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玉阳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MA491WCNX3。法定代表人：任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汉族，1977年6月26日出生，该公司人事行政部部长。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汉族，1989年11月29日出生，住当阳市。原审被告：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当阳市玉阳办事处广州路（凯旋名邸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MA48U5QX4H。法定代表人：徐灵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原审被告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李超，原审被告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灵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李超绩效工资5500元。事实及理由：1、李超到当阳中车水务公司工作是由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实行劳务外包，李超的薪酬待遇均由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代发，责任主体理应在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公司而不是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2、李超于2019年11月20日向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递交辞职申请，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进行审批同意李超的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离职清单。由于李超向单位领导提出新单位须在12月份上班，要求提前离职并在2019年11月20日提交了离职申请。李超称曾向董事长申请过要发放他2019年度绩效的事项，经咨询公司董事长，董事长表示李超当时向其汇报其离职事项时向李超表示会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同意其提前离职，并表示在支付范围内的款项会发放到位，并未承诺发放其年终绩效，李超并未将其与董事长汇报情况反馈至公司人事行政部，同时也未与公司分管人事行政的副总汇报其离职事项。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有关规定向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付清了李超工作期间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劳动合同管理办法》未提交民主程序从而判决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应支付李超绩效工资5500元，经查证公司在制定规章制度（包含薪酬管理办法）时均通过了相关部门及领导的评审，李超作为人事行政部专员也参与了制度的制定并在评审表上签字确认。3、李超于2019年11月20日递交了辞职报告，根据中车环境公司《关于开展2019年度员工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2019年度员工绩效考核期限为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年度绩效考核总分=关键绩效指标考核得分+重点工作指标考核得分+个人行为指标考核得分（总分由同事互评和领导评价产生），人事行政部根据个人总得分依照年度绩效考核办法评出绩效等级A(优秀)B(良好)C(合格)D(不合格)，员工对绩效考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提出申诉。李超于2019年11月21日离职，未在规定的年度绩效考核期限内参加2019年度绩效考核，没有年度绩效考核系数也没有提出绩效申请、申诉，因此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无法支付李超的年度绩效考核工资。被上诉人李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与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签劳务外包合同时合同是空白的，签完后也没有给合同副本。2、李超是准备12月底走，当时提交离职手续后，经询问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任伟什么时候可以走，董事长说只要交接完工作随时可以走，当时李超还提出异议，没做满一年是不是拿不到绩效工资，任伟说做了11个月可以拿11个月的。3、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下发的《2019年度员工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是李超离职后才发的。入职时与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口头约定的年薪5万元，其中有6000元是年底绩效，从工资单上可以看出来，而且2018年就发了两个月的绩效。原审被告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述称，对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上诉意见认可。李超辞职时没有通知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也不知道任伟给他承诺什么给他发多少。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据实发放李超的每月工资。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李超的工资5500元以及误工费500元，合计6000元；2.督促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对不按时发放工资，对绩效工资未作出明确规定，不将签署的劳动合同交给员工等违法行为进行改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李超与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外包李超至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工作，李超的工资按照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超支付劳动报酬。李超在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从事人事专员工作。李超于2019年11月20日提出辞职，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与李超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解除劳务合同书，李超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离职。2020年8月7日，李超因劳动报酬争议向当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5500元，当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7日作出当劳人仲决字[2020]036号裁决：驳回李超的仲裁请求。李超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同时查明，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与李超均认可一年度年终绩效金额为6000元。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年度绩效考核制度》、《薪酬管理办法》、《劳动合同管理办法》，2019年12月8日中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开展2019年度员工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绩效考核对象：2019年12月中车环境及其控股公司在岗的劳动合同制员工、借调人员、劳务派遣人员）。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应当告知李超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支付李超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但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在实施之日已向劳动者公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李超工作期间告知其绩效的具体考核方式及范围，李超在2019年11月底离职时，按照一般常人思维理解“年度绩效考核”为“在一年度终止日考核劳动者在其工作期间内的工作情况并支付相对应的报酬”并无不当，亦较为合理与公平，故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应支付李超绩效工资5500元（500元/月×11个月）。李超请求的误工费，无法律及相关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李超可向劳动监察部门请求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超支付绩效工资5500元。二、驳回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李超已预交），由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9年5月21日《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制度评审表》，上有李超签字，拟证明李超对公司的各项制度文件均知晓，包括薪酬管理办法。被上诉人李超对该评审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该评审表系应付上级公司检查，临时逼着员工们签字。对以上证据是否采纳，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李超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5500元。涉及以下两个问题：1、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认为其与李超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故不存在承担支付工资的主体责任问题。现已查明，宜昌市心飞扬劳务有限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是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李超诉请要求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其2019年的绩效工资，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依法是本案诉请的义务责任主体，故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称李超未参加2019年度12月份的年终考核，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不能向李超发放2019年的绩效奖励工资。其一，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其控股公司即中车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开展2019年度员工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该文件于2019年12月8日下发时，李超已经离职，该文件不应当约束李超；其二，开展员工年终绩效考核当属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的管理责任范畴，不能因李超2019年12月已不在岗，即对其已经实际工作11个月的工作业绩不进行考核评价，从而不发放绩效奖励工资。因此，基于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对李超全年绩效奖励工资6000元这一数额并无异议，一审判令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支付李超2019年绩效工资5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当阳中车水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