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华剧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3号。法定代表人：赵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迅利皮草销售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3号投资人：李延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芳菲，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辽宁中华剧场（简称中华剧场）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迅利皮草销售中心（简称迅利皮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剧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亦不存在过错，不为侵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推定损失金额严重失实。迅利皮草答辩：一、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答辩人连续发水二十多次，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这一事实已被生效的沈阳中院（2018）辽01民终9888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本案与沈阳凯菲娱乐中心酒吧无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无论迅利皮草选择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中华剧场均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华剧场违约造成财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本案迅利皮草提出的赔偿数额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皮草和婚纱属于贵重物品且易损，在被水冲后已经失去了其本身的价值，没有再次销售的途径，原审法院认定皮草和婚纱全损正确。并且，赔偿数额已经少得可怜，迅利皮草也已经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综上，无论按照合同违约，还是按照侵权，中华剧场依法都应当对给迅利皮草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需要说明的是，一审的判决结果是中华剧场赔偿迅利皮草物品损失2198000元，迅利皮草的诉讼请求是3589200元，本来就是按照商品价的六折计算的，一审判决又在3589200元的基础上无端的折扣了近40%，对这一结果，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精神上，迅利皮草都是无法接受的。迅利皮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3,589,2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3号中华剧场北侧门市房出租给乙方做经营使用，房间面积总计140平方米，租期五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37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对乙方履行下列事项：1、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水、用电。2、甲方负责维修主体房屋。如果乙方发现有漏损现象及时提出，甲方随时维修。如果造成损失要查明原因，如果甲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如果由其他方给乙方造成损失由其他方负责。3、甲方同意将屋顶排水管道改至房屋北侧。2006年8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记载“甲、乙双方就2005年与2006年上半年以来，乙方租用甲方房屋，由于房屋漏水，导致乙方经济损失，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甲方同意赔偿乙方提出的一揽子赔偿方案，一次性赔偿乙方30万元人民币。二、赔偿方式，由于乙方截止2006年6月30日已经拖欠甲方37万元房租，可从此笔欠款中，抵扣30万元作为赔偿，剩余7万元拖欠租金和已发生到2006年6月的电费4万元，合计11万元，乙方在2006年8月15日前交付给甲方。三、甲方负责给乙方租用的房屋电路重新进行铺设，并在乙方交付11万元后20日或根据乙方需要时间内完工。四、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原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标准续租2年。从2006年7月1日开始起租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租用。……七、上述各项条款，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无正当理由双方不得终止协议，否则由仲裁机关仲裁并赔偿损失。……九、此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后，再无其他经济纠纷，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30日，被告的消防管道由于天气原因两次冻裂发水，原、被告就此签订《赔偿协议》两份，约定利用抵顶房租的方式给予原告赔偿，房屋租期因此延期至2028年1月31日。2016年6月1日晚上17:06及晚上23:45分许时许，被告房屋两次发水（第一次二楼左大厅，第二次一楼右侧），导致原告皮草、婚纱礼服受损，经清点，原、被告签订《中华剧场给迅利皮草造成发水损失清单明细》，内容为“皮草114件+35件=149件、一捆真丝里衬、婚纱礼服189件、室内装修损失、儿童礼服8件、红色礼服7件，合计318件+35件=353件。2016年6月1日。剧场领导和员工到现场验收，损失情况属实。一周等回复赔偿意见。2016年6月7日逾期视为认可，尽快做出解决赔偿方案，依法依据全力配合。”被告工作人员石毅、吴剑、龚旋、王书萱、郭鹏、白冰洋、范胜森、徐英志等均在该清单明细上签字按印。2016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内容为“迅利皮草：2016年6月1日辽宁中华剧场二楼发水，造成迅利皮草店内部分皮草及婚纱礼服，不同程度的受损。本着和谐共处的原则，希望迅利皮草采取相应措施自救店内受损衣物，尽量减少损失。特此告知”。2016年6月8日，被告在收条上盖章，并由其工作人员石毅、吴剑、刘立昌、范胜森、兰兵、孙永刚、徐英志等人签字按印，确认收到明细表（裘皮和婚纱）损失清单。清单明细记录婚纱礼服、皮草的编号、颜色及价格，其中婚纱礼服共计204件，总价格974,000元，其中2016年6月1日晚上17:06发水受损皮草共计114件，总价格4,001,700元，2016年6月1日晚上23:45发水受损皮草35件，总价格1,006,300元。上述总价格共计5,982,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照片显示，发水原因为楼上水管断裂导致。