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喵尚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沈耀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良友，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院**楼**-1239div>法定代表人：于永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富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v>法定代表人：赖立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爱，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喵尚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喵尚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建公司）、常州富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喵尚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和建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富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判令富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应当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富邦公司应在欠付220万装修款的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上诉人与和建公司、富邦公司三方的付款约定、上诉人与富邦公司的合作协议，富邦公司应当就全部的装饰装修款项向和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3.一审判决在富邦公司已付装修款的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富邦公司已付款项是680万，尚欠款项是220万。被上诉人和建公司二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重大基本事实不清，涉案工程装饰装修总价款人民币900万元，经三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9日共同书面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2.至和建公司起诉之时，富邦公司累计支付装饰装修款为680万元。3.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与富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嫌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和建公司的经济利益，为违法无效约定。4.所谓的智能设备款227万元不应当从和建公司的装饰装修价款900万元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富邦公司在欠付的220万元装饰装修价款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富邦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和建公司签订了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一体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和建公司仅能向北京喵尚家公司主张付款义务，该合同效力并不及于富邦公司。同理，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中富邦公司的付款承诺效力也不及于和建公司。2.根据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协议中的900万设计施工工程费用包含了两部分：装修设计施工的费用和智能设备款项。经一审法院查明，富邦公司已支付939万，无需就装修款这一款项再向任何人支付。3.上诉人北京喵尚家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有截留挪用部分装修款的行为。至今，和建公司仅收到了北京喵尚家公司装修款项591万元，而富邦公司仅就装修施工的费用就已经向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了712万元。因北京喵尚家公司挪用资金的行为导致了和建公司的损失，应由北京喵尚家公司来承担责任。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喵尚家公司立即支付装修尾款309万元；2.判令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按年贷款利率改为4.25%）；3.富邦公司在装修尾款欠付范围内（22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装修尾款本金及相应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北京喵尚家公司、富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富邦公司（甲方）与北京喵尚家公司（乙方）签订《常州富邦广场委托管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负责甲方位于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1318号，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的项目招商，委托招商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20万元基本管理月费用于招商人员工资、差旅费等。该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8年11月9日，富邦公司（甲方）与北京喵尚家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为“常州天猫·喵尚家智慧生活广场”，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8年11月30日；甲方负责提供约7000㎡场地有偿提供给新成立的常州喵尚家公司用于常州天猫喵尚家智慧生活广场设立运营；乙方负责提供商场装修设计方案及施工，装修设计及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装修设计施工费用标准原则上不低于1000元/㎡；甲方与乙方共同成立常州喵尚家公司股权比例为甲方70%，乙方20%，万国强10%，乙方负责以常州喵尚家公司与阿里天猫对接洽谈并签署相关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线上线下运营团队；乙方承诺甲方为天猫智慧场馆.