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卫兵，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石家庄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天骐、米天昊，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沛然，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石家庄市开发区。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信川，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兵及其辩护人孙天骐、米天昊，被告人张沛然及其辩护人王信川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至2016年8月，被告人张卫兵在担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以下简称光大石家庄分行、分行），为了将分行对公营销费用套现后归个人使用，安排分行对公客户经理被告人张沛然到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公司、河北保龙仓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按分行财务要求开具相应的礼品名称，发票开具后附上拟办的宣传方案，按照分行的财务报销规定审批审核后，分行按发票金额转账到相应的商家，商家收款后向张沛然办理相应金额的购物卡，张沛然再通过陈雯、任某等人将购物卡套现，套现后资金按照张卫兵的指示，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2016年8月至2018年，被告人张卫兵为继续实施营销费用套现，安排被告人张沛然从分行招标入围的供货商处开具发票进行报账，分行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后，张沛然找到买家将货物销售变现，买家扣除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将现金交给张沛然，张沛然再将现金交给张卫兵。张沛然明知张卫兵套取营销费用是为了个人使用而帮其实施上述行为，其与张卫兵系共同犯罪。经审计，张卫兵、张沛然通过上述方式侵占分行资金共计2724.57万元。其中通过汤某、任某等人直接转账给张卫兵的套现资金为697.84万元。 2、根据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绩效管理规定，中层干部依据业绩绩效和管理绩效孰高原则领取绩效，被告人张卫兵在任分行总经理期间，为了领取两种绩效，在2012年2018年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其个人业绩分配到营业部15名客户经理名下，客户经理收到分行发放的个人绩效收入后，按张卫兵要求将一定数额的个人绩效收入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经审计，张卫兵通过上述二次返还业绩方式领取了业绩绩效699.35万元。同时又领取了管理绩效324.68万元，骗取分行管理绩效324.6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报案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门诊诊断证明书、关于绩效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借据、自述材料、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大宗购物协议、积分卡办理、优惠审批单、积分卡明细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转款凭证、对公费用明细表、中国光大银行劳动合同书、任职文件、晋升通知书、张卫兵及张沛然工资明细表、绩效明细、费用明细、发票、赠送礼品明细表、入库单、出库单、宣传方案、接受证据清单、查扣的张沛然记账纸质笔记本、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管理办法、费用预算指标说明及编制方案、中国光大银行问责办法、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绩效考核办法、张卫兵工资收入情况说明、费用报销流程、中国光大银行费用管理办法、2011-2015年度绩效薪酬考核办法，2016-2018年石家庄分行经营绩效等级评定、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和平衡计分卡等有关绩效管理制度、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的关于张卫兵在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任职情况与财务费用管理职责的说明、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情况、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卫兵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尊重法院判决。主要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其套现对公营销费用其仅非法占有一千万元，其余一千万元用于营销客户；二、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只有最后一次供述属实；三、其收到了业绩绩效699.35万元，管理绩效324.68万元，但不是侵占行为；四、其主动投案。 被告人张卫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张卫兵的套现金额实际应为410.906万元，其余套现数额的指控证据不足；二、公诉机关指控张卫兵侵占管理绩效324.68万元不成立，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三、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动退赔被害单位1300万元。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判处。 被告人张沛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沛然认罪态度好，构成自首；二、其从事了张卫兵的指派工作，客观上帮助张卫兵实施犯罪，系从犯；三、提供了重要证据，对于案件侦破和审理起到了重大作用，有立功表现；四、结合上述情况及张沛然的家庭情况，长女尚幼、次子在哺乳期，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至2016年8月，被告人张卫兵在担任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分行等），为了将分行对公营销费用套现后归个人使用，安排分行对公客户经理被告人张沛然到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公司、河北保龙仓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按分行财务要求开具相应的礼品名称，发票开具后附上拟办的宣传方案，按照分行的财务报销规定审批审核后，分行按发票金额转账到相应的商家，商家收款后向张沛然办理相应金额的购物卡，张沛然再通过陈雯、任某等人将购物卡套现，套现后资金按照张卫兵的指示，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2016年8月至2018年，被告人张卫兵为继续实施营销费用套现，安排被告人张沛然从分行招标入围的供货商处开具发票进行报账，分行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后，张沛然找到买家将货物销售变现，买家扣除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将现金交给张沛然，张沛然再将现金交给张卫兵。张卫兵通过上述方式侵占分行资金共计2453.13万元。