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正昌东路15号意达城市花园16幢1-201室。法定代表人：万财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项王路1号戏马台商厦写字楼303室。法定代表人：武惠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用，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江苏世纪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7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大厦三层。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恒，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喜，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财富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诉人中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用、周涛，上诉人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恒、陈红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支付四海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452593.48元（合计为23008732.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数字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应付总款项为63286232.4元正确，但认定已付款为53689221.98元及中原公司欠付款项为7556139.02元有误。53689221.98元是国资公司总共支付的款项，其中包括国资公司直接支付给中铁十局的4800万元，加上其他代为支付的执行款500万元。中铁十局明确其支付给中原公司30239005.75元，支付给四海公司16152391元，四海公司从中原公司收到包括执行款在内共1927万元左右。加上代为协助法院执行的款项，四海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4027万余元，余下应得工程款为23008732.5元。一审法院认定国资公司支付的53689221.98元四海公司均已收到，与事实不符。2.退一步讲，即便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正确，应付款63286232.4元和已付款53689221.98元之间的差额也应该是1000万元左右，而不是750万元。3.根据2020年9月1日实施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件》规定，逾期利息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与江苏省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案件的解答中以贷款利率的1.9-4倍计算要求吻合。中原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总额应根据业主方最终评定价格54383815.89元来计算，前期中原公司共向四海公司支付了37063797.05元，该款项中包含了涉案的工程款及各项保证金，同时也计入了380万S202省道的工程保证金。中铁十局辩称，1.2016年9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四海公司和中原公司一致确认工程造价以业主的审计为准，而业主审计的工程款为54383815.89元，并且应当根据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扣除18%的管理费，因此，应付工程款数额为44594729.03元。2.关于付款问题。一审中已确认中铁十局根据中原公司的委托支付了16152392.04元。此外，2016年9月30日，中铁十局根据中原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四海公司200万工程款，故中铁十局根据中原公司的委托直接向四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152392.04元。另外，中铁十局代四海公司协助法院执行款为11563827.49元，包括：在一审中确认的代付执行款为7297824.15元，另外应加上狄国平、陈建卫的执行款2113384.15元以及彭举公司的执行款1368514元，合计11563827.49元，一审只认可7297824.15元。3.四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了其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53689221.98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资公司辩称，国资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当再承担补充责任。上诉人中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原公司不承担返还619万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鉴定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由四海公司、中铁十局、国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原公司返还619万保证金及利息依据不足。1.380万元保证金系四海公司投标中铁十局在安徽省萧县202国道工程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由四海公司直接向中铁十局支付，后因没有中标，中铁十局将款项退给了中原公司，经中原公司和四海公司确认2013年12月12日前共退付360万，后退付余款20万。萧县202国道工程与涉案西朱大桥工程没有任何关联，因两项工程时间和单位主体重合，380万元保证金计入涉案工程双方往来账务，这在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财富与中原公司核对工程款时有记载。2.239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中原公司2014年1月前退付四海公司210万元，之后退付余款29万，在万财富与中原公司核对工程款时也有记载。3.涉案工程款的总额应根据业主方的最终审定价格54383815.89元来确定，合同外签证部分和清单外工程量及延期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除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计算有误，其他事实认定正确。中原公司提到的保证金由万财富打款至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账户，系四海公司支付中原公司的涉案工程保证金。中铁十局辩称，根据2016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中原公司和四海公司已经确认中铁十局四公司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380万元投标保证金支付给中原公司，一审判决中铁十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国资公司辩称，中原公司的上诉内容与国资公司没有关系，对此不发表意见。上诉人中铁十局针对四海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四海公司对中铁十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诉讼费用均由四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合同无效，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带来的利益。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四海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但除非增加了合同约定之外新的工程项目，不应超出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最终应按照实际工程量（包含税金在内）提取18%的费用后再结算给四海公司,不论合同是否有效，18%的费用均应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导致四海公司得到的工程款数额超出了合同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服从业主与甲方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条款，未尽事宜以业主与甲方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条款为准，中铁十局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有同样约定。