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宝琴，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华，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系项宝琴女儿，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猛，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雅杰，女，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猛，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系刘雅杰之子，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项宝琴因与被上诉人武猛、刘雅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宝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猛的执行异议；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刘雅杰与武志荣协议离婚将案涉房屋归刘雅杰所有，但是该房屋登记在武志荣名下，该房屋权属应属于不明确状态；其次，武猛提供的《沈阳市村镇房屋权属转移合同》没有武志荣签字。另外，所谓的村民代表5个人的签字经上诉人核实有三个人（武志友、王文义、王启亮）均称从不知道此事，经过法庭调查都是刘雅杰代笔，均不是上述三人签字，村书记和治保主任出具的也是虚假的情况说明。故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制造的假合同；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属于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并由于其他原因不能过户登记手续。但上诉人认为买卖和赠与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武猛在庭审中说不清是赠与还是买卖，也提供不出交易记录，故买卖不存在，赠与一事又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调查。武猛、刘雅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武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立即停止对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权证字第××号130平方米住宅用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请求确认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权证字第××号130平方米住宅用房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项宝琴诉刘雅杰健康权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111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雅杰赔偿项宝琴经济损失50,158.07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查封了刘雅杰所有的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登记在武志荣名下）。该房屋为2014年3月25日刘雅杰与武志荣协议离婚时约定归刘雅杰所有，但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现仍在武志荣名下。原告武猛与第三人刘雅杰系母子关系。2018年3月5日，刘雅杰与武猛签订《沈阳市村镇房屋权属转移合同》，约定刘雅杰将案涉房屋卖与武猛（房屋权属转移因由注明“买卖”），但合同中未约定转让价款。该合同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加盖村委会公章。非原告自身原因，该房屋一直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供一份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3月初，原八一街道来胜村村民刘雅杰、武猛一起到八一街道城镇建设管理科办理房产过户，欲将刘雅杰房产过户给武猛。但由于当时苏家屯区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已全部停办，因此，八一街道城镇建设管理科并未受理，当时只是指导刘雅杰、武猛把房屋过户用表中内容进行填写，并告知待房屋所有权证开始办理时再完善相关手续，街道城镇建设管理科对这种情况按要求不进行登记备案，也不履行过户手续或加盖审批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从原告提供村镇房屋权属审批书、转移合同，房屋转移登记标的物勘验确认书等证明材料来看，刘雅杰与武猛签订的《沈阳市村镇房屋权属转移合同》中虽然注明房屋权属转移因由为“买卖”，但双方未约定价款，且武猛系刘雅杰独生子，故可以认定，双方明为买卖实为赠与。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确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赠与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该法律行为产生在法院查封前。但由于非因原告自身的原因，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刘雅杰与武猛已经签订了合同，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且非因受赠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于案涉房屋所在地的房屋均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登记在武志荣名下的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30平方米）；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项宝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审查的重点为案外人武猛就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的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刘雅杰与武猛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赠与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案涉《沈阳市村镇房屋权属转移合同》载明刘雅杰将案涉房屋卖与武猛（房屋权属转移因由注明“买卖”），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转让价款，且庭审中武猛亦自认从未支付价款，同时，鉴于武猛系刘雅杰的独生子，故由此可以认定，刘雅杰与武猛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为赠与关系。关于武猛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通过武猛向法庭提供的《沈阳市村镇房屋权属转移合同》、《房屋共有人转移房屋权属同意书》、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双方的赠与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5日，该法律行为产生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同时，通过庭审中项宝琴的自认可知，其与刘雅杰存在损害纠纷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3月31，亦排除了刘雅杰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将案涉房屋赠与武猛的嫌疑；其次，通过本案庭审调查显示，武猛在房屋被查封前亦实际占有该房屋；第三，通过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非因受赠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武猛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对项宝琴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项宝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项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