其中通过汤某等人转账至张卫兵控制的银行卡697.84万元。张沛然明知张卫兵套取营销费用是为了个人使用而帮其实施上述行为。 2、根据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绩效管理规定，中层干部依据业绩绩效和管理绩效熟高原则领取绩效，被告人张卫兵在任分行总经理期间，为了领取两种绩效，在2012年2018年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其个人业绩分配到营业部15名客户经理名下，客户经理收到分行发放的个人绩效收入后，按张卫兵要求将一定数额的个人绩效收入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经审计，张卫兵通过上述二次返还业绩方式领取了业绩绩效699.35万元。同时又领取了管理绩效324.68万元，骗取分行管理绩效324.68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张沛然供述存在诱供，并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侦支队民警对张卫兵、张沛然依法进行讯问，二被告人在每次讯问完成后，均阅看了讯问笔录，并自愿签字并摁手印。在讯问二被告人过程中，民警未采用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等方法，二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存储空间有限，已被覆盖。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及其辩护人当庭对情况说明无异议。 2019年4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对张卫兵、张沛然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卫兵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当庭对主要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只有最后一次供述属实；被告人张沛然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 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出具退回资金的情况说明，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该行共收到张卫兵及其亲属主动退回的资金1300万元；另，张沛然于2019年1月29日主动退回涉案资金共计三笔合计金额30万元（张卫兵、张沛然当庭供述，其中10万元系张沛然退赔分行，20万元系张卫兵通过张沛然退赔分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沛然主动退赃人民币10万元。 石家庄市公安局依法查封石家庄市桥西区东风路123号君庭苑3号住宅楼04单元0101号、君庭苑3号住宅楼03单元0601号、荣盛华府（西区）B9号住宅楼1单元702、中冶贤德园11号住宅楼2单元903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卫兵供述与辩解 我过来自首，我有犯罪情况需要向公安机关交代。2000年7月至2001年10月我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任柜员，2001年11月至2008年任客户经理，2008年至2011年11月份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三部任副总经理、总经理，2011年12月至2018年年初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总经理，之后至今一直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销总监，但仍然负责营业部的全部工作。我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工作期间，把用于客户的营销费用套取现金后自己使用了。我安排我的营业部员工张沛然套取营销费用资金后，张沛然以转账或者现金形式给了我，其中现金部分张沛然给我后少量资金用于了客户，剩余的都存在了我的个人建行银行卡上，尾号是6564和2619，转账部分是张沛然、汤某直接转账到了我上述两张建行卡上，或者是张沛然或者汤某转账到了我控制的张某1的民生银行卡上。 因为我是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员工，分行可以监控到我的光大银行卡资金，我之所以把这些套现资金存现或者转账到我的建行卡或者张某1民生卡上，是为了规避光大银行的监控，便于我实施套现。 自从2011年我担任营业部总经理后，按照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每年年初的考核办法，分行按季度根据我们营业部的对公业绩大小和劳动竞赛完成情况分配对公费用额度，费用额度规定是用来对公费用支出，比如说对公的差旅费，业务招待费，业务宣传费等，根据分行规定，分配的对公费用额度不允许我们任何人和部门使用，这些分配给营业部的费用如果对公支出未用完，分行年底会统一收回，就和我个人没关系了，而且我也就没有办法使用了，所以我就让张沛然把费用套现出来，这样就能归我自己使用了。张沛然是我们营业部的对公客户经理，其实就是内勤，行里都叫她陈某。她把套现资金交给我之后，我自己怎么使用的她不清楚。这些套现资金我没给过张沛然，她自己拿没拿我不清楚。 套取分行对公费用的过程：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11至2016年年底，主要是通过北国、保龙仓等地方套取的对公费用，为了将对公费用套现归我使用，我就让张沛然想办法找发票报销套现，张沛然按我的指示到北国商城、人百、先天下等地方开具普通发票，发票内容按照分行财务要求开具相应的礼品名称，发票拿回后附上拟好的宣传方案，按照分行的财务审批系统流程，依次通过我、计财部总经理、主管计财的行长在财务系统审批完成后，然后把发票和伪造的宣传方案拿到计财部的报账中心，报账中心审核后就按照发票金额转账到相应的供货商，供货商收到款后，我们要求供货商办理购物卡，然后再由张沛然找陈雯等人把购物卡变现，变现后张沛然按照我的要求把钱转账给我或者现金给我，转账部分是通过张沛然和汤某的账户转给我的。第二个阶段是2016年年底至2018年12月份，当时税务局营改增以后，北国等供货商不能以这种方式给我们开具增值税发票，只能从分行招标入围的供货商开具发票，我就让张沛然去这些供货商那里去开发票套现，当时我去过两家供货商看了看，还是按照上述的分行的财务规定先开发票，然后审核报销，供货商按发票金额收款后，具体怎么变现的我不清楚，那是张沛然办的，变现后张沛然就把钱交给我，说是变现过程中扣除了13%至15%的税点，剩余资金张沛然全部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我。 汤某我不认识，张沛然说是先天下的一个人，我只见过一次，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她给我转账的钱都是张沛然让她给我的套现的费用。 按照分行规定，购买礼品要有入库单和出库单，入库单和出库单都需要库管员、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因为没有实际购买礼品，所以入库单和出库单我吩咐张沛然事后伪造的，为了应付分行计财部和光大银行总行审计部分检查，这些单据应该在张沛然那里。伪造的宣传方案是我让张沛然做的。以宣传费用的名义在分行报销的票据都是套现的资金，其他的招待费里也有一部分套现的费用。 2014年之前套现资金少，我记不清了，2014年至2016年年底在北国、人百、先天下等供货商按发票金额套现了1170万左右，因为实际不需要购物卡，要想变现张沛然需要找人，据张沛然所说，找陈雯等人变现会收取3%至4%的好处费；2016年底后，在分行招标入围的供货商那里套现后，我收到了张沛然给的1000万元左右，供货商应该还欠着500万左右，张沛然有账本，有我的签字，以张沛然的账本为准。我记账的账本自己已经销毁了。我害怕银行发现我的套现行为，所以于2018年年底我就把自己的账本销毁了，同时我也要求张沛然把账本销毁，后来我知道她没有把自己的账本销毁。 自2011年以来，我让张沛然大概套现2600万元左右，扣除税点应该转账或者现金给了我24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银行流水和张沛然账本上我签字的金额为准。 