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健均，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东，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排钱，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菁华，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健均因与被上诉人张排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余健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被上诉人张排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健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排钱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排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余健均交付完成涉案口罩机后，即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维修义务为合同次要义务。安装调试完毕后，张排钱已投入生产，在其生产过程中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应属于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后的维修范畴，不属于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不能据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二）微信聊天记录沟通的不是产品质量问题，还包括产品故障问题。2020年3月23日仍处于保质期内，但张排钱向加工制造厂的老板梁炳华支付维修费以及他们的聊天记录，说明故障是张排钱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私自改装造成的。（三）一审适用《合同法》第94条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打片机或主要配件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简单以口罩机出现故障就认为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4月19日又签订新的租赁厂房的合同，从侧面也反映出打片机没有严重质量问题。（四）余健均没有收到广州冠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和订金。（五）交货前余健均已多次向张排钱发送调试中机器的图样，交付的时候张排钱也接受了，双方已以行为对合同约定进行变更。张排钱辩称，（一）张排钱与余健均签订买卖合同时约定的打片机并非是涉案打片机，张排钱多次联系余健均要求更换涉案打片机，但余健均一直不予更换，且该打片机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张排钱收到调试完毕的打片机当天，涉案打片机并未正式投入使用便出现故障，张排钱多次对涉案打片机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高达9800元。（三）涉案打片机没有合格证，也不是张排钱所选购的打片机，且到货当天便有故障，安装也是余健均的人员安装。（四）余健均没有履行保修义务，但余健均的工作人员收取了张排钱的维修费。（五）在合同中已确认余健均收到了张排钱的订金。张排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排钱与余健均签订的《订机合同》；2.判决余健均向张排钱返还货款17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3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4363元；3.判决余健均赔偿张排钱运费1200元、维修费9800元；4.判决余健均赔偿张排钱放置口罩打片机的场地租金损失6530元/月（自2020年3月17日计算至余健均取回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50000元；5.判决余健均到张排钱处取回涉案口罩打片机，并由余健均自行支付运费；6.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健均承担。一审庭审中张排钱明确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因合同解除我方自愿退还货物，但运费应当由余健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张排钱（乙方）与余健均（甲方）签订《订机合同》，内容为：“今收到东莞新寇科技有限公司口罩机打片机一台170000元，订金人民币100000元，整机保修期为3个月（不包括耗件）。2020年3月15日交货。”以上有张排钱、余健均签名。合同签订后，张排钱按约向余健均转账支付170000元货款、运费1000元和无纺布材料费200元。庭审中张排钱、余健均确认余健均于2020年3月17日交付案涉口罩机打片机，张排钱、余健均因产品质量问题多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15日，余健均：“这个机器在调，可能晚一点你才过来，我看调的差不多，再叫你过来好不好？现在查了有一点点问题，可能要晚一点点。”张排钱：“好的。”3月18日，张排钱：“他昨天寄送来的少了几个螺丝，还有那个配件，我那个鼻梁条老是断，鼻梁、转盘、还有个什么东西，他没放进去，还有螺丝少了几个她也知道了。”3月19日，张排钱发送口罩打片机视频给余健均，余健均：“是什么回事，如果是花轴坏了，就麻烦了。”3月22日，张排钱：“余总，可以把那个老款给我吗？这个新款都用不了的。”3月31日，张排钱：“机器花轴又对不上了，今天搞了一个下午怎么也搞不起来……本来这里面设计有两个超声波，只装了一个头，本来有两个……今天花轴还对不上，用螺丝松掉又卡住了。”4月3日，余健均：“你就打这个电话，找那个老板姓梁的，直接找他就可以了。”4月4日，张排钱发送口罩打片机视频并告知余健均：“这个机器真的用不了，你应该把我定的那个给我，这个不是我要的机器。”另查，2020年3月21日张排钱向“源达机械加工梁炳华”支付2600元，4月11日向“口罩机何师傅厂家派来的”支付1000元，向“孙成刚口罩机厂家技术”支付记录具体为：2020年3月23日转账1000元、3月25日转账1000元、4月4日转账1300元、6月23日转账1000元、6月23日转账2000元、7月4日转账200元，以上张排钱共计支付10100元，庭审中张排钱称该款项为案涉口罩打片机的维修费，调试时维修师傅告知其需要更换配件，该款项包括更改机器配件的费用，且更换后原来的配件也未交还给张排钱。再查，2020年3月份，张排钱与广州上智一号创意园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张排钱承租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东53号C-501物业，用途为厂房，租期自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每月租金为6530元。2020年3月13日张排钱按约支付C-501物业押金及一个月租金共计19630元。2020年4月19日，张排钱与广州上智一号创意园有限公司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张排钱承租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东53号C-3A01、C-3A02、C-3A03物业，用途为口罩工厂，租期自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每月租金为37500元。同日张排钱按约支付C-3A01、C-3A02、C-3A03物业押金12000元及一个月租金37500元。又查，2020年3月8日，从化健鹏五金加工店（定作方、甲方）与源达五金加工店（承接方、乙方）签订《五金加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按甲方要求加工零件，零件尺寸及要求另附图，加工费150000元，预收定金50000元，余款100000元在2020年3月16日前结清。附图：口罩机一台，三个月保修主件，易损件不包。该协议有甲方代理人陈赛芬、乙方代理人梁炳华签名。3月16日，余健均向李源鑫支付100000元，余健均称该款项为《五金加工协议》口罩机的定金。一审庭审中余健均称其委托源达五金加工店的梁炳华定作案涉口罩打片机后再出售给张排钱，机器是由梁炳华交给余健均后再由余健均直接交付给张排钱，且案涉口罩打片机的生产过程也有发送视频给张排钱。张排钱则称签订合同时仅知道口罩打片机并非余健均生产，但余健均未告知其具体生产方，在维修后才知道案涉口罩打片机是余健均从梁炳华处购买的。另余健均称第三方与其沟通过因案涉口罩打片机是人为损坏的才要求张排钱自行承担维修费，并提出其收到的案涉货款是东莞新寇科技公司的款项，同时表示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其要求张排钱履行退货义务，但不同意承担退货运费。广州冠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排钱，经营范围为非许可类医疗机械经营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张排钱、余健均签订的《订机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张排钱、余健均签订《订机合同》后，张排钱依约支付货款170000元，另张排钱系广州冠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订机合同》中也载明收到该公司口罩机打片机货款及订金，后余健均亦依约交付案涉口罩打片机给张排钱。