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法定代表人：李伟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爱上爱公司：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36000元；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索隆公司申请撤回《奔向宇宙》及《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两首歌曲的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附表所列歌曲享有的著作权，并从其存储设备中删除相关作品；二、限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45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8元，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9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爱上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部分歌曲的权属。其中，索隆公司提供的证据2、3的播放画面中显示，《那时的光》的制作者是“引力太空”，《生命像块石头》的制作者是“中国好机友车友俱乐部联盟、北京杨家唱将演艺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于《旧时光》《曙光》，虽然索隆公司述称这两首歌是受第三方委托完成的作品，但该作品的权属应以委托合同为准，不一定属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索隆公司需要提供更多证据证明这些歌曲权属确认及变更的过程。二、爱上爱公司的点唱歌曲并非爱上爱公司提供，不构成对索隆公司的复制权的侵害。爱上爱公司可以播放的歌曲分别来自于从VOD供应商处购买的点唱系统、系统供应商的云端以及第三方链接。本案中部分案涉歌曲的点播是采取手机云端点歌，即消费者通过扫描系统二维码并粘贴网络歌单的链接后自行导入歌单，不应认为爱上爱公司侵害了索隆公司的复制权。三、爱上爱公司无法合法使用案涉歌曲。由于我国KTV版权许可收费的混乱状况，爱上爱公司无法知悉如何能合法获得授权，导致爱上爱公司面临着极高的诉讼风险。爱上爱公司并非故意侵权，并且没办法避免侵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赔时金额过高，没有考虑到KTV行业的现状。四、本案部分案涉歌曲流行程度及实际点击率非常低，且爱上爱公司因受疫情影响经营状况不佳，法院酌定赔偿时应对此予以考虑。被上诉人索隆公司辩称：一、依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已经载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上爱公司主张案涉作品权利人另有其他人，但并未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后果。二、索隆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故此作为商事主体的索隆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爱上爱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爱上爱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的一员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一审法院综合爱上爱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爱上爱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从案外人处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系统自带，甚至消费者可自行通过互联网或者自带设备载入播放，但爱上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涉案作品为他人复制添加，案涉歌曲是在经过公证在爱上爱公司的点唱系统中选取播放的，爱上爱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歌曲为网络下载播放或者外部设备导入播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爱上爱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索隆公司著作权；二、一审酌定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载明案涉《那时的光》《生命像块石头》《旧时光》《曙光》四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本院依法认定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索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反映了作品具体内容与案涉作品画面内容一致，索隆公司已通过《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获得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音乐作品在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爱上爱公司主张案涉四首歌曲权属不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歌曲是在爱上爱公司的点唱系统中选取播放的，有（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285号公证书为证。爱上爱公司主张部分案涉歌曲的点播是采取手机云端点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涉案作品为他人复制添加，或为网络下载播放、外部设备导入播放，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爱上爱公司未经索隆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以提供点播服务等方式使用案涉作品，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案涉作品流行程度、流行时间、爱上爱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模式、消费水平及侵权情况等因素，酌定爱上爱公司赔偿索隆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45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爱上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