我看到了张沛然向公安机关提供自2011年至2018年的关于套现的三个记事本，账本颜色分别是红色、黑色、棕色，这就是我和张沛然之前套现对账的账本，上面有我的签字。2011年我有些没有签字，我能记起来的我在上面逐页签字，有我签字的都是套现的钱，这些钱我都收到了。我和张沛然应该是2011年初开始实施套现行为的，经过我认真看张沛然的记账本，我收到的第一笔套现资金是2011年4月26日。套现的钱有些是让张沛然给的现金，有些是张沛然用自己或者汤某的账户转账给我的。现金部分我存到了我的建行卡上或者张某1民生银行卡上，转账部分都是张沛然或者汤某转账到了我的建行卡或者张某1民生银行卡上。 我的尾号（6564／2619）两张建行卡、尾号（6211／15069）两张光大银行卡、张某1民生银行卡上（尾号8147）存现的资金来源，两张光大银行卡的存现部分都是员工给我的绩效资金，两张建行卡和张某1民生银行卡存现部分都是张沛然给我套现的资金和员工给我的绩效资金。 汤某转账给我或者张某1的资金都是套现的资金，张沛然转账给我的资金既有套现的钱，也有张沛然给我的绩效资金。 这些套现的钱，除了使用张沛然给的现金有一些用于客户外，剩余转账或存现在我的建行卡或者张某1民生卡上的钱是我自己使用的，主要用于购买房产、汽车、投资理财以及我们自己家的日常开支和消费等等。我的尾号（6564／2619）两张建行卡、尾号（6211／15069）两张光大银行卡、张某1民生银行卡上（尾号8147）取现的资金全部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肯定没有用于营销客户，因为我营销客户的资金用的都是张沛然给我的套现资金的现金部分。我银行卡消费包括购车部分、购房部分和消费部分。 郑与玲、褚则宇、高朋、张原铭、张沛然、张文浩、刘某、王继、石某、裴某、史某、肖某、于某、薛保新、李爱云都曾向我返过二次分配的绩效。因为他们名下的大部分业绩都是我分配他们的。石某等15人的转账，是返还给我的二次绩效资金。我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工资收入包括：基本工资、车补、季度绩效，年终奖、劳动竞赛奖，我在光大银行领取的是年薪制，我的工资收入以分行人力资源部为准。2011年11月份我担任分行营业部总经理以后至今领取的都是中层干部管理绩效。我领取了中层干部管理绩效后，就不能领取个人业绩绩效，两者只能选择其一，不能同时领取。我把你自己的绩效分配到客户经理名下，目的是我既能从银行领取中层干部管理绩效，又能领取个人业绩绩效。如果我把自己客户如实放在我个人名下，根据银行的规定我只能领取中层干部管理绩效或者个人业绩绩效当中的一种。 我认为银行当时的规定不公平，银行应该根据每个人的实际业绩情况如实发放，不能说我领取了中层干部管理绩效就不能领取个人业绩绩效，我当时既想领取中层干部管理绩效，又想领取个人业绩绩效，所以我就采取这种方式，从银行同时领取两种绩效；我认为我对银行的贡献大，我把石家庄分行营业部业绩做到了全国第一，两种绩效我都应该领取，但根据银行的规定两种绩效考核方式只能选择其一，我曾经向银行反映给过我的想法，我建议“责、权、利”相统一原则，但行里一直没有同意。如果我把自己的客户如实放在自己名下，没有分到客户经理名下，银行不会向客户经理支付相应的绩效。银行会根据每个人名下的业绩如实发放。比如银行根据营业部整体业绩核算出该向营业部整体发放100万元个人业绩绩效，如果客户如实放在我名下，我该领取其中80万元个人业绩绩效，银行在发放个人业绩绩效时会扣除我的个人业绩绩效80万元，因为我已经选择中层干部管理绩效，银行最终只会支付20万元。 经审计我的两张建行卡、两张光大银行卡、张某1，民生银行卡，这五张卡共计存现2227.3万元。这些资金包含套现资金，二次绩效返还现金。 2、被告人张沛然的供述与辩解 我叫张沛然（又名陈某），张卫兵指使我通过在北国开票套取光大银行费用，金额共计1048万元，张卫兵指使我在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大街与中山路交叉口）、北国益元超市通过陈雯找人开具发票，我拿着发票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报销，银行将相应的费用电汇给北国，由陈雯去领取购物卡，并进行变现，陈雯将变现资金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交给我，我通过我本人的中国银行卡以及汤某中国银行卡转到张卫兵建行卡或者张某1的民生银行卡上，现金部分我直接交给了张卫兵，我每给张卫兵一笔钱都会记在账本上，并让张卫兵签字，我的记账本上显示张卫兵总共收到612万元套现费用，剩余436万元套现费用目前陈雯还没有给我，这件事情我给张卫兵进行了汇报，张卫兵让我催促陈雯抓紧付款，陈雯一直拖着不给，后来就联系不上她了。 还从北国先天下、保龙仓以及光大银行供货商开票套取过银行费用。北国先天下我找的任某开票，票上登记的货物名称都是礼品、烟酒、茶等，其中票面金额在3000元以下部分我都是直接向任某购买的发票，并向任某支付3%-4%的税点，票面金额在3000元以上的部分，先天下都是办的购物卡，任某帮我把购物卡变现，其中大部分是现金，任某把现金交给我后，我再把现金交给张卫兵，另外剩余大概80万元套现资金任某以转账方式直接转到张某1民生银行卡上，所有套现费用都在我的记账本上记载着，现金及转账的金额共计702.07万元。保龙仓套现部分我找的安某，我直接找他购买的发票，税点是3%,我拿票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报销后，银行把钱转到保龙仓公司账户，安某扣除相应税点后，把套现资金交给我或者直接转给张卫兵，该部分套现金额共计约67万元，安某一部分以现金的方式把套现资金交给我，我再交给张卫兵，剩余部分是安某直接把套现资金转到张某1民生银行卡上。2016年下半年开始我陆续通过35家公司进行过套现，他们分别是河北金源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河北商无域贸易有限公司，河北眼视光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河北阳烨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卓澳贸易有限公司，桥西区奥轩广告设计中心，桥西区百圣牛手表店，石家庄艾美欣同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美佳日化有限公司，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锐眸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美佳日化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华区丹驰电脑商行，石家庄市新华区科来雅电脑经营部，石家庄市裕华区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石家庄市卓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石家庄硕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新华昶赢广告设计中心，新华区斑华电脑商行裕华嘉盛家电维修服务中心，裕华区乐东装饰材料商行，裕华区书会日用品销售中心，裕华区新品味酒类销售中心，裕华区鑫品味酒类销售中心，裕华区延大日用品经营部，裕华区研木百货销售处，裕华悠盛百货商行，石家庄玖初商贸有限公司，柏乡县友胜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河北智普商贸有限公司，河北仪桥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抒恩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日利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朋硕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石家庄贝米力贸易有限公司，其中石家庄玖初商贸有限公司，柏乡县友胜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河北智普商贸有限公司，河北仪桥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抒恩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日利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朋硕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石家庄贝米力贸易有限公司八家公司给我开票，我拿着票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报销，然后银行把相应的资金转到上述八家公司账户，我在想办法找买家，上述八家公司直接把货物送到买家出，由这些买家帮我把货卖掉，然后把现金交给我，我在交给张卫兵，剩余的27家公司都是小规模的，我直接从他们那儿买票，给他们税点，我拿票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报销后，银行把钱转到上述公司账户，然后他们扣除税点后给我相应的现金，我在把现金交给张卫兵。