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玄，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国际种业科技园区聚和七街2号-594。法定代表人杨孟杰，副总经理。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兆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9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玄，被上诉人仟兆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孟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仟兆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仟兆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亚厦公司与仟兆峰公司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不存在建立石材买卖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亚厦公司对外不能免除承担的义务建立在表见代理，而自始至终未见表见代理的形式，仟兆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并且仟兆峰公司的当事人对亚厦公司、赵文君具有清晰的认识，知道并不是同一主体，而仍追求与赵文君进行合同交易，应尊重其之间建立法律关系的意思自治，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因为法律并不禁止同一个人具有不同角色的人建立多种法律关系，即使赵文君是公司员工，也不妨碍其作为个人主体购买石材，事后其依法可以与公司进行结算。二、即便存在买卖法律关系，关于石材的结算即价量也是存在争议的，一审法院没有采取鉴定进而认定系事实未查清。根据一审判决，本案石材总价，工程量依据送货单，价格依据“李江”签字的《石材价格表》以及邮件发送的石材加工报价单确认加工费。其中，送货方面，仟兆峰公司指出饶兵、陈光明、刘德贵、王永齐系班组长负责人，亚厦公司认为对他们签字来确认工程量是有待商榷的。再则，价格方面，该异形报价单是在供货末期通过邮箱发送，且未得到回复，不能视为默认，另外有些项目的加工费用明显高于市场含税价许多。最后，发送的对象据仟兆峰公司所称系张恒彬，此人身份以及与案涉项目何种关系，仟兆峰公司并未确认。三、一审法院对亚厦公司提交的两份付款凭证的排除，严重违法且损害其合法权益。亚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6份付款凭证（共计220万元），对于仟兆峰公司认可其中4笔（120万元），剩余项目会在其他合作项目中予以扣款，一审法院就予以排除另外两份付款记录侵害了亚厦公司的利益。首先，整个交易过程中，仟兆峰公司都是与赵文君进行资金往来，既然赵文君认可了是支付的该项目上的货款，且仟兆峰公司已经收到，就应该计入案涉项目。其次，在其他合作项目中，并不是确定是亚厦公司所有的项目，以及是否存在。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侵害了亚厦公司的权益。四、一审判决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也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认定过程简单粗暴不讲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应付货款的时间且未进行任何释法说理的情况下直接依据仟兆峰公司诉称的相关节点为利息起算时间进行民事裁判，该裁判行为是轻率也是不合法的。另外，即使需要计算利息，也以亚厦公司违约为前提，而在审理过程中，亚厦公司始终表示也只是收到起诉状才得知仟兆峰公司的诉请，过程中并不知晓，因为亚厦公司从未直接付过款也未收到过发票，仟兆峰公司也从未向公司主张过。其一直与实际管理人赵文君联系，仟兆峰公司也承认，其之间有多次合作，只是要不到钱后，从而起诉亚厦公司。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存在违法。本案具备鉴定条件，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就案涉工程石材进行造价鉴定，而长达数月的等待中，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展鉴定工作，对于不同意也未予说明，并直接简单采用另案项目的《鉴定报告书》据以定案，程序严重违法，同时也侵害了亚厦公司的权益。仟兆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仟兆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厦公司支付仟兆峰公司货款4870577元；2．判令亚厦公司给付仟兆峰公司延期付款利息（以4870577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亚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仟兆峰公司提交一份载明时间为2013年8月11日的《中拥蓝天下项目部石材供货计划》，载明：2013年8月份中拥石材供货计划及2013年9月份中拥石材供货计划，要求（按照合同）8月16日付进度款101万元；9月5日付一次进度款；9月25日付一次进度款。协议签章处有亚厦公司中拥蓝天下商务会馆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及杨孟杰、潘浩军的签字。仟兆峰公司称，仟兆峰公司与亚厦公司未实际签订书面的合同，只是按照赵文君的要求将石材送到亚厦公司的工地上。仟兆峰公司提交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27份送货单及排版图，证明亚厦公司已经收到仟兆峰公司供应的石材。亚厦公司不认可仟兆峰公司计算的货款金额，称送货单中的签字人潘浩军、孟庆壮、饶兵、陈光明、刘德贵、王永齐、呼玉平并非亚厦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赵文君自己找的项目工作人员，且亚厦公司提交的《材料双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中项目经理签字处有“潘浩军”的签字，《材料、设备采购费用审批表》中仓库管理员签字处亦有“潘浩军”的签字。仟兆峰公司提交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做出的（2016）京0105民初67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查明，赵文君确为亚厦公司员工，赵文君与亚厦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仟兆峰公司提交《石材价格》《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证明仟兆峰公司与亚厦公司已经就仟兆峰公司所供应的石材价格进行确认。仟兆峰公司依据《石材价格》《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结合送货单确认案涉项目供应石材总金额中《石材价格》、《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项下所涉石材货款为6070577元，亚厦公司就案涉项目已经支付货款120万元，尚欠4870577元未付。亚厦公司提交6张付款凭证，证明赵文君已经向仟兆峰公司付款220万元。