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军伟，男，汉族，1990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丽，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南彩路西50米路南牛顿公馆10号地公寓一单元11楼1116室。法定代表人：樊旖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港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76号3号楼10层1023号。法定代表人：侯俊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鲜，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振，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军涛，男，汉族，1980年9月9日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玉欢，女，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司军伟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河南港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启公司）、原审原告郭军涛、原审被告陈玉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司军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丽，被上诉人吉丰公司及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军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被上诉人港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鲜、翟文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玉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军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件事实。1.关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37242元欠条的事实情况。该欠条与事实不符。吉丰公司声称原欠条丢失，反复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欠条。上诉人无奈按照原欠条照片重新抄写。2.关于上诉人于2019年5月份向吉丰公司支付104000元的事实情况。无证据证明该款是司军伟代港启公司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涉案材料款事项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不可能无故向吉丰公司转款金额高达104000元。吉丰公司、郭军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港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吉丰公司、郭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港启公司、司军伟向原告支付材料欠款177242元及利息(以17724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判令港启公司、司军伟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判令被告陈玉欢对第一项请求中的1400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司军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剩余材料款1662元整；3、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原诉讼费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11日，原告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与被告河南港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启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吉丰公司向被告港启公司位于新郑市东郭寺村美丽乡村建设一期工程的工地上供应烧制小红砖、机制加气块等建筑材料。双方对各种建筑材料的单价、规格进行了约定。2、2019年5月4日，案外人郭宏超作为供方负责人与被告司军伟签订《供料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1、参照年前港启建筑有限公司原合同；2、结算方式为每个月一号为一个结算周期，三个月内付到所供材料款的百分之百；3、如果到结款日未能付款需方按照每天总供料款的百分之三违约金支付供方；4、中途未到结算点供方不得停止需方供料。”3、2019年7月4日，被告司军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郭军涛东郭市（寺）材料库截止时间（5.1-7.4）……92296元。”2019年8月1日，被告司军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东郭市项目欠郭军涛加气块砖托盘共九十四个（每个200元），共计18800元。”后被告司军伟、陈玉欢另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东郭寺郭军涛总材料库共计140000元，8月18号前未能支付此款需支付违约金60000元。如8月18号前未能支付材料库50000元，此违约金条生效，如8月18号前支付材料库50000元，此违约金条作废。”2019年9月26日，被告司军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郭军涛东郭市材料款（水泥、石子、沙子）……共计货款37242元。”4、庭审中，二原告称，《材料采购合同》及《供料补充协议》的供方实际均为吉丰公司，原告称，郭军涛系吉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庭审中，被告港启公司均称《材料采购合同》的供方是吉丰公司，需方是港启公司，《供料补充协议》的供方是郭宏超，需方是司军伟。原告在庭审中称郭宏超是吉丰公司的会计，是跟着郭军涛干活的。5、庭审中，二原告与被告港启公司均提交了各自的《材料采购合同》，两份合同的区别在于，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落款处需方代表人有魏宁签字，而港启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落款处需方代表人没有魏宁签字。庭审中，因魏宁本人未出庭作证，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电话联系魏宁核实有关情况。电话核实中，魏宁称其与港启公司没有关系，其是被告司军伟2019年聘用的人员。魏宁否认其曾代表港启公司在与原告的《材料采购合同》上签过字。6、庭审中，原告称其主张的材料款包括：“1、2019年7月4日出具的编号为6585833的收据（实为欠条），这是5月1日到7月4日的货款。2、无具体日期，出条时间是2019年8月中旬，该条覆盖了2019年7月4日的欠条。3、9月26日欠条，是从八月中旬到9月26日的料款。”同时，二原告自认其主张的材料库中，被告司军伟已经支付了28000元。7、庭审中，被告司军伟提交了其于2019年5月6日、5月9日、5月10日向郭宏超、郭军涛的三笔转账共计104000元，辩称该款项为其向二原告的预付款，并主张将该104000元已支付款项予以扣除。二原告对该104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有两个，一审法院分别予以分析：一是2018年11月11日吉丰公司与港启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的供方为吉丰公司，需方为港启公司。对于该合同的履行，被告港启公司辩称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港启公司尚欠吉丰公司材料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港启公司承担货款支付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2019年5月4日案外人郭宏超与被告司军伟签订的《供料补充协议》，庭审查明，郭宏超系吉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而被告司军伟与被告港启公司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因此，该份供料补充协议虽然参照《材料采购合同》执行，但与《材料采购合同》并不具有前后的承继关系，是一份单独的材料采购合同，在该合同中，供方为原告吉丰公司，需方为被告司军伟。以上两份合同中，原告郭军涛均不是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诉讼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故对原告郭军涛的起诉，应予驳回。关于被告司军伟、陈玉欢是否尚欠原告吉丰公司材料款以及欠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司军伟、陈玉欢辩称其二人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4万元的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写，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被告司军伟、陈玉欢出具该14万元欠条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具有对2019年8月中旬前材料款的结算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对截至2019年8月中旬前被告司军伟尚欠原告吉丰公司材料款14万元予以确认。同理，2019年9月26日，被告司军伟再次出具欠条，载明尚欠吉丰公司材料款37242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司伟共欠原告吉丰公司材料款177242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司军伟已经偿还28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司军伟还应支付原告吉丰公司材料款149242元。被告陈玉欢在其中14万元的欠条上签字，应认定其对该14万元具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陈玉欢在该14万元的范围内与被告司军伟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司军伟欠付原告吉丰公司材料款，给原告吉丰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同时，迟延支付材料款亦构成违约。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以及惩罚性功能，其中违约金的补偿性功能与原告主张的利息竞合。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被告司军伟的违约情形、主观恶意的基础上，结合原告吉丰公司的损失，酌定违约金为20000元，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及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司军伟辩称其已向原告吉丰公司支付预付款104000元并反诉请求原告吉丰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供需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预付款的交易模式；其次，被告司军伟向郭宏超、郭军涛付款104000元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而被告司军伟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2019年7月之后，二者在时间逻辑上存在矛盾；最后，如果被告司军伟在原告吉丰公司处存有预付款，原告应当在预付款中扣除相应的货款。但是事实上是被告司军伟多次给原告吉丰公司出具欠条，于情理不合。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对被告司军伟关于预付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对被告司军伟支付的三笔款项共计104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所涉及的被告陈玉欢与被告司军伟并存的债务承担的问题属于当时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情形，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民法典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司军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材料款149242元；二、被告司军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被告陈玉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在140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司军伟承担连带责任，并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与被告司军伟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郭军涛的起诉；五、驳回原告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司军伟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58元，减半收取2429元，由原告郑州吉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元，被告司军伟、陈玉欢负担2000元；反诉费25元，由被告司军伟负担。二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司军伟分别于2019年7月4日，8月1日向郭军涛出具两份欠条（92296元和18800元），后司军伟、陈玉欢共同向郭军涛出具一份欠条（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140000元的欠条具有对2019年8月中旬前材料款的结算性质并无不当。2019年9月26日，司军伟又向郭军涛出具一份欠条（37242元）。一审法院据此、郭军涛的自认（已还款28000元）及本案实际认定司军伟欠吉丰公司材料款149242元亦无不当。司军伟上诉称37242元的欠条与事实不符，但是未有证据对其该项主张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司军伟另称2019年5月，其向吉丰公司支付104000元属预付款。但是其该项主张与其之后多次向吉丰公司出具欠条的事实矛盾，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司军伟的各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上诉人司军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王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