上述所有套现费用除了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北国益元超市有436万元的套现费用没有回来外，其他套现费用全部收回，都在张卫兵手上。 我的中国银行卡转给张卫兵建行卡（尾号6564）的只有一笔是返给张卫兵的绩效，其余部分都是北国套现的资金。 张卫兵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我在2013年左右使用。当时是张卫兵让我用来消费套现的。张卫兵把他的光大银行卡交给我，让我用套取光大银行营销费用，具体过程是我拿着信用卡到北国先天下刷卡购买北国先天下购物卡，然后拿着发票和刷卡小票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计财部门报销。计财部门会报销转账到我或者营业部其他员工工资卡上，我们取现或者转账到张卫兵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上，把消费款还上信用卡消费和还款在我的记账本上不体现。购买到的北国先天下购物卡，我再找人卖掉变现，把现金直接交给张卫兵。或者现金存到银行卡上转账给张卫兵这部分钱记载到我的记账本上，由张卫兵签字确认。 我得记账本上不包含张卫兵光大信用卡消费及报销后的资金。信用卡消费报销后就直接给信用卡还款了，记账本上不记载这部分资金，只记载信用卡消费，购买的购物卡，变现资金，除了张卫兵的信用卡，我还用过我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也是实报实销消费购买北国购物卡后报销后还我的信用卡，这些钱在记账本上不体现购买的北国购物卡卖掉变现给张卫兵，并记载到记账本上。 给张卫兵现金或者转账的详细过程，2016年下半年之前在北国套现的钱分两部分，大部分是转账，少部分是现金。 张卫兵让我套现的这种方式银行是不允许，因为张卫兵是营业部一把手，是我的领导，他让我去套现，我也只能听他的。 套现的钱我全给了张卫兵个人了，张卫兵让我套现的钱给过我没有回扣或截留，营销费用套现后，这些钱我认为没有用于客户，如果用于客户正常买礼品直接开票报销就可以了，没必要套取现金，具体情况张卫兵清楚。正常给客户礼品或者招待费都是拿票到我们银行正常报销的。这些年给张卫兵套现的资金一共有多少我记不清了，我这有自己记的账本，所有给张卫兵套现的钱在账本上都有记载，从2011年开始到2018年，除了2011年有些账目张卫兵没有签字外，2012年之后每笔账目都有张卫兵的签字，每年我和张卫兵按照我的账本和计财部门的账目进行对账，一年一清。 记账是每笔记一次，我每给张卫兵一笔现金，就会记在我的记账本上，包含日期、现金金额、税点、发票金额等，给他现金时张卫兵在我的记账本上签字，同时张卫兵在自己的工作日志本上也记上。我和张卫兵基本上是每年对一次帐，每次都是根据银行给我们营业部的营销费用额度，再结合我和张卫兵的记账本进行对账，每次对账时把业务宣传费、差旅费、招待费、印刷费的总金额加到一起，就是银行给我们营业部的营销费用额度。 对公营销费用主要有宣传、印刷、招待、差旅费。差旅费是实报实销不涉及套现，剩余的三种费用有实报实销的情况，也有套现的情况。这些套现的费用给了张卫兵后，张卫兵没有给我们营业部的其他人分过。这些套现的费用也没有用于营业部的对公业务支出，因为正常的对公业务支出都是在行里实报实销，从来没有找过张卫兵报销过，我们营业部没有自己的财务，行里也不允许各部门有自己的小金库。 所有的出库单都是为了应付检查伪造的，赠送礼品明细表里，经办人栏都是张卫兵找的实习生签字的，客户签字栏为了应付检查，需要笔记不同，所有对公客户经理和实习生共同填写签字，客户名字是对公客户经理提供。 我名下所有的客户都是张卫兵分配给我的。这都是张卫兵安排的，客户挂到我名下，算作我的业绩，银行把相应的绩效收入支付给我，我再按照张卫兵的要求把相应的绩效收入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张卫兵名下能挂客户，但是他如果选择了中层干部管理绩效，就不能同时选择个人业绩绩效，如果他的客户全放到自己名下，他一旦选择中层干部管理绩效银行就不会向其发放个人业绩绩效，他把客户放到我们营业部客户经理名下，然后他再让我们返还一部分绩效，这样他就能同时拿到干部管理绩效和个人绩效。我总共返给张卫兵170.9144万元绩效。我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给我的银行对账单流水，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日期和金额，经过仔细回忆，我确定把170.9144万元绩效全部交给了张卫兵。我们营业部的于某和郑某返给张卫兵的绩效都是通过我转交给张卫兵的。 二、被害人陈述 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委托张宏斌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报案，举报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张卫兵、张沛然涉嫌犯罪的情况。张卫兵和张沛然均不是国家机关或者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中国光大银行是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和香港联合交易所挂牌上市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并非国有独资银行，系一家上市公众银行，张卫兵、张沛然均属于分行一级聘用的管理人员和员工，其人事聘用经分行有权部门决定。 2014年至2018年期间，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在北国商城等商家共列支对公营销费用882笔，金额合计1947.45万元。其中2014年至2016年套现的1172.27万元费用中，仅回款400余万元，尚有近780万元未收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套现的775.18万元费用中，仅回款572.66余万元，尚有近200余万元未收回。上述已成功套现费用中，大部分存入张卫兵在建行开立的个人账户。 银行领导找张卫兵谈过话后，他主动提供了其银行账户流水，张卫兵将变现后费用及二次分配绩效大部分归集至其在建设银行开立的43×××64账户（以下简称Ａ账户）、6227000130730042619（以下简称Ｂ账户），部分资金随后又转回其本人在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75×××35（以下简称Ｃ账户）、75170166000442714（以下简称Ｄ账户）。2014年至2018年期间，张卫兵Ａ、Ｂ账户累计存入套现费用及二次分配绩效合计1660.38万元，其中Ａ账户收入1361.36万元，用于购买房产支出874.36万元，转入光大银行同名账户628万元；Ｂ账户收入299.016万元，用于购买房产支出73.14万元，转入光大银行同名账户201万元。2014年至2018年期间，张卫兵Ｃ账户累计存入2453.14万元（不含滚动理财），其中，用于购买房产合计620.82万元。 2014年至2016年8月期间，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在北国商城等商家列支的对公营销费用金额合计1172.27万元，大部分实施了费用套现，均由张沛然经手办理。据银行纪检监察部门找张沛然谈话，张沛然说是通过关系人陈雯（帮忙套现的一个人）找北国商城开具我行认可报账的发票，报销后由分行付款至北国商城，随后陈雯将货物、购物卡交付张沛然，套现部分则由陈雯在收取3%-4%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转入张沛然指定的汤某账户（6216615000001638694）。