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闻，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鹤，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祖光，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优科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运营主管，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优科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育知东路30号院1号楼6层2单元606。负责人：张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女，福建优科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焘，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优科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陈闻因与被上诉人葛祖光、福建优科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优科公司）、盛焘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闻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子鹤，被上诉人葛祖光，被上诉人福建优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雪娇（开庭后被撤销授权委托），被上诉人盛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闻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葛祖光驾车驶出车场后虽朝着陈闻方向行驶，但当时陈闻已翻过高速公路护栏”，该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陈闻提交的2019年5月18日的会议录音显示，“葛祖光说，我一掉头，看见陈闻从护栏上去了，挂上了”，证明葛祖光开车调头时陈闻刚刚爬上护栏，进而证明葛祖光一直在开车追赶陈闻，中途未有中断。二、本案中，葛祖光、盛焘的行为构成侵权行为。1.葛祖光、盛焘具有过错。（1）一审判决并未记载陈闻一审提交的2019年4月8日谈话现场录音，本案事发前一天的这份录音显示，葛祖光言语威胁陈闻“陈闻你为我想，我为你想，你要不为我想，还破坏了我的规矩，那没关系，我会在规则里面按你说的给你穿小鞋，我会在规则里面把小鞋给你穿满了”“陈闻你膈应着我了，那我就是在规则里面小鞋给你穿满了”“陈闻你得罪了我，我要在规则里面所有的阴招、损招全使遍了，在规则里面，还让你找不着我毛病”“可有可无的车伤”“我一直要杀你！”。该段录音足以证明陈闻为何在2019年4月9日要在验车时录音录像，即为了防止葛祖光假借公事逞一己私利。葛祖光的威胁言语是后续一系列验车、拍照、追逐、爬栏杆的根源，具有初始过错。（2）后续葛祖光、盛焘为制止拍照抢手机的行为具有过错及违法性，公民的私有财产非公检法部门不能被搜查，葛祖光、盛焘抢夺手机的行为具有过错和违法性。（3）事后来看，陈闻未拿公司的车钥匙及其它物品，葛祖光、盛焘的追赶行为具有过错和违法性。2.葛祖光、盛焘的违法行为与陈闻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闻感受到的人身危险紧迫性只是陈闻受损的一部分原因（因葛祖光平时就有打人习惯）。陈闻受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是葛祖光和盛焘从停车场就开始的追赶行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葛祖光开车追赶时，并未接上已先行停止追赶并处于同一行驶方向的盛焘，而是超越盛焘，继续追赶陈闻，葛祖光开车调头时陈闻刚刚爬上护栏，调头后才接上正往车场走的盛焘，具有追赶故意，否定了葛祖光陈述的驾车是为了接盛焘。退一步讲，即使是接盛焘，但由于盛焘停止的位置距离陈闻翻阅栏杆处还有一段距离，其完全可以在接完盛焘后，直接调头（葛祖光也自认车可以随时调头，提交的道路录像中显示道路无中实线），但根据陈闻2019年5月18日的会议录音显示，葛祖光说，“我一掉头，看见陈闻从护栏上去了，挂上了。”证明葛祖光开车调头时陈闻刚刚爬上护栏，进而证明葛祖光在接了盛焘后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应系追赶陈闻的行为。葛祖光、盛焘自车场开始的追赶行为，未有介入阻断发生，为一持续状态，正是因为葛祖光、盛焘先行追赶行为才有了陈闻的受损，陈闻的爬栏杆受损是在一系列心理、追赶行为驱动后产生的结果，葛祖光、盛焘的违法行为与陈闻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葛祖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闻的上诉请求。陈闻陈述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葛祖光当时说的是“你录车可以，但别录我人”，陈闻一直在录葛祖光的脸，而且葛祖光没有抢陈闻手机，葛祖光就往前跨了一步，陈闻就跑了，陈闻跑了之后葛祖光也没有追他。福建优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闻的上诉请求。盛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闻的上诉请求。葛祖光没有抢陈闻手机，盛焘和葛祖光对陈闻说“你录车可以，但别录我人”，陈闻一直在录盛焘和葛祖光的脸，葛祖光往前跨了一步，陈闻以为要抢他手机，他就跑了。