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道勇，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徐道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依法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志华、被上诉人徐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徐道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道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志华与徐道勇达成散伙协议。徐道勇向湖北创安公共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其个人行为，与李志华无关。徐道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徐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华立即给付徐道勇垫付工程款22600元；2.诉讼费用由李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徐道勇、李志华合伙在京山市新市新阳小区内开办培训学校（未注册登记），2017年6月，徐道勇与创安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委托协议书》，约定徐道勇将位于京山市新阳小区41栋201号京山黄金屋消防工程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创安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25000元；工程质量由京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进行验收合格，验收费用另行计算；同时将消防设计、申报、审批和验收的有关事宜以12600元的价款承包给徐道勇。此外，双方还对责任承担、竣工验收、合同解除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创安公司依约施工完毕并交付给徐道勇，但徐道勇仅支付了15000元，剩余工程款22600元一直未付。后徐道勇、李志华于2018年4月起，因培训学校账目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10月18日，徐道勇、李志华及李志华的妻子黄雅琴、李志华的姐姐李双红等人在培训学校因徐道勇、李志华合伙办学产生肢体冲突，后李志华报警，京山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并在事后对四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做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徐道勇、李志华及李志华妻子、姐姐均表示双方系因合伙开办培训学校的账目问题发生的争执。2018年10月19日，徐道勇、李志华在培训学校召开会议，就双方散伙一事进行了协商，并邀请了培训学校的老师参会旁听。经协商，徐道勇、李志华就退伙达成一致意见，约定：黄金屋培训学校账面实际金额为22万元左右，徐道勇以黄金屋无形资产加之前投入的现金折抵账面金额，黄金屋固定资产及所有一切与徐道勇无关，黄金屋对外账务与现经营者相关，对于徐道勇以个人名义的借款不予承认，徐道勇不承担黄金屋以后的权利和义务。就上述协议双方形成了书面的会议纪要，徐道勇、李志华及参会旁听的培训学校老师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20年6月2日，创安公司以徐道勇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将徐道勇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22600元。京山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鄂082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道勇支付创安公司工程款22600元，后徐道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徐道勇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16日，徐道勇通过银行支付创安公司工程款22600元。现徐道勇以代李志华支付了所欠工程款为由，要求李志华立即给付徐道勇代为垫付的工程款2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徐道勇主张其已清偿了合伙债务，要求李志华给付徐道勇超过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债务，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徐道勇、李志华之间已于2018年10月19日协议解除合伙关系并明确了合伙期间所欠债务的承担问题。双方明确约定：徐道勇徐道勇与李志华李志华解除合伙关系，黄金屋培训学校的一切资产归李志华所有，对外的债务也由李志华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徐道勇已将合伙期间黄金屋培训学校对外所欠创安公司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故徐道勇现要求李志华承担合伙债务226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李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徐道勇垫付款22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2元，由李志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在于：1.徐道勇与李志华间是否已协议解除合伙关系；2.徐道勇向创安公司付款是否属于垫付、能否向李志华追偿。（一）徐道勇与李志华间是否已协议解除合伙关系李志华主张称，徐道勇与李志华之间没有合伙协议，不存在解除合伙关系，这个事实不成立。徐道勇称，1.徐道勇与李志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徐道勇提交的会议纪要、工程竣工验收单、培训学校现金流水账、证人证言、新市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2.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0月19日协议终止，有2018年10月19日的会议纪要予以证实，一审时李志华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不仅有李志华和徐道勇两合伙人的签名确认，还有培训学校的老师签字见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于2018年10月19日协议终止合伙关系。本院认为，1.李志华和徐道勇之间系合伙关系。徐道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志华和徐道勇合伙开办黄金屋培训学校的事实。证据中，李志华和黄雅琴也陈述了李志华与徐道勇合伙开办黄金屋培训学校的事实。⑴2018年12月29日李志华在京山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陈述：“我和我妻子黄雅琴与徐道勇（……）2017年5月份一起合伙办新市镇新阳小区的黄金屋培训学校，今年4月份以来，我和妻子黄雅琴一直与徐道勇因为账目问题扯皮，今年10月18日下午快到晚上的时候，我给徐道勇发微信，问徐道勇是继续办学还是分开……”；⑵2018年12月29日李志华之妻黄雅琴在京山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值班室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陈述：“我老公李志华与徐道勇合伙开办教育学校，因股份问题与徐道勇发生纠纷……”。2.李志华和徐道勇之间于2018年10月19日散伙，徐道勇退出黄金屋培训学校。该事实从李志华执笔书写并签名的会议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会议纪要》内容中，能够判断徐道勇在与李志华发生纠纷的次日即2018年10月19日退出合伙体，黄金屋培训学校对外帐务与现经营者李志华相关。李志华的上诉主张与上述证据内容及其自认与徐道勇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为账务问题发生纠纷准备散伙的事实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徐道勇向创安公司付款是否属于垫付，能否向李志华追偿李志华主张称，徐道勇与创安公司签订合同付的款项全部是他个人行为，与自己无关。徐道勇称，徐道勇向创安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欠款22600元是基于徐道勇与李志华合伙经营黄金屋培训学校，对该培训学校进行装修及消防工程的验收所欠的债务，这个事实有荆门中院（2020）鄂08民终706号判决书及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654号判决予以证实，这两份判决中之所以判决徐道勇支付工程欠款22600元是因为黄金屋培训学校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而黄金屋培训学校上述工程是徐道勇代表培训学校与承包方创安公司签订的，创安公司基于合同签字而起诉的徐道勇，并且一、二审判决认为创安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完全是基于黄雅琴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名，在徐道勇与李志华终止合伙后，创安公司在向黄金屋培训学校追讨欠款时，李志华还支付了1万元工程款（创安公司不愿提供证据），这样才从原欠款3万多元减少到2万多元。从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徐道勇支付该欠款是为黄金屋培训学校支付的，黄金屋培训学校的该笔欠款是在李志华与徐道勇合伙期间形成，根据双方终止合伙的协议即《会议纪要》，该笔欠款应当由继续经营者李志华承担。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9日，徐道勇与李志华散伙，徐道勇退出黄金屋培训学校，对外帐务由现经营者李志华承继。2017年6月3日，黄雅琴代表黄金屋培训学校在创安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概况一栏中确认签名，从该证据内容中能够判断，下欠创安公司工程款为2018年10月19日前黄金屋培训学校对外帐务，应当由现经营者李志华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创安公司就该项工程欠款提起诉讼后已由徐道勇给付，该给付行为构成垫付，徐道勇以此向李志华主张追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李志华返还徐道勇垫付款22600元判处得当，应予维持。综上，李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李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