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梨，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海，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涛，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明，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新泺大街1166号美莲广场109商铺。法定代表人：徐元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凤凰路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舜风路101号齐鲁文化创业基地3号楼一层北侧102号。负责人：徐元文。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淑敏，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元文，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董继海、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德公司）、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凤凰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徐元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运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董继海、快德公司、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徐元文向交运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系宜快宜慢便利店占用涉案房屋，并判决宜快宜慢便利店腾空，交运集团又将快德公司、快德凤凰路分公司诉至本院，主张的事实与已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不符”为由，驳回交运集团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本案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快德凤凰路分公司没有合法依据，非法占用交运集团的房屋作为注册地和经营场所客观存在，应依法支付占用费。交运集团提交的董继海与徐元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徐元文与山东快德经贸有限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管局调取)、《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管局调取)，足以印证董继海未经交运集团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徐元文，徐元文未经交运集团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快德公司，快德公司在涉案房屋申报经营场所并在涉案房屋实际经营，以上事实，一审法院避而不谈，判决书中未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且没有依法阐述认定或不认定的理由，严重侵害了交运集团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交运集团提交的董继海与徐元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徐元文与快德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对工商登记机关所作的承诺，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一审诉讼期间，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向交运集团腾还房屋即可证明侵权事实客观存在。至今，快德凤凰路分公司注册地仍是涉案房屋，侵权事实一直存在，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非法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用。(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司法人与自然人的主体资格，由此作出错误判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承租人是山东舜海光电工程有限公司。而本案中，侵权主体是董继海，并非山东舜海光电工程有限公司。董继海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交运集团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董继海与徐元文所签的房屋租赁合同，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被非法占用的事实。徐元文与快德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及其向工商登记机关所作的承诺，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被非法占用的事实。(三)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未涉及占用费，要求另案处理。故，交运集团向非法占用人主张房屋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先果后因，根本未予审理。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交运集团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运集团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向交运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如前所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认定占用费另案处理，一审判决结果剥夺了交运集团财产权，严重损害交运集团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交运集团房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支持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董继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徐元文未作答辩。交运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腾空并返还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占用位于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齐鲁文化创业园3号楼第一层北侧的房屋，董继海、徐元文对上述腾空并返还房屋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420,16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实际腾空并返还其占用全部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董继海、徐元文对前述全部占用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董继海、快德公司、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徐元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日，交运集团与山东金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山东金奥电子科技公司位于济南市高新区丰满路与刘志远路交汇处（现更名为山东高技术产业创意园）编号为010202028地块的第3幢综合楼转让予交运集团，该综合楼建筑层数地上六层，层高3.8米，地下一层，层高3.6米，建筑面积共8522.73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商业。2014年12月29日，交运物流与舜海光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交运物流出租给舜海光电位于齐鲁文化创业园3号楼，房屋用途为商用，租赁期限为15年，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及违约责任等事项。2016年12月31日，交运物流与舜海光电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协议约定：一、山东交运物流有限公司名称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二、舜海光电所欠租金2017年1月1日之后部分交付给交通集团。2017年1月1日前部分交付给交运物流。同日交运集团与舜海光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与2014年12月29日舜海光电与交运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致。舜海光电因欠付交运集团房租被交运集团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租，交运集团同时将快德公司经营的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列为第三人，要求其腾退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9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并判令舜海光电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欠付房租，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O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快德公司认为其系舜海光电转承租人，以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影响其行使代偿权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O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鲁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快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快德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发院，后撤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20）鲁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审理过程中，涉案房屋已于2020年5月8日腾空，交运集团于同日接管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O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交运集团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舜海光电，而舜海光电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的经营主体为快德公司凤凰路分公司。快德公司提起的（2019）鲁01民撤7号案件虽然已被其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但其已撤诉，且二审法院已作出（2020）鲁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上述判决争议的涉案房屋与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同一地点。本案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系宜快宜慢便利店占用涉案房屋，并判决宜快宜慢便利店腾空，交运集团又将快德公司、快德凤凰路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的事实与已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交运集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01元，由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交运集团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舜海光电，而舜海光电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宜快宜慢新生活便利店的经营主体为快德公司凤凰路分公司。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191民初142号及(2O19)鲁01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宜快宜慢便利店占用涉案房屋，并判决宜快宜慢便利店向交运集团返还房屋，同时交运集团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快德公司、快德凤凰路分公司存在非法或恶意占用或拒绝交付房屋情形，交运集团诉请快德公司、快德凤凰路分公司、董继海、徐元文向交运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2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