陈闻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没有和盛焘说话，盛焘让陈闻别走，盛焘回了一趟办公室才出来追的陈闻，而且盛焘追陈闻时，陈闻已经挂在上面了，葛祖光出来就是接盛焘，不存在因果关系。陈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给付陈闻医药费1428元；2.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赔偿陈闻财产损失费（裤子、白衬衣等衣服损坏）397元；3.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赔偿陈闻误工费4074元；4.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赔偿陈闻交通费200元；5.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赔偿陈闻精神损失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闻原系福建优科公司的职员，葛祖光系该公司运营主管，盛焘系该公司员工。陈闻在福建优科公司工作期间，葛祖光系陈闻的领导。2019年4月9日13时51分35秒，陈闻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豆各庄海棠园神州停车场被打。后陈闻于2019年4月9日13时54分44秒再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豆各庄桥海棠和润农业园门口。2019年4月9日14时57分，陈闻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因有人追陈闻，导致陈闻受伤了，所以报警。时间是2019年4月9日13时许，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海棠和润农业园神州租车停车场。陈闻向派出所陈述事情经过如下：“2019年4月9日13时许，我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海棠和润农业园神州租车停车场交还钥匙和行驶本，停车场人员说要验车，运营主管也跟着过来了。我中途说了句我在录音录像，运营主管说让他看看我手机，就过来抢，我怕发生纠纷，就跑走了，停车场工作人员就追我，一会后，他不追了，我就放慢步伐，发现运营主管开车追我，我赶忙继续跑进了高速路，我感觉到非常危险，就翻高速护栏，中途右手被护栏扎伤了，后我就报警了。”民警询问陈闻现场是否有肢体接触，陈闻回答：“没有，对方抢我手机了”。民警询问陈闻是否受伤。陈闻回答：“右手手掌受伤了。”民警询问陈闻伤是怎样造成的。陈闻回答：“被护栏扎伤了”。一审庭审中，陈闻提交其在车场验车时用手机拍摄的录像，陈闻称其在对验车过程进行录像，葛祖光首先动手抢夺陈闻手机，陈闻怕发生纠纷故跑离验车场。后盛焘追赶陈闻，葛祖光又驾车追赶陈闻，意图伤害，造成陈闻奔跑逃避危险过程翻越高速公路护栏的过程中受伤，严重影响陈闻正常生活。事后，葛祖光不但不道歉、赔偿损失，还多次嘲笑陈闻，严重伤害了陈闻的人格及尊严。陈闻受伤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因为工作原因，所以福建优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盛焘有追赶陈闻的行为，所以盛焘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闻为证明其因手部受伤而遭受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4月9日北京市垂杨柳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欲证明其被诊断为右手皮裂伤，长约1.5CM深达皮下，清创缝合2针。2．2019年4月9日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载明建议自4月10日起休假三天。3．2019年4月15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右手皮裂伤术后换药，建议休息一周。4．2019年4月12日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载明临床诊断右手外伤术后，建议自4月12日起休假二周。5．2019年4月22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诊断右手皮裂伤术后，建议休息一周。6．2019年4月29日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诊断右手皮裂伤术后，建议休息一周。7.医疗费票15张，欲证明其为治疗手伤共花费医疗费1428.36元。8.2019年5月8日福建优科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陈闻自2016年6月23日入职至今，在该公司担任驾驶员，近一年税后平均工资为4923元。9.2017年9月12日乐天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载明吉普顿服饰，金额397元，欲证明陈闻的裤子被护栏扎破，右手被护栏扎伤，白衬衣上沾血，无法清洗，给陈闻造成了财物损失。10.陈闻名下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陈闻在治疗期内没有收入。11.滴滴出行行程单、地铁发票、公交车票、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充值发票若干，欲证明陈闻因伤发生交通费用共计213.54元，陈闻只主张200元。12.验车视频录像，显示陈闻在拍摄验车过程时，也对葛祖光、盛焘进行拍摄，后葛祖光对其进行制止。