另查，被告辽宁中华剧场自2010年12月20日起将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3号（中华剧场二层西侧，贯穿南北的使用空间以及一层木屋精品北侧房间）面积为8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沈阳市凯菲娱乐中心，直至2018年3月21日，该处房屋仍由案外人沈阳市凯菲娱乐中心占有。又查，2017年5月10日，被告（另案原告）将原告（另案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就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30日两次漏水事件，其与原告达成的两份《赔偿协议》无效，同时被告称造成原告损失的漏水点是楼上沈阳市凯菲娱乐中心经营的酒吧，原告财产被侵权时该酒吧分别由李刚和孙鹤负责经营，且酒吧装修也是由李刚和孙鹤负责，因此漏水原因与被告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向李刚和孙鹤主张权利，2017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辽宁中华剧场的诉讼请求。辽宁中华剧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7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050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上诉人中华剧场作为房屋的出租方，迅利中心作为房屋的承租方。双方在2003年12月1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中华剧场将总面积总140平方米的房屋以每年租金37万元的价格出租给迅利中心。因中华剧场出租的房屋漏水、消防管道冻裂发水给迅利中心造成损失，双方于2006年8月9日、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30日分别签订三份《赔偿协议》，确定赔偿迅利中心30万元、555万元、111万元，并且双方约定以租金抵偿损失的方式进行赔偿，租期至2028年1月31日前迅利中心无需支付租金。辽宁省纪委对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中华剧场进行巡视过程中，发现上述巨额赔偿存在问题。隧作出辽文纪发[2017]3号处分决定书，即《关于给予王晓仲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该处分决定记载：经省纪委驻省文化厅纪检组核实，王晓仲在2008年1月至2012年5月担任中华剧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经营管理不善，在处理迅利皮草损失赔偿问题时，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违反议事原则，未经集体研究，擅自决定对迅利皮草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在未经专业定损评估，缺乏事实依据，也未向上级主管单位报告请示的情况下，超越职权确定赔偿金额、赔偿方式等重大事项，违反了党的纪律，其行为已构成违反组织纪律的错误。依据有关规定，对王晓仲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有关处理此次事故的主管人员违反了组织纪律。因此对待本案的赔偿协议问题应当谨慎处理。既要考虑到本案赔偿发生的基础事实，又要考查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的真实与善意，协议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况。综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结合上述事实，在既依法保护全民所有制企业财产权又很好维护个人独资企业应有权利的基础上，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2018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辽宁中华剧场的诉讼请求。辽宁中华剧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98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二、辽宁中华剧场基于2009年12月23日及2011年12月30日的漏水损害应向沈阳市迅利皮草销售中心赔偿损失合计388.50万元，以租金抵顶赔偿损失的相应租期从2010年1月31日计算至2020年6月31日；三、驳回上诉人辽宁中华剧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就其所受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本院诉讼证据鉴定中心摇号随机选取辽宁国友大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机构以“由于所需鉴定为皮草、婚纱资产，专业较强，价格受产地、质量、产品等级等因素影响较大，由于评估机构和评估师不具备对皮草、婚纱损失鉴定的能力，无法完成本次评估鉴定”为由退卷。后一审法院再次随机选取辽宁隆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机构以“我司不具备皮草质量鉴定专业能力”为由退卷。再后原告申请对案涉皮草材质、等级进行鉴定，因本院诉讼证据鉴定中心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原、被告亦无法提供相关鉴定机构，无法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侵权人，被告虽然否认其实施过侵权行为，但是发水房屋属被告所有，故应认定系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关于被告提出的应由沈阳市凯菲娱乐中心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发水原因是水管断裂，水管为房屋的附属设施，该部位发生故障造成损失应由房主即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沈阳市凯菲娱乐中心作出何种侵权行为导致发水，一审法院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原告未能提供进货凭证或进货厂家等相应信息，本案亦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原告的损失金额，但案涉受损衣物为皮草、婚纱礼服等贵重衣物，受淹后严重影响销售，经现场查看衣物受损情况，应推定衣物全损，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吊牌价格的四折确定原告的损失金额。关于皮草，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扩大损失的不当举动，故原告的皮草的损失应由被告全额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皮草损失2,003,200元（5,008,000元×40%）。