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满，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凯，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吉桂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法定代表人：谈爱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欣隆羽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镇江市丹阳市北二环路练湖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谈爱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夏云满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原审被告淮安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隆公司）、江苏欣隆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云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镇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捷隆公司、欣隆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以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为由确认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捷隆公司、欣隆公司均是谈爱松投资开办并实际控制的公司，捷隆公司开发房地产的资金来源于欣隆公司，两公司并非分别独立的不同民事主体。虽然捷隆公司与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无债权债务关系，但欣隆公司与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存在债权债务。捷隆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74057251.4元，被上诉人已查封了捷隆公司共计44套房屋，所查封的房屋价值足以清偿所欠债务，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2.原审判决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恶意串通规避债务而签订无任何证据支持，应当合法有效，房款的支付方式是《补充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即使《补充协议》的效力存在问题，也只能是未付房款的违约行为，而非认定合同无效。镇淮公司辩称，1.捷隆公司系府前雅居项目的开发商，镇淮公司系府前雅居项目的承建单位。2017年3月16日，因捷隆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2017年3月17日，双方签署协议书，约定将府前雅居未售房源全部网签至镇淮公司指定的项目总承包人鲁耀同名下。因鲁耀同年龄超过60岁无法办理贷款，2017年3月18日，镇淮公司、鲁耀同和捷隆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约定将1、2号楼中的118室、119室网签至夏云满名下并以夏云满的名义办理虚假按揭贷款，三方特别约定，若按揭贷款不能办理成功，上述房源仍退还给鲁耀同。在此背景下，捷隆公司与夏云满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夏云满没有办理贷款，也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过购房款。捷隆公司与夏云满为办理虚假按揭签订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捷隆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施工人镇淮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捷隆公司重复抵债给夏云满明显损害了债权人镇淮公司的受偿权。2.夏云满举证的三份委托付款协议书分别系三家企业委托欣隆公司代为支付货款给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而《补充协议》又约定捷隆公司以抵债方式代偿了欣隆公司因受托而产生的支付货款的义务，该三份委托付款协议书真伪不明，且捷隆公司并非债务人，不存在以房抵债问题。3.案涉房屋尚未完成验收交付，系在建工程，不得用于销售，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补充协议》转移财产，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捷隆公司、欣隆公司未作陈述。镇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欣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确认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决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继续履行2017年3月18日的《申请》，将府前雅居1号2号商业用房中的118室、119室网签至鲁耀同名下；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捷隆公司、夏云满、欣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20日，捷隆公司（发包人）与镇淮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就淮安府前雅居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淮安府前雅居小区建设。工程内容：1﹟、2﹟、3﹟、4﹟、5﹟、6﹟、7﹟、8﹟、9﹟住宅楼及地下人防、车库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小写）约1.84亿元（暂定）人民币（大写）约壹亿捌仟肆佰万元整（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承包人项目经理：鲁耀同等内容。2017年5月11日，淮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苏0803民初字第1968号镇淮公司诉捷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捷隆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前给付镇淮公司工程款74057251.4元；二、双方具体工程款数额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三、双方其他无争议；四、本案案件受理费412086元，减半收取20604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043元，由捷隆公司承担。2、2017年3月19日，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夏云满从捷隆公司购买涉案府前雅居1号、2号楼118号、119号房屋，总金额为15547224元（14608230+938994）。上述房屋已办理网签至夏云满名下，夏云满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未办理按揭贷款。捷隆公司不欠夏云满钱款。3、2017年4月22日，捷隆公司（甲方）、夏云满（乙方）、欣隆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7年3月19日将府前雅居项目1﹟2﹟楼下的商业用房118﹟、119#网签给乙方，网签合同上约定的价格不作为抵债依据；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府前雅居住宅小区1﹟2﹟楼楼下的层商业房：118﹟（面积：1872.85平方米）按15800元每平方计价，折合价款RMB：29591030元以及1﹟2﹟楼楼下的一层商业房119﹟（面积：59.43平方米）按20000元每平方计价，折合价款RMB：1188600元；两间商业用房合计RMB：30779630元抵债给乙方，乙方同意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五、抵债款共计RMB：30779630元由甲方向丙方主张，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丙方承担等内容。夏云满为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投资人，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为个人独资企业。4、2016年12月22日，丹阳市润隆服装有限公司（甲方）与欣隆公司（乙方）、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为更好的清偿债权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甲方所欠丙方的往来款，现由甲方委托乙方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肆万柒仟贰佰贰拾陆元壹角整，小写：￥1347226.10元给丙方，乙方承诺就此笔因受托支付给丙方的款项不会向丙方追索等内容。夏云满未提供证据证明丹阳市润隆服装有限公司与欣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5、2016年12月22日，丹阳市工艺针织服装厂（甲方）与欣隆公司（乙方）、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为更好的清偿债权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甲方所欠丙方的往来款，现由甲方委托乙方支付人民币（大写）：捌佰贰拾叁万肆仟壹佰壹拾玖元玖角贰分，小写：￥8234119.92元给丙方，乙方承诺就此笔因受托支付给丙方的款项不会向丙方追索等内容。夏云满未提供证据证明丹阳市工艺针织服装厂与欣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6、2017年4月18日，江苏朗菲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与欣隆公司（乙方）、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为更好地清偿债权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甲方所欠丙方的往来款，现甲方委托乙方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万元整，小写：￥17000000.00给丙方，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追索该笔款项等内容。夏云满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苏朗菲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与欣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7、2017年12月31日，欣隆公司（甲方）与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乙方）、淮安市通盛羽绒厂（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为更好的清偿债权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甲方所欠丙方的往来款，现丙方委托甲方支付人民币（大写）：肆佰陆拾伍万陆仟贰佰叁拾柒元肆角肆分，小写：￥4656237.44给乙方，甲方承诺就此笔因委托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不再向乙方追索等内容。夏云满未提供证据证明淮安市通盛羽绒厂与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事实。