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江明，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琴，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塔城市伟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部。 法定代表人：高翠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塔城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疆天成番茄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边境经济合作区附属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柳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荣，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胥江明、安庆琴因与被上诉人塔城市伟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禾公司）、被上诉人新疆天成番茄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胥江明、安庆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新42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起诉或查明事实后判决原审第三人向原审原告支付番茄苗款或发回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并无任何买卖合同的关系，原审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非合同一方的上诉人向原审原告支付番茄苗款明显错误；2．原审以原审第三人否认与上诉人结算过番茄款且未提供结算证据为由，而未采纳上诉人抗辩理由不当。本案合同的双方即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如何履行及履行情况未经审判不能直接确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否结算过番茄苗款，如果需要审查可据此释明三方对此举证，审理后显而易见会出现如下结果：（1）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番茄款已经结算或未结算完毕，如结算完毕则上诉人不需在向原审原告结算，如未结算完毕则原审第三人则需向原审原告结算；（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结算完毕或未结算完毕，如已经结算完毕则不需向原审原告支付番茄苗款，如未结算完毕则需向原审第三人结算。如此清晰的结论表明上诉人不论出于何种情形均不应当向原审原告支付番茄苗款。上诉人的证据已经证实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具有结算番茄苗款的主体资格，而非原审原告。 被上诉人伟禾公司辩称，原审第三人没有育过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是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且育苗出棚结算单也由被上诉人持有，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伟禾公司不是相对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与天成番茄公司结算完毕，没有举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成公司辩称，番茄苗的育苗出棚结算单是天成公司提供的，这个结算单是天成公司上任法定代表人准备自己育苗制作的，但没有用，出借给了伟禾公司。番茄苗就是伟禾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应向伟禾公司付款。当时约定是可以由天成公司代扣苗款，但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向天成公司交售番茄，所以没有扣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伟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胥江明、安庆琴支付苗款110,5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期间，原告伟禾公司与第三人天成公司合作，由原告伟禾公司向番茄种植户提供番茄苗。庭审当中被告胥江明、安庆琴对原告伟禾公司出示的9张番茄育苗出棚结算单中的8张签名认可，总计7140盘，每盘单价12.8元，计91,392元。对票据为0000515号（1500盘）的签名不予认可，原告伟禾公司撤回对该票据1500盘番茄苗的诉讼请求。双方确认番茄苗总数为总计7140盘，每盘单价12.8元，计91,392元。另庭审中被告胥江明、安庆琴抗辩番茄苗款已与第三人天成公司在收购番茄当中扣除了育苗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天成公司否认与被告胥江明、安庆琴存在番茄育苗买卖合同，双方也从没有结算过番茄育苗款。被告胥江明、安庆琴应向原告伟禾公司支付番茄苗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伟禾公司与被告胥江明、安庆琴对番茄苗的数额、单价及苗款总计91,392元双方无争议，法院对双方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被告胥江明、安庆琴对原告伟禾公司提供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虽抗辩番茄苗款已与第三人天成公司结算完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第三人天成公司否认，故对被告胥江明、安庆琴抗辩理由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伟禾公司作为番茄苗出售者，诉讼买受人被告胥江明、安庆琴承担给付义务，双方形成买卖关系，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故对原告伟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胥江明、安庆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塔城市伟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番茄苗款91,39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为进一步查明上诉人胥江明与被上诉人伟禾公司、天成公司及另案当事人董素桐的法律关系，本院要求各方当事人补充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胥江明举证交售番茄的收货单，但因交货人姓名是尹京林，被上诉人天成公司不认可，对此，因属胥江明与天成公司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双方另行解决，对上诉人胥江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接收。