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解放中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许昆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成，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草，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杰瑞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罗家院。法定代表人：贺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晨，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杰瑞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主张的日工资标准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以仅有一名员工签名的零工单作为工程量的依据，系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工作联系单》里提及的附件一及百脑汇BAE1600签1708006签呈均未提供，不能反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范围及结算依据。双方是否形成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如形成工程量及单价均未查明，且上诉人一审对于零工单及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均存疑，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未被准许，二审再次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综上，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德州杰瑞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47233.49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7月份，因雨季期间德州百脑汇资讯广场地下室现场灌水及渗水，导致地下室湿气大，消防管道风管、部分水管道、吊支架等发生大面积生锈。2017年8月29日，被告就地下室管道再次补漆除锈等杂项工作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原告对生锈及部分杂项问题整改到位，对生锈部分进行处理，工程量以现场签工形式确认，实做实算。原告在接单后进行了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百脑汇公司机电工程师王某以签署零工单的方式确认原告工作量及所购材料。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等相关费用，其中人工费121660元，材料费5025元，保险费、利润、管理费、税金共计19569.01元。被告曾与吉林省宏德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德州地下室管道除锈补漆工作签订合同、支付价款。其中，王某在被告处从事机电工程师工作，是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2013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王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承揽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公章的工作联系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完成涉案工程的除锈、补漆等工作，并交付了劳动成果，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报酬。虽然被告提供与第三人吉林省宏德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但是不具有否认工作联系单的效力，吉林省宏德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案外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提出对工作联系单中的公章及证人笔迹进行鉴定，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和检材证明其主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工作量问题。通过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以及法庭调查中的证言，能证实证人王某在原告施工期间是被告的员工，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证人王某身份中立，知晓案件事实，对其签署的零工单证明原告工作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人工费问题。原告主张日工资标准220元/天，保险费、利润、管理费、税金由被告承担。综合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其他项目约定的人工费日工资标准、证人证言、建筑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日工资标准220元/天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告主张保险费、利润、管理费、税金由被告承担符合《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的日工资标准及工作量，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对其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材料费的问题。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王某签署的2017年9月22日零工单中载明购买材料的种类、数量等标准，王某出庭作证说明事实经过，原告亦提交德州市德城区利民土产杂品商店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认定原告购买涉案材料的事实，对该笔材料款5025元，被告应予支付。判决：被告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德州杰瑞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人工费、材料费、保险费、利润、管理费、税金共计147233.4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892元，由被告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上诉人电脑网页的有关截图进行公证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承揽单价，主张应当依照上诉人公司内部签呈的单价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的呈签流程，不能证明呈签的单价系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单价，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实际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等各项费用147233.49元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关系，第一，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否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公证书》拟证明的涉案工程的承揽单价。其诉讼行为及主张前后矛盾，按照一般常识，上诉人提交证明承揽单价的证据，前提即是认可被上诉人进行施工的事实，否认施工事实的话则不存在承揽单价一说。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王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以及王某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某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是上诉人员工的事实。而施工现场由王某出具了零工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作联系单》中公章系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某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签订《零工单》及王某系施工期间上诉人单位员工的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进行了施工。无论施工前是否存在《工作联系单》，均不能否认已经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公章是否真实与认定本案事实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中对该《工作联系单》中的公章未予鉴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中申请对王某签字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王某的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其应当初步举证，比如提交王某的其他有公示公信力的签字证明《零工单》上的签字与王某日常签字明显不符，从而证明“该签字系伪造的”这一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或者提供相应的线索以证明存在鉴定的必要性。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反驳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关于工程量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零工单》中明确记载了工作内容及工作人数等事实，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日工资标准过高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日工资标准为220元/天，并提交了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以其中约定的日工资标准印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对该工资标准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亦未说明自己主张的工资数额。结合2017年建筑业的从业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工资标准为220元/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上诉人德州百脑汇电子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