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起，男，194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桂琴（系杨文起妻子），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能吉林龙华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热电厂（原国电吉林龙华蛟河热电厂），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韩立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杨文起因与被上诉人国能吉林龙华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热电厂（以下简称龙华热电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龙华热电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杨文起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龙华热电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文起向一审法院递交7份证据，1份录音光盘，足以认定龙华热电厂的违约行为。一审开庭因时间原因，未播放完整录音光盘，遗漏了重要证据，造成判决错误。（一）（2014）蛟民一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1.经济损失未予审理。2.龙华热电厂违法扣押杨文起5年的工伤医药费，应予赔偿。因杨文起与龙华热电厂就未支持的费用42000多元协商，双方约定四项内容，现已履行三项。协商1个月后，2015年1月23日，龙华热电厂给付12,100元（药店购药费），剩下30000多元至今未给付，杨文起于2020年9月4日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龙华热电厂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二）吉林医保报销通知单，证明杨文起的工伤住院费不应由医保承担。杨文起自1996年受工伤后，龙华热电厂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未缴纳工伤保险，故应由单位承担工伤医药费的报销责任。双方协商时，龙华热电厂提出为了让单位省点钱，以后的工伤住院费先由医保报销，剩下的差额由单位补齐，参加医保的职工，医药费按比例报销后，剩下的自己承担。杨文起的医药费由医保报销后，差额部分由单位补齐。一审判决采信了龙华热电厂的主张，认定医保报销医药费属正常报销。（三）人民法院回款专用票据。证明：龙华热电厂扣押杨文起的工伤医药费错误。自2010年1月扣押至2015年1月23日，给杨文起造成了重大经济、精神损失。扣押期间因没钱治疗，导致杨文起病情加重，至今不能自理。（四）费用票据原件，有计算的数额。证明：龙华热电厂已经核对完票据，如不给报销，不应到杨文起家核对票据。票据上有工作人员的笔迹，能够认定龙华热电厂存在违约的事实。（五）视听资料五段，证明协商约定内容，龙华热电厂应纠正错误，赔偿损失。一审庭审因时间原因没有全部播放，遗漏重要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六）龙华热电厂《工伤管理办法》。证明：杨文起的工伤保险应由龙华热电厂承担。不应由医保报销，现在由医保报销部分是履行协商的约定。（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龙华热电厂伪造指纹。龙华热电厂陈述的“已经按照判决书约定给杨文起付补偿款了”系虚构。一审判决采信了龙华热电厂的主张。一审判决第3页认定事实中，列举与本案无关的判决书、裁定书，把本案复杂化了。一审判决第4页1至3行内容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杨文起与龙华热电厂的协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该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杨文起立案时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立案法官告知，等案件分给审判法官再进行调取。在一审开庭前给审判长打电话，要求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并告知要调取单位已经给付12,100元购药费是协商后给付的证据，证明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当事人无法自行调取。审判长说这是双方认可的，不用调取，不用提交申请书。故一审审判程序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龙华热电厂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问答顾问精选推荐”中称“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体现了就合同法律关系中所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一种例外规则，举证责任倒置。合同是否履行，作为一种待证事实再沿用一般举证规则势必加重合同权利人的举证负担，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在证明责任负担上也不合理。由于执行合同的义务都表现为当事人的积极行为，在客观上另一方有条件加以证明。因此，由主张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负举证责任符合公平原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杨文起至今未收到龙华热电厂的答辩状，也未收到举证通知书，更未收到告知有权申请调查取证，剥夺了杨文起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三）龙华热电厂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让违约方承担举证责任，损害了杨文起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杨文起在未自愿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杨文起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龙华热电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文起无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均为个人主观观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文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华热电厂继续履行合同，返还因违反合同约定拖欠的赔偿款30,783.50元；二、龙华热电厂赔偿因不按约定还款，给杨文起造成的经济损失21,216元，合计51,999.50元，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三、龙华热电厂赔偿杨文起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四、龙华热电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起系龙华热电厂退休职工。1996年3月6日，杨文起在工作场所履行工作职责，造成严重的周围性面瘫，导致失语。杨文起受伤后的医药费均由龙华热电厂比照工伤予以报销。自2012年10月，龙华热电厂对杨文起的医药费停止比照工伤予以报销。杨文起于2013年8月2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蛟民一初字第649号，案由为劳动争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龙华热电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杨文起报销医疗费12，795.29元。二、驳回杨文起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文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重审，案号为（2014）蛟民一初字第625号，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龙华热电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为杨文起报销2013年1月-8月13日间在蛟河市人民医院和蛟河市中医院发生的医疗费7,256.65元、医疗费差额527.83元、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1月12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24,383.65元，合计32,168.13元。二、驳回杨文起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2月18日，龙华热电厂给付杨文起医疗费32,168.13元。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末，杨文起为主张工伤医药费支付交通费、打字、复印、通讯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杨文起主张的为追讨医药费发生的交通费、打字费、复印费、通讯费等损失30,783.50元和扩大部分损失21,216元以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文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文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文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文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文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2015年1月22日龙华热电厂“他行来账12,100元”）。证明：龙华热电厂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文起给付协商的赔偿款，该款是因双方未约定且未审理为由而未支持，一审遗漏调取证据，这是双方约定的医药费，可以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召开了协商会议。证据二、银行流水（2015年6月25日“他行来账2,349.96元”）。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开了协商会议后单位按月给付医药费，龙华热电厂履行了合同约定。证据四、工资本。证明：龙华热电厂履行了合同约定，按月报销。证据五、录音光盘一份及整理稿2页（内容为7段，其中1-5段在一审审理时提交过，二审新增加6-7段）。证明：第6段录音系丁桂琴与办公室工作人员曲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曲某某曾经到杨文起家核对过票据。第7段录音系丁桂琴与公司主任李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公司派人到杨文起家开了协商会议，公司答应给42000多元。证据六、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证人与杨文起、丁桂琴共同到北京上访，在上访过程中，龙华热电厂承诺差旅费、医药费都已给付完毕，但经过信访办负责人询问，刘学利厂长承认存在没给的情况，丁桂琴说有80%的药费被龙华热电厂扣押。确实给杨文起的精神和经济上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龙华热电厂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所述的报销医药费和给付协商款在银行流水中均记载为“他行来账”，交易渠道为“大小额系”，不能因此证明款项是因协商而由龙华热电厂付款。对证据五中第6段、第7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份录音不能证明杨文起陈述的与龙华热电厂关于补差医药费事项达成了协议，不能证明龙华热电厂因此承诺给付相应款项，曲某某的录音只证明核对了相应票据。对证据六，一、证人与龙华热电厂之间有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证人与龙华热电厂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其证人证言。二、证人所述的上访时间在杨文起诉称的与龙华热电厂协商之前，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是虚假的。三、证人所述信访人员答复内容，其无法说清准确内容，所述的关于龙华热电厂承诺给付杨文起相应款项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文起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无法证明杨文起与龙华热电厂已经就医药费报销问题达成协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证据六，证人赵文翠是与杨文起的妻子一同进京上访人员，与龙华热电厂存在争议，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均是听说，无法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龙华热电厂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文起称，龙华热电厂曾与其口头达成关于医药费及相关费用的报销协议，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杨文起请求的给付费用是其与龙华热电厂达成协议的内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文起诉讼请求由龙华热电厂承担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杨文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文起申请调取证据，应明确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所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杨文起申请调取证据的内容、存放地点等信息均不明确，亦不能证明报销协议的内容，故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杨文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文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