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205号 抗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山西省新绛县古交镇龙泉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5MAOGTFTD1H。 法定代表人南某某。 诉讼代表人常青红，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南某某（曾用名南爱轩），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住新绛县。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6月23日被新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贵明，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南某某犯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晋0825刑初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20）晋08刑终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绛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晋0825刑初182号刑事判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肖霖、温新波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常青红，原审被告人南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伪造金融票证 2016年，被告人南某某母亲南小竹将100万元交给南某某将其存入银行，南某某未将该笔款项存入银行而私自使用，后向他人获取制售假证人员电话，伪造一张N0（晋）03-901413519，户名南某某，账号04×××88，金额为1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单，交给其母亲南小竹。2018年6月30日，南小竹持该张伪造存单至中国农业银行新绛县支行城关分理处取钱，被依法查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中国农业银行存单，证实：户名:南某某，账号04×××88，金额100万元人民币的存单一张。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行报案情况及说明，证实：2018年6月30日16时30分左右，客户南小竹持户名:南某某，账号04×××88，金额100万的存单，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行城关分理处柜台办理取款业务，经办员在系统中通过身份证号查询，客户南某某名下无此存单，通过纸质辨认，该存单纸质较厚，纸面光滑，纸质与该行存单纸质存在较大差别，确认该存单为假存单。城关分理处主任于下年17时20分左右向110进行报案。 3、存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南小竹所持存单及身份证复印件。 4、谅解书，证实：2018年8月2日，南小竹出具谅解书，因南某某未经同意将其的存款用于公司经营，后给了一张假存单，现对南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南小竹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南某某母亲，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存单N0（晋）03-901413519，户名南某某，账号04×××88，金额100万元整）是南某某给我的，最近我儿子出事了，我想取出钱帮他还钱，我拿着去农行取的，才知道是假的。 2、张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中国农业银行新绛县支行城关分理处副主任，主要工作是柜员。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存单N0（晋）03-901413519，户名南某某，账号04×××88，金额100万元整）是2018年6月30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一个叫南小竹的老太太拿到我的柜台前，说要把这100万元取出来。我接过存单发现这张存单和我们银行正常使用的存单用的纸不一样，在系统上查询后发现这个账号不存在。我就把我们主管叫过来进行复核，主管查询后发现这张存单确实不存在，主管又让我们主任、支行的分管副行长、运营部主任进行确认，确定存单是假的，我们就报警了。 3、杨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南某某是一个村的。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南某某到我在龙泉村里开的五金店里，我们闲聊的时侯，南某某说想要制作一个假车牌，当时我加了一个大车的司机群，群里有人发制作假证的广告，广告上就有做假证的人电话，我就把电话给了南某某。现在找不到了。 4、南亲红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南某某的大姐。2018年年初的时候，我弟弟发愁怎么给别人还钱，我给他说咱妈南小竹手里还有些钱，当时南某某给我说偷偷的把妈手里的钱给用了，他怕妈生气，给了妈一张假存单，让我不要给妈说，他说以后会给妈把钱补上。当时我就没有给我妈说假存单的事，直到那天我妈去农行取钱，农行说存单是假的并且还报了警，回家后我妈说起这件事，我才给我妈说以前南某某给我说过存单是假的，他把钱用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 南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农行100万的存单是假的。100万是我妈南小竹让我存的，我把钱用在公司经营上了，后来我妈催的紧，我找我们村杨某1要了一个做假证的人的电话和微信，给了100多块钱，做假证的把假存单用临汾到新绛的公共汽车给我捎回来，然后把这个假存单给了我妈。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南某某能够辨认出给其提供做假证人员信息的杨某1。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银行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时银行的实时监控。 对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合同诈骗 被告单位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南某某及其妻子常青红投资设立于2016年3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法定代表人南某某负责经营。