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3号巷11号。法定代表人：涂赣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一，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大学，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3号巷11号。法定代表人：冯夏庭，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凯，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超，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学校员工。上诉人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北大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440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东创公司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02民初1034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先行同意上诉人增资扩股后即要求企业停止经营的严重过错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前身是东北大学产业集团的校办机械加工实验厂，1949年即已成立，系独立法人，经多次更名，1993年更名为“东北大学机械厂”。2010年起，机械厂开始改制，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东北大学的全资子公司即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由于多种原因上诉人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由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对上诉人进行增资，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持股63%，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37%。在上诉人增资、企业刚刚步入正轨后不久，被上诉人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基建管理处于2018年3月7日就向上诉人发函告知对上诉人予以动迁，要求对厂区厂房进行腾空，后又在双方尚未就补偿等事宜协商一致时直接予以强迁、强拆。上诉人正值正常经营期间，因被上诉人本次动迁，致使上诉人正常经营中断，使企业遭遇停产停业的严重局面，企业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且不进行任何补偿。2017年《辽宁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的实施，已明确我省优化营商环境工作将坚持依法行政、公开透明、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等原则，保障企业的合法权益，营造全社会开放包容、互利合作、诚实守信、重商护商的营商环境。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补偿。二、一审法院关于企业改制时案涉土地及房产的处置方式事实认定不清。2010年5月10日的《东北大学机械厂改制方案》中已明确，在承担原企业即机械厂全部债务的前提下，机械厂含房屋和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车辆、电子设备等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均由新公司承受，改制时双方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划分并未明确，双方对于案涉不动产权的归属素有争议，而从企业历史沿革及案涉不动产使用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并不必然为案涉不动产权人。改制时，被上诉人即知案涉土地及房产由上诉人使用，并未要求收回，且一直允许上诉人占有使用，因此，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及房产享有合法使用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理由占用案涉土地和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合理合法使用案涉土地和房屋，享有使用权。如前所示，上诉人自1949年成立以来即位于被上诉人学校院内，无论在改制前还是改制后，东北大学作为主管单位及上诉人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均授权允许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厂房，从未要求返还，而且案涉土地及房产的土地税、房产税至今由上诉人实际缴纳，因此上诉人合理合法使用案涉土地及房产，对其享有使用权。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增建、添附的房产无权利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独立享有该部分房产所有权，被上诉人应就其拆除行为对上诉人进行补偿。1.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增建、添附的房产为上诉人投入形成，上诉人独立享有该部分房产所有权。对于企业资产的权属应以资产的投入为前提，部分房产未取得权属证书也不意味着该房产不存在资产价值，以资产现状及租金收益情况确定企业部分资产价值是合理的，也是符合事实情况的。2.上诉人增建、添附的房产早已建成，且自建成起上诉人即将该部分房产出租给其他商户，该部分房产一直处于使用状态，被上诉人有理由知道该部分房产的存在，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一直未责令上诉人停止使用或拆除。被上诉人的行为恰恰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增建、添附房产的行为默示许可，并承认上诉人独立享有该部分房产的所有权。3.上诉人已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增建、添附的房产进行评估，房屋及构筑物总面积共1482.1平方米，评估价格约57.69万元。在本案纠纷尚在审理过程时，被上诉人就将上述房屋及构筑物拆除，导致上诉人自建房屋无法进行评估，相应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自建房屋的补偿金额应以评估价格为准。五、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为无权占有而不予支持设备补偿费、搬迁安置费及停产停业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金额的判定严重不公。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停止经营、造成经济损失，各项补偿款项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1.