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樱花树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晋熙镇湖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505446648XQ。 法定代表人：姜年满，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祥，北京百瑞(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北京百瑞(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昌志，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第三人：佳林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南路199号淝河大厦2103、2105、2107、2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4295538Q。 负责人：张维红，经理。 上诉人安徽省樱花树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昌志、原审第三人佳林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林安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樱花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樱花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侯昌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樱花树公司向侯昌志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从《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来看，有樱花树公司与侯昌志的签字或盖章，并且是侯昌志与樱花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洽谈协商协议条款。2.从《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履行主体是樱花树公司、侯昌志，侯昌志作为该协议的一方主体，即购买方，也支付了部分价款；樱花树公司作为出卖方，履行了供货义务。樱花树公司与侯昌志显然属于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推断“侯昌志称签订补充协议是受哥哥侯大勇的委托签字，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虽然侯昌志在履行过程中支付相应款项，但其主张系代哥哥侯大勇付款，且侯大勇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侯昌志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与樱花树公司签订协议或履行的过程中向樱花树公司出示过委托与受托的相关证据材料；根据案涉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足以让樱花树公司产生与之交易的主体是侯昌志的信赖外观，事实上，也是侯昌志来履行协议的相关内容，如樱花树公司供货时向其告知，侯昌志支付部分货款等，显然能够证明侯昌志为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3.从《材料采购合同》与《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来看，供货品牌不一样，签字或盖章主体也不同。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和内容发生变更了，随后履行合同的主体也是变更的签字主体，依法应当认定为两份不同的合同，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后合同明显是为前合同对品牌约定的完善和弥补”。佳林安徽分公司于2020年7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的是佳林安徽分公司与樱花树公司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而并未提及授权侯昌志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再次说明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樱花树公司与侯昌志。一审法院混淆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与工程施工主体的事实，不论工程为何人施工，但是为该工程提供材料的买卖法律关系主体也可以为其他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樱花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全然不顾，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判决驳回樱花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错误适用法律，致使对本案作出错误的判决。 侯昌志二审辩称，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佳林安徽分公司。一、樱花树公司与佳林安徽分公司之间具备买卖关系的要件。1.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佳林安徽分公司，在购销合同中佳林安徽分公司进行了盖章，故佳林安徽分公司与樱花树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补充协议中，购买方的抬头也是佳林安徽分公司。2.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无任何变化，仅仅就涂料品牌进行了变更。通过对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内容条款进行比对，合同的条款并未进行实质性变更。3.补充协议的内容依附于购销合同存在。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名称看，其针对的补充对象是特定的，就是把材料采购合同作为补充对象。而材料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佳林安徽分公司，故补充协议仅仅是就购销合同非主要条款的变更。其次，补充协议中购买方抬头也是佳林安徽分公司。作为出卖人的樱花树公司公司只有认可补充协议系购销合同不可分割部分的前提下才不会对购方主体提出异议。4.樱花树公司以其履行行为认可实际合同相对方系佳林安徽分公司，在2014年4月12日起，涂料公司就开始了供货行为，此时，佳林安徽分公司与樱花树公司尚未签订购销合同，但樱花树公司已经开始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在未签订购销合同阶段樱花树公司就已经知晓了实际购买方为佳林安徽分公司，后签订购销合同，由于产品存在侵权行为，故双方就涂料品牌进行了变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5.佳林安徽分公司对于樱花树公司的供货行为也予以认可。佳林安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针对案涉工程的涂料采购事宜认可与樱花树公司建立了买卖关系。作为工程实际的承包方对其材料采购等事宜所作出的认可时具备法律权限的，且一直以来作为出卖方在合同签订前就为佳林安徽分公司进行供货，后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更是对买卖合意的一种确认何强化，后期出卖方的供货地点、数量、金额、单价等均未发生变化，足以说明出卖方对佳林安徽分公司的买受人也予以认可。二、侯昌志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不代表其系买受人。1.在补充协议中，侯昌志的签字行为代表其系佳林安徽分公司代理人。首先，在补充协议中，侯昌志并非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而是以佳林安徽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此，从补充协议抬头购买方能够反映，故侯昌志不存在误导或欺骗樱花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樱花树公司也不可能不知晓。其次，侯昌志的代理权来源于侯大勇的委派，权利来源合法。