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2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官初添，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秀花，女，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官天仪，男，194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孙怡，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阮文杰，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兴兴，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鹏，广东滃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想花，女，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因与被上诉人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孙怡、被上诉人阮文杰、吴兴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想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3.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向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返还30000元；4.判令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赔偿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损失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阮文杰在阻止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建房，要求签订《协议》之前，所采取的暴力阻止行为明确就是法律规定的“胁迫行为”。阮文杰分别采取了暴力踢坏模板、掰断钢筋，故意损坏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房屋地基建筑；多次对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聘请的工人进行恐吓，以扔石头威胁，叫嚣要拿斧头砍人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的规定，阮文杰的上述行为属胁迫行为。2019年12月14日的录音明确记录了阮文杰、黄想花承认做过扔石头威胁、声称要用斧头砍恐吓工人的行为。虽然该录音不是威胁当场录制的，但阮文杰、黄想花对之前做过的行为进行确认，可以充分佐证相应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签订《协议》是自愿的，是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错误，抛开一般常理认知。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在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后，已将旧房拆除，建好了新房的部分地基。阮文杰拆地基模板，掰断钢筋，驱赶恐吓工人。但当时工期不能拖，工人不能随便遣散且需支付工资，并且官初添、吴秀花长期在佛山市打工，不能长期耗在老家，为了处理此事往返于翁源与佛山至少8次。官初添、吴秀花也报过警，但都无法解决。如不支付3000元给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新房就不可能继续建设。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如果想尽快把房屋建好，即使内心不情愿，也不得不与阮文杰签订协议。因此，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支付3000元，签订《协议》不是自愿的，是迫于无奈的选择。三、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在一审提交了原旧土地使用权证、各部门审批准建新房的核查表、村委会村小组的证明文件，证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是在原有的土地上合法地建设新房。但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一直仅有口头宣称的土地权利，没有任何土地合法权利来源支撑。官初添与阮文杰两家地界之间早在二三十年前就种有许多树木，在村委会已出具证明。在农村，种树为界是极为普遍的通用模式。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现建新房仍在土地证载明的498㎡范围内，亦是在种植树木的范围之内。而阮文杰家所提供的1988年6月15日《临时土地使用证》，阮文杰家早已使用该土地建好了房，建好了围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墙后还是其所声称的拥有权利的土地。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辩称，一、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准确无误。二、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协议》。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在一审的事实理由及提出上诉的事实理由，不具有撤销该《协议》的法定情形。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无导致该《协议》撤销的事实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上诉，维持原判。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签字的《协议》；2.判令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向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返还30000元；3.判令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向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赔偿损失8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负担。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官初添家)履行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官初添家)限期砍了《协议》所指屋后树木等植物；3.判令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官初添家)限期拆除不符合《协议》所指的建筑物；4.判令反诉费用由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官初添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6月15日，翁源县龙仙镇土地管理所向阮文杰的父亲阮锦光颁发翁国土证字（1988）第肆拾号《翁源县临时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单位名称：民主村委排仔村小组，户主姓名：阮锦光，用地面积：陆百平方米，座落地名：解岭，四至：东至公路为界，南至天任住宅为界，西至成聪住宅为界，北至空地为界。”1990年12月15日，案外人官天任取得翁府集建总字第440229号字〔1990〕第020038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官天任，家庭人口数：农业：5，地址：翁源县××××××××，用地总面积：自有使用权面积：498㎡，建筑占地面积：216㎡，分处登记：处所编号1：土地用途：住房，土地类别：荒地，图号：黎屋宅基地图，地号：240，用地面积：自有使用权面积：498㎡，建筑占地面积：:216㎡，边界四至：东至空地，南至门坪，西至空地，北至空地。”2001年1月10日，案外人官天任、黎益花、官春凤、官福添出具《交管书》，内容为：“因搬迁至龙仙居住，经全家同意，将座落民主黎屋社前桥地段：翁府集建总字第440229号字〔1990〕第0200385号住房壹座：自有使用面积肆佰玖拾捌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贰佰壹拾平方米。东为空地，南为门坪，西为空地，北为空地。整座以《集体建设使用证》为凭。交由包侄：官永添、官初添兄弟俩各占50%。永远交由其管业使用。永久不得以任何借口占有或转让。立此为凭。”2019年12月4日经广东省翁源县××××××黎屋经济合作社、翁源县×××××××民委员会、翁源县自然资源局龙仙自然资源所盖章确认，2019年12月9日经翁源县龙仙镇人民政府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确认，官初添取得《县城规划区农民改建楼房核查表》进行拆旧建新。在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建房过程中，双方因土地使用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12月13日，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作为乙方）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作为甲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签立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自签订协议之后30天内砍清乙方及官永添屋后所种植的树木及花草、水果等一切植物。2、乙方的排水不能经官永添处水沟排向甲方围墙水沟。3、乙方所建房屋后墙以官永添的现楼房后墙为准，不得超过。楼顶漂板30厘米，不能超过。乙方后墙55厘米以外的地方及空间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占用。乙方后墙所建水沟甲、乙双方共用。4、乙方付叁万元给甲方，作为占用甲方地方的补偿，乙方按以上要求做到后，甲方以后不得再干协乙方建房。5、以后甲方、乙方要和谐相处，不得再闹意见。6、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见证人许锡英、黄先富在该《协议》上签名。2019年12月15日，阮文杰出具《收据》给官初添执存，内容为：“今收到官初添占用阮文杰地方补偿款叁万元整，按协议占用地使用权归官初添所有。”