如前所述，上诉人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补偿。2.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不具备行政机关资格，但由于其实际拆迁了上诉人房屋与财产，因此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补偿请求，均参照和依据该条例的规定作出，且经有资质的机构评估后确定补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上诉人10万元损失，严重不公。东北大学辩称：一、企业增资扩股是企业正常合法的经营行为。股东东北大学科技集团产业有限公司与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就增资问题是否存在争议，与东北大学收回土地和房屋使用权无关。二、企业改制时的土地与房屋权属清晰，通过改制方案和评估报告已明确除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外，均属东北大学。东北大学也有合法有效的该区域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即使此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也仅是建筑权属归东创公司，其所在的土地使用人仍为东北大学。三、上诉人占有即所有的理论与我国不动产物权规定相悖，因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增建添附房屋，并具有合法手续或经土地使用权人同意。五、上诉人的其他损失与东北大学合法收回土地和房屋使用权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东北大学不承担此类损失。东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企业动迁给原告造成的经济赔偿994.2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东创公司自1949年成立，即享有厂区土地及厂房的使用权，并实际缴纳土地税、房产税至今，后因政策原因改制为有限公司，但由于多种原因，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为促进企业走出低谷，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与东北大学产业集团经协商一致，于2017年4月对东创公司进行增资，实际经营至今。2018年3月7日，东北大学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基建管理处向东创公司发函告知对上诉人予以动迁，要求对厂区厂房进行腾空。东创公司因本次动迁遭遇停产停业的严重局面，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要求东北大学赔偿被动迁资产补偿费用180.42万元、因征收造成的搬迁和安置补偿费用551.01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62.8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北工学院冶金机械厂成立于1950年，主管部门为东北工学院，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一段一号，资金数额28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10万元，流动资金170万元。1983年，东北工学院冶金机械厂更名为东北工学院机械厂。1989年1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记载：住所为和平区文化路一段一号，注册资金仍为280万元，经营场所11150平方米。1992年10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住所为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三号巷11号，资金数额仍为280万元，经营场所9700平方米。1993年，东北工学院机械厂更名为东北大学机械厂，注册资金仍为280万元，经营场所仍为9700平方米。1996年4月16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注册资金由280万元变更为156万元，其中固定资金65万元，流动资金91万元，经营场所5720平方米。工商登记档案并附辽宁中科会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4月出具的《验资证明书》，记载：验资结果，投入资金总额15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65万元，流动资产91万元。2001年4月16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注册资金由156万元变更为37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47万元，流动资金223万元。工商登记档案并附《投资人投资情况明细表》，记载：固定资产名称，机械设备84台，现值123万元，运桥设备3台，现值16万元，办公设备8台，现值8万元。工商登记档案并附《房屋备案证明》，记载：填卡时间1997年2月28日，企业名称东北大学机械厂，地址和平区文化路3号巷11号，产权单位名称东北大学，产权性质公有，房屋结构混合，房照证号和房字第××号。2010年，东北大学机械厂发生改制，名称变更为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700万元，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法人独资），股东变更为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工商登记档案并附《东北大学机械厂改制方案》，记载：机械厂资产状况，以2009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机械厂账面资产总额1878万元，负债总额663万元，净资产总额899万元。资产评估，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聘请辽宁省国资委和辽宁省教育厅共同指定的中介机构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机械厂整体资产进行了资产评估。上述资产评估结果已于2009年11月上报教育部备案确认。评估结论如下（以2009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机械厂2009年5月31日资产总额评估值1716.71万元，负债总额525.98万元，净资产评估值1190.73万元，净资产增值额262.25万元，净资产评估增值额28.25%。改制后原企业的资产处置方案，改制后的新公司，在承担原企业的全部债务的前提下，原企业的等额固定资产（含房屋和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车辆、电子设备等）和流动资产，由新公司承受，直接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工商登记档案并附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出具的《关于同意东北大学机械厂改制具体方案的批复》，记载：东北大学机械厂以2009年5月31日为基准日并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资产总额为1716.71万元，负债总额为525.98万元，所有者权益为1190.73万元，归出资单位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同意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东北大学机械厂全部净资产1190.73万元投入到改制后企业，占改制后企业100%的股权，改制后企业注册资本为700万元，净资产超出部分列为资本公积。