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明，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广山，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柱山（金广山胞兄），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兴达运输队，住所地灯塔市烟台街道小小线鑫馨佳园小区门市。法定代表人：房强，该运输队投资人。上诉人王绍明因与被上诉人金广山、灯塔市兴达运输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明、被上诉人金广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柱山、徐长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灯塔市兴达运输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明上诉请求：1、要求变更误工费部分为87,700元（100元×877天）；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59元（22,203元÷7人×5年），合计为103,55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金广山系上诉人雇佣的装卸工，其日工资约为100元，平均月工资3,000元。这个工资标准还是在正常工作期间，每年11月至来年4月期间，为冬休期间，没有工作，金广山的收入还不到100元。因此，一审以运输业计算其工资标准不正确。2、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开始之日，应当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才符合法律的立法精神与本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一个整体的处理人身损害的解释，法条之间应环环相扣。第二十五条对残疾赔偿金明确规定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它是人身损害的直接后果，是一种财产损失。同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一种财产损失。对相同财产性质的赔偿，同一部法律解释明确了一个计算起始标准，根据法律的相同精神，被扶养人的计算起始时间应该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起始时间相同。这样有利于法律的统一适用，符合立法的精神。本案中，其女儿定残之日已经年满18周岁，不应享受该赔偿。金广山兄弟姊妹7人，其证实中未包括其姐姐，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金广山辩称，答辩人系上诉人雇佣为装卸工，系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工资不固定，按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月工资3,000元，不符合实际，且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能够提供工资情况证明，上诉人未提供工资情况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灯塔市兴达运输队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广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绍明、灯塔市兴达运输队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医疗费166,490.35元；2、伙食补助费50元×145天=7,250元；3、护理费99,997.80元（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15日=70,298.80元；加上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9月21日计524天×1,700元=29,699元）；4、误工费208,182.26元（2018年4月28日至2020年9月21日，运输业工资86,645元，237.38元/天×877天）；5、交通费3,500元；6、营养费43,850元（50元×877天）；7、辅助器具费5,100元；8、护理用品133,268.85元（以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4月28日至鉴定前一日，每个月495元×29.23个月）；9、残疾赔偿金700,040元（1级残+10级残，31,820元×20年+31,820元×20年×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40,705.50元（二女儿16岁，22,203元÷2人×2年，父亲91岁，姊妹6人，22203元÷6人×5年）；11、后续治疗费288,000元（400元/天×24个月）；12、生活护理费751,520元（46,970元×80%×20年）；13、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14、鉴定费8,800元（6,500元+2,300元）；15、病历复印费468元。合计2,557,067.76元。二、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灯塔市兴达运输队系辽Ｋ×××××车辆登记所有人和被挂靠单位。被告王绍明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原告受雇佣为辽Ｋ×××××车辆装卸工，从事水泥运输装卸工作。2018年4月28日7-8时许，原告按雇主王绍明安排，坐在货车车厢内，辽Ｋ×××××车辆行驶至沈阳市于洪区，由于司机紧急刹车，车上堆放的袋装水泥掉落，把原告砸伤。120急救车将原告送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医治，原告先后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灯塔市中心医院医治，现在灯塔市养老所康复治疗。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诊断：1、胸椎骨折；2、脊髓损伤；3、截瘫（双下肢截瘫）；胸椎棘突骨折；4、颈椎棘突骨折；5、肋骨骨折；6、胸骨骨折。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截瘫（双下肢瘫痪）；2、脊髓损伤胸段；3、胸椎骨折；4、肋骨骨折；5、胸腔积液。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36天。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辽襄鉴（2019）法医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金广山伤残等级为二级。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1,212元，合计2,212元。原告金广山双下肢截瘫，肌肉完全瘫痪，构成二级伤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绍明自身没有相应经营资质，以被告灯塔市兴达运输队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挂靠于灯塔市兴达运输队，从事运输业务，属于灯塔市兴达运输队主营业务，原告受雇在工作中受伤，二被告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二被告拒绝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王绍明一审辩称：1、原告在工作中擅自进入车斗内乘坐，其本人为成年人，对自己行为应承担责任，本事故中其有严重过错，按照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50%份额；2、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案涉车辆是兴达运输队所有，其在出售时是保全车辆，该事故车辆无法出售，因此兴达运输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灯塔市兴达运输一审辩称：1、车辆已经卖给王绍明，与车队无关；2、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不同意赔偿。该车辆是车队卖给王绍明的，没有过户，车辆行驶证还是车队的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王绍明在灯塔市兴达运输队购买了案涉辽Ｋ×××××车并挂靠在该运输队，该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灯塔市兴达运输队，王绍明系该车实际所有人，王绍明每年向该运输队交纳管理费1,500元，税费、保险等都是以该运输队名义缴纳。王绍明雇佣闻某从事该车驾驶员工作，雇佣王明辉和金广山从事该车装卸工作。2018年4月28日，闻某驾驶该车向沈阳运输水泥，在沈阳第一处地点卸完水泥后，金广山和王明辉没有换衣服便坐在货车车厢内，闻某劝阻金广山二人下来，二人嫌换衣服费劲就没有下来，王明辉坐在车厢前面，金广山挨着水泥坐着。之后，该车继续驶往第二处地点卸水泥。当日8时许，该车行驶至沈阳市于洪区，由于司机紧急刹车，车上堆放的袋装水泥掉落，把金广山砸伤。金广山先后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灯塔市中心医院医治，现在灯塔市亲情托老所康复治疗。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诊断：1、胸椎骨折；2、脊髓损伤；3、截瘫（双下肢截瘫）；胸椎棘突骨折；4、颈椎棘突骨折；5、肋骨骨折；6、胸骨骨折。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截瘫（双下肢瘫痪）；2、脊髓损伤胸段；3、胸椎骨折；4、肋骨骨折；5、胸腔积液。金广山共住院145天，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36天。前期是雇佣护工护理，后期是金广山两个哥哥护理，均是农民。金广山父亲金树堂，现年90周岁，母亲已去世，金广山兄弟姊妹6人；金广山共生育二女，长女已成年独立生活，次女事故发生时16周岁。事故发生前金广山从事装卸工作三年多，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金广山支付医疗费166,490.35元。根据医嘱金广山外购导尿管、尿不湿、卫生纸、防潮垫等护理用品合计支付9,210元；金广山购置辅助器具（轮椅）支付5,100元。