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1）冀0626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云江，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非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住定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2月9日被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23日，经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定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文超，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非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住定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2月9日被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23日，经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定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薛仲臣，河北创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田玉成，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非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住定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2月9日被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23日，经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定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俊，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非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住定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2月9日被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23日，经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定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 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部刑诉【2021】Z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犯污染环境罪，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合议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忠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宣、被告人张云江、被告人张文超及其辩护人薛仲臣、被告人田玉成、李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1月间，被告人张宪忠（在逃）伙同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在定兴县公墓南侧一院落内进行塑料粉碎加工，所产生有毒废液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记账本壹本；2.书证：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记账条图片、“到案及破案经过”、企业信息及环评、排放许可查询等环保手续、税务证明、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在逃登记表、产品数量记录、情况说明；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定兴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四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塑料粉碎过程中逃避监管，将有毒废液直接排入渗坑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20年11月间，被告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破碎塑料制品，生产过程中将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排到渗坑中，污染环境。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的行为危害到了生态环境安全，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请求判令被告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对污染的环境恢复原状；如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0125元；请求判令四被告依法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2500元；请求判令四被告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通过保定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款。 针对上述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定兴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定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正义网公告、专家咨询费用相关证据。2.当事人陈述：被告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的陈述。3.鉴定意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专家咨询意见。4.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屏及张云江微信个人信息。5.现场勘验笔录。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被告人张云江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自愿履行修复义务。 被告人张文超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自愿履行修复义务。 辩护人薛仲臣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文超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3、本案中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4、积极缴纳罚金；5、本案尚有在逃人员，应考虑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请予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玉成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自愿履行修复义务。 被告人李俊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自愿履行修复义务。 