成立健身私人教练工作室（即成立合伙企业），出资额为450000元，合伙期限为三年，自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计；三人的出资方式均为现金150000元及工作室全职私教、已有私教会员资源；合伙企业应当于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计算该年度企业利润，所获利润先用于各合伙人收回出资成本；合伙人投资成本全部回收前形成合伙企业债务及亏损，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担，投资成本全部回收后形成的合伙企业债务及亏损，由各合伙人平均分担，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出本协议规定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9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退伙，各合伙人应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人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少于合伙企业债务的，退伙人应当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2017年7月4日，柠檬派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元，股东为徐静、李晓刚、金礼全，法定代表人为金礼全。2019年6月12日，徐静向李晓刚、金礼全提出退伙申请。李晓刚、金礼全向徐静出具了一份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列明收入总额3088133.41元（含出资款）、已上课收入1537845元，未上课收入1050605元，月支出总额2722926.67元，押金（可退）55480元，手续费支出（财务费用）8239.70元，截止余额356967.04元，目前盈亏-638157.96元，余额加押金412447.04元。诉讼中，各方均表示同意按该表进行结算。徐静确认其中余额加押金的部分412447.04元，并认为加上公司固定资产折旧93629.25元，李晓刚、金礼全应退回其合伙财产的三分之一，即167005.17元。李晓刚、金礼全则认为未上课的收入部分不应直接计为收入，因学员后续的上课仍将产生教练提成、场地租金等授课成本，扣除该未上课收入后，公司亏损638157.96元。李晓刚、金礼全同时确认该亏损额中未处理公司固定资产折旧部分。对于未上课的收入，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庭后提供了一份表格，详列了未上课收入1050605元对应的学员课程情况，包括学员姓名、课程、购课数量、单位、总价、合同期限、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6月30日、7月30日及8月31日时的剩余课时等信息。徐静亦提交了一份其所带学员课程情况的表格，学员课程情况与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表格中徐静名下学员统计情况一致。针对上述学员统计情况，各方均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协议及签到表予以证明。其中，至2019年5月31日时合同已届满的学员上课情况如下表：            序号              姓名              课时              单价              总价              至2019.5.31              至2020.7.6              合同有效期                  剩余课时              价格              剩余课时              价格                  金礼全                  2              李冠              25              480              12000              5              2400              0              0              2018.1.28-2019.1.27                  3              钟小燕              30              460              13800              23              10580              0              0              2018.3.4-2019.3.3                  4              莫冬梅              36              380              13680              20              7600              17              6460              2017.7.30-2018.7.29                  8              欧思仪              12              580              6960              6              3480              2              1160              2019.1.15-2019.7.14                  16              李静              20              460              9200              4              1840              2              920              2017.10.18-2018.10.17                  24              谢至              36              460              16560              16              7360              16              7360              2018.3.30-2019.3.29                  25              曹议仁              24              530              12720              1              530              1              530              2018.4.27-2019.4.26                  28              卢颉灏              20              180              3600              2              360              2              360              2018.3.28-2019.3.27                  29              李心心              20              180              3600              1              180              1              180              2018.3.28-2019.3.27                  30              夏文倩              20              180              3600              2              360              2              360              2018.3.28-2019.3.27                  31              李丽泰              20              180              3600              3              540              3              540              2018.3.28-2019.3.27                  32              秦璐              25              150              3750              8              1200              2              300              2018.3.22-2019.3.21                  33              黎惠欢              25              150              3750              8              1200              2              300              2018.3.22-2019.3.21                  