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秀敏，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刘雪莲，局长。委托代理人吕明哥，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鲁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因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行初1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27日，沈秀敏向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为皇姑更新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住宅楼全体被拆迁户分户补偿明细；2.签订两份协议的，被拆迁户得到一份的，请公开另一份信息。赵长才44、47号，李维海45、46号，刘春福49、50号，沈秀敏59号。还有几户未得到协议，不知是几号，档案中可查到，请求两份都公开，孙林、张玉杰（王民权）、边傲；3.被拆迁户延期过渡费发放情况。2015年8月10日，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皇征信息公开[2015]第6号《政府信息告知书》。沈秀敏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辽01行终414号行政判决，撤销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的皇征信息公开[2015]第6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并责令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沈秀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6年10月13日，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皇征信息公开[2016]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相关规定及[2016]辽01行终414号行政判决书，现答复如下：1.向申请人沈秀敏提供儿童医院地块分户补偿明细表。2.本次申请信息公开的申请人中，只有沈秀敏提供身份证明文件，其他人未提供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其身份。因此，现提供沈秀敏《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59号、59-1号）复印件。其他信息待申请人提供其他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后再行处理。3.儿童医院拆迁地块，房屋拆迁安置方式是货币安置，按照《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规定及《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一次性支付4个月的临时过渡补助费，该地块过渡期补助费已在货币安置协议体现，不存在发放延期过渡费的情况，申请人沈秀敏要求公开的此项信息不存在。沈秀敏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撤销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皇征信息公开[2016]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沈秀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行终10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秀敏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沈阳市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提供了关于市儿童医院地块被拆迁人沈秀敏要求公开地块拆迁协议的情况说明及儿童医院地块分户补偿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了协议号1-54、57-59及59-1的补偿金额。皇姑更新局还于2020年5月21日向沈秀敏作出皇更办发依申请[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沈秀敏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过程中，皇姑更新局确认皇更办发依申请[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对沈秀敏重新作出的答复。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十条规定，皇姑更新局具有作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立案。本案中，（2017）辽01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和（2017）辽01行终107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皇征信息公开[2016]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皇姑更新局作出的皇更办发依申请[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系为履行前述判决而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故皇姑更新局提出本案系重复起诉、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具有可诉性的抗辩，不予支持。沈秀敏提出三项申请公开事项。关于第一、二项申请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推进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信息公开工作的实施意见》（建房[2012]84号）第三条规定，明确信息公开内容和范围。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明确信息公开内容，公布下列房屋征收与补偿信息：……（七）被征收房屋分户补偿情况。据此可知，在房屋征收工作中关于补偿情况等相关信息属于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述法律规定体现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公平、公开、公正的征收补偿原则。本案中，沈秀敏所在儿童医院地块于2009年开始实施房屋拆迁，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没有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主动公开房屋拆迁补偿情况，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十一条“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来看，新旧法律规范的政府信息公开原则相同，已将补偿情况纳入了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从《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演变过程来看，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得以确立，不论之前的房屋拆迁还是现在的房屋征收，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既有助于政府依法实施、推进征收工作，又有利于被征收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依法主动公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相关信息，既有利于社会各界对征收工作的依法监督，又保证了征收区域被征收人的知情权，可以有效减少因征收补偿不透明引起的纠纷。沈秀敏作为拆迁区域内的被拆迁人，向拆迁主管部门皇姑更新局申请公开涉及自己所在区域内的拆迁补偿信息，且该信息由皇姑更新局保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皇征信息公开[2016]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答复内容“本次申请信息公开的申请人中，只有沈秀敏提供身份证明文件，其他人未提供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其身份。因此，现提供沈秀敏《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59号、59-1号）复印件。其他信息待申请人提供其他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后再行处理”，结合皇姑更新局对沈秀敏提供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编号58-1号）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皇姑更新局提供的儿童医院地块分户补偿明细表不完整，其答复“我单位保管的该地块拆迁相关的档案材料中并没有沈秀敏要求公开的补充协议”亦与事实不符，皇姑更新局应当按照沈秀敏的申请，将儿童医院地块拆迁补偿情况向沈秀敏予以公开，即公开儿童医院地块分户补偿全部信息，包括全部主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补偿信息；公开儿童医院地块已签订的全部补偿安置协议，包括全部主协议和补充协议。关于第三项申请事项，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未就该事项作出答复，显属违法，皇姑更新局应对该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综上，皇姑更新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合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的皇更办发依申请[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向原告沈秀敏公开儿童医院地块分户补偿全部信息；三、责令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向原告沈秀敏公开儿童医院地块已签订的全部补偿安置协议；四、责令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对原告沈秀敏的第三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负担。上诉人沈秀敏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结论正确，但是不够明确具体，之前上诉人提出过诉讼，就是因为判决主文不够明确，具体造成执行困难，现提出上诉，要求法院判决公布的信息必须是完整明确的，包含各项费用的补偿明细。还有，当时签订的补偿协议都有两份，一份阳协议，还有一份是阴协议即（—1协议），现要求将上述—1协议予以公开，请求法院将判决明确具体。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上诉称，其已经告知了沈秀敏涉案地块的全部分户补偿信息，原审判决要求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公开其他被拆迁人的补充协议及相关信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地块拆迁系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属于民事拆迁主体之间的协议，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原审判决全部公开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不是拆迁主体，保存的材料系移交而来，现在已经向沈秀敏公布了所有材料，没有其他信息可以公开；沈秀敏已经得到全部拆迁权益，多次诉讼获得他人的隐私信息，不具有诉的正当性，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沈秀敏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秀敏要求公开的信息申请为：1.补正儿童医院地块分户补偿明细表中空缺的55号、56号数据；2.补正各户-1号协议的全部各分项数据，即装修费、租房费、物品损失、大病等。（1）沈秀敏在协议签订现场见到11户签订了-1号协议，即赵长才44-1号协议、李维海45-1号协议、明宗莉46-1号协议、赵长才47-1号协议、刘锡春48-1号协议、刘春富49-1号协议、刘春富50-1号协议、边傲53-1号协议、张卓青54-1号协议、孙林57-1号协议、张玉杰58-1号协议；（2）沈秀敏不在签订现场的，1-43号、51号、52号的-1号协议数据，都补正结果才完整。针对补偿事项，应该系对被拆迁人所有的补偿款项的总和才是该补偿协议的全部内容，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地块存在补充协议即-1协议，上述补充协议也应属于补偿的内容，故沈秀敏要求公开上述事项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关于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答复其不存在补充协议的主张，因沈秀敏本人即存在补充协议，沈秀敏明确提出了现场签订人员亦签订了补偿协议，该事实明显与沈阳市皇姑区城市更新局的主张的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沈秀敏提出进一步明确判决主文的主张，因司法行为系对行政行为的监督，不是替代行政行为履行，故行政机关如何履行应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如无明确的法律细则，则应按照普通性原则予以履行，故沈秀敏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越洋审判员  范嘉才审判员  沈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张舒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