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鑫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法定代表人：李成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萍，吉林李春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淑勇，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萍，吉林李春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俊生，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嵘，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正鑫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公司）、赵淑勇因与被上诉人袁俊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鑫公司、赵淑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俊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赵淑勇与正鑫公司系挂靠关系，同时又认定赵淑勇与袁俊生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一审判决同时认定两种法律关系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错误，该规定不适用本案。正鑫公司处于正常营业状态，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与认定劳动关系有效及判决结果矛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正鑫公司、赵淑勇拖欠袁俊生工资145,990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依据一份无任何人签字盖章的标有“2015年”的表格认定正鑫公司、赵淑勇拖欠袁俊生工资145,990元错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袁俊生在丰泰油页岩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已全部结清。（一）2016年1月26日，在桦甸市劳动监察部门，正鑫公司、赵淑勇与丰泰公司全体工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由桦甸市劳动监察部门的工作人员负责发放工资款，袁俊生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二）2019年，与袁俊生一同起诉的11位工人的同类案件，已由一审法院全部处理完毕，绝大部分案件按撤诉处理，未支持工人的诉讼请求，其中关海军的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正鑫公司、赵淑勇于2016年1月26日在桦甸市劳动监察部门与丰泰公司全体工人达成的和解协议有效，同时认定关海军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已达成和解协议，丰泰公司工资已全部结清，袁俊生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三）袁俊生在起诉书中自认正鑫公司、赵淑勇已支付其工资245,725元，赵淑勇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赵淑勇已给付袁俊生工资146,75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四）2019年5月29日，袁俊生与其他11位工人一起向一审法院起诉正鑫公司、赵淑勇，袁俊生主张的尚欠工资数额为145,990元。而正鑫公司、赵淑勇当庭提交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146,750元，以及2016年1月26日在桦甸市劳动监察机构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及和解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其他与袁俊生一同起诉的已生效判决，袁俊生自动撤诉。事隔4个月后，袁俊生又按劳动合同主张223,275元工资款，一审法院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支持袁俊生145,990元工资款证据不足。（五）（2019）吉0282民初2317号判决认定袁俊生在四个工作地点的工资合计为113,275元，一审判决认定袁俊生一个工作地点的工资为145,990元，同一主张、同一法院、两次判决结果差距过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正鑫公司、赵淑勇的上诉请求。袁俊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程序适当，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正鑫公司、赵淑勇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同一个法院作出两个不同判决，属于认识问题，且其中一个民事判决已经被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故正鑫公司、赵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正鑫公司、赵淑勇共同给付袁俊生拖欠的工资款223,275元；二、诉讼费由正鑫公司、赵淑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正鑫公司向赵淑勇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淑勇成立正鑫公司驻桦甸市丰泰油页岩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二部，负责井巷工程及安装工程合同签署及相关事宜，授权至本单位工程结束。正鑫公司驻桦甸市丰泰油页岩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二部与袁俊生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工资在不低于当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的前提下为8000元或按计件工时费执行，同时约定试用期为6个月，试用期间工资为6000元。袁俊生自认在桦甸市丰泰油页岩矿工作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5年10月末，其间赵淑勇拖欠工资数额为145,990元。2016年1月22日，因正鑫公司驻桦甸市丰泰油页岩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二部拖欠部分工人工资，在桦甸市劳动监察部门，袁俊生之子袁崇智领取工资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正鑫公司为赵淑勇出具授权委托书成立了正鑫公司驻丰泰油页岩公司项目二部并与袁俊生签订了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一、关于承担给付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以挂靠等方式借用他人营业执照经营的，应当将用人单位和营业执照出借方列为当事人。”本案中，赵淑勇、正鑫公司对于挂靠事实均无异议，故赵淑勇做为挂靠方应承担给付工资的义务，正鑫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袁俊生劳动报酬数额问题。袁俊生主张在江源长兴煤矿、山东龙口北皂矿、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棋盘井镇阿尔巴斯二矿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未提供在该三处地点工作系劳动合同范围内的证据，亦未提供系受赵淑勇或正鑫公司指派从事劳动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部分主张，故仅能支持其在桦甸市丰泰油页岩矿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根据剩余工资总额统计表，袁俊生在丰泰油页岩工作期间被拖欠工资数额应为145,990元，扣除领取的10,000元，应认定为135,99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淑勇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袁俊生工资共计135,990元；二、正鑫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袁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正鑫公司、赵淑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正鑫公司、赵淑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正鑫公司、赵淑勇提交证据：（2019）吉028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的生效证明。证明当时与袁俊生一同起诉的，关海军诉正鑫公司、赵淑勇追索劳动报酬一案已经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结果认定正鑫公司、赵淑勇与关海军于2016年1月26日在桦甸市劳动监察部门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有效，关海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决驳回关海军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袁俊生主张的在桦甸市丰泰油页岩项目拖欠的145,990元工资是同一类型的案件，应当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袁俊生质证称，对该份生效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时正鑫公司、赵淑勇已提交过该份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关海军虽然曾经在桦甸市丰泰油页岩项目从事过劳动，但其与袁俊生不同，其在劳动仲裁期间已经和解，故关海军被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关海军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与本案不同。袁俊生与赵淑勇代表的正鑫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是五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袁俊生当年没有参与和解，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两件案件相同，不能证明正鑫公司、赵淑勇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正鑫公司、赵淑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袁俊生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月26日，赵淑勇与正鑫公司驻桦甸市丰泰油页岩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二部拖欠工资员工在劳动监察部门达成和解，其中由赵淑勇签字的附表中明确记载拖欠袁俊生的工资为145,990元，该拖欠工资数额应为双方对账后最终确定的拖欠数额，正鑫公司与赵淑勇提供证据仅能够证明在此次和解后已给付袁俊生1万元工资款，其他款项不能证明已经给付，袁俊生在此次和解后随赵淑勇到正鑫公司其他多个工地工作，亦产生工资及其他款项，与本案主张的油页岩项目拖欠工资无关，亦未计算其中。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正鑫公司、赵淑勇应对拖欠袁俊生油页岩项目中的工资已经给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正鑫公司、赵淑勇提交和解中关海军另行主张拖欠工资的已生效判决，但关海军与袁俊生情况不同，关海军在调解书中签字确认，同意和解，而袁俊生未在调解书中签字，故该份和解书后附的拖欠工资表格仅能够证明拖欠袁俊生工资数额，而不能证明袁俊生同意以给付1万元工资而放弃主张其他拖欠的工资的事实，故正鑫公司、赵淑勇仍需对此负举证证明责任，现无证据证明，正鑫公司、赵淑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鑫公司与赵淑勇是挂靠关系，该行为对劳动者主张拖欠工资造成了损害，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综合本案事实，一事判决正鑫公司、赵淑勇连带给付赵淑勇拖欠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正鑫公司、赵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正鑫矿建工程有限公司、赵淑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