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又成，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溃州，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南省安化县×××××××××××××××，现羁押于广东省韶关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加廷，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周又成因与被上诉人刘溃州、伍加廷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周又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刘溃州、伍加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又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周又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溃州、伍加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伍加廷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刘溃州不是周又成雇佣的工人，而是伍加廷雇佣的工人，刘溃州与伍加廷之间是雇佣关系。周又成与伍加廷合作了数年，周又成承包下曲江韶钢厂后桉木林砍伐工程后，一共分包给了两个人，一个是湖南组的伍加廷，一个是湖北组的石维才。周又成将部分林木砍伐工程分包给伍加廷，让其带工人到梅花寨山上吊装林木，双方约定按照53元一吨计算，不定期结算。伍加廷自行组织工人进场工作，其中就包括刘溃州、邓寿延、伍寄成等人。周又成与伍加廷结算后，会把工钱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伍加廷，周又成都会在本子上记录结算和支付金额，由伍加廷签字确认，再由伍加廷与其组织的工人结算工资。有时候工人家里有急事，需要提前预支生活费，也会直接找到周又成，周又成就会提前预支一部分工钱给工人，再从与伍加廷结算的金额中扣减。周又成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有伍加廷签字确认的结算表，上面均是伍加廷本人签字，包括案发后，2019年6月7日周又成与伍加廷就剩余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就扣减了刘溃洲应得的部分工资，周又成再将剩余的12274元支付给伍加廷，该证据足以证明周又成、伍加廷、刘溃州之间的工资结算方式，刘溃州是伍加廷雇佣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周又成没有证据证明刘溃洲是伍加廷雇请员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刘溃州故意伤害周又成，给周又成的身体和精神造成巨大损失，伍加廷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溃州受伍加廷雇佣到工地上吊装木头，2019年5月12日刘溃州在吊装林木的过程中与周又成发生纠纷，后持刀砍伤周又成，这起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刘溃州是因吊装林木的事宜砍伤周又成，符合“从事雇佣活动”的情况，刘溃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伍加廷作为雇主应与刘溃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伍加廷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周又成与伍加廷已结算工程款，并全额支付给了伍加廷，伍加廷是否有足额与工人结算，周又成不清楚，但是这个责任不在周又成。案发当天，周又成驾驶吊装车上山吊装林木前，提前联系了伍加廷，让他安排好工人们的吊装顺序，但伍加廷没有安排，甚至提前离开了现场。伍加廷作为分包人，对施工现场负有管理的义务，安全监管的义务，因其没有合理安排吊装顺序，导致刘溃州因吊装林木与周又成发生纠纷，伍加廷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周又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伍加廷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而驳回周又成对伍加廷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周又成的上诉请求。刘溃州、伍加廷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周又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又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882057.5元，判令刘溃州承担70%的赔偿责任617440.25元，伍加廷承担30%的赔偿责任264617.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溃州、伍加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又成在韶关从事林木采伐工作，周又成雇请了刘溃州为其砍伐林木。2019年5月12日17时许，周又成因吊装车司机没空，自己亲自驾驶吊装车前往韶关市曲江区××××××委会××寨山上吊装林木。刘溃州与周又成在吊装林木过程中发生纷争，刘溃州使用柴刀砍伤周又成的手、脚，之后逃离现场。事发当日周又成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5天，同年6月6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创伤性休克；全身多处损伤；四肢多发骨折；左腕舟状骨及大多角骨粉碎性骨折；右尺、桡骨下段不全性骨折；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右足距骨、跟骨内缘骨折；急性肝功能损害；急性肾功能损害；急性心肌损害；凝血障碍；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根据恢复情况，必要时继续康复科住院康复治疗；院外隔天换药，术后14天伤口拆线，如伤口红肿加重，必要时抗感染治疗，甚至回院处理伤口；继续卧床3-4周，适当功能锻炼；注意功能锻炼；支具伸直位固定6周，6周后调成90度活动；2-3月后复查，复查后决定下地行走的日期；建议休息3月；出院后陪护一人3月；适当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复查，出院后1、2、3、6、12月回院复查了解恢复情况；远期双上肢功能欠佳必要时行手术松解手术；远期骨折愈合后回我院拆除内固定装置；定时复查右腕部X光及CT;远期腕骨周围坏死可能需要手术；定时关节科随诊，远期根据左膝关节恢复情况必要时行关节镜手术；不适时请门诊随诊。周又成支付了住院治疗费136395.41元（周又成提供三张票据证实），购买白蛋白药物费用12000元（周又成提供有医嘱证明及“好药师药房”发票证实）。同年9月3日，周又成前往粤北人民医院复查，费用为534元；同年9月11日，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出具《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周又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周又成出院后，通知其弟弟周后成接其返回湖南怀化市×××住，事发后所产生的交通费为1406元（周又成提交相关票据证实），家属来韶关处理事宜的住宿费1440元（周又成提交了悦阳宾馆结账凭证证实，不是正式票据）。同年11月28日，周又成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3部队医院复查，费用为185.2元。同年12月16日，周又成前往怀化市正威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项目及时限予以评定。2020年1月20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怀正威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又成因此次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1个六级、1个八级伤残、1个九级。2、被鉴定人周又成因此次损伤致人体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0日、150日、120日。3、被鉴定人周又成取内固定物手术及康复训练等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2000元。周又成支付了鉴定费2550元。为此，周又成提出要求刘溃州、伍加廷赔偿医疗费150197.52元、误工费9863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宿费1440元、交通费1406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8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73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鉴定费255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882057.