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长泉，男，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文龙，男，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戴长泉因与被上诉人樊文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长泉上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或者合同的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樊文龙利用POS机让戴长泉刷卡还款，在骗取戴长泉的还款后又以没有收到还款为借口，再到法院起诉。现樊文龙获得的款项是基于戴长泉损失而获得的，应属不当得利，故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戴长泉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樊文龙答辩称，戴长泉支付给本人的款项都是按照合同规定，戴长泉应当支付的，本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长泉的上诉，维持原判。戴长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樊文龙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93011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长泉（承租方，乙方）与樊文龙（出租方，甲方）曾签订挖机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时间自2014年4月5日至2014年5月4日，共1个月，如超期则按实际小时（150元/小时）计收租金，按月计算租金，每月租金3万元整，从设备拖车当日起（即2014年4月4日）计收租赁租金，到乙方电话通知设备退场并全额付清租金及相关费用当日为合同截止日，从拖车当日收取一个月租金3万元整，后每隔30天结算一次，不得拖欠；在合同终止前，乙方必须提前5天电话告知甲方，以便双方作好设备退场和租金结算工作，若因为乙方原因使甲方设备在合同终止当日未能及时退场，则视为乙方续租，甲方将计收租金直至设备立场之日为止等。2015年6月4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樊文龙诉戴长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樊文龙要求戴长泉给付购买挖掘机的款项400000元。戴长泉辩称已将购买挖掘机的全款400000元交付樊文龙，并提起反诉，要求樊文龙交付挖掘机发票、合格证，并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5）润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判决戴长泉给付樊文龙购买挖掘机款350000元，樊文龙将案涉挖掘机的发票原件、合格证原件交付戴长泉。该判决还载明：戴长泉提交了其与樊文龙账户往来共计35次，共计约900000元，并称系支付给樊文龙挖掘机款项400000元，另外从戴长泉处借款300000元，其余系利息；樊文龙称对于戴长泉的账户往来中支付给腾达有限公司的款项与其无关，支付其本人的款项为挖掘机租金。关于双方的账户往来，该判决认为其中腾达有限公司的收款、POS机刷卡的款项，无法确认与戴长泉交付挖掘机购买款有关，不予采信；认定50000元汇票系戴长泉给付的购机款。戴长泉不服（2015）润民初字第653号判决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苏11民终17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向戴长泉、樊文龙发送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的结案通知书，载明（2015）润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2017年3月27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戴长泉诉樊文龙合同纠纷一案，戴长泉要求樊文龙支付会所转让款382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45000元。樊文龙辩称已付清转让款，以挖掘机的租赁使用费冲抵了欠款。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1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判决樊文龙支付戴长泉会所转让款382000元，违约金100000元。樊文龙不服（2017）苏1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苏11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经济开发区法院向樊文龙、戴长泉发送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6日的结案通知书，载明（2017）苏1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2018年3月21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樊文龙诉戴长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樊文龙要求戴长泉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戴长泉辩称，案涉借条系其所写，但双方并无借款事实，2014年4月3日其与樊文龙商议购买挖掘机，谈好转让款400000元，其为挖掘机担保250000元，另出具150000元借条一份，同时樊文龙又让其用苏Ｌ×××××小轿车为上述150000元借条设立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预过户手续），之后其又每月换一次借条，直至案涉借条，同时该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樊文龙于2018年3月21日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111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判决戴长泉偿还樊文龙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戴长泉不服（2018）苏111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11民终32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向樊文龙、戴长泉发送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的结案通知书，载明（2018）苏111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已全部执行完毕。2018年3月21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还立案受理樊文龙诉戴长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樊文龙要求解除与戴长泉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小轿车苏Ｌ×××××的买卖关系，戴长泉返还购车款150000元及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戴长泉辩称，案涉收条系其本人所写，但双方实际上并无汽车买卖之事，双方谈妥挖掘机转让价格后，其于2014年4月3日给樊文龙出具（2018）苏1111民初1265号案的借条时，樊文龙让其以苏Ｌ×××××小轿车为该15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以汽车买卖预过户形式完成），樊文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11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樊文龙与戴长泉关于苏Ｌ×××××小轿车的买卖关系，戴长泉返还樊文龙购车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戴长泉不服（2018）苏11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8）苏11民终3235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向樊文龙、戴长泉发送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8日的结案通知书，载明（2018）苏11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已全部执行完毕。2020年7月21日，戴长泉持银行交易流水及信用卡对账单，向法院起诉（即本案），要求樊文龙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27011元，由下列11笔款项组成为：（1）2014年3月30日，戴长泉名下建行信用卡卡号尾号8795账户POS刷卡34000元；（2）2014年5月1日，戴长泉工商银行卡号尾号9896账户向樊文龙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6186账户转账20000元；（3）2014年5月20日，戴长泉名下农村商业银行卡号尾号8500账户POS刷卡30003元；（4）2014年6月4日，戴长泉工商银行卡号尾号9896账户向樊文龙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6186账户转账20000元；（5）2014年6月17日，戴长泉名下建行信用卡卡号尾号8795账户POS刷卡27900元；（6）2014年7月15日，戴长泉工商银行卡号尾号9896账户向樊文龙名下工商银行卡号尾号6186账户转账7500元；（7）2014年8月30日，戴长泉名下建行信用卡卡号尾号8795账户POS刷卡27608元；（8）2014年9月10日，戴长泉名下农业银行卡号尾号2577账户通过ATM向樊文龙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9）2015年2月4日，戴长泉名下工行信用卡卡号尾号5779账户POS刷卡至镇江新区丁卯路易驰汽车用品经营部20000元；（10）2015年2月4日，戴长泉名下平安信用卡卡号尾号2187账户POS刷卡至镇江新区丁卯路易驰汽车用品经营部20000元；（11）2015年2月4日，戴长泉的姐姐戴翠平名下广发信用卡卡号尾号5531账户POS刷卡至京口区怡佳休闲食品经营部10000元。庭审中，戴长泉撤回第（1）笔款项的主张，将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93011元。戴长泉向法院提交了戴翠平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戴长泉在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因资金周转困难，借用戴翠平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62×××31）进行应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受损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法定要件之一为：给付行为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双方之间因买卖挖掘机、借款、转让会所、买卖车辆等历经一审诉讼和二审诉讼程序，根据戴长泉提供的款项汇总表，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不当得利款项193011元，由汇总表的11项内容组成，其中第3笔、第7笔无收款方名称和账户，不具有足够的证明力，法院不予支持；再扣除戴长泉撤回的第1笔，剩余的8项均系戴长泉在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5）润民初字第653号案件中提交的还款款项，即向樊文龙转账的相应款项戴长泉并不认为属于无法律根据的给付，现戴长泉以上述款项未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再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不符合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法定要件，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戴长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驳回戴长泉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戴长泉向法院提供的其于2014年3月30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通过POS机、网上银行等方式向樊文龙支付的10笔即193011元款项，戴长泉曾在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樊文龙诉其有关挖掘机买卖合同纠纷即（2015）润民初字第653号案件中，将上述款项作为其向樊文龙支付的挖掘机价款，请求一审法院在其应向樊文龙支付的价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经过对戴长泉提出的上述款项对应的相关证据审查后，并未采纳戴长泉的上述抗辩主张。在此情形下，戴长泉又以樊文龙取得上述款项无合法依据，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戴长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长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1元，由戴长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道骏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黄 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