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3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琼，女，汉族，大学文化，1959年9月29日出生，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法官，籍贯为四川省阆中市，户籍登记地址为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麒麟区监察委员会政务立案调查，同日被留置调查，2020年1月13日被富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绍涛、李娴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琼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云0325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亚琼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扣除审限一个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徇私枉法的事实：2004年12月1日，陆良县人民法院以殷如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宣判后殷如华上诉至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3月8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撤销原判，全案发回重审。2005年5月19日，陆良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以殷如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宣判后殷如华再次提出上诉。2005年5月26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交由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原法官被告人王亚琼办理，在此期间，王亚琼在曲靖市麒麟区“聚友阁”茶室先后收受殷如华亲属殷某送给其的人民币共计7万元，并违反法律规定，违背事实和法律为殷如华开脱罪责，提出全案无罪的审理意见。2005年8月10日，该案报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5）曲中刑终字第175号判决书判决：殷如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殷如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12月2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2018年12月2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05）曲中刑终字第175号判决，发回陆良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26日陆良县人民法院以（2019）云0322刑初85号判决书作出判决：殷如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宣判后殷如华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2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殷如华案件《预审卷宗9册》、陆良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陆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公诉意见书，陆良县人民法院（2004）陆刑初字第328号《诉讼卷宗（副卷）》、（2005）曲中刑终字第17号《刑事诉讼二审卷宗》、（2005）陆刑初字第93号《诉讼一审卷宗（副卷）》、（2005）曲中刑终字第175号《刑事诉讼二审卷宗》、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2019）云032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2019）云03刑终189号审理报告、《刑事裁定书》、审判委员会《讨论案件笔录》，《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殷如华案二审承办法官王亚琼违法审判的情况报告》、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王亚琼办理殷如华一案应承担违法审判责任的事实认定和依据》，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殷某、徐某、赵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刘某、朱某、解某、唐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亚琼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受贿的事实：（一）2005年年初，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徐某在审理殷如华上诉案件过程中，被告人王亚琼利用担任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职务之便，在曲靖市麒麟区的“聚友阁”茶室收受殷如华亲属殷某送给的人民币3万元，并帮助殷某转送7万元人民币给徐某，为殷如华案件从轻处理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证人殷某的证言、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被告人王亚琼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0年6月，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曲靖市国税局人事科副科长张智受贿案上诉期间，被告人王亚琼利用担任该案主审法官的职务便利，收受张智的妻子向某送给的人民币3万元，为张智案从轻处理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张智受贿案《审理卷宗》、证人向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亚琼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2013年12月，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曲靖市规划设计院院长黄红受贿案期间，被告人王亚琼利用担任该案主审法官的职务便利，收受黄红的妻子吴某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为黄红案从轻处理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黄红受贿案《审理卷宗》、证人吴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亚琼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徐某在审理钱春坚等人故意杀人、聚众斗殴等涉恶势力犯罪案件期间，被告人王亚琼利用其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法官的便利条件，于2019年2月28日后分2次收受钱春坚的母亲蔡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该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犯钱春坚说情打招呼。上述事实，有钱春坚案《审理卷宗》、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汇款凭证，收条、谅解书，证人蔡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亚琼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王亚琼的亲属交涉案款人民币16.1万元（含1000元违纪款）至曲靖市麒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亚琼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中，收受殷如华亲属殷某7万元后，在审理殷如华案件中从有利于殷如华的角度寻找事实证据的瑕疵、漏洞，在一审法院认定殷如华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合并判处殷如华有期徒刑十三年的基础上提出殷如华全案不构成犯罪的审理意见，并在审委会讨论该案件时从有利于殷如华角度出发，避重就轻向审委会进行汇报，导致案件经审委会讨论后作出殷如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殷如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的判决意见，导致殷如华被重罪轻判，而该重罪轻判结果是建立在被告人王亚琼故意误读案件事实、曲解法律、错误运用法律原则的基础上，违背事实和法律为殷如华开脱罪责，提出严重背离案件事实的审理意见，导致该案在此后多年历经多次审判，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公信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收受贿赂及徇私枉法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后徇私枉法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被告人王亚琼的受贿数额为数额较大，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其徇私枉法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故其行为应按处刑较重的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亚琼构成徇私枉法罪的指控，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琼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根据徇私枉法罪的相关规定，司法实践中，徇私枉法罪中的情节严重是指犯罪手段恶劣，严重损害公民合法权益的；因其徇私枉法而按无罪处理或者被宣告无罪的人重新犯罪的；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等情形。情节特别严重是指因徇私枉法而按无罪处理或者被宣告无罪的人实施严重暴力犯罪，致人死亡、重伤，或者报复社会，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造成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等情形。