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嵩靖（曾用名边松倩、边松静），汉族，199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海，济南历下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琦，女，1996年4月22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龙，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嵩靖因与被上诉人姚琦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嵩靖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将该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琦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姚琦提供的《公证书》作为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应当对全案事实予以查清而未查清。该公证书内容有重大瑕疵，该《公证书》未能全面、客观、真实、完整的记载边嵩靖与姚琦双方在微博、微信群等平台上发表的各自言论，更未将姚琦侮辱、诽谤、贬损边嵩靖的内容公证在案，因此该《公证书》违背了证据应当具有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则。鉴于此，边嵩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3页边嵩靖与姚琦在微博、微信群发表的评论。不难看出，本案名誉权之争是姚琦以“边嵩靖争抢其男友并为其男友向姚琦催要借款”为名率先挑起事端屡屡在微博、微信群发布诋毁、辱骂边嵩靖的言论而引起，姚琦侵权在先，边嵩靖仅仅以过激言论回复之而已。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发生名誉权之争的原因予以查清且对该《公证书》内容予以采纳有“以偏概全”之嫌。其次，姚琦在一审判决书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匆忙”将该判决书发布在有500人参与群聊的“济南渣男、渣女曝光群”这种低俗的微信群里并引来众多网友浏览、关注、评论之行为，更有损司法权威和判决书的严肃性。其目的就是为自己正名从而“洗白”自己、“抹黑”边嵩靖。再者，一审判决书判令边嵩靖向姚琦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显失公允。纵观本案，姚琦在本案中主观上存有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之规定适用“过失相抵”原则审理本案，边嵩靖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散布对姚琦的不实言论，其言论仅仅为双方的粉丝所知晓，并未造成姚琦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因此，也并不造成姚琦的名誉受到严重损害的程度，更未造成姚琦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一审法院顶格判决边嵩靖赔偿姚琦精神损失费5000元有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显失公允。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法律决不能使“有过错的当事人在案件中收益”。综上，边嵩靖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边嵩靖所请以维权益。姚琦辩称，边嵩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边嵩靖在网上随意发布贬低姚琦人格的语言，其适用的语言已经突破了社会的道德底线，降低了姚琦的社会评价，给姚琦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姚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边嵩靖停止对姚琦名誉权侵害，立即删除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等公开媒体上对姚琦有侮辱、诽谤内容的文字、图片；2.判令边嵩靖以书面形式向姚琦赔礼道歉(声明内容经法院核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边嵩靖的微博、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应予同步公开发布致歉声明，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72小时；3.判令边嵩靖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4.判令边嵩靖赔偿姚琦其他损失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边嵩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5日，边嵩靖通过微博昵称“边边吃零食”的微博账号，发布“从一开始就开始戏精自己，天天骂我”并指向吴子昊的前女友赖钱不还，“她上外地找个男的……”“聊骚男人”“伴游”“心地丑恶”、“她现在已经整容了眼睛下巴都整了”等低俗言论，贬低他人人格，同时在该微博下与137名网络用户进行互动回复评论，并@原告“我是17呀_”微博账号。姚琦于2020年6月6日对该微博内容进行了公证，此时被告微博粉丝数量为9812。同日，边嵩靖通过微信号bsq13335216161，将上述微博信息转发到微信群“济南渣男渣女曝光群”，并在群内发布多条辱骂文字和污秽信息，“估计每次谈恋爱男朋友…”“姚琪”等，引发多名微信群众进行回复评论。姚琦于2020年6月23日对该微信群内容进行了公证，截止公证时该微信群人数498人。姚琦于2020年6月8日通过微博“我是17呀_”发布《律师声明函》，要求边松倩(曾用名)删除微博侵权信息，发布澄清事实并向姚琦道歉。当日，边嵩靖通过微博，回应姚琦发布的《律师声明函》，并再次与网友进行互动回复，并发布姚琦照片、发布“真够下流的，拿买的毕业证炫耀、开一个男的车接另一个”等信息。姚琦于2020年6月11日对该微博内容进行公证，截止公证时该微博粉丝数量为9944。上述事实有济南市鲁正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鲁正证民字第211号、218、284号公证书为证。2020年6月19日，边嵩靖就2020年6月9日发布的有关姚琦的微博，以“点赞微博”作为抽奖条件，发起抽奖，参与点赞人数110人，获奖人数10人。另查明，边嵩靖的现男友吴子昊系姚琦的前男友，边嵩靖以姚琦欠吴子昊借款为由，认为帮其索要欠款并不是违法行为。再查明，姚琦提交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为主张权利支付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姚琦提供公证书、微博、微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微博昵称为“边边吃零食”的微博账号及微信号为bsq13335216161，昵称“小边口”的微信账号即为被告边嵩靖，且被告边嵩靖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边嵩靖在微博、微信中发布及转发有关原告姚琦的低俗言论，超出了合理的限度，产生了名誉侵权的事实，其行为不当，已经损害了原告姚琦名誉权。被告边嵩靖辩称在微博中转发所谓的言语均系他人发布，并非出自被告之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网络微博用户发布或转发他人微博内容时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发布或转发的言论内容应有一定的合理的事实依据，不可对事实进行捏造、歪曲、夸大，并借机进行侮辱、诽谤，降低他人的人格评价。在引用、转发他人微博时明知或者应知其内容构成侵权而仍然引用、转发的，构成侵权。被告边嵩靖于2020年6月份通过个人微博、微信群发布有损原告姚琦的言论，带有恶意及侮辱性，并与留言的网友进行互动，构成对原告姚琦的名誉侵权。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姚琦主张被告边嵩靖立即删除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等公开媒体上有损原告侮辱、诽谤内容文字、图片，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姚琦主张被告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于其微博、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致歉声明，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72小时，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应当与影响范围相当，故对原告姚琦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姚琦主张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被告边嵩靖的微博粉丝量及微信群人数，其名誉侵权行为足以导致原告姚琦的名誉降低，给原告姚琦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边嵩靖赔偿原告姚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另原告姚琦主张其他损失(公证费、律师费等)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姚琦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系其巩固证据产生的必要合理性支出且提交了发票，被告边嵩靖应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姚琦主张赔偿律师代理费4.5万元及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边嵩靖停止侵犯姚琦名誉权的行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微博、微信朋友圈、微信群中发布的与姚琦有关的文字、图片内容；二、边嵩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微信朋友圈、微信群以书面形式向姚琦赔礼道歉(相关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致歉持续时间为72小时；三、边嵩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琦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四、边嵩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琦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五、驳回姚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0元，由姚琦负担100元，由边嵩靖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边嵩靖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生效之前，姚琦就把一审判决公布。证明该行为有损司法权威，而且法官、当事人也没有作匿名处理，其目的是抹黑边嵩靖，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姚琦质证称，1.边嵩靖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也无法质证；2.关于边嵩靖提起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如果边嵩靖认为侵犯了其权利，有充分证据可以另案处理。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通过网络或其他方式侵害他人名誉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证据，边嵩靖通过网络发布及转发针对姚琦含有明显负面内容且未经证实的言论，客观上给姚琦的名誉造成损害，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边嵩靖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令其删除在微博、微信朋友圈、微信群中发布的关于姚琦的相关文字、图片并通过微博、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向姚琦道歉，责任承担与本案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符合法律规定。公证书系济南市鲁正公证处出具，具有直接证明效力，边嵩靖主张姚琦提供的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前已述及，边嵩靖的行为对姚琦的名誉权已产生侵害，导致了姚琦社会评价的降低，从而使姚琦产生精神上的痛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酌定边嵩靖赔偿姚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边嵩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边嵩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继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