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忠，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卿，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杨文忠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妮，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欣，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工农街道办事处西马沟5组18号。法定代表人：王少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杰，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伟，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明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五龙口镇河头村同力实业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吴建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明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北海大道东段666号柿槟新村1号商铺东2-3号门面房。负责人：王卫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思远，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文忠、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张小杰、陈伟伟、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27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文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47537.04元（一审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为232734元，二者差额为214803.04元）；判令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杨文忠的全部损失447537.04元，显示公正。土地恢复所产生的损失项目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各项主张均合情合理，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时，杨文忠已向法庭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447537.0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全部损失447537.04元。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的恢复土地所需要的费用价格过低，与实际不符，杨文忠的损失不能得到弥补。诉讼费未全部补交不是杨文忠故意为之，杨文忠以为自己补交的诉讼费用为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全部费用，是杨文忠对该问题不懂所致。杨文忠以为补交的是447537.04元与197942元的差额部分，而不知道自己补交的是232734元与197942元的差额部分的诉讼费。该事实为杨文忠不懂所造成，一审判决不能据此不支持杨文忠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遗漏了杨文忠关于570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23日事故发生后，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委托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杨文忠受污染的土地损失进行价格鉴定，杨文忠为此支付鉴定费5700元。一审杨文忠已向法庭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一审判决对杨文忠的该诉讼请求未予处理。杨文忠认为，该鉴定发生的费用也为杨文忠因张小杰的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杨文忠主张的土地恢复所产生的项目费用过高、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用，不属于我司承担。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陈伟伟、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其不发表意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答辩，其不发表意见。张小杰未答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并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32734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文忠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杨文忠仅系本案土地的承包人，其并非所有权人。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事故中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因涉案车辆运输的液态碱泄露造成土地污染，因污染产生的损失，依照我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第23条第1款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依照合同约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不应按照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评估，人民法院不应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杨文忠辩称，杨文忠诉讼主体适格。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对因给杨文忠土地污染造成的损害承担保险责任。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对杨文忠的损失评估过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答辩，无意见。陈伟伟、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其不发表意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答辩，其不发表意见。张小杰未答辩。杨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小杰、陈伟伟、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赔偿杨文忠各项损失共计19794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忠系三××市××州区观音××镇窑院村××组村民，其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位于三××市××州区观音××镇窑院村××组地块代码为4112221032240200025、面积为2.4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2019年3月23日22时1分,张小杰持A2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Ｃ×××××号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R202挂骏通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洛陕31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洛陕318省道106公里850米(观音堂镇宽平村路口处)上坡超车时,由于占道行驶与迎面陈伟伟持A2D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Ｕ×××××的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Ｕ×××××昌骅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刮碰,豫Ｕ×××××/豫Ｕ×××××车辆失控翻到路南地沟麦地里,造成陈伟伟及乘车人陈宏伟受伤，双方车辆、道路、护栏、树木、货物、麦苗、土地等不同程度受损、受污染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门峡市陕州区应急管理局、陕州区环保局、陕州区观音堂镇政府、陕州区观音堂镇窑院村委等有关部门针对危化品泄漏污染处理问题现场制定处理方案，组织人员、机械对被污染土壤进行挖掘并运送至距事发地点80公里外的开曼铝业有限公司赤泥处理处进行处理。2019年3月25日，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1222420190055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杰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伟伟无责任。另查明，张小杰驾驶的CG5160号/豫CR202挂车辆登记的车主为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CG5160号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6日）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27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自燃损失险责任限额为275000元，不计免赔率险覆盖上述三承保险种，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6日）；豫CR202挂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57424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自燃损失险责任限额为57424元，不计免赔率险覆盖上述三承保险种，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事故发生后，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农田污染受损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9日，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三正鉴字（2019）第22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车牌号豫Ｕ×××××/豫Ｕ×××××挂陕汽牌SX4255NT294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货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观音堂镇窑院村宽坪组农田污染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97972元。杨文忠为此支出评估费57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交通管理大队无权委托评估，且系单方评估，程序不合法，鉴定过程不符合鉴定规定，评估结论不合理、不合法为由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因交通事故造成杨文忠农田的污染损失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依法组织杨文忠、张小杰、陈伟伟、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双方进行质证并依法委托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观音堂镇窑院村宽坪组杨文忠耕地污染受损价值重新进行评估，2020年7月14日，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耕地污染受损价值为232734元。