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秋，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平，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小敏，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刘小秋与被上诉人刘勇平、刘小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秋，被上诉人刘勇平、刘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秋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赣0502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勇平、刘小敏支付刘小秋货款280,000元，并自2012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9%支付未还货款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勇平、刘小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1日刘勇平支付给“刘小秋”的10,000元、2017年10月31日刘勇平支付给“刘小秋”的36,000元，共46,000元，该“刘小秋”非案涉刘小秋开设的账户，案涉刘小秋没有收取该46,000元；2018年2月12日刘勇平转给刘小秋的20,000元系双方之间2012年3月9日之后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非本案中出具欠条中的款项；利息自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错误，应该从2008年3月3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未还货款利息标准过低，应调整为年利率9%为宜。刘勇平辩称，刘小秋主张的两笔共46,000元没有进入其账户，是另外一个刘小秋，如果核查属实的话，其予以认可；签署的130,000元与280,000元的条子是重复的，应以最后签署的条子为准；其从2009年后就没有与刘小秋有生意往来，其父亲刘小敏与刘小秋有生意往来，但他们2012年3月9日之后都是现金结算，没有银行转账，否则没有现金刘小秋不会给饲料；欠刘小秋的款其会分批归还，但利息不能太高。刘小敏辩称，与刘勇平意见一致。刘小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勇平立即归还其2008年3月31日所借刘小秋的本金133,750元整及所借款的所有利息（注：利息计算到债务全部还清为止，现暂从2008年3月31日计算到起诉日即2020年9月15日，按借条约定的利息计算共计179,959元整）给刘小秋；2.依法判令刘勇平立即归还其2012年3月9日欠刘小秋的本金28万元整及所欠的利息（注：利息从判决生效后按月息百分之一给付）给刘小秋；3.本案的一切费用（包括起诉费和律师费用）由刘勇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刘勇平与刘小敏系父子关系，2008年前后两人以养鱼为家庭产业，刘小秋经朋友介绍认识刘勇平，并向刘小敏推销饲料，双方产生饲料买卖关系。2008年3月31日，刘小秋、刘勇平及刘小敏就之前的饲料款进行了结算，由刘勇平就欠付的饲料款向刘小秋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33,750元，并约定按月息0.9%计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此后，刘小秋与刘勇平及刘小敏继续保持饲料供应关系，至2012年3月9日，双方再次进行货款结算，刘勇平向刘小秋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款金额28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之后双方继续保持饲料买卖关系直到2017年。刘小秋于2017年后的一天与刘小敏就双方的交易往来进行了一次结算，刘小秋向刘小敏出具一份“刘小敏往来账”，载明“2012年以前欠280,000元”及2012年至2017年各年新产生的饲料尾欠款，但刘小敏并没有签字。2012年3月9日之后，刘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月21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刘小秋支付货款36,000元、10,000元、20,000元。现刘小秋以刘勇平欠付其出具的借条及欠条所载明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平及刘小敏因养殖需要向刘小秋购买饲料，刘小秋依约向其提供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刘勇平就所欠付的饲料款向刘小秋出具借条和欠条的行为仍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交易结算行为，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形成如下争议焦点：1.欠下的饲料款是刘勇平一人的还是刘勇平与刘小敏两人的？2.刘小秋所起诉的款项金额是否属实？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平与刘小敏系父子关系，两人都在水库上做事，同时刘勇平亦认为“我和我爸爸是一家人，我写一样，写条子之后我还过钱，”，事实亦如刘勇平之陈述，刘勇平直到2018年亦在向刘小秋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平与刘小敏所从事的养鱼行为是其家庭成员之共同经营行为，其对外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对所欠刘小秋的饲料款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刘小秋出具给刘小敏的“刘小敏往来账”所载明的“2012年以前欠280,000元”及2012年3月9日刘勇平出具给刘小秋的欠条可以看出，刘勇平及刘小敏在2012年以前所欠刘小秋的货款一并转化为2012年3月9日欠条载明的欠款，刘勇平及刘小敏于该欠条出具之日时不再另尾欠刘小秋该日之前的货款。由于刘小秋在2012年3月9日之后向刘勇平及刘小敏供应的饲料是否为现金或赊欠交易刘小秋没有证据证实，刘小秋出具给刘小敏的“刘小敏往来账”上列明的2012年至2017年各年的尾欠款又没有得到刘勇平或刘小敏的确认，且刘小秋主张的是2012年3月9日之前刘勇平与刘小敏对其的欠款，相反，刘勇平有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3月9日出具欠条后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10月13日、2018年2月12日向刘小秋支付货款计66,000元，因此，对刘小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为刘勇平及刘小敏应向刘小秋支付2012年3月9日前欠付的刘小秋货款214,000元。