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燕，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军，天津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书云，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何海燕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原审被告王书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鹏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王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利息约定的事实认定有误，双方于2020年3月19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应当视为对原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何海燕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另外，王书云2015年曾向王鹏转账51851元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鹏辩称，何海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书云述称，同意何海燕的上诉意见。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何海燕、王书云向王鹏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20000元,并向王鹏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其余20000元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以年利率3.85%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何海燕、王书云承担王鹏因本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9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海燕、王书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鹏与何海燕、王书云系朋友关系，何海燕、王书云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0日，何海燕、王书云向王鹏出具借条，内容为“何海燕、王书云向王鹏借款50000元，预计在2016年1月10日前归还，每个月利息2000元”。2015年2月18日，何海燕、王书云再次向王鹏出具借条，内容为“何海燕、王书云向王鹏借款50000元，预计在2016年2月18日前归还，每个月利息2000元”。两个借条落款处均有何海燕、王书云签字、捺印。2020年3月19日，王鹏与何海燕、王书云订立《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何海燕、王书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王鹏借款，双方经对账，共同确认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18日何海燕、王书云从王鹏处分别借款50000元，何海燕、王书云以现金收取；2014年何海燕、王书云曾刷王鹏银行卡20000元用以缴纳房租，未予偿还；以上合计120000元；若不偿还，王鹏有权起诉，起诉所发生的起诉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由何海燕、王书云承担，落款处有王鹏、何海燕、王书云签字。另，王书云2015年、2016年期间曾向王鹏转账汇款，王鹏表示系因偿还信用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诉借款120000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18日借款时，何海燕、王书云作为借款人共同向王鹏出具了借条，且在2020年3月19日对债权债务再次进行确认时，何海燕、王书云作为共同借款人进行签字。因此，本案涉诉的120000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何海燕、王书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何海燕、王书云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何海燕、王书云于2015年向王鹏借款两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后于2020年3月19日再次与王鹏签署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述两笔借款及另一笔通过借刷信用卡方式的借款20000元的金额及违约责任。该两份借款凭证对上述两笔借款进行了双重确认，系何海燕、王书云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何海燕、王书云应依据借条及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支付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故何海燕、王书云应偿还王鹏借款本金120000元。同时，根据王鹏起诉的时间，本案适用法释〔2020〕6号，双方书面约定了两笔50000元的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000元，现王鹏以年利率15.4%自2016年1月1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何海燕、王书云应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而另一笔2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现王鹏主张自2020年3月19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王鹏主张何海燕、王书云承担律师服务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书云提出未收到相应款项借款、清偿过本金、以现金形式支付过利息等抗辩事由，何海燕提出对部分借款不知情、已偿还过部分借款等抗辩事由，与借条、借款协议相悖，与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书云、被告何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鹏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并以年利率15.4%为标准，支付其中100000元借款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及其中20000元借款自2020年3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二、被告王书云、被告何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鹏律师服务费损失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6元，减半收取2068元，保全费1524元，由被告王书云、被告何海燕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鹏向何海燕、王书云出借120000元，并对其中100000元进行了明确的利息约定。何海燕主张双方在2020年的借款协议中取消了利息约定，王鹏不予认可。对此，结合在案确认的借条、借款协议的内容，本院对何海燕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鹏要求何海燕、王书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每年15.4%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亦未超出相关司法解释保护的利率标准上限，对王鹏的相应诉请应予以支持。至于王鹏诉请中的20000元本金的利息部分，王鹏仅主张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以年利率3.85%支付利息，王鹏的该部分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该20000元本金仍按照每年15.4%的标准计算利息，超出了王鹏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何海燕、王书云主张的还款事实一节。王书云称其每月以现金形式向王鹏支付4000元利息，王鹏对此予以否认，王书云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何海燕另主张王书云曾于2015年向王鹏转账51851元进行还款，对此王鹏再抗辩称其曾将自己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借予王书云使用，相关款项系王书云偿还其自己用卡产生的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本院结合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账单等证据对王鹏的主张予以采信，何海燕主张的51851元的还款与在案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尚欠本金数额不一致，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何海燕、原审被告王书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王鹏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减半收取2068元，保全费1524元，由上诉人何海燕、原审被告王书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何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