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又成是农村户籍人口，其称刘溃州是伍加廷雇请员工，其行为间接与周又成的损害有因果关系，要求伍加廷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收入的计算，周又成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本人账户2016年至2019年在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沐溪支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其本人账户2016年至2019年在韶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龙归信用社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以刘溃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现在韶关监狱服刑。《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18元/年、林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806元/年。一审诉讼中，周又成向一审法院撤回要求刘溃州、伍加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95733.9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刘溃州使用柴刀砍伤周又成，致使周又成身体受到损伤，有（2019）粤0205刑初252号刑事判决认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周又成诉请，合理合法，但应据实计赔。本案的具体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周又成住院治疗费用148395.41元、复查费719.2元，合计149114.61元。有医院票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周又成主张150197.52元，超出部分，周又成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周又成向该院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近三年收入状况，结合本案实际，周又成近三年均在从事林木采伐工作，应参在岗职工林业行业收入计算。误工时间的计算，周又成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误工期为360天。误工费应为69836元（70806元/年÷365天×360天）。周又成主张9863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又成住院2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2500元，该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周又成一个九级，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六级。周又成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此该院予以采信。周又成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是206998元（18818元/年×20年×55%）。周又成主张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周又成的伤情已构成伤残，且有医疗机构的证明其病情需加强营养，周又成主张营养费3000元，该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周又成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陪护期150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周又成提出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应为18000元，该院予以支持。7.住宿费。事发后，周又成的亲属前来韶关处理相关事宜，产生了住宿费1440元，有票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周又成出院后，回原居住地居住，产生交通费1406元，向该院提交了票据，但从票据的内容来看有汽车加油费、高速公路路费等票据，费用过高，该院酌情予以支持800元。9.后续治疗费。周又成主张12000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2550元，有票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次事故，刘溃州故意伤害周又成，致使周又成身体构成六、八、九三个伤残等级，周又成主张精神抚慰金2800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一审诉讼中，周又成撤回对赔偿事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总的赔偿额为494238.61元。关于本案刘溃州、伍加廷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刘溃州在吊装林木过程与周又成发生口角纷争，后使用柴刀砍伤周又成的手、脚，致使周又成的身体受到伤害，周又成的伤残是刘溃州的故意行为所致，故刘溃州应对周又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应赔偿周又成494238.61元。周又成主张刘溃州承担70%责任，即是345967元。至于伍加廷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周又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伍加廷与刘溃州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行为致其损害，亦没有证据证明刘溃州是伍加廷雇请员工，没有证据证明伍加廷在事发时没有尽到管理、注意义务。故周又成主张伍加廷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刘溃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该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视为刘溃州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粤02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一、刘溃州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345967元给周又成；二、驳回周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10元，由周又成负担2984元，由刘溃州负担1926元。该费周又成已经缴交，该院予以退回1926元给周又成。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周又成明确，刘溃州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若法院认定伍加廷无责，则其请求伍加廷承担的30%责任应由刘溃州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周又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周又成主张伍加廷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周又成主张刘溃州系由伍加廷雇请伐木，伍加廷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称其与刘溃州均由周又成雇请。周又成仅提供数张结算单拟证实伍加廷与刘溃州的雇佣关系，而结算单仅反映周又成与伍加廷结算工资及伍加廷领取工资的事实，同时，单上还有其他工人领取工资的签名，无法证实刘溃州系受伍加廷雇佣从事伐木工作。故周又成举证不能，其主张伍加廷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刘溃州承担的赔偿责任，因一审庭审时，周又成明确在不认定伍加廷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刘溃州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刘溃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94238.61元，而不是345967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又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溃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494238.61元给周又成；三、驳回周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32元，由周又成负担1646元，刘溃州负担2786元。刘溃州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786元，周又成多预交的326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周又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