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以公司或常青红的名义，分别同霍某1、王某1、韩国胜、胡某、杨某2、曹某1、赵某立、李某1、马某1、刘某1、康某2所、雷某1十二名被害人低价签订了多份豆粕买卖合同，收取了订（定）金货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等，并未购买或预定豆粕，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南某某已不具备履行能力，仅履行小部分合同或退回小部分货款，不继续履行剩余合同，非法占有剩余订（定）金货款2435976.97元，后逃匿。 案发后，被告人南某某被抓前归还部分被害人货款合计39000元，被抓后归还康某2所、刘某1、赵某立、韩国胜、李某1、杨某2的全部货款，且得到谅解；审理过程中，归还霍某1、王某1、胡某、曹某1、马某1、雷某1的全部货款，且取得谅解。 被告人南某某于2018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员信息表，证实:南某某毒品检测结果呈阳性，属于吸毒人员。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0日7时许，新绛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民警在新绛县古交镇龙泉村南某某家中，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上网逃犯南某某抓获。 3、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经检查发现南某某胆囊摘除，患有脂肪肝。 4、杨某2与常青红签订的7份《豆粕销售合同》，杨某2农行明细，证实: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杨某2。豆粕数量共计2660吨，订金共计754260元，订金已支付。 5、马某1与常青红签订的2份《豆粕销售合同》，周俊花（马某1妻子）农行明细，与销售员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马某1。豆粕数量共计400吨，订金共计112800元，订金已支付。 6、刘某1与常青红签订的1份《豆粕买卖合同》，银行交易回单，与青红公司小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8月10日签订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刘某1。豆粕数量共计200吨，订金共计57000元，订金已支付。 7、曹某1与常青红签订的2份《豆粕销售合同》，银行交易回单，短信记录，与业务员吉某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8月2日、8月10日共签订2份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曹某1。豆粕数量共计200吨，订金共计58500元，订金已支付。 8、韩国胜与常青红签订的7份《豆粕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与南某某短信聊天记录，青红公司客户往来账，证实:2017年5月7日、7月31日、8月1日、8月6日、8月8日、8月9日共签订7份《豆粕销售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韩国胜。豆粕数量共计1550吨，订金共计441305元，订金已支付。 9、王某1与青红公司签订的5份《豆粕买卖合同》，银行明细，证实:合同卖方为青红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青红，买方王某1。王某1共购买1800吨豆粕。 10、雷某1与常青红签订的3份《豆粕销售合同》，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8月10日、11日共签订3份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雷某1。豆粕数量共计428吨，订金共计62375元，订金已支付。 11、康某2所与常青红签订的1份《豆粕销售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8月10日共签订1份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康某2所。豆粕数量共计200吨，订金共计57000元，订金已支付。 12、李某1与常青红签订的3份《豆粕销售合同》，与南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律师函，证实:2017年8月4日、8月6日、8月8日共签订3份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李某1。豆粕数量共计1200吨，订金共计337800元，订金已支付。 13、霍某1给常青红汇款银行回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10月26日霍某1通过其农行卡（后四位0675）向常青红农行卡（后四位3678）转账10万元。 14、胡某银行明细、青红公司客户往来款，证实:2017年7月26日、7月28日胡某共给常青红农行卡（尾号3678）转账29438元，2018年2月13日，胡某收到尾号为5678的农行卡转账2000元。 15、赵某立与常青红签订的1份《豆粕销售合同》，银行交易记录、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8月4日签订1份合同，供方为常青红，账户为农行（账号后四位3678），需方为赵某立。豆粕数量共计200吨，订金共计56360元，订金已支付。 16、李某2提供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李某1收条、说明，证实:李某2将183300元交给李某1。 17、青红公司税务登记表，税款入库情况表，证实: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日期2016年3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南某某、常青红投资设立。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缴税及滞纳金共计402606.19元。 18、青红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证实:青红公司未破产。 19、青红公司债条明细、日常开销明细、合同明细、发货明细、往来账、微信聊天记录、罚款通知、告知函，证实: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青红公司共还款2185104元。从2017年6月18日至2017年8月9日公司日常开销共178580元。