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2677号(西院)D座8-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末银，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登言，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敏，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大正，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末银、李峰、焦大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在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减少45524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帅末银、李峰、焦大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帅末银称其与帅海伢系抚养与被扶养人关系，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一审中帅末银向法庭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仅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即便真实也只能反映登记时间为2018年2月24日，抚养人早已不具有抚养能力。其次，关于帅末银提交的望江县鸦摊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和望江县鸦摊镇马楼村的证明：首先，望江县鸦摊镇社会事务办公室不是独立的法人机构，该机构是否存在无法得到印证；即便真实存在其出具证明也缺乏依据，因为收养关系的成立依据的是民政部门的登记，社会事务办公室并非是登记部门。第二，帅末银庭审中称2018年2月24日户口登记时间仅为换证，但并没有提交原始登记凭证以证明收养形成的时间。根据法庭当庭与帅末银本人核实，帅末银自称其与被扶养人形成收养关系是在帅末银24岁时候。由此可见帅末银当时已经成年，被扶养人帅海伢并没有对帅末银尽抚养义务。第三，一审中帅末银的亲属称帅海伢系鳏寡老人，但是从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可见，帅海伢系离异，并非是鳏寡老人。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生效。”本案帅末银并没有提交收养登记凭证，不能认定其与被扶养人帅海伢的收养关系成立。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扶养人帅海伢，不属于帅末银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综上，收养关系的认定不仅应当符合条件，而且要履行法定手续。所以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支持误工期超过定残前一日。本案事故发生日为2019年4月15日，帅末银伤残鉴定日为2019年11月25日，因而帅末银自受伤到定残共220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误工费的计算规定，误工费最多计算至伤残评定日前一天。一审判决按照240天计算帅末银误工费有误。三、一审判决支持帅末银精神抚慰金较高。本案帅末银交通事故伤构成八级伤残，按照审判规程和惯例，每个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5000元，除年龄小或有其他特殊情形。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过高。综上，一审判决缺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帅末银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第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是1992年4月1日起施行，而帅末银是20岁左右的时候被过继给帅海伢，时间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生效之前。根据当时的民间习俗，当一个家庭需要后嗣时，就会收养一子女以维持祭祀香火或当作继承人，即使一名男性无子身亡，家族也可为其选择一位嗣子，与其形成亲子关系，这种过继是我国传统观念中的一种收养行为。这种过继的行为以传承香火等封建伦理观念为基础，从旧社会延续至今仍大量存在，特别是在广大农村地区。根据我国民法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在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公共秩序、善良风俗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帅末银被过继给帅海伢的行为，没有与当时禁止性法律规定相抵触，符合当时的民间善良风俗，帅海伢虽不是自小抚养帅末银长大，但自帅末银被过继给帅海伢后，双方便一直共同生活，帅末银过继之后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也都是由帅海伢操持，帅海伢老人终身未婚，又无其他子女，现年迈多病，没有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生活也全部依靠帅末银赡养，当地的村民、村委会等也都认可他们之间的继父子关系，帅末银对帅海伢已经形成事实上赡养扶助义务。其次，人保财险合肥公司提及收养关系成立需要到民政部门登记是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修改后的事情，修改时也明确规定了在登记决定施行前成立或者解除收养关系的，不再办理登记。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因当时民间存在着大量无任何书面协议或者未进行公证的过继行为，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也规定了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第二，根据帅末银一审中提供的户口登记簿、望江县鸦滩镇望马楼村村民委员会及望江县鸦滩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以及望江县公安局鸦滩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帅末银与帅海伢之间的养父子（继父子）关系已经得到了行政部门的确认以及亲友、群众的公认。二、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误工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帅末银的出院后误工期为240天，该证据一审中就已经提交，若人保财险合肥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可以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庭审中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人保财险合肥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现上诉状中又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其行为前后自相矛盾，且又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因此该份证据应当予以采纳。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评定帅末银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已经明确三期时间均含二次手术拆内固定所需，而帅末银因年龄较大，身体恢复缓慢，至今仍未能进行二次手术。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关于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主张，是对司法解释的机械理解，但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不仅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鉴定，更是结合了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帅末银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并无不当。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5条规定，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不高于80000元。