34              张惠麟              30              460              13800              11              5060              11              5060              2018.4.20-2019.4.19                  38              马静              100              450              45000              52              23400              50              22500              2017.10.16-2018.10.15                  合计                                                                      66090                            46030                                李晓刚                  5              侯晓虎              24              530              12720              15              7950              15              7950              2017.10.31-2018.10.30                  7              何梓莹              24              530              12720              12              6360              8              4240              2018.4.21-2019.4.20                  8              马静              50              450              22500              35              15750              31              13950              2018.3.30-2019.3.30                  15              卢崚              50              360              18000              45              16200              45              16200              2017.9.1-2018.8.31                  17              倪晓龙              30              430              12900              24              10320              0              0              2017.11.29-2018.11.28                  24              庄志华              50              360              18000              13              4680              3              1080              2017.9.1-2018.8.31                  25              关思宇              12              550              6600              5              2750              0              0              2018.5.21-2019.5.20                  26              黄卫勇              48              450              21600              16              7200              16              7200              2018.2.25-2019.2.25                  28              张紫琪              12              550              6600              2              1100              2              1100              2018.3.31-2019.3.31                  29              朱兆雄              50              360              18000              19              6840              19              6840              2017.9.1-2018.8.31                  30              张培丽              12              550              6600              7              3850              7              3850              2017.12.3-2018.12.2                  31              梁嘉尉              30              380              11400              27              10260              27              10260              2017.9.1-2018.8.31                  合计                                                                      93260                            72670                                徐静                  8              陆航              24              450              10800              7              3150              0              0              2018.3.31-2019.3.30                  17              敖堃              14              550              7700              2              1100              0              0              2018.1.3-2019.1.2                  18              林丽莹              6              550              3300              2              1100              0              0              2017.12.26-2018.12.25                  50              430              21500              20              8600              0              0              2017.12.26-2018.12.25                  20              吕暖纱              50              450              22500              3              1350              0              0              2017.10.30-2018.12.29                  22              李超君              30              430              12900              3              1290              0              0              2017.10.15-2018.10.14                  23              周培培              2              550              1100              1              550              1              550              2017.12.17-2018.12.16                  30              460              