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莱纳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城东新区经四路东、纬三路北。法定代表人：梁景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翔盛化纤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伟业路。投资人：陆德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华，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强，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莱纳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纳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翔盛化纤厂（以下简称翔盛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纳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既无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也无约定的解除权，其解除合同通知对上诉人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首先，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交易流程为：付款、验收、提货、调试，约定设备调试工作在被上诉人提货后在被上诉人处进行，同时合同并未对设备调试工作约定期限。被上诉人在未按期验收提货的情况下，要求经本应属于设备调试的工作内容在上诉人处进行，上诉人应视为已交付货物。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能按照其要求完成特殊原材料的加工指标为由，认为上诉人未按期交货为由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未按期提货，上诉人催告被上诉人提货，被上诉人拒不提货，存在违约。2.一审判决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定金，案外人陆某、徐某亮向上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不能当然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交付定金的行为。其次，上诉人将两案外人的款项全额返还，进一步佐证所涉款项并非被上诉人交付的定金。退一步讲，即使两案外人交付的款项是代被上诉人交付的定金，则在上诉人返还全部款项，被上诉人并未继续交付定金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定金条款的解除。最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0日交付上诉人的款项不包含定金，汇款用途均为货款。翔盛厂辩称：上诉人作为设备的制造商，其义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设备，本案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被上诉人解除了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应当得到维持。翔盛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莱纳多公司返还翔盛厂设备款265万元，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为232.05元；2.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为4176.99元；3.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为1772.05元；4.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为300.62元。以上合计6481.71元。以及此后产生的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莱纳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翔盛厂（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编号为LND2020041801的《购销合同》一份，载明：“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款：喷熔布机，型号LENADO，规格60CM，数量1台，单价90万元，备注：配置附清单。二、交货期：于需方支付定金后于2020年4月23日并在付清全款后交货。三、交（提）货地点：甲方工厂。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货物到达需方后的吊装、卸货费用均由需方承担。……六、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根据需方要求定制。供方对减速机和丝杠保修壹年。七、验收标准、方法：需方到供方现场验收，确认质量后提货。供方负责派人到需方安装调试出布，需方应予配合。该设备在甲方要求的环境下并使用中石化1500的原料的前提下可以生产90级以上熔喷布。八、结算方式：需方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0万元定金，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全款……十、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在供方收到全部定金后，合同开始生效。”莱纳多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吴某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翔盛厂及委托代理人陆某在合同上盖章、签名。2020年4月18日,莱纳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翔盛厂（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编号为LND2020041802的《购销合同》一份，载明：“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款：喷熔布机，型号LENADO，规格60CM，数量1台，单价90万元，备注：配置附清单。二、交货期：于需方支付定金后于2020年4月26日并在付清全款后交货。三、交（提）货地点：甲方工厂。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货物到达需方后的吊装、卸货费用均由需方承担。……六、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根据需方要求定制。供方对减速机和丝杠保修壹年。七、验收标准、方法：需方到供方现场验收，确认质量后提货。供方负责派人到需方安装调试出布，需方应予配合。该设备在甲方要求的环境下并使用中石化1500的原料的前提下可以生产90级以上熔喷布。八、结算方式：需方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0万元定金，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全款……十、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在供方收到全部定金后，合同开始生效。”莱纳多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吴某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翔盛厂在合同上盖章。2020年4月20日,莱纳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翔盛厂（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编号为LND2020042001的《购销合同》一份，载明：“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款：喷熔布机，型号LENADO，规格60CM，数量1台，单价90万元，备注：配置附清单。