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文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向山镇向硫矿硫酸厂北侧。 法定代表人：黄文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芬，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光革，男，汉族，1975年7月8日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甫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花雨路******。 法定代表人：姚光革，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马鞍山市文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文革、马鞍山市甫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甫泰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0504民初716号民事判决，文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以（2019）皖05民终36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皖0504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文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文革、甫泰公司退还苯基周位酸30.50吨的全部销售款274万元，如不能退还，则判令姚文革、甫泰公司赔偿文胜公司经济损失274万元；2.姚文革、甫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已然认定姚文革擅自销售案涉苯基周位酸，即应当判决返还销售款或对由此给文胜公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合作生产的合作产品的销售款应交到文胜公司账户上，姚文革擅自出售合作产品，应将款项返还至文胜公司账户上，这是金钱债务，而非一审认定的“非金钱债务”，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文革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也不是其不应履行返还义务的法定理由，更不是“法律上或者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文胜公司一审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这与合作终止清算是两回事，一审以应当清算为由驳回文胜公司的诉请，是错误的。且姚文革与甫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姚文革、甫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文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文革、甫泰公司退还苯基周位酸30.50吨，如不能退还，判令姚文革、甫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4万元，诉讼中文胜公司明确诉请为要求姚文革、甫泰公司返还销售款274万元至文胜公司账户；2.姚文革、甫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文胜公司（甲方）与甫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一、1.合作项目：合作生产、销售C酸产品。2.合作期限：暂定5年，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3.合作条件：甲方提供甲方厂区内C酸车间场地及该车间全部生产设备；甲方应提供并保证合作项目生产所需证照的合法性；乙方于协议签订当日给付甲方150万元。若甲方提供的生产所需证照不合法导致不能生产，甲方需退还乙方所给付的150万元；乙方另行支付50万元作为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合作期间，甲方如生产C酸以外的其他化工产品，甲方仍应与乙方共同合作生产、销售。就C酸以外的其他化工产品的生产、销售，由甲乙双方另行共同出资。二、合作模式：1.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合作产品的生产、销售，双方共享利润、共担风险。2.产品以甲方名义对外出售，并由甲方提供销售发票、办理税务。……三、财务管理：……2.双方合作生产期间的财务实行单独建账。合作生产期间资金往来必须通过甲方银行账号进行，并转入甲乙双方共同另行建立的银行账号以便双方使用。甲乙双方均不得将合作生产期间的财务账上资金或材料挪作他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履行合同合作生产C酸。嗣后，因C酸生产销售经济效益不好停产，转而在文胜公司厂房继续合作生产苯基周位酸。所生产的苯基周位酸出卖后以文胜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所得销售款大部分进入文胜公司账户，小部分因文胜公司账户被查封而进入姚光革账户。 2015年4月左右上述苯基周位酸项目因环保问题而停产。嗣后，甫泰公司擅自将前述生产剩余的30.5吨苯基周位酸出售。2015年8月25日，文胜公司向马鞍山市公安局报案，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9日询问姚光革相关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2月1日文胜公司向法院起诉姚光革，要求其返还上述30.5吨苯基周位酸，但因被告主体不适格于同年4月18日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8月9日文胜公司再次以姚光革、甫泰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同月18日甫泰公司向法院提交反诉状，要求文胜公司返还双方合作生产苯基周位酸项目亏损金额中文胜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后该案以原告撤诉结案。2018年2月9日文胜公司再次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就案涉苯基周位酸项目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二、姚文革、甫泰公司是否应返还文胜公司销售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合作协议书系文胜公司与甫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苯基周位酸在文胜公司厂房生产，所得销售款以文胜公司名义开具发票且大部分进入文胜公司账户，应认定案涉苯基周位酸实际上系文胜公司与甫泰公司按照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模式生产、销售的。最后，根据文胜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及反诉状，姚文革、甫泰公司均自认案涉苯基周位酸系文胜公司与甫泰公司合作生产。综上，应认定文胜公司与甫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合意变更了案涉合作协议的项目为合作生产、销售苯基周位酸。 关于争议焦点二。1.首先，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避免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而案涉合作项目在甫泰公司擅自销售案涉苯基周位酸之前即因环保问题停止至今，又考虑到姚光革作为甫泰公司的一人股东又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双方虽尚未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但该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其次，文胜公司主张姚文革、甫泰公司将销售款返还至文胜公司账户，系基于资金往来须通过文胜公司银行账号的约定要求姚文革、甫泰公司为此种行为，债的标的并非金钱债务。鉴于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则不存在经营过程中的资金流转问题，且合作协议同时也约定双方均不得将资金或材料挪作他用，故资金具体存放哪个账户并无法律意义，也无实际意义。最后，甫泰公司擅自销售案涉苯基周位酸系双方合作生产产品中的一部分，销售款应在双方合伙清算时一并处理。综上，对文胜公司要求甫泰公司返还销售款至其账户的诉请不予支持。2.姚光革并非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文胜公司仅基于姚光革系甫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而要求姚光革承担共同返还销售款的义务，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马鞍山市文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20元，由文胜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光革、甫泰公司应否退还文胜公司案涉苯基周位酸销售所得款274万元或赔偿其损失274万元。首先，一审已经查明，姚文革、甫泰公司出售的30.5吨苯基周位酸系其与文胜公司合作联营的产品，其擅自出售，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应认定为违约。该30.5吨苯基周位酸系双方合作产品，销售所得款项也应属于文胜公司与甫泰公司共同所有，而并非文胜公司所有，故文胜公司要求甫泰公司及姚文革赔偿其损失274万元，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生产期间资金通过甲方银行账号进行，但合作中因文胜公司账户曾被法院冻结，故亦有部分资金汇至姚文革账户，可视为双方对于该条款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考虑到金钱为种类物，一旦进入文胜公司账户极有可能造成财产的混同，且该款项的所有权并非属于文胜公司，文胜公司仅对其负有保管义务；加之目前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文革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刑事措施，无法对合作经营事项进行有效管理，若判令甫泰公司将销售款返还至文胜公司账户，对双方下一步的清算可能带来不利影响。而在已确认该销售款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的前提下，不支持文胜公司要求将款项转入文胜公司账户的诉请，却并不会损害文胜公司的实际利益。故本院认为甫泰公司擅自销售库存的30.5吨苯基周位酸所得274万元，应属于文胜公司与甫泰公司共同所有，但对文胜公司诉请姚文革、甫泰公司退还苯基周位酸销售款274万元，或赔偿其经济损失27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文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28720元由马鞍山市甫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28720元，由马鞍山市文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自涛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