仟兆峰公司仅认可其中的四笔付款（赵文君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20万；于2013年7月3日付款50万；于2013年11月8日付款10万；于2013年6月27日付款40万）共计120万属于案涉项目的合同款，称仟兆峰公司与亚厦公司在相同时期有多个合作项目，针对其他项目上的欠付款，仟兆峰公司会在其他项目中相应予以扣除。一审诉讼中，仟兆峰公司称案涉项目的最后一次供货的签收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故从2014年5月1日起向仟兆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仟兆峰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仟兆峰公司提交的《中拥蓝天下项目部石材供货计划》、送货单、《石材价格》《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亚厦公司已认可该项目赵文君已实际向仟兆峰公司支付石材款，故一审法院对《中拥蓝天下项目部石材供货计划》、送货单、《石材价格》《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亚厦公司称其与赵文君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该内部承包关系并不能对仟兆峰公司产生效力，对外赵文君的行为仍代表亚厦公司，故仟兆峰公司与亚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仟兆峰公司依约供应石材后，依据送货单及双方约定的石材价格确认案涉项目供应石材总金额为6070577元，并自认案涉项目亚厦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2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仟兆峰公司主张亚厦公司支付剩余石材款487057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亚厦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亚厦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仟兆峰公司向亚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支付石材款四百八十七万零五百七十七元；二、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亚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材料、设备采购费用审批表，证明2014年1月14日前亚厦公司已向仟兆峰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与1月18日支付20万元、1月28日支付30万元的付款凭证相对应；2.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证明仟兆峰公司认可收到涉案项目货款170万元，其一审认可120万元货款与事实不符，对方未向法庭如实陈述，由于亚厦公司实际支付220万元货款，所以未对该确认函予以确认；3.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仟兆峰公司送货单与实际送货量不符，其提供的送货单为后期补签，不能体现货物实际用量。针对上述证据，仟兆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审批表是内部的请款手续，不是付款的凭证；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金额不是这个项目最终实际金额，这个金额包含其他项目的50万元，50万在另外项目已经支付了，重复计算了，多算了50万元；对证据3不认可，因为孟庆壮是项目的工作人员，送货单、排版图都有其本人签字。仟兆峰公司未提交证据。另查：亚厦公司曾在二审询问中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后又陈述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仟兆峰公司与赵文君；亚厦公司认可涉案项目系用其公司资质承包后给赵文君做，赵文君系其员工，其认可收到一部分涉案石材；亚厦公司认可材料、设备采购费用审批表系其公司审批表，该审批表中项目经理审核意见处有潘浩军签名，材料员签字处张恒彬签名。2013年12月2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向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50万元。2014年1月28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记载，交款人为赵文君，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代付中拥项目材料款给杨孟杰。2014年1月29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向杨孟杰支付30万元材料款。2014年1月18日，赵文君向杨孟杰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1月31日，仟兆峰公司向亚厦公司出具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大连旅顺中拥项目，仟兆峰公司已收货款金额为170万元，赵文君建行卡转杨孟杰建行卡。本院调取（2021）京03民终1104号案件中三份材料款支付申请表，该申请表系亚厦公司提交，其中采购部主管意见处及副总经理意见处均有“李江”签名，仟兆峰公司主张该申请表中签字的李江与《石材价格》中签字的李江系同一人，亚厦公司则主张李江系赵文君的人。仟兆峰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对于本案主张的总货款金额其自愿放弃其中的2%，即按照6070577元×98%=5949165.46元扣除已付款金额要求对方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亚厦公司的上诉意见及仟兆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亚厦公司与仟兆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供货数量及价格认定问题；三、关于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虽然未签署书面买卖合同，但《中拥蓝天下项目部石材供货计划》上有亚厦公司中拥蓝天下商务会馆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及潘浩军签字，亚厦公司亦认可赵文君系其员工，涉案材料款的支付由亚厦公司审批并由赵文君支付，其提交的材料、设备采购费用审批表中有项目经理潘浩军及材料员张恒彬签字，且亚厦公司认可收到部分货物，故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仟兆峰公司与亚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亚厦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仟兆峰公司对于供货数量已提交了送货单，送货单上有相关人员签字，且签字页已载明具体的货物数量及页数，亚厦公司亦认可收到部分货物，其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中孟庆壮亦认可在送货单的第一页签字，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仟兆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予以采信。