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0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信平，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玉环市。因本案，于2021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鼎飞、柳陈怡，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二部刑诉（202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信平犯洗钱罪，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安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信平及其辩护人钟鼎飞、柳陈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初，被告人黄信平受朱某、谢某、王某1（均已判决）等人雇佣在丽水聚兴资产管理公司工作。2017年9月7日至10月7日，朱某、谢某、王某1等人以丽水聚兴资产管理公司名义，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实施集资诈骗犯罪。平台关闭后，被告人黄信平在明知朱某、谢某等人通过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按照朱某、谢某等人的要求和指示，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套现、银行ＡＴＭ机取现等方式转移集资诈骗犯罪所得资金共计人民币200750元。具体为： 1.2017年10月7日21时53分许，黄信平在建行丽水万丰支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10月8日1时20分许，黄信平在农行丽水东城支行ATM取款机上，使用王国鹏的农业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3.2017年10月8日20时26分许，黄信平在工行温岭市××镇××路××号××取款机上，使用唐某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4.2017年10月10日22时26分许，黄信平伙同李某（已判刑）在建行玉环坎门支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5.2017年10月12日11时56分许，黄信平在中信银行莲都区庆春路676号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行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6.2017年10月23日12时41分许，黄信平在玉环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500元。 7.2017年10月23日18时7分许，黄信平在玉环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唐某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4800元。 8.2017年10月28日13时10分许，黄信平在玉环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3000元。 9.2017年10月11日11时56分许，黄信平在玉环市县前路双马酒行，使用唐某的建设银行卡在ＰＯＳ机上刷卡套现人民币90450元。 被告人黄信平于2021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黄信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构成洗钱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信平辩解：其在聚兴财富公司上班时不知道公司从事Ｐ2Ｐ业务，其与谢某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谢某叫其取钱是很正常的，其并不知道所取的款项是犯罪所得。 被告人黄信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黄信平并无“掩饰、隐瞒”上游犯罪所得的故意，也不知其所提取的款项系上游犯罪所得，其单纯提取现金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洗钱罪客观行为。黄信平的行为不具备洗钱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为黄信平构成洗钱罪，也不应认定情节严重。黄信平虽帮助谢某取款，但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好处，其行为仅是出于朋友帮忙，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都很低，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3、被告人黄信平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初，被告人黄信平受朱某、谢某、王某1（均已判决）等人雇佣在丽水聚兴资产管理公司工作。2017年9月7日至10月7日，朱某、谢某、王某1等人以丽水聚兴资产管理公司名义，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实施集资诈骗犯罪。平台关闭后，被告人黄信平在明知朱某、谢某等人通过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按照朱某、谢某等人的要求和指示，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套现、银行ＡＴＭ机取现等方式转移集资诈骗犯罪所得资金共计人民币200750元。具体为： 1.2017年10月7日21时53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建行丽水万丰支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10月8日1时20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农行丽水东城支行ATM取款机上，使用王国鹏的农业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3.2017年10月8日20时26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工行温岭市××镇××路××号××取款机上，使用唐某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4.2017年10月10日22时26分许，被告人黄信平伙同李某（已判刑）在建行玉环坎门支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5.2017年10月12日11时56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中信银行莲都区庆春路676号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行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0000元。 6.2017年10月23日12时41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玉环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2500元。 7.2017年10月23日18时7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玉环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唐某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4800元。 8.2017年10月28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玉环农村商业银行ＡＴＭ取款机上，使用王某3的建设银行卡取款人民币3000元。 9.2017年10月11日11时56分许，被告人黄信平在玉环市县前路“双马酒行”，使用唐某的建设银行卡在ＰＯＳ机上刷卡套现人民币90450元。 被告人黄信平于2021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信平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黄信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9月初，谢某打电话让其到公司上班，没说工资多少，跟着他们一起吃住，其和谢勤务国、朱某、游某、李某共同住在蔚蓝水岸一间套房。其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平时主要工作就是在谢某、朱某、王某1等人指挥下做些开车、跑腿、打杂的事情。（2）聚兴公司是朱某、谢某、王某1、游某投资开办的，由他们自己负责经营和管理，公司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通过在平台上发布汽车抵押借款标让投资人投资来募集资金，具体运转流程及模式其不清楚，其不清楚借款标是否真实，只知道平台募集的资金都是集中到游某的一张银行卡上，银行卡是朱某、谢某、王某1掌控的。