据此，在确定四海公司施工造价时，不应超过中铁十局与国资公司一致认可的工程总造价或经合法鉴定得出的工程总造价。在2016年9月16日的会议纪要中，四海公司和中原公司也一致确认工程造价以业主审计为准，现业主审计的工程总造价为54383815.89元，在此基础上扣除18%的管理费之后，四海公司应得工程款为44594729.0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总造价61245361元超出业主审计价，导致四海公司作为下家所取得的工程款高于上家，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在国资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中铁十局有权顺延付款期限，且不承担顺延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而中铁十局实际支付给四海公司的工程款为53689221.98元，已超出国资公司的付款,中铁十局不应再负担利息。二、一审判决中铁十局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海公司不是劳务分包单位，其主张的是工程款，不单纯是农民工工资，在中铁十局与四海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四海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铁十局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向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的途径是提起代位权诉讼。三、即使判决中铁十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工期延误费用1028025.74元数额即使正确，因其不属于工程款，属于违约赔偿，并且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方是国资公司，中铁十局对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中铁十局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海公司辩称，1.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6124余万元的工程造价是根据工程量清单预计的工程量单项费用和零星工作数量计算得出的，是固定价，并且还约定了造价应包含补充合同的造价。本案工程中存在增项，且增加部分已经鉴定确认，中铁十局要求以2016年9月15日的会议纪要提到的业主审计价为依据是错误，会议纪要中明确的是对剩余工程价款以业主方审计为准，指的是增加部分的工程款，而非合同内的工程款。2.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及江苏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答精神，本案涉及层层转包，对转包人要求的管理费不应支持，故管理费不应当扣除。四海公司已完成了合同内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不存在中铁十局所说的四海公司得到的工程款比实际的多的事实。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原公司、中铁十局共同向四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5586817.4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照9625290.9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255868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中原公司、中铁十局向四海公司返还保证金619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判令中原公司、中铁十局支付四海公司清单外的工程量价款2000000元；4.判令国资公司在欠付中铁十局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中原公司、中铁十局、国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0日，国资公司向中铁十局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中铁十局为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为61245361元。2011年7月12日，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财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600000元。2011年8月5日，中原路桥与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对施工中铁十局集团徐州市西朱京杭运河大桥（编号：ZB1726）达成如下临时协议：一、甲、乙双方在施工中形成联合共同承建项目，由甲方代表与中铁十局订立合同。施工中具体施工投资及相应风险由江苏天腾负责，中原路桥负责协条与中铁十局关系，不承担施工中风险。二、此合同中铁十局收取8%的管理费，徐州中原路桥收取2%管理费，两项总计10%，其余工程款归江苏天腾做为工程施工费及利润等一切费用，且该工程全部税金应由江苏天腾承担。三、在与中铁十局合同订立期间，江苏天腾已应中原路桥要求进场防线等前期工作。中原路桥应保证可以得该项目并交与江苏天腾施工，否则兹期准备工作产生费用应于中原路桥承担。四、与中铁十局订立合同后，该协议自动作废，转入正式合同。”2011年8月22日，国资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国资公司作为业主将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项目发包给中铁十局，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预计的工程量、单项费用金额和零星工作数量计算的合同总价为61245361元，合同工期为18个月，工期从上述开工工期的最后一天算起。该合同项目专用条款第4.3分包4.4条款约定联合体取消，本项目不接受联合体投标，也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分包和转包。第17.3约定工程进度付款为本项目工程交工验收时工程款支付至50%，交工验收1年后支付30%，交工验收2年后支付20%等。2011年9月20日，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十局四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中原公司总承包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项目，工程地点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朱村，承包范围为京杭运河航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图设计文件全部内容，工程内容为新建西朱运河大桥主桥、引桥的施工、包括上部结构、下部结构、桥面铺装、搭板、锥坡、中央带H型钢、护栏、花池施工等招标文件和施工图表明的内容及缺陷服务，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工期为18个月，计划于2011年6月中旬进场，于2012年12月底前全部完工，具体应在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之后开工，在投标书录中写明的开工期限内开，工期从上述开工期的最后一天算起……。合同价款为甲方（即十局四公司）按8％提取管理费后（管理费不含税），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预计的工程量、单项费用金额和零星工作数量计算的本合同总价约为56345732元，此合同价款含税，税由甲方按税务部门规定上缴费率代扣代缴，本工程实行总价承包，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价格，本合同执行期间不调差价，所有材料价格不调整，本合同价款已包括了为实施本合同内容所发生的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出场费、临时设施的建设与拆除、劳务、材料、机械、燃油、管理费、利润、税费、保险等所有款项，以及完成施工图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除此之外，甲方再无其他付款义务……2011年12月15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徐州分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项目，单位工程名称为桥梁工程，工程地点为徐州市经济开发区、西朱村。承包内容为桥梁工程的灌注桩、桥台、梁、桥面铺装、护坡及附属工程等。