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2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米丽思，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叶雪灵，女，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玉，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张建洪，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再审申请人米丽思与被申请人叶雪灵、原审被告张建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01民申3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丽思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叶雪灵对米丽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含财产保全费)由叶雪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米丽思有新的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米丽思与张建洪并不是夫妻关系，米丽思提供的新证据(张建洪与刘萃芳结婚证及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米丽思广东省计划生育证)证明至2017年9月19日米丽思仍属未婚状态，张建洪与案外人刘萃芳于199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后婚姻关系一直持续。本案无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米丽思与张建洪是夫妻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米丽思与张建洪是夫妻关系”及据此判决“米丽思向叶雪灵偿还107400元及利息”确有错误，应当依法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3日，米丽思、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5万元并立下借条，承诺2013年1月16日归还”，均缺乏证据证明。1.涉案落款日期2012年8月3日《借条》中“米丽思”署名虽然属实，但叶雪灵并没有向米丽思提供该5万元借款，米丽思与叶雪灵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依据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无争议事实可知，涉案“落款日期2012年8月3日《借条》”所针对米丽思的签名部分已经作废，原审判决也依法认定涉案借款107400的真实借款人仅是张建洪。三、原审法院未依法向米思丽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送达程序违法。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米丽思质证，剥夺其诉讼权利。叶雪灵辩称，一、米思丽与张建洪是夫妻关系，米丽思在另案中也明确双方是配偶关系。1.张建洪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与米丽思系夫妻关系。2.经查询裁判文书网，发现（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83号、（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885号及（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56号民事判决书中，米丽思作为原告均委托张建洪以丈夫的身份作为代理人，米丽思应该出具了委托授权给张建洪，才能使其以丈夫身份代理案件。米丽思与张建洪的上述行为，明显干扰司法秩序，应予以惩戒。二、米丽思对于借贷情况是完全知情且参与其中，2012年8月23日的《借条》，米丽思和张建洪均作为借款人签名。三、米丽思缺席原审庭审未答辩未举证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其应早就知晓本案诉讼和执行情况。从米丽思提交的证据来看，若没有张建洪的配合，米丽思不可能拿到张建洪和其配偶的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可见两人关系密切。退一步讲，即使米丽思确实不知情，但原审法院采取了公告送达在内的合法送达方式通知米丽思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四、即便米丽思与张建洪无夫妻关系，但是两人自称夫妻关系，承认共同生育子女，叶雪灵作为月嫂提供相应的家政服务与他们认识，叶雪灵也参加过两人在广州为孩子满月的摆酒，故即便两人无登记作为夫妻关系，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点意见，也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债务应当按照共同债务来处理，张建洪述称，认可米丽思的再审请求与事实理由，案涉债务与米丽思无关。一、在佛山的三个案件，其与米丽思共同出庭，出庭时米丽思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法院没有要求我们出具结婚证并核实我们的身份信息，直接认为我们是两夫妻。二、我在一审开庭时承认与米丽思是夫妻关系，因为当时笔录很长，我没仔细看，匆忙签名，庭询过程也没有听到法官询问这个问题。三、我与米丽思有是有一个小孩。我们是在一起共事，有时候冲动了，但是我们没有同居。说摆酒这个有点夸张，有过一次小孩的满月吃饭，我们从来没有摆酒，她这么说要给出证据。因为我们工作忙，请叶雪灵做我们的月嫂帮忙带一两个月小孩。四、叶雪灵说的借条，当时已经否认其效力，原审也已经说明了，我与米丽思不是以夫妻名义借款，当时也都认可借款与米丽思无关。叶雪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洪和米丽思连带向叶雪灵归还160200元借款，并支付利息49500元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借款本息之日）；2.诉讼费用由张建洪和米丽思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日，米丽思、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5万元并立下借条，承诺2013年1月16日归还。2013年5月12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2.77万元并立下借条。2013年4月10日，张建洪立下的证明作废。2013年5月13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7.5万元并立下借条，承诺2013年12月31日归还，月息2分，之前7.7万元借条作废。2013年6月28日，张建洪立下收据，确认收到叶雪灵澳洲打工办证手续费1.8万元。2013年7月15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5000元并立下借条，承诺2013年12月31日归还。2013年8月1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1万元并立下借条，承诺从2013年8月1日计息。2014年3月6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9600元并立下借条，承诺2014年7月15日归还。2014年6月12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7800元并立下借条。同日，张建洪立下收据，确认收到叶雪灵办证费4100元。2015年1月27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3000元并立下借条，承诺2014年12月31日归还。米丽思、张建洪没有归还借款给叶雪灵，叶雪灵遂提起诉讼。另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均使用“陈伟锋”的名字签订借条，经庭审核实，叶雪灵确认庭审时张建洪是向其借款的人，对此，张建洪表示其曾使用“陈伟锋”的名字。米丽思、张建洪为夫妻关系。原审审法院认为，叶雪灵与张建洪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条为证，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张建洪理应按期归还借款给叶雪灵，现叶雪灵要求张建洪偿还借款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叶雪灵所提交证据反映，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为107400元，另22100元为叶雪灵申请办理澳洲务工的费用。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对于叶雪灵申请办理澳洲务工的费用本案不作处理，故张建洪应归还借107400元给叶雪灵。叶雪灵要求支付49500元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借款本息之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013年5月13日，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7.5万元,承诺月息2分,故叶雪灵该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叶雪灵诉请张建洪和米丽思连带承担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米丽思、张建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此，张建洪、米丽思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张建洪、米丽思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叶雪灵要求张建洪、米丽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建洪辩解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叶雪灵与张建洪借款从2013年5月31日一直持续至2014年6月12日，且叶雪灵一直通过手机向张建洪催收借款，故对张建洪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张建洪、米丽思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107400元给叶雪灵，并以75000元从2013年6月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叶雪灵；二、驳回叶雪灵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案外人刘萃芳与张建洪于1991年10月18日结婚。（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83号、（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885号及（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56号三案中，张建洪以米丽思丈夫或配偶身份作为米思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除此之外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米思丽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米丽思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认定米丽思、张建洪非夫妻关系，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形成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米丽思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1.米丽思与张建洪对外自称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女。叶雪灵作为月嫂，是为米丽思、张建洪及其共同生育的孩子提供相应家政服务而相识，并基于对其二人的信任而出借借款，且叶雪灵还参加过米丽思、张建洪为祝贺孩子满月在广州的摆酒。2.案涉债务形成期间，在（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83号、（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885号及（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56号三案中，米丽思亦委托张建洪以丈夫或配偶的身份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建洪亦认可其与米丽思系夫妻关系，二人没有办理离婚。3.米丽思作为借款人在2012年8月5万元的《借条》中签名。张建洪向叶雪灵借款的微信及短信聊天内容显示，其多次要求叶雪灵将借款转入米丽思账户。综上，即便两人未登记为夫妻，不存在夫妻关系，应认定张建洪所借案涉款项用于其与米丽思的共同生活，米丽思对借款知悉并系借款的受益方，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米丽思与张建洪的共同债务，米丽思对本案债务负有偿还责任。原审认定米丽思与张建洪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按照米丽思身份证地址邮寄传票等诉讼材料无法送达邮件被退回后，采用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叶雪灵主张《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适用本案，由于上述意见现已失效，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米丽思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由再审申请人米丽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广芳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