庭审中，被告东北大学提供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中衡评报字[2009]0013号《东北大学机械厂企业改制涉及的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记载：此次评估的对象和范围是东北大学机械厂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涉及的全部资产和相关负债。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列明，流动资产908.18万元，固定资产808.53万元，其中建筑物3.14万元，设备805.39万元，资产总计1716.71万元。特别事项说明部分载，机械厂生产经营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除自建的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外，均归属东北大学，不归属该厂，其中，占用学校划拨土地23,280平方米，占用学校房屋6341平方米。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原告东创公司于2017年注册资金由700万元变更为411.18万元。2017年4月，原告东创公司注册资金由411.18万元变更为1111.18万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其中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出资411.18万元，出资比例37%，辽宁华宏科技有限公司出资7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63%。原告东创公司现诉至法院，主张东北大学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及东北大学基建管理处于2018年3月7日向其共同发布《南湖校区基建规划用地公房拆除工作协调会》（专题通知01号）文件，要求其腾空公司使用的房屋和场地，且被告于2018年12月携机械强行进入原告厂区开始工程作业，致原告无法生产经营，被迫搬离厂区，给原告造成资产、搬迁安置、停产停业损失，应由被告赔偿。被告东北大学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均登记于自己名下，有权要求原告腾空土地和场地，并举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现案涉土地已修建了学生宿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要求其搬出而致其损失，由此，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土地和建筑物享有权利。首先，在原告于2010年改制前，其注册资金由最初成立时的280万元变更为156万元至改制前的37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档案中2001年《投资人投资情况明细表》记载内容来看，370万元注册资金中固定资产147万元所对应的均为设备，并无土地和建筑物价值，由此，可以认定投资人并未以土地和建筑物出资。而且，1997年填写的《房屋备案证明》中所载的案涉房屋产权单位为被告，原告对案涉房屋并无产权。其次，在原告于2010年改制时，改制方案明确原企业的等额固定资产（含房屋和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车辆、电子设备等）和流动资产由新公司承受，由此，接下来考察改制时的东北大学机械厂是否对案涉土地和建筑物享有权利。从改制时对东北大学机械厂的资产评估来看，其固定资产为808.53万元，其中建筑物为3.14万元，设备为805.39万元，且评估报告已明确“机械厂生产经营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除自建的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外，均归属东北大学，不归属该厂”，可见，改制时的原企业除仅对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享有权利，并计入改制时资产外，对其他案涉土地和房屋并不享有权利。依据改制方案的规定，改制后的原告东创公司亦应仅对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享有权利。最后，原告改制后于2017年进行了增资，新加入的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并未以土地或建筑物形式出资，因此，在改制后原告亦未对案涉土地和房屋取得所有权。同时，虽原告对案涉土地和房屋已占有多年，但此系原告成立之初曾受被告主管所致，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约定合理占有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情况下，原告的占有并无理由。综上，原告对案涉房屋和土地中除自建的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外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原告虽提供有其缴纳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付款凭证，但法律并不禁止除产权人之外的主体缴纳此项费用，因此，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享有的权利。原告虽对25平方米厂南收发室享有所有权，但并无权占有其他土地和建筑物，从常理而言，仅25平方米建筑物原告亦无法正常在案涉地址经营，因此，被告基于权利人身份要求其搬出具有合理性，但被告应补偿原告该25平方米房屋的补偿费用。考虑该房屋在2009年评估价值为3.14万元，结合沈阳市房价的增长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房屋在2018年被拆迁的价值为10万元，由此，被告应补偿原告该房屋的价值1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建筑物的补偿费用，因原告对其他建筑物并无权利，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设备补偿费、搬迁安置费及停产停业费，因依前述，原告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为无权占有，由此，原告因搬出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该几项损失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北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房屋补偿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0元，由原告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79,100元，由被告东北大学负担23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用房拆除工作协调会专题通知01号，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7日向上诉人发出通知，告知其需要收回其使用的房屋和场地，并限定了腾空的截止期限。