二、交货期：于需方支付定金后于2020年4月28日并在付清全款后交货。三、交（提）货地点：甲方工厂。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货物到达需方后的吊装、卸货费用均由需方承担。……六、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根据需方要求定制。供方对减速机和丝杠保修壹年。七、验收标准、方法：需方到供方现场验收，确认质量后提货。供方负责派人到需方安装调试出布，需方应予配合。该设备在甲方要求的环境下并使用中石化1500的原料的前提下可以生产90级以上熔喷布。八、结算方式：需方签订合同当天付清全款……十、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在供方收到全部定金后，合同开始生效。”莱纳多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吴某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翔盛厂在合同上盖章。2020年4月19日、4月22日，翔盛厂的员工陆某分别与莱纳多公司的员工吴某、王某通过微信沟通购买熔喷布机模头事宜。2020年4月23日，王某通过微信向陆某发送熔喷布机模头的《购销合同》。莱纳多公司认为翔盛厂确实向其采购熔喷布模头一套，双方确定价格为15万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该购销合同的内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翔盛厂应到莱纳多公司提货。2020年4月18日，翔盛厂的工作人员陆某、徐某亮分别向莱纳多公司转账各10万元。2020年4月20日，莱纳多公司向陆某、徐某亮转账各10万元，其中向徐某亮转账的10万元中备注“往来”。2020年4月20日，翔盛厂分别向莱纳多公司转账180万元和10万元。2020年4月21日，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转账80万元。2020年4月23日，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转账15万元，以上合计285万元，往银行外转账凭证附言均为“货款”。2020年4月27日，翔盛厂工作人员陆晓丹通过微信向莱纳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景波发送《补充协议》一份，甲方为莱纳多公司，乙方为翔盛厂、丙方为江苏顺业纺织有限公司，该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60CM熔喷布机2台……；2020年4月20日签订60CM熔喷布机1台……。甲方与丙方于2020年4月19日签订60CM熔喷布机1台……；至今甲方生产的设备在自己工厂还未能按照合同要求（90级以上熔喷布）调试正常，现已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如在2020年4月30日前甲方不能在自己工厂调试设备试产熔喷布，熔喷布并经乙方、丙方检测满足合同约定品质要求的，甲方及时交付设备，否则甲方无条件全额退回乙方、丙方设备款。”2020年5月1日，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邮寄《催促交货通知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向贵单位采购了熔喷布机三台，并签署了《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分别是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6日、2020年4月28日，现我单位已经付清了所有设备款。我单位曾到贵司就设备的进展进行查看，但是贵司的设备至今都未能调试合格、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且已超过合同的交货期限。为此，我单位特通知贵司如下：请贵司在接函后5日内，完成三台设备的调试并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已备我单位进行验收，如逾期，我单位将解除《购销合同》。特此通知！”2020年5月2日，莱纳多公司签收该邮件。2020年5月8日，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我单位向贵司采购了熔喷布机三台，并签署了《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分别是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6日、2020年4月28日，现我单位已经付清了所有设备款270万元。同时，我单位又订购了熔喷布机配套模头一套，签署了《购销合同》一份……，且我单位已付清了货款15万。贵单位在合同的期限内未能向我单位交付合格的设备，经我单位催促后仍未能交付。同时，由于模头是与贵司的熔喷布机配套的，单独购买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我单位通知贵司如下：1、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解除与贵司订立的编号为LND2020041801、LND2020041802、LND2020042001、LND2020042301的四份《采购合同》，并请贵司在接函后二日内归还我单位的设备款285万元。2、我单位保留追究贵司违约的责任。”2020年5月9日，莱纳多公司签收该邮件。2020年5月13日，莱纳多公司向翔盛厂邮寄《回复函》一份，载明：“贵公司向我司购买了3台熔喷布机和模头一套，并签订了《购销合同》三份，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生产，贵公司也到我公司进行了设备验收，设备亦符合交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贵公司到我公司提货，但至今贵公司仍未派人到我公司提货，却于2020年5月8日以我公司未能交付设备向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我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并非我公司不交付货物，而是贵公司不依照合同约定到我公司提货。因此，特依法向贵公司回复如下：一、要求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二、请贵公司接函后立即到我公司办理提货事宜。”翔盛厂提交的并经庭审审核的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0日期间，翔盛厂员工陆晓丹与莱纳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景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2020年4月25日上午11：46分,陆“梁总！我知道你忙！但我这边别说开机试机了！到现在电器部分都没有调试好！是不能先全力以赴把这台设备调试出来！能否安排个电工在这里！这对你今后的生产亦是有很大帮助的。别让我们失去对贵公司的信任感！！！”下午14:22分，梁“今晚加班也要弄好”。晚上21:06分，陆“梁总啊，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建议你找外援，靠你这边的技术力量有问题哦，现在买设备的人都把时间看得很重，咱们在时间上面拖不起啊！我还是那句话，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晚上21:31分，梁“找好了，明天早晨9点左右到”，陆“那你的意思是明天早上我们九点多再过来咯，晚上没用了？方便的话回个电话”，梁“马上就到公司”。4月27日上午9:20分，陆“梁总，方便出来聊两句吗？你客人在，我也不好意思进来，我在外面”，下午13:58分，陆晓丹发送补充协议一份，同时称“梁总，你看下补充协议有没有问题……”4月29日上午9:30，陆“梁总好！我们签订的熔喷布机合同交期已到，至今你们工厂熔喷布机器还没按合同约定品质调试好。怎么办？请复！”中午12:17，陆“梁总好，我厂与江苏顺业纺织有限公司与你公司签订的熔喷布机合同约定交付期已过多天，至今你公司熔喷布机器还没按合同约定品质要求调试好，不具备交付条件。