上述四份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欣隆公司受托共计向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支付31237583.46元（1347226.10+8234119.92+17000000+4656237.4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欣隆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镇淮公司与捷隆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镇淮公司对捷隆公司享有74057251.4元债权。镇淮公司请求确认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欣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补充协议》无效。夏云满为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负责人，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夏云满在未提供丹阳市润隆服装有限公司、丹阳市工艺针织服装厂、江苏朗菲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与欣隆公司之间，淮安市通盛羽绒厂与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证据的情况下，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通过4份《委托付款协议书》，享有上述单位委托欣隆公司支付的31237583.46元。捷隆公司、欣隆公司分别是独立的、不同的民事主体，夏云满、捷隆公司、欣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欣隆公司与捷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在夏云满未提供上述单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证据，捷隆公司不欠夏云满钱款，捷隆公司明知其尚欠镇淮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下签订《补充协议》，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镇淮公司对捷隆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法院予以认定。捷隆公司将府前雅居项目1﹟2﹟楼楼下的118、119室抵债给夏云满，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确认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欣隆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镇淮公司请求确认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欣隆公司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夏云满亦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支付合同价款，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系恶意串通规避债务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损害了镇淮公司的合法权益，法院确认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镇淮公司诉称要求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继续履行2017年3月18日的《申请》，将府前雅居1号2号商业用房中的118室、119室网签至鲁耀同名下。镇淮公司提供的《申请》《协议书》均系复印件，捷隆公司、夏云满有异议，法院无法确认《协议书》《申请》的真实性，且《协议书》《申请》上没有夏云满的签名，镇淮公司也没有提供鲁耀同在淮安府前雅居小区工程中和镇淮公司系何种关系的证据，镇淮公司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夏云满辩称，夏云满诉捷隆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法院已立案审理，案号为（2019）苏0803民初6269号，该案也要审查涉案合同的效力，本案应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不以（2019）苏0803民初6269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于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确认2017年4月22日捷隆公司与夏云满、欣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确认2017年3月19日捷隆公司与夏云满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镇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镇淮公司已预交240元），由镇淮公司承担80元，捷隆公司、夏云满、欣隆公司负担16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7）苏0803民初字48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捷隆公司欠付镇淮公司工程款7000余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捷隆公司已经偿还镇淮公司3936万元，尚有34697251.4元未支付，镇淮公司对捷隆公司被查封的44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镇淮公司的债权完全可以实现，夏云满与捷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损害镇淮公司的权益。被上诉人镇淮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由于捷隆公司与镇淮公司尚未结算，该案中的7400余万元不是工程款总数额，捷隆公司另外还欠被上诉人5000余万元的工程款。并且该案中捷隆公司仍有3000余万元未执行到位，被查封的房屋已经全部被捷隆公司出售并交付购房人，已经无法进行拍卖，除了本案的商业用房，捷隆公司也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上诉人夏云满与原审被告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损害被上诉人镇淮公司的利益的问题，经查，根据一审法院（2017）苏0803民初1968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7）苏0803执189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已实现债权3936万元，未执行标的为3469725.1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捷隆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苏0803民初字480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认定镇淮公司对查封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180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但案涉府前雅居小区属于当地的“问题楼盘”，存在查封的房产已交付购房人使用、尚未取得权属证书等诸多问题，该优先受偿权存在执行上的不确定性，且该受偿数额亦不足以清偿捷隆公司的全部债务，故上诉人夏云满所提当前查封的房屋价值足以清偿所欠债务，《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云满与捷隆公司、欣隆公司之间签订《补充协议》能否排除三方恶意串通以规避债务的合理怀疑问题。经查，首先，根据捷隆公司一审陈述，镇淮公司接下工程后让鲁耀同做项目经理承建，约定付款时给60%钱，40%房子，因为捷隆公司外面有债务，怕有关单位查封捷隆公司财产，就把相关房屋网签到镇淮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的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捷隆公司欠付镇淮公司7405万余元工程款。而捷隆公司在明知其对承包人镇淮公司负担巨额工程款债务尚未清偿，且其与夏云满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22日与夏云满签订《补充协议》，以其开发的商业房折价代欣隆公司偿还3000余万元的债务，而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谈爱辉与欣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谈爱松系兄弟关系，足以产生捷隆公司因债务无法清偿，为逃避履行自身债务而与他人串通转移财产，进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合理怀疑。其次，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本案夏云满、捷隆公司、欣隆公司三方约定以房抵债的《补充协议》签订于2017年4月22日，而《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19日，即在三方未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之前，双方已经通过网签实际履行了以房抵债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并且《补充协议》约定捷隆公司代欣隆公司抵债的数额为30779630元，而上诉人提交的4份《委托付款协议书》中，欣隆公司、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淮安通盛羽绒厂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2月31日，亦即截至2017年4月22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欣隆公司受委托向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支付货款金额应为26581346.02元（1347226.10+8234119.92+17000000），而非等于或超出30779630元，故补充协议形成于2017年12月31日《委托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欣隆公司在未被案外人委托付款的情况下，却超额承担代付义务并将该付款义务转由捷隆公司承担，明显存在逻辑矛盾。再次，上诉人夏云满未提供丹阳市润隆服装有限公司、丹阳市工艺针织服装厂、江苏朗菲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与欣隆公司之间，淮安市通盛羽绒厂与淮安市淮安区富华羽绒厂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亦未提供欣隆公司与捷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捷隆公司与夏云满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夏云满并未支付购房款或者办理银行贷款，损害了镇淮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所提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夏云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夏云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陶 锐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