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上诉人收到了该通知。证据2、上诉人出具的回函，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4月30日回复被上诉人，已于年初接到被上诉人发出的搬迁通知，其召开董事会，决议全力配合上诉人学校建设，并立即着手搬迁筹备工作。证据3、董事会决议及邮件，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7月25日召开董事会，就搬迁进程推进方案进行研讨，认定上诉人的生产及办公场地需搬迁至本溪高新区，决议推进搬迁进程，并通过诉讼方式争取权益。证据4、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证人到庭、东北大学公用房移交明细表，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7日以来至上诉人搬迁前多次发函或口头告知上诉人腾空房屋及土地，上诉人搬迁时，东北大学也通过很多方式通知了上诉人，东创公司邹豪让张引组织对接，过程中没有任何阻挠，没有纠纷，也没有强拆；2、上诉人董事会决议同意先行搬迁，而后争取合法利益，并且在上诉人占用的房屋拆除前，上诉人设备已经迁移、安置妥当。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便有过通知，不意味东北大学行为合法，也不意味其可以对东创公司不予补偿或赔偿；关于董事会决议，能够证明东北大学同意东创公司以诉讼方式解决动迁的赔偿和补偿事宜，在此情况下，并出于不影响学校教学秩序的考虑，东创公司同意按学校要求搬离，东北大学拒绝补偿是不诚信的。对证据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为东北大学教师，劳动关系在东北大学，接受东北大学的管理，在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为兼职，该产业集团无权派驻其任职上诉人董事，事实上是由东北大学派驻其到上诉人处任职董事。证人与东北大学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该予以采信。另外，证人自述其不参与上诉人经营管理，公司实际管理人为邹豪，因此证人无权向东北大学移交上诉人资产，而且证人证明东北大学要求我方以诉讼方式解决动迁补偿和赔偿事宜，在此情况下，我方为不影响东北大学的教学秩序，同意搬离，对资产进行评估，以诉讼方式解决，东北大学现不同意赔偿，是严重的不诚信。对于东北大学公用房移交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明细表为东北大学单方制作，移交单位为科技产业集团，即使移交案涉厂房厂区，上诉人作为实际使用人及所有权人，应由上诉人移交，而科技产业集团仅为上诉人占股37%的股东，无权移交上诉人资产，而且如证人孟某所述，上诉人实际经营负责人为邹豪，孟某无权代表上诉人移交资产。即便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进行腾房，但不代表其有权要求上诉人腾房，有权在双方就补偿或赔偿金额并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进行腾房。上诉人是出于被上诉人整体的教学秩序考虑而配合其进行了厂房厂区的移交，但不意味着上诉人认可其要求腾房的合法性，也不意味着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补偿或赔偿。在被上诉人2018年3月通知腾房后，双方一直在就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达成一致。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可以证明，孟某代表科技产业集团同意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解决争议，而科技产业集团即为被上诉人全资公司，科技产业集团意见即代表被上诉人意见，因此是被上诉人要求双方通过诉讼解决补偿或赔偿的相关事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北大学拆除地上物时东创公司已经搬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东创公司对案涉土地和房屋享有使用权，东北大学应否对其进行补偿。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档案中2001年《投资人投资情况明细表》记载内容来看，370万元注册资金中固定资产147万元所对应的均为设备，并无土地和建筑物价值，由此可以认定投资人并未以土地和建筑物出资。而且，1997年填写的《房屋备案证明》中所载的案涉房屋产权单位为东北大学，东创公司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产权。其次，东北大学机械厂在转制时经评估机构评估后作出《东北大学机械厂企业改制涉及的整体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记载：该评估的目的是确认东北大学机械厂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出具的《关于同意东北大学机械厂改制具体方案的批复》记载：东北大学机械厂备案的资产总额为1716.71万元，所有者权益为1190.73万元，归出资单位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同意该集团公司将东北大学机械厂全部净资产1190.73万元投入到改制后企业，从评估报告内容来看，上述1190.73万元资产中并不包括案涉房屋及土地。最后，东创公司改制后于2017年进行了增资，新加入的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亦未以土地或建筑物形式出资，因此，在改制后东创公司亦未对案涉土地和房屋取得所有权。综上，东创公司并不享有案涉房屋和土地相关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增建、添附的房产及构筑物赔偿问题，因案涉土地为划拨土地且属于东北大学所有，上诉人未经审批及东北大学同意在国有划拨土地上建设房产及构筑物，并已使用多年获得收益，且东北大学已于2018年3月7日向东创公司发出了腾空通知，故其要求东北大学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赔偿问题，如前所述，东创公司在改制时净资产并不包括争议的房屋和土地，东北大学要求东创公司腾退房屋和土地系基于其为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权利人，并非拆迁或征收单位，其行为亦不同于拆迁或征收行为，故上诉人要求东北大学赔偿其因搬迁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0元，由沈阳东创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石胜男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