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8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张双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航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薛忠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莉，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波，陕西强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忠义，男，194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莉，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波，陕西强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上诉人陕西航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薛忠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陕011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航盛公司、薛忠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陕01民终14147号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陕011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华兴公司、航盛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峰，上诉人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忠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莉、冯小波，被上诉人薛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航盛公司和薛忠义支付华兴公司工程款183672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航盛公司和薛忠义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劳务费给付的惯例基本上都是先由华兴公司出具收条，航盛公司和薛忠义转账给华兴公司，现金给付是个例为小额。航盛公司称给付现金60万元，无任何依据。关于基础层面积，XX层XX道面积，地下一层没有基础层，合同约定的地下一层是语言表达错误，工程签证虽然没有航盛公司签字，但应予计算。综上，航盛公司已付劳务费为6654381元，应付华兴公司劳务费8491103.2元，未付1836722.2元。航盛公司及薛忠义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已付劳务费7254381元，认定事实无误；华兴公司对于基础层面积及工程签证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航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航盛公司向华兴公司支付劳务费74979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价款，其中变更增加部分没有明确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案涉工程量价款为8236823.40元有误，实际工程款应为8052402.5元。原判未就华兴公司剩余工程及应修补工程部分劳务价款在应付劳务款中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扣除上述两项后，航盛公司应向华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为749799元。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未完毕，且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故航盛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航盛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工程款利息。华兴公司辩称，鉴定意见是根据实测实量作出的鉴定意见，《西安市勘察测绘院实测面积成果表》是根据规划得出的结论，没有进行实测实量，航盛公司没有根据规划进行建设，应根据实际的建设面积进行结算，涉案劳务承包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航盛公司没有组织验收也已经使用。故航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薛忠义述称同意航盛公司上诉请求。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盛公司、薛忠义立即支付拖欠其的工程款1838680.65元及从2017年8月1日至付清该款时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由航盛公司、薛忠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为多少。华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劳务承包合同》、工程简图、决算单及鉴定意见书，证明航盛公司、薛忠义应给付华兴公司的工程款为8503247.20元。航盛公司、薛忠义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因合同总价款未约定且华兴公司单方出具的决算单系单方作出，而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不应采信。航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劳务承包合同》、《西安市勘察测院实测面积成果表》，证明双方承包单价为460元/平方米、测绘成果表显示工程总面积为16691.361平方米，地下1-2层单层面积为875.44平方米，合计面积为1750.88平方米，合同应付款为8052402.50元；2、证人证言、劳务队剩余工程，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中由于劳务队没有完成剩余工程量，由证人薛某某将剩余工程量做完，合计工程价款为48222.50元，该部分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收据、银行回单，证明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1日止，共向华兴公司支付31笔款项，共计7254381元，故航盛公司应向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为749799元；华兴公司对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西安市勘察测绘院实测面积成果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表示实测成果表与工程实际施工不一致，在施工过程中根据航盛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相应的变更，而测绘表中未体现；对薛某某的证明及劳务队剩余工程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工程在2017年7月份竣工，在保修期内，华兴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对收据和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付款统计表中的第一、第二和第三笔款项为同一笔，每一笔付款均是先出具条子后付款，航盛公司共付工程款为6654381元。根据施工图纸及勘察记录，鉴定机构对华兴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量价款的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但其中2015年4月29日签证单增加阳台所需植筋1740元、2015年9月21日签证单植筋850元、2016年1月22日签证单植筋、零工等15727.65元、2016年1月22日签证单零工、架子工9740元、2017年8月签证单屋面贴瓷砖12870元没有甲方签字，合计40927.65元应予以扣减，B栋屋面26.4平方米的水箱华兴公司表示也非自己承建，故相应的工程款12144元（26.4平方米×460元）也应予以扣除。又因华兴公司异议称鉴定意见中基础层计算有异议，基础层面积计算应为最底层面积（包括坡道面积）×0.6系数，即（1587.89平方米+417.32平方米）×0.6=1203.12平方米，鉴定机构对此异议答复为双方《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基础部分按照地下室一层面积的0.6倍计算，地下室一层面积为912.93平方米，地XX层XX道面积为169.43平方米，因此基础面积=（912.93平方米+169.43平方米）×0.6=649.42平方米。因双方该约定系自身合意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故华兴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量价款应为8236823.40元（8289895.05元-40927.65元-12144元）；2、航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航盛公司主张已经给付31笔工程款共计7254381元，华兴公司对第一笔60万元、第二笔20万元以及第三笔40万元有异议，其认为第一笔的60万元和第二、第三笔合计的60万元实际为同一笔款项，第一笔60万元的收条对应第二、第三笔的转账，航盛公司表示因自己出售房屋时收取了大量的现金，故第一笔为现金支付60万元，第二笔、第三笔为转账共计60万元。因华兴公司表示自己与航盛公司的经济往来均为银行转账，而2016年7月2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6月27日以及2018年3月1日现金收取的款项为自己经航盛公司同意收取购房款折抵工程款的情形，而关于2015年12月17日备注为“收条”的30万元及2016年9月30日备注为“收条”的30万元，华兴公司表示该两笔虽备注为收条但实际为转账收取，只是由于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无法找到转账凭证，华兴公司对于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两笔3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转账交易且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交易习惯，双方之间既有转账交易也有现金交易，故航盛公司支付的第一笔、第二笔和第三笔工程款为三笔款项，航盛公司共计向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7254381元。结合争议焦点一、二，航盛公司尚欠华兴公司工程款982442.40元（8236823.40元-7254381元）；3、薛忠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航盛公司提供的给付工程款往来记录显示，其中多笔是薛忠义个人账户支出，航盛公司与作为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薛忠义的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有损债权人的权益，故薛忠义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兴公司与航盛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严格遵守。现因航盛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华兴公司要求航盛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82442.4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航盛公司与作为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薛忠义的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有损债权人的权益，故薛忠义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因双方均表示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30日竣工且已实际入住，但因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两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华兴公司有权要求支付以982442.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计息。华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航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982442.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982442.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薛忠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兴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8元，由华兴公司负担9941元，航盛公司、薛忠义负担1140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5000元，由航盛公司、薛忠义负担，因华兴公司已预交，航盛公司、薛忠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华兴公司9140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航盛公司欠付华兴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及勘察记录，作出的华兴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量价款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根据签证单及华兴公司自认内容扣减部分项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兴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量价款为8236823.4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航盛公司和华兴公司对于案涉工程价款异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华兴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现金给付是个例为小额，同时，对于2015年12月17日备注为“收条”的30万元及2016年9月30日备注为“收条”的30万元，华兴公司称该两笔虽备注为收条但实际为转账收取，但未提交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华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航盛公司共计向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7254381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华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实际入住，航盛公司关于未完成竣工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兴公司、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45元，由上诉人陕西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342.8元，上诉人陕西航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8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