9月份合同明细:曹某1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58500元;曹某1已于2017年10月13日将南某某起诉至新绛县人民法院，该院已作出（2017）晋0825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同时曹某1已申请法院冻结当事人12万元存款;刘某1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52000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10吨；马某1在公司共有订金107800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33吨；韩国胜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297415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162吨；雷某1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57375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34吨；康某2所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46170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164吨；李某1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80481.5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100吨；杨某2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673277.5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224.5吨；王某1在青红公司共有订金721696.4元，2017年8、9月份共发货94吨。 20、天津特丽菲克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合同签订明细，证实:天津特丽菲克商贸有限公司与青红公司合作至2017年7月份，且已履行完毕。现更名为天津源耀贸易有限公司。 21、邦基正大（天津）粮油有限公司2017年与青红公司豆粕买卖合同、对账单、2017年开机情况说明，证实:青红公司与邦基正大签订最后一份豆粕买卖合同是在2017年5月份，且已履行完毕。 22、南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新绛县支行还款凭证，证实:2017年8月15日，南某某提前还款本息共计684872.05元。 23、常青红尾号为3678、6170农行卡明细，青红公司尾号为4897公某明细，证实：该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情况。 24、经侦大队计算诈骗金额、及资金流向，证实:杨某2还有673277元订金未归还（收到200吨货）；曹某1还有58500元订金未归还;刘某1还有52000元订金未归还;马某1还有107800元订金未归还；康某2所还有47219.57元订金未归还（收到38吨货）;雷某1还有57375元订金未归还;李某1还有123945元订金未归还（收到90吨货）；韩国胜还有380000元订金未归还（收到200吨货）；王某1还有721696.4元订金未归还（收到633吨货）；胡某还有27438元订金未归还;霍某1还有100000元订金未归还；赵某立还有54360元订金未归还。南某某给崔某还款120万元、给薛秀臣还款91500元、给王某6还款280000元、给冯某1还款405200元、给王福花55975元、给柴润香网银转账155901元、给刘某3网银转账103360元、给本人买保险83803元、现金支取901000元、转公某1539861元。 25、现场检测报告、稷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证实书，证实:2018年6月20日民警采集南某某新鲜尿液经检测结果呈阳性。2018年2月27日稷山县人民医院诊断南某某患有慢性乙型肝炎，肝纤维化;中度脂肪肝。 26、户籍证明，证实：南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常青红的基本身份信息。 27、前科劣迹调查表、调解协议、撤案书，证实:2014年1月15日南某某因故意伤害被新绛县公安局龙兴派出所受案调查，2014年7月11日自行调解后撤案。 28、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22日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常青红返还原告曹某1订金58500元，并赔偿违约金56900元，合计115400元，被告南某某、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29、情況说明，证实:南某某供述称曾有人冒充公安民警多次向其要债，电话号码在南某某外甥张某2的手机上，新绛县公安局民警多次联系张某2，张某2在电话中称因时间过长，而且他已更换手机号，现在无法再找到当时的手机号。现因张某2本人在外地，无法到新绛县公安局进行书面说明，待张某2回到新绛后，对其进行询问。 30、谅解书，证实:康某1代其父亲康某2所解决与青红公司的有关问题，青红公司主动归还了部分合同钱款，并对剩余合同欠款予以确认，其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31、谅解书，证实:2018年11月17日，青红饲料公司法人南某某家人给刘某1归还豆粕订金57000元，其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1月24日，南某某的家人给赵某立退还豆粕订金54360元，其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32、南某某委托张某2提供的材料，证实：其他人欠公司的债务，造成公司资金问题。 33、冯某1提供的借款，证实：南某某向冯某1借款的情况。 34、新绛县税务局关于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申报纳税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6日登记注册，2017年11月21日税务注销，法人代表南某某。 35、经侦队关于南某某银行贷款和借款说明，证实: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14日先后向崔某借款10万元、王某6借款255000元、冯某1借款40万元、李光乐借款180540元、农业银行67万元，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用于购买期货。 36、南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邮政储蓄银行两张卡仅结余100多元;农行两张卡反映同吉俊有频繁交易;建行一张卡，上述卡均显示余额不多。 