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每个伤残等级抚慰金只有5000元无任何相关法律依据。另外，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主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项因素确定，被帅末银受伤时年龄较大，加之本次受伤伤情严重，恢复缓慢，已经使得帅末银的生活质量受到了极大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李峰、焦大正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帅末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峰、焦大正连带赔偿帅末银人身损害费用合计558257.53元(注：牙齿修复治疗费用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2.判令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费用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医疗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峰、焦大正、人保财险合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6时55分，李峰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明珠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明珠路与文曲路交口时，因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与沿文曲路由北向南由帅末银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帅末银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肥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李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帅末银无责任。皖Ａ×××××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车主为焦大正，驾驶人李峰系焦大正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向人保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帅末银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先后住院30天（22天＋8天），共计产生治疗费165178.83元，购买轮椅花费668元。其中焦大正垫付医疗费13000元，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受帅末银委托，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帅末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第1-11肋骨及右侧第3-6肋骨骨折，遗留左侧第3、4、5、6、9、11肋骨中后段骨折处成角、重叠畸形愈合，评定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双侧髂骨、右侧骶骨、左侧耻骨上支、左侧坐骨支多发骨折），经内固定手术治疗，遗留盆骨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胫骨下段粉性骨折、右内踝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67.5％，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帅末银本次损伤的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均含二次手术拆内固定所需）；3.被鉴定人帅末银需择期行骨盆、右胫骨处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术，评估其后续内固定拆除的治疗费约为16000元；其创伤性牙齿脱落，后续要行牙齿修复治疗，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的定。该鉴定产生鉴定费209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合肥公司申请对帅末银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帅末银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为25609.26元。事故发生前，帅末银在芜湖红兴储运有限公司合肥美的暖通项目组从事物流相关工作。2020年6月10日，芜湖红兴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帅末银工作期间平均工资为3710元／月，其他津贴及加班费等共900元，自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家休养，至证明出具之日仍在家休养，工资及津贴停发。帅末银提供了事故发生前半年的工资银行流水，平均每月收入3710元。帅末银与帅海伢（1941年1月21日生）系继父子关系，帅海伢无劳动能力，无其他子女，由帅末银赡养。帅末银提供了电动车受损后的照片，证明其财产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未按交通信号通行，酿成事故致帅末银受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峰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李峰系为焦大正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帅末银所造成的损失，本应由接收劳务方焦大正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李峰作为驾驶员，无视交通法规，不按交通信号通行，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与焦大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向人保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由李峰、焦大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帅末银医疗费凭票计算为165178.83元（2张住院票据、23张急门诊票据），帅末银诉求的复印费73.5元，该费用不能证明系帅末银受伤后必要支出，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中25609.26元非医保费用，根据焦大正与人保财险合肥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该费用属于免责范围，且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非医保费用在扣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后，其余15609.26元由李峰、焦大正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帅末银要求按照《误工证明》中4610元/月（3710元工资+900元津贴加班费）计算，根据帅末银事故前半年银行流水，月均收入3710元，无其他证据证明津贴及加班费收入，因此，误工费应按照3710元/月计算为妥。关于人保财险合肥公司提出的帅海伢与帅末银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帅末银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根据帅末银提供的户口登记簿、望江县鸦滩镇望马楼村村民委员会及望江县鸦滩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以及望江县公安局鸦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帅末银与帅海伢的继父子（养父子）关系得到了行政部门的确认，帅海伢无劳动能力（定残时78周岁），无其他子女，其与帅末银实际生活在一起，由帅末银赡养，双方扶养关系成立。