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歌歌，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军，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玉滨，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鸿宇，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才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满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军、任玉滨及原审被告河南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苗歌歌，被上诉人贾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被上诉人任玉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鸿宇，原审被告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满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惠浦公司与贾军存在合同关系事实认定及法律依据错误，案涉合同系实际施工人任玉滨签订，惠浦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根据本案贾军提供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落款处可知，该合同系惠浦公司泰瑞龙都国际项目部与贾军签订的，印章亦为项目专用章。1.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知，工程项目部临时设立，项目部的印章也不需要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只能在项目部内用于图纸会审、工程签证，移送施工资料等环节，不能对外使用，亦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在惠浦公司没有授权挂靠人任玉滨代表其对外缔约的情况下，任玉滨以泰瑞项目部名义对外与贾军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不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或者惠浦公司的行为。合同相对方即贾军如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主观上善意无过失。2.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任玉滨与惠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实际控制案涉工程项目，系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贾军自认与任玉滨存在多次合作关系，双方还有许多其他项目往来，可知贾军对于任玉滨的身份有明确认知的，且对于建筑行业领域的转包、违法分包现象有相当了解，应当有高度的审查及注意义务。综上可知，贾军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然而，一审不仅混淆了无权代理与表见代理的概念，并无视以上事实，甚至在已经认定任玉滨承担合同义务即认定任玉滨为合同实际签订人的情况下，还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惠浦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判决其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严重不符。二、案涉合同明显系任玉滨以项目部名义与贾军签订，一审并未查明贾军与任玉滨的工程款支付及欠付事实，以及贾军施工事实，仅凭借一份项目部盖章的合同就认定贾军施工156万余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任玉滨多次违法分包、转包，贾军仅是部分工程施工人，案涉工程涉及人员广，法律关系复杂，各方利益往来及工程款支付欠付事实惠浦公司对此完全不清楚，一审也并未予以查明，仅以贾军的一份项目部盖章的合同就认定惠浦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267788.72元明显依据不足。贾军辩称，1.生效判决书认定任玉滨同惠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依据我国民诉法解释第54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任玉滨和惠浦公司向贾军承担共同的付款义务，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原判。2.关于欠款的数额部分，一审中已经确认贾军是4号楼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另案惠浦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工程造价请求鉴定，鉴定结论为4号楼的水电工程造价为1567788.72元。在贾军施工过程中，惠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一审判决惠浦公司仍应当承担126万余元的工程款正确。任玉滨辩称，任玉滨是4#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任玉滨挂靠惠浦公司施工，在惠浦公司收到泰瑞公司工程款后，仅支付部分。任玉滨愿意向贾军承担付款义务，但工程款在惠浦公司控制下。泰瑞公司述称，尊重一审判决。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浦公司向贾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67788.72元及利息307437元（自2015年3月开始以本金1267788.7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本金1367788.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4.25%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总计1575225.72元；2、起诉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3.8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泰瑞公司在欠付惠浦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20日，惠浦公司泰瑞龙都国际项目为甲方，贾军为乙方,双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贾军承包工程图纸与审计变更单中的所有水电施工项目。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泰瑞龙都国际项目部”印章。2018年9月13日,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4#楼给排水工程造价453023.82元、4#楼电气工程造价1023725.08元、4#楼采暖工程造价83362.66元、4#楼东侧商业给排水工程造价1006.67元、4#楼东侧商业电气程造价6670.49元……”以上共计1567788.72元。贾军认可惠浦公司就上述本案工程款项已经支付30万元。该院（2020）豫0106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2015）上民初字第1529号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38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任玉滨与惠普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系本案4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讼中，贾军要求任玉滨与惠浦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贾军凭其与惠浦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上述工程造价要求惠浦公司及任玉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惠浦公司对本案所涉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该院生效判决认定任玉滨与惠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是本案4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该院对贾军要求惠浦公司及任玉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贾军并非本案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泰瑞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贾军主张该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3月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任玉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贾军支付工程款1267788.72元及利息（利息以1267788.72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0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9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4489元，由贾军负担2828元，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任玉滨共同负担116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38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任玉滨与惠浦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任玉滨系实际施工人，任玉滨将4#排水工程转包给贾军。根据惠浦公司在另案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贾军所施工的4#排水工程总价1567788.72元。故一审判决任玉滨与惠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惠浦公司上诉称其不是合同事人、对工程价款有异议，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惠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8元，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