37、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张某3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3月份至9月下旬在青红公司做销售会计，公司主要经营豆粕。我主要负责和客户的对账单。我没有见过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由南某某负责，常青红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也没在公司具体负责过什么。只有南某某清楚公司有多少货。《豆粕销售合同》是销售人员做的，公司公章在出纳那里。 2、王某3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4月份至9月份在青红公司做库管，公司主要经营豆粕，由南某某负责。公司进货，有多少货只有南某某知道。常青红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也没在公司具体负责过什么。我不知道公司有多少货，我只是负责帮助石小娜算进货成本，南某某还规定公司销售和库房在货物上不能有关联，所以销售在卖豆粕的时侯，只会问南某某。 3、段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8月底在青红公司做销售。公司主要经营豆粕，常青红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也没在公司具体负责过什么。我们和客户联系，客户有购买意向，我们就给南某某汇报，南某某同意后，我们才制作合同，合同都是模板、一般写的都是常青红的农行账户。雷某1、康某2所、杨某2、李某1都是南某某联系好后，让我做合同，订金他们都付了。我不清楚我们有多少货，2017年8月份那段时间我们问南某某是否有货，他说有货可以卖。 4、刘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3月14日至9月3日在青红公司做销售，公司主要经营豆粕。常青红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也没在公司具体负责过什么，公司由南某某负责。刘某1是我联系的，当时我问南某某是否有货，他说有货可以卖，我才给刘某1做的合同，他的订金已经付了，但是到时间没有给他发货。我不清楚公司有多少货，只有南某某清楚。2017年8月份那段时间，我们问南某某是否有货，他说有货可以卖。 5、侯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6月份开始在青红公司做销售。马某1是我联系的，当时我问南某某是否有货，他说有货可以卖，订金已经支付。但目前没有给马某1发过货，因为公司没有货。公司有多少货要问南某某。 6、王某4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5月底至2017年9月份在青红公司做出纳。主要负责在网上收钱和转钱。豆粕不到我们手中，都是直接从厂家拉到下一级经销商或者是养殖户手中，我们进货一是在中间商那里进货，一个是天津特丽菲克商贸有限公司，一个叫李某2;二是在天津邦基正大公司直接提货。和下一级经销商或个体户的合同一般是以常青红个人名义签订的，订金一般都打到常青红个人农行账户，这都是南某某交代的。公某主要是用来给别的供货商打货款。我手里掌握常青红名下的农行卡和公司在农行的公某。杨某2等人的订金，南某某让我给其他私人借款人转过去了。 7、万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2017年1月1日在青红公司指导他们公司会计使用“企友会计软件”，帮了三天忙，南某某给我付了5000元。 8、张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12月开始在青红公司做销售经理。销售员只是负责联系说明公司的产品和价格，具体的敲定合同的事情是南某某和别的公司老板定的。常青红不参与公司管理。杨某2等人签订的合同，我们只进了少量的豆粕，没有按照和杨某2等人签订的合同全部进货，他们的订金有40多万交了罚款，其他的我不知道，都是南某某拿着。 最后一次向天津邦基正大公司发出《豆粕买卖合同》是2017年5月2日，提货期限至5月31日，共提货10吨。最后一次向天津特丽菲克商贸公司发出《豆粕买卖合同》是2017年7月13日，提货期限至7月30日，共500吨。最后一次向天津财富万源饲料销售有限公司发出《豆粕买卖合同》购买30吨豆粕，提货期限至8月6日。最后一次向李某2发出《豆粕买卖合同》购买2000吨豆粕，是7月6日。 9、李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南某某最后一次在我手中买豆粕是在2017年7月中旬。因为青红公司欠李某1的钱，我在李某1那里买了65吨豆粕，南某某从我这要65吨豆粕，我就把南某某从我手中购买的65吨豆粕的183300元货款转给了李某1，南某某知道。 10、常青红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南某某的妻子，青红饲料有限公司是南某某注册的，他是公司法人，当时他只是说用我的名字注册公司名字，我和公司没有关系，我不参与经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业务。我的名章不知道是谁刻的。尾号为3678的农行卡，是南某某说是公司要用一张银行卡，我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办了，办好后给了南某某我就再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这张农行卡进行大额交易的时候不需要我授权。石小娜是南某某的外甥女，她是公司的库管。 11、王某5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新绛县农业银行的退休职工，以前是农行的客户经理，2018年6月份退休。我算是南某某的个人客户经理，我们农行办理个人贷款都是个人存单质押贷款，就是客户把一张在我们农行办理的存单抵押到我们这，然后可以贷出来存单上数80%-95%的贷款，一般贷款期限是半年到一年。南某某办理贷款前，一般是和我沟通一下，由我提前和农行沟通一下。具体办理过程是由我们营业部的赵宏伟负责的，南某某提供资料后，由赵宏伟给我们行的信贷部报过去。2017年8月15日，南某某还了笔67万元的贷款，本息合计684872.05元。我不知道，当时我请假了。我记不清他说没说还款后还要继续贷款。如果他给我说了需要办贷款，我应该给赵宏伟或白志刚说。我记得他给我说过贷款是用来资金周转的。 12、崔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南某某是朋友关系，我一直从南某某手中进豆粕。2017年7月31日至8月26日南某某给我转账的120万元是南某某以私人名义问我借的钱，我女儿要买房子，我就问他要钱，他就给我转过来了。南某某给我说他借钱是用于公司经营，用于公司周转。南某某现在还欠我30万元。 13、王某6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南某某是朋友关系，10来年一直从南某某手中进豆粕。2016年10月份南某某从我手中借了28万元，2017年8月5日给我还了。