现张排钱主张口罩打片机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微信中多次沟通过口罩打片机的质量问题，张排钱在3月17日收到口罩打片机后，在3月18日即通过微信告知余健均口罩打片机配件存在问题，符合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间规定；其次，张排钱、余健均多次沟通后，经由余健均告知的维修师傅多次对案涉口罩打片机进行维修仍无法使用，且至今张排钱、余健均未就如何维修口罩打片机达成一致意见；再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余健均交付的案涉口罩打片机与签订《订机合同》时张排钱选定的口罩打片机并非同一台，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排钱也多次要求余健均更换回其原先选定的口罩打片机，但余健均未予回应；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余健均交付的口罩打片机与《订机合同》约定的口罩打片机并不一致，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有向张排钱提供案涉口罩打片机的合格证及该设备使用说明书等资料，不足以证明案涉口罩打片机属于符合要求的合格产品。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足以证明余健均出售给张排钱的口罩打片机没有检验合格证书，且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张排钱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现张排钱要求解除《订机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排钱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订机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给余健均，故双方的《订机合同》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关于货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排钱已向余健均支付货款170000元，现双方之间的《订机合同》已经解除，张排钱主张余健均返还货款17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排钱同时主张余健均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余健均未按约定交付检验合格的口罩打片机，张排钱主张余健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张排钱主张余健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排钱主张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因案涉订机合同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故利息应自2020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退还案涉口罩打片机的问题。张排钱、余健均之间的《订机合同》已经解除，余健均应向张排钱退还货款170000元，张排钱也应将其接收的案涉口罩打片机退还给余健均。案涉口罩打片机因维修部分配件已更换，余健均以此为由要求张排钱退还口罩打片机原来的样式，但口罩打片机系因质量问题才更换配件，余健均作为卖方，有责任保证出售的口罩打片机的质量合格，故余健均理应接收张排钱退还的已更换配件的案涉口罩打片机。由于余健均交付的口罩打片机不符合质量要求，因此退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应由余健均自行承担。但因现双方尚未完成退货，未产生因退还案涉口罩打片机的实际费用，因此对退货产生的实际运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处理。关于维修费9800元、运费1000元和无纺布材料费200元的问题。张排钱、余健均签订的《订机合同》约定口罩打片机整修期为三个月（不包括耗件），因案涉口罩打片机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张排钱为维修案涉口罩打片机、更换配件等支出的费用共计10100元。余健均辩称案涉口罩打片机是人为损坏，应由张排钱自行承担维修费。但根据张排钱、余健均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多次提及案涉口罩打片机缺少配件及配件存在质量问题，且余健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口罩打片机是人为损坏的，故张排钱主张余健均承担维修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口罩打片机在3月17日已经交付，根据合同约定整机保修期至6月17日，在该期间发生的维修费应由余健均承担。经核算，张排钱在3月17日至6月17日支付维修案涉口罩打片机的费用为6900元，故对张排钱主张维修费9800元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张排钱主张运费1000元、无纺布材料费200元，合同并未约定运费由谁承担，而无纺布材料费与本案口罩打片机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张排钱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张排钱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用途为厂房、口罩工厂，属于张排钱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支付的租金亦并非余健均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因此张排钱主张租金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市从化源达五金加工店及其负责人李源鑫是否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为张排钱与余健均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余健均称案涉口罩打片机是其委托广州市从化源达五金加工店生产，但本案与广州市从化源达五金加工店、李源鑫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余健均申请追加广州市从化源达五金加工店、李源鑫作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排钱与余健均之间的《订机合同》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二、余健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排钱返还货款17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张排钱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健均退还张排钱于2020年3月17日收到的案涉口罩机打片机一台；四、余健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排钱支付维修费用6900元；五、驳回张排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张排钱已预交），由余健均负担1854元，张排钱负担561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合同能否解除，一审判决对解除后的处理是否正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张排钱购买口罩打片机的目的是能正常使用机器，并生产出合格产品。从双方微信沟通可知，张排钱在收到机器的次日即提出设备存在问题，多次沟通无法解决，经联系余健均告知的维修师傅多次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余健均也没有证据证实机器安装调试完毕且张排钱已投入正常生产。在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且多次维修均未能修复，余健均也未能更换回张排钱原先选定的机器的情况下，余健均上诉称其完成机器交付即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该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涉案机器经维修也无法正常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张排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订机合同》解除后，余健均应向张排钱退还货款1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张排钱也应将其接收的案涉口罩打片机退还给余健均。因余健均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张排钱向余健均介绍的维修师傅支付维修费并不能说明设备故障是由于张排钱人为损坏机器造成，故张排钱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应由余健均承担。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健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上诉人余健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