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福，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江，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晗芃，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隆，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锦，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兰福、上诉人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兰福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改判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共同支付货款1500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交易主体为吴兰福和钱江、孙晗芃、孙振隆。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共同与吴兰福产生交易，对此也是认可的。吴兰福不仅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整体产生交易，更与钱江个人产生频繁地交易，与钱江个人之间的交易远早于福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之间的整体交易。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一审庭审时表示，钱江先与吴兰福产生交易，后与孙晗芃、孙振隆一起进行本次交易。吴兰福与钱江个人之间单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于2020年5月30日进行结算，钱江出具《欠条》确认其尚欠吴兰福49365元，这是钱江个人债务。因钱江拖欠的货款未支付，二人之间的后续交易以“现款现货”方式进行，2020年6月2日数量为1000付的眼镜就是其中一笔，由于钱江未当场付款，故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吴兰福今年满58周岁，文化程度低，且根据前所当地大量眼镜厂的交易模式，无法做到发货单据单单由收货人签字确认，这是一个现实问题，但不能据此否认涉案交易存在。讼争双方按大部分人采用的交易模式进行即送货后进行结算，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均签字确认共欠货款150000元。吴兰福在与钱江的个人交易及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的共同交易中未能收回大额货款，担心继续以这种模式交易下去会拖欠更多货款，故要求以“现款现货”方式进行交易并要求提货人签字，这是吃亏后的正常表现，是对之前极度不安全的交易模式的修正，符合常理。一审在吴兰福有充分证据证明吴兰福与钱江之间存在大量个人交易且货款未支付完毕、钱江无法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否支付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债务的情况下，根据钱江、孙晗芃、孙振隆的选择认定钱江在《欠据》出具后支付的105000元为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共同支付的货款，而非依据证据，依据事实，这是错误的。吴兰福与钱江之间的个人交易在先且交易量较大，2020年5月30日结算后钱江个人仍欠49365元，吴兰福曾起诉要求钱江支付上述货款【（2020）浙1002民初4420号民事案件】。（2020）浙1002民初4420号民事案件中钱江的代理律师也是蒋建锦，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也是同一份款项明细，却在二个案件中作出相悖的陈述，在（2020）浙1002民初4420号民事案件中称用于归还个人货款，在本案一审时却称用于归还合伙债务，明显虚假称述，应对其不诚信的诉讼行为进行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钱江、孙晗芃、孙振隆辩称，吴兰福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吴兰福依据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出具的《欠据》主张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欠其眼镜货款150000元，但本案事实是当时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急需委托吴兰福生产防蓝光眼镜，其要求支付预付款150000元，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在未实际欠款的情况下先出具《欠据》并在《欠据》上标注2020年4月28日前支付货款、货款如与眼镜数量不相符则多退少补，这明显是需要进行结算的一个条款。因此,《欠据》系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应吴兰福要求而出具，是支付预付款的保证书，吴兰福据此要求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支付货款，依据不足。双方曾在景桥宾馆进行对账，吴兰福称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欠其货款60000元左右，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不予认可并表示需要核对，但之后双方并进行核对，故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对账并以并扣除已支付的货款。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吴兰福的全部诉讼请求。 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兰福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兰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证据认定错误。（一）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对《欠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欠据》出具时双方并未完成《欠据》所涉交易。之所以会有《欠据》，是因当时新冠疫情刚刚好转，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急需委托吴兰福代加工防蓝光眼镜，而吴兰福要求支付预付款150000元才愿意代工。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在未拖欠货款的情况下，为尽快开展业务，迫于无奈出具《欠据》并注明2020提4月28日前支付货款、货款如与眼镜数量不相符则多退少补，上述内容是对双方后续如何结算进行约定的一个条款。《欠据》实际是为满足吴兰福代工需支付预付款的要求而出具，是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保证后续会依约结算付款的保证书。