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岳松，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美，女，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平，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城东路77号。 负责人：王健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洁，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盛翔，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熟溪街道东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益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履坦镇岗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白洋工业区（下陈）。 法定代表人：陈雅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平，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香，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韦纬，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中，女，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秋宜，女，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彪，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何岳松、陈祖美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岳松、陈祖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曾经二审法院审理【（2018）浙07民终351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了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案涉信用证开证时所依据的十份增值税发票为虚假涉嫌经济犯罪。为此，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了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9099号民事判决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事后，永康市公安局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但一审法院在本案受理立案时并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我方丧失了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的权利。使涉嫌犯罪的人未受到法律的制裁，而无辜的担保人却要承担不必要的民事责任。故应撤销一审判决，重启刑事复议程序。另，在一审诉讼期间我方曾提交了要求调取永公（经）不立字（2019）50070号卷宗，但一审法院却违规拒绝。二、在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9099号案件及二审（2018）浙07民终35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我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已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变造虚假资料申请开具信用证并套取资金，严重损害了担保人的利息。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违规开具信用证，在明知虚假资料和目前超过授信额度情况下开具信用证，导致款项无法收回。具有恶意转嫁风险的故意。其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故应依法应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辩称，一、本案已有永康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立案的决定，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我方与贷款人、担保人之间签订的书面材料系真实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二、我方起诉时提交的证据系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合法判决，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其他当事人未作陈述。 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立即归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信用证垫款本金6953658.83元，并支付逾期垫款利息5777702.65元（逾期利息已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以后逾期利息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律师代理费1万元，合计12741361.48元。二、判令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在最高本金额500万元以及利息、复息、罚息、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张益平、吴爱香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对何岳松、陈祖美所有的位于武义县原好来西家俬装潢公司2-1地块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房权证武字第2××6号，土地证号：武国用（2010）第0××3号】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在最高本金额502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甲方）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永授字第057号《授信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循环额度为人民币7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2月9日起到2015年12月8日止。循环授信额度是指授信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可连续、循环使用的贷款、贸易融资、票据贴现、商业汇票承兑、保函、法人账户透支、国内保理、国内信用证等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授信额度不含本协议项下乙方或第三方仅针对单笔具体业务提供的保证金或存单质押担保对应的授信金额部分。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刘建中、吕韦纬、张益平、吴爱香、陈彪、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徐秋宜、陈雅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何岳松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授权甲方直接从乙方在甲方的银行账户中扣除。2014年12月9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分别与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签订《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方约定：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自愿为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在2014年永授字第057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所有债务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分别与张益平、吴爱香签订《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方约定：张益平、吴爱香自愿为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在2014年永授字第057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所有债务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7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上述担保书均明确即使授信期间内某一时点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或其他授信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但在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各种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并未超过授信额度，保证人不得以前述约定为由提出抗辩，而应对全部授信本金余额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期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何岳松、陈祖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陈祖美、何岳松以坐落于武义县××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武字第2××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0××3号〕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02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武字第7××8号。同时明确即使授信期间内某一时点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或其他授信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但在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各种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并未超过授信额度，保证人不得以前述约定为由提出抗辩，而应对全部授信本金余额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2015年6月9日，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处存入875000元保证金，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3%，保证金到期日为2015年12月9日。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根据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的申请，向受益人浙江武义力奥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开具开证金额为4375000元，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9日的信用证，信用证号为××。信用证到期后，因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未备足款项，导致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其垫付4375000元。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扣除保证金、保证金利息、部分款项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至今尚欠本金3463721.33元。2015年6月11日，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存入875000元保证金，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3%，保证金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1日。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根据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的申请，向受益人浙江武义力奥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开具开证金额为4375000元，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1日的信用证，信用证号为××。信用证到期后，因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未备足款项，导致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其垫付4375000元。