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朱集东煤矿，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朱集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85247749T（1-1）。 负责人：张敦喜，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造明，男，该矿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凯，男，该矿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鹏，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朱集东煤矿（以下简称朱集东煤矿）与被上诉人王庆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6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集东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庆鹏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庆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为复印件，生效判决已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为原件没有依据。2.《排查冒名顶替人员》缺乏证明力。(1)从来源上看,《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作为认定恢复劳动关系的关键证据,来源存疑,缺乏合理解释。(2)从形式上看,公章不符,真实性存疑。首先,该通知不是朱集东煤矿规范性文件;其次,该通知落款处所印章与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现使用的印章不一致。(3)从内容上看,与集团公司以及矿相关文件内容相背离。(4)从时间上看,《排查冒名顶替人员》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朱集东煤矿下发《关于核查清理冒名顶替人员的通知》是2016年10月4日。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作为朱集东煤矿的基层单位,不可能也没有权力作出违反集团公司及矿文件精神的宣传。(5)该通知为间接证据,没有其他佐证,缺乏证明力。(6)无论《排查冒名顶替人员》是否真实,对朱集东煤矿都无约束力。二、关于《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举证责任问题。1.一审法院无限扩大了朱集东煤矿的举证责任。朱集东煤矿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公章印鉴,法院也调取了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公章,在(2017)皖0406民初2070号判决中也予以认定,朱集东煤矿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朱集东煤矿承担的举证责任应是掌握管理的证据。2.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为查明事实,法院可依职权申请鉴定。3.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王庆鹏欲证明《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产生的法律关系成立,应负举证责任。4.一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能将一方当事人凭空捏造的事实的证明责任都归于用人单位。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庆鹏所在综采一队打印《摸排冒名顶替人员》通知,并在班前会向职工予以宣传贯彻,并在单位公示栏张贴”错误。综采一队在班前会和公示栏宣传贯彻的是《关于核查清理冒名顶替人员的通知》,并没有该通知。2.一审法院对原综采一队书记、队长、经管员三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与（2017)皖0406民初207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存在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向冒名顶替者承诺要给冒名顶替者更改个人身份信息,具有保留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武金都起诉潘二煤矿劳动争议案件卷内《排查冒名顶替人员》通知系原件”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对《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上的印章真实性进行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在朱集东煤矿错误。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王庆鹏实施欺诈行为事实清楚。王庆鹏长期欺骗包括朱集东煤矿在内的用人单位,未提供有关自身的真实情况,侵犯了朱集东煤矿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违反了诚信和公平正义原则。(2)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程序合法。《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欺诈的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朱集东煤矿解除劳动合同,事先告知了当事人,征求了工会意见,并经矿党政联席会研究,履行了法定程序,合理合规合法。7.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无效,但王庆鹏与朱集东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当然无效于法无据。事实劳动关系仅是一种事实,而不是一种法律行为,不存在效力问题。因王庆鹏冒名顶替签订的劳动合同归于无效,朱集东煤矿与王庆鹏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四、鉴于《排查冒名顶替人员》在本案中的作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朱集东煤矿合法权益。 王庆鹏辩称，一、《摸排冒名顶替人员》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作为定案依据。1、《摸排冒名顶替人员》系朱集东煤矿公开宣传这一事实已为生效案件所认定，原件已用作他用，属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王庆鹏不提交原件不影响其作为定案依据。2、武金都将《摸排冒名顶替人员》用于潘二矿煤矿劳动争议一案并不能说明王庆鹏提供的证据来源存疑。3、《摸排冒名顶替人员》内容符合人情事理，符合职工最根本利益。与已生效的杨修传诉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劳动争议案中《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所要传达的信息相同。4、朱集东煤矿提出其没有权力作出违反集团公司及矿文件精神的宣传，但并不能排除综采一队未曾下发该通知，且该通知有利于职工，正是因为该通知，冒名人员才会向单位告知真实身份，重新登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关于《排查冒名顶替人员》真实与否的举证责任属于朱集东煤矿。