2016年下半年，张沛然在发现陈雯不能及时将变现资金给付后，未采取暂停业务等措施，导致分行营业部费用形成780万元大额损失。经分行对张沛然及其配偶刘川在分行账户资金往来调查情况看，2014年至2016年8月，陈雯通过我行账户累计向汤某账户转款844.14万元，期间张沛然、汤某通过转账交易上交分行营业部的资金约为420万元，二者轧差后，其至少有424万元未上交。同时，从陈雯与张沛然配偶刘川通过我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看，2014年至2016年8月，刘川累计向陈雯账户转款672.74万元，与上述424万元轧差后，余额2484700元，与张沛然供述其家庭曾出资240余万元与陈雯开展民间借贷也尚未收回，金额基本吻合。 光大银行总行有规定，银行可以向自己的客户进行走访以维护稳定关系，这部分费用是允许的，而且这部分费用必须用于客户。2014年至2018年期间，张卫兵指示张沛然找到陈雯去北国商城开具发票，光大银行按照对公营销费用向北国商城付款，由陈雯将货物、购物卡等进行变现，陈雯随后将现金转给张沛然，张沛然将一部分资金转给张卫兵，2016年8月份之前张沛然自己留一部分资金通过陈雯进行放贷，2016年8月份以后套现的资金全部给了张卫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证言 2015年我注册成立了石家庄玖初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成立了河北智普商贸有限公司，我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要经营小家电、日化用品等。我认识陈某，张卫兵应该是陈某的领导。我们自己到光大银行跑业务时认识的陈某,大概是从2017年开始和陈某有业务往来。我们和陈某的业务往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实际购买礼品，然后我把礼品给她，这种情况很少；第二种是陈某不要实际礼品，我就扣除税点后把礼品折算成现金给她，绝大多数是这种情况。通常都是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光大银行要采购礼品，需要你们先开发票，我就问她这个月额度有多少，我开多少钱的票，开完发票后发快递或者我给陈某送过去，然后光大银行就把钱打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接着陈某就让我们想办法把礼品折算成现金，我们收取14%的税点后，取出现金交给陈某。我把现金装到手提袋亲自交给陈某，有的时候是我直接送到银行，有的时候是陈某自己开车到我们公司去取。我的公司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套现部分都是现金给的陈某，没有转帐。 2、证人程某1证言 我一直做小生意，主要是电子产品、定制礼品、酒水批发零售工作，2011年5月我表哥余成者成立了石家庄抒恩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经营至今。我认识陈某。大概是从2017年开始和陈某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是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招标入围公司，后来和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招投标时我妻子赵阳和陈某认识的。通常都是陈某直接给我妻子赵阳打电话订货，订多少，我们公司就先开发票给陈某快递过去，等光大银行给我们转账付款后，陈某就会给我们打电话，什么时间货能配齐。等货配齐后，货物礼品交付分为两种方式：第一种是陈某自己开车过来把货拉走，这种情况很少；第二种就是陈某派货车过来把货拉走，大多数都是这种方式，至于货物礼品送到了哪里我不清楚。陈某谈的购买货物礼品，因为我们多数是批发产品，谈好的物品价格就是批发价加上13%-14%的国家税票的正常税点我们是招标入围公司，本身利润很小，不会再给他们回扣或者物品。到目前为止，大概还有八九十万左右的货物礼品没有给陈某。 3、证人范某证言 我认识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陈某。我大概是从2017年底开始和陈某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是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招标入围公司，入围后陈某和我主动沟通订购礼品，所以后来就认识了。通常都是陈某直接给我打电话订货，订什么，定多少我们公司就先开发票给陈某快递过去，我们公司如果没有她所需要的产品我就从另外两家入围公司选产品，那两家公司分别是河北日利贸易有限公司和石家庄贝米力贸易有限公司，等光大银行给我们转账付款后，陈某就会给我们打电话，什么时间货能配齐。等配齐后，货物礼品交付分为两种方式：第一种是陈某派货车过来把货拉走；第二种就是陈某让我们找货车给她送过去，具体送到哪是陈某和火车司机联系，具体地址我不清楚。我们是按照开票金额给她相等的物品。我们没有通过其他方式给过陈某物品或者现金回扣。和光大的业务往来中除了陈某还和其他人有过，很少，绝大多数业务都是和陈某。到目前为止，我公司和陈某之间还有大概六十万左右的货物礼品没有给陈某。陈某以前和我说过，看看能不帮帮忙找找买家，把她订的货物礼品卖掉变现，我说我这很忙，你自己找吧，南三条这么多商家呢。 4、证人程某2证言 我公司是光大银行的入围公司，我认识陈某，不知道她叫张沛然，陈某和我主动联系的。先是陈某打电话说买礼品，商量好礼品的名称、数量和具体金额，一般都是先让备好货，陈某让我们充送到指定地点，凑够一定金额后，陈某就打电话和我对账，然后让我们公司开发票，我局把发票快递或者直接送过去给陈某，等银行审批完就把货款给我们公司。除了这种方式，陈某和我们没有其他购买方式了。 5、证人汤某证言 张沛然是我前男友的嫂子，认识后就成了好朋友，一直有联系。我和张沛然没有业务往来，有过资金往来，大概在2014年左右时，我借过张沛然十五六万，用来买房子，后来一年后还清了，我和张沛然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用的都是我光大的银行卡。张沛然还让我帮他转过账，用的是我的建行卡（卡号是62×××34）和中国银行卡（尾号是1638694），这两张卡与张沛然、陈雯、刘川、张燕等人有过资金往来，这些转账的钱是做什么用的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张沛然让我接受和转出的，当时张沛然说他是光大银行的员工，有些钱用它自己的账户不太好，就用我的建行卡和中国银行卡走的账。我的建行卡和中国银行卡一直都是我在使用，转到我账户的钱，张沛然让我转账到哪里我就转账到哪里。张沛然没有给我好处，基本上转账到我账户的钱，张沛然都是给我一张转账账户和金额表，让我当天转走，只有过一次是第二天转账到她指定的账户。这两张卡所有资金都是通过转账。 6、证人张某1证言 张卫兵是我姑父，张卫兵的妻子张燕是我亲姑姑。我办理过两张民生银行卡，其中一张是我自己一直在用，另一张卡（卡号62×××47）时2011年左右办理的，给了我姑父张卫兵，后来一直没给我。 7、证人任某证言 我认识张沛然，她还叫陈某，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工作。我见过几次张卫兵，但不熟悉，听张沛然说过张卫兵是她们领导。我大概是从2011年开始和张沛然有业务往来。我当时在北国先天下超市店负责大宗团购业务，当时张沛然主动找到我们店找到我说，要在我们店团购商品或者购买购物卡，后续也互相达成了多笔业务，就这样认识了。 通常都是张沛然给我打电话需要购买商品，然后把商品名称、数、金额告诉我，我就帮她到先天下服务台开票处开具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股份有限公司的普通发票，发票内容登记的都是一些礼品，购物卡开不了发票，张沛然就到我们店内拿走发票到光大银行报销，光大银行就按照发票金额给我们公司打款，款到后，张沛然会要求购买商品或者购物卡，购买商品很少，购物卡居多。如果是购买商品多数是卫、洗手液一类，都是店里直接派车送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如果是购物卡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张沛然直接把购物卡拿走，一种是让我把购物卡变现给他现金或者转账到她指定的账户。 变现就是我和北国先天下商场的导购员联系，我把购物卡按照原价的96%-97%卖给导购员，然后导购员折算成现金或者转账给你，我再把现金给张沛然或者转帐到张沛然指定的一个叫张某1的银行账户上。