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侠，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刘敏，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柳因与被上诉人杨光、王彩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文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杨光、王彩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刘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011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杨光、王彩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杨柳“无充分证据证实原、被告达成物权变更的合意”，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程序违法。杨光、王彩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光、王彩侠从未同意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赠与给杨柳。杨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怡华·逸天地2栋1单元3308室的产权归杨柳所有；2、杨光、王彩侠协助将怡华?逸天地2栋1单元3308室的产权过户至杨柳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光、王彩侠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新江与黄素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即长子杨光、次子杨柳。杨光与王彩侠系夫妻关系。1999年7月，杨光入职武汉轻工大学，2001年杨光分得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祁家山新村385号楼1单元301室福利房一套，面积65.26平方米，房款26000元由杨新江、黄素珍支付。2003年，杨光与王彩侠准备结婚欲购婚房，杨新江与黄素珍资助50000元作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园艺花城7栋2单元601室的房屋首付款，贷款由二人偿还，同时福利房由杨新江、黄素珍打理出租、收取租金。2012年5月23日，因福利房拆迁，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甲方）与委托实施单位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办事处、杨光（乙方）签订《吴家山旧改祁家山北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于东西湖区祁家山新村385号楼1单元301室，证载建筑面积65.26平方米，公摊补助4.57平方米，准予安置面积为69.83平方米；乙方选择安置房位于怡华?逸天地2号还建楼1单元33层8号房，建筑面积99.13平方米；因乙方所选安置房房型结构不可分割原因，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剩余产权调换差价126100.60元。杨光作为被征收人签名捺印。次日，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对上述签约行为出具（2012）东证字第9107号《公证书》，同时杨光还在房屋还建确认单、祁家山北片房屋征收安置结算表（确认还建安置房实测面积比原预测面积多3.71平方米，还应补超面积款23113.30元）上以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身份签名捺印。杨柳支付了上述房屋产权调换差价、超面积款、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共计229158.70元，同时其于2018年5月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由于房屋拆迁资料原件由杨新江、黄素珍保管，杨光于2019年10月到开发商处复印全部资料并先行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所有权登记在杨光、王彩侠名下，为共同共有。一审审理中，杨光陈述父母是在园艺花城的房子装修好后要求其将福利房给杨柳，并非房屋置换，考虑到父母资助了部分房款，其将福利房交给父母出租并收取租金；对于父母将福利房给杨柳的提议其内心非常不满，但其从小对父母言听计从，迫于父母威压，其对这一安排无力反抗；福利房拆迁时，其与父母一起办理了拆迁补偿手续，故资料原件和拆迁款项均被父母掌握，其曾向父母索要原件未果，遂自行复印资料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杨光单位分得的福利房拆迁而来，虽然其父母曾出资26000元，但福利房具有人身属性，父母出资的事实无法改变权利归属，故杨光系福利房的所有权人，其父母并无处分权。杨柳诉称，2003年全家曾协商一致，由父母出资资助杨光位于园艺花城婚房的首付款，杨光将福利房给杨柳，并提供了两位证人证言拟证明该意见，但从当庭质询来看，证人杨光亮陈述其听杨光父母说“杨光结婚的时候他们出了钱给他买个大房子，把小房子留给杨柳等他结婚用”，杨光的态度是“默认，没有反对”；证人杨某陈述其听杨光父母说为杨光支付房屋首付款，福利房留给杨柳结婚使用，两位证人均未听到杨光亲口承认将福利房给杨柳，其证言无法达到杨柳的证明目的。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对任何人而言均触及自身重大利益，其合意的形成、履行均为要式行为，且以登记为准，而杨柳并无书面证据证实双方就福利房的权利转移达成合意，杨光结婚之后福利房由其父母掌握用于出租收取租金，杨柳未实际占有使用，至房屋拆迁有近十年时间，若杨柳与杨光、王彩侠双方合意变更福利房的所有权，有充分时间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但双方从未去办理福利房的所有权变更手续；从证人陈述来看，将福利房给杨柳系二人父母的意见，对外也是其父母表达这一意愿，杨光本人从未对外予以认可，鉴于杨光与其父母的关系，福利房拆迁后的所有资料由杨光父母掌握，杨光不认可购买园艺花城婚房与变更福利房产权之间存在联系，其面对父母提议的沉默或迫于父母压力的许可以及将案涉房屋默许给杨柳使用、居住，不能推定其同意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相反从杨光避开父母单独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证的行为来看，其并不愿意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杨柳。综上，杨柳无充分证据证实杨柳与杨光、王彩侠达成物权变更的合意，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案涉房屋的权属应以登记为准，现案涉房屋登记在杨光及其妻王彩侠名下，杨柳诉称其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杨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柳提交由武汉东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房屋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杨光、王彩侠准备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杨柳的事实。杨光、王彩侠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杨柳陈述有置换协议相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杨柳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利房是单位以近于房屋成本价出售给符合条件职工的福利性居住用房，具有明显的人身属性，并不能以出资来源改变房屋归属，本案所涉福利房由杨光单位分得，理应由杨光享有所有权。从已查明事实来看，将案涉福利房赠与或置换给杨柳只是杨光、杨柳二人父母的意见，杨光本人并未予以认可，杨柳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就房屋置换、所有权转移达成了合意，杨光在本案中亦明确表达了是迫于父母压力但内心并不愿意的真实想法，现杨光已于2019年10月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将所有权登记在杨光、王彩侠名下，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以登记为准，杨柳上诉主张其享有房屋所有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杨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