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耿春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军，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恩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业金，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捷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清照律师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捷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018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清照律师所的诉讼请求；2、由清照律师所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万捷济南分公司支付10万元的法律顾问费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万捷济南分公司系江苏华源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双方以EPC方式承接了章丘区黄河镇新型城镇化社区安置工程项目。2019年8月份，经当地居民张增成的介绍引荐，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清照律师所认识，并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一份《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法律顾问费20万元/年，万捷济南分公司合同签订时就支付了10万元。2020年1月17日，清照律师所向原审法院提起支付令，要求万捷济南分公司支付本案涉及的法律顾问费用，双方自签订合同至清照律师所提起诉讼不足半年。《法律顾问合同》是以双方信任关系为基础，清照律师所提起支付令的行为导致双方已经无法履行双方之间的《法律顾问合同》，而且清照律师所自提出诉讼后，也不再向万捷济南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只有付出相应的服务才能收取对应的收费，在清照律师所无提供任何服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违背了公平原则。二、清照律师所在合同履行中实施了违反诚信和律师职业道德的行为。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江苏华源公司以EPC方式承接黄河镇新型城镇化社区安置工程项目项目，清照律师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清楚的知道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江苏华源公司的关系。2019年1月17日，清照律师所与介绍人张增成同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支付令，分别向万捷济南分公司和江苏华源公司主张金钱债权，清照律师所与张增成采用相同的支付令形式，同一天向同一法庭，由同一承办人办理，鉴于清照律师所与张增成是朋友关系，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清照律师所建立合同关系系张增成介绍而成的，张增成案件中清照律师所提供了积极的协助和指导，其协助张增成诉讼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2020年4月23日，清照律师所明知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江苏华源公司之间的关联和合作承包关系，同一管理团队在实施工程项目，但仍在王帅诉江苏华源公司山东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作为王帅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违背律师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损害了万捷济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导致万捷济南分公司无法要求其继续提供法律服务。因此，清照律师所无权主张后期的法律顾问费。三、万捷济南分公司已根据清照律师所的实际服务期间付清了相关费用，无需支付本案涉及的十万元法律顾问费用。双方约定一年的法律顾问费用为20万元，双方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只有5个月不足半年，万捷济南分公司实际已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17日后，清照律师所的起诉行为、协助张增成案件和代理王帅案件等行为表明其实际不履行《法律顾问合同》，因此，清照律师所无权主张后半年的法律顾问费。清照律师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清照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万捷济南分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1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涉诉费用由万捷济南分公司承担。万捷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清照律师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2.由清照律师所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万捷济南分公司（甲方）与清照律师所（乙方）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聘请乙方的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其中“第三条.甲方的义务……3、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和工作费用……第四条.法律顾问费用及支付时间。1、本合同法律顾问费采取以下收费方式：甲方每年支付乙方人民币20万元，在本合同签后五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按年度计算……第五条.合同的解除。(一)、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法律顾问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法律顾问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第八条.合同的期限。1、本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合同签订后，万捷济南分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给付清照律师所法律顾问费10万元，剩余10万元至今未付。诉讼中，清照律师所同意解除与万捷济南分公司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清照律师所与万捷济南分公司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万捷济南分公司应自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一年法律顾问费20万元，但其仅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10万元，剩余10万元至今未付，违反了合同约定。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清照律师所因万捷济南分公司违约，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以及提起诉讼，系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属于违约，万捷济南分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清照律师所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诉讼中，万捷济南分公司要求解除与清照律师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清照律师所亦同意解除合同，应按双方达成的合意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解除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5元，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捷济南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整改督促函一份、沟通函一份，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和章程，证明江苏华源公司是万捷济南分公司的股东，两公司共同承包了黄河滩区迁建居民外迁安置项目。二、（2020）鲁0181民初27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清照律师所在该案中作为王帅的代理人，起诉了江苏华源公司山东分公司，清照律师所明知万捷济南分公司有江苏华源公司的身份关系以及共同参与了项目，仍然作为王帅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损害了万捷济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权主张后期的法律顾问费。清照律师所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清照律师所未进行法律服务，而事实是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后清照律师所多次前往施工地点协调农民工上访以及农民工恶性堵门事件，也多次与当地派出所进行协商沟通以维护万捷济南分公司的正常经营。对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清照律师所在代理王帅案件时并不知晓，且万捷济南分公司也并未提供其与江苏华源公司山东分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并且在万捷济南分公司告知后清照律师所也与王帅解除委托关系，未对万捷济南分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争议的费用支付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清照律师所与万捷济南分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清照律师所在合同签订后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1月之后双方因顾问费的支付产生纠纷。根据合同约定，万捷济南分公司应自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法律顾问费20万元，根据该合同性质及约定的内容，该20万元并未与合同履行期间对应，万捷济南分公司主张未支付的10万元为后半年的服务费用，清照律师所未提供服务因而无权收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万捷济南分公司另称，在张增成及王帅分别提起的与江苏华源公司的诉讼中，清照律师所分别进行了协助指导或代理，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清照律师所明确知晓万捷济南分公司与江苏华源公司的关系，并基于此对张增成进行了协助指导，以及代理王帅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万捷济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万捷济南分公司给付清照律师所顾问费1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捷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