至于2012年3月9日之后刘勇平及刘小敏是否还新欠刘小秋货款，刘小秋可以在有证据的情形下另行起诉。对于2012年3月9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小秋与刘勇平及刘小敏的饲料交易一直在维持，且期间存在的付款及阶段性的尾欠款不明确，无法计算利息，对该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2年3月9日欠条欠款的利息，刘小秋主张刘勇平及刘小敏应按“利息从判决生效后按月息百分之一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平及刘小敏在出具欠条并在刘小秋向其催款的情况下，仍拖欠刘小秋214,000元货款未还，是为违约，刘小秋有权主张逾期还款之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刘勇平及刘小敏于判决书生效后如未还款应按年息6%向刘小秋支付未还货款的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刘勇平、刘小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小秋货款214,000元，并自本判决书生效后按年息6%向刘小秋支付未还货款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驳回刘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8元减半收取计4869元，由刘勇平负担1755元，刘小秋负担3114元。本院二审庭审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职权前往中国工商银行新余暨阳支行调查卡号62×××28、户名刘小秋的身份信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山路营业所调查卡号62×××64、户名刘小秋的身份信息。经查，该两张卡号为刘小秋的登记身份证号码均为：360502197×××；2017年1月21日，刘勇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62×××71向刘小秋账号62×××64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刘勇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号62×××71向刘小秋账号62×××28转账36000元。刘勇平质证认为，该两笔转款46000元系其转给案外人刘小秋而非本案刘小秋，案外人刘小秋系其亲叔叔；刘小敏未到法院质证，刘勇平通过电话向其告知了该两笔转款共计46000元之情况，刘小敏表示认可该46000元系转给其亲弟弟刘小秋而非案涉刘小秋。本院认为，通过查询相关银行信息及刘勇平、刘小敏质证，案涉两笔转款给刘小秋的46000元系转给了案外人刘小秋而非本案刘小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小秋主张刘勇平、刘小敏支付案涉66,000元与本案无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逾期还款利息起算点如何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未还货款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小秋主张刘勇平于2017年1月21日向“刘小秋”转款1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向“刘小秋”转款36,000元共46,000元，系转给了案外人“刘小秋”而非其本人；本院认为，通过银行调取证据及刘勇平、刘小敏质证，案涉46,000元系转给了案外人“刘小秋”而非本案刘小秋，故刘小秋对该46,000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小秋主张刘勇平于2018年2月12日向其转款20,000元虽然收取，但该20,000元系其与刘勇平、刘小敏于2012年3月9日之后发生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与案涉款项无关；本院认为，刘小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20,000元为双方于2012年3月9日之后发生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而与案涉款项无关，故刘小秋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小秋主张本案利息应自2012年3月10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刘小秋与刘勇平、刘小敏之间于2012年3月9日进行货款结算，载明欠款金额28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且买卖双方之间饲料交易一直持续到2017年，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判决生效后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小秋主张逾期利率应按9%年利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刘小秋与刘勇平、刘小敏之间的欠条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由于本案在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证据，刘小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二、刘勇平、刘小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小秋货款260,000元，并自本判决书生效后按年息6%向刘小秋支付未还货款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小秋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79元，共计7,533.79元，由刘小秋负担3566元，刘勇平负担3,96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审判员 张 星审判员 艾小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