施工工期为本单位工程必须按甲方及业主要求的施工工期按时完成：工期550天，乙方（即四海公司）必须按甲方（即天腾徐州分公司）排出的进度计划组织足够的机械设备及人力进行施工，技工、力工进场人数按甲方（即江苏天腾公司）要求人数进场，如果因业主、天气原因及地方矛盾延误工期，乙方（即四海公司）须书面申报监理、业主延误的工期，并申请相左应顺延，施工进度必须满足业主和监理的要求，关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工期要求，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如牵涉到因工期罚款、赔付的问题，业主、监理、甲方及乙方协商解决。质量标准：本工程应达到的质量标准为合格，管理要求为乙方在施工期间必须服从甲方人员的管理，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在施工现场中，服从甲方相关人员的合理调配、安排，服从甲方质量要求的管理，乙方必须服从业主与监理的监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定合同价为61245361元，临设费、便道费、用电变压器到位及租金费：1200000元，所有试验、检测费都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伍万元之内费用，管理费为甲方提取所有管理费包含税金18%，甲方必须在竣工后付最后尾款中扣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第一年内付至价款的80%，第二年内付至价款的100%，三年半内全部付清所有工程款。2012年1月1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万财富变压器押金（征用费）共计叁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2012年2月4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万财富钢材预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2012年3月2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万财富人民币现金壹拾柒万元整，两个月内归还（壹个月内归还不计息，两个月内归还计算利息）。2012年4月24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万财富支付活动板房款项计拾万元整。收款人：费春强”。2012年5月24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及下附收到条一张，其中第一张载明今借西朱大桥项目部施工队电变压器线路款贰拾万元整，5月30前回款，不回款按双方协调解决，法庭见；下附收到条载明今收西朱大桥项目部板房款玖万贰仟元整。2013年3月10日，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徐州西朱大桥钢材款壹拾万元正（100000）。加盖天腾徐州分公司印章的收条载明：“徐州市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工程由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转包给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万财富实际施工，该工程需要用电，办理用电手续，需伍拾捌万元人民币。伍拾捌万元现金已由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万财富现金交付给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费春强，（费春强出具徐州明亮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网工程总决算表二份)其中：设备费、主材费，到该大桥工程结束全额退还给万财富。特此凭证。费春强账户(工商银行)6222081106000692294（该账号部分系手书）。付款人：万财富。”加盖天腾徐州分公司印章的证明载明：“徐州市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工程由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转包给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万财富实际施工，该工程需要保证金叁佰万元人民币。叁佰万元保证金由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万财富现金交付给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费春强。(有费春强出于徐州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叁佰万现金收据一张)在西朱京杭运河大桥施工结束前逐步退还完毕。付款人：万财富。收款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该证明上又手书“这是万财富交天腾300万元现金保证金，天腾又上交给徐州中原路桥，后中原路桥上缴给中铁十局。”案外人李亮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万财富农民工保证金陆拾壹万元整61.0000）”。2012年8月1日，中原公司（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原公司将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项目转包给四海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朱村，承包范围为京杭运河航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图设计文件全部内容；工程内容为新建西朱运河大桥主桥、引桥的施工，包括上部结构、下部结构、桥面铺装、搭板、锥坡、中央带H型钢、护栏、花池施工等招标文件和施工图表明的内容及缺陷服务；工程工期为18个月，计划于2011年6月中旬进场，于2012年12月底前全部完工，具体应在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之后开工，在投标书录中写明的开工期限内开，工期从上述开工期的最后一天算起。并手书加注“征地未完成2012.8.1”字样，工期如需顺延，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确定；合同价款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预计的工程量、单项费用金额和零星工作数量计算的本合同总价约为¥61245361元，最终决算按实际工程量包含税金在内的百分之十八，提取后，金额结算付给乙方；本工程实行总价承包，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价格，本合同执行期间不调差，所有材料价格不调整，本合同价款已包括了为实施本合同内容所发生的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出场费、临时设施的建设与拆除、劳务、材料、机械、燃油、管理费、利润、税费、保险等所有款项，以及完成施工图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除此之外，甲方再无其他付款义务。乙方按月将完成的工程量报甲方，由甲方按规定程序核定确认，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合同范围和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溧阳四海派驻工地履行合同的工地代表为万财富；甲方应付款总和，不得超过合同总额，如工程量增减，双方应另外签订补充合同，最后应付款为本合同与补充合同的总和，双方约定本项目工程交工验收时工程款支付至50%，交工验收18个月内支付工程款的余款50%，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交300万元现金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施工中期，乙方有一定的余款，而施工需要浇梁和预制梁时余款返还施工队使用，发包人（业主）未将工程款按约支付给甲方，根据风险分担原则，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期限作相应顺延，并不承担顺延期间的利息和违约责任，在月进度款中甲方管理费中除8%及税金在施工中提留外，其他等工程竣工后扣除，甲方在交工验收后，收取含税金的18%在余款中按比例分批扣除，质量保证金比例为合同总价（不含暂定金）的20%，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若无质量问题，乙方负责返修，质保期延长，保证金仍由甲方保留，如乙方拒不返修，甲方有权将质保金用于支付返修费，保证金不足支付返修费用时，由乙方补足。缺陷责任期终止30日内保证金全额退还承包人等。2012年6月4日，溧阳四海出具要求支付工程款函，该函件载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一、根据实际情况，我已上交保证金300万元，并且前期我已投入1000万元左右工程款。二、现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我施工队作出产值以达到两期计量要求，并且资料报审合格，但到目前为止第一期计量款还未支付，现我施工队生活上已存在极大问题，希望贵公司在2012年6月6日前支付计量款，如贵公司不按时发放，我施工队将采用法律手段解决。