2020年3月20日，官初添（作为乙方）与阮文杰（作为甲方）再签订《调解协议书》，其中内容为：“在2020年3月20日，经龙仙镇派出所、国土所、镇综治中心工作人员及民主村委会干部在现场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对于乙方官初添家就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提出争议问题，双方同意规定时间在三十天内（既到2020年4月20日止）由官初添家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解决，如在三十天内乙方官初添家未向法院起诉解决《协议》争议问题，则按双方在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乙方官初添在三天内（即在2020年4月24日止）按原《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砍掉屋后的树木。二、在双方约定给乙方提起诉讼时间内（一个月），甲方不得阻拦乙方官初添家建房。三、如村小组之间对建房用的地土地权属有争议，则由村小组提出确权。四、本协议系甲、乙双方自愿签订，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不得反悔，也不得再挑起事端。否则引发的法律后果由挑起事端者（反悔者）承担。”翁源县龙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翁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另查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称官天任与官天仪在其与官永添的房屋后面种植有杉树、松树、无果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能否依法撤销还是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建房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完全有能力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作出判断，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虽提供了2019年12月14日的录音，但该录音不能证明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被胁迫的事实。在《协议》签订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也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补偿30000元给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的义务。因此，可以认定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所签订的《协议》是自愿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要求撤销其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继而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要求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返还30000元并赔偿损失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要求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砍伐《协议》所指屋后树木等植物能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且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称官天任与官天仪在其与官永添的房屋后面种植有杉树、松树、无果树，而《协议》的第1条约定“乙方同意自签订协议之后30天内砍清乙方及官永添屋后所种植的树木及花草、水果等一切植物。”故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应砍清其及官永添屋后所种植的树木及花草、水果等一切植物。三、关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要求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拆除房屋的后墙26㎝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称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房屋后墙超出官永添家26㎝，侵占其土地，要求拆除，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虽提供了翁源县×××××××民委员会、广东省翁源县××××××黎屋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内容为“兹证明官初添现拆旧建新屋是在其原旧屋土地范围内。”的《证明》，但该问题涉及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故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要求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拆除房屋的后墙26㎝，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粤0229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一、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应继续履行。二、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砍清其及官永添屋后所种植的树木及花草、水果等一切植物。三、驳回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反诉费275元，合计1025元，由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向本院提交了房屋承包工人徐凤英、官兆齐、村小组长黎国英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建房工程中，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踢坏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模板钢筋，用石头砸、驱赶建房工人，威胁、恐吓工人，被迫停工。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质证称：对证据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的证人身份信息无从确认，且该三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向本院提交了翁源县×××××××仔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占用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的宅基地，村小组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内容显示新建房屋大部分占用新的地方，从双方确认的图片可以看出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所建房的地方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占用现在的地方。该份证明是排子组盖的章，没有民主村委会盖章确认。而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民主村委盖章确认，因此不排除该份《证明》是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利用其与排子组小组长的关系出具对其有利的说明。排子组组长阮锦顺和阮文杰是亲叔侄的关系。因此该份《证明》不是真实的。对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提交的证，本院认定如下：该份《证明》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主张是建房的工人所写，故其从性质上而言属于证人证言，出具证明的工人并未到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无法确认该《证明》是否该两位工人出具，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房屋是否建设在其原旧房土地范围，涉及土地使用权确认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于其提交的《证明》本院不作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官天仪、阮文杰、吴兴兴）及翁源县××××××黎屋组组长、翁源县×××××××仔组组长、翁源县××××××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进行了现场勘查及调查询问。翁源县××××××村民委员会副主任陈述翁源县××××××黎屋组与翁源县×××××××仔组就官永添与阮文杰房屋之间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两村小组至今未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引起双方发生涉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仍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畴。从现已查明事实分析，官初添家与阮文杰家的房屋之间的土地权属存在纠纷，翁源县××××××黎屋组与翁源县×××××××仔组均主张享有该部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翁源县××××××黎屋组与翁源县×××××××仔组至今未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权属尚未明确。因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与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签订的《协议》涉及两个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之规定，本院裁定驳回原告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起诉，驳回反诉原告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的起诉。综上所述，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的起诉；三、驳回反诉原告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的起诉。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预交的本诉案件受理费750元，阮文杰、黄想花、吴兴兴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官初添、吴秀花、官天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