13800              14              6440              8              3680              2017.12.17-2018.12.16                  24              成夏芳              25              480              12000              14              6720              12              5760              2017.11.28-2018.11.27                  26              杨韵婷              30              380              11400              10              3800              0              0              2017.9.1-2018.8.31                  27              余锦豪              50              360              18000              43              15480              42              15120              2017.9.1-2018.8.31                  28              赵丹妤              30              460              13800              19              8740              0              0              2018.5.15-2019.5.14                  29              潘耀强              24              400              9600              16              6400              16              6400              2017.9.1-2018.8.31                  30              王研              12              400              4800              12              4800              12              4800              2017.9.30-2018.9.29                  合计                                                                      69520                            36310                                总合计              至2019.5.31剩余课时价格228870元（66090元+93260元+69520元）      至2019.11.30剩余课时价格155010元（46030元+72670元+36310元）      根据上表及各方提供的服务协议及签到表反映，三人授课均存在为到期学员课时延期几个月到一年多不等的情况，个别学员（王研）甚至到合同期满时仍未上课，而徐静已于2019年10月29日与该学员签署《私教课程合同变更意向书》，承诺办理合同变更手续，并由徐静继续安排剩余课程的服务。此外，徐静还提供了两份《课程合同终止确认函》，显示由学员余锦豪、张颖出具。其中，余锦豪确认合同已到期（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剩余42节课（单价360元）无需延长期限无需退款；张颖确认至2019年8月5日时合同已到期（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剩余10节课（单价530元）无需延期无需退款。对此，李晓刚、金礼全确认其真实性，称同意将该部分未上课对应的预收款重新计至结算表中。李晓刚、金礼全称对于合同到期后未上完的课时，公司一般会允许学员继续上课至课时完结。徐静虽不完全认可，但确认三人合作期间曾协商对于合同期满后的剩余课时不予退款，允许学员在到期后1-3个月内补上课程，超期的剩余课程可以商量延迟一段时间。另，各方一致确认，教练的业绩提成公司在学员缴费后已于当月支付给了该教练，在学员上课时，教练会获得至少80元到25%不等的课时费提成。对于退伙时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徐静称其所持股份由李晓刚、金礼全各承接50%。李晓刚、金礼全对此未提出异议。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向徐静寄出反诉状，徐静于次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李晓刚、金礼全与徐静签订《健身私教工作室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成立健身私人教练工作室，共同出资，并按出资比例分担风险，对于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三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约定明显符合个人合伙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虽然三人实际成立的系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的企业性质及对外登记的情况并不影响三人之间内部合伙关系的实质。徐静以其登记为公司股东为由否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三方事实上已经解除合伙关系，徐静起诉要求准予其退伙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现对于徐静要求退伙结算的主张，三方均同意按2019年5月31日的《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结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的结算即以2019年5月31日作为时间节点，在此之前已签约的学员合同则属于双方的结算范围。结合三方对《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发表的意见，三方均确认尚待分配的部分包括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未上课收入1050605元、现金余额加押金412447.04元及公司固定资产折旧93629.25元。对于未上课收入部分，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存在意见分歧。徐静主张应全部予以分配，李晓刚、金礼全对此不予认可。从三方提供的学员服务协议及签到表可知，大部分学员服务协议的期限尚未届满，公司仍应继续为学员提供课程服务，由此产生的各项成本将在已预收未上课的收入中予以扣除，故对于2019年5月31日时尚未到期的合同不应纳入结算范围。而对于2019年5月31日前已到期但未结课的部分（课时金额228870元），从一审法院查明的徐静、李晓刚、金礼全以往授课的情况可知，三人对于到期学员继续上课的态度是较为宽松的，学员存在继续上课的可能性，亦有已放弃剩余课时的实际情况。对此，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至2019年5月31日时已到期合同的履行情况，已于2019年5月31日前到期的合同，扣除后续所上课时，截止至本案一审审结前（2020年7月6日）仍有部分课时（课时价格155010元）未完成。鉴于该部分剩余课时距合同到期已一年有余，部分甚至已近两年，在徐静与李晓刚、金礼全已散伙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宜将该部分未完成课时纳入结算范围。如该部分课时后续继续上课，李晓刚、金礼全仍有权对所上课时产生的费用向徐静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未上课收入1050605元中，仅有155010元可予以分配。结合公司固定资产折旧93629.25元，及《现金余额及押金统计表》统计的其他数据（现金余额356967.04无、押金55480元，合计412447.04元），另有到期学员张颖确认不再就剩余课时延期及退费，李晓刚、金礼全对此同意将该部分剩余课时（价值5300元）纳入结算范围，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时的合伙经营情况为亏损384218.71元（412447.04元-1050605元+155010元+93629.25元+5300元）。