三、根据以前情况，我施工队要求贵公司每期计量款按时支付，以保证工程的正常进行。四、如贵公司不按施工队要求解决，所造成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负责”。2013年12月29日，中原公司（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署《付款委托书》，载明：”甲方：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甲方承建的中铁十局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由乙方施工，为了确保资金及时到位，工程工期和民工工资发放，使大桥工程顺利完工，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有甲方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直接从中铁十局办理西朱大桥工程项目余款。当付到80％工程款时，甲方提取的管理费（合同）按比例由中铁十局直接代扣，直至工程款付清、扣清，本委托书自行失效。”中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惠铭签字，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财富签字。2013年12月30日，中原公司、四海公司、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三家公司负责人签订欠款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经徐州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武慧铭方）和溧阳四海贸易公司（万财富方）确认，到今天（2013年12月30日）为止，武慧铭欠万财富工程款3360000元，欠款于2014年1月9日付清。如果到时未付，由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在武慧铭其他工程中代付”。2014年4月30日，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工期延期证明，该证明载明：“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工程由于土地征用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至2014年5月份结束全部施工。全桥桥长648.2m，桥宽26m，全桥造价：61245361元。”2014年9月30日，中铁十局申请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2月12日，国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特此证明”。2015年2月12日，国资公司出具关于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情况的汇报，该汇报载明：“2011年5月10日开发区发布了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招标公告,通过公开招标于2011年6月10日确定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施工单位)为中标单位。2011年8月22日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单位于2011年底进场进行项目部临时设施建设,2012年2月8日正式开工，2014年9月完成了除桥头搭板及部分伸缩缝以外的工程实体。自工程开工至完工,施工单位共计完成工程量约5600万元,根据项目合同条款17.3“本项目交工验收时工程款支付至50%，交工验收1年后支付30%，交工验收2年后支付20%”,国资公司已经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约28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按合同目前不欠施工单位工程款。由于西朱大桥南北两侧相搭接的道路目前不具备施工条件，无法实施，导致大桥无法通车。交通主管部门根据公路工程相关验收规范认为尚不具备验收条件。国资公司也多次与交通主管门进行了协调。经核实，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与徐州中原桥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劳务发包与溧阳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万财富）。鉴于以上情况,国资公司提出以下建议：一、施工单位多次催促进行交工验收，考虑工程实际完成情况，建议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自2014年10月1日起视同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5年10月1日支付工程款30%。二、考虑目前春节将至,施工单位劳务工资和材料款拖欠额较大,且省市领导高度关注,为保证和谐社会,维护社会稳建议支付200万元先解决农民工工资。”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四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的工程中合同以外增加项目的造价以及四海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进行造价鉴定。在江苏鼎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函后，一审法院交双方当事人质证，针对双方的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了答复。2020年6月22日，江苏鼎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鉴定意见：1.合同外签证860124.78元；2.清单外工程量152720.88元；3.延期费用1028025.74元，以上三项合计2040871.40元（贰佰零肆万零捌佰柒拾壹元肆角）”。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四海公司所施工的涉案西朱桥梁工程系从中原公司处取得，虽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名称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但是中原公司不具备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其是将整个的西朱桥梁工程转包给四海公司施工，故应认定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属于无效合同。同时，虽然天腾徐州分公司也涉及本案工程，但天腾徐州分公司与中原公司系形成联合共同承建涉案项目，四海公司是与中原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中铁十局也认可与中原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现四海公司仅选择中原公司作为其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虽然中铁十局四公司也涉及涉案工程，但是涉案西朱桥梁工程是经合法招投标流程由国资公司发包给中铁十局承包施工，中铁十局自认其又与中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约定将该工程交由中原公司施工，故应认定中铁十局与中原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同理，虽该中铁十局与中原公司签订的系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但中铁十局是将涉案的西朱桥梁工程整体进行转包，也违反了其与发包人国资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中禁止任何形式的分包和转包的约定，中原公司也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中铁十局与中原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后，四海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国资公司主张权利，国资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转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四海公司承担责任。