《欠据》约定货款与眼镜数量需进行最后结算，吴兰福据此要求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证据不足。第二，双方开展代工业务后的交易模式一直是吴兰福交付一批货物就收取相应代工费用。2020年3月起，孙晗、孙振隆通过钱江介绍与吴兰福做眼镜代工生意。《欠据》出具前，钱江与吴兰福之间有大量业务合作且其向吴兰福支付了大量货款。《欠据》出具时，两人之间的货款已基本结清。《欠据》出具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向吴兰福拿货后也基本付清货款。后来，双方曾在景桥宾馆协商最终结算一事。双方虽未完成结算，但吴兰福一审时承认确有此事，可见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有要求吴兰福进行结算的意愿。从吴兰福要求支付150000元货款的诉求可看出其缺乏商业诚信，利用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未收回作废的《欠据》这一疏忽，在未进行结算且故意“遗忘”已支付的十几万元货款的情况下要求按《欠据》收取货款。（二）《欠据》不仅形式要件上不合法，内容也出现了正常情况下所不应有的关于结算的约定，印证了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一直强调的《欠据》出具时未发生交易这一事实，吴兰福至今也未提供一份送货单或收货单来佐证双方已结算。二、吴兰福一直拒绝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等原始结算凭证和钱江、孙晗芃、孙振隆进行正式结算，如愿意提供，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愿意随时进行结算并按结算结果付货。吴兰福单凭《欠据》要求支付货款，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吴兰福辩称，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共同在临海市杜桥镇开办企业，常住于临海市××镇××街景桥宾馆。吴兰福与钱江个人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钱江曾多次向吴兰福购买儿童眼镜。在钱江介绍下，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共同向吴兰福购买儿童眼镜。至2020年4月8日，吴兰福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通过结算确认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尚欠货款150000元，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因此共同出具《欠据》一份。之后，吴兰福曾多次向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催讨《欠据》所涉货款，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并拖欠至今。综上所述，钱江、孙晗芃、孙振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吴兰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眼镜货款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被告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原告生产的琅派儿童防蓝光眼镜货款壹拾伍万元，在4月28日前付给原告，货款如与眼镜数量不相符，则多退少补，厂里货全部拿完。被告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在《欠据》欠款人处签名。2020年5月30日，被告钱江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49365元。被告钱江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2020年4月12日至2020年9月4日，被告钱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原告账户共计转账105000元。2020年6月2日，原告向三被告发送了1000付眼镜，收款收据上载明插脚套、大红200付、蓝500付、粉红300付，被告钱江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一是原告提供的《欠据》性质以及效力问题。三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欠据》实为预付款承诺书，并非双方的结算凭证。该院认为，根据《欠据》的内容反映，该《欠据》并不能体现150000元欠款为预付款，而是明确注明系欠原告的货款，且被告孙晗芃在庭审中也陈述《欠据》主文的内容全部为其本人书写，可见出具《欠据》系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欠据》为预付款承诺书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该《欠据》为三被告欠原告货款的凭证。至于《欠据》上记载眼镜数量如与货款不相符合，则多退少补，因三被告未举证证明《欠据》所载欠款与货物数量存在不符的情况，故该院对《欠据》所载的欠款金额15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欠据》上的两条划横，三被告抗辩系将《欠据》作废的意思，原告主张系空白处不能再作书写的意思。该院认为，《欠据》上的两条划横并没有将欠据的内容划掉，其划掉的位子为未书写的空白区域，且原告仍持有《欠据》原件，故该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符合常理，该《欠据》上的划横并不是作废《欠据》的意思，案涉《欠据》仍然有效。二是欠款金额问题。三被告举证证明在《欠据》出具后被告钱江向原告账户转账了105000元，而原告认为该款项为被告钱江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首先，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仅提供了一张被告钱江签名的收款收据，发送的眼镜数量仅为1000付，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原告不仅与三被告存在买卖加工关系，与被告钱江个人也存在买卖加工关系，但均是由被告钱江与原告进行接洽以及付款。本案中，被告钱江明确表示其在《欠据》出具之后所支付的款项均是代表三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原告也明确被告钱江个人出具的49365元《欠条》至今未付款。故根据被告的选择，该认定被告钱江在《欠据》出具之后支付的105000元为本案三被告支付的货款。第三，关于这1000付眼镜的货值。三被告陈述该1000付眼镜为三被告要求原告加工的眼镜，原告认为是被告钱江向其购买的眼镜。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加工眼镜的加工费为每付1.80元，而买卖眼镜的单价要高于加工费，鉴于双方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原告又未举证证明该1000付眼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故该院按加工合同关系计算该1000付眼镜的货值，即1.80元/付×1000付=1800元。