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该通知是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作出，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规定，也应由朱集东煤矿承担举证责任。3、朱集东煤矿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违法解除，用人单位应继续履行双方已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从《摸排冒名顶替人员》来看，其内容和所要传达的信息是更正、还原职工真实身份信息，并做好重新登记工作，并非是要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该通知针对是特定的冒名者，具有劳动者如实告知真实身份后，用人单位同意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劳动者按通知要求如实告知身份信息后，也即表明其愿意与用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此时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庆鹏如实向单位告知真实身份信息后，王庆鹏冒名行为已不存在，不具备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四、同案同判是公正裁判的基本要求。本案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原职工杨修传、武金都的劳动争议一案属类案，原审法院应维护裁判尺度的统一。 王庆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月，潘一矿招工，因王庆鹏文化水平低，担心录取不上，王庆鹏遂借用其表弟袁袁的身份信息招工到工作，2000年1月1日，王庆鹏以袁袁的名义与潘一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五年，至2005年12月31日止；2006年1月1日，王庆鹏以袁袁的名义与潘一矿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四年，至200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期限期间，王庆鹏于2008年1月1日以袁袁的名义与潘一矿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五年，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1年5月，王庆鹏调入朱集东煤矿，在综采一队工作，同年5月20日，王庆鹏仍然以袁袁的名义与朱集东煤矿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直至被解除劳动关系止。2014年6月，淮南矿业集团公司下发淮矿政（2014）139号关于印发《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该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经过集团公司三届四次职代会审议通过。同年10月4日，为进一步规范劳动管理，准确掌握职工个人信息，避免个人信息不符合造成劳动争议或劳动纠纷，经矿研究决定，在全矿范围内开展个人信息全面核查工作，朱集东煤矿办公室向所属各单位下发朱集矿办（2016）36号《关于核查清理冒名顶替人员的通知》，同年11月17日，为进一步严格劳动管理，减少劳动纠纷，保证用工安全，根据集团公司安排，决定对集团公司用工中冒名顶替人员依法依规进行排查处理，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向所属各矿等单位下发淮矿办（2016）238号《关于开展冒名顶替人员排查处理工作的通知》。2016年10月5日，王庆鹏所在的综采一队打印《排查冒名顶替人员》通知，内容为：“按照集团公司的要求，我矿积极开展排查冒名顶替人员。如有职工是冒名顶替的，请及时告知单位，集团公司在视频会中已提出，予以更改个人身份信息，对广大职工是件好事。请职工朋友们如实告知，若有隐瞒，一经查实，后果自负。我单位职工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复印件）在10月20日之前到经管室登记。……”王庆鹏所在综采一队领导在班前会上向职工进行宣传，综采一队在公示栏予以张贴。王庆鹏向单位提供了真实姓名。2017年1月11日，朱集东煤矿所属人力资源部以王庆鹏冒用袁袁的姓名和身份证信息进入本单位工作，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王庆鹏采取弄虚作假、冒名顶替等不正当手段建立劳动关系，应给予解除，建议解除袁袁劳动合同、王庆鹏劳动关系，并下发《关于对袁袁冒名顶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意见》，同年1月23日，朱集东煤矿召开党政联席会，听取了关于对冒名顶替人员处理意见的汇报，会议原则同意本处理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同年3月7日，朱集东煤矿下发朱集人资（2017）49号《关于解除袁袁等三名员工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袁袁劳动合同，同年3月9日，朱集东煤矿向（袁袁）王庆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王庆鹏以袁袁的名义签名，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上书写的是袁袁的名字。王庆鹏对解除劳动关系不服，于2017年3月9日以袁袁的名义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与朱集东煤矿恢复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庆鹏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0406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庆鹏的诉讼请求。王庆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皖04民终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庆鹏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皖民再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皖民终第22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在重审期间，因王庆鹏第一次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是以袁袁的名义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亦向袁袁下发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庆鹏遂申请撤诉。2020年10月29日，王庆鹏以自己的名义向淮南市潘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朱集东煤矿与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潘劳人仲不字第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庆鹏不服，再次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王庆鹏要求恢复与朱集东煤矿的劳动关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王庆鹏冒用袁袁的身份信息招工参加工作，朱集东煤矿于2017年3月7日解除与王庆鹏劳动关系后，王庆鹏不服，并以袁袁的名义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袁袁的名义下发不予受理通知书，因王庆鹏冒用袁袁的名义参加工作，并调入朱集东煤矿，并以袁袁的名义与朱集东煤矿签订劳动合同，袁袁与朱集东煤矿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王庆鹏与朱集东煤矿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后王庆鹏一直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通过诉讼向朱集东煤矿主张权利，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一直未间断。