二、关于四海公司施工工程造价的确定：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中原公司将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施工项目转包给四海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预计的工程量、单项费用金额和零星工作数量计算的本合同总价约为¥61245361元，最终决算按实际工程量包含税金在内的百分之十八，提取后，金额结算付给乙方，本工程实行总价承包，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价格，本合同执行期间不调差，所有材料价格不调整，本合同价款已包括了为实施本合同内容所发生的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出场费、临时设施的建设与拆除、劳务、材料、机械、燃油、管理费、利润、税费、保险等所有款项，以及完成施工图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如工程量增减，双方应另外签订补充合同，最后应付款为本合同与补充合同的总和，而四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外的增项，因此，对于合同内的工程参照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61245361元确定，对于合同外的增项部分，四海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结论，对方虽提出了相应异议，但是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应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进行确定，即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860124.78元、清单外工程量造价为152720.88元。三、关于四海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的损失：在本案中，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工期延期证明，载明“京杭运河碍航桥梁改建工程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双幅桥）工程由于土地征用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至2014年5月份结束全部施工”，根据该证明，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非施工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再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在四海公司没有提供停工相关证明无法对停工损失数额费用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考虑四海公司虽未提供停工证明但是事实上延期9个月需要增加相应的管理费用，作为非四海公司原因延期的补偿费用，既符合本案工程延期的客观事实，也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市场的实际，应当予以支持（四海公司系将该项费用计入工程款相关诉讼请求中）。四、关于四海公司主张的保证金以及相应利息问题：对于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付的投标保证金3800000元有武惠铭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四海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390000元有加盖中原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予以证实，上述保证金的性质也是为了担保四海公司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中原公司是四海公司的施工合同相对方，现涉案工程已经视同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中原公司应当向四海公司返还保证金6190000元。其次，对于该保证金的利息，因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双方对保证金产生的相关利息未进行约定，且双方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相关法律，故可以61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关于中原公司尚欠四海公司工程款数额以及工期延误费用的认定：首先，四海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由合同内的固定总价61245361元以及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签证部分860124.78元、清单外工程量152720.88元组成，另外延期费用为1028025.74元，由此四海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以及工期延误费用共计63286232.4元。而对于已付工程款，四海公司以及中原公司、中铁十局均确认向四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53689221.98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原公司还欠四海公司工程款以及工期延误费用7556139.02元。六、关于四海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含工期延误费用）利息：因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且本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增项，同时在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四海公司直接向中铁十局领款，可以视为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变更了之前合同有关付款内容的约定，在参照双方关于质量保证金（比例为合同总价的20%）及缺陷责任期等约定的基础上，可以国资公司视同验收的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2年的缺陷责任期，四海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以以7556139.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中原公司应当向四海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中铁十局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中原公司，其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国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工期延误费用人民币7556139.02元以及相应利息（以人民币7556139.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619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以人民币61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五、驳回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款对账单的照片打印件一份；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费凭证和收条；3.手机短信记录一页，4.中铁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380万元保证金的补充说明》。中原公司拟证明：1.380万元保证金是淮北至萧县S202省道工程的投标保证金，与本案四朱大桥工程没有任何关联。2.239万元保证金，至2014年4月1日中原公司已支付给四海公司210万元，还差29万元。3.其余费用中原公司也已经在之后结清，2015年12月签订的末次结算协议包含上述款项。四海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对账单不予认可，对账单上虽然像是万财富的笔迹，但当时并没有进行结算，并且中原公司在支付款项时不区分工程款和保证金。2.对银行回单、收据和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80万元可以认定是本案的保证金。3.短信记录的内容不能证明中原公司的观点，短信内容仅表达了万财富的要求，无法看出中原公司的履行情况。4.《关于380万元保证金的补充说明》与会议纪要内容矛盾。中铁十局质证认为中铁十局已将680万元保证金退回中原公司，2016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里四海公司、中原公司、中铁十局三方也已签字确认。对于手机短信和对账单，中铁十局不知情。国资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参与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之间的往来，对于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国资公司另提交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4执恢9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国资公司向中铁十局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审计金额5438万元，而对于审计报告中铁十局已经盖章确认，国资公司不欠付中铁十局工程款，不需要向四海公司承担责任。