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开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粮站内）。 法定代表人：邰文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阳，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世邦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思源路**。 法定代表人：张海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明，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领峰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磐路**金磐科技园****/div> 法定代表人：明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怡，女，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被告：徐娜，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被告：楼樱，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浙江开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衢州世邦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金华领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峰公司）及原审被告周怡、徐娜、楼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世邦公司、领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没有查清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实。一、一审没有查明世邦公司是否向开源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一审中，世邦公司提供的交付货物的证据仅为《世邦广告制作清单》（32张），该证据明显无法证明世邦公司向开源公司交付了货物。《世邦广告制作清单》中记载的客户名称为湖滨府，而湖滨府系领峰公司在金华代建代管的另外一个楼盘，项目位于秋滨街道，而开源公司开发的项目系香溪玫瑰园，项目位于安地镇。一审直接将湖滨府项目的物料作为开源公司购买的物料进行认定明显错误。其次，《世邦广告制作清单》中所谓的签字人员，除一审中涉及的周怡、徐娜、楼樱外，还有另外两人的名字，但该两人的身份至今都不清楚，是否是开源公司或领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无从得知，一审忽视该事实直接认定货物已由开源公司签收，明显错误。领峰公司代管香溪玫瑰园项目时，向开源公司提供了派驻报备的人员名单，名单中没有一审认定的周怡、徐娜、楼樱。同时，领峰公司在金华就有自行开发或代建的多个楼盘项目（如中梁首府、湖滨府、中梁香缇公馆等），如果只要是领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就等同于开源公司签收了货物是非常荒唐的。既然领峰公司承认签收人为其员工，但物料没有用于案涉楼盘，产生的责任理应由领峰公司承担。世邦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周怡为义乌国宾府项目工作人员，而非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一审却直接将周怡认定为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严重错误。根据开源公司与世邦公司签订的《物料印刷框架合同》约定，双方交易方式为开源公司将实际需要的印刷品品种、规格、数量按需要分批提供订货清单，世邦公司按订货清单供货，清单按照合同附件的《业务执行单》及《验收确认单》的形式进行交易。但至今为止，世邦公司根本没有提供经开源公司确认的《业务执行单》及《验收确认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既然世邦公司在起诉前知晓《房地产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项目前期营销推广工作由领峰公司先行负责开展，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由领峰公司支付，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应付款，世邦公司也应向领峰公司主张。二、一审对世邦公司主张的物料价款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世邦公司提供的《世邦广告制作清单》（32张），没有一张清单有记载相关的费用单价或总价，并且很多物料并非在《物料印刷框架合同》中约定，一审仅以世邦公司单方提供的价格进行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在一审没有对《世邦广告制作清单》签字的人员身份进行查明的情况下，直接对该二人签字的单据进行认定，判决开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世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制作清单中的物料与验收确认单中的物料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没有审查物料有无交付，直接以世邦公司单方出具的验收确认单进行认定加工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世邦公司提交了世邦广告制作清单与验收确认单，与物料是否制作没有对应性，加工费验收确认单的部分物料在制作清单中是没有的，不能达到对应，一审对于该事实没有查明就直接以世邦公司单方制作的验收确认单的数量和单价进行认定，明显错误。 世邦公司辩称，一审已经查明领峰公司代开源公司领取了涉案的全部物料，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领峰公司提供了交货凭证，不仅仅有制作清单，还有项目印刷框架合同等另外签收人的证明。开源公司开发的是香溪玫瑰园项目，该项目是开源公司交给领峰公司代建代管的，即领峰公司可以代表开源公司下单和接收物料，相应责任应当由开源公司承担。一审时已经明确，当时由于香溪玫瑰园没有售楼部，所以世邦公司是根据领峰公司的要求送到所谓的湖滨府项目，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物料是湖滨府项目的物料。从世邦公司提供的广告制作清单可以看出，上面有相关人员签字，和当时的下单要求也是相符的。领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认可收到全部涉案物料，开源公司不能因为自己和领峰公司发生矛盾而否认事实、推卸责任。开源公司认为领峰公司向开源公司提供的派驻人员名单中没有周怡等人，但该人员的信息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反而可以证明物料收取不一定需要周怡等三人签字，其他人签字也是有效的。聊天记录显示周怡在义乌国宾府工作，不代表接收物料时其不是领峰公司的员工。开源公司和领峰公司签订的是物料框架合同，开源公司是依据领峰公司的要求下单，也交付了相应的货物。世邦公司多次要求开源公司支付货款，但开源公司以该款项由领峰公司支付为由拒绝支付。