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扣除保证金、保证金利息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至今尚欠本金3489937.50元。2015年6月11日，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出具开证承诺书一份，明确如果由于其未备足款项而导致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最终垫款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其收取逾期垫款利息。此后，经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催讨，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未偿还上述垫款本息，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何岳松、陈祖美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同时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最新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付款人在承付期满日银行营业终了时，如无足够资金支付，其不足部分，即为逾期未付款项，按逾期付款处理。付款人开户银行对付款人逾期支付的款项，应当根据逾期付款金额和逾期天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赔偿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于2017年10月20日提起诉讼，经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9099号民事判决，后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民终35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应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裁定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起诉。2019年8月23日，永康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金华永康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骗取贷款，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授信协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何岳松、陈祖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作为开证行，按照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的申请，为其开立信用证，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应当在付款到期日前向开证行即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付清信用证项下的款项，但其未在承诺的期限内付款，导致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最终垫付了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约定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不违反法律规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要求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愿意为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在各自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起诉，故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应对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各自的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岳松、陈祖美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武义县××房地产在502万元的范围内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岳松、陈祖美抗辩认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欺骗隐瞒事实，转嫁风险，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行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不足，其亦未曾提起确认合同效力或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同时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已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综上，对何岳松、陈祖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信用证项下垫款人民币6953658.83元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逾期利息为5777702.65元，此后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一、二款项限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由张益平、吴爱香对上述一、二款项的债务在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额7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对上述一、二款项的债务在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额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对何岳松、陈祖美所有的位于武义县××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武字第2××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0××3号，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武字第7××5号〕就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对第一、二款项的债务在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额人民币502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2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54124元，由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负担，由浙江武义东力工具有限公司、武义力强铝材有限公司、张益平、吴爱香、吕韦纬、刘建中、徐秋宜、陈彪、何岳松、陈祖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永康市公安局永公（经）不立字（2019）50070号案件相关材料，用以证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贸易背景的虚假性，且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对该虚假行为系明知。 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向永康市公安局调取永公（经）不立字（2019）50070号案件中张益平、陈泽鹏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上诉人质证认为，询问笔录是永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过程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张益平与陈泽鹏关于信用证开证提交的材料是否虚假、银行是否明知的问题，应采信张益平的说法。招商银行金华永康支行对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张益平和陈泽鹏的部分的陈述确实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我方认为陈泽鹏的笔录客观真实。招商银行金华永康支行是根据借款人提供的材料来开立信用证，已尽到了审核义务，对相关材料根据单单相符，单证相符的原则尽到了形式审查，并之后按约履行义务。在张益平笔录的第四页，公安机关有询问其相关的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是谁拿去提供给招商银行金华永康支行，张益平自己陈述是记不清楚了，其关于原件、复印件的情况的陈述我方认为是存在一定虚假性的。 本院认为，张益平系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当于当事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泽鹏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案涉信用证业务的工作人员，其询问笔录亦不能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在开证过程中对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贸易背景虚假的事实。该两份询问笔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首先，信用证是独立于基础合同的另一种法律关系，其业务处理仅以单据为准，银行对单据进行形式审查，在信用证项下的单证符合“单据与信用证条款、单据与单据之间表面上相符”的条件下，开证行即应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作为开证行，对信用证项下单据进行形式审查，依据《授信协议》的约定对外付款，应当认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尽到了审单义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实际垫付本金700万元（扣除保证金175万后），未超过《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其次，根据永康市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金华永康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骗取贷款，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二审中本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亦不能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对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系虚假的事实系明知。上诉人主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违规开具信用证，具有恶意转嫁风险的故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浙江可尔针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授信协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何岳松、陈祖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合法有效。何岳松、陈祖美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另，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就本案所涉纠纷作出（2018）浙07民终35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并将材料移送至公安机关。2019年8月23日，永康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述不予立案通知书系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在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已经送达给其他当事人，并未有程序违法之处。且上诉人亦未向公安机关主动报案，其并非可对上述不予立案通知书申请复议的适格主体，其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受理时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其丧失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的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岳松、陈祖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48元，由上诉人何岳松、陈祖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