四海公司对该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实际工程造价是6300多万元，国资公司在此范围内向四海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中原公司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中铁十局未对执行裁定书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原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中原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实行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61245361元。此外，该合同另约定，如工程量增减，双方应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最后应付款为该合同与补充合同的总和。四海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另行签订的施工合同外的增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合同外签订部分工程造价为860124.78元、清单外工程量造价为152720.88元。四海公司在工程款中一并主张工期延误损失，经鉴定，延期费用为1028025.74元，以上四项费用中原公司均应向四海公司支付，共计63286232.4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因中原公司未能提供向四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证据记载，可计算四海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46864042.19元，该数额包括以下几项：1.四海公司于2016年9月3日会议纪要中记载收到中原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为1927万元，该1927万元不包括380万元执行款，四海公司在二审中进一步明确数额为19276068元，本院予以确认。2.中铁十局直接向四海公司支付的款项、协助法院代为执行四海公司的款项及代四海公司支付的费用等，共计25926215.19元，包括：（1）中铁十局受中原公司委托直接向四海公司付款16152392.04+200000=18152391.04元，相关付款凭证中铁十局在一审中即已提交，四海公司亦予以认可。（2）中铁十局协助法院代为执行四海公司的款项，由法院从中铁十局账户扣划：30×××00+800000+1384440+2113384.15=7297824.15元，中铁十局二审主张的鹏举公司1368514元执行款与上述1384440元为同一笔款项，差额15926元系实际收取的执行费用。（3）2016年9月3日会议纪要记载，中铁十局代四海公司支付工伤处理费用32.6万元，借款的资金占有费15万元，四海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3.四海公司在二审中自认2018年4月18日因四海公司与徐州国盛新钢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案，法院从国资公司账户扣除的执行款1661759元也算作其收到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四海公司已实际收到46864042.19元工程款,中原公司应向四海公司支付16422190.21元及相应利息。此外，因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没有作出约定，一审法院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计算标准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一审查明四海公司共计向中原公司支付680万元保证金，中原公司已退还61万元，余下619万元。二审中，中原公司主张上述保证金中有380万元是四海公司向中铁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安徽萧县S202国道工程投标保证金，该陈述与该380万的付款凭证下方手写注明内容能够对应，中铁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也予以证实，因380万元保证金与涉案工程无关，扣除该款后，中原公司应当向四海公司退还的保证金数额为239万元。三、关于中铁十局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中铁十局主张四海公司的工程款应当在审计价的基础上再下浮18%，但是四海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中原公司，中原公司对是否下浮18%并未提起上诉，且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的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款以审计价为准，因此中铁十局以此主张其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理由不能成立。中铁十局作为转包人，在转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在其欠付中原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四海公司承担责任。其次，中铁十局认为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中原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发包人（业主）未将工程款按约支付给甲方，根据风险分担原则，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期限作相应顺延，并不承担顺延期间的利息和违约责任”，但四海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合同甲方为中原公司，而中原公司与中铁十局的合同甲方才是中铁十局，对于四海公司而言中铁十局不存在因顺延支付工程款而不承担利息。第三，四海公司提交的工期延期证明由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西朱京杭运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出具，并且证明中未排除中铁十局对延期事由存在责任，经国资公司委托审计后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亦载明国资公司与中铁十局双方就工期延误原因未分清责任，针对工期延误费用中铁十局应当承担责任。最后，因四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原公司，四海公司交纳保证金系为双方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故退还保证金的主体也应为中原公司，中铁十局上诉主张对于保证金的返还不承担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国资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理查明，国资公司已向中铁十局支付48573352.5元，并因四海公司原因被法院执行了1661759元的诉讼案款，合计5023511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国资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其欠付中铁十局工程款范围内对四海公司内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期延误费用人民币16422189.81元以及相应利息（以16422189.8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39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3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工期延误费用及相应利息的支付责任。五、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六、驳回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356900元，由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400元，由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45元，由溧阳市四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3633元，徐州市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72元，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