我只和他们营业部的张沛然联系做过业务。我还给过张卫兵一两次现金，当时张沛然没时间来拿，让张卫兵来取的现金。张卫兵开车到我们店附近给我打电话我就用超市的纸袋子装好现金送到张卫兵的车上。我给张某16226221002108147民生账户转账大概有十几笔，多数用的我交行卡622600920005281479。我跟张沛然之间的业务往来我没有提成或者好处费。我们公司也没有给过张沛然好处，只是偶尔请张沛然吃个饭或者过节过年给米面油。我和张沛然之间的账早结清了。 8、证人安某证言 我认识张沛然，她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工作，我不认识张卫兵。我大概是在2013年跟张沛然开始有业务往来。我当时在保龙仓槐底店的大宗团购业务客户经理之一，张沛然主动联系我。通常都是张沛然提前给我打电话，确定需要购买的商品名称，数量，金额，开票名称等信息，然后我就按照张沛然的要求在保龙仓槐底店总服务台开具普通发票，商品名称多数是办公用品，米面油包等物品。发票开好后，有时候我直接送到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有时候张沛然开车到保龙仓自己取走。大概一周或者十来天，光大银行就会根据发票金额给保龙仓槐底店打款。款到后一般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把按照发票开具的商品开车取走。这种直接取走商品的方式很少。另一种就是让我按照发票金额办成购物卡（面值50-1000元不等），购物卡办好后分两种方式处理，一种是张沛然直接把购物卡取走。另一种方式就是让我把购物卡卖掉变现或者张沛然找人到我那里拿卡变现。 大宗购买购卡我们保龙仓槐底店有优惠。大概按照购买金额给予客户1%到1.5%的优惠！也就是如果购买10万元，我们就会办理10.1-10.15万元的购物卡给客户。 购物卡变现有两种，一种是张沛然找人到宝龙仓槐底店找我拿购物卡，该人把购物卡变现后把现金给我。我储存到我的银行卡上，转账给张沛然指定的张某1账户。另一种就是我把购物卡变现卖掉。当有个体大客户在保龙仓槐底店购买手机时，我就和这些客户商量，让他们使用购物卡购买商品，并给予少量优惠。个体大客户同意后我就把购物卡给他们，他们给我现金，然后我把现金储存到我自己的银行卡上，然后我到银行柜员机将资金转账到至佩然指定的银行账户中。 变现后我转账给张沛然指定账户的金额和开具发票的金额没有差额。因为这种大宗客户购买购物卡本身就有1%-1.5%的优惠，这些优惠的购物卡面值足够和个体大客户商量变现，所以我都是按照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开具发票的金额转账给张沛然指定账户。购物卡变现后除了转账，我没有给过张沛然现金。这些购物卡变现后张佩然怎么使用我不知道。我一共给张沛然指定的张某1账号转账大概有十几笔，50万左右。 我和张沛然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提成或者好处费。因为我们公司有售卡任务，完成任务后，我有公司的奖金提成，我们公司没有通过别的方式给张沛然物品或者好处费。我和张沛然之间的欠账之前都结清了。 9、证人樊某证言 我不认识张某1。我也不认识张沛然、张卫兵。2011年我的民生银行账户曾经给一个叫张某1的银行卡转账过一笔钱，那是我老公张某2在北国先天下工作的时候，用我的银行卡转账的，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 10、证人张某2证言 我认识陈某，不知道他叫张沛然，他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工作。我不认识张卫兵。我和陈某有过业务往来，大概是2011年和张沛然有过业务往来，我当时在北国先天下五楼酷动数码苹果专卖工作时，陈某到我们店购买过几次数码产品，我给他介绍买卖过，所以就认识了。陈某购买商品后交款是他自己到五楼款台支付发票是他自己到六楼客户服务中心开具。我和陈某的业务往来通常都是陈某到北国先天下五楼酷动数码店过来找我，每次给我几万元的北国亲情购物卡，每张面值不等，让我给他卖掉换成现金。我就拿着购物卡找先天下收银台的收银员，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收银员会给我等额的现金，我把这些现金储存到我妻子樊某的民生银行卡，卡号62×××17上，大概有四五次，总共加起来19.4万元。陈某让我给他转账到了指定的张某1银行账户上。 除了银行转账外，我没有给过陈某现金，就是拿卡变现的这几次。我给陈某卖购物卡变现没有提成，没有好处费。就当帮忙了。我不知道陈某怎么使用这些变现后的现金。我不清楚他和数码店的其他人有没有业务往来。 11、证人裴某证言 我2011年4月份到过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工作，2014年12月离职。我在光大银行分行营业部工作时，工资收入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车补、专项奖励以及过节费等。绩效工资就是管理名下客户存款所得的分行考核奖励。我名下当时有三四十个客户。其中大部分客户都是营业部总经理张卫兵分配给我的。小部分是我自己营销过来的。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会根据我名下客户存款情况。给我绩效考核奖励，这就是绩效工资。 2012年我转成正式员工后，签订了三年劳务合同，张卫兵就把一部分他的客户分配到了我的名下。日常业务维护由我负责。银行会把相应的绩效收入发到我的工资卡。张卫兵就要求我把绩效收入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余部分张卫兵通知我取出现金交给他。 每次绩效工资发放后，张卫兵就会打电话或者当面单独和我说，让我把绩效工资取现一部分给他，具体金额每次都是张卫兵直接确定。通常都是绩效工资发放的当天或者时隔不久，我就按照他要求的金额，从公司卡取出现金。我把现金装到袋子里，送到张卫兵办公室，当时张卫兵跟我说为了避税，所以把他的客户放到了我名下。因为这些客户是张卫兵本人的，所以这部分绩效应该返还给张卫兵。张卫兵作为营业部总经理，名下能不能挂我不清楚。如果把这些客户如实放到张卫兵名下，张卫兵应该能领到相应的绩效。张卫兵除了把绩效业绩挂到我名下之外，应该有挂到其他人名下。通过我自己调取的银行账单，我确定2012年以后我总共给张卫兵返还了50万的绩效，都是给张卫兵取的现金。 12、证人刘某证言 2010年7月至今，我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任客户经理。我在分行营业部时名下有很多客户，其中有大部分客户都是营业部总经理张卫兵分配给我的，小部分是我自己营销过来的。石家庄分行会根据我名下客户存款情况给我绩效奖励，这就是绩效工资。在我入职后不久，张卫兵就把一部分他的客户分配到了我名下，一开始这些客户不用我负责管理，后期有些客户张卫兵就让我管理了，但是银行会把相应的绩效收入达到我的工资卡上。张卫兵就让我把绩效收入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余部分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上，具体金额张卫兵定。每次绩效工资发放后，张卫兵就要求我把绩效收入的一部分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因为我名下大部分客户都是张卫兵给我分配的，这些客户是张卫兵本人的，所以这部分绩效应该给张卫兵，他要求我给我就给了他。2010年我到分行营业部，返还给张卫兵的绩效都是转账。以我妻子白洁给张某1转账的金额为准，都是返还的绩效钱。 13、证人彭某证言 我叫彭某，2016年3月份至今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人力资源总部任部门总经理。主要负责员工薪酬、绩效的发放以及员工人职、离职的管理、干部的晋升、岗位调整、员工的培训工作。2011年以来，营业部的张卫兵一直都是按照人力资源部计算的中层干部管理绩效进行发放的。如果按照人力资源部计算的中层干部管理绩效进行了发放，就不会按照条线管理部门提供的中层干部个人业绩绩效进行发放，两者只能选其一，只能按照高的那种进行发放。 如果张卫兵选择了中层干部管理绩效就不能选择中层干部个人业绩绩效。中层干部个人业绩绩效不应该由他人代持（即把业绩分摊的客户经理名下）因为我们发放个人业绩绩效必须按照员工个人业绩贡献及工作表现实际情况发放，分行部门员工不能弄虚作假，虚报业绩，骗取分行绩效。如果张卫兵把业绩分摊到客户经理名下，领取该部分绩效，就会侵犯了分行的利益。 14、证人肖某证言 我叫肖某，2016年至今任光大银行红旗大街支行行长。