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大冶镇吴庄村。经营者：吴松岳，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大冶镇吴庄村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岳，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顺起，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林，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峣鑫，男,199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原审被告：郭书玲，女,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顺起，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林、原审被告吴峣鑫、郭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的经营者吴松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穆顺起，上诉人吴松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穆顺起，被上诉人王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审被告吴峣鑫、郭书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穆顺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晓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140万元借款本金，被上诉人王晓林未全部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协议书》中的金额不真实，上诉人已经清偿完毕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王晓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峣鑫、郭书玲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王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660000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12月1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直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共计206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原告王晓林（作为甲方）与被告吴松岳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启动资金。二.借款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止。三.利息为每元每分贰分捌厘（即0.028分），贰佰万元每年利息为陆拾柒万贰仟元整。四.还款方式：利息每年3月25日前还一次，三年三次还清利息，贰佰万本金待2018年3月25日还款期限前付清。”等。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在该《借款协议书》尾部“乙方：吴松岳单位名称：”处盖章。同日，被告吴松岳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该《借款条》主要约定：“今借王晓林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附借款协议，签订日期2015年3月26日。”被告吴松岳在该《借款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字，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在吴松岳签名后盖章。2017年10月10日，被告吴松岳向原告还款25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吴松岳向原告还款105000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吴松岳向原告还款300000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吴松岳向原告还款225000元。被告吴松岳与被告郭书玲于1996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16日在登封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吴峣鑫系被告吴松岳与被告郭书玲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吴松岳向原告借款。2015年3月26日，双方经结算后，签订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确认被告吴松岳尚欠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告自认该2000000元借款包含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其中1400000元借款本金包含：2012年9月21日的借款400000元；2013年1月3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4月21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9月9日借款2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借款200000元。原告所述上述借款时间及金额基本对应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的资金变动情况，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确认的结算结果，对原告主张被告吴松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吴松岳辩称本案借款本金系558000元的意见，既与双方2015年3月26日的结算结果不符，也与被告吴松岳向原告支付的还款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利率，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5年3月26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814400元。该期间，被告吴松岳累计向原告还款880000元，扣除该880000元还款后，剩余借款利息应为934400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因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吴松岳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启动资金，证明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系案涉借款的使用人。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在《借款协议书》中的盖章位置属于“乙方”即借款方，在《借款条》中的盖章位置在“吴松岳”签名后面，属于“借款人”的位置，故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债务虽发生于被告郭书玲与被告吴松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金额较大，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被告吴松岳与被告郭书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组成形式系个人经营，经营者吴松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原告提供的被告郭书玲签字的《销货清单》并未显示销货单位，不能据此认定被告郭书玲与被告吴峣鑫参与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的经营，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由被告吴松岳的家庭财产投资，收益主要由家庭成员享用或各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郭书玲、吴峣鑫作为被告吴松岳的家庭成员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松岳、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晓林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934400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692元，减半收取12846元，由被告吴松岳、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负担12699元，原告王晓林负担147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松岳、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向法庭提交《关于吴松岳耐火厂搬迁补偿协议》一份，以证明2011年年底上诉人吴松岳耐火厂受煤款开采影响需要搬迁。至协议签订时耐火厂处于停产状态，其不可能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王晓林借款用于耐火厂经营，被上诉人王晓林取现记录中的款项系出借给上诉人吴松岳的主张不属实。被上诉人王晓林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自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2015年3月结算之前陆续发生的，上诉人吴松岳耐火厂在2018年之前一直没有停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吴峣鑫、郭书玲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王晓林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款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在上诉状中陈述“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在进行对账结算之后，被上诉人王晓林承诺再借给上诉人一部分钱凑齐200万元，上诉人才在协议书上签字”。从其陈述的内容分析，“再借给上诉人一部分钱凑齐200万元”的表述从常理上来讲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与200万元差距不大，且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在协议和借条出具的当天被上诉人王晓林向上诉人吴松岳转款14万元。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以及对借款金额系由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综合结算形成的陈述，判令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王晓林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上诉称被上诉人并未向其出借140万元的请求，与其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书》、《借款条》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在2015年3月26日之前，其仅向被上诉人王晓林借款35万元，且该款项已经全部偿还完毕的请求，与本案在卷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2元，由上诉人登封市祥昌耐火材料厂、吴松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