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涛，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新建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西路与华南城二路交叉口东北角电商大楼A栋（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3583911811。法定代表人：高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天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永涛与上诉人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众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永涛，上诉人郑州众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天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郑州众创公司返还其扣押冯永涛的物品。二、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期间的鉴定费用由郑州众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被被告扣押的物品、数量等情况,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实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冯永涛的电脑、办公桌椅、沙发、展示的烟机、灶具、净水器、集成灶、装饰品、挂画等价值30余万元财物,被郑州众创公司扣押也不让拿出,也不然冯永涛进入。为此冯永涛起诉至新郑市人民法院时向新郑市人民法院就涉及的物品申请现场勘验。但是,时至今日,新郑市人民法院没有进行现场勘验造成上冯永涛没有证据证明的直接原因,过错在法院,不在冯永涛。二、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没有让郑州众创公司承担错误。上诉人在起诉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该鉴定费用应由败诉方郑州众创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没有判决,是错误。郑州众创公司辩称，冯永涛要求郑州众创公司返还扣押的物品，但是没有列明物品的名称及返还物品的范围。一审期间的鉴定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应当由谁申请谁负担，因此冯永涛要求郑州众创公司承担此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郑州众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冯永涛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冯永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永涛在离开租赁房屋时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冯永涛在2020年12月26日一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认可其欠郑州众创租金未付，其拖欠租期在2020年1月31日以后的租金。一审判决也已查明冯永涛在离开租赁房屋时存在拖欠郑州众创公司租金的情况,只是认为新冠疫情可以作为冯永涛拒付租金的正当事由。《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入驻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拖欠租金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拖欠租金超过一周,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房屋使用权，入驻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综上,冯永涛办理涉案房屋时拖欠租金已远超约定时限,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和保证金扣除条件，郑州众创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依据约定扣除保证金。二、冯永涛在租赁期间有擅自转租的行为。一审审理过程中,郑州众创公司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涉案租赁房屋被郑州阿米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新郑市诺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郑州途瑞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和郑州德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注册企业地址,而上述四家单位的法人代表并非冯永涛本人。此后郑州众创公司从工商部门调取了上述单位租赁涉案房屋的协议,均是由冯永涛与其签订。但冯永涛在租赁房屋期间并未将其转租房屋的事实告知郑州众创公司，更未征得郑州众创公司同意。即便租赁协议未约定禁止转租,郑州众创公司也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在郑州众创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众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冯永涛并未就疫情影响其支付租金能力一事作出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二、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冯永涛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援引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即“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意见明确承租人因疫情主张免除拖欠租金违约责任的,应当属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的情形,即疫情于冯永涛不支付租金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需疫情导致其没有能力支付租金。但在一审中,冯永涛并未主张其存在付款能力不足的情形,也未就疫情导致其无能力交纳租金的情况进行具体说明,更未针对其经济能力、疫情对其付款能力的影响提供任何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在未调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冯永涛应当就违约责任免除事由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第7页第三段显示“原告因新冠疫情影响不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免除其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即属于违约,在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违约方只是可以免于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冯永涛拖欠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即便按照相关规定免除其违约责任承担，也不应作出“因新冠疫情影响不构成违约”的认定。五、一审鉴定人未出庭作证。一审中,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在2020年12月7日针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出具了鉴定评估报告初稿,并于2020年12月22日出具了鉴定评估报告正式稿，上述两份鉴定报告内容一致。针对上述鉴定评估报告内容，郑州众创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但一审鉴定人并未就上述鉴定意见出庭作证,也未接受郑州众创公司的质询。在郑州众创公司针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鉴定人应当出庭，其未出庭作证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六、鉴定评估报告结论并未说明租赁合同解除时涉案装修残值。鉴定评估报告认定的数额，不应作为认定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依据。七、冯永涛应当承担其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在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分担上，应遵循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郑州众创公司在解除合同方面存在过错,但对于冯永涛欠交租金、擅自转租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却认为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冯永涛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调查的所有事实，按照原审判决执行。冯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永涛、郑州众创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入驻协议》；2、判令郑州众创公司立即返还冯永涛交的押金92700元；3、赔偿冯永涛的装修损失1673160元；4、判令郑州众创公司返还其扣押冯永涛的物品；5、判令郑州众创公司赔偿毁损冯永涛的财物损失；6、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郑州众创公司承担。庭审中，冯永涛自愿放弃其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郑州众创公司（甲方）与冯永涛（乙方）签订《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入驻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华南城××与××城××交叉口东北角电商大楼A栋（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9层西半部房屋提供给乙方办公使用，该房屋建筑面积1894平方米，入驻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1年1月31日（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为装修免租期）。二、乙方入驻费用计算标准：第一年为20元／月／平方米，第二年为25元／月／平方米，第三年为30元／月／平方米，入驻费用每半年一交，乙方首次应缴入驻费用为227280元，后期入驻费用乙方须提前一个月支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拖欠租金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拖欠租金超过一周，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房屋使用权，入驻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四、乙方同意预交租金94700元作为入驻保证金，入驻协议终止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息返还乙方。