从一审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开源公司和领峰公司签订的是房地产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该合同是不能约束世邦公司的，应当由开源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付款申请验收确认单等证据明确了单价和总额，且已经得到了领峰公司的认可，一审认定价格依据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领峰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已交付货物的事实及金额正确。领峰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原受托管理人，负责开源公司开发的香溪玫瑰园项目的营销和管理，对项目的物料使用情况是清楚的，相关的款项也已经由领峰公司人员核对，开源公司所谓的未查明事实不存在。其所谓的无法确定收件人，并送到湖滨府售楼处和香溪玫瑰园项目无关的0000282号单据就是与其相关的2018年11月10日宣传香溪玫瑰园项目的仙源湖大庙会活动，也就是在这一天开源公司的售楼处正式投入使用，相关网站上都有新闻。在领峰公司代管期间，香溪玫瑰园项目的名称是中梁御湖壹号院。二、开源公司系案涉款项的付款主体，领峰公司与开源公司的合作早已终止，也没有义务和责任为开源公司垫付任何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娜、楼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周怡未作答辩。 世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源公司、领峰公司、周怡、徐娜、楼樱支付世邦公司加工款299170元及违约金68061元（违约金按未付金额的日0.05%从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以后按此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开源公司等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领峰公司系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成立的经营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期间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投资人。开源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及基础设施建设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开源公司与案外人浙江金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丽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为甲方）共同与领峰公司（乙方）针对位于金华市××镇××期××期××标项目签订了一份《房地产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由三家公司委托领峰公司以代建代管（项目委托管理）的方式负责本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上述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开发报建、规划设计、招标采购、工程建设、营销策划、交付等工作），乙方作为受托方以代建代管的方式输出操盘团队、品牌及管理标准，为项目提供从开发建设到销售的全过程、全方位管理服务。2018年7月19日，世邦公司（乙方）与开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香溪玫瑰园项目物料印刷框架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印刷广告宣传页，并对印刷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型号、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并备注单价为含税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产品成本、所需的包装费、运杂费、资料费等甲方采购该宣传页发生的全部费用，乙方确认甲方有权按照物料清单价格根据实际到货情况调减结算费用；合同框架费用为199000元，实报实销；合同结算价按实际到货且验收合格的数量乘以综合单价据实结算，付款前乙方应提前15个工作日提供相应金额之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逾期付款30天以内的（含30天）的，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逾期款在30天以上时，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权收取滞纳金（以延迟付款额为基数，按日以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定期贷款利率／365向乙方偿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印刷品的交付方式、时间、技术标准、质量、验收方法及货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领峰公司因香溪玫瑰园项目的营销推广、案场包装等陆续委托世邦公司加工了印刷品，加印物品由领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中梁金华印刷对接群”里联系了世邦公司。每单交易是由世邦公司的工作人员送货至活动地点或者临时办公地点，由领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怡或者现场负责销售工作的徐娜、楼樱分别签收。2019年9月22日，世邦公司根据送货签收单据通过微信将验收请款单发送给周怡，清单显示总价格299170元，其中编号为0000282的送货单载明的产品价格为16800元、0000287送货单为3050元、0000272为3570元、0000494为5600元、0000500为2800元。后领峰公司与开源公司终止了委托管理关系，世邦公司因请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据世邦公司提交的其与开源公司订立的《香溪玫瑰园项目广告物料印刷框架合同》、开源公司等主体与领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送货签收单据等证据，对世邦公司因香溪玫瑰园项目的营销推广、案场包装等事宜，经领峰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下单后，将所需印刷品等物料送货至办公场所或活动地点并经现场工作人员签收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一是在世邦公司主张的加工价款超出框架费用的情形下，其余费用是否真实发生，金额是否合理；二是针对经认定为真实合理的费用，世邦公司要求本案各被告支付价款，各被告中谁系支付义务的承担主体，世邦公司要求各被告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的世邦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超出框架费用的价款问题，据世邦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的《物料印刷框架合同》，虽然双方针对印刷品的名称、数量及合同框架费用进行了约定，但首先，世邦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的系框架协议，所