喵尚家常州独家合作企业并享有使用品牌资源：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项目使用天猫LOGO、背景颜色、文字、吉祥物等形象，乙方负责天猫家居全部线上供应商商品的选品，乙方委派人员的职责主要是全面参与本项目的运营管理等；合作费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项目正式立项，由常州喵尚家公司与阿里天猫签署合作协议并获取相关授权事宜后3个工作日内将合作费用400万元打款至乙方账户，装修设计施工费首付款1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8年12月20日，富邦公司（甲方）与北京喵尚家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为“天猫智慧场馆·喵尚家”，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8年11月30日；甲方负责提供约9000㎡场地有偿提供给常州喵尚家公司用于天猫智慧场馆·喵尚家设立运营；乙方负责提供商场装修设计方案及施工，装修设计及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装修设计施工及施工费用标准为1000元/㎡，合计约900万元，但该装修设计及施工的方案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由甲方负责监督装修施工；乙方承诺甲方为天猫智慧场馆·喵尚家常州独家合作企业并享有使用品牌资源：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项目使用天猫LOGO、背景颜色、文字、吉祥物等形象，乙方负责天猫家居全部线上供应商商品的选品，乙方委派人员的职责主要是全面参与本项目的运营管理等；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京东商城常州店合作协议》、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的费用（项目合作费300万元、装修设计施工费100万元）自动转至本合同项下的相关合作费用和装修设计施工费。合作费用、付款方式及装修设计施工要求约定：1.合作费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项目正式立项，由常州喵尚家公司与阿里天猫签署合作协议并获取相关授权事宜后3个工作日内将合作费用300万元打款至乙方账户（即已支付的项目合作费叁佰万元），装修设计施工费首付款1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即已支付的装修设计施工费壹佰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商场必须确保进入装修施工阶段，装修施工进度达到50%后五个工作日，甲方支付装修设计费达到30%，装修施工进度达到80%后五个工作日，甲方支付装修设计费达到60%，装修尾款在施工完成竣工后五个工作日，甲方支付至乙方账户；2.服务费：商场开业后，乙方按本合作协议中天猫智慧场馆·喵尚家销售额的3%收取项目服务费……项目服务费在每季度进行结算时再打款；3.装修设计施工要求：乙方必须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并承担工程质保，并确保天猫智慧场馆·喵尚家于2019年4月中旬前完成装修施工并交付使用，确保2019年5月1日正式开业，如无正当理由影响开业进度的，常州喵尚家公司有权扣罚相应装修设计施工费用，乙方制定的装修方案必须符合现代化等要素，必须配备但不限于自助结账系统、智能监控系统、智能WIFI系统、智能交互系统、智能展示系统等天猫要求或能明显提升项目竞争力的设施。该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9年3月18日，北京喵尚家公司（甲方）作为建设单位与和建公司（乙方）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了《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工程地点为江苏省常州市富邦广场一层，建筑面积15078㎡，设计施工面积9000㎡，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内容为合同区域内精装修设计及施工，开工日期2018年12月26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20日；合同金额900万元，分5次付款，本合同签订后，人员进场开工后，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单支付90万元，工程完成进度50%支付至总金额30%金额为180万元，乙方施工进度达到50%至80%，乙方可根据需要申请甲方支付100万元备用金，工程进度达到80%支付至总金额60%金额为170万元，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报送竣工付款申请单，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至金额95%金额为315万元，由于前期甲方已经支付了乙方设计费21万元，第四次实际付款金额为294万元，剩余5%工程款45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期满后14日内支付，乙方在每个阶段付款后向甲方提供该阶段同等金额的发票（设计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9年6月12日，北京喵尚家公司（业主单位）、和建公司（设计施工单位）、富邦公司（项目监管单位）员工赖志威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确认“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经三方验收各项合格，满足运营使用。2019年11月19日，北京喵尚家公司（业主单位）、和建公司（设计施工单位）、富邦公司（项目监管单位）员工赖志威签署《装饰装修工程结算单》一份，三方确认最终结算价为900万元。涉案项目于2019年6月交付使用。2019年11月19日，和建公司出具“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一份，载明北京喵尚家公司自2019年1月3日起分11次共付款491万元。该明细下方备注，2019年11月19日于常州富邦广场，和建公司、北京喵尚家公司、富邦公司三方协商工程款支付事宜，结果如下：1.富邦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120万元至150万元之间，款项支付至北京喵尚家公司；2.北京喵尚家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50万元；3.总支付款项17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最少不低于170万元。此付款方案三方均认可，剩余款项于2020年5月30日付清。该备注由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0日，北京喵尚家公司向富邦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一份，载明“兹贵公司应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共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现委托贵司就将此笔款项支付给北京和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和建公司付款100万元。