我在分行营业部时工资收入包括：基本工资、年终奖金、绩效，其中基本工资、年终奖金相对比较固定，绩效收入的多少就看具体的工作业绩。当时我名下大部分客户都是张卫兵分配给我的。当时张卫兵把他自己的客户都分到了我们分行营业部对公客户经理名下，张卫兵要求把业绩放到我名下，银行会把相应的绩效收入支付给我，然后我在按照张卫兵的要求把部分绩效以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如果把这些客户如实放到张卫兵名下，我认为张卫兵不能领取相应的绩效，因为他是管理层。张卫兵把他自己的客户都分配到了营业部对公客户经理名下。我确定总共把50万元绩效交给了张卫兵，其中现金部分共计13万元，转账部分37万元，原来买房时找他借过钱，但是很快我就还给他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往来。 15、证人石某证言 我叫石某，我参加工作以来，我名下所有的客户都是张卫兵分配给我的。这都是张卫兵安排的，张卫兵的业绩放到我名下，银行会把相应的绩效收入支付给我，然后我在按照张卫兵的要求把部分绩效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2011年我到分行营业部以后，总共返给张卫兵25.5万元现金，具体情况我已经向分行纪检部门做了情况说明。 16、证人郑某证言 我叫郑某，2007年7月份至今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任客户经理。我参加工作以来，我名下所有的客户都是张卫兵分配给我的。这都是张卫兵安排的，张卫兵的业绩放到我名下，银行会把相应的绩效收入支付给我，然后我按照张卫兵的要求把部分绩效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交给张卫兵。我确定总共把32万元绩效交给了张卫兵，这32万元都是现金。 上述证人证言与证人于某、李某、史某等人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证实于某总共返给张卫兵28万元；李某返给张卫兵40.535万元；史某总共返给张卫兵28万元；高朋返给张卫兵5.5万元；张原铭返给张卫兵51万元；薛保新返给张卫兵56.4万元；李爱云返给张卫兵6万元；褚泽宇返给张卫兵8.2万元；证实空白入库出库单签字的情况，赠送礼品明细表签字等情况。 史某、张原铭、郑某等人提供的《关于绩效情况的说明》，证实证明通过现金交付或转账的方式将绩效奖金给了张卫兵，并附银行卡转帐交易流水表。 17、证人马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光大银行分行营业部的报销流程等基本情况。 四、综合类证据 1、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报案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向公安机关报案。 2、立案决定书：2019年4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对张卫兵、张沛然立案侦查。 3、张沛然在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的门诊诊断证明书、妇产科彩色超声波报告单各一份。 4、陈某2019年5月29日书写的《关于绩效情况说明》一页：证实张卫兵在担任营业部总经理期间，分配给其个人绩效存在第二次分配情况，金额合计170.9144万元，并书写了明细。 5、张卫兵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张沛然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 6、2016年1月陈雯书开具《借据》。 7、证人陈雯关于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部员工陈某从北国股份有限公司购卡再变现后，再交给陈某的《自述材料》。 8、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大宗购物协议、积分卡办理、优惠审批单、积分卡明细表、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材料。 9、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2014年-2016年对公费用明细表》一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2017年对公费用明细一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2018年对公费用明细一份。 10、中国光大银行劳动合同书、任职文件、晋升通知书、张卫兵及张沛然工资明细表：证明张卫兵、张沛然的职务。 11、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2011-2018年四个季度的绩效明细。 12、银行流水。 13、费用明细、发票、赠送礼品明细表、入库单、出库单、宣传方案、接受证据清单。 14、查扣的张沛然记账纸质笔记本。 15、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管理办法、费用预算指标说明及编制方案、中国光大银行问责办法、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绩效考核办法（2011-2018年）、张卫兵工资收入情况说明、费用报销流程、中国光大银行费用管理办法、2011-2015年度绩效薪酬考核办法、2016-2018年石家庄分行经营绩效等级评定、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和平衡计分卡等有关绩效管理制度，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 16、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的关于张卫兵在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任职情况与财务费用管理职责的说明。 17、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孰高支付中层干部管理绩效的情况说明：2011年至2018年，分行按季度对已经单位进行开合，按照任务完成情况支出相应绩效，对于未完成的相应打折支付。其中中层干部绩效工资按照孰高原则单项选择，一是按照个人业绩计算绩效工资标准；二是按照其所在经营单位整体业务指标完成情况，结合存款、营收、平衡积分卡、等级行计算绩效标准。 18、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张沛然主动向经侦支队提供了手写笔记本；经侦支队民警对张卫兵、张沛然依法进行讯问，二被告人在每次讯问完成后，均阅看了讯问笔录，并自愿签字并摁手印。在讯问二被告人过程中，民警未采用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等方法，二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存储空间有限，已被覆盖。 19、张卫兵绩效工资发放情况说明、关于光大银行绩效管理体系情况的说明、2009-2018年张卫兵、张沛然个人业绩情况明细、张卫兵分配给肖某、张原铭、刘某、裴某客户情况明细；张卫兵分配给史某、褚泽宇、于某、张文浩、郑某、王继、李爱云、高朋、薛保新、石某客户情况明细。 20、河北康龙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号：130003147）《对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张卫兵、张沛然涉嫌职务侵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卫兵套现资金实收部分2506.48万元，其中签字确认金额2453.13万元，未签字确认的53.35万元；其中通过张沛然、汤某等人转账给张卫兵控制银行卡697.84万元。其中683.64万元用于购买理财，转借他人。张卫兵领取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发放的管理绩效324.68万元，通过分配至客户经理业绩要求客户经理二次返还，领取业绩绩效699.35万元。 