借钱的时侯说公司的钱周转不灵了，借我的钱给员工发工资和用于公司经营。向南某某借款24.5万元，后南某某归还28万元，没有讲还旧借新，1分利息。 14、刘某3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三门峡市经营“丰源饲料门市部”，主要经营饲料（豆粕、玉米）我和南某某做过几次生意。2017年10月18日，给我转账103360元是南某某从我手中购买郑州中储粮豆粕的货款，大概34吨。南某某先付货款，然后我找车从郑州中储粮公司给他把豆粕送到新绛县南某某的公司里，运费南某某自己付。没有合同，都是在微信里确认的购买豆粕的信息。 15、张某4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襄汾县汾城镇经营“和发饲料公司”，主要经营饲料和豆粕。我和南某某做过几次生意。我和柴润香是夫妻关系。2017年10月5日给柴润香转账10万元，是南某某给我退的货款的订金。 16、吉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工作过，从2016年7月开始在青红饲料公司工作，我的工作是销售，到了2017年8月底的时候离开了公司。因为当时公司业务量少了，不需要那么多销售，我就离开公司了。公司主要是经营豆粕的，主要卖天津邦基正大、天津中粮、北京汇福、龙口香驰的豆粕，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南某某就是常青红，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我工作的那段时间里，我不清楚常青红在公司里负责什么工作，我也不经常见她。公司是由南某某负责的。具体的销售豆粕过程就是每天南某某会给我们销售员一个卖出豆粕的大概价格，然后我们就通过微信或者是电话和客户联系，在客户有购买的意向后，我们就向南某某汇报客户想多少钱买、想买多少的豆粕，经过南某某的同意后，我们会联系客户制作《豆粕销售合同》，我们把合同做好后，通过微信照片或者是传真的方式把合同传给客户，客户在合同上签字后，还是同样的方式给我们把合同传回来，一般当天客户就把合同上约定的订金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在订金到账后，这样一个销售过程就完成了。到了合同约定的发货时间，客户会联系我们销售发货，这时候客户会把剩余的货款也打到公司的账户上。我们销售联系老板看能不能发货，可以的话老板会让我们公司的出纳通知工厂或者中间商给客户发货。合同具体是我们销售员做的，我们制作的《豆粕销售合同》上写的是常青红的名字，章子在出纳手中拿着，张某2看了我们的《豆粕销售合同》后，合同没有问题的话，出纳或者是张某2在合同上盖上常青红的章子;有的合同上盖的是公司的公章。不管是合同上盖的常青红的私章还是公章，合同上写的都是常青红的农行账号。南某某也和下级经销商或者养殖户联系业务，他自己联系好以后，会指定让我们哪个销售帮他做合同，他自己不做合同，这些人打的订金也是到了常青红的账户。我认识杨某2、曹某1、刘某1、马某1、康某2所、雷某2、王某1、李某1、韩国胜、胡某、霍某1这11个人都是我们公司经常往来的客户。其中曹某1、王某1和韩国胜是我负责的客户。曹某1在2017年8月2日和2017年8月10日与我们公司签订的两份《豆粕销售合同》，共买卖200吨天津邦基正大的豆粕，合同金额569000元，这两份合同都是我做的。当时曹某1支付了订金。韩国胜在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8月10日和我们公司签订的七份《豆粕销售合同》，共买卖1550吨天津邦基正大的豆粕，合同金额4413050元，韩国胜的合同都是和老板南某某直接联系的，他们说好订货数量和价格后，南某某通知我做的合同。这七份合同韩国胜已经支付订金。王某1在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2月14日和我们公司签订的五份《豆粕销售合同》，共买卖1500吨天津邦基、正大的豆粕、这五份合同是他和南某某直接联系的、他们订好订货数量和价格后，南某某通知我做的合同。这五份合同，王某1支付了订金。2017年8月份以后，我就离开公司了，他们的具体提货我就不清楚了。在2017年8月份那段时间，我们公司卖豆粕的时候，我们销售都问过南某某是否有货，他说有货，可以卖。我不清楚我们公司是否有库房。 17、冯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2、7月南某某借款40万元，于8月归还，后于2018年2月我联系王俊胜借给南某某40万元，至今没归还。 18、李某3的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主要内容:我是新绛县古交镇信用社信贷会计，我报案南某某在2018年4月13日诈骗我五万元。自从我把钱借给他后，他就再也不联系我了，我也找不他了。以前南某某帮我完成过存款任务，而且我以前也借过他几次钱，当时他都及时还了。南某某同我借钱的时侯，他已经没有还款能力了，他向我借钱就是诈骗。 （三）被害人陈述 1、杨某2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吕梁市离石区经营山西省鑫德广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豆粕、饲料。2017年7月31日至8月7日，通过传真，我同南某某以个人名义先后签订7份《豆粕销售合同》，购买2660吨豆粕，同年9月1日开始提货，9月30日前提货完毕，支付订金754260元。供方是常青红，账户后四位3678农行卡。南某某仅在2017年9月份给了我200多吨豆粕、花费订金63983元，剩余2400多吨豆粕至今未给我，剩余的690277元订金也未退还。 我认识新绛县西曲村的马明，当时我找南某某要货款订金，南某某躲着不见我，打电话也不接，因为我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我就问我运城的一个朋友李某4看他能不能帮我在新绛找一个人打听一下南某某的家在哪里。我朋友给我引荐了他的同学马明，马明认识南某某，他给我说了一下南某某家的地址。当时马明给南某某打电话问了一下他欠我钱的事情，其他的就没有说什么，马明没有帮我要账。后来我和韩国胜几个报案人一起去的南某某家里要账，马明没有去。我没有冒充或者找其他人冒充公安民警多次向南某某催要订金。我知道的这几个受害人也没有干过这种事。按照我们之间的交易模式，南某某公司应该没有仓库，我们签订合同后，都是从厂家直接发货给我们，没有从南某某手中直接拉过货。我和南某某之间是豆粕合同交易模式，参考的豆粕价格是根据期货的牌面价格来定的。南某某所有的交易都是合同交易模式，不存在期货交易。 2、马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宁夏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河渠拜村从事个体豆粕生意。2017年8月7日和8月9日，我同南某某在电话里谈好，他让销售员把盖好常青红名章的合同通过微信发过来，我签上名再把合同拍照回传过去。一共签了2份合同，共购买400吨豆粕，价格比市场价格每吨低10元，从2017年9月份开始供货，支付订金112800元，用的是我妻子周俊花尾号为9171农行卡给常青红尾号为3678农行卡汇款。但是南某某一直没有给我发货，也没有给我退款。 