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5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大灰场村废旧石料厂。法定代表人韩素霞，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鸿霞，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然，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西站南路**。法定代表人裴玉珍，局长。出庭负责人朱纯洁，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岚，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贾思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西山老年公寓）因诉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以下简称丰台民政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3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2日，丰台民政局作出京丰民执罚〔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西山老年公寓2016年度至2018年度连续3年不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的行为，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丰台民政局依据《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给予西山老年公寓责令限期停止活动6个月的行政处罚，依据《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封存西山老年公寓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印章和财务凭证。西山老年公寓向一审法院诉称，西山老年公寓成立于2008年11月26日，在2009年度至2019年度经营期间，一直依照法律规定积极通过北京市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申报年检材料、履行年检义务。但自2016年度开始，因丰台民政局的不作为，未按规定为西山老年公寓审批通过年检，导致西山老年公寓连续三年未按照规定办理，被诉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本案诉讼费由丰台民政局承担。丰台民政局向一审法院辩称，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西山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2020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6行初360号行政判决认为，《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以下简称登记管理机关）。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有关部门、国务院或者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授权的组织，是有关行业、业务范围内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业务主管单位。第十九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二）对民办非企业单位实施年度检查。据此，丰台民政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机关，对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年度检查的法定职权。《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以下简称年检），是指登记管理机关对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法按年度进行检查和监督管理的制度。第四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的程序是：（一）民办非企业单位领取或从互联网下载《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报告书》及其他有关材料；（二）民办非企业单位于每年3月31日前向业务主管单位报送年检材料，经业务主管单位出具初审意见后，于5月31日前报送登记管理机关；（三）登记管理机关审查年检材料；（四）登记管理机关作出年检结论，发布年检结论公告。《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向业务主管单位报送上一年度的工作报告，经业务主管单位初审同意后，于5月31日前报送登记管理机关，接受年度检查。工作报告内容包括：本民办非企业单位遵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情况、依照本条例履行登记手续的情况、按照章程开展活动的情况、人员和机构变动的情况以及财务管理的情况。对于依照本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发给登记证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对其应当简化年度检查的内容。第二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警告，责令改正，可以限期停止活动；情节严重的，予以撤销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拒不接受或者不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的。第二十八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被限期停止活动的，由登记管理机关封存其登记证书、印章和财务凭证。本案中，西山老年公寓连续三年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查，丰台民政局对西山老年公寓该违法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告知，根据违法情节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西山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西山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西山老年公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丰台民政局年检程序违法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未认定丰台民政局年检过程中行为违法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将与事实不符的证据作为依据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应予认定而未认定的事实。1.一审判决应予认定而未认定丰台民政局要求西山老年公寓年检提交《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的行为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应予认定而未认定丰台民政局应该履行听证程序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应予认定而未认定丰台民政局的行政处罚超过时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没有对“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依法确认。五、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丰台民政局的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和社会效果。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丰台民政局同意一审行政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西山老年公寓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817号《公证书》及部分附件，证明西山老年公寓2009年度至2018年度经营期间，一直按照法律规定积极通过北京市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申报年检材料，履行年检义务；2.2015年6月23日《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结论通知书》、2014年6月30日《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结论通知书》、2012年至2014年《年检记录》，证明上年度年检工作一般应于西山老年公寓提交材料的当年6月底左右完成，西山老年公寓3年无法年检系丰台民政局不作为；3.2019年6月27日《销户通知书》、2020年5月7日《销户通知书》，证明由于丰台民政局不作为，导致西山老年公寓年检出现问题，西山老年公寓因此融资出现巨大困难，就此西山老年公寓有权要求丰台民政局赔偿损失；4.非营利性养老机构设立筹备指导意见书、关于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备案的申请答复，证明根据答复西山老年公寓无法获取执业许可证；5.承诺书、社会力量兴办养老服务机构资金补助协议书、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关于申请西山老年公寓项目建设补助款项拨付的请示、关于解决《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养老服务机构执业许可证》问题的函，证明丰台民政局不仅是登记机构还是业务主管单位，应当扶持西山老年公寓的工作；6.房屋过户借款协议、项目价值评估及稳定收益论证报告，证明房屋的价值，以及韩素霞把个人资产抵押出去支付农民工工资。在一审审理期间，丰台民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社会组织管理信息平台网页截图、社会组织综合业务管理平台网页截图，证明西山老年公寓由于自身原因3年未完成年度检查；2.立案审批表，证明丰台民政局于2020年1月9日对涉案事项进行立案调查；3.调查通知书、询问笔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韩素霞身份证、关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2016年度至2018年度年度检查情况的说明，证明西山老年公寓认可因自身原因导致未完成年度检查；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丰台民政局履行了处罚前的程序；5.调查终结报告、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证明丰台民政局对重大案件集体讨论情况；6.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回证，证明丰台民政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西山老年公寓；7.北京市养老服务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西山老年公寓已取得执业许可证。丰台民政局以《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作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丰台民政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西山老年公寓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西山老年公寓、丰台民政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丰台民政局对西山老年公寓2016年度至2018年度连续3年不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事项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中，西山老年公寓出具《关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2016年度至2018年度年度检查情况的说明》，称2016年度，其提交年检报告，2017年12月8日咨询审核通过并要求加盖电子签章后提交至业务主管单位审核，但其未加盖签章；2017年度，其于2018年5月25日提交年检报告，于2018年6月4日收到修改回复意见，一直未进行修改，2019年5月27日，其再次登陆年度检查平台发现有回复意见，其进行了修改并提交，但由于已跨年度，无法完成后续工作；2018年度，其于2019年5月30日提交年检报告，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修改回复意见，但其一直未进行修改；其认可2016年度至2018年度均由于自身原因未完成年检工作。丰台民政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西山老年公寓涉嫌违反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拟给予其责令停止活动6个月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西山老年公寓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听证要求。2020年3月2日，丰台民政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内容如前所述。西山老年公寓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本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于丰台民政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机关，对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年度检查的法定职权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亦不再赘述。本案中，西山老年公寓连续三年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查，且西山老年公寓亦向丰台民政局出具了相关材料认可系因西山老年公寓自身原因导致未完成年度检查。丰台民政局经调查后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山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西山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北京市丰台区西山老年公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