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绿城百合公寓1号会所1层11号。负责人：李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伟，男，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阎村水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紫园路。法定代表人：郭志，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雨，男，北京市阎村水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京娜，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阎村水厂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9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京市阎村水厂（下称阎村水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不清及有误之处，具体如下：一、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的存在，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也应当是阎村水厂抄取水表计算后提供给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再核算确认后予以确定，而非直接依据水厂抄表计算数直接确认。二、关于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争议水费的问题是真实的，代收绿城百合公寓业主的水费，一审已经明确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代收代转，非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代收代转责任范围内产生额外业主的水费，不应由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有误。一审法院关于物业管理用水（物业办公用水及绿化用水）的认定不清及有误。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代收的绿城百合公寓业主购水用水费用2318738元，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物业管理用水水费为765000元，代收及物业用水水费共计3083738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阎村水厂应支付给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每月2002元费用实际为阎村水厂营改增的税点补贴费用，除此之外，阎村水厂还应向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支付代收代转水费产生的其他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且阎村水厂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阎村水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上诉所称的交易习惯并非事实，在一审中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认可系阎村水厂是通过水表抄水计算得出，再根据居民用水和物业用水进行计算，这种方式是双方以来履行合同的交易习惯。对于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提出的争议水费用，此前双方并未对水费核算及金额有过争议。关于物业管理合同的相关规定，这种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并不排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因此我们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阎村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向阎村水厂支付水费4940863元；2.判决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向阎村水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欠水费数额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阎村水厂与北京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自来水供用合同》，约定：阎村水厂向绿城百合公寓小区供应生活及工业、商业、服务业自来水，水费按水表计量，每月查总表一次，小区用水按居民用水、商业用水、绿化用水、建筑用水、洗浴用水等各水表的实际用水量交纳水费，并对收费标准予以确定。2014年双方调整水费标准为：居民生活用水每立方米5元，商业街、绿化用水每立方米9元。2015年6月6日，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房山区绿城百合公寓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接受供水等公用事业服务单位委托代收使用费用。绿城百合公寓小区的物业变更为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以往双方水费交纳数额的确定方式为：阎村水厂抄取本月表底数，与上月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表底数相减得出本月用水量，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再将居民用水量和商业用水量制作明细提供给阎村水厂，阎村水厂确定水费数额后由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29日之前，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均按照该方式支付水费。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提交了用水明细，但是没有缴纳相应的水费。2019年8月，阎村水厂就拖欠水费问题，将北京市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从8月起，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未再向北京市阎村水厂提供用水明细。后阎村水厂撤回了对北京市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于2020年9月2日将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诉至法院。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认为阎村水厂收取水费的计算依据与其统计的实际用水量的依据不符，仅同意给付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的业主用水费用2318738元，物业管理用水等765000元，共计3083738元。其余不同意给付。且其认为业主用水过程中的损耗，包括电表故障、管道漏水，这些费用不应当由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承担。另，北京市阎村水厂记录的2020年8月28日两个水表的表底数分别为：88390吨、834005吨。至2020年8月28日总的用水量为922395吨。2019年8月记录的水表表底数为：69064吨、174341吨，总计243405吨。故通过水表记录可知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8日阎村水厂向该小区供水共计678990吨。另，阎村水厂提供了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七个月的水费缴费明细，其上水费总计1120148元。其中，商业用水量月均用水量高于50吨。另提供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绿城百合公寓污水费缴纳明细，其上写明污水处理费合计423365元。对于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所欠阎村水厂水费的数额，一审法院确定为：4902825元。其中，拖欠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水费及污水费总计1543513元。拖欠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居民用水水费3391950元（678390吨＊5元）、商业用水水费5400元（600吨＊9元），共计3397350元。另，阎村水厂认可每月支付绿城服务费2002元，同意在诉求中予以扣除。共计扣除3803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绿城百合公寓的物业原为北京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始的供水合同亦为阎村水厂与北京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该小区物业变更为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供水费用由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按照原合同标准向阎村水厂支付。双方虽未再另行签订合同，但是双方之间供水及缴费行为已形成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阎村水厂按照约定向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进行供水，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水费。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认可尚欠阎村水厂水费，但是双方对所欠水费的数额存在争议。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对阎村水厂提供的用水水表的数值不予认可，且辩称存在漏水及居民水表问题等，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辩称。对于每月的用水明细以及水表数值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阎村水厂应当给付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38038元的服务费，应当在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给付阎村水厂的水费中扣除。对于阎村水厂主张的利息损失，要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如下：一、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市阎村水厂水款欠款4902825元。二、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北京市阎村水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欠水费数额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绿城百合公寓的物业公司原为北京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阎村水厂与北京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自来水供用合同》。2015年6月6日，案涉小区物业变更为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双方虽未再另行签订合同，但是2019年1月29日之前，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系按照之前合同约定内容向阎村水厂支付供水费用，且截止至2019年8月份，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亦一直按照前合同约定的方式向阎村水厂核算水费并提交用水明细，由此可以看出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以实际行动继续履行案涉《自来水供用合同》的约定内容，双方之间供水及交费行为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其承继了《自来水供用合同》的权利、义务，故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阎村水厂已经按照约定向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履行了供水义务，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相应水费的义务。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上诉称欠付水费的数额存在争议，不认可阎村水厂的收取水费的计算依据，主张应当按照实际其收取的水费数额向阎村水厂支付水费。但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违反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双方以往交易方式，本院不予支持。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上诉称每月2002元的费用并非服务费而是税点补贴费用，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迟延支付水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支持了阎村水厂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7元，由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