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恒高，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步成，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勇，江苏省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盐城亨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学贵，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邵恒高、董步成因与被上诉人徐明、原审被告盐城亨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亨通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邵恒高、董步成上诉请求：1.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发回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时的真实意图是将陈某1林取保出来，而非为被上诉人等人办理出国劳务事宜的退款义务进行担保。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认识、也不知交了多少费用，且协议中工人签名处还有部分是代签，足以证明当时双方订立合同有另外意思；2.劳务合同是主合同，一审法院未对主合同效力进行审查，明显错误；3.陈某1林任法定代表人的宏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经营范围为“境内劳务派遣”，被上诉人自认是为了出国劳务而支付的费用，故劳务派遣合同是无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也不存在过错；4.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撤回对陈某1林及宏图公司的起诉，不利于法院查明事实；5.（2019）苏0924刑初462号刑事判决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徐明辩称，1.上诉人为徐明缴纳的出国劳务费担保的事实，无论陈某1林是否犯罪，在民事上都有退还款项的义务，两上诉人为徐明提供担保，就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而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之前也对承办警官进行了调查。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某1林与两上诉人肯定有经济和利益上的关系，不管怎么样，两上诉人为该笔款项签订了保证合同，就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这与劳务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2.《还款协议》与劳务合同没有关系，在城南派出所处理的是劳务费的退还，陈某1林收取徐明的劳务费用是事实，两上诉人自愿为如何退款提供担保，无论劳务合同是否有效，两上诉人均应当承担退款责任；3.徐明撤回对陈某1林以及宏图公司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4.无论陈某1林的刑事判决书如何认定，都不影响两担保人保证责任的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邵恒高、董步成、亨通公司偿还本金4.3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6、7月份，陈某1林在朋友圈发布出国劳务信息，徐明通过咨询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2018年9月16日交纳了1万元、3.3万元，陈某1林分别出具了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徐明；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事由：代收服务费，个人原因退出、放弃，概不退费。公司原因，退全款”、“交款单位：徐明；人民币：叁万叁仟元整；收款事由：代收服务费，个人原因放弃，费用不退。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出境，退全款”。两张收据上均盖有“射阳县宏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章印。后部分工人因一直未能出国劳务到射阳找陈某1林，并于2018年12月12日报警，城南派出所接警，并通知陈某1林到派出所。2018年12月13日，由董步成拟稿了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陈某1林与工人劳务信息费的退款计划，经与所有工人协商，还款协议如下：第一次还款在2019年1月13号前付清所有工人的欠款的25%；第二次还款在2019年2月13号前付清所有工人的欠款的25%；第三次还款在2019年3月13号前付清所有工人的欠款的25%；第四次还款在2019年4月13号前付清所有工人的欠款的25%。在2019年4月13日前付清所有工人的欠款，如到期陈某1林未还清所有欠款则负法律责任。关于护照的问题：陈某1林负责所有护照的退还，如有其它原因补办费用的所有费用由陈某1林负担。拟稿人：董步成。”徐明等人在工人签字处签字，邵恒高、董步成在担保人处签字，亨通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另查明，董步成提交的还款协议在工人签字处下方有手写的“注：本协议由当事人陈某1林保释后签字方可有效”字样，徐明提交的还款协议及公安卷中存档的还款协议中均无此备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0924刑初4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1林骗取陈某2、陆某、储某等人合计人民币1024700元……判决陈某1林退赔徐明的金额为4.3万元。再查明，宏图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4日，陈某1林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范围：一般经营范围：境内劳务派遣。”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与原城南派出所干警王海军的谈话中，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13日的还款协议是工人与邵恒高、董步成自行协调的，我们没有参与。当时有人拿了一份还款协议给我，但协议什么意思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看协议内容，可能董步成、邵恒高想把陈某1林保出来处理事情。工人肯定没有说过签还款协议是为了把陈某1林保出去，工人只想要钱，不管陈某1林是否能被保出去。”庭审中，徐明陈述，亨通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盖章的时候，我们没有对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我们上企信网查一下董步成是法定代表人就行了。一审法院认为，1.邵恒高、董步成在还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表明其愿意为陈某1林向某明等人的退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董步成抗辩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仅是为了将陈某1林保出来由陈某1林偿还徐明等人的款项，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虽根据法院与王海军的谈话。其陈述董步成、邵恒高想把陈某1林保出来处理事情，但其亦陈述工人肯定没有这样说过，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董步成、邵恒高向工人表示过其签订还款协议仅是为了将陈某1林保出来或与工人就签订还款协议仅是为了将陈某1林保出来达成合意，故对此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董步成、亨通公司抗辩根据董步成提交的还款协议备注内容，还款协议由陈某1林签字后方可生效，对此，徐明并未认可，且徐明所持还款协议及公安卷存档的还款协议，均无此备注，因此，董步成提交的还款协议无法证明邵恒高、董步成与工人就该备注事项进行了约定，故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亨通公司抗辩徐明与陈某1林之间的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董步成、邵恒高担保的系陈某1林未能为徐明等人办理出国劳务事宜的退款义务，并非为劳务合同提供担保，因此，劳务合同是否有效与董步成、邵恒高提供的担保并无关联性，故对劳务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未予审查。2.邵恒高、董步成为陈某1林向某明的付款义务提供保证，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对保证的范围没有约定，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亨通公司虽然在还款协议担保人处盖章，但徐明在接受担保时，并未对亨通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必要的形式审查，故该担保行为对亨通公司不发生效力，徐明要求亨通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邵恒高、董步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某明支付4.3万元；二、驳回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邵恒高、董步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徐明与案外人陈某1林就出国劳务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且不存在上述关于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虽然陈某1林已涉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一方的犯罪行为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民事合同的效力，故陈某1林与徐明之间有关出国劳务事宜的协议是有效的，在陈某1林未能为徐明办理出国劳务时，陈某1林负有向某明退还保证金的义务。现陈某1林不能向某明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上诉人董步成、邵恒高与徐明等人签订还款协议、自愿为陈某1林的该退款行为提供担保，且该还款协议具备保证合同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故应当认定保证合同有效，董步成、邵恒高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邵恒高、董步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邵恒高、董步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吕伟平审 判 员 裴葭嘏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