侯大勇系佳林安徽分公司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中具有概括授权，佳林安徽分公司也出具委托书予以认可，所以，侯大勇委派侯昌志以佳林安徽分公司名义与樱花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属于转委托，佳林安徽分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对侯大勇的转委托的行为予以了追认。2.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樱花树公司公司一直知晓佳林安徽分公司是合同相对人。首先，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的供货地点一致、金额一致、指定代表一致、两份合同的抬头甲方及名称形式上的互为补充关系高度吻合，且出卖方均为樱花树公司，故基于合同内容不足以导致涂料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独立于购销合同。其次，购销合同签订前在前，且加盖了佳林安徽分公司公章，樱花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购销合同履行内容知晓了解，也明白实际合同相对人系佳林安徽分公司。再次，侯昌志与樱花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也并非以自己名义而是以佳林安徽分公司名义，基于之前的购销合同，樱花树公司也必然知晓合同相对人为佳林安徽分公司。另外，樱花树公司也以自己的履行行为、诉讼行为认可合同相对人系佳林安徽分公司。综上，樱花树公司在先向佳林安徽分公司购货产生买卖事实，后与佳林安徽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对双方建立买卖关系的合意进行确认。最后，由于产品问题与佳林安徽分公司的代理人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供货产品品牌，直到最终一致向佳林安徽分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侯大勇进行催款的系列事实，能够说明樱花树公司认可佳林安徽分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且补充协议也并非侯昌志以个人名义签订，根据生活逻辑和一般交易习惯及履约过程，不足以导致樱花树公司认为侯昌志系买受人的结果。三、案涉货款数额并未与实际相对人进行核算。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樱花树公司作为主张欠款事实存在的一方。其应证明与合同相对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及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的交付义务。但本案中，樱花树公司并未向正确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也没有与合同相对方进行账目的核算，债权是否存在处于未定状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佳林安徽分公司二审中未发表陈述意见。 樱花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昌志立即支付樱花树公司货款本金3001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48667元（利息以3001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佳林安徽分公司及负责人吴文斌向侯大勇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吴文斌系佳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佳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侯大勇为我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中泰广场三期5#、6#楼住宅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的投标、施工、竣工和保修，以本公司的名义签署投标书，解释投标文件，进行谈判、签署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侯大勇，职务：项目经理。投标人：佳林安徽分公司（加盖印章）。2014年4月16日，佳林安徽分公司（甲方）与樱花树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1份，约定就中泰广场三期5#、6#楼外墙真石漆材料达成供货协议，品牌“紫荆花”，面漆单价2.60元/kg，底漆单价7.30元/kg，备注：运费从太湖至淮北中泰广场工地，双方各承担运费的一半。供货地点：淮北市市政府西侧5#、6#楼工地，供货日期2014年4月15日起，供货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规范质量标准，保修期为1年（以土建合同为准），合同总价暂定50万元。付款方式：货到工地现场，付所到材料款30%。工程中期再付所到工地货款的10%至20%。工程验收合格后，再付所供货款的90%（含前期付款比例）。余款10%为材料的质保金，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甲方指派侯大勇为甲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乙方供货及安装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指派代表合理的管理。违约责任：甲方按规定时间及方式向乙方付款。如未按规定时间付款，每延期一天，则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5‰违约金等。合同由佳林安徽分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樱花树公司由姜年满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4月19日，侯大勇委托侯昌志与樱花树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份，约定，购买方（甲方）佳林安徽分公司，出卖方（乙方）樱花树公司，双方就中泰广场三期5#、6#楼外墙真石漆材料达成供货协议，品牌：不为紫荆花牌实际为樱花树牌（手写添加“外包装紫荆花标志”），面漆单价2.60元/kg，底漆单价7.30元/kg，备注：运费从太湖至淮北中泰广场工地，双方各承担运费的一半。供货地点：淮北市市政府西侧5#、6#楼工地，供货日期2014年4月15日起，供货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规范质量标准，保修期为1年（以合同签订日期为准），合同总价暂定50万元。付款方式：货到工地现场两日内，付所到材料款30%。工程中期再付所到工地货款的10%至20%。工程完工后，再付所供货款的90%（含前期付款比例）。余款10%为材料的质保金，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甲方指派侯大勇为甲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甲方按规定时间及方式向乙方付款。如未按规定时间付款，每延期一天，则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5‰违约金等。合同落款甲方处为侯昌志签名，乙方处加盖原告樱花树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姜年满签名。之后，姜年满与侯昌志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发货、货款支付事宜。姜年满于2014年8月7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42519元（含运费），并于8月13日回复侯昌志“收到壹万元”；9月29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真石漆270桶，每桶75公斤，罩光剂20桶，每桶50公斤”；10月13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37800元，要求侯昌志付款18500元，10月14日侯昌志要求姜年满“回个收款信息给我”，姜年满回复“收到候总汇款18000元整，谢谢”；10月15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60450元，要求侯昌志打款18135元，并于10月17日回复“收到候总汇款18000元整”；10月18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53430元，要求侯昌志打款16029元，并于10月22日回复“收到候总16000元整扣去配方3000元，实收13000元整”；11月7日短信告知侯昌志11月2日、11月5日、11月7日分别发货合计71265元、27495元、27690元，要求侯昌志付款21379元、8248元、8307元。