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03民初114号原告：张美玲，女，200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式平，威海文登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蒙阴承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城区叠翠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刘海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三洋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文山东路90号（财富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于建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华，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美玲与被告蒙阴承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成咨询公司）、威海三洋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居间合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美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式平、被告承成咨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三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华、宋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返还收取张美玲款项23000元并由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承成咨询公司在2019年8月24日收取张美玲3000元，在2019年11月12日收取张美玲20000元，共计23000元。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承诺张美玲到日本打工，但至今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没有履行承诺。并且由于新冠××疫情，张美玲也不可能出国。虽经张美玲多次协商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退款，但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互相推诿，以种种理由拒付。被告承成咨询公司辩称，确实收取张美玲23000元，其中17000元中介服务费和3000元面试服务费系代三洋公司收取，其余3000元为本次服务所获正当报酬，张美玲是基于自身原因不前往日本，其无权要求返还23000元。被告三洋公司辩称：张美玲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根据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待派协议书》约定：张美玲经客户（含视频面试和材料面试）被正式录用为合格者，在办理手续过程中，由于张美玲个人及家庭原因造成不能出国技能实习者，张美玲向被告所缴纳的3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用于赔偿日方违约金、面试相关费用等）。由于日本国的原因，致使入国管理局不发放在留资格或因日本领事馆拒签订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张美玲不能出国技能实习，张美玲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全额退还，张美玲只承担培训费、服装、宿舍用品及自己所发生的费用。如果被告为张美玲办理好签证而张美玲自动放弃者，张美玲应赔偿被告各种经济损失40000元。现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完成委托事务，与张美玲同期的其他29名人员现已到达日本，张美玲诉称的受新冠疫情影响不可能出国仅是个人原因，其无权主张退款，如张美玲执意毁约被告将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张美玲赔偿40000元经济损失。故此，请求驳回张美玲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张美玲向承成咨询公司缴纳人民币3000元，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承成咨询公司向三洋公司缴纳人民币20000元，并于2019年11月12日与三洋公司签订了《待派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张美玲）委托甲方（三洋公司）办理赴日本国进行技能实习的培训、申请在留资格及签证等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乙方经客户（含视频面试和材料面试）面试被正式录用为合格者，在办理手续过程中，由于乙方个人及家庭原因造成乙方不能出国技能实习者，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3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二条：由于日本国的原因，致使入国管理局不发放在留资格或因日本领事馆拒签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乙方不能出国技能实习，乙方向甲方缴纳的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只承担培训费、服装、宿舍用品及自己所发生的费用。第三条：如果甲方为乙方办理好签证而乙方自动放弃者，乙方需赔偿甲方各种经济损失40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张美玲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承成咨询公司收取张美玲款项收据两份，拟证实承成咨询公司收取张美玲23000元；二、承成咨询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拟证实该公司没有劳务输出及劳务派遣资质，属于超出营业范围；三、微信通知书两份、书面通知书一份、邮寄单、回执单据各一份，拟证实张美玲早在2020年10月份，微信通知承成咨询公司张美玲不去日本；又在11月9日，再次通知解除合同停止办理一切去日本手续。四、2020年1月10日，国家健康委第一号公告，证实国家权威部门确定新冠××疫情传播非常强，危害程度非常高。