本案中被告人王亚琼的枉法裁判行为符合情节严重的规定，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相关规定，故该指控观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亚琼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即使构成徇私枉法罪，也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亚琼犯受贿罪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故被告人王亚琼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三次共非法收受殷某、向某、吴某人民币7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受贿罪中，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现行刑法对受贿罪的量刑幅度明显低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贿赂罪的补充规定》中对受贿罪的量刑幅度，因此，对被告人王亚琼所犯受贿罪应当适用2016年4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时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因王亚琼本案中受贿数额为7万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亚琼最后一次受贿时间为2013年12月，追诉期限应经过五年，追诉期限应至2018年12月；而王亚琼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之日为2019年2月28日，且该罪与之前王亚琼所犯受贿罪并没有处于连续或者继续状态，其犯新罪之日已过了犯前罪即受贿罪的追诉期限，故本案中，被告人王亚琼行为构成受贿罪，但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王亚琼犯受贿罪的指控，事实成立，但不应再追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亚琼利用其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法官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且其说情打招呼的被告人为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犯，其行为造成了恶劣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故被告人王亚琼的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亚琼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但依法可免除处罚，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亚琼的家属退缴了涉案款项，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亚琼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判处相应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亚琼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已退缴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60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亚琼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徇私枉法罪的原因是殷如华被重罪轻判，殷如华案的判决结果是评价上诉人是否构罪的前提，殷如华案现已进入再审程序，致使在对上诉人的一审判决中据以定罪的基础还处于不明状态，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徇私枉法罪；2、一审认为殷如华案件审判委员会对殷如华“重罪轻判结果是建立在上诉人故意误读案件事实、曲解法律、错误运用法律原则的基础上，违背事实和法律为殷如华开脱罪责，提出严重背离案件事实的审理意见”认定事实错误，以审委会作出对殷如华案的处理意见认定上诉人构成徇私枉法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上诉人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并没有故意误读案件事实、曲解法律，上诉人如何误导，需要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对于证实存在误导仅有上诉人的供述，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上诉人供述认定属证据不足，殷如华案是根据审委会的意见作出，即便判决错误，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在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构成自首错误，对上诉人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不应以“造成恶劣影响”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他严重情节”而处以刑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亚琼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主要理由是：1、原审没有依法回避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原审对上诉人依法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没有依法排除，不应作为定罪处刑的证据；3、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殷某7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属定性错误；4、原审认定上诉人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主犯钱春坚说情打招呼，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无事实证据证实；5、原审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审查意见认为：1、关于殷如华案判决结果是否下达的问题。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7日提交上诉状，殷如华案进入再审后，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决殷如华有期徒刑十三年，殷如华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裁定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殷如华案二审判决已下达。2、关于提出殷如华案无罪处理意见是否枉法的问题。从王亚琼认定殷如华案无罪的观点来看，王亚琼系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为殷如华开脱罪责，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王亚琼只提及财物价值，对犯罪情节只字不提，选择性挑选对殷如华有利的证据分折论证，故意回避对殷如华不利的情节，故意伤害罪中采用“一事不再理”为殷如华开脱，寻衅滋事罪中的观点属于没有证据支持的主观臆断，其目的是为了让殷如华逃脱法律制裁。3、审委会更改王亚琼无罪的观点是否能让王亚琼免责的问题。根据审委员讨论案件笔录，时任中院院长杨照民一直在引导参会人员的意见，并以王亚琼无罪观点为依托，考虑社会效果，提出判处五年的折中意见，王亚琼无罪观点的汇报影响了参会人员的正确判断，王亚琼在殷如华被轻判一事上起主要作用，应承担责任。4、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关于徐某检举王亚琼涉嫌违法的情况说明》，2019年9月9日上午，徐某向办案人员检举自己在审理宣威市恶势力团伙成员钱春坚故意杀人案期间，王亚琼多次找其说情打招呼。2019年9月9日晚，王亚琼向办案人员交代上述事实并交代自己收受钱春坚之母2万元的事实。徐某因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被富源县人民检察院认定有立功情节，徐某一审判决亦认定该情节。王亚琼系在徐某检举揭发后才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5、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否造成“恶劣影响”及量刑的问题。王亚琼作为一名司法工作人员，没有认识到扫黑除恶对我国法治进程和社会治理的重要性，反而因为收受钱财，为黑恶势力说情打招呼，其行为抹黑政法干警形象，且会导致群众质疑司法机关依法严惩黑恶势力的决心和力度，应认定其行为造成恶劣影响；王亚琼多年长期受贿，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减轻刑罚，且在扫黑除恶期间仍不收手，顶风作案，主观恶性大，不应免除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依法裁量。同时，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亚琼在审理殷如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一案中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在审理张智受贿上诉一案中收受贿赂、在审理黄红受贿一案中收受贿赂，在徐某办理的钱春坚涉恶势力犯罪案件中利用影响力说情打招呼并收受2万元及案发后王亚琼亲属退交违法所得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另查明，殷如华案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云03刑监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经本院再审审理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云03刑再6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本院（2019）云03刑终189号刑事裁定及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陆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云0322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殷如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殷如华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云03刑终53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事实有本院生效的相关刑事裁定书、判决书予以证实。再查明，在徐某犯徇私枉法罪案判决中，已认定徐某在留置期间检举王亚琼多次找其为钱春坚涉恶案说情一事，之后王亚琼才作交待。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琼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收受贿赂，从有利于罪犯的角度寻找事实证据的瑕疵、漏洞，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提出殷如华全案不构成犯罪的枉法裁判审理意见，并在审委会讨论时避重就轻、曲解法律进行汇报，误导审委会作出殷如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的决议，致使殷如华被重罪轻判，导致该案在此后多年历经多次审判，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公信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属情节严重。殷如华案，本院已作出再审终审裁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琼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琼犯受贿罪已过追诉期限不应再追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琼退休后，利用其原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身份的便利条件，收受贿赂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且其说情打招呼的被告人为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犯，其行为造成了恶劣影响，具备入罪的“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该罪是他人检举揭发后才交待的，故不属主动交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琼及辩护人提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具备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对此未作评判，应予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吴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