五、乙方须对该房屋外围隔断、玻璃门、消防门自行装修并承担费用，装修方案须提前跟甲方确认，保证和甲方其他公共区域装修保持一致。六、乙方入驻综合体三个月内，须将公司经营主体迁到综合体内（或重新注册），并进行电子商务企业认定，对于符合条件的，甲方优先推荐申报电子商务示范企业。七、甲方入驻期内，乙方要求提前终止协议，须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扣除相应保证金作为乙方的违约金。九、在入驻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让或转借该房屋；不得改变房屋结构及其用途，由于乙方人为原因造成该房屋及其配套设施损坏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落款处甲方由郑州众创公司盖章确认，乙方由冯永涛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冯永涛着手将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冯永涛称租赁涉案房屋时系毛坯房，郑州众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20年3月5日左右，冯永涛称其到涉案房屋处拿东西，发现进不去涉案房屋，郑州众创公司称是因为冯永涛拖欠租金超过一周，已达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郑州众创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开始使用涉案房屋，且冯永涛2020年3月15日曾向郑州众创公司的负责人白亚楠提出不再缴纳拖欠租金希望解除合同。郑州众创公司提供的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催收单（2020年3月）显示：冯永涛应交纳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物业费76908元；清明节赠送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租金319464元，合计396372元。请在2020年3月4日前缴费，逾期将予停电处理。一审庭审中，郑州众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郑州我时代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创客入驻协议书四份，甲方均为郑州我时代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永涛），乙方分别为郑州阿米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市诺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郑州途瑞会计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德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拟证明冯永涛承租期间擅自转租，将电商大厦A栋9层西半部-1、西半部-7、西半部A8、西半部-5房屋出租给上述公司。冯永涛称其租赁涉案房屋是做建材家居行业的展示厅，其是按照众创空间去规划和经营的，在入驻时郑州众创公司的白亚楠允许创业科技公司入驻涉案房屋，且新郑市政府出台的有优惠文件。一审法院另查，1、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房屋租赁期间内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2月22日该评估事务所作出郑瑞华评报字（2020）第17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根据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法律、法规及资产评估执业准则的规定，本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及必要的评估程序，对位于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与××城××交叉口东北角电商大楼A栋9层西半部租赁期间内装饰装修截止2020年3月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根据以上评估工作，得出以下评估结论：委估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73160元。郑州众创公司对该报告的评估基准日有异议，认为评估基准日应为2020年3月15日，就此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答复：基准日均在3月份，对评估价值无影响。2、冯永涛提供了其装修涉案房屋时的照片与图纸，拟证明涉案房屋郑州众创公司使用后，仍是冯永涛原来装修时的状态，郑州众创公司并没有将冯永涛原来装修毁坏进行重新装修。对于郑州众创公司2020年3月26日使用涉案房屋后，有没有将涉案房屋原来的装修进行毁坏，郑州众创公司陈述不一，第一次认可没有毁坏冯永涛原来的装修，应该还是老样子；第二次称全部打毁，进行了重新装修；第三次称没有毁坏冯永涛原来的装修，只是做过一部分改动，改动了不到100平方，另外增加安装了3个铝合金玻璃门。2020年11月5日，本案承办人、书记员到涉案房屋处进行了勘验，经双方确认：进门左侧约200多平方的展厅，郑州众创公司进行了改动，已改装成绿地，原展厅的物品已移走。对进门左侧的展厅，资产评估报告不包括该展厅的装修价值，冯永涛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交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出租人的义务是保障租赁物能够正常使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入驻协议》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冯永涛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租金至2020年2月，郑州众创公司称冯永涛2020年3月未缴纳租金、拖欠租金超过一周已达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冯永涛则称因疫情原因，其并不违约，是郑州众创公司将涉案房屋锁更换，以至于冯永涛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郑州众创公司辩称2020年3月15日冯永涛曾向郑州众创公司的负责人白亚楠提出不再缴纳拖欠租金希望解除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郑州众创公司以冯永涛未按时缴纳租金为由要求冯永涛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州众创公司在冯永涛未违约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锁更换，以至于冯永涛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冯永涛亦于2020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郑州众创公司认可其已于2020年3月26日开始使用涉案房屋，以自己的行为表达解除涉案合同之意，故涉案合同视为2020年7月14日解除。郑州众创公司称冯永涛承租期间擅自转租，将电商大厦A栋9层西半部-1、西半部-7、西半部A8、西半部-5房屋出租给其他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冯永涛对此不予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原告不得擅自转租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押金的诉请，涉案合同约定原告预交租金94700元作为入驻保证金，被告认可原告已缴纳该费用，但辩称原告拖欠租金超过一周，入驻保证金不予退还，在原告因新冠疫情影响不构成违约、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返还原告押金947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装修损失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被告认可涉案房屋原告租赁时系毛坯房，原告对租赁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开始使用涉案房屋，且未将原告所装修的部分进行毁坏、拆除，故依据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屋2020年3月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得出的评估结论，被告应赔偿原告装饰装修价值1673160元。针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扣押其物品的诉请，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被被告扣押的物品种类、数量等情况，故对此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七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冯永涛与被告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新郑市电子商务创新创业综合体入驻协议》于2020年7月14日解除。二、被告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永涛押金92700元。三、被告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永涛装饰装修价值1673160元。四、驳回原告冯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93元，减半收取计10347元，由被告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上诉人冯永涛请求郑州众创公司返还扣押其物品，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被被告扣押的物品种类、数量等情况，故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永涛一审期间鉴定费由郑州众创公司承担的诉请，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鉴定费用谁主张，谁负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五条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承租人冯永涛未按期支付租金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并未违约，本院认为出租人不应当以此为由扣除冯永涛的92700元押金，应当予以退还。关于租赁合同解除时涉案装修残值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郑州众创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在冯永涛租赁时系毛坯房，上诉人冯永涛对租赁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上诉人郑州众创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开始使用涉案房屋，且未将上诉人冯永涛所装修的部分进行毁坏、拆除，故依据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屋2020年3月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得出的评估结论，被告应赔偿原告装饰装修价值1673160元。综上所述，冯永涛、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3元，由冯永涛负担5800元、郑州众创电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69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