因此，三被告支付的105000元款项扣减了1800元加工费外，其余103200元款项应为三被告支付《欠据》中150000元货款，三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46800元。综上，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经结算后，三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现三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对于剩余的货款，三被告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吴兰福货款46800元；二、驳回原告吴兰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由原告吴兰福负担1135元，由被告钱江、孙晗芃、孙振隆负担5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兰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送货单一份，用以证明讼争双方之间的具体交易经过；二、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欠据》所涉货款尚未支付；三、吴兰福与钱江之间的通话录音两份，用以证明送货单中的钱宏签名系钱江本人所为；四、朱云弟、穆登勇、孙振隆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案交易的真实数量和货款金额。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非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吴兰福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故不应予以认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与本案之间没有实质性关联，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数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与吴兰福一审时提供的钱江与吴兰福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之间不冲突，能够证明钱江支付了大量货款；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不能证明吴兰福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朱云弟、穆登勇、孙振隆三人都未曾直接参与涉案交易，穆登勇为吴兰福厂里的喷漆员工，与其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穆登勇的证人证言不应予采信，朱云弟、孙振隆与其之间有合作关系，亦与其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人的证人证言均指向涉案交易前期，加工的货物不仅发给吴兰福，也发给其他人，证据四证明涉案交易并非采取付款结算后再提货这一模式。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和认定：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证据一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吴兰福主张的待证事实；鉴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二不能证明吴兰福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能够证明送货单中的钱宏签名系钱江本人所为；朱云弟、穆登勇、孙振隆三人与吴兰福之间存在比较紧密的关系，表明证据四的证明力较弱，证据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涉案交易的真实数量和货款金额。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欠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涉案货款欠款金额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主张，涉案《欠据》名为欠款凭证而实为预付款承诺书，并非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本院认为，孙晗芃一审庭审时认可《欠据》主文内容全部为其书写且由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共同签名，可见《欠据》系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钱江、孙晗芃、孙振隆称在未实际拖欠货款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出具《欠据》，但未对这一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欠据》的名称表明该证据因拖欠款项而形成，且《欠据》所载内容清楚明确，并不存在歧义。《欠据》能够证实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拖欠150000元货款且该款项并非预付款。《欠据》载明眼镜数量如与货款不相符合、则多退少补，系双方关于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的约定，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据此认为《欠据》不是结算凭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未能举证证明《欠据》所载欠款与货物数量存在不符的情况，一审《欠据》所载欠款金额认定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拖欠150000元货款，并无不当。《欠据》出具后钱江向吴兰福转账105000元，吴兰福认为上述款项为钱江个人与其之间的交易往来，但不能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吴兰福不仅与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加工关系，与钱江个人之间也存在买卖加工关系，但均由钱江出面接洽和付款。钱江一审时述称其在《欠据》出具后支付的款项均系代表钱江、孙晗芃、孙振隆支付货款，吴兰福也认可钱江个人出具的《欠条》涉及的49365元货款未支付。一审根据钱江自认认定上述105000元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钱江、孙晗芃、孙振隆上诉称双方开展代工业务后的交易模式一直是吴兰福交付一批货物就收取相应代工费用，但这一主张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兰福、上诉人钱江、孙晗芃、孙振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吴兰福负担2270元，上诉人钱江、孙晗芃、孙振隆负担1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代书记员 王 莹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