谓框架协议，通常文义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标的交易达成意向并对主要内容予以确定和订立的合同，具体的交易细节在框架合同的基础上再细化成正式的合同，这种协议往往是建立在一定期限内需要交易的双方，为每单个交易作为一个框架进行运作，世邦公司与开源公司约定的合同金额为框架费用，不应以该金额来约束运作过程中每一笔真实交易所应结算的价款；其次，实际上世邦公司与开源公司在框架合同中也约定了费用实报实销，世邦公司据此也有权根据实际到货情况增加费用；因此，世邦公司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的费用一并计算的诉讼主张合理，对真实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既然开源公司等主体与领峰公司经订立合同成立了委托管理关系，开源公司又与世邦公司存在框架协议关系，那么领峰公司在从事代理活动中联系世邦公司下单的印刷品所产生的价款应由开源公司负担；且因代理活动系由代理人实施，开源公司以其不清楚送货接收情况、部分物料超出框架协议费用标准无需承担相应价款支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即便是开源公司认为领峰公司在代理活动中存在越权代理或者未勤勉履行报告义务等行为的，也是双方之间如何处理内部关系或责任纠纷的问题，不能对抗代理活动中的相对人；另，周怡、徐娜、楼樱在送货单据上签字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是与开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对开源公司要求周怡、徐娜、楼樱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针对前述争议焦点中所指向的真实合理价款问题，虽然世邦公司针对如何送货、验收及价款如何计算等问题均作出了合理解释，但毕竟其与开源公司系框架协议关系，世邦公司应针对每一笔交易的真实性尽到举证责任；现徐娜、楼樱作为现场工作人员对部分单据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而从世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除0000282号单据有当事人陈述印证庙会活动印刷品的真实性之外，其余四张单据，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经周怡、徐娜、楼樱许可的其他在场人员代签，故世邦公司主张将该部分单据所对应的价款计入加工款总价中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扣除该部分价款后应付价款为284150元。虽然本案的交易行为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但在开源公司否认世邦公司曾向其主张付款的情形下，因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世邦公司向代理人领峰置业的工作人员发出了付款申请，并且考虑到本案交易是建立在框架协议关系之上持续发生，而非单一的某次交易，结合双方有关货款结算实报实销、付款前提供发票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世邦公司主张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浙江开源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衢州世邦广告有限公司加工款284150元。二、驳回衢州世邦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衢州世邦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223元，浙江开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81元。 二审中，开源公司向本院提交香溪玫瑰园项目人事基本信息表一份，证明领峰公司委派在香溪玫瑰园项目的人员中没有周怡，其并非是领峰公司与开源公司合作中指派的项目组成员，世邦公司举证的证据中也显示周怡为义乌国宾府项目的工作人员，与开源公司无任何关联。 世邦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待领峰公司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项目人员基本信息，不是其所说的指派项目组成员，后来到义乌也与周怡有联系，所以给周怡备注的是义乌。 领峰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经与领峰公司确认，这张单子是不齐全的，不止这些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领峰公司系中梁地产集团下面的子公司，负责在金华区域操盘项目。因为在金华操盘的项目很多，不可能每个项目都配一套人马，所以像周怡等很多人员是共用的。周怡在案涉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在金华事业部工作了，她的隶属关系是挂在义乌公司的，所以聊天备注上会显示其他项目的名字。香溪玫瑰园这张表里的24个人只是由该项目发工资的人，具体他们是否负责这个项目，无法核实。 徐娜质证认为，对证据不清楚。 楼樱质证认为，对证据不清楚。我们是第三方公司，对于开源公司与领峰公司的关系我们不清楚。 周怡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周怡无权签收涉案物料，无法达到开源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开源公司应否向世邦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开源公司委托世邦公司印刷广告宣传资料，并对印刷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型号、单价等进行了约定。本案纠纷系世邦公司为开源公司提供广告印刷品产生的加工费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世邦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的《香溪玫瑰园项目物料印刷框架合同》，世邦公司为开源公司提供广告印刷品的事实清楚。至于开源公司是否尚欠世邦公司加工费及金额问题。世邦公司已提供了广告制作清单等证据，且相关签收人员周怡、徐娜、楼樱已对签收情况进行了陈述。另，开源公司委托领峰公司以代建代管（项目委托管理）的方式负责香溪玫瑰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领峰公司作为受托方为项目提供从开发建设到销售的全过程、全方位管理服务。鉴于开源公司与领峰公司之间的委托管理关系，受托人领峰公司在从事代理活动中联系世邦公司下单的印刷品所产生的价款应由委托人开源公司负责支付，开源公司主张应由领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领峰公司对世邦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予以认可，即使开源公司认为领峰公司在代理活动中存在越权代理等不当行为，也不能对抗代理活动中的相对人世邦公司。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综合认定开源公司尚应支付世邦公司加工款28415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 综上，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元，由上诉人浙江开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