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间，张宪忠（在逃）伙同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在定兴县公墓南侧一院落内进行塑料粉碎加工，所产生有毒废液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 张宪忠（在逃）伙同四被告人从2020年11月8日至11月22白料生产线一共生产了6.756吨成品，2020年11月2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张云江、张宪忠（在逃）共同非法获利19950.468元；被告人张文超非法获利1013.4元；被告人田玉成非法获利776.94元；被告人李俊非法获利776.9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李俊棕色记账本壹本，附照片。 2．书证 （1）张宪忠微信给张文超提成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6页，证实被告人张文超违法所得情况。 （2）张宪忠和张云江群内聊天记录及记账条4页，证实粉碎塑料厂生产经营及收支情况。 （3）张云江、张文超微信个人信息截图3页，证实该二被告人的微信个人信息。 （4）定兴县公安局环保大队到案及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24日，在工作中发现，定兴县有人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对废旧塑料进行粉碎和清洗。于当日将涉案人员李俊、田玉成依法抓获，电话通知张文超、张云江到案。李俊、田玉成、张文超、张云江于2020年11月25日被定兴县公安局治安拘留。2020年12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案被立案侦查，同日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被刑事拘留。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河北集旧图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于2020-10-15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宇航，股东是张文超、肖宇航。 （6）定兴县行政审批局证明，证实经系统查询2020年12月14日前，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无注册登记信息。 （7）定兴县行政审批局证明，证实经系统查询2020年12月14日前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张宪忠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及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证的环保相关手续。 （8）定兴县税务局证明，证实经在金三系统查询2020年12月14日前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张宪忠在定兴县无税务登记。 （9）张云江、李俊、田玉成人口信息、张文超户籍证明信，证实该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0）定兴县公安局证明证实，张文超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1）中共定兴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经查询我县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无张文超、张云江、李俊、田玉成的相关信息。 （12）定兴县公安局环保大队证明，证实张文超、张云江、李俊、田玉成非人大代表、非政协委员。 （13）张宪忠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张宪忠在逃，追逃信息入库时间为2021年1月2日。 （14）李俊记账本上记载的加工成品重量相关内容照片，证实粉碎塑料厂购买原料明细及生产成品总量。 11月2号：白料7.364吨；11月4号：花料4.906吨；11月6号：透明料4.442吨，色壶7.438吨；11月9号：色壶5.63吨；11月12号：色料2.822吨；11月16号：机油桶11.052吨；11月20号：白料5.756吨，白管1吨；11月22号：色料9.612吨。 2020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22日，黑料生产线一共生产29.116吨成品，白料生产线一共生产了6.756吨成品。 （15）定兴县公安局环保大队关于张云江等人涉嫌污染环境案非法获利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张云江、张宪忠（在逃）共同非法获利19950.468元；犯罪嫌疑人张文超非法获利1013.4元；犯罪嫌疑人田玉成非法获利776.94元；犯罪嫌疑人李俊非法获利776.94元。 （16）正义网公告，证实定兴县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益诉讼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已在正义网发布公告。 （17）专家聘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公益诉讼人给付专家咨询费用2500元。 （18）专家咨询意见证实，本案四被告应承担环境损害费用7012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我2020年9月20日左右去的定兴县国道的雨鹏废旧物资收购公司打工，2020年11月9日我就来到定兴县个粉碎塑料的厂子上班，老板是张文超。 （2）证人李某证实，2020年8月的一天，张文超找到我说想租我们家老水泥厂的地，我晚上回家和我爸爸商量之后，就告诉了张文超，以每年5万元的价格租给了他。张文超用微信分两次转给我媳妇李宝华，一次两万，一次三万五，多的5000是修围墙的钱。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云江供述证实，我和张宪忠经营一个塑料破碎加工厂，我们每人购买了一套粉碎设备，他购买的粉黑塑料设备，我购买的粉白塑料设备。然后购买原料和其他开支，我们两个各分担一半。我们两个讲好了，如果挣了钱，对半分配盈利的钱。经营的这个塑料破碎加工厂在定兴县，是我们从张文超那边转租过来的。我们每加工生产一吨成品付给张文超150元的租金。张文超知道生产工艺，知道排放污水。张文超在我们粉碎的地方进行塑料及废品收购，收购后进行压块外销。场地有张文超出，环保检查也是他负责协调，所以他就提出来每吨150提成的要求。我们两个也同意了。我们厂有三个工人，田玉成、李俊和焦占国。李俊和田玉成负责操作粉碎塑料流水线的机器，同时李俊负责在粉碎过程中添加料，焦占国因为听力有问题，他只负责把需要粉碎的原料搬运到粉碎机附近。李俊和田玉成的工资是按计件，他们每粉碎加工出一吨成品给他们两个开230元的工资，焦占国只卖苦力所以一天给他开一百元工资。都是张宪忠给他们开工资。 我们加工白色塑料碎片时需要添加氢氧化钠片剂，加工黑色碎片时需要添加一级去油粉。平时都是李俊负责添加这些料，张宪忠告诉他添加料的比例。我们有两套粉碎塑料的生产线：包括两台粉碎机、两台甩干机、两个用来抽污水的潜水泵、一个传送带、一个用来抽清水的潜水泵。生产流程就是，我和张宪忠负责买回来需要加工的原料，工人们先分出黑料和白料，不同颜色的料分别放到这两个不同的流水线中，先用粉碎机进行粉碎一遍，在粉碎机破碎过程中注入水清洗，之后进入甩干机甩干，把甩干后的碎片放置到粉碎机旁，在上面泼洒氢氧化钠溶液或者一级去油粉放置一夜后第二天进行二次粉碎，粉碎过程中添加清水清洗。塑料碎片第二次粉碎后进入甩干机，甩干后打包就是成品了。黑料的收购价格是每吨2000元左右，粉碎好卖3100元左右，白料收购的价格是2800元左右，粉碎好是3900元左右。清洗产生的废水流到粉碎机前面的一个坑内，在坑中有一个污水潜水泵，等坑中的水太多或不能用的时候利用潜水泵将废水通过管子抽排放到厂区东南侧的一个渗坑中。这个深坑没有做防渗处理。这个排污方式是我自己设计的。排放的污水中含有氢氧化钠、一级去油粉、塑料包装上残留的东西。我们每天生产两吨左右，每天排放污水500斤左右。我们这个厂子没有营业执照、环评手续、排污许可证。 提成的钱都是张宪忠给张文超的，他每次都把给张文超的提成数额和清单都发在我们两个建的厂子拉料群（股东群）内。微信群内发送账目，一共4笔，一共是5682元，分别是11月8日销售9.012吨提成1350元，11月16日销售11.518吨提成1727元，11月20日销售7.768吨提成1165元，11月23日销售9.586吨提成1440元。 （2）被告人张文超供述证实，2017年我认识张宪忠的，他最早给我送过货，张云江是通过张宪忠认识的，张宪忠和张云江到我的废品收购摊（老107国道，礼帽厂附近）进行塑料粉碎大概一年了，当时我对他俩承诺可以协调环保的事，我出场地，每粉碎出一吨成品我提150元钱，当时他俩也同意，他俩一直干到9月30日，他俩又联系了两个老乡过来，一个叫田玉成，一个叫李俊，负责承包了他们的塑料粉碎环节，每粉碎一吨，田玉成和李俊都有提成，但是提多少钱我不清楚，随后张云江的妻子王某和焦占国也来了，焦占国有点傻，听不见，王某和焦占国负责黑、白料的分拣工作。张宪忠和张云江负责收料和卖货。