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1，女，200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法定代理人：季某2（系季某1父亲），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尧，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青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邢健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凤晓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丹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西区合陈线南侧。法定代表人：谢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下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某1、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盐阜公司）、江苏丹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丹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20387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日、6月22日季某1在射阳县药堂大药房购药4478元、6月30日购买人血蛋白、胸肽、脑肽注射液及营养品，花去医疗费133165元，12月3日在射阳县药堂大药房购药2760元，残疾器具5580元，季某1父亲季某2在上海源基酒店住宿费三张计6250元，护工费用收据三张及护理发票一张计47920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予承担。季某1辩称，1.关于在上海第十人民医院要求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七张，有上海第十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上海永慈康复医院的处方以及射阳县药堂大药房票据予以佐证。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残疾器具费，根据被上诉人伤情是必须发生的费用。3.关于被上诉人父亲的住宿费发票，因季某1在重症监护室，季某1父亲要在医院附近等候医院的召唤，随时要去医院处理，所以该住宿费用也是必需发生的费用。4.关于护理费47920元，因季某1是重症病人，需要专人护理，该支出的护理费用有护理费发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阜公司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丹鹤公司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丹鹤公司、盐阜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计381117.22元（已扣除盐阜公司支付的81万元和丹鹤公司支付的4383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丹鹤公司、盐阜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1时10分许，金某驾驶车载乐某的苏Ｊ×××××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3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32线7KM+150M路段时，在超越前方某向行驶李某驾驶车载季某1等十六人的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过程中，两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季某1及李某、乐某等十八人受伤及路边行道树损坏，车辆局部损坏。季某1受伤后在盐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5536.51元；2018年12月3日在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花去医疗费266549.69元；2018年12月27日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1天，花去医疗费147601.26元；2019年2月26日在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花去医疗费255285.15元；2019年3月18日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5149.17元；2019年6月24日在盐城市口腔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7元；2019年6月30日在射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44.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及营养品共计花去医疗费133165元；2019年4月2日、6月22日在射阳县药堂大药店花去医疗费4478元；2019年6月6日，在江阴牙博士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治疗花去医疗费1100元；2019年12月2日在射阳县卫生院花去医疗费116元；2019年12月3日在射阳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322.75元；同日在射阳百药堂大药房购药花费2760元；共计去医疗费822255.23元，救护车费5720元，医疗耗材费用320元；2019年1月16日在上海绍攻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了踝足矫形器费用5200元；2019年1月16日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购买高压面罩花去费用60元。盐阜公司已赔偿81万元，丹鹤公司已赔偿43836元，并垫付医疗费6567.8元。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7日做出第3209241201800005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次要责任，季某1、乐某等十七人均无责任。金某驾驶的苏Ｊ×××××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李某驾驶的苏Ｊ×××××号汽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一审立案前，射阳县诉前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季某1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季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右额颞)等，构成下列伤残：A、颅脑外伤后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B、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限240日，护理期限15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150日。季某1支付了鉴定费用3234元。一审庭审中，丹鹤公司提交其为季某1在射阳县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发票2张，合计6567.8元。季某2提交其在上海源基酒店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3张，合计6305元。另季某1提交护工费用收据三张、护理费发票一张、收款凭证二张，合计47920元。上海永慈康复医院医务部出具证明：“患者季某1，女，16岁，住院号：126227，因‘车祸致意识不清25天’于2018-12-27日于我院住院，考虑患者病情较重，家属照顾困难，建议一对一护工辅助看护，费用280元/日(2018-12-27-2019-01-31日)，住院期间行高压氧治疗，陪舱费80元/日(2019-01-17-2019-01-3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季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予以采信。盐阜公司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丹鹤公司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关于季某1损失的认定：1.医药费，合计828823.03元（含丹鹤公司垫付的6567.8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系季某1伤后合理支出，人民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未能对用药清单中属于非医保用药种类和名称进行举证，故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营养费，15元×150天＝22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13天＝3390元；4.护理费，季某1在上海治疗，其主张护理费47920元,提供了相关凭证，予以认定；5.住宿费，季某1在上海治疗,住宿费是其合理损失，根据其提供的票据确定为6305元；6.交通费（含救护车费5720元），酌定7500元；7.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系数按0.31计算，年限按20年计算，每年52460.16元，计325252.9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其实际提供的票据、收据，确定为5580元；10.财物损失，酌定500元。上述第1-3项计834463.03元中的10000元，第4-9项计402557.99元中的110000元，第10项500元，计120500元，因本起事故涉及多名伤者，交强险限额应为其他伤者预留适当份额，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季某13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额1207521.0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责任，赔偿1207521.02元×70%=845264.71元，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赔偿1207521.02元×30%=362256.31元。人民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季某11237521.02元，因盐阜公司已赔偿81万元，丹鹤公司已赔偿43836元，并垫付医疗费6567.8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实际应向季某1支付377117.22元（1237521.02元-810000元-43836元-6567.8元），并向盐阜公司返还81万元，向丹鹤公司返还50403.8元（43836元+6567.8元）。综上，季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向季某1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77117.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向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返还8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向江苏丹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50403.8元；四、驳回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给付义务，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7元，减半收取3508.5元，鉴定费3234元，合计6742.5元，由季某1负担71元，江苏丹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367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某1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应获得赔偿。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季某1受伤所需的人血蛋白、护理、住宿、残疾器具等部分费用超出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予承担的问题，经查，季某1在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右额颞)等，构成颅脑外伤后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因季某1伤情较重且系未成年人，先后在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计113天。根据季某1的伤情需要，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要求季某1自备人血蛋白、脑肽等用于治疗，据此季某1购买人血蛋白、脑肽等医药费用为季某1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有依据的。关于住宿费用，季某1父亲为便于随时去医院处理相关事宜，在上海医院附近住宿，故季某1父亲的住宿费发票6305元应为必需发生的费用。关于护理费用，因季某1是重症病人，按照医院的要求需要24小时专人护理，且护理人员亦是医院安排的护工，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有发票予以证实,且医院盖章确认。季某1的残疾器具踝关节矫形器，亦是根据病情需要和出院记录所购买。人民保险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季某1上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之处，也没有提供保险合同明确不予赔偿的相关约定，故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上列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范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