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志，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来弟，女，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志，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江，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文喜，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青志、刘来弟因与被上诉人赵兰江、苗文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青志(兼刘来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赵兰江、苗文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青志、刘来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曾以相同事实和案由于×××年3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双方2018年12月28日之前所有账目全部结清,后被上诉人因证据不足自愿撤诉。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剔除2018年12月28日之前的账目，包含：1.鸭苗款票据6张，金额为550057元；2.被上诉人提交的第1到30次饲料款票据。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张青志给赵兰江的转账11次，计2000000元（含张青志委托张文华给赵兰江转账200000元），该款项部分用于归还2018年12月30日之前的部分饲料款、鸭苗款、药品款，部分用于支付鸭棚租金和鸭棚的设施设备款；剩余部分用于归还2018年12月28日之后的饲料款，一审对此未予查清。四、对于一审部分证据，上诉人表示部分收据及欠据不是上诉人签名，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未予准许错误。赵兰江、苗文喜辩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微信进行了一个账目确认，本案涉及到债权债务是从2018年11月份开始发生，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也能体现。被上诉人赵兰江是在2018年10月29日将本案涉及的对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张青志，张青志是从2018年12月29日才支付了相应的部分款项。在本案的账目发生的前一笔对应的鸭苗的日期应该是2018年10月20日，在微信中是2018年10月28日，赵兰江将10月20日的鸭苗对应的相应款项是234560元发送给了张青志。张青志通过微信及转账也足额支付了2018年10月20日鸭苗所对应的款项是234560，在2018年11月之前。双方的账目都清了，上诉人所谓的2018年12月29日支付了部分之前的账目与事实不符的。综上，一审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兰江、苗文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青志、刘来弟共同偿还184160元并支付款清之日止的利息（自×××年3月1日至×××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张青志、刘来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青志、刘来弟因经营养殖场向赵兰江、苗文喜购买鸭苗、饲料及药品。自2018年10月29日至×××年1月31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购买饲料2066965.6元。2018年10月12日下午13:45，赵兰江通过微信向张青志发送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及8月22日的对账单，其中7月25日的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为138700元，结转上期余额14902元后为123798元。8月22日的对账单载明金额总计246510元，9月28日借支5000元，合计251510元。当晚20:13赵兰江通过微信向张青志发送的对账单载明扣减300元，2018年10月16日19时，张青志向赵兰江发送对账单，表示应扣除4376元，即246834元，赵兰江微信回复“对”。张青志问“我给你打多少钱过去”，赵兰江答复“24680”。2018年11月28日19:40，赵兰江向张青志发送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的对账单，载明苗、料、药合计234560元。2018年11月29日10:37，张青志通过微信给付赵兰江18000元。2018年11月13日14:13，张青志通过微信向赵兰江发送“28000*5.97=167160，户名窦兴兰，开户行农行山东临沂平邑支行，账号62×××78”。14日上午，赵兰江向窦兴兰转账167160元并将转款凭证发送给张青志，本次转账结余2985元。2018年11月17日，赵兰江向窦兴兰转账116415元（20000只*5.97元/只-2985），并将转账凭证截图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张青志。2018年12月14日，赵兰江微信转账张青志13000元。2018年12月15日，张青志通过微信向赵兰江发送“17号上10000只，22号上24000只，26号上14000只，28号上28000只”。2018年12月17日赵兰江微信转账张青志10000元，发送的药款结算单据载明的药款金额为3050元。2018年12月19日10：35，赵兰江微信告知张青志鸭苗10500只，每只6.67元。当日10:39张青志微信告知赵兰江鸭苗10000只*6.67元=66700元。当日10:42赵兰江将向窦兴兰转账70035元（10500只*6.67元/只）的截图微信发送被告，因本次交易鸭苗的实际价格是6.47元/只，共结余5335元。2018年12月24日10:26，张青志通过微信向赵兰江发送“78045”当日晚，赵兰江将向窦兴兰转账78045元的截图微信发送给张青志。2018年12月26日赵兰江将向窦兴兰转账51380元的截图微信发送给张青志（14000只*3.67元/只）。2018年12月27日中午，张青志微信赵兰江“打完说声”。当日，赵兰江向窦兴兰转账102942元（26600只*3.87元/只）。赵兰江共计向窦兴兰支付鸭苗款合计585977元。2018年12月25日，赵兰江与张青志的通话记录载明，赵兰江代张青志向窦兴兰支付3.67元/只共计14000只的鸭苗款。2018年12月27日，赵兰江与张青志的通话记录载明，赵兰江代张青志向窦兴兰支付3.87元/只共计26600只的鸭苗款。×××年2月19日上午，赵兰江将两张对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张青志（对账单上包含2018年12月27日510型号饲料10袋，610型号饲料150袋），2月21日，赵兰江将结算单发送张青志，并说“这次对了”跟你媳妇算的一样。2月28日，赵兰江将金额为284160元的对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张青志回复“之前马两万棚租你算了吗”，赵兰江回复“别的没什么吧”，当日晚赵兰江将扣减100000元后金额为184060元的对账单发送给被告，张青志回复“你把电接通我找人租，没有电我怎么找人去租，化粪池我找人弄”。当晚，赵兰江向张青志催要款项，张青志回复赵兰江“我现在没钱只有挣钱再给你”。赵兰江要求被告明确给付期限，张青志表示其没有固定收入，无法明确。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张青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兰江转账230000元，2018年7月10日转账189000元，2018年9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2日转账73798元，2018年10月16日转账246800元，2018年11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166560元，2018年12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31日转账200000元。