2020年9月1日我租下了东关村东，公墓南侧李洪波原先那个水泥厂。10月份因为环保查的严，我也办不了手续，我的收购摊和张宪忠、张云江的粉碎设备都停了。11月初我带着张宪忠和张云江看了看我在租的地方，他俩表示同意租用，我还是按照老规矩，如果有单位人员过来检查，我负责协调，每生产销售一吨成品给我提成150元。他们还是两套设备分别为粉碎黑料和白料。我和张宪忠、张云江在东关这边厂子建好前聊过粉碎塑料的生产工艺和流程，一共两个生产线，一个粉黑料、一个粉白料，生产粉碎白料时需要添加火碱，还需要排放污水。 张宪忠2020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23日分6次一共给我转了1042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给我的。 （3）被告人李俊供述证实，2020年9月30日，我和田玉成一起来的定兴县，是张宪忠找的我们，他说你俩专门负责粉碎塑料，承包制，每出一吨料，给你俩一共提230元钱，当时我就同意了，于2020年9月30日我和田玉成就一起投靠了张宪忠，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和张云江一起开的粉碎厂。厂子在定兴县，礼帽厂附近的一个废旧回收站里，没有清洗工序，这个回收站是张文超的，我不清楚他在粉碎环节中有没有股份。后来因为环保查的严，我和田玉成、张云江、张宪忠把厂子搬到了公墓南侧，距离京广铁路50米左右的空院里。2020年11月8日开始生产的。搬家后张云江在每个粉碎机的下端各挖了一个小型渗坑，在机组南侧又挖了一个大土坑，也就是增加了清洗环节。粉碎设备有两套，一套粉碎白料，一套粉碎黑料。粉碎黑料如果不干净添加去油粉，粉碎白料如果不干净添加氢氧化钠。去油粉和氢氧化钠是张云江买的，是张宪忠和张云江让我添加的。两套粉碎机下面的小型渗坑内各有一个潜水泵，将废水通过塑料管抽至设备南侧的大土坑内。是张宪忠和张云江设计的，我们没污水处理设备。我和田玉成各自分了5000元钱，都生活花销了。黑料生产线我们俩挣了6696.68元，我们两个分别可以分到3348.34元，白料生产线我们两个挣了1553.88元，我们两个分别可以分到776.94元。 我有一个记账本，上面记载着这段时间生产出来的成品数量，经我统计从2020年11月8日至11月22日黑料生产线一共生产了29.1156吨成品，白料生产线一共生产了6.756吨成品。 （4）、被告人田玉成供述与被告人李俊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4.鉴定意见 （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定兴县塑料制品破碎厂白料设备排放至其西侧坑内的污水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2）定兴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二份证实： ①定价认定字[2021]1003号：废塑料桶、壶（白色）于2020年12月9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1500） ②定价认定字[2021]1003号：加工的白色塑料碎片（颗粒）于2020年12月9日的产成品出厂价格为人民币肆仟捌百叁拾叁元整（¥4833） 5.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实物提取不明液体3份。 现场勘验情况：2020年11月24日15时12分定兴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工作中发现在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定兴镇，公墓南侧，京广铁路西侧的一个院子里，院内北侧一排北房为生活区，西侧为生产区，在西侧生产区内有一南北走向的厂棚，在棚内有一台破碎机，破碎机西侧有一污水坑，坑内有浑浊的不明液体，在该厂棚西侧为一个厂棚，棚内有一台破碎机，破碎机西侧有一污水坑，院内有不明液体。院内存放有大量塑料垃圾，在该院最南侧有一个5米＊4米见方的污水池，池内有浑浊不明液体，坑深达1.2米。附：2020.11.24定兴县张云江等人环境污染案现场平面图1份、现场照片8页。 （2）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对张宪忠的辨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李俊、田玉成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塑料粉碎过程中逃避监管，将有毒废液直接排入渗坑内，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超退缴了违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益诉讼起诉人定兴县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行使权利，要求被告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对污染的环境恢复原状或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0125元；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2500元；通过保定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款的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同意履行修复义务，对破坏的环境自行恢复原状，本院予以准许。但修复标准应按照环保部门环境治理的要求将被污染的环境现场进行无害化处置，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 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云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14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14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田玉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14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14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张云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与张宪忠（在逃）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19950.468元，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张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非法获利人民币1013.4元，上缴国库。 七、责令被告人田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非法获利人民币776.94元，上缴国库。 八、责令被告人李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非法获利人民币776.94元，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环保部门环境治理的要求将被污染的环境现场进行无害化处置，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如未能如期履行上述环境治理行为，四被告人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70125元，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对本次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在保定市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十一、被告人张云江、张文超、田玉成、李俊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人民币2500元。（此款执行后给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定兴县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虹桥 人民陪审员  王力根 人民陪审员  卢冠妃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祖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