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圣生，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建中经纬船务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贵文、倪玛宁，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圣生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闽01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圣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3月25日，福建中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纬公司）成立，被告人林圣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林某2为股东（已判刑）。2005年5月12日，厦门厦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经纬公司）成立，被告人林圣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林某2为监事、股东。2010年12月14日，厦经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变更为林某2，但被告人林圣生始终是中经纬公司、厦经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0年1月，在自身及中经纬公司、厦经纬公司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下，被告人林圣生虚构中经纬公司与福建华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燃油购销合同，同时以厦经纬公司为担保，提供虚构的“凯明”轮作为抵押物并伪造相关《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等材料，骗取交通银行贷款人民币3600万元（币种下同），用于偿还高利贷、公司贷款、个人开销等，造成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万元。 2010年12月，在自身及中经纬公司、厦经纬公司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下，被告人林圣生虚构厦经纬公司建造新船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同时以中经纬公司为担保，提供虚构的“华丰77”轮、“渤海2”轮作为抵押物并伪造相关《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等材料，骗取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公司贷款、个人开销等，造成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4490万元。 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林圣生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列述了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担保申明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资信证明书、船舶建造合同、《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诉讼文书等相关书证、被告人林圣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周某、邱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圣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62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圣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圣生退赔被害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人民币1800万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人民币4490万元。 上诉人林圣生提出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贷款，不是中经纬公司和厦经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是其和林某2共同拥有的。交通银行的3600万元贷款，其公司使用的1800万元已经归还，其余1800万元是凯明轮的实际控制人和船东林明使用。民生银行的5000万元贷款，其公司已经归还了700多万元，另有交了900万元的保证金，其余未归还的3590万元是抵押物“渤海2”船的实际控制人和船东林某1、“华丰77”船的实际控制人和船东林圣兵、林圣明三人使用未归还。其在公司破产前后（2012年至2013年）没有转移资产，所有公司资产及个人财产均在当时被相关部门拍卖用于抵偿公司的其他银行债务。中经纬公司及厦经纬公司只是负责向银行申报材料并获得银行批准贷款，三艘抵押船舶的所有证件及材料均是实际控制人和船东林某1、林圣兵、林圣明、林明提供。贷款经过银行机评估机构确认签字，三艘船不知去向应该是林某1等人转走或卖掉，其本人没有虚构、伪造相关材料。其在贷款时根本不知道抵押船舶及其材料的真假，是受四人蒙骗，所有材料都是林某1等四人提供。其公司在2010年贷款时没有出现财务状况恶化，公司仍在正常经营，2012年年底以后公司才出现资金链问题并恶化。交通银行贷款用途中的船舶燃油购销合同和民生银行的贷款用途新船的建造合同上的公章真实，合同真实，且经过银行和评估机构的现场勘查。 其辩护人认为林圣生没有虚构船舶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证书伪造并不说明船舶不存在，船舶所有权证书，以及林丹、陈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船舶真实存在；船舶所有权证书均是船东提交，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林圣生知道船舶手续不全，没有下水运营，而非不存在的船舶。林圣生没有携款潜逃、挥霍贷款等行为，相反，其有积极还款，三艘船东作为合作贷款人和抵押物所有人没有尽到责任，导致无法以抵押物偿还贷款，林明、林某1、林圣兵三人与林圣生构成共同犯罪，若林明等三人不构成犯罪，亦不能认定林圣生构成贷款诈骗罪。林圣生没有编造贷款事实，不能因林圣生没有将贷款用于经营行为而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圣生贷款诈骗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诉辩关于林圣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中经纬公司、厦经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贷款的8000多万元中其实际使用的3000多万元已经归还，其余贷款系他人使用未归还，不能认定其属于贷款诈骗，以及林明、林某1、林圣兵三人不构成犯罪，林圣生亦不构成犯罪等意见，经查，本案系由厦门海事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抵押物“凯明”、“华丰77”、“渤海2”三艘船均不存在，移送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在案证人林某2、李某、陈某2以及交通银行、民生银行的具体经办人的证言证实了林圣生的主体身份，林圣生亦曾供认其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某2、李某、陈某2还证明中经纬公司、厦经纬公司在2010年初，因经营不善欠了外债没有还款能力，贷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外债等事实，相关银行明细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亦可证实。此外，现有证据中，林某1承认尚未支付全部对价，就将陈某1等人所有的在南京海事局登记的“顺强66”轮，另在黄骅市登记为“渤海2”，并称林圣生说帮他抵押贷款可以给其3000多万元，其同意并将该船部分股权转让给林圣生的中经纬公司让他去向银行抵押贷款。结合陈某1的证言、船舶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同期在不同地区被分别申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虽然林圣生等人均不承认系自己伪造了《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等材料，但林圣生认可涉案贷款系以中经纬公司、厦经纬公司名义申请，承认系用他人所有的船舶做抵押，其通过伪造保证人（林文斌）签字，虚构贷款用途，将贷款资金用于偿还高利贷、公司贷款、个人开销等，没有保证贷款资金安全，没有确认资金用于其他经营活动的收益能够还本付息，也没有确认抵押物的真实存在以及实际保证能力。其认为无法归还贷款是因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林明等人不归还，与其无关，其本人不成立贷款诈骗罪的辩解恰也证明了其没有归还贷款的主观意愿。综上，可以认定林圣生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法院仅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作出判决，林某1等人是否构成犯罪并非我院审理本案的范围。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圣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62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定罪准确，且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适当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