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6行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新，男，1959年12月13日生，××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顾卫东，启东市久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惠阳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杨海燕，局长。 委托代理人倪勤群，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海健，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世纪大道1288号。 法定代表人杨中坚，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卫，启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黄飞，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启东市汇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龚健，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卫东，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启东混合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发展路2号。 法定代表人高祖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成，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建新因社会保障行政给付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行初4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倪建新于1978年7月以土地工身份进入汇龙镇镇办企业启东无线电六厂工作，于1990年6月调入汇龙镇镇办企业启东电子器件厂工作，于1991年4月调入启东无线电六厂工作，于1991年12月调入汇龙镇镇办企业启东混合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混合器厂）工作。1998年2月19日，启东混合器厂作出通知，称倪建新无故擅自连续旷工已达十五天，严重违反了厂规厂纪和有关规定，要求其接到本通知后于本月二十五日之前到厂上班，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后倪建新未按上述通知规定的时间到厂工作而被启东混合器厂作出除名处理。1998年12月7日，启东市汇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汇龙镇政府）印发了《关于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并轨工作的实施的意见》(汇政发[1998]89号)，对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启东市并轨工作的原则、测算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依据、补缴标准及时间等提出了具体意见。1998年12月30日，《启东市人民政府市长第6次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关于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接轨问题，待汇龙镇将资金全部划入市社保处即可并轨运行。因倪建新在并轨前已被除名，故倪建新并未在此次养老保险并轨名单中。 2002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倪建新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2019年12月5日，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启东人社局）为倪建新核发了《退休养老证》，载明倪建新出生年月1959年12月，参加工作时间2002年1月，退休时间2019年12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18年，退休时核定养老金金额1274.8元等内容。倪建新认为应将其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在原镇办企业工作的时间视同连续工龄，故其于2020年2月2日以邮寄形式向启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启东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因倪建新的复议请求不明确，启东市政府于次日收悉后通知其补正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2月10日，启东市政府收到补正申请后即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启东人社局邮寄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经启东市政府负责人批准依法延长审查期限三十日并告知倪建新和启东人社局。2020年4月28日，启东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2020]启行复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各方，认为对于除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时效的溯及力问题明确了应从各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作为除名职工计算工龄的起始时间，而当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至少为1999年1月后，故倪建新在汇龙镇镇属企业工作时间即1978年7月至1998年2月该段工作时间不能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决定维持启东人社局于2019年12月5日对倪建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的认定。倪建新仍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启东人社局对倪建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的认定及启东市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启东人社局重新核定缴费年限。 另查明，启东市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时间为1987年11月。1999年3月启东混合器厂制作的1992年至1998年期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花名册中无倪建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启东人社局未将倪建新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工作期间视同缴费年限是否符合政策规定。 《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对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职工退休时缴费年限如何计算问题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规定，各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核定退休职工的缴费年限时更多的需要依据执行中央、省、市相关政策来确定。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扩大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的意见)(苏劳险[1999]27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城镇私营企业等，在扩大基本养老保险实施范围后纳入养老保险的，企业和职工可以自1992年1月1日起参照本意见第一条的办法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起算缴费年限。职工本人从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月至1991年底，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时间，可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计算缴费年限；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工作时间，原则上不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和计算缴费年限，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前符合国家和省的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第二款规定“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在纳入养老保险前，不属于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退休制度和实施范围，……纳入我省统一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后，企业职工符合国家和省规定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的，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并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养老保险待遇。”从上述规定来看，在纳入养老保险前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不属于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退休制度和实施范围；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职工在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月后如需起算缴费年限，需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为前提；在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前，需符合国家和省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才可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倪建新在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一直在汇龙镇镇办企业工作，其在纳入养老保险前不属于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退休制度和实施范围。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在1987年11月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后，倪建新只有在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前提下，才可能起算缴费年限。而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因倪建新在1998年2月已被除名，其并未在汇龙镇与启东市养老保险并轨名单中，也未补缴在此期间相应的保险费用。因此，在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后倪建新在汇龙镇镇办企业工作的时间不能计算为缴费年限。另外，关于1978年7月至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时即1987年11月期间倪建新在镇办企业工作时间是否可以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如视同缴费年限的话，需符合国家和省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街、镇办集体单位的正式职工调动、招收、录用为国营企业(含县属集体企业)职工后的工龄计算的复函》(苏劳薪[1986]38号)规定:“在城市街道县属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工作的正式职工，凡属城镇户口、由组织安排，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他们招收、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后，其原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可以合并计算工龄。”从该复函内容来看，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工作的正式职工只有符合一定条件且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后，其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才可以合并计算工龄。故若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职工未被招收、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则其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本案中，1978年7月至1987年11月期间倪建新在镇办企业工作，该时间段不符合国家和省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故该期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综上，启东人社局在作出《退休养老证》时认定倪建新的缴费年限符合政策规定。关于倪建新提出应适用《劳动人事部保险福利局关于被占地农民转为正式工人后有关工龄计算问题的答复》(苏人局险[1983]26号)的意见。该答复中所称的“正式工人”是指在计划经济时代经县级以上劳动部门批准的相关工人。倪建新系镇办企业工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在计划经济时代系经县级以上劳动部门批准的工人，故该答复不应适用。 启东市政府经履行补正、立案受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后作出5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但需要指出的，虽然5号复议决定书结论正确，但说理部分适用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不当，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并非该函适用的范围，故予以指正。 综上，倪建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倪建新的诉讼请求。 倪建新不服提起上诉称,倪建新以土地工身份进入镇办企业应当计算工龄，此前已有类似判例。倪建新在1991年-1998年已经缴纳社保费，应当计算连续工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请。 启东人社局辩称，倪建新所称的类案与其情形完全不一致，另案当事人的《养老保险手册》有视同缴费的明确记载。从现有证据来看，倪建新在1991年至1998年无缴纳社保费记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启东市政府辩称，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启东混合器厂述称，倪建新因旷工被除名，不在养老保险并轨名单中，也没有补缴相应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倪建新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工作的时间能否计入连续工龄。 工龄政策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劳动保障部门对劳动者工作的时间如何计算为连续工龄有着严格的条件和规定。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5]6号)附件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由企业和职工共同缴纳。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称为‘缴费年限’。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职工的连续工龄可视为缴费年限。”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扩大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的意见)(苏劳险[1999]27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城镇私营企业等，在扩大基本养老保险实施范围后纳入养老保险的，企业和职工可以自1992年1月1日起参照本意见第一条的办法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起算缴费年限。职工本人从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月至1991年底，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时间，可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计算缴费年限；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工作时间，原则上不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和计算缴费年限，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前符合国家和省的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从前述规定可见，倪建新在被单位除名前的工作时间能否计算连续工龄应当看是否有相应的国家和省的政策规定。根据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街、镇办集体单位的正式职工调动、招收、录用为国营企业(含县属集体企业)职工后的工龄计算的复函》(苏劳薪[1986]38号)规定，在城市街道县属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工作的正式职工，凡属城镇户口、由组织安排，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被招收、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后，其原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可以合并计算工龄。可见，对于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工作的正式职工在镇集体所有制单位工作时间能否合并计算工龄有着严格的要求。本案中，倪建新显然不符合前述复函中计算连续工龄的条件。并且，从现有证据来看，1987年11月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倪建新因1998年被除名，不在养老保险并轨名单中，未补缴在此期间相应的保险费用。故倪建新从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工作的时间不符合计入连续工龄的政策条件。 综上，启东人社局对倪建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的认定并无违法之处，启东市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倪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建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燕 审判员  刘羽梅 审判员  鲍 蕊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丁水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