关于婚纱礼服，原告在衣物被淹后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对此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原、被告对婚纱礼服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婚纱礼服损失194,800元（974,000元×40%×50%）。被告共应赔偿原告物品损失2,198,000元。同时，原告应将上述双方确认的皮草、婚纱礼服353件等交由被告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辽宁中华剧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迅利皮草销售中心物品损失2,198,000元，同时，原告沈阳市迅利皮草销售中心将已清点的受损皮草、婚纱礼服共计353件（以2016年6月1日双方核对的损失明细清单为准）交付予被告辽宁中华剧场处理。案件受理费35,514元，由原告沈阳市迅利皮草销售中心负担11,130元，被告辽宁中华剧场负担24,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对皮草专卖店的市场调查录像，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吊牌价格严重虚高，其向法庭提交单方制作的吊牌，吊牌价格均在3、4万元甚至更高，即便按一审法院酌定的4折计算，每件皮草均价也远高于上诉人询价所得的正常销售价格。2.中国皮草十大品牌排行，证明束兰皮草作为中国皮草十大品牌之一的厂家，其销售的皮草价格均在1万6、7千元左右，远低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吊牌价格，证明被上诉人的吊牌价格畸高。被上诉人质证：不予认可，原一审法院已穷尽办法并确认没有相关评估鉴定机构，但上诉人未积极采取措施配合法院工作，先提出证据是逃避责任，增加诉累。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合法签章，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因此上诉人不发水我方完全依据吊牌价卖出皮草和婚纱，全额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酌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我方向上诉人及上级主管部门的信函、快递跟踪记录，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起始终不作为，并在2018年继续发水数次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质证：该证据均形成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不成立新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内容均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和想法，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想证明我方不作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对该组证据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诉讼时主张按照合同的理由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合同责任或侵权责任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财产受损的一方当事人，其在主张赔偿责任种类时，其对法律专业知识掌握不清楚，法院从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损失能够获得赔偿的角度选择适用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法律规定，这也体现了法律保护财产受损一方当事人合法利益的法理原则，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否认其实施过侵权行为，但发水的房屋属上诉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吊牌价”价格虚高的问题。皮草、婚纱资产的价格受产地、质量、产品等级等因素影响较大，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价格会随着市场供需等的变化出现波动，被上诉人已经申请对案涉皮草价格、材质、等级进行鉴定，因法院诉讼证据鉴定中心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且本案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导致无法对此进行鉴定，在此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新提供的皮草价格的证据系本案一审结案后所得，与被上诉人财产受损的时间间隔较长，并不能真实反映皮草受损时的真实价格，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使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吊牌价”价格虚高的观点获得充分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吊牌价”的四折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属于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在上诉人不能否定法官的裁量权明显不公正的情况下，应对该裁量权的结果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构成全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受损衣物为皮草、婚纱礼服等贵重衣物，受淹后严重影响销售，经现场查看衣物受损情况，应推定衣物全损”，考虑被上诉人已经申请对案涉皮草价格、材质、等级进行鉴定，因法院诉讼证据鉴定中心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且本案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导致无法对此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到现场实地查看相关受损物品，在了解受损物品损失的情况下推定“全损”属于法官在进行现场勘验后依据实际情况酌定的结果，在作为应尽赔偿责任的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否定该项推定的情况下，应对一审法院的该项推定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辽宁中华剧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14元，由上诉人辽宁中华剧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军审判员  曹 岩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二一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