3、刘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史家庄村从事饲料生意。2017年8月10日我和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一个姓刘的业务员在微信上谈了1份《豆粕销售合同》，约定我从青红公司购买200吨豆粕，价格比市场价格每吨低10元，支付订金57000元，从9月1日开始交货。供方是常青红，账户后四位3678农行卡。但是一直没有履行合同。 我提交的关于南某某的家人给我还豆粕订金，以及我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谅解书。2018年11月17日，在新绛县嘉园宾馆，南某某的老婆常青红将我的57000元的豆粕订金全部归还。我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4、曹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北邢台市隆尧县尹村镇西良村从事个体豆粕生意。2017年8月2日和8月10日，我同南某某在电话里谈好，他让销售员把盖好常青红名章的合同通过微信发过来，我签上名再把合同拍照回传过去。一共签了2份合同，共购买200吨豆粕，价格比市场价格每吨低10元，从2017年9、10月份开始供货，支付订金58500元，用的是我尾号为4170农行卡给常青红尾号为3678农行卡汇款。但是南某某一直没有给我发货，也没有给我退款。 5、韩国胜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文水县经营豆粕饲料。2017年5月7日至8月10日期间我同南某某谈好后，一共签了7份《豆粕销售合同》，合同上的供方是常青红的名字和名章，约定从青红公司共购买1550吨豆粕，南某某给我说他的豆粕价格出市场价每吨便宜10来块，我支付了订金441305元，从8月开始提货至10月31日前提完。但是南某某仅在9月份给我200多吨豆粕，花费订金6万余元，剩余的1300多吨豆粕没有给我，剩余的38万余元也没有给我。 2017年9月份，我和李某1、杨某2去南某某公司，他公司的张某2说豆粕已经提完了，给不了我货，公司也没有钱，退不了订金。2017年10月20日，南某某给了我一辆车牌号为晋Ｌ×××××的昌河牌越野车，10月底在我们文水县被偷了。 我认识新绛县西曲村的马明，当时我和杨某2他们要找南某某要豆粕订金，南某某不见我们，打电话也不接。我们找杨某2的朋友帮忙找的马明给我们打听下南某某在哪里居住。我在场的情况下，马明没有帮我们要过账。我记得有一次马明给南某某打电话让他跟我们见面说说还钱的事情，电话里没有威胁过南某某。去找南某某家里要账，是我和杨某2去的，马明没有去。我和南某某之间的账目以前的对的很清楚，就是南某某欠我的豆粕订金38万元，我不欠南某某的钱。南某某的公司是贸易公司，经营的是豆粕贸易，我们与南某某签订合同后，打订金，到提货时间了我们自行去厂家提货，没有从南某某手里提过实际的货物，他的公司是没有仓库的。我和南某某之间的交易是合同交易，豆粕的价格是参考的期货价格来定的，只是合同分为近期合同和远期合同。南某某可以自己进行期货交易，但是他和我们之间不能进行期货交易，他的公司没有期货交易的资质，期货交易需要在正规的期货公司进行。 6、王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北省武安市经营豆粕销售。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2月14日我和南某某共签订5份《豆粕销售合同》，约定从青红公司购买1500吨豆粕，订金1198764元订金已支付（汇至常青红农行卡），提货时间从2017年5月至9月。南某某只给我633吨豆粕，这其中有两车中粮的豆粕，因为存在跨区销售，但南某某当时说出现任何问题他负责。仅使用订金40余万元，还有721696.4元订金未给我返还。2018年2月10日南某某通过张某2给我还了1万元，还有711696.4元订金没有给我。我和南某某的合同不存在我应该提货但是没有提货的情况。 7、雷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陕西省韩城市龙门镇大池埝村经营惜锋粮油饲料部。2017年8月10日和11日，我通过电话和南某某协商好豆粕价格，然后又让南某某的业务员郭瑶瑶用微信给我发过来合同，合同上有常青红的供方盖章，账户是常青红农行卡号后四位是3678，合同发过来我在需方上盖章。一共签了3份合同，约定从青红公司买428吨豆粕，支付订金62375元、9、10月份开始提货。但是到时间南某某没有发货，也没有退订金。 8、康某2所报案材料及康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的父亲是康某2所，我们家在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神头镇南街村从事个体豆粕生意。2017年8月10日，我在电话上和南某某谈好价格、货量后，南某某让他的一个女业务员和我办理合同签订事项，这个女业务员把盖好常青红名章的合同通过QQ传到我的QQ上，我父亲盖上他的名章，我把扫描件再给女业务员通过QQ传过去。合同内容是从青红公司购买200吨豆粕，订金57000元（通过胡宝新农行卡后四位4170已支付给常青红农行卡后四位3678），9月份开始供货，到时间没有发货，我来新绛催货，南某某只给了我38吨的货，还剩47219.57元没有给我退，也再没有给我发货。 我提交一份关于南某某的家人给我父亲康某2所退还豆粕订金，以及我代我父亲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谅解书。2018年9月22日，南某某老婆常青红带我去一个商店里还的钱，给我还了1.5万元，还有2.6万元没有还给我，说的是一年半以内给我还清。 9、李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太原市小店区经营山西省晋源轩科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豆粕、饲料。2017年8月4日至8月8日期间，南某某给我说他的豆粕比市场价每吨便宜20元，我同南某某商量好后共签订3份《豆粕销售合同》，从青红公司购买1200吨豆粕，支付订金337800元（打到常青红农行卡上），9月份开始提货。南某某仅在9月份给了我90多吨豆粕、剩余的没有给我，剩余的307800元订金也没有给我。2017年10月20日，南某某给了我一辆他公司的东风牌面包车，但是手续一直没有给我，我没有办法过户。2017年9月13日我还从南某某购货方李某2手中将南某某打给李某2的183300元货款扣下，现在南某某实际欠我124500元。 10、霍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金殿镇从事饲料加工出售生意。2016年10月26日，我和南某某口头约定从其处购买10车豆粕，他给的价格比我们临汾市供应豆粕的经销商市场价格每吨便宜10元左右，当日我就支付订金10万元（打到常青红农行卡中）约定2016年底提货，但是一直没有发货。 11、胡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文水县胡兰镇南胡村从事豆粕生意。2017年7月26日、7月28日我同青红公司销售员吉某签订2份《豆粕买卖合同》，价格比市场价格每吨便宜20-30元，合同是通过微信签订的，青红公司把合同做好后，通过微信图片发给我，然后我签。