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陕01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负责人：王洪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龙，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东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侯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童丹，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双连，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高万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向南，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乐，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东大石油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东。   法定代表人：雍宏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石油公司霸陵加油站，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雍东善，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东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石化公司）、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陕西东大石油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运销公司）、西安市灞桥区石油公司霸陵加油站（以下简称霸陵加油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1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雪晴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商银行西安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及理由：1.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另案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1164号案件（以下简称1164号案件）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两案的诉讼标的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有误；2.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和116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1164号案件针对的是西安中院的执行行为，解决的是2000万元的问题，本案针对的是《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解决的是整个合同项下的5000万元问题；3.本案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也并不否认1164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本案争议实质是东大石化公司将其合法享有的5000万元债权通过《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转移给东大运销公司和霸陵加油站，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而1164号案件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主要解决的是法院能否对涉案2000万元的执行问题，审查范围并未包括《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与116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完全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4.本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起诉，剥夺了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权利。并补充上诉理由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最高法民申151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齐商银行西安分行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所称的“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之外的途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并裁定驳回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起诉有误。   东大石化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在一审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2.齐商银行西安分行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请求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延长壳牌公司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时，应当以债务人为被告，并以受益人或受让人为第三人。延长壳牌公司作为次债务人，不应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本案审理结果与延长壳牌公司之间没有实质法律关系，其公司尊重法院裁判结果。   东大运销公司、霸陵加油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东大石化公司、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销公司、霸陵加油站签订的《东大石化四座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2.东大石化公司、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销公司、霸陵加油站连带赔偿齐商银行西安分行贷款债权本息损失2200万元整;3.东大石化公司、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销公司、霸陵加油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的原告齐商银行西安分行与被告霸陵加油站、东大石化公司、第三人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销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当事人相同。两案诉讼标的均包含齐商银行西安分行所要实现的2000万元债权。齐商银行西安分行与霸陵加油站、东大石化公司、第三人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销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齐商银行股份西安分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上诉，维持原判。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现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起诉。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如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可申请再审，事实上，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512号受理通知书，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已收悉该通知书。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1800元，在本裁定书生效后退还齐商银行西安分行。   二审中，齐商银行西安分行提供（2020）最高法民申1512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齐商银行西安分行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在该民事裁定书中所认为的“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之外的途径主张”，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东大石化公司、延长壳牌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东大石化公司二审提交（2018）陕01执异714号执行裁定书、（2019陕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2019陕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申1512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齐商银行现分行本案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齐商银行西安分行质证对该四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最高人民法院1512号裁定书已明确执行异议之诉中法院没有审查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效力问题，故齐商银行西安分行本案诉讼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反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1512号裁定指明的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以外解决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延长壳牌公司质证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在裁定书明确指出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可以另案提起诉讼，故同意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质证意见。二审中。霸陵加油站、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营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前诉1164号案件是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与前诉1164号案件所依据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完全相同，具体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相互不能替代或涵盖。且齐商银行西安分行二审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512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关于齐商银行西安分行主张东大石化公司故意联络延长壳牌公司、东大运销公司、霸陵加油站签订《主体变更协议》意在逃废执行债权问题，因《主体变更协议》的效力认定不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齐商银行西安分行于此相关的主张，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之外的途径主张。“可见，最高人民法院该民事裁定书已明确前诉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并不涉及《主体变更协议》的效力认定。   综上，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以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并裁定驳回齐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起诉错误。本案应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另，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不应向齐商银行西安分行开具上诉费用交纳通知。齐商银行西安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应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16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   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李 雪 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