王绍明已支付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193.48元；给付现金及托老所等费用103,800元，合计104,993元。另查，金广山诉灯塔市兴达运输队、王绍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在诉讼期间，金广山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21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灯塔市兴达运输队赔偿金广山各项工伤待遇合计992,986.14元。金广山和灯塔市兴达运输队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辽10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2019）辽1081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广山的起诉。金广山遂提起本案诉讼。经金广山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辽1081民初226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王绍明所有的辽Ａ×××××号小型汽车一辆、辽Ｇ×××××号大型汽车一辆、辽Ｇ×××××号大型汽车一辆、辽Ｋ×××××号大型汽车一辆、登记在灯塔市兴达运输队名下的车牌为辽Ｋ×××××号大型汽车一辆、位于灯塔市烟台街道建设大街109号2单元401号住宅一处(面积74.5平方米)、位于灯塔市烟台街道建设大街109号4门248号门市一处(面积74.5平方米)、位于灯塔市烟台街道市府茗城6号楼3单元305室住宅一处(面积92.07平方米，房权证号01××07号)；冻结金玉梅名下帐号分别为10×××09和10×××12的辽阳银行储蓄存单二份。经金广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金广山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用品种类、数量、价格，包括导尿管、卫生纸、尿不湿、防潮垫等的必要性及数量；康复治疗费进行鉴定。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9月22日和10月7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233号、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金广山双下肢瘫肌力2级以下、大小便失禁构成伤残等级一级；胸5、6、7、8棘突骨折构成伤残等级十级。2、被鉴定人金广山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被鉴定人金广山护理依赖评分为30分，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金广山护理用品数量随时变化，以实际发生为准；被鉴定人金广山预估康复治疗费用200-400元/日，暂定1-2年，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金广山支付本次鉴定费用合计6,4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信息、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辅助器具收据、护理用品收据、护理费收据、收条、收款收据、证人闻某及王明辉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2019）辽1081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10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金广山在为王绍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及赔偿责任比例，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认定过错程度应根据双方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力和原因力进行判断。本案中，王绍明作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加强车辆的日常管理，以确保行车安全，但其未尽到管理职责，未尽到对雇员工作时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对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而金广山从事水泥装卸工作多年，对于在汽车上装卸水泥工作的危险性和注意事项应当了解，在车辆行驶时应主动下车避免危险的发生,但金广山出于麻痹大意的侥幸心理没有下车，未尽到对自身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绍明对金广山的损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广山自负其余30%责任。关于赔偿范围：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合计167,683.83元（含王绍明支付的沈阳市于洪区医院门诊费1,193.48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7,250元（145天×50元/天）。3、护理费，根据金广山提供的护理费收据及托老所收据，共计支付57,680元（含王绍明支付的托老所费用15,300元）。4、误工费，金广山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数据）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86,645元标准计算，确定为208,182.26元（86,645元/年÷365天×877天）。5、交通费，结合金广山的伤情、住院天数、住处与医院的距离，金广山主张3,500元合理，予以支持。6、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确定为26,310元（30元/天×877天）。7、辅助器具费，根据医嘱及辅助器具费收据，合计5,100元，予以认定。8、护理用品费，根据医嘱及护理用品费收据，合计9,210元，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金广山一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两处以上残疾等级的评定以不超过最重等级的上一等级为限，根据赔偿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100%）。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赔偿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标准计算，确定为40,705.50元（22,203元÷2人×2年+22,203元÷6人×5年）。11、后续治疗费，参考司法鉴定康复治疗费用的中间值300元，确定为216,000元（300元/天×30天×24个月）。12、生活护理费，根据赔偿数据中居民服务业46,970元标准，确定为751,520元（46,970元×80%×20年）。1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金广山伤残等级和责任系数，一审法院按5万元予以认定。14、鉴定费，本案金广山支付鉴定费用6,420元，予以支持。金广山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支付的鉴定费2,212元，因经终审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不予支持。15、病历复印费468元，予以支持。关于金广山评残后的护理用品费用，根据司法鉴定，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案不予考虑，金广山另行诉讼解决。上述金广山各项损失总计2,186,429元，王绍明按70%比例赔偿1,530,500元，其余金广山自负。王绍明已支付的104,993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灯塔市兴达运输队应对王绍明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广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总计2,186,429元，王绍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70%比例赔偿金广山1,530,500元，王绍明已支付金广山104,993元，仍应赔偿金广山1,425,507元。二、灯塔市兴达运输队对王绍明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金广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56元，减半收取13,628元，金广山负担4,341元，王绍明负担9,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40元，由王绍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绍明与被上诉人金广山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金广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王绍明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作为雇主主张被上诉人日工资约为1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起算时间应当从定残之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金广山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未包含其姐姐）的上诉理由，经法庭调查，该理由不属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其他赔偿数额，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绍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上诉人王绍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