和建公司认为，北京喵尚家公司尚欠工程款309万元未支付应该予以支付；根据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2019年11月19日收款明细三方备注约定富邦公司支付款项给北京喵尚家公司，应当认定富邦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309万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019年11月29日，富邦公司（甲方）与北京喵尚家公司（乙方）、赖立守（丙方1）、万国强（丙方2）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由甲方委派人员与乙方共同成立常州喵尚家公司，共同合作运营“天猫智慧馆·喵尚家”，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常州喵尚家公司作为经营“天猫智慧馆·喵尚家”的运营公司，注册本金为500万元，其中赖立守占股70%，万国强占股10%，乙方占股20%，经乙方丙方协商一致，乙方自愿将其持有的20%股权无偿转让给丙方1，丙方1同意受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仍享有主合同关于服务费收取标准的约定。甲方已经根据主合同约定完成了“天猫场馆”的装饰装修工作，其中包括常州喵尚家公司暂为垫付了智能软硬件等设施款项，目前该场馆已全部移交给了运营公司进行运营。乙方作为当时实际运营者及采购负责人，须负责商场内智能设施设备的运营工作。乙方退出常州喵尚家公司后，还需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关服务和资源。常州喵尚家公司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签订的《云mall服务协议》，乙方向甲方承诺，该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服务费（人民币十万元）由乙方承担，同时由甲方先行垫付，该笔费用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抵扣。商场线上运营的销售额目前结算至乙方银行账户，该销售款为乙方为常州喵尚家公司代收的款项，乙方结款给常州喵尚家公司时，常州喵尚家公司向乙方开具相应的收据。一审中，和建公司为证明富邦公司将涉案工程款491万元分多次支付北京喵尚家公司，北京喵尚家公司再分次支付和建公司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北京喵尚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富邦公司共计支付了涉案装修工程款共计680万元，包括三方付款协议达成后于2020年1月2日由富邦公司直接支付和建公司的100万元。北京喵尚家公司为证明该陈述事实，提供了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富邦公司共计汇款给北京喵尚家公司涉案工程款480万元；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20日《合作协议》各一份，证明2018年11月9日《合作协议》所收100万元款项结转至2018年12月20日《合作协议》计入涉案工程款中。和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北京喵尚家公司的上述意见及证据证明效力，富邦公司支付北京喵尚家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与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给和建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存在89万元差额。富邦公司质证认为，其支付北京喵尚家公司的工程款远超出涉案工程结算总价。富邦公司为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13815480元，超出应付工程款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根据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常州富邦广场委托管理合作协议》已经支付管理费876300元的付款凭证。2.根据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支付费用10667793元的付款凭证，其中包括合作费用300万元、装修施工费用712万元（含服务费20万元、软件工程款22万元）、服务费547793元；3.根据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支付购买智能设备款项2271387元的付款凭证；和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产生费用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合作费300万元与本案无关，支付的400万元中的100万元和建公司是认可的，包括设计费21万元、首期施工款79万元，富邦公司仅支付了一次300万元；证据3不属于工程款造价范围，《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设计方案包括现代科技等要素，但是仅是指设计方案，不是针对工程造价，故工程装修款中不包括智能系统的价款，其中还有10万元的付款，双方的主体是常州喵尚家和阿里巴巴，收付款的双方均与本案主体无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抵扣，且名目为服务费，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的行为有恶意串通损害其他人合法权益的嫌疑，不应当做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京喵尚家公司确实有部分节流挪用资金的行为，富邦公司截止目前收到北京喵尚家公司的付款为591万元，认可富邦公司支付给北京喵尚家公司的费用为680万元。北京喵尚家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富邦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合作冠名费300万元重复计算，富邦公司实际仅支付过一笔300万元冠名费。富邦公司首笔付款200万元包括运营费100万元、装修设计费21万元、首期装修施工费79万元。富邦公司提供的1380万元付款凭证中，凡是与装修相关的款项均注明了“工程款”字样，合作费、服务费、设备款均与涉案装修无关。富邦公司支付的装修款主要系其提供712万元明细中的680万元，富邦公司所谓超额支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关于三方法定代表人在“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上的备注协议，和建公司认为，三方于2019年11月19日共同签署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9日，和建公司累计收到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的装饰装修价款491万元（实际均由第三人支付），并约定尾款支付进度，由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尚拖欠尾款409万元未付，富邦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尾款。