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岩，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住所地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投资人：金宗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北票市城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瑞申，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原审被告：刘瑞金，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上诉人刘岩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瑞申、刘瑞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岩上诉请求：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应为上诉人借金宗跃个人的钱后在金宗跃所经营的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购买的拖拉机。因而本案原告因为金宗跃而不应该是被上诉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二、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款书是金宗跃所经营的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提供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好的，这份协议书属于格式合同，在与上诉人签订时并没有对上诉人进行特别事项的告知和说明。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按约定承担利息的同时，就不能再承担30%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该偿还的本金分段计息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还款计划说明书已经明确约定尚欠7万元，上诉人已经偿还3万元，最终尚欠4万元没有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拖拉机款本金40,000元、违约金12,000元（按40,000元的30%计算）、律师费5,000元、利息24,746元（利息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30日，被告刘岩在原告处购买雷沃M1604-D拖拉机一台，被告刘瑞申作为担保人在《欠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欠款协议书》约定车辆总价款为118,900元，于2019年12月10日前分四次还清。后被告刘岩于2019年4月9日还款18,900元、于2020年1月2日还款30,000元、于2020年4月1日还款20,000元、于2020年5月17日还款10,000元，尚欠本金40,000元未给付。按照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被告到期不能还清欠款，应当自欠款之日起给付原告违约金、利息及律师费等各种费用。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30日，被告刘岩在原告处购买雷沃M1604-D拖拉机一台，欠原告购车款118,900元，双方签订《欠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即被告刘岩，以下相同）自愿购买甲方（即原告，以下相同）雷沃M1604-D拖拉机一台（发动机编号：HC523044D），欠款118,900元，必须在2019年12月10日前还清欠款，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此拖拉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欠款按月息7厘计算利息，分四次偿还本金。乙方或担保人到期不能还清欠款，欠款则按月息3%从欠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同时，甲方有权把拖拉机拉回到公司并追缴乙方或担保人欠款30%的违约金，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欠款额、利息、违约金等）均由乙方负责。担保人同意以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没有履行债务时，甲方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协议落款处有甲方签章，被告刘岩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刘瑞申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3月30日，被告刘岩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记载，今欠北票阳光农机公司拖拉机款118,900元，还款日期2019年12月10日之前还清，欠款按月息7厘计算利息。被告刘岩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刘瑞申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4月9日，被告刘岩给付原告18,90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刘岩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刘岩我有四十亩玉米下来约五万元，还阳光农机，50只鸡约六千元，卖了还阳光农机，打工挣的约五万元下来还阳光农机，秋天灭茬下来偿还阳光农机。落款处被告刘岩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2020年1月2日，被告刘岩给付原告3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刘岩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本人刘岩（北票市宝国老镇边家沟村）于2019年3月30日借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金宗跃人民币：壹拾壹万捌仟玖佰元整（按月息7厘计算利息），在此期间陆续还款48,900元，尚欠款人民币柒万元整，现做以下还款计划。1.2020年3月30日之前还30,000元；2.2020年4月30日之前还30,000元；3．余款及利息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借款。如到期未还本人同意将拖拉机及机具拉回给公司，在评估部门作价后将抵还借款及利息等等其他费用，如拖拉机及机具作价后未能抵还借款要现金结清，本人刘岩将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被告刘岩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刘瑞金在担保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5月17日，被告刘岩分别给付原告20,000元、10,000元，现尚欠本金40,000元未给付。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法律关系认定问题。纵观本案，被告刘岩在原告处购买拖拉机一台，欠购车款118,900元，双方签订了《欠款协议书》，后被告刘岩几次还款，尚欠40,000元购车款的事实清楚，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刘岩仅凭“还款计划”中书写的“借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金宗跃人民币”、“借款”等字样，不足以否定本案为买卖关系的事实，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利息的计算。按被告刘岩每次还款分段计算利息：1.2019年4月9日偿还18,900元，该款在约定期限内给付，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0.7%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2.2020年1月2日偿还的30,000元，该偿还日期虽超过了《欠款协议书》约定的2019年12月10日的偿还期限，但之后双方又签订了新的还款计划延长了还款期限，故该次还款不视为逾期，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0.7%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3.2020年4月1日偿还的20,000元，该还款时间已超过2020年1月16日双方约定的2020年3月30日还款期限，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及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4.2020年5月17日偿还的10,000元，该还款时间已超过2020年1月16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同上述理由，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的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5．剩余未给付的40,000元的利息，同上述理由，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7日（原告要求计算至该日）期间的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争议焦点三：违约金的计算。原告要求按未付金额40,000元的30%给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四：律师费应否支持。双方在《欠款协议书》约定了违约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四：担保责任问题。按照《欠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刘岩债务履行期限至2019年12月10日，被告刘瑞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其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满后6个月内即至2020年6月10日止，2019年6月8日，原告申请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已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担保期间转为三年担保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于2020年7月1日起诉，在担保诉讼时效内，故被告刘瑞申应对借款剩余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瑞金在2020年1月16日“还款计划”担保人处签字，其连带担保期间自双方约定偿还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原告2020年7月1日起诉，起诉日在被告刘瑞金的担保期间内，被告刘瑞金应对借款剩余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剩余货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本金18,9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0.7%计算，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2．本金3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0.7%计算，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3．本金20,000元的利息，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4．本金10,000元的利息，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5．本金40,000元的利息，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票市阳光农机销售中心违约金12,000元、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刘瑞申、刘瑞金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元，由被告刘岩、刘瑞申、刘瑞金负担。当事人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欠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及律师费的约定是否为格式条款？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偿还的本金分段计息是否正确？上诉人刘岩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拖拉机一台，欠购车款118,900元，双方签订了《欠款协议书》，后刘岩几次还款，尚欠40,000元购车款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的合同称为格式合同。本案欠款协议书的条款及律师费的约定不是格式条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刘岩还款的数额是综合欠款协议书、欠条、还款计划、收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计算出来的，不存在重复计算及错误判决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刘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王海娇审判员  刘永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贲 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