五、2020年7月8日和2020年7月30日，我国驻日本大使馆网站发布公告关于新冠××疫情提醒，提醒已经有18名中国人感染病毒。六、10月29日国家移民管理局重要提醒：2020年10月26日，我国外交部“零食直通车”微信公众号发布信息，警示我国公民“尽量避免跨境旅行”（人民网10.26日本疫情死亡1741例），证实国家政府机关已经提醒公民避免出境。张美玲不到日本有据可依。七、2020年11月3日，国家移民局公告：多国进入第二波疫情，公民尽量减少跨境旅行，取消或者推迟出国旅行。附件：人民网日本疫情消息，死亡1808例。证实国家政府机关已经提醒公民避免出境，原告不到日本有据可依。八、2020年11月19日，我国驻日本大阪领事馆发布公告提醒“提醒领区旅日中国公民注意防范新一轮新冠疫情”。证实：驻外领事馆代表中国政府，权威性告知，日本新冠××传染的严重性，进入日本有生命危险。九、中国驻日本大阪领事馆于2020年12月4日发布公告。日本新冠××疫情持续加重，大阪、东京等城市感染人数居高不下。证实张美玲有理由拒绝被告安排去日本。十、中国驻日本大使馆2021年1月11日官方网站消息，日本一都三县进入紧急状态，已经有100名中国公民感染新冠病毒。足以证实，日本新冠病毒十分严重，进入日本有生命危险。十一、中国中央电视台2021年1月16日新闻录像一份，证实截止2021年1月14日，日本累计感染310641例，死亡累计4340人的历史新高，并且疫情不断蔓延。十二、日本广播协会NHK官方网站2021年1月19日消息，证实日本受感染人数创历史新高，疫情持续恶化。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三洋公司认可收到承成咨询公司转交的2万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为张美玲办理日本出国技能实习的是三洋公司，承成咨询公司仅作为三洋公司的合作方，代为办理辅助业务。对证据三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提供非原始载体，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聊天内容发生时间均在2020年10月14日之后，而在此之前三洋公司已为张美玲获得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即工作许可，对该证据中致三洋公司的函件内容中不能证明三洋公司确实收到该函件，函件内容于2020年11月9日打印，也是在张美玲获得工作许可之后，函件第3条所提及的机票实为日方企业代为购买并承担费用，回执单也仅能证明张美玲向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邮寄信函，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收到，且函件内容与张美玲所称一致；对证据四卫健委发布的公告没有异议，公告仅是对新冠××纳入法定××的决定，并不限制中国公民包括原告在内出境日本；对证据五网上下载的文件真实性有待落实，但是包括中国在内多个国家均发生新冠××，且在中国发现早期包括美国、英国、澳大利亚、日本、印度等多国也同样对本国公民发出类似提醒公告，其目的仅在于出境人员注意科学防范，当前不但日本、美国有新冠疫情，包括中国在内多地也出现疫情反弹，所以不代表前往日本就会造成死亡，中国境内同样也不安全。对证据六至十二质证意见同证据五，补充一点：并无证据表明世卫组织将日本列为疫情国，也无证据证明中日因疫情关闭大使馆不能前往，而张美玲所从网上发表的证据五至证据十一公布时间均晚于2020年3月25日张美玲获得工作许可的时间，所以不能以此要求二被告返还收取的款项，按正常的工作流程，张美玲在获得工作许可后，通过张美玲向三洋公司提交护照，由三洋公司代为申请签证，但是张美玲在获得工作许可后，因个人原因拒绝三洋公司为其申请签证，所以不能作为解除合同要求退款的理由。三洋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张美玲、三洋公司签订的《待派协议书》一份，证实双方约定：1、张美玲经客户面试（含视频面试和材料面试）被正式录用为合格者，在办理手续过程中，由于个人及家庭原因造成不能出国技能实习，其所缴纳的3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2、由于日本国的原因，致使入国管理局不发放在留资格或因日本领事馆拒签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张美玲不能出国技能实习，张美玲向三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全额退还，张美玲只承担培训费、服装、宿舍用品及自己所发生的费用；3、如果三洋公司为张美玲办理好签证而张美玲自动放弃，张美玲应赔偿三洋公司各种经济损失40000元。二、三洋公司整理制作的张美玲费用明细表及相关票据一宗，证实三洋公司为张美玲花销的费用合计40424.20元，若张美玲拒绝履行待派义务，对于其占用浪费名额三洋公司必然重新支付下一个补充名额的面试费约7331元，或赴日后预期利益11160元的经济损失。《外国人技能实习事业协议书》中文版和日文版各一份，证明如张美玲履行《待派协议书》期满后三洋公司预期管理费收益约为11160元。该组证据不但证实了三洋公司为张美玲已实际花销的费用，也证实了因张美玲违约给三洋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张美玲不但无权要求返还已交付的23000元款项，而且对于三洋公司为其支付高出23000元的部分，及其因违约造成损失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三、张美玲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一份，证实张美玲已得到日本国的工作允许。四、三洋公司整理制作的与张美玲同期赴日人员已于2021年1月15日出境名单一份，证实同期人员已到达日本。五、山东省国际承包劳务商会文件鲁承商(2020)6号，该文件第3条有关退费办法：因劳务人员自身原因致使未能出境，对外劳务合作企业应根据与劳务人员签署的服务合同中的相应条款约定执行。而本案张美玲在诉状中也明确表示因受疫情影响，其不可能出国，说明是因为主观原因放弃出国，违反了待派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所以即便合同解除，也无权要求返还款项。经质证，张美玲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存在以下几个违法方面，原被告属于委托合同关系，权利义务依法应当平等，从委托合同法律意义上讲，原告应依法处于主导地位，被告应该按照原告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但是被告没有听从原告的指示办事，二是被告收取保证金违法，三洋公司很明显将收取保证金条款写进了所谓的待派协议，这是漠视法律的行为。国务院对外合作管理条例第25条第3款规定，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不得以任何名义向劳务人员收取押金或者要求劳务人员提供财产担保，就张美玲而言，当时二被告告知张美玲23000元均是保证金，在该待派协议中标明的3万元保证金，之所以原告少交纳了7000元，是因为发现了交纳保证金的违法性拒绝交纳。