北京喵尚家公司认可和建公司的意见。富邦公司认为，和建公司和北京喵尚家公司多次在富邦公司闹事，为了平息矛盾，让天猫智慧场馆正常经营，所以由法定代表人签了这个付款明细。当时和建公司只是承诺向北京喵尚家公司付款，也是想让天猫智慧场馆有人气产生销售量，但实际经营状况并不良好。根据三方的约定，富邦公司仅应将款项付至北京喵尚家公司，没有直接向和建公司付款的义务。和建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表明，2019年2月30日前最少支付不低于170万元，剩余款项于2020年5月30日前付清，和建公司2020年5月7日起诉309万元，也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一审中，和建公司陈述，其是根据富邦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起诉了富邦公司作为第三人，两者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装修款项由富邦公司支付；且由富邦公司提供场地9000平米及装修标准1000元每平方。和建公司认为北京喵尚家和其是直接的合同关系，富邦公司是作为装修款项的直接支付人，所以将富邦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三方最后达成的付款协议是基于富邦公司应当承担装修款的补充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三方协议中约定了整个工程款项由富邦公司支付给北京喵尚家公司，再由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给和建公司，法律依据是合同关系。北京喵尚家公司陈述，谁用谁花钱，其认可与和建公司是直接合同关系，三方没有签过协议。验收有三方签字的，过程中和建公司催要装修款签过一个付款的文件。其与富邦公司有约定，富邦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有合同约定。富邦公司陈述，富邦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形成合作关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合资成立常州喵尚家公司。富邦公司与和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三方达成的付款协议，也只是明确富邦公司向北京喵尚家公司付款，并没有债务参与或债务加入的表示。上述事实，有《常州富邦广场委托管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和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北京喵尚家公司签订了《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和建公司承建的装饰装修工程已施工完毕，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北京喵尚家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富邦公司辩称，工程竣工验收单系赖志威签字，当时是他负责该项目跟进的，他是公司项目部的员工，但是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应该由公司盖章，公司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富邦公司认可赖志威系项目负责人，后期富邦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故应视为富邦公司对竣工验收无异议，竣工验收时间应以赖志威签订的竣工验收单时间为准。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和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确认了工程结算价为900万元，三方一致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和建公司主张北京喵尚家公司尚欠工程款309万元，并提供了付款明细，北京喵尚家公司以及富邦公司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付款进度的约定，工程保证金45万元尚未到支付时间，北京喵尚家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根据在“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中的备注付款约定，即使未到期也愿意支付，故该款项应由北京喵尚家公司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和建公司主张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贷款利率4.25%计算），但是根据三方在“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中的备注付款金额及期限约定，应视为对全部应付款金额的约定，上述金额并不包括利息，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该约定付款期限届满计算，即309万中的70万元应从2020年1月1日起算利息，剩余239万元应从2020年5月31日起算利息。关于付款主体，和建公司主张与北京喵尚家的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基于富邦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中富邦公司对北京喵尚家公司的付款承诺以及三方关于付款的约定而要求北京喵尚家公司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和建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签订了《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主体为和建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和建公司依据该合同仅能向北京喵尚家公司主张付款义务。《合作协议》系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邦公司对北京喵尚家公司的付款承诺效力并不及于和建公司，和建公司依据《合作协议》要求富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各方举证质证，经核实，富邦公司向北京喵尚家公司共计付款13815480元，实际涉及与装修款直接相关的款项为富邦公司举证的装修设计施工费712万元和智能设备款项227万元，其他合作费用、服务费用、管理费与涉案装修款并不具有直接关系，故富邦公司支付北京喵尚家公司的款项是否应加入装修款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根据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完成的‘天猫场馆’的装饰装修工作，其中包括常州喵尚家公司暂为垫付了智能软硬件等设施款项”、甲方先行垫付《云mall服务协议》服务费10万元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抵扣等约定，智能设备款项227万元和服务费10万元应当计入装修款中。