×××年1月9日转账100000元，×××年2月2日转账100000元，×××年2月4日转账50000元，×××年2月11日转账50000元，2009年2月11日转账50000元，×××年2月12日转账150000元。×××年2月15日转账200000元，2009年2月18日转账400000元。另张青志委托张文华给付赵兰江200000元。张青志通过微信于2018年10月20日向赵兰江支付8500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1800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3000元。再查明，杜贤成2020年7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青志于2018年11月12日向我联系供苗，11月14日购买28000只，实发27500元，单价5.97元/只；11月17日购买20000只，实发20000元，单价5.97元/只；12月19日购买10500只，实发10000元，单价6.47元/只；12月24日购买24000只，实发24000元，单价3.47元/只；12月26日购买14000只，实发14000元，单价3.67元/只；12月27日购买26600只，实发26600元，单价3.87元/只。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兰江、苗文喜与张青志、刘来弟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口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赵兰江、苗文喜按约向张青志、刘来弟提供饲料、药品并代其支付鸭苗款，张青志、刘来弟应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次，张青志、刘来弟抗辩认为2018年12月28日前的款项已经结清，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打款记录可知，2018年7月25日的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为138700元，结转上期余额14902元后为123798元，张青志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兰江、苗文喜付款123798元。8月22日的对账单载明金额总计251510元，后经双方核算扣减4676元后为246834元，张青志问“我给你打多少钱过去”，赵兰江、苗文喜答复“24680”。张青志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兰江、苗文喜付款246800元。2018年10月20日的对账单载明金额234560元，张青志于2018年11月29日、30日先后共计给付赵兰江、苗文喜234560元。故虽然张青志2018年12月29日后的付款均系给付本案相关饲料、鸭苗等货款，但是双方结清的是2018年10月20日前的饲料、鸭苗及药品的款项。最后，张青志、刘来弟虽抗辩认为2018年12月27日的欠据上的签字并非其签字，但张青志、刘来弟夫妻均经营养殖场，赵兰江、苗文喜认为该签字系刘来弟代签，刘来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对账单，应认可该笔费用。综上，张青志、刘来弟系夫妻关系，因经营养殖场欠付赵兰江、苗文喜货款，故赵兰江、苗文喜主张张青志、刘来弟给付货款184160元，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支持按184160元，自×××年3月1日至×××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张青志、刘来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兰江、苗文喜货款184160元（自×××年3月1日至×××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张青志、刘来弟向本院提交×××年2月19日9:50赵兰江向其发送的对账单、银行流水。证明截至2018年12月27日，张青志、刘来弟共欠赵兰江、苗文喜295731元，对于该笔款项张青志、刘来弟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20万元，×××年1月9日偿还10万元，已全部偿清。经质证，赵兰江、苗文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对账单是在当天上午9:56分账单的基础上结算形成，确认欠款为295731元；账单结算时有一个121736元，是微信×××年2月19日早上9:56中的两笔鸭苗所涉欠款，9:56分发送的账单的金额总额是921736元，减掉了500000元，再减掉200000元，再减到100000元，最终欠款余额是121736元。上诉人称欠款是295731元且已经还清，被上诉人不认可，如已还清，在×××年2月2日之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也应该是130万，与其陈述自相矛盾，而这130余万在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已经扣除，与上诉人提供的打款记录是相符。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2月11日张青志付款明细为：张青志向赵兰江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李杨杨转账10万元；张文华转账2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青志是否尚欠货款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已偿还的130万元款项问题。从聊天内容分析，2月15日11:08分，张青志回复“总共给你打了90万了”，当天张青志通过张文华向赵兰江转账20万元，经核实×××年2月2日至×××年2月15日期间张青志付款记录，总数为90万元；2月18日14:58分，张青志回复“总共给你打了130万了”，经核实，张青志当天向赵兰江转账40万元。综合该期间的转账记录，能够与张青志微信中陈述的还款数额相互吻合，应当认定该笔130万元是90万元的基础上加上2月18日当天转账40万元计算而来，且经计算2月2日至2月18日，张青志累计向赵兰江转款130万元，据此本院认定张青志所述130万元是2月2日截至2月18日的转款总数额。故，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庭审中其陈述该数额是截至2月2日的转账数额），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双方当事人的整个对账过程分析。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双方交易中存在通过微信对账的习惯。对于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经核实，该账单发送时间为2月19日9:50分，9:56分又向张青志发送对账单一份，显示欠款121736元的结算明细。从本案对账单欠款组成分析，该账单中结算时，已经将上述121736元纳入张青志应承担的债务进行一并结算，最后扣除已偿还的130万元，最终形成欠款数额为295731元。后×××年2月21日，赵兰江向张青志发送对账单（欠款数为290591元），并表示“这次对了，跟你媳妇算的一样”；于2月28日17:59分发送对账单（显示总欠290591-6431=284160元），张青志回复“之前马两万棚租你算了吗？”随后，赵兰江去掉棚租后，再次发送对账单（显示284160-20000-80000=174160元），张青志并未予否认，仅是主张“我现在没钱，只有挣钱再给你。”对此张青志二审中解释为该次陈述针对的是张青志借赵兰江的款项。经本院释明，张青志未能明确借款的组成。综上，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能够真实反映出了双方对经济往来中相关款项的结算过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涉案对账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在该案撤诉后，再行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利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青志、刘来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元，由张青志、刘来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