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明，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王文明之子），1985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翠，北京春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崇福，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洋（安崇福之子），1981年12月29日出生。上诉人王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安崇福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范玉翠，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崇福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安崇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明房屋建设过程及建设出资等情况。租赁场地上的房屋都是王文明建设的，安崇福因自己牛场拆迁，剩余有部分材料，只提供了极少部分材料，且双方未有约定共同建设涉诉房屋，王文明一直经营牛场，经过了长达几年的建设才形成了后续牛场的情况；有相关证据证明土地租金大部分也是王文明进行缴纳的，安崇福未进行缴纳，王文明也有部分证据证明相关建设费用由其出资；一审法院可以通过法庭询问等方式查明房屋建设和出资情况，并非无法查明共有的份额；王文明已经预交了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诉讼费，安崇福也认可诉讼费由王文明缴纳，现在在法院执行款里，一审判决不该再对诉讼费进行重复处理。安崇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文明的上诉请求。安崇福把牛在2004年5、6月份租给了王文明，2005年才签的协议，2008年王文明才给的第一笔租金。2004年建牛场时安崇福把拆迁剩余的材料等都投入了租赁场地。2019京03民终13007号案件中王文明已经主张过建设费和律师费。安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确定的地上物补偿款214214元，诉讼费5885元，评估费6650元，合计226749元归安崇福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文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安崇福、王文明作为共同原告一起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案外人贾某1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贾某1支付地上物折价款441728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贾某1提出反诉，要求安崇福、王文明支付土地使用费、赔偿损失并将土地恢复原状等。2015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贾某1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崇福、王文明地上物补偿款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执行清；二、原告（反诉被告）安崇福、王文明将租赁的位于×××的土地十五亩及地上物腾退给被告（反诉原告）贾某1，于本判生效之日起七内行清；三、原告（反诉被告）安崇福、王文明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贾某1土地使用费(自二零一四年五月一日至土地及地上物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年二万四千元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崇福、王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贾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后安崇福、王文明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贾某1给付安崇福、王文明地上物补偿款四十二万八千四百二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为：“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63元，由安崇福、王文明负担119元(已交纳)，由贾某1负担3844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贾某1负担1875元(已交)，由安崇福、王文明负担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13300元，由贾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安崇福、王文明)。二审案件受理费7926元，由贾某1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安崇福、王文明）”庭审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均确认（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的案款已经执行完毕，鉴于双方对执行案款的分割存下争议，故案款至今未发放。另查，2017年，安崇福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王文明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书，王文明返还奶牛租赁费及赔偿奶牛损失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112民初14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原告安崇福与被告王文明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二、被告王文明支付原告安崇福奶牛折价款308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安崇福其他诉讼请求。”后安崇福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3民终2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14769号民事判决；二、安崇福与王文明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于2016年8月23日解除；三、王文明支付安崇福奶牛租赁费250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安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2019年，王文明以土地租赁合同为由将安崇福诉至法院，要求安崇福承担土地租赁费、后期建设费、土地平整费及因土地租赁协议纠纷而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11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安崇福给付原告王文明土地租赁费用、土地平整费用共计人民币45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文明其他诉讼请求。”就王文明诉求的后期建设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未予支持。后王文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3民终13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安崇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文明诉讼费、律师费人民币12559元；四、驳回王文明其他诉讼请求。”在（2019）京03民终13007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王文明就(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和（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提出的诉求，该院认为：“根据査明的事实，王文明持有交费票据的原件，且安崇福在另案庭审笔录中明确认可涉案诉讼费、律师费系王文明交纳，现安崇福主张上述费用系二人共同所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亦未举证证实其自认系受胁迫或者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故安崇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王文明代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应由安崇福、王文明共同承担。