本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发回重审期间，因王庆鹏原以被冒名者袁袁的名义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向袁袁下发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庆鹏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王庆鹏遂撤回起诉。撤诉后，王庆鹏以自己的名义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自此时起，发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仲裁时效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对朱集东煤矿辩称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2，2000年1月，王庆鹏因文化水平低，借用其表弟袁袁的身份信息通过招工到潘一矿工作，并以袁袁的名义与潘一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调入朱集东煤矿工作，王庆鹏仍隐瞒真实姓名，继续冒用袁袁的名义与朱集东煤矿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直至2017年3月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王庆鹏隐瞒真实姓名，冒用袁袁的名义与朱集东煤矿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欺诈，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劳动合同，但王庆鹏与朱集东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当然无效。2014年6月，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集团公司三届四次职代会审议通过《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并下发关于印发《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2016年10月，朱集东煤矿向所属各单位下发《关于核查清理冒名顶替人员的通知》，11月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根据集团公司的安排，决定对集团公司用工中冒名顶替人员依法依规进行排查处理，并下发《关于开展冒名顶替人员排查处理工作的通知》，王庆鹏所在综采一队打印《摸排冒名顶替人员》通知，并在班前会上向职工予以宣传贯彻，并在单位公示栏予以张贴，该通知内容载明：“各位职工，按照集团公司要求，我矿积极开展排查冒名顶替人员。如有职工是冒名顶替的，请及时告知单位。集团公司在视频会中已提出，予以更改个人身份信息，对广大职工是件好事……”。朱集东煤矿原综采一队书记、队长、经管员虽否认综采一队有该通知，并向职工进行宣传，因该三人与朱集东煤矿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该通知内容反映出在冒名顶替者提供真实姓名后，王庆鹏所在的朱集东煤矿综采一队向冒名顶替人者承诺要给冒名顶替者更改个人身份信息，具有保留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王庆鹏提供的盖有综采一队公章的《排查冒名顶替人员》虽是复印件，但王庆鹏称原件在武金都起诉潘二煤矿劳动争议案件卷内，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出示该通知，朱集东煤矿质证认为该通知是否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经审查，武金都起诉潘二煤矿劳动争议案件卷内《排查冒名顶替人员》系原件，予以认定；朱集东煤矿虽提供生效的鲍士杰起诉朱集东煤矿劳动争议案件判决，证明该通知上公章印鉴经法院核实，但鲍士杰系综采二队职工，王庆鹏系综采一队职工，朱集东煤矿质证认为该通知上综采一队公章与综采一队现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庭审中经释明是否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时，朱集东煤矿认为举证责任在王庆鹏，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因此，朱集东煤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王庆鹏提供真实姓名后，朱集东煤矿却以王庆鹏系冒名顶替，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王庆鹏的劳动合同（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违法解除，故对王庆鹏要求恢复与朱集东煤矿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王庆鹏与朱集东煤矿恢复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集东煤矿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庆鹏要求恢复与朱集东煤矿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王庆鹏借用其表弟袁袁的身份信息通过招工到潘一矿工作，并以袁袁的名义与潘一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调入朱集东煤矿工作。虽然王庆鹏存在隐瞒真实姓名，冒用他人名义与朱集东煤矿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但在王庆鹏提交的《排查冒名顶替人员》中，明确载明“如有职工是冒名顶替的，请及时告知单位，集团公司在视频会中已提出，予以更改个人身份信息，对广大职工是件好事”的内容，该内容所要传达的信息是更正、还原职工真实身份信息，并做好重新登记工作，并非是要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故朱集东煤矿解除了与王庆鹏的劳动合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王庆鹏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朱集东煤矿提出王庆鹏提交的《排查冒名顶替人员》是复印件，其来源存疑，且印章与综采一队印章不符问题，本院认为，王庆鹏已说明了证据的来源，故不影响该复印件可经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摸排冒名顶替人员》中印章问题，朱集东煤矿虽然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朱集东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集东煤矿承担。 审判长  江志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钰媛 书记员张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