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丽，女，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男，回族，1965年1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女，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萍，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红丽、王慧因与被上诉人杨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被上诉人杨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皖03民终906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诉人王慧的上诉按撤回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红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将本案的事实查清。孙红丽于2012年8月29日与王慧结婚;2015年6月8日孙红丽交房款24.6789万元(婚姻继存期间);为了办理房贷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协议离婚;之后于2015年7月27日以王慧的名义贷款36万元;2016年3月15日复婚;2017年元月5日王慧取得60.6789万元的收据;2017年7月17日孙红丽与王慧到公证处公证,双方唯一的住房为双方共有财产。2018年3月20日王慧借钱还赌债,于是以借钱不还以房抵押的形式,欺骗孙红丽到公证处做了一个声明公证,当时孙红丽签字时,只知道是王慧向杨梅借钱,但并不知道王慧将家里唯一的一处住房以以上形式抵押给了杨梅。由于王慧奢赌成性,2018年8月8日双方再次协议离婚,离婚时王慧实际已经把房子卖给了杨梅,仍然欺骗孙红丽还协议“共有的房产一人一半”。直到法院执行局来执行房子,让孙红丽搬家,孙红丽才得知家里唯一的住房已经过户到杨梅的名下。综上可见,诉争房产,并不是王慧的婚前财产。因为2015年6月8日孙红丽第一次交纳是在婚姻继存期间,由此可见公证处公证房产是王慧的婚前财产,本身就一个虚假的公证,一审法院就此公证判决驳回孙红丽的讼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诉争房产被执行,孙红丽娘三将无家可归!由于王慧的赌博行为导致欠五河县银行贷款数十万元,前一段时间孙红丽唯一生活来源的工资帐户被五河县法院查封冻结,这边蚌山区法院执行局催促上诉人搬家腾退房屋,那边执行申请人上门堵塞锁眼,在门上刷油漆。当时孙红丽真是投诉无门、走投无路,因为大孩子在上大学,小儿子才上小学二年级,上诉人面临一无饭吃,二无住房的绝境,就在孙红丽准备自杀之时,孙红丽遇到了王建新律师,他不仅帮助孙红丽免费写材料给五河县法院,解除了被冻结工资帐户,而且还免费帮助孙红丽申诉,由于申诉时效已经过期,他又免费帮助孙红丽启动了这场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由于孙红丽被王慧和杨梅联合欺骗,稀里糊涂地在声明公证上签字,孙红丽怎么可能同意将娘三人唯一的一处住房出售他人,这从情理上也讲不通呀!孙红丽是一个带着两孩子无助的女人,前夫王慧离婚后不顾他嗷嗷待哺儿子,一分钱抚养费不给,起诉到龙子湖区法院,判决下来因找不到人,执行不了,最后龙子湖法院救济了上诉人七千多元。彰显了法律的有情。杨梅辩称，杨梅作为涉案房屋买主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在签订合同时主观是善意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王慧与杨梅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孙红丽、王慧在2018年2月11日到蚌埠众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涉案房屋系两人离婚后复婚前王慧个人出资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的商品房，虽然两人2017年7月6日办理夫妻财产约定公证，2018年2月11日声明协商一致决定解除2017年公证夫妻财产约定，涉案房屋仍属于王慧婚前个人财产，孙红丽对该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现王慧已将该房产出售并保证在办理交易过户之前不再以任何方式对该房屋处分或约定，该公证是杨梅与王慧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真实合法有效，对孙红丽、王慧均具有约束力；王慧与杨梅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公证，一审法院到众信公证处调取的材料可以证明王慧和杨梅签订合同时孙红丽也在场，杨梅是善意取得，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杨梅支付了合理对价且转让不动产登记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虽然房屋总价68.6万元，由于王慧恶意取走按揭还款账户中207660.94元、恶意欠款130000元被冻结账户、欠开发商房贷费34886.23元等行为，杨梅购买房屋支付房款约为90多万元，实际支付超过合同价款30多万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慧未作答辩。孙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王慧、杨梅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位于蚌埠市新地城市广场（一区）8号楼1单元12层1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孙红丽与王慧到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办理公证，两人在（2018）皖蚌众公证字第10797号公证书中声明：“我们(王慧、孙红丽)于二○一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登记结婚，于二○一五年六月三十日登记离婚，于二○一六年三月十五日登记复婚，离婚期间均无其他婚史。坐落在安徽省蚌埠市新地城市广场(一区)第8幢1单元12层01121号(上述房屋系合同编号:2015063000007《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房屋的准确地址及建筑面积以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方准)一套住宅房系王慧与孙红丽登记离婚后复婚前，王慧个人出资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的商品房，后我们夫妇于二○一七年七月六日办理了夫妻财产约定公证[详见(2017)院蚌众公证宇第31172号公证书]，约定上述房屋归我们夫妇共有。现我们声明:我们经协商一致决定解除上述夫妻财产约定，上述房屋仍属于王慧婚前个人财产，属于王慧个人单独所有，孙红丽对该房不主张任何权利，现王慧拟将上述房产出售，并保证在上述房屋办理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之前，不再以任何方式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或者约定。上述声明内容我们保证属实，如有虚假我们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2018年2月11日，王慧（甲方）与杨梅（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出售的房屋概况甲方出售房屋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新地城市广场(一区)第8幢1单元12层01121号(上达房屋系合同编号:2015063000007《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房屋的准确地址及建筑面积以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准)，注房屋系银行按揭贷款购房，甲方尚欠该银行贷款本息未还清，截至签订本合同之日双方确认甲方仍久银行贷款本金余额共计人民币贰拾玖万捌仟元整。