鉴于王文明、安崇福未约定分担比例，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及本案具体情形确定安崇福承担12259元。因生效判决认定部分诉讼费由案外人贾某1负担，双方均认可贾某1已将判决款项交至法院，故王文明上诉要求安崇福分担该部分诉讼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查二，2019年12月12日，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6月安崇福（身份证号：×××）向我公司交付了安崇福、王文明诉贾某1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的地上物评估费13300元整。该款项由安崇福个人分两次现金支付到我公司，第一次于2015年5月支付6000元，第二次于2015年6月支付7300元。”庭审过程中，王文明称当时缴纳评估费时，其给了安崇福一部分现金。安崇福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崇福、王文明共同与案外人贾某1签署协议书，并就该协议履行所引发的纠纷共同作为原告诉讼，即(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和（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现双方诉争的款项为（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的案款。就案款的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在(2019)京011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3民终1300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基于安崇福、王文明共同租赁土地的经营行为由安崇福给付王文明土地租赁费用、土地平整费用共计人民币45100元以及因(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的诉讼费及律师费，而对于王文明诉求的后期建设费未予支持，由此可以认定，就双方在租赁土地后的经营投资以及(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的诉讼费已经认定处理完毕；第二，庭审过程中，王文明对于安崇福就诉争款项平均分割的诉求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就其应该多分的主张予以作证，且(2019)京0112民初2307号案件和（2019）京03民终13007号案件已经就双方出资投入的差补问题处理完毕，故根据公平原则，（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地上物补偿及诉讼费的一半应归安崇福所有；第三，庭审过程中，安崇福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由其交纳，王文明称当时交纳评估费时其给了安崇福一部分现金，但安崇福对此不予认可。鉴于王文明未能提交证据就其上述主张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评估费13300元系安崇福交纳。现安崇福诉求确认评估费6650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安崇福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地上物补偿款214214元、诉讼费5885元、评估费6650元，合计人民币226749元归安崇福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文明提交证据1：价格评估结论书后期建设项目价格评估明细表，证明目的：洗澡间、草料棚、锅护栏及护栏基础、普通灯具、风扇、火炕、灶台、水泥地面、钢围栏部分、室外水电的整个项目等费用是王文明后期自己出资的，和安崇福无关；证据2：2019京03民终130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查明了王文明在2017京0112民初14769号提交了三张争议诉讼费发票，安崇福在笔录中也认可16165号案件的诉讼费是王文明缴纳；证据3：场地平面图，证明目的：可看出场地结构情况及王文明后期建设的部分。安崇福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前期牛场很多东西都是其出资建设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安崇福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地上物补偿款、诉讼费、评估费在王文明和安崇福之间如何分配。该案处理的是王文明和安崇福作为共同承租人与案外人贾某1就承租涉案场地所引发的问题。其中的地上物补偿款涉及王文明和安崇福在承租涉案场地后，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内部的权益分配问题。就王文明和安崇福的内部关系问题，在(2019)京011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3民终13007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经认定，基于安崇福、王文明共同租赁土地的经营行为由安崇福给付王文明土地租赁费用、土地平整费用共计人民币45100元，对于王文明诉求的后期建设费，因其证据不足未予支持。由此可以认定，在租赁土地后，双方之间的经营投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此外，双方未曾就投资和收益比例达成过合意，且在本案中，王文明亦未就其应该多分得地上物补偿款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基于王文明和安崇福共同租赁、经营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地上物补偿款应该在王文明和安崇福之间均分。就(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诉讼费5885元的问题。安崇福认可，该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均由王文明交纳且由王文明持有相关交费凭证，安崇福主张其把诉讼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王文明，但称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的诉讼费均由王文明一人交纳，安崇福无权对该项费用进行主张。此外，（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判决第三项，对诉讼费和律师费合并处理的金额为12559元，其中，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律师费合计金额为25000元，因此，该判决并未对(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所涉全部诉讼费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通民初字第04884号案件、（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案件的诉讼费的一半归安崇福所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就(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确定的评估费6650元的问题。安崇福已经提交国安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已交纳该案所涉全部评估费用，王文明亦认可相关交费凭据由安崇福持有，王文明虽称其把钱交付给安崇福，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评估费13300元系由安崇福一人交纳，本案中，安崇福诉求确认评估费6650元归其所有，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该部分款项的认定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文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对诉讼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5380号民事判决；二、(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6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地上物补偿款214214元、评估费6650元，合计人民币220864元归安崇福所有。三、驳回安崇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王文明负担45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安崇福负担112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王文明负担4580元（已交纳），由安崇福负担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