现在怎么办！你要给个答复！盼复！”5月5日上午10:08，陆“梁总！那我们明天去贵司随机取样拿去检测！你安排下！”，梁“我这边加定量泵和换网器，明天加好后天出活，我们的机器没有一点问题”，陆“你大约啥时候能出布？我们去！”，上午10:18，陆“梁总好！贵司的那条线啥时候能出合格产品？我们能去拿样检测！请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莱纳多公司是否违约，翔盛厂对案涉四份《购销合同》是否享有解除权？二、翔盛厂要求莱纳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能否支持？三、翔盛厂主张的违约损失能否支持？一、关于莱纳多公司是否违约，翔盛厂对案涉四份《购销合同》是否享有解除权的问题。双方分别于2020年4月18日、2020年4月20日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2020年4月23日莱纳多公司员工王某向翔盛厂员工陆某发送的《购销合同》，虽然双方没有签字盖章，但翔盛厂按照合同约定向莱纳多公司给付合同价款15万元，莱纳多公司予以接受。结合2020年5月13日莱纳多公司向翔盛厂邮寄《回复函》内容，说明双方当事人对熔喷布机配套模头购销达成合意，且翔盛厂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应当认定2020年4月23日《购销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三份熔喷布机器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23日、4月26日和4月28日，验收标准和方法均为翔盛厂到莱纳多公司现场验收，确认质量后提货。翔盛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设备款，并于2020年4月25至4月27日到莱纳多公司进行设备验收，根据翔盛厂员工陆晓丹与莱纳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景波的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明因莱纳多公司未能按约将熔喷布机器设备调试合格致翔盛厂无法提货，同时在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发送《补充协议》后，莱纳多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前仍未将设备调试合格的事实。2020年5月1日，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邮寄《催促交货通知书》，莱纳多公司在接函后五日内的宽限期即2020年5月7日前未完成设备调试及生产出合格产品，构成违约。莱纳多公司迟延履行主要义务，在翔盛厂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翔盛厂对案涉四份《购销合同》享有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四份《购销合同》自2020年5月9日莱纳多公司收到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莱纳多公司应向翔盛厂返还设备款285万元。二、关于翔盛厂要求莱纳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双方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中约定翔盛厂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0万元定金，2020年4月20日前付清全款。2020年4月18日，翔盛厂的工作人员陆某、徐某亮分别向莱纳多公司转账各10万元。2020年4月20日，在翔盛厂将含20万元定金在内的全部货款180万元支付给莱纳多公司后，莱纳多公司向陆某、徐某亮分别返还10万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依法给付定金的事实。翔盛厂员工陆某、徐某亮个人名义分别代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支付定金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依法对莱纳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应当认定翔盛厂按约向莱纳多公司给付定金20万元。现莱纳多公司违约，翔盛厂要求莱纳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合计40万元（含设备款20万元），证据充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翔盛厂主张的违约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合同仅约定了定金，翔盛厂未提交能够证明因莱纳多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且定金法则不足以弥补该损失的证据。故，对翔盛厂主张的违约金损失，不予支持。综上，翔盛厂要求莱纳多公司返还设备款265万元及双倍返还定金合计40万元（含设备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莱纳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翔盛厂返还设备款265万元，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合计305万元；二、驳回翔盛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52元，由翔盛厂负担66元，莱纳多公司负担3618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翔盛厂对案涉四份合同是否有法定合同解除权；2.翔盛厂要求双倍返定金4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购买熔喷布机3台，明确约定由需方翔盛厂到供方莱纳多公司现场验收，确认质量后提货。根据翔盛厂员工陆晓丹与莱纳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景波的聊天记录内容，翔盛厂公司在莱纳多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现场验收，设备未通过验收，莱纳多公司未能按约交付熔喷布机器设备。翔盛厂向莱纳多公司发送《补充协议》后，莱纳多公司也未能按照补充协议要求交付合格设备。翔盛厂遂向莱纳多公司邮寄《催促交货通知书》，但莱纳多公司亦未能按期交货。本案莱纳多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存在，经翔盛厂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翔盛厂享有上述三份合同的法定解除权。考虑到2020年4月23日的购销合同为上述三份合同的附属配件采购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四份《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翔盛厂要求双倍返定金4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双方在2020年4月18日的两份《购销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当天，翔盛厂工作人员陆某、徐某亮分别向莱纳多公司转账各1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应认定翔盛厂实际缴纳了定金，故一审认定所涉20万元为定金有事实依据。由于莱纳多公司存在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一审判决莱纳多公司双倍返还翔盛厂定金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莱纳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2元，由上诉人江苏莱纳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