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龙，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蕾，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川，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丰,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林晓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文龙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林晓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诉讼参加人。林晓川一审提交证据清单中明确案涉争议的635000元退款中，其中400000元是林晓川找案外人吴和斌退款的，证明对象中也指出“吴和斌退还400000元并以其自己的份额已经结清为由，表示未结清的退款是陈文龙的份额与自己无关”，庭审中明确陈述熔喷布买卖关系中，陈文龙只是负责接洽订立合同，实际合同履行方是林晓川，收付款和发货工作都是吴和斌负责的，且林晓川在一审诉状中也表示，吴和斌认为自己与陈文龙之间是合伙关系。显然，林晓川明知且早已默认吴和斌也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之一。退一万步讲，即便吴和斌不是适格当事人，至少应当是案件第三人而非与案件无关的人。实际上，至今未退的案涉235000元也仍然在吴和斌手上。陈文龙一审中申请追加吴和斌，但一审法院始终未予准许，程序上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晓川诉请第一项主张返还235000元，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庭审中亦未提出解除合同，但一审判决认为部分，一审法院提到林晓川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依据的也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按照合同解除及解除后效力作出裁判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林晓川辩称，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合同的要约是陈文龙以自己的名义发出的，并不是以吴和斌的名义发出的，故合同成立的主体是陈文龙与林晓川，而不是吴和斌与林晓川。在履行当中吴和斌主动履行并不会影响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主体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林晓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文龙向林晓川返还235000元；2、陈文龙向林晓川支付违约金30000元；3、陈文龙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林晓川与陈文龙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协商熔喷布的买卖事宜。2020年4月23日下午2时01分后陈文龙就向林晓川发送郭彩霞的银行卡，指示林晓川向该卡打货款，同时双方对价格进行了讨价还价，最后确定是2吨127万元。当天下午5时10分陈文龙询问发货到哪里，林晓川发送了收货位置。6时多林晓川向郭彩霞账户转账支付635000元。下午6时43分林晓川向陈文龙再确认收款卡号（郭彩霞银行卡）及金额635000元，陈文龙称“对的”并发“OK”的表情包。下午7时后，林晓川通过徐良华向郭彩霞上述账户转账支付两笔分别135000元、500000元。因陈文龙未向林晓川发货，2020年4月26日由郭彩霞向林晓川指定的徐良华帐户退还635000元，4月28日吴和斌再向林晓川账户退还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林晓川为香港永久性居民，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应对照涉外商事纠纷处理。本案陈文龙住所地以及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内地，故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当事人对解决案涉争议适用法律未作选择，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的合同主体卖方是否为陈文龙。二、陈文龙应否承担退款的责任。三、陈文龙应否承担赔偿违约金、律师费的责任。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林晓川与陈文龙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对熔喷布的买卖的数量、价格和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磋商并达与一致意见，符合合同订立的形式要件和基本条款要求，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林晓川为买方，陈文龙为卖方。陈文龙向林晓川指定收款账号（银行卡），该账号或银行卡是否属于陈文龙本人所有，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和合同主体的认定。林晓川和陈文龙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林晓川依约付款后，因陈文龙未能发货，林晓川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文龙退还货款。现陈文龙尚欠货款235000元未予退还，林晓川请求陈文龙退还该欠款，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晓川请求陈文龙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晓川主张陈文龙支付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另外熔喷布买卖中因陈文龙未发货应承担的违约金，因该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2020年4月23日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不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林晓川该诉讼主张不予处理。林晓川对该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文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晓川返还货款人民币235000元。二、驳回林晓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林晓川负担376元，由陈文龙负担23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林晓川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民事纠纷案件，应参考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确定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准据法正确，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陈文龙是否案涉交易卖方主体；二是陈文龙应否承担退款责任；三是吴和斌是否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关于陈文龙是否案涉交易卖方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林晓川和陈文龙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阐述清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陈文龙上诉称其并非案涉交易卖方主体，但对其在案涉交易中承担角色、为何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以本人名义与林晓川磋商沟通、就案涉交易与吴和斌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等，均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在陈文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林晓川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情况下，陈文龙上述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晓川已履行合同义务预付货款，陈文龙未能依约交付熔喷布，林晓川要求返还已付货款，实质上是主张合同解除权及要求陈文龙承担违约责任，陈文龙作为违约一方，应承担退款责任，一审判决陈文龙退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吴和斌是否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是林晓川依据其与陈文龙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产生的纠纷，如上所述，陈文龙作为卖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陈文龙与吴和斌就案涉交易成立的法律关系以及各自责任承担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处理，亦不属于共同诉讼的情形，故陈文龙上诉主张吴和斌应作为本案共同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本案应发回重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陈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易臻萱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