关于石材价格，仟兆峰公司提交了《石材价格》及《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根据赵文君与杨孟杰之间的录音可知李江参与到涉案合同的履行，亚厦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材料款支付申请表中亦有采购部主管、副总经理李江签名，亚厦公司虽不认可李江系其公司员工，但对此不能合理解释，且《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系发给亚厦公司上述费用审批表中的材料员张恒彬，亦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合同履行及支付货款过程中，亚厦公司就石材价格及加工价格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石材价格》及《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认定石材价格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根据《石材价格》及《大连中拥石材异形加工报价单》能够认定涉案石材的货款金额，故鉴定评估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关于鉴定申请的答复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仟兆峰公司在二审期间自愿放弃部分货款金额，要求对方按照6070577元×98%=5949165.46元扣除已付款金额支付剩余货款，此系仟兆峰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亚厦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赵文君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20万；于2013年7月3日付款50万；于2013年11月8日付款10万；于2013年6月27日付款40万;2013年12月2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向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50万元;2014年1月18日，赵文君向杨孟杰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29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向杨孟杰支付30万元材料款。亚厦公司认为根据2014年1月14日的材料、设备采购费用审批表记载，已付款金额为170万元，2014年1月28日审批后又支付50万元，故共计支付220万元。仟兆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虽然2013年12月2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向仟兆峰公司支付材料款50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代亚厦公司或赵文君支付，故在本案中对该款项不应作为已付款项予以认定。根据亚厦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仟兆峰公司认可其中的四笔付款（赵文君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20万；于2013年7月3日付款50万；于2013年11月8日付款10万；于2013年6月27日付款40万）共计120万属于案涉项目的合同款。仟兆峰公司主张2014年1月18日赵文君向杨孟杰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按照赵文君的指示由其向案外人转付，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无赵文君指示其代为转付的意思表示，在仟兆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他项目或其他案件对该款项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对该款项依法应作为本案已付货款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1月29日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向杨孟杰支付30万元材料款，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已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表示系代赵文君付中拥项目材料款给杨孟杰，在仟兆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他项目或其他案件对该款项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对该款项依法亦应作为本案已付货款予以认定。仟兆峰公司主张亚厦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20万元，但该主张与其出具的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中确认的中拥项目收货款金额170万元明显矛盾，且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的出具时间在上述付款之后，故在仟兆峰公司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由此，本案已付货款金额依法应认定为1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金额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即亚厦公司应向仟兆峰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为6070577元×98%-1700000元=4249165.46元。关于利息损失，仟兆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酌定的利息标准合理，本院在对未付款金额予以调整的基础上对该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亚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9406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支付石材款4249165.46元；三、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249165.46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5元及管辖权异议不成立费70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9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负担583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5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926元（已交纳），由北京仟兆峰石材有限公司负担5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