供方是青红商贸公司常青红，需方是我。合同内容是我从青红公司订购99吨豆粕，订金29438元已支付（汇至常青红农行卡后四位3678），9月份底提货完毕。但到交货时间一直没有给我货，在2017年腊月二十九给我打了2000块钱，剩余的27438元订金一直没有退给我。 12、赵某立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住在辽宁省凌源市小城子镇杨大营子村大房子组5585号，现在本村经营一家凌源秋实饲料有限公司。2017年8月4日我公司与新绛县青红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了豆粕买卖合同，和一个叫侯某的女业务员通过微信和电话谈的，大概内容是我从常青红处订购200吨北京汇福工厂的豆粕，每吨价格2818元，货款563600元，我公司先付货款的10%作为定金，提货日期是 2017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2017年8月5日我通过手机银行向青红饲料有限公司的法人常青红支付了定金56360元。之前也合作过十几次都挺好的，就是这次出了问题。到了提货日期我提不了货，侯某说南某某生病了，又让我联系张某2，张某2给我退了2000元。 我提交的对南某某的谅解书。南某某的家人把我的豆粕订金54360元钱全部退还给我，我自愿写谅解书，对南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南某某询问、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绛县经营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人是我，我负责日常经营，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5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开户在农行，主要经营豆粕，公司地点在新绛县丽华苑小区1号楼2单元302室。2017年9月份左右公司没钱破产了。 2017年8月，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我，张某2（负责公司杂活）、张某3（会计）、王某4（出纳、转账、汇钱、提现，管理常青红的农行卡和公司公某）、“俊红”（兼职会计）、石某1和王某7（库管）、王某3（库房会计）、段某（销售员）、侯某（销售员）、刘某2（销售员）、吉某（销售员）、张某5和王某8（外边跑业务的销售员）、石某2（向客户报每天的豆粕价格）。我负责进货，也联系业务，销售员负责联系业务，销售员不知道公司有多少库存，每天早上我会给销售员说卖出豆粕的价格，然后销售员根据这个价格通过微信群或者电话卖货。每卖出一笔豆粕，如果按照我说的价格卖就不给我说。如果客户要的价格比我给销售员说的价格低的话，销售员就问我能不能卖，我同意了的话，销售员就会做合同。合同是销售员做的，合同上大部分写的是常青红的名字，盖的是常青红的私人印章，付款户名就是常青红的农行账户;有的时候盖公司的公章，付款户名就写公司的公某。公章在会计或出纳那里。常青红是我老婆，她不在公司工作，是我让公司这么弄的。雷某1、康某2所、李某1的合同是段某联系的;马某1的合同是侯某做的;刘某1、曹某1的合同我不知道谁做的;杨某2的合同是我联系的，合同是我让段某做的;韩国胜的合同有我联系的，也有吉某联系的，合同是吉某做的；王某1的合同是我联系的，合同是吉某做的。这些合同订金都付了，都属于远期合同，价格比市场价格低10-30元。 胡某的合同是吉某签的，有没有发货我记不清了。霍某12016年后半年和我口头约定从公司买10车北京汇福的豆粕，还没到发货时间豆粕价格跌了，我公司催他提货他不提，让他把货款打过来给他送货，他也不打货款，催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回，对账也不对。和王某1的合同从2017年5月份至8月份期间，我公司已经向中间商发出了《豆粕买卖合同》，需要王某1自已提货，但是王某1嫌弃价格高他不提，当时我的上家通知说当月不提合同作废，但他就是不提货，按照行规，王某1和我公司的合同就作废了，订金不能退还。所以我只欠他300吨9月份的豆粕。卖给杨某2等人的时候，公司没有这么多远期豆粕库存，我是想着在他们提货的中间有机会价格合适的话，我就一下子把货买回来给他们。 我主要是在天津的郝某、天津的付作全、河北衡水的腾达公司、李某2、河北保定的李某5、天津邦基正大公司进豆粕。这些客户打过来的订金，因为当时公司的贷款到期了，我是为了公司运营，先用他们的钱还了银行和私人的贷款，然后再从银行或者私人手里贷款经营公司。合同到期的时候，公司没钱了，也没有贷下款，也没办法给他们退订金。 我以前见过马明，知道他是新绛县西曲村前村长“玉子”的外甥。大概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他替杨某2、韩国胜等人找我要债。先后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每次都问我在哪里、非要见我，要我给杨某2等人还债，还限定我还债的时间，并声称不是好人，要咋就要咋，如果我要试软硬，就让我试一试。他还威胁我，意思就是我见了他就走不了了，他要摆置我，我害怕他，不敢露面，躲在朋友家里;他还带了两车人去我村里找我，我村里朋友告诉我，有好多人在村里打听我，我家里的监控也能看见有人去家里找我。 我经营的公司是贸易公司，没有仓库。2016年，公司经营的模式就是客户按照一车一万元钱的订金订货，我们商量好豆粕单价，订几车货，预定几月份提货，双方签订合同，客户把订金给我打过来，我根据市场价格的浮动，找上线（厂家、大贸易商、代理商等）按照同样的模式订货。2017年的模式变成客户按照一吨豆粕的20%的订金订货，到预定的时间，上线给我提货单，我给客户发过去，客户到我提供的地方提货，然后他们提货过磅后，把过磅单给我后，按照当时约定的价格减去一车一万的订金把货款打给我，然后我把货款再打给上线。如果在约定交货时，市场价格低于客户订货时的价格，那我就挣钱了，如果约定交货时的市场价格高于客户订货时的价格，那我就赔钱了。这就是我豆粕期货交易的过程。 我收取的杨某2等人的订金给他们发了一部分货，其他的订金用于还公司的借款了，我还给崔某、王某6、冯某1、冯某2等人大概有两三百万。 我和李某3是一个村的朋友，她在古交信用社上班，以前经常找我帮她完存款任务。我们之间有借款来往，我都能按时给她结算本金和利息，当时我没钱了，就找她借了五万元，我们之间的借款没有打过借条，我让她把钱打到张某2的银行卡上了。我们当时约定的是一个月后还钱，但是当时我被公安局拘留了，无法和她联系，但是张某2应该和她联系过，说我的事情了结了就还她钱。 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模式:我一般不卖当天提的现货，卖的是远期合同，客户联系我买豆粕，我和客户根据当天的价格签订合同后，我就在远期合同的期限内关注豆粕价格的走势，如果哪天豆粕价格比我卖给客户的价格低了，我就出手从厂家定下豆粕，这样我就可以根据差价挣钱了，远期合同到期后，我把从厂家定的豆粕出售给客户。豆粕价格参考大连商品交易网的豆粕期货价格来定。公司一直处于亏损。 赌博是2012年的事情，吸毒没有用客户资金。在华信万达期货有限公司开户购买豆粕期货，挣了几万后，钱都提出来了。我于2012年至2013年参加网上百家乐赌博。