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文忠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447537.04元。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杨文忠按照第二次鉴定结论确定的受损价值232734元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用，对其它增加的诉讼请求未补交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杨文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观音堂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陈伟伟驾驶证及行车证复印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投保单、张小杰驾驶证及行车证复印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单，三正鉴字（2019）第22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小杰驾驶的豫Ｃ×××××号/豫CR202挂重型半挂货车与豫Ｕ×××××/豫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U28988/豫Ｕ×××××挂车失控翻到杨文忠承包的土地，车内液态烧碱泄漏造成杨文忠所承包的土地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交管部门认定，张小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因此杨文忠的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重新评估为232734元，首先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豫Ｃ×××××号/豫CR202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已足以支付杨文忠的损失，因此，杨文忠的损失23273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予以承担。关于杨文忠主张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5条、第68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污染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污染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要求张小杰、陈伟伟、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杨文忠土地所遭受的损失系两车碰撞直接造成的无责方车辆液态烧碱泄漏所致,该损失结果由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并非杨文忠所称的环境污染损害，因此，本案不适用环境污染侵权的相关规定。因陈伟伟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陈伟伟及其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济源市金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保险的承保公司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均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杨文忠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杨文忠增加的诉讼请求，杨文忠仅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补交了232734元相应的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杨文忠增加的其余诉讼请求214803.04元依法不予审理。关于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提出杨文忠主体不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对其承包的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杨文忠作为此次事故中被污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承包经营的土地遭受损失，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进行主张,故杨文忠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文忠损失232734元。二、驳回杨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1元，由洛阳风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文忠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对其承包的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杨文忠作为此次事故中被污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承包经营的土地遭受损失，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进行主张,杨文忠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杨文忠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文忠主张应支持其全部损失447537.04元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本案上诉人杨文忠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447537.04元，但杨文忠仅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补交了232734元相应的诉讼费用，对其它增加的214803.04元诉讼请求未补交诉讼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杨文忠增加的其余诉讼请求214803.04元依法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一审不予审理的杨文忠增加的214803.04元的诉讼请求，杨文忠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杨文忠主张应支持其全部损失447537.04元的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是否客观真实问题。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系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杨文忠农田的污染损失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由一审法院依法组织上诉人杨文忠、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等本案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依法委托具有价格评估资质的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观音堂镇窑院村宽坪组杨文忠耕地污染受损价值重新进行评估，因此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耕地污染受损价值为232734元，客观真实，符合耕地污染受损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杨文忠认为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的恢复土地费用过低，与实际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将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文忠主张一审判决遗漏570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问题。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委托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杨文忠受污染的土地损失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结论为：车牌号豫Ｕ×××××/豫Ｕ×××××挂陕汽牌SX4255NT294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货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观音堂镇窑院村宽坪组农田污染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97972元，杨文忠支出评估费5700元。但在一审法院组织重新评估后，上诉人杨文忠使用了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评估作出的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耕地污染受损价值为232734元，并按照第二次重新评估鉴定结论确定的受损价值232734元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用。因上诉人杨文忠使用了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评估作出的三顺平（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而不再使用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杨文忠受污染的土地损失进行价格鉴定报告，因此上诉人杨文忠主张支出的5700元评估费，一审判决第二项作出了驳回上诉人杨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故上诉人杨文忠主张一审判决遗漏570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本案事故中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杨文忠土地所遭受的损失系两车碰撞直接造成的无责方车辆液态烧碱泄漏所致,该损失结果由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并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车辆运输的液态碱泄露造成土地污染，因此不能适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主张的污染免赔条款，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污染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忠、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由上诉人杨文忠负担4791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审 判 员 郭旭飞审 判 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杨超书记员员 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