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龙，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盘锦市大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男，盘锦市兴隆台区兴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路33号。 负责人：虞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悦霖，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贵金，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孙宝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贵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宝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悦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贵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110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误工费65,498.12元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过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孙宝龙在庭审中未提交其持续误工的证据，原审法院不应将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此外，原审法院对误工天数计算错误，上诉人孙宝龙2019年7月1日住院，定残前一日是2020年11月19日，误工天数应为508天。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本案做出公正合法的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孙宝龙辩称：孙宝龙被鉴定为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至今无法工作，因此一审认定的误工期，并无不当。 孙宝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误工费不足认定不合理。上诉人有营业执照等材料，原告从事的行业为零售业。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判决不合理。二、沈阳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为原告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合理不合法。1、沈阳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结论与申请人的申请事项不一致。申请人仅申请该鉴定中心对申请人孙宝龙是否有精神疾病该疾病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进行鉴定，但该机构对申请人未申请事项也做出鉴定。2、沈阳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可证中业务范围明确标注法医精神病鉴定。根据司法部《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法医精神病鉴定并不包含人体残疾等级鉴定，只有法医临床鉴定具备人体残疾等级鉴定的资质。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超出其业务范围。3、即使该鉴定机构有上级管理部门的书面批复可以做伤残等级鉴定，也是要在被鉴定人只有颅脑损伤的情况下。本案中申请人不仅仅有颅脑损伤，还有多发肋骨骨折等外伤。在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提及，不符合鉴定的原则。三、车辆损失及衣物损失为给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辩称：孙宝龙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不足以证明其从事零售业标准。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人员符合资质，鉴定依据客观合理。 被上诉人付贵金未出庭，亦未答辩。 孙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3,848.6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误工费的给付。原告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件，用以证明其事故发生时从事的行业。被告中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事故时原告一直在营业，同时原告已退休。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是经营者为原告、且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证据结合原告病历能够证明原告存在误工，误工费是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与是否退休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比照2020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从事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每日128.68元进行计算。二、护理费给付。原告住院期间应按一期护理计算天数为15天，其余均为二级护理等级。被告中保盘锦公司同意按一级护理等级按两人计算，二级护理按一人计算。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雇佣专业护理人员20天支付4,800元，被告中保盘锦公司认为过高，应在计算时予以扣除，因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恶意扩大损失，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但在计算护理费时，对该20天不再重复计算。对护理费，按照2020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从事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每日按128.68元计算。三、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地及其本人伤情等相关因素，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四、关于辅助器具费。虽无医嘱，但考虑到原告伤情，原审法院认为具有必要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中保盘锦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五、对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原告认为，鉴定意见未全面考虑原告伤情，不予采信；被告中保盘锦公司认为，原告伤情不构成伤残。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是由原告提出申请，由原审法院经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当事人双方参与了鉴定的全过程，同时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对精神损伤伤残程度具有鉴定权限，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有关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六、关于财产损失。原告车辆损坏因有事故认定书记载，具有真实性，但原告提供的收据即便真实，只能证明车辆的原始购置价，不能证明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住院天数及误工天数。原告2019年7月1日住院于2019年10月28日10时出院，住院天数为120天，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11月19日）为509天。