徐静要求李晓刚、金礼全退还合伙财产167005.1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晓刚、金礼全反诉要求徐静承担亏损128072.90元（384218.71元÷3）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利息部分，因徐静在2019年6月12日正式提出退伙后，三方一直未完成合伙事务的清算，《健身私教工作室合伙协议》中亦未就结算时间及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结合一审法院向徐静送达反诉状的时间（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起，以12807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三人为合伙关系，现徐静已提出退伙，在退伙结算后，徐静要求将其登记持有的柠檬派公司股权各转50%至李晓刚、金礼全名下并无不当，李晓刚、金礼全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徐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李晓刚、金礼全应配合徐静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晓刚、金礼全支付合伙亏损128072.90元；二、徐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晓刚、金礼全支付利息（以128072.9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李晓刚、金礼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徐静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徐静名下登记的柠檬派公司的股权各50%分别转移登记至李晓刚、金礼全名下）；四、驳回徐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晓刚、金礼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640元、财产保全费1360元，均由徐静负担；反诉受理费2251元，徐静负担1350元，李晓刚、金礼全共同负担901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静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履行完毕确认函；2.私教服务登记表，拟共同证明徐静已完成由其负责的学员课程，已完成的授课课程金额为535530元，该金额属于公司收入，属于可结算分配的公司资产，而其他由李晓刚、金礼全负责授课的学员课程也已经全部过期，所收课程费已无需再退回，案涉约105万元课程收入均已属于可结算分配财产。经质证，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意见如下：1．证据1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中徐静曾提交多份变更意向书明确徐静与其学员达成意见愿意由其后续继续提供课程服务，柠檬派公司并不知情。且已有签订意向书的相关学员向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形，并到公司闹事。因为合同的不确定性，为了后续能够完成课程，柠檬派公司是需要持续租赁场地及存在其他经营成本，故150万余元不应纳入可结算范围。2．证据2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仅确认一审二次开庭时的课程情况，对于徐静后续提供的私教服务没有在公司地址进行，故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不清楚。该证据恰好证明即使合同到期后教练还是会继续提供服务，继续产生经营成本。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合伙协议后成立了柠檬派公司则如何看待公司与合伙之间的关系，徐静对此陈述：最终是以公司签订的章程为准，即以公司的性质，而非按合伙企业性质履行；金礼全、李晓刚、柠檬派公司对此陈述：合伙协议是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均有约束力，与最后三方共同使用的企业性质用于经营没有直接关联，徐静以合伙协议为起诉依据也说明其认可协议效力。一审法院询问如徐静认为按公司制度处理，则为何主张退伙，徐静对此陈述：虽然是按照公司法执行，但公司法允许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该所谓退伙就是将徐静的股权转让给金礼全、李晓刚，退伙事由就属于股权转让的合意。二审中，本院询问三人合伙体与柠檬派公司是何关系，徐静陈述：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后共同设立柠檬派公司，由柠檬派公司运行合伙事务；本院询问上诉状意见认为柠檬派公司成立时合伙关系变更为股东出资关系，是否坚持该意见，徐静陈述：以上诉状为准；本院询问既然认为各方法律关系为股东出资关系，则请求分配合伙财产的法律依据是否会受到影响，徐静陈述：本案是公司关系，公司剩余价值50万元，徐静作为股东占公司三分之一权益，故李晓刚、金礼全应退还16万元。二审中，徐静申请撤回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二审第五项上诉请求。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对此表示，不同意徐静撤回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徐静遂表示，如法院不允许徐静撤回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则明确保留二审第五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徐静主张李晓刚、金礼全退还合伙财产以及李晓刚、金礼全主张徐静承担合伙亏损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中，徐静、李晓刚、金礼全签订合伙协议后，实际成立了柠檬派公司经营合伙事务健身房。在案证据显示后续经营中由柠檬派公司与健身会员签订《聘请私人教练服务协议》，即实际对外经营的主体是三人作为股东的柠檬派公司，此外并无其他经营实体或以其他方式对外经营。现徐静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退伙、将其持有的柠檬派公司股权变更至李晓刚、金礼全名下，实际是主张退出柠檬派公司。但徐静已登记为柠檬派公司股东并参与经营，柠檬派公司成立后亦已作为独立主体对外承担权利义务。其次，从徐静、李晓刚、金礼全诉辩意见来看，徐静所称合伙财产以及李晓刚、金礼全所称合伙亏损，主要为柠檬派公司经营过程中以公司名义向健身会员收取的会员费用或公司尚未对健身会员履行的健身课程。在此情况下，三人所称合伙财产及亏损与柠檬派公司对外债权债务情况亦无法予以独立分割。再次，李晓刚、金礼全主张三方合伙关系与使用何种企业性质用于合伙经营没有直接关联。对此，如前所述，因从营业主体、对外经营实际及债权债务关系来看，柠檬派公司与李晓刚、金礼全主张的合伙无法区分，本案中柠檬派公司并非简单为合伙经营载体。至于徐静一审中认为退伙实为股权转让、二审又认为退伙实为分配公司剩余财产，因合伙与公司在内外部权利义务关系等法律制度安排中均有区别，上述理由均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在柠檬派公司成立后，徐静、李晓刚、金礼全之间就徐静退出柠檬派公司及相应后果，应循股东退出公司或公司解散清算等途径予以解决。徐静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退伙并退还合伙财产，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反诉主张徐静承担合伙亏损，与履行实际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徐静一审起诉请求及李晓刚、金礼全、柠檬派公司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各方就徐静退出柠檬派公司方式及后果，可另循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定徐静已经退伙，并循合伙关系路径认定徐静应承担合伙亏损、出让公司股权，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4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徐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晓刚、金礼全、广州柠檬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3640元、财产保全费1360元，由上诉人徐静负担，反诉受理费2251元，由被上诉人李晓刚、金礼全、广州柠檬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上诉人徐静负担3240元，由被上诉人李晓刚、金礼全、广州柠檬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