该房屋将被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银行贷款的担保。第二条出售的房屋价格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商定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陆拾万陆仟元整。2、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商定上述房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1)乙方于本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出具之日起三日向甲方先行支付款项为人民币参拾万捌仟元整，作为购买此房屋的首付款，即为甲方净得款。(2)余款为甲方尚欠银行贷款本金余额，此余款不为甲方直接取得，由乙方代替甲方向贷款银行直接清偿，因该贷款本金余额在本合同签订之后产生的利息均由乙方承担(因利率变化导致的利息金额发生变化亦均由乙方承担)，以消除上述房屋上设置的他项权利负担;乙方代替甲方还清该银行贷款本息即视为乙方已付清甲方余款。3、甲方应积板配合乙方办理偿还银行贷数的所有相关手续;乙方支付余款时直接存入甲方偿还上述银行贷款的账户，甲方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私自椰用:乙方支付此余款时不得造成甲方对银行的逾期还款违约。第三条房屋交付时间及条件1、乙方将首付款支付甲方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应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占有并使用，同时甲方将房屋所有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贷款合同等)交付给乙方……等内容。蚌埠市众信公证公证处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了（2018）皖蚌众公证字第10798号公证书，称“兹证明王慧与杨梅于二○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来到本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签订了前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实。”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303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杨梅依约支付了所有款项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但发现孙红丽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不愿搬离。判决：被告孙红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蚌埠市新地城市广场(一区)8号楼1单元12层1号房屋腾空、返还给杨梅。一审法院另查明，1.孙红丽与王慧于2018年8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案涉房屋分配夫妻一人一半。2.2019年6月8日，杨梅取得了蚌埠市新地城市广场（一）区第8幢1单元12层01号房屋所有权（皖（2019）蚌埠市不动产权第0032564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孙红丽和王慧于2018年2月11日到公证处办理公证，两人声明：案涉房屋“仍属于王慧婚前个人财产”，王慧和杨梅遂于当日签订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对该份合同进行了公证。杨梅作为买主，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应当认定，杨梅在签订合同时是善意的，加之杨梅后又支付了合理对价，且转让的不动产已经登记，杨梅依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孙红丽诉称，案涉房屋的处分是基于“两被告的恶意串通”，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孙红丽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孙红丽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红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80元（原告已交纳），仍有原告孙红丽负担。二审中，孙红丽提供孙红丽、王慧购房发票（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孙红丽、王慧共同出资购买。杨梅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复印件需要和原件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对此，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经审查：孙红丽、杨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王慧与杨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慧与杨梅系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孙红丽主张该合同标的物属于其与王慧共有房产。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案涉房屋是否为孙红丽与王慧共有财产并不影响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孙红丽二审提交的购房发票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018年2月11日王慧与杨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孙红丽与王慧签订的《声明书》均经过公证，孙红丽、王慧、杨梅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案涉公证卷宗，办理案涉公证时三人均进行了现场拍照并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孙红丽上诉称其“稀里糊涂地在声明公证上签字”，该辩解并不能对其签字行为进行合理解释。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主观上要求行为人与相对人有互相串通、为满足私利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客观上表现实施了一定形式的行为来达到这一目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慧与杨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故不能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其他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孙红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红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增余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张智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