（3）其听谢某、朱某、王某1他们说，原来的打算是通过平台募集资金用来做二手车等一些生意的，资金都是谢某、朱某、王某1他们控制和调配、使用的，后来可能因为平台运作不好，平台利息太高，投资的人又接不上，后来就倒闭了，募集的资金可能主要用于兑付平台投资款，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运营开销等。（4）2017年7、8月，其还没到聚兴公司工作，谢某跟其说自己是黑户，让其借一张银行卡给他用，后来又让其帮他问身边朋友借几张银行卡，说公司走资金需要借些账户，其出于朋友帮忙就去建行新开了一张卡号为6236××××9025的银行卡，还让朋友骆某新开了一张卡号6236××××9033的银行卡，并将两张卡连同密码都提供给谢某，其到公司知道谢某他们用借来的银行卡发布借款标及资金走账。谢某也使用其和骆某的银行卡走过资金，其出借的建行卡短信提醒是其自己的号码，收到资金进出的短信后其还问过谢某，谢某跟其说与其无关。（5）2017年10月7日后一段时间，谢某让其帮忙到丽水市莲都区小转盘建行、汽车东站附近农业银行、万地旁边中信银行、温岭松门工行、玉环农商行、玉环建行坎门支行等银行ＡＴＭ机上取了多笔现金，取款的银行卡是谢某给的，好像都是建行的，大部分都是取2万元左右，也有几千的，与其确认的取款视频一致，此外2017年10月10日前后，谢某把银行卡给其，让其帮忙取钱，其和李某一起去，为了方便点，其拿卡到李某姐夫王某2开在玉环县前路“双马酒行”里刷卡套现了9万左右。每次取完款和套现的现金都是及时交给谢某的。（6）其知道所取钱款是公司募集的资金，谢某没有驾照，跑来跑去不方便，让其帮忙跑腿取现的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伙同朱某、王某1、游某成立丽水市聚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并借用他人名义，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发布虚假的车辆抵押借款标，累计吸收投资几百万元，后平台跑路，致使客户投资款未能兑付。谢某对侦查机关调取的取款视频进行辨认，其确认案涉取款视频中的人系黄信平的事实。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伙同谢某、王某1、游某成立了丽水市聚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实施非法集资行为。黄信平是谢某找来公司上班的，也是在公司开车、跑腿。朱某对侦查机关调取的取款视频进行辨认，其确认案涉取款视频中的人系黄信平的事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伙同谢某、王某1、游某成立了丽水市聚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实施非法集资行为。李某挂的职务是运营助理，黄信平后来到公司开车，两人都是跟着朱某来的，帮朱某跑腿。王某1对侦查机关调取的取款视频进行辨认，其确认案涉取款视频中的人系黄信平的事实。 6、证人游某的证言，2017年6月10日前后，朱某找到其，以其名义到丽水开投资公司，承诺给其每月8000元工资并给其10%股份。其后来就和朱某、谢国勤、王某1等人一同来到丽水，并以其名义成立了丽水聚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通过平台发布虚假的自融性借款标和汽车质押借款标，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投资，所获得钱款由朱某等人控制，公司并无实际投资项目。2017年10月7日，朱某、王某1、谢国勤突然关闭了聚兴公司，其遂与三人共同离开了丽水。公司除了其和朱某、王某1、谢某之外，还有李某和黄信平，他们都是朱某、王某1、谢某的好朋友，是他们叫来公司帮忙的，核心的事情都会交给李某、黄信平去办。李某和黄信平在公司里朱某、王某1、谢某交代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具体就是公司运营的一些事情，如2017年10月7日晚公司关闭后，朱某他们安排李某、黄信平给公司员工发工资、退投资款、银行取款等工作。游某对侦查机关调取的取款视频进行辨认，其确认案涉取款视频中的人系黄信平的事实。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朱某伙同王某1、谢某、游某等人开设聚兴公司，经营“聚兴财富”Ｐ2Ｐ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 8、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聚兴财富公司的客服人员。“聚兴财富”平台通过发布借款标向公众募集资金。聚兴公司车行工作人员黄信平，其听说是管车行的，平时在公司负责开车的事实。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黄信平推荐下于2017年9月12日在“聚兴财富”平台投资9832元，并于两周后收回10000元。2017年10月11日黄信平到其经营的双马酒行，使用其店里的ＰＯＳ机套现过两笔款，一笔是30000元、一笔是60450元，其扣了5个点手续费后就把现金给黄信平了，具体操作的是其老婆李锋，当时还有刷卡凭条，但黄信平没有签字的事实。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找朱某代办信用卡，朱某让其先办张银行卡放朱某处用于刷流水，其就在玉环环山支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36××××8006建行卡，后该卡一直由朱某保管使用的事实。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的时候，朱某以生意周转需要银行卡为由向其借用银行卡，其将自己的卡号为6236××××4735建行卡借给朱某使用。2017年10月4日，朱某打电话给其称有一笔款打到其银行卡时，但他忘记密码了，无法将资金转出，其就陪朱某一起到玉环市坎门的建行将钱转入朱某的建设银行卡账户6236××××6236的事实。 12、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叫黄信平帮忙办信用卡，黄信平就提出让其办一张银行卡放他那里刷流水，其于2017年6月1日在玉环的建行办理了一张建行卡，密码是黄信平告诉其的，其办好银行卡后就将卡交给黄信平保管使用的事实。 13、辨认笔录，证明蓝某、王某2辨认出黄信平的事实。 14、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调取骆某账号6236××××9033、王某3账号6236××××4735、唐某6236××××8006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黄信平的取款视频的情况。 16、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骆某6236××××9033账户、黄信平6236××××8714账户、王国鹏6228××××4079账户及王某36236××××4735账户的银行交易情况。 17、“聚兴财富”平台虚假借款标情况，证明骆某、黄信平、王国鹏、唐某等人银行账号被用于在“聚兴财富”平台发布虚假借款标的事实。 18、接受证据清单、刷卡凭条、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黄信平通过王某2“双马酒行”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90450元的事实。 19、刑事判决书，证明上游犯罪朱某、王某1、谢某、游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李某因协助转移资金的洗钱行为被判处刑罚等的事实。 2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信平于2021年1月18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信平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所得，仍协助资金转移，掩饰其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信平不应认定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黄信平的认知能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游犯罪被告人的接触交往情况、提供银行卡供上游犯罪使用的行为、资金账户的异常情况、证人王某2、李某的证言等，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被告人黄信平应当知道其协助转移的资金系上游犯罪被告人朱某等人非法募集的资金。此外，被告人黄信平取现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来源和性质而实施的协助资金转移的行为。故被告人黄信平的行为符合洗钱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黄信平及其辩护人对此作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信平归案后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当庭翻供，故依法不予认定坦白。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信平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8日起至2026年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跃燕 人民陪审员  季鹏亮 人民陪审员  武明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