21、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的《张卫兵主动退回侵占资金的情况说明》材料一份，张卫兵及其家属共计退回侵占资金1300万元；另，张沛然于2019年1月29日主动退回涉案资金共计三笔合计金额30万元。 22、情况说明。 23、张卫兵、张沛然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4、到案情况。 25、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权利登记信息等：石家庄市公安局依法查封石家庄市桥西区东风路123号君庭苑3号住宅楼04单元0101号、君庭苑3号住宅楼03单元0601号、荣盛华府（西区）B9号住宅楼1单元702、中冶贤德园11号住宅楼2单元903等。 26、庭审笔录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作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卫兵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只有最后一次供述属实；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张沛然供述存在诱供，并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侦支队民警对张卫兵、张沛然依法进行讯问，二被告人在每次讯问完成后，均阅看了讯问笔录，并自愿签字并摁手印。在讯问二被告人过程中，民警未采用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等方法。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及其辩护人当庭对情况说明无异议。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多次庭前供述较为稳定，且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笔记本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张卫兵当庭辩称除了最后一次供述属实外，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但并未提供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对其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张沛然的辩护人辩称张沛然供述存在诱供，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的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卫兵虽然主动到案，但当庭对主要事实不予认可，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卫兵辩称，其非法占有套现费用一千万元，其余一千万元用于营销客户；其辩护人辩称张卫兵的套现金额应为410.906万元，其余套现数额的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卫兵庭前供述自2011年以来，其让张沛然套现资金大概26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银行流水和张沛然账本上签字的金额为准。其当庭供述有一千万元用于营销客户，但是并未提交证据。综合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卫兵利用职务之便，向光大银行提供虚假的赠送礼品明细表等材料，骗取银行信任，套现资金2453.13万元，且张卫兵在笔记本上签字确认，张卫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与上述意见不符的，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超出数额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卫兵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卫兵虽然收到了业绩绩效和管理绩效，但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2018年石家庄分行经营绩效等级评定、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和平衡计分卡等有关绩效管理制度、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等证据，能够证实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卫兵作为光大银行石家庄营业部总经理，一方面选择按照中层干部标准领取管理绩效工资，另一方面通过二次分配，又领取个人业绩绩效，违反了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关于绩效薪酬考核方面的规定，被告人张卫兵作为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总经理，为获取更大利益，背弃职责，骗取银行管理绩效324.68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上述辩解，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沛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张沛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沛然受张卫兵指使，帮助张卫兵侵占银行财产，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其对于案件侦破和审理起到了重大作用，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沛然主动向经侦支队提供了手写笔记本，但不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不符合立功规定，但张沛然主动提供笔记本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沛然的辩护人提出结合张沛然的家庭情况，长女尚幼、次子在哺乳期，希望法院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张沛然哺乳期已超过一年，其家庭情况，子女尚小并不是法定从轻情节，但综合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卫兵、张沛然退赔被害单位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房产等依法予以处置后，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退赔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 本院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认罪态度、所起作用、退赔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卫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沛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沛然退还的人民币10万元，发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卫兵非法所得人民币1437.81万元，退赔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其中1113.13万元由被告人张沛然与张卫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押在案的房产等依法予以处置，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红丽 人民陪审员  郭洪斌 人民陪审员  李跃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