被上诉人伟禾公司提供证据一是尹京林签字的育苗出棚结算单12份苗款为14万余元，证据二是尹京林交纳押金的收据存根联，证明尹京林交纳的押金63,900元（包括本案争议的31,250元）均已冲抵尹京林的番茄苗款，不足部分由天成公司代扣后交给伟禾公司。被上诉人伟禾公司举证三是胥江明2016年1月19日交押金2,750元的收据存根联，表示对上诉人胥江明一审举证的该笔押金予以认可。证人尹京林出庭作证称：2016年因董素桐与胥江明种我的土地，我就以我自己的名义与天成公司签订了番茄种植回收合同，交售番茄时也是我的名义，但有十几车是胥江明他们交的，我也给天成公司说了，我结算时仅结算了我手中的过磅单。当时胥江明和董素桐以我的名义给伟禾公司交了3万多元的押金，条子在胥江明手上。对被上诉人伟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因其未提供尹京林番茄苗押金的抵扣和结算凭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尹京林关于以其名义向伟禾公司交纳的押金31,250元为胥江明和董素桐所交的证言，与其多次出庭作证证言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及伟禾公司诉董素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天成公司与伟禾公司签订育苗协议，约定由天成公司委托伟禾公司采用穴盘基质育苗方式育番茄苗。约定天成公司在2016年4月15日前按50元/亩的预订金将款从种植户手中收到后付给伟禾公司，剩余苗款在提取苗子时由种植户一次性付清给伟禾公司。如种植户确有困难不能付清苗款时，经双方协商同意后，伟禾公司方可赊欠，所欠苗款由天成公司担保，在2016年12月1日前由天成公司支付种植户番茄原料款时，全额代扣后支付给伟禾公司。2016年上诉人胥江明与另案当事人董素桐、案外人司建文合伙种植番茄，因承包的土地是尹京林的，就以尹京林的名义与天成公司签订了番茄种植回收合同，番茄苗由被上诉人伟禾公司提供。尹京林共向伟禾公司交纳押金63,900元，对其中2016年4月8日交纳的押金31,250元，尹京林认可是胥江明的押金，但收据上没有胥江明的名字。在供货过程中，董素桐签收了部分番茄苗，胥江明签收了部分番茄苗价值91,392元。伟禾公司主张尹京林2016年4月8日交纳的押金31,250元已抵扣尹京林所欠的番茄苗款。另查明，胥江明、安庆琴就自己的86亩土地于2016年2月19日与天成公司签订一份番茄种植收购合同，并向伟禾公司交纳番茄苗押金2,750元。2017年1月15日，天成公司起诉胥江明要求其支付番茄苗款和化肥款，后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以（2017）新4201民初8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但撤诉原因不明。天成公司解释是其主体不适格，胥江明解释是双方达成和解，其交售的番茄原料款与其欠付的番茄苗款、化肥款相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伟禾公司是否为本案番茄苗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其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胥江明的欠款数额如何认定。 根据被上诉人伟禾公司二审提供的尹京林的育苗出棚结算单，抬头既有伟禾公司的也有天成公司的，结合双方签订的育苗协议，伟禾公司关于借用天成公司结算单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证人尹京林亦陈述将押金交给了伟禾公司，胥江明本人交纳的押金收据存根联亦在伟禾公司账目中，故应认定伟禾公司为本案番茄苗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上诉人胥江明从被上诉人伟禾公司购买番茄苗价值91,392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以尹京林名义交纳的押金31,250元能否认定为是董素桐和胥江明交纳的押金从而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该笔押金是以尹京林的名义交纳，虽然押金收据的原件在胥江明手中，尹京林亦多次出庭作证陈述该笔押金为董素桐和胥江明所交，但因该笔押金收据上未注明系胥江明所交，如果伟禾公司将该笔押金冲抵尹京林的番茄苗款，也符合常理。对伟禾公司是否实际将该笔押金冲抵尹京林的番茄苗款，伟禾公司和证人尹京林陈述不一致，且因证人尹京林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无法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应由尹京林与伟禾公司算账后再确定应由谁向胥江明和董素桐返还该笔押金。故在本案中不作出处理。另，因二审中被上诉人伟禾公司认可胥江明2016年1月19日交纳押金2,750元，应从胥江明的欠款中冲抵。 上诉人胥江明关于其已与天成公司达成和解，将其所欠的番茄苗款与其向天成公司交售的番茄原料款相抵的上诉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天成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胥江明主张其向天成公司交售的番茄原料款问题，其可凭有效证据，根据其与天成公司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向天成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胥江明、安庆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因被上诉人伟禾公司二审中认可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胥江明、安庆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塔城市伟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番茄苗款91,392元”为：上诉人胥江明、安庆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塔城市伟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番茄苗款88,642元（91,392元-押金2,7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合计3,340.92元，由上诉人胥江明、安庆琴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塔城市伟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淑 桂 审 判 员  马 桂 兰 审 判 员  张 艳 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 慧 杰 书 记 员  阿丽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