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对陈闻提交的证据1-1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陈闻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陈闻未经允许对验车过程进行录像，还拍摄了盛焘和葛祖光的脸。2019年4月9日15时25分，葛祖光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因陈闻报警称与葛祖光发生纠纷所以来派出所。时间是2019年4月9日14时许，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海棠和润农业园神州租车停车场。葛祖光向派出所陈述事情经过如下：“2019年4月9日14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海棠和润农业园神州租车停车场工作时，盛焘给陈闻验车，陈闻表示有质疑，我跟盛焘说正常验。陈闻就拿着手机录像，他对着我人录，我说录车成别录人，他还继续录，我让他把手机拿过来，他就跑了，我们就结束验车了。我和盛焘准备回办公室，陈闻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盛焘以为他拿了钥匙跑了，就追上去了。我开车去追盛焘，当时盛焘已经不追了往回走，我掉头让盛焘上车，发现陈闻往护栏上爬，我没理他。后我上级说陈闻报警了，说我打他，我就等警察了。”民警询问葛祖光现场是否有打架情况，葛祖光回答：“没有。”民警询问葛祖光与陈闻是否有身体接触，葛祖光回答：“没有。”民警询问葛祖光陈闻是否受伤，葛祖光回答：“手受伤了。”民警询问葛祖光陈闻的伤是怎样造成的，葛祖光回答：“陈闻爬高速围栏扎的。”2019年4月10日12时06分，盛焘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因陈闻报警称与盛焘有纠纷所以来派出所。时间是2019年4月9日13时许，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海棠和润农业园神州租车停车场。盛焘向派出所陈述事情经过如下：“2019年4月9日13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海棠和润农业园神州租车停车场给陈闻验车，在验车过程中陈闻情绪比较大，因为车辆有损伤，要扣钱。当时葛祖光跟我一起验车，也告知他有伤要扣钱。陈闻掏出手机给我俩录像，葛祖光不让他录，他就从停车场跑了。我回办公室路上，看见他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因为办公室内有很多车辆的钥匙，我怕他拿着东西跑了，就追上去，跟他说让他回来，他不听一直跑，跑到大门口后，他快到高速公路边上了，我追不上他了就没追了，葛祖光开车出来，我上车后，葛祖光调头准备回单位，我从车窗看到陈闻已经翻过高速护栏了。后派出所民警联系我，说陈闻报警称我追赶他，让我来派出所反映下情况。”民警询问盛焘现场是否有打架情况，盛焘回答：“没有。”民警询问盛焘与陈闻是否有身体接触，盛焘回答：“没有。”民警询问盛焘陈闻是否受伤，盛焘回答：“不清楚。”民警询问盛焘为什么追赶陈闻，盛焘回答：“因为陈闻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的，我怕他拿着东西跑了，就追上去。”盛焘称其向派出所陈述的内容中有口误，“我上车后，葛祖光调头准备回单位，我从车窗看到陈闻已经翻过高速护栏了”是盛焘听葛祖光说的，盛焘当时并没有看到陈闻翻护栏。关于事发经过，陈闻仅认可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不认可葛祖光和盛焘在派出所的陈述。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盛焘均不认可陈闻在派出所的陈述，均认可葛祖光和盛焘的陈述。一审庭审中，陈闻提交2019年5月18日的会议录音，欲证明葛祖光在福建优科公司的培训会上讲话时，因2019年4月9日发生的事情对陈闻进行挖苦、讽刺、嘲笑，导致陈闻的名誉严重受损，公开宣扬侮辱陈闻的事实，让陈闻精神受到打击，且该行为是在福建优科公司会议室发生，所以福建优科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录音中葛祖光说：“我一掉头，看见他从护栏上去了，挂上了。京沈高速那护栏知道吗，挂上了……”“一会儿刘伟忠给我打电话了，说陈闻怎么爬高速上去了，我说他自己爬的，我开着车不能一脚给他踢上去吧。”陈闻认为“看见他从护栏上去挂上了”“说陈闻怎么爬高速上去了，我说他自己爬的，我开着车不能一脚把他踢上去吧”这两句话证明葛祖光在会议上对陈闻进行挖苦、讽刺、嘲笑，严重损害陈闻的身心健康，降低陈闻的社会评价。葛祖光称，自己陈述的是事实，陈闻在车场说的话、做的事以及把自己挂在护栏上都是陈闻自己做的。葛祖光之所以将此事放在公司的培训会上说，是因为之前听同事说葛祖光将陈闻打了，葛祖光在会议上对此事进行澄清。福建优科公司认为陈闻要求其承担赔偿理由牵强，不同意承担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按照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责任的成立必须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根据各方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事发经过如下：陈闻与盛焘和葛祖光在验车过程中，因陈闻对验车过程进行录像，且对着葛祖光、盛焘进行拍摄，葛祖光对其行为进行制止，后陈闻跑离验车地点后进入车场办公室，后又从车场办公室跑向车场大门口，盛焘在后面追赶陈闻，欲让陈闻停下。后陈闻跑到车场大门口的马路上，盛焘追出车场大门不久便停止追赶。后陈闻翻越高速公路的护栏，在翻越护栏的过程中，陈闻的右手手掌被护栏扎伤。在陈闻跑出车场大门口后，葛祖光驾车驶出车场并向陈闻的方向驶去，看到了陈闻翻越高速公路护栏，之后葛祖光调头接上正往车场走的盛焘一起驶回车场。从陈闻提交的证据看，葛祖光和盛焘并未与陈闻有肢体接触，盛焘对陈闻虽有追赶行为，但根据葛祖光、盛焘、福建优科公司的陈述，盛焘追赶陈闻系怕陈闻拿走公司财物，且陈闻认可盛焘追了一段路程后就放弃追赶，并未追上陈闻。