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1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成伍，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璐洁，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南珠街道办高岭社区南珠西大街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MA5NWJ6Q41。 法定代表人：黄振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毓东，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广西钦州市祥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保税港区第八大街以北三号路和四号路之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1677741097N。 法定代表人：兰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雯婷，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成伍、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驰物流公司）因与一审被告广西钦州市祥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成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璐洁、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毓东、被上诉人祥龙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雯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贾成伍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98民事判决，改为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赔偿给上诉人贾成伍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检查费、交通费经济损失共计347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成伍的误工天数为76天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上诉人贾成伍提交的入院、出院记录等医疗资料可以看出，上诉人贾成伍因本次事造成的伤害伤及骨头，两次住院记录可以证实其在第一次出院后是没有痊愈的，再结合上诉人贾成伍受伤的部位在腰椎及工作性质属于体力劳动，腰部有问题是无法继续从事相应的体力劳动的，因此，第一次出院后和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天数应计入误工天数。其次，二次出院全休满一个月后直至2020年9月18日止的天数也应计入误工天数，上诉人贾成伍提交的CT单诊断意见：1、L2-5右侧骨折，说明上诉人贾成伍的伤没有痊愈，也就是说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因此，上述的天数应当认定为误工天数。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上诉人贾成伍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输送机上的输送管掉落所致，与上诉人贾成伍是否对机器设备充分了解及注意义务无关，输送管的掉落完全是由于机器维护不到位所致，而从一审庭审证人证言可以知道，该机器是由祥龙物流公司提供给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再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提供给上诉人贾成伍等使用，但上诉人贾成伍等人平时是接触不到该机器的，需要用时再由相关人员拉出交给上诉人贾成伍等人使用，不使用时则停放在祥龙物流公司的仓库里由他人管，因此，该机器的管理维护义务仍为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而正是由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维护不到位，导致带有安全隐患的机器交由上诉人贾成伍使用，引起事故发生，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贾成伍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98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贾成伍对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上诉人贾成伍返还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代其支付的医疗费共计13424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贾成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贾成伍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没有雇请上诉人贾成伍从事劳务活动。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祥龙物流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承包祥龙物流公司的集装内货物装拆箱、装卸车相关作业。为此，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罗炳顺、方富オ、黄佑松、敖正勇等7人签订装卸劳动合同，并为其7人购买工伤保险，按照合同约定开展业务并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贾成伍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对上诉人贾成伍个人情况及其是否进入祥龙物流公司场地工作并不知情，上诉人贾成伍没有经过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同意擅自进场，场地是属于祥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即使出现意外，损害后果也应该完全由其个人自己或者侵权人承担，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无关。2、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罗炳顺、方富才、黄佑松、敖正勇等7人签订的装卸劳动合同，按照劳务量每月向其7人支付劳务报酬，从来不知道有上诉人贾成伍这个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贾成伍支付过任何劳务报酬，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并无任何关系。3、上诉人贾成伍是否在祥龙物流公司业务场地受伤不得而知。即使其受他人邀约参与装卸劳动也没有征得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同意，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并没有雇请上诉人贾成伍，上诉人贾成伍无权参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祥龙物流公司的业务，其受伤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无任何因果联系，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对上诉人贾成伍发生的损害无义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上诉人贾成伍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也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未为其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上诉人贾成伍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上诉人贾成伍存在雇佣关系、认定上诉人贾成伍受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雇佣在工作中受伤，是错误的认定。一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个人之间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是公司法人，并非自然人不能成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三、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罗炳顺、方富才、黄佑松、敖正勇等7人(不包括上诉人贾成伍在内)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贾成伍受伤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无关系，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选任罗炳顺、方富才、黄佑松、敖正勇等7人从事装卸工作，岗前已经做好安全培训，其7人具备承揽条件，至于上诉人贾成伍是如何到祥龙物流公司场地进而受伤的，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并不知情，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就承揽关系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对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各自承担同等的责任，而判决却要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90％的责任不当。五、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代上诉人贾成伍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3424元，上诉人贾成伍应予返还。上诉人贾成伍受伤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出于道义，先行帮其垫付了13424元医疗费，但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承揽选任亦无任何过错，上诉人贾成伍诉请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贾成伍应当返还13424元给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一审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当庭驳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贾成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41847.44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日，被告安驰物流公司与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约定由被告安驰物流公司向被告祥龙物流公司派遣员工到被告祥龙物流公司指定的场所工作，由祥龙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同时约定，被告安驰物流公司在承包工作过程中，承担因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或被告安驰物流公司人员责任造成人身伤亡、货物损坏、机械损坏、火灾事故等事故责任。2020年4月6日，被告安驰物流公司雇请原告等人到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的场地工作，工钱按每吨6元计算，可视货物浮动，每月20日发放。2020年4月25日，原告在上述场地工作过程中，被祥龙物流公司一台机器上掉落的输送管砸中腰部，当日被送往当地钦州港滨海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20日，共住院25天。后又于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7月1日到钦州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适当加强营养。期间两被告只支付了医疗费（其中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支付13424.23元、被告祥龙物流公司代案外人支付7000元），其余损失分文未付。