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27刑初26号公诉机关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良茂，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于广西平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7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8年4月13日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1年2月10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浪浪，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杨青诺，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罗彬，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凤冈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1月17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季娅文，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张小杰，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姚鹏金，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1年1月1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陈霖，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桂书新，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凤冈县，现住凤冈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冉龙彪，贵州筑安黔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冷洪刚，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冈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罪于2020年11月23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马骎骎，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肖旭，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凤冈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2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犯盗窃罪、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冷洪刚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良茂及其辩护人余浪浪、杨青诺，被告人罗彬及其辩护人季娅文、张小杰，被告人姚鹏金及其辩护人杨衡、陈霖，桂书新及其辩护人冉龙彪，冷洪刚及其辩护人马骎骎、肖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的一天，在广东佛山务工的罗彬、桂书新、姚良茂、姚鹏金商量到贵州“探宝”，并由姚良茂电话联系挖掘坟墓的专业人员黄新得（在逃）一起参与，征得黄新得的同意后，桂书新、姚良茂、姚鹏金乘坐罗彬驾驶的轿车从广东出发前往广西平乐县接上黄新得，五人一起来到贵州省凤冈县。姚良茂等人到罗彬家的第二天，冷洪刚到罗彬家玩耍。在聊天的过程中，冷洪刚得知罗彬等人到贵州的目的后，便提出其老家房子前有一个老屋基，老屋基里面可能有值钱的东西。于是，冷洪刚就带领罗彬、桂书新、姚良茂、黄新得、姚鹏金几人来到老屋基。经黄新得拿仪器进行探测后，姚良茂等人从老屋基内挖掘出了一些铜币。姚良茂、罗彬等六人将挖到的铜币放在了罗彬的车上后由一起到冷洪刚家附近的一条河里去游泳，期间，广西人问是否有古墓，冷洪刚说对面就有一座古墓，并用手指了古墓所在的位置，随后又带领姚良茂等人前往古墓的位置。几人看完古墓后上街吃饭，吃饭之后黄新得在街上一家五金店购买了洋铲、铁锹等工具。当晚23时许，姚良茂、姚鹏金、黄新得、罗彬、桂书新轮流挖掘古墓。次日凌晨3时许，黄新得从挖掘的洞口爬进去对古墓内部的情况进行探测，经探测，黄新得认为该坟墓没有值钱的东西，五人遂将挖出来的泥土回填就离开了现场。之后，姚良茂、姚鹏金、黄新得、桂书新乘坐罗彬的车返回广东，途经广西平乐县时黄新得下车，并在此将挖到古铜币变卖，得款10,000余元，五人按之前的约定除去往返的费用后，对赃款进行了平均分配，包括冷洪刚在内的六人每人分得1,000余元。经贵州省博物馆涉案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古墓为清代墓葬，属于古墓葬；被盗古铜币为一般文物。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涉案12枚铜币的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书证，桂书米、朱俊仙、付菊等证人的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扣押等笔录；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一般文物和挖掘古墓葬，应当以盗窃罪、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冷洪刚参与盗窃一般文物，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系主犯，被告人冷洪刚系从犯，姚良茂系累犯，姚良茂、罗彬、姚鹏金具有坦白情节，桂书新、冷洪刚具有自首情节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判处被告人姚良茂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彬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姚鹏金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桂书新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冷洪刚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冷洪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姚良茂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姚良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犯罪情节轻微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其家庭贫困，父母高某，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被告人罗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罗彬在尚未受到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家庭条件不好，其系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鹏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姚鹏金主观恶性不大，系临时起意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桂书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桂书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没有对其他同案犯进行组织、安排，事前对盗窃文物及盗掘古墓的地点均不知情，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应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其家庭贫困，居无定所，上有老，下有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冷洪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冷洪刚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等法定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应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1.被盗老屋基位于凤冈县茂坪冷祖洪家土地内；被盗古墓葬系张氏古墓，位于凤冈县张氏古墓。2.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桂书新、冷洪刚系自动投案，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桂书新对盗窃的古铜币留存了12枚，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上述铜币进行了扣押并移送鉴定。4.经本院委托，凤冈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冷洪刚的家庭情况、平时表现等情况进行社会调查，结论为冷洪刚平时表现较好，具备监管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姚良茂、姚鹏金和桂书新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被告人姚良茂、姚鹏金、桂书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良茂、姚鹏金、桂书新在共同犯罪中事前共谋、事中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互为主从，均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对被告人罗彬的辩护人所提“罗彬在尚未受到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彬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彬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即使罗彬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其在到案后并没有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其成立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3.对被告人罗彬、姚鹏金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对被告人罗彬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符合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的其余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冷洪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盗取一般文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经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犯盗掘古墓葬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冷洪刚犯盗窃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桂书新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互为主从，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姚良茂积极邀约具有专业技术和器材的黄新得，罗彬为同案犯提供车辆和住宿，其作用略大于被告人桂书新、姚鹏金，在量刑时应予区别；被告人冷洪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良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良茂、罗彬、姚鹏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书新、冷洪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罗彬、姚鹏金、桂书新、冷洪刚均系初犯，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冷洪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其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涉案文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良茂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姚良茂的刑期自2021年2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罗彬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彬的刑期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姚鹏金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四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姚鹏金的刑期自2021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桂书新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桂书新的刑期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五、被告人冷洪刚犯盗窃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六、对涉案文物古铜币12枚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姚良茂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罗彬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姚鹏金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桂书新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冷洪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文东审 判 员  管海霞人民陪审员  代小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罗静书记员谢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