因此，帅末银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帅末银诉求的鉴定费2090元，属于主张权利必要支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关于交通费，该院根据帅末银就医次数、就医地点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帅末银伤残等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关于电动车损失，帅末银认为其电动车基本报废，要求赔偿2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造成帅末银电动车受损，但由于帅末银未能提交维修发票，根据其电动车实际受损情况，该院酌定电动车车损为800元。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帅末银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确定为165178.83元（含非医保费用25609.26元）；二、后续内固定拆除治疗费，评估为16000元；三、医疗器具费，确定为66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500元（50元*30天）；五、营养费，确定为6000元（50元*120天）；六、护理费，确定为16260元（135.5元*120天）；七、误工费，确定为29680元（3710元÷30天*240天）；八、伤残赔偿金，确定为240256元（37540元*20年*32%）；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2000元；十、鉴定费，确定为2090元；十一、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8051.2元（23782元*5年*32%）；十三、电动车车损，酌定为800元。以上共计539284.03元。上述1-13项，帅末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合计人民币539284.03元。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800元（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2874.77元（已扣除应由李峰、焦大正承担的非医保费用15609.26元）。非医保费用15609.26元，由李峰、焦大正连带承担在赔偿责任，由于焦大正已经向帅末银支付了13000元医疗费，李峰、焦大正还应向帅末银连带赔偿2609.26元。焦大正已经承担的13000元，可另行向李峰追偿。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帅末银1108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帅末银402874.77元；三、李峰、焦大正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帅末银非医保费用2609.26元；四、驳回帅末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092元，减半收取1546元，由帅末银承担1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承担309元，由李峰、焦大正承担1132元。 二审期间，帅末银向本院提供户口簿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帅海伢终生未婚。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帅海伢婚姻状况未注明已婚或未婚，与一审时对方提交的已婚户口本有冲突。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仅能作为证人证言，证言的出具人是否与帅末银有利害关系、是否为村委会人员无法确认。其次，出具人并非是民政部门或收养关系登记部门，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帅末银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帅末银与帅海伢长期“父子”名义共同生活，且该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帅海伢的户口簿中记载帅末银与其关系为继子或养子，原审法院认定帅海伢与帅末银系继父子关系不当。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双方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帅末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受害人帅末银与帅海伢之间的关系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人保财险合肥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规定的收养关系成立条件对其进行评判不当。根据帅末银提供的户口簿，能够反映帅末银与帅海伢之间的关系经当地户籍管理部门登记为养子或继子关系，结合帅末银一审中提供了其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在本起事故发生之前，帅末银对帅海伢一直以其子的名义进行赡养并得到当地亲友及群众的认可,符合风俗习惯，该事实上的赡养关系不应以帅末银受到本起事故的侵害而中断，故原审判决对帅末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帅末银于2019年4月15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并于2019年11月25日被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误工时间不应超过定残前一天，即帅末银的误工期应为223日，原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240日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帅末银的误工费标准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帅末银的误工费应为27578元（223天÷30天×3710元/月）。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帅末银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损害后果严重，帅末银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帅末银的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经济能力、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判定帅末银的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且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帅末银其他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帅末银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65178.83元（含非医保费用25609.26元）；后续内固定拆除治疗费16000元；医疗器具费为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营养费为6000元；护理费为16260元；误工费为27578元；伤残赔偿金为240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鉴定费为2090元；交通费为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051.2元；电动车车损为800元。以上损失共计537182.03元。由人保财险合肥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800元（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0772.77元（已扣除应由李峰、焦大正承担的非医保费用15609.26元）。非医保费用15609.26元，由李峰、焦大正连带承担在赔偿责任，由于焦大正已经向帅末银支付了13000元医疗费，李峰、焦大正还应向帅末银连带赔偿2609.26元。焦大正已经承担的13000元，可另行向李峰追偿。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帅末银400772.77元； 三、驳回帅末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减半收取1546元，由帅末银负担1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300元、李峰、焦大正负担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帅末银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