上述款项加上和建公司、北京喵尚家公司认可富邦公司已支付的装修款680万元，已经超出900万元，富邦公司也无需再就装修款这一款项再行支付，至于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的其他款项是否结算清楚，本案不予理涉。最后，三方在“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所做的付款约定，明确了“富邦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120万元至150万元之间，款项支付至北京喵尚家公司”、“北京喵尚家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50万元”、“总支付款项17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最少不低于170万元”、“剩余款项于2020年5月30日付清”；根据上述约定，实际上应该由富邦公司代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和建公司120万至150万元之间的装修款，由于仅支付了100万元，按照富邦公司承诺还应支付和建公司最大限额为50万元的装修款；至于剩余款项并未明确由富邦公司支付，故不能据此得出富邦公司应该对剩余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北京喵尚家公司应该就未支付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富邦公司应该按其在“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收款明细”的备注承诺在150万元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扣除已支付的100万元，还应向和建公司承担50万元的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北京喵尚家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和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309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39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常州富邦置业有限公司就北京喵尚家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金额中的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驳回北京和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25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596元，由北京喵尚家公司负担，其中11820元由富邦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北京喵尚家公司向本院提供全渠道O2O产品标准合同一份。证明富邦公司举证已支付的712万工程款中有一笔22万不属于工程款，应予扣除。被上诉人和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富邦公司将上述22万元冲入了装饰装修价款，实际与本案讼争的装饰装修价款毫无关系。应当依法剔除。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外，装饰装修设计施工费当中也明确约定了该设计是需要智能化、软件化。所以假设该证据为真实的，那么这22万元应当纳入装饰装修设计施工费当中。被上诉人和建公司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富邦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确认，至该时间点，富邦公司已经累计支付装修设计施工费470万元，并不包含上诉人举证的22万元。可见，双方对于所有的装饰装修款已经有了明确约定，不包括智能设备款和垫付的相关款项。上诉人北京喵尚家公司经质证认为，如上述证据是真实的话，情况说明也明确指出款项不包括智能设备款和已垫付款项，同时，富邦公司明确指出，他需要支付的款项不包括智能设备款，他需要支付的款项至少是大于670万，而且在670万之后还有余款。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1.该证据的形成背景是由于和建公司农民工扰乱富邦商业广场的正常经营下所形成的。2.该情况说明出具后。富邦公司也向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约190万元余元。3.该情况说明内容仅仅为在2019年10月15日前，也就是说北京喵尚家公司与富邦公司进行一个核算。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富邦公司仍欠工程款。4.在该情况说明之后，三方形成了2019年11月19日的收款明细，以收款明细的内容为准。5.该证据并非二审的新证据，和建公司应当在一审当中提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和建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签订的《常州天猫家居体验馆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合同约定工程已经验收竣工，北京喵尚家公司应向和建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900万元。现双方确认北京喵尚家公司尚欠工程款309万元未予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和建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喵尚家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和建公司要求富邦公司在欠付北京喵尚家公司装饰装修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建公司据此要求富邦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富邦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富邦公司系工程的发包人。但是，富邦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对双方共同设立运营常州天猫·喵尚家智慧生活广场达成的约定，上述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常州天猫·喵尚家智慧生活广场的运营管理、天猫喵尚家品牌推销、供应商品挑选、与天猫平台的仓储、物流、配送等配套服务的对接等，故上述协议并非是富邦公司将常州天猫·喵尚家智慧生活广场发包给北京喵尚家公司进行装饰装修的装饰装修合同，富邦公司与北京喵尚家公司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和建公司、北京喵尚家公司以富邦公司系发包人为由要求富邦公司对北京喵尚家公司的欠款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北京喵尚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6元，由上诉人北京喵尚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