葛祖光驾车驶出车场后虽朝着陈闻的方向行驶，但当时陈闻已翻过高速公路护栏，且葛祖光行至与陈闻平行处并未停车下车，而是掉头接上盛焘后返回车场。陈闻并未举证证明盛焘和葛祖光的上述行为系意图伤害陈闻、对陈闻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亦不能证明与陈闻翻越高速公路护栏过程中手被护栏扎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闻跑离车场并翻越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系其自身、自主的行为，其作为成年人，对翻越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系明知并可预见，故其在翻越高速公路护栏过程中手被护栏扎伤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陈闻主张葛祖光、福建优科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一节。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陈闻提交的葛祖光在福建优科公司培训会上的讲话录音可知，陈闻因翻越高速公路护栏手被扎伤一事报警，葛祖光在会议上的讲话系对该事件经过进行描述、澄清，并未对陈闻进行侮辱或者诽谤。综上，一审法院对陈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闻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闻向本院提交了（2020）京0114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葛祖光有暴力倾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葛祖光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福建优科公司和盛焘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证据系裁判文书且福建优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时，陈闻提交了其与葛祖光2019年4月8日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事发前一天葛祖光安排陈闻去车场工作，葛祖光对陈闻进行语言威胁。经询，陈闻称其跨过高速公路的护栏时已经看不到盛焘了，其看到葛祖光开着车距离其10多米；葛祖光称陈闻跨越护栏时其开着车，距离25米左右，其和陈闻之间隔着隔离带，隔离带上种着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按照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责任的成立，必须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陈闻主张葛祖光、盛焘对其进行追赶导致其受损，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损害结果与葛祖光、盛焘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闻与盛焘、葛祖光在验车过程中，因陈闻对验车过程进行录像，且对着葛祖光、盛焘进行拍摄，葛祖光对其行为进行制止，后陈闻跑离验车地点进入车场办公室，后又从车场办公室跑向车场大门口，盛焘在后面追赶陈闻，欲让陈闻停下；陈闻跑到车场大门口的马路上，盛焘追出车场大门不久便停止追赶；后陈闻翻越高速公路的护栏，在翻越护栏的过程中，陈闻的右手手掌被护栏扎伤；在陈闻跑出车场大门口后，葛祖光驾车驶出车场并向陈闻的方向驶去，看到陈闻翻越高速公路护栏，之后葛祖光调头接上正往车场走的盛焘一起驶回车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发时，葛祖光和盛焘并未与陈闻有肢体接触，盛焘对陈闻虽有追赶行为，但根据葛祖光、盛焘、福建优科公司的陈述，盛焘追赶陈闻系怕陈闻拿走公司财物，且盛焘追了一段路程后就放弃追赶，陈闻亦称其跨过护栏时已经看不到盛焘；葛祖光驾车驶出车场后虽朝着陈闻的方向行驶，但当时二人之间有隔离带，且葛祖光行至与陈闻平行处并未停车下车，而是掉头接上盛焘后返回车场。陈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盛焘和葛祖光的上述行为系意图伤害陈闻、对陈闻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亦不足以证明盛焘和葛祖光的上述行为与陈闻翻越高速公路护栏过程中手被护栏扎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陈闻冒险翻越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其作为成年人，对翻越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系明知并可以预见，故陈闻对其在翻越高速公路护栏过程中手被护栏扎伤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另，陈闻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陈闻上诉主张葛祖光、盛焘的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葛祖光、盛焘、福建优科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陈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闻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