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南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是马明，马明曾向南某某要债；杨某2辨认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他说的马明；冯某1辨认出南某某。 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提交下列证据： 1、被害人康某1、霍某1、王某1、曹某1、胡某、马某1、雷某1等人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退赔霍某1、王某1、胡某、曹某1、马某1、雷某1等人的损失，及取得谅解的情况； 2、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南某某的就医诊断情况。 3、陡坡价值走势，证实：豆粕价格波动情况。 对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南某某伪造银行存单，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南某某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对被告人南某某辩护人认为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山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南某某作为当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南某某、被告单位山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予以支持。被告人南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山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没有诈骗的行为，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南某某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青红饲料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客户给付的预付款后逃匿；从事豆粕买卖却没有仓库；没有货物而对销售人员谎称有货；但该几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不成立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南某某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一、被告单位山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南某某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抗诉机关的抗诉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南某某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的量刑偏轻，适用缓刑不当，理由如下： 1、量刑偏轻，被告人南某某一审当庭不认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认为其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其犯合同诈骗罪的对象为多人，数额巨大，且有吸毒和网络赌博行为具有从重处罚情节。2、适用缓刑不当，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且情节严重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当庭不认罪、悔罪的行为可确认为没有悔罪表现，且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其适用缓刑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1、被告公司其实就是个人企业，法律意识淡薄，在经营中有些不规范，但考虑到民营企业不容易，并非主观恶性；2、现有证据能证实，各被害人与被告人公司的交易基本上都有数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2017年合同不能履行，实际情况是公司还了银行贷款，再也没有贷到款，被税务局罚款，民事被起诉等，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才导致本案发生。在案医院病历，能证实原审被告人南某某身患抑郁症，肝硬化等多种疾病。希望法庭考虑客观情况，给被告人南某某一个机会。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未收到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西青红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南某某作为直接负责人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南某某伪造银行存单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原审被告人南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①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及家人一直以此方式做此生意20多年，从来没有骗过人，此事发生系银行抽贷，未再贷出钱，导致资金链断裂而发生作为辩解，并不是不认罪，在案证据均能证实。另查明被告单位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被告人南某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卷附有其手写悔罪书。在案未有其用诈骗资金吸毒，网络赌博的证据。其次，原审被告人南某某使用了其母亲让其存入银行的钱用于公司经营，为不使其母亲知道，购买了一张写有其母亲名字的假银行存单，其母亲为解其忧，到银行取款时事发。原审被告人南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经当地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评估，原审被告人南某某适用社区矫正。以上均有在案公诉机关提供及庭审查明的证据证实。据此，抗诉机关的抗诉及出庭检察员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吉荣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