由于原告伤及腰部的骨头，医院嘱咐需半年时间观察，视骨头的恢复程度才能再继续后续治疗。因原告属于贫困人口，经济困难，现向法院起诉，向二被告主张赔偿相应的损失。为此，原告于2020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提出反诉，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申请追加云南海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经审查后，原告是受被告安驰物流公司的雇请，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所以该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为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提供劳务，在劳动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劳动过程中，应对劳动场所及使用的机械设备有一个充分的了解，对存在的危险应有十二分的注意，但其在上岗前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没有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因其缺少安全知识，站在机械设备下方被掉落的输送管砸中腰部，造成自身伤害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被告安驰物流公司雇佣原告，没有对其进行岗前安全知识就让其上岗工作，应承担主要的责任。被告祥龙物流公司与被告安驰物流公司在《劳务协议》中约定，被告安驰物流公司在承包工作过程中，承担因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或被告安驰物流公司人员责任造成人身伤亡、货物损坏、机械损坏、火灾事故等事故责任。所以对原告主张被告祥龙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天数以医院出证明确定为46天住院期加上全休一个月30天，共76天。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满一年以上，其本人又是农业人口，所以其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广西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检查费，对合理部分即误工费10805元（51891÷365天×76天）、护理费6540元（51891÷365天×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营养费2280元（30元×76天）、门诊检查费366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相关凭证，但确实已发生，该院酌情支持200元。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3424元（另7000元不计入本案费用）、误工费10805元、护理费6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280元、门诊检查费366元、交通费200元，共38215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双方各自承担同等的责任，被告安驰物流公司应承担34393.5元（38215元×90%），被告安驰物流公司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3424元，应以抵减，抵减后被告安驰物流公司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969.5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安驰物流公司提出反诉，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申请追加云南海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该院经审查后，当庭驳回二被告的上述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贾成伍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检查费、交通费、医疗费的经济损失共20969.5元（38215元×90%-13424元）；二、驳回原告贾成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减半收取计423元，由原告贾成伍负担211元，由被告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成伍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门诊病历、CT单及发票，时间是2020年9月3日，之后的是2020年12月11日的，拟证明上诉人贾成伍的伤一直没有痊愈。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对上诉人贾成伍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对上诉人贾成伍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对上诉人贾成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各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贾成伍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上诉人贾成伍的误工费如何计算；3、上诉人贾成伍、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责任如何分担。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贾成伍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包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的集装内货物装拆箱、装卸车相关作业，后上诉人贾成伍在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处装卸货物时被输送管掉落砸伤，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以其与上诉人贾成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其员工黄佑松私自安排上诉人贾成伍到祥龙物流公司进行装卸工作为由，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的《劳务协议》约定，祥龙物流公司的装拆箱及装卸车作业全部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包，上诉人贾成伍是为完成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工作致伤、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祥龙物流公司安排安驰物流公司工作，黄佑松安排人去干活”，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在钦州港区司法所承认“黄佑松是带班的，平时都是他叫人干活”，黄佑松在钦州港区司法所承认“与上诉人贾成伍是工友关系，工资按吨计算、多劳多得，每月20号结一次工资，是由黄佑松的卡转给其他人”，韦富才在一审庭审中作证“与上诉人贾成伍是工友关系，每月20号结一次工资，是由黄佑松领钱回来再发给其他人”的情况，上诉人贾成伍经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员工黄佑松的安排，为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完成工作提供劳务，劳务费按吨计算、多劳多得。因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未与上诉人贾成伍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黄佑松之间的责任承担，属其公司内部管理关系，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与黄佑松另行处理。 二、关于上诉人贾成伍的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双方对一审判决中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贾成伍因工致伤先后在钦州港滨海医院、钦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钦州港出院医嘱：1、嘱患者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个月内避免负重活动，钦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腰2-5右侧横突骨折；2、左髋部软组织挫伤；3、腰椎推行性变；4、双侧髋关节少量积液；5、低钙血症，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因此，本院结合上诉人贾成伍的工作性质为装卸工等体力劳动、上诉人贾成伍的身体状况、住院情况、出院医嘱，酌情认定误工天数为：第一次住院入院（2020年4月25日）至第二次出院（2020年7月1日）＋第二次住院后全休1个月（30天）＝97天。因此，上诉人贾成伍的误工费为：51891÷365×97＝13790元。上诉人贾成伍请求计算误工时间至2020年9月18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贾成伍、安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除误工费以外的其他损失、上诉人贾成伍的全部损失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贾成伍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424元+误工费13790元+护理费6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280元+门诊检查费366元+交通费200元=41200元。一审综合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在选任劳务派遣人员上的过失、管理人员上的过失、未对劳务派遣人员进行岗前安全培训和考试的过失，上诉人贾成伍在进行装卸重物作业时未尽高度注意，酌情认定对于上诉人贾成伍的损失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贾成伍自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对于上诉人贾成伍的损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41200×90%=37080元、上诉人贾成伍承担41200×10%=4120元。扣除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已赔偿的13424元、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代案外人支付的7000元，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还应赔偿给上诉人贾成伍：37080-13424-7000=16656元。本案中，上诉人贾成伍请求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祥龙物流公司代付的7000元，应认定为代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一审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一审被告祥龙物流公司、案外人云南海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由其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成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安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贾成伍各项经济损失共16656元； 三、驳回上诉人贾成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上诉人贾成伍负担253.8元，上诉人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169.2元。上诉人贾成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上诉人贾成伍负担507.6元，上诉人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338.4元；上诉人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上诉人广西安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