综上，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07月01日下午，被告付贵金驾驶辽Ｌ×××××轻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到大洼区东湖新城交通岗时（大锦线20），与由东向西原告孙宝龙驾驶金鹏牌四轮汽车相撞，造成孙宝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付贵金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孙宝龙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当日14时42分到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弥漫性轴索损伤，4．脑内血肿，5．头皮开放性损伤，6．面部皮肤多发挫裂伤，7．颅底骨折，8．右眼球挫伤，9．右侧颧骨骨折，10．右侧眶骨骨折，11．鼻部皮肤裂伤，12．牙龈撕裂伤，13．上颌牙槽骨骨折，14．右侧9-12肋骨骨折，15．胸腔积液，16．肺挫伤，17．右肾挫伤，18．右肩擦伤，19．右上肢异物，20．右肘部皮肤裂伤，21．右膝部损伤，22．右臀部擦伤，23．创伤性硬脑膜下积液，24．肾包膜下血肿，25．双髋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10天后于7月10日16时许出院，出院医嘱：有变化随诊。原告随后到盘锦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9年7月10日17时住院，经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皮挫伤，2．双侧××，3．双侧胸腔积液，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原告住院治疗110天后于2019年10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患者目前病情仍未完全恢复，智力低下仍较明显，记忆力减退明显，患者家属要求今日出院，予以办理，并嘱出院后可到上级医院继续就诊治疗，并口服营养神经药物。原告在二家医院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06,960.63元（包括住院费105,742.63元、门诊费1,218元），另，2019年7月11日，原告在兴隆台区丰瑞康复器材中心购买防褥疮气垫及护理垫，支付600元；7月16日，于该店购买血氧仪，支付150元。另，原审法院经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2．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3．精神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700元、鉴定检查费用900元。另，原告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电动四轮车于2018年10月16日在大洼区机动车配件商店购买，车辆价格为32,000元。原告孙宝龙于事故前，是大洼区东风镇宝龙干洗店的经营者。原告住院期间，于2019年7月10日至7月30日雇佣护工李风红护理，每日护理费240元，原告为此支付护理费4,800元。本起事故共计造成原告孙宝龙各项经济损失283,646.95元，包括医疗费106960.63元、误工费65498.12元（509天×128.68元/天）、护理费19598.20元（15天×2×128.68元/天＋4,800元＋128.68元/天×85）、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3,640元（31,820元/年×20×10%）、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用4,600元（包括鉴定费3700及鉴定检查费900元）。另查明，被告付贵金驾驶的辽Ｌ×××××车辆在被告中保盘锦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人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付贵金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具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保盘锦公司及被告付贵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损失中的120,000元，应首先由被告中保盘锦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59,046.95元（不包括鉴定费用4,600元），由机动车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70%比例赔偿，即赔偿111,332.87元，其余47,714.08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另鉴定费用，应由被告付贵金负担其中的70%，为3,220元，另1,38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因诉讼费，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被告付贵金依法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孙宝龙各项经济损失231332.87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111,332.87元）；二、被告付贵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孙宝龙鉴定费用3,220元。三、驳回原告孙宝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8元，减半收取计2,979元，其余2,979元，由被告付贵金负担2,409元，另570元，由原告孙宝龙自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孙宝龙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提供司法部关于印发法医类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的通知司规20203号，其中对于法医临床鉴定与法医精神病鉴定有明确的分类，一审沈阳精神卫生中心不具备伤残等级鉴定的资质。1、沈阳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结论与申请人的申请事项不一致。申请人仅申请该鉴定中心对申请人孙宝龙是否有精神疾病该疾病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进行鉴定，但该机构对申请人未申请事项也做出鉴定。2、沈阳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可证中业务范围明确标注法医精神病鉴定。根据司法部《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法医精神病鉴定并不包含人体残疾等级鉴定，只有法医临床鉴定具备人体残疾等级鉴定的资质。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超出其业务范围。3、即使该鉴定机构有上级管理部门的书面批复可以做伤残等级鉴定，也是要在被鉴定人只有颅脑损伤的情况下。本案中申请人不仅仅有颅脑损伤，还有多发肋骨骨折等外伤。在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提及，不符合鉴定的原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鉴定机构不符合资质。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供法医类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的通知司规20203号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诉人孙宝龙提供的该份文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孙宝龙的误工损失数额、车辆损失及衣物损失数额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之处，二审中上诉人孙宝龙就其误工损失、车辆损失及衣物损失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孙宝龙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人员符合资质，鉴定依据客观合理，故本院对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负担1,437.45元、由上诉人孙宝龙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段 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