11月11日短信告知侯昌志11月7日发货27885元，要求侯昌志打款8365元；11月18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19890元，要求侯昌志打款5967元；12月21日短信告知侯昌志发货真石漆99桶，每桶75公斤。2015年8月25日，侯昌志转账支付姜年满20000元。之后，向侯昌志、侯大勇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佳林安徽分公司，还是侯昌志？樱花树公司与佳林安徽分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供货品牌为“紫荆花”。樱花树公司与侯昌志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中约定的购买方为佳林安徽分公司，约定供货品牌为“不为紫荆花牌实际为樱花树牌”并手写添加“外包装紫荆花标志”，其他合同内容与《材料采购合同》基本一致。通过《材料采购合同》与《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比较来看，后合同主要是为了对前合同中约定供货品牌的变更，而后合同突显是以樱花树牌冒充紫荆花牌，后合同明显是为前合同对品牌约定的完善和弥补。虽然落款的签字购买方是侯昌志，但佳林安徽分公司在中泰广场三期5#、6#楼住宅楼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事务的委托代理人是侯大勇，侯昌志称签订补充协议是受哥哥侯大勇的委托签字，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法应予确认。加之，庭审中，佳林安徽分公司、侯大勇对在案涉中泰广场三期5#、6#楼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中，侯大勇系挂靠佳林安徽分公司承接该工程明确予以承认。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为佳林安徽分公司。虽然侯昌志在履行过程中支付相应款项，但其主张系代哥哥侯大勇付款，且侯大勇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法应予确认。现樱花树公司向侯昌志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安徽省樱花树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安徽省樱花树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侯昌志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目录》及对应的证据，《证据目录》中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记载“3、由于原告产品系侵权产品故佳林公司负责人侯大勇才转委托被告为代理人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但代理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佳林公司承担”。原审第三人佳林公司分公司一审开庭时对侯昌志所举证据表示认可。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应根据具体案情,从合同签订、合同内容、履约行为等方面综合分析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樱花树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与佳林安徽分公司就佳林安徽分公司承建的中泰广场三期5#、6#楼外墙真石漆工程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供货材料品牌为“紫荆花”，并对供货地点、合同总价、付款方式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加盖有佳林安徽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樱花树公司也向佳林安徽分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工地供应了材料，佳林安徽分公司亦认可樱花树公司所供应的材料实际用于其承建的案涉工地中，其与樱花树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材料采购合同》的合同主体为樱花树公司与佳林安徽分公司，且已实际履行。樱花树公司主张该份《材料采购合同》未实际履行，其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4月19日樱花树公司与侯昌志就上述工程重新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樱花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该份补充协议虽未加盖佳林安徽分公司印章，而由侯昌志在“甲方（单位盖章）”处签字，但从合同文本来看，该合同名称为《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首部“购买方（甲方）”明确注明为佳林安徽分公司，而非侯昌志个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供货地点、合同总价、付款方式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与《材料采购合同》基本一致，仅主要将供货材料品牌变更为“不为紫荆花牌实际为樱花树牌”并手写添加“外包装紫荆花标志”。第二，在樱花树公司的前次诉讼中，樱花树公司在起诉状中已自认樱花树公司与佳林安徽分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并与侯昌志就《材料采购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第三，侯昌志虽向樱花树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但货款的支付主体不能自然等同于合同主体，佳林安徽分公司委托授权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侯大勇亦曾向樱花树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佳林安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侯昌志系受侯大勇委托支付了部分货款；第四，侯昌志系侯大勇的同胞弟弟，侯大勇作为佳林安徽分公司委托的中泰广场三期5#、6#楼外墙真石漆工程的合理代理人，并授权侯大勇就上述工程进行投标、施工、签署合同等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授权委托中虽注明无权转委托，但在一审庭审中，佳林安徽分公司对候昌志提供的佳林安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侯大勇的出庭证言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未提出异议，认可樱花树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均用于其承建的工程并由侯昌志支付过部分款项。综上，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经过来看，樱花树公司应知晓与之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佳林安徽分公司，《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只是对《材料采购合同》的补充，并非独立的买卖合同，樱花树公司依据《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主张侯昌志系案涉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樱花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安徽省樱花树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付兴 审判员  王二辉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陆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