协议中应该标明收取张美玲费用的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并出具国家认可的正规发票，但是二被告并没有给张美玲明确的表示，属于违法乱收费，另一方面二被告也并没有向张美玲告知任何花销的具体情况。张美玲提交的证据中表明早在2020年7月8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就已经发布了日本疫情信息，待派协议中也明确表示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张美玲可以不去日本。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三洋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费用单据没有一项能证实是给张美玲花销的费用，正常情况下三洋公司花销有关给张美玲的花销必须告知张美玲，未经张美玲签字确认的张美玲不予认可。同时张美玲注意到有些费用在孙军龙与三洋公司的诉讼中也同样出现过，一单多用明显属于虚假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说明日本政府同意张美玲进入日本，不能证实张美玲愿意和三洋公司达成去日本的合意。对其中的外国人技能实习协议书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出境人员名单是三洋公司私自制作，不足为信，另一方面也证实在2021年1月15日前张美玲已经通知三洋公司因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解除合同，拒绝出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文件属于管理性规范，由于三洋公司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三洋公司加入山东省国际劳务承包商会，因此暂时无法证实该文件对被告二具有约束力，该文件中并没有标明具体的收费标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张美玲与承成咨询公司、三洋公司之间分别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次新冠××疫情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三、张美玲是否已经解除与承成咨询公司，及与三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四、张美玲是否有权要求承成咨询公司返还报酬、三洋公司返还委托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承成咨询公司向张美玲提供与三洋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张美玲与承成咨询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张美玲与三洋公司之间签订《待派协议书》，三洋公司接受委托负责帮助张美玲办理赴日本国进行技能实习的培训、申请在留资格及签证等事宜，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次发生的新冠××疫情虽然传播速度较快，属于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客观情况，但目前日本国的新冠××疫情并未发展到中日两国之间禁止人员往来的程度，不属于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并不构成不可抗力。在做好个人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可以到日本国从事出国劳务。现张美玲因担心出国后感染新冠××，基于自身健康原因考虑决定解除与三洋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拒绝去日本从事出国劳务，情有可原，但其主张新冠××属于不可抗力，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张美玲主张其于2020年10月已通知承成咨询公司不去日本，后于2020年11月9日，再次通知三洋公司解除合同停止办理一切去日本手续，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张美玲主张其已经与三洋公司解除委托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承成咨询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张美玲提供了与三洋公司之间订立委托合同的媒介服务，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张美玲无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也无权要求承成公司返还居间报酬3000元。张美玲与三洋公司之间签订的《待派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于个人及家庭原因造成不能出国技能实习，张美玲所缴纳的款项不予退还；由于日本国的原因，致使入国管理局不发放在留资格或因日本领事馆拒签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张美玲不能出国技能实习，张美玲缴纳的保证金全额退还，张美玲只承担培训费、服装、宿舍用品及自己所发生的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美玲拒绝出国技能实习系出于个人健康考虑，不存在日本国不发放在留资格或日本领事馆拒签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且三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务。现张美玲基于健康因素考虑拒绝出国，其起诉要求三洋公司返还其缴纳的委托费用20000元，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美玲要求被告蒙阴承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居间报酬3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美玲要求被告威海三洋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返还委托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元，减半收取计188元，由原告张美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梁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