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萍，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兆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上境乌坭岭（土名）。法定代表人：阮焕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红英，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陈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兆亿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亿公司）、易红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兆亿公司返还陈丹资金725347.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25347.6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改判易红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兆亿公司及易红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根据双方实际交易方式查明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是保理法律关系，陈丹垫资属于保理融资款。根据双方实际交易方式，陈丹向兆亿公司垫资，提供资金融通，兆亿公司与债务人（工地）签订买卖合同，工地向兆亿公司付款后，该公司全部返还给陈丹。对此，兆亿公司在一份庭审和举证中也确认，兆亿公司收到工地付款后，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全额返还给陈丹。根据民法典第七百六十一条规定，保理合同是应收账款债权人将现有或将有的应收账款转给保理人，保理人提供资金融通、应受账款管理或者催收、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担保等服务合同。因此，陈丹与兆亿公司属于保理合同关系，陈丹垫资属于保理融资款。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忽视了兆亿公司对陈丹作出的质量问题损害赔偿承诺，现兆亿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损害了陈丹合法权益，陈丹有权向兆亿公司主张返还垫资本息。兆亿公司一审庭审中承诺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承担保证责任，如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愿意向陈丹赔偿。另兆亿公司在微信中向陈丹保证，“如果要返工有损失的，不会让你（陈丹）受损失，最起码不会让你的本亏掉。”“是我们公司的责任的话，我们会负责的”等。陈丹垫资的华商外国语学校项目（债务人：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和华立学院项目（债务人：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已完成供货，但由于兆亿公司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上述债务人拒付货款。其中，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因兆亿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已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粤0118民初8580号。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兆亿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多次要求兆亿公司修复和赔偿，并明确表示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在货款中扣除。由此可见，陈丹的应收账款因兆亿公司产品质量已经不可能得到实现。根据民法典第七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有追偿权保理的，保理人可以向应收账款债权人主张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因此，兆亿公司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陈丹根据兆亿公司作出的承诺主张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丹在本案二审诉讼中，表示为查明陈丹与兆亿公司的保理关系以及兆亿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申请追加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和高标建筑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兆亿公司辩称，一、陈丹在二审中变更诉求的基础法律关系与请求权基础，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应直接驳回其上诉请求。陈丹一审提出的诉讼理由是陈丹与兆亿公司系劳动关系且垫资后，要求返还垫资款项，而非保理合同关系。民事诉讼只是诉请相对性审查，且二审是对一审的延续性审查，故二审也应依据陈丹一审提出的诉求诉因来审查其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陈丹现提出的双方系保理合同关系，是在一审阶段未提出来的，属于变更一审提起的基础法律关系，按照二审民事诉讼审理原则对变更的诉因应不予审理。二、陈丹与兆亿公司不是保理法律关系。1.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保理合同，陈丹也没有相应的书面材料证明双方系保理法律关系。从本案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来分析，陈丹需要砂浆时向兆亿公司发出订单采购砂浆，兆亿公司向陈丹告知该批砂浆需支付款项。陈丹向兆亿公司支付货款后，兆亿公司按陈丹提供的地址运送至指定地点交货，如果是大型客户需要以兆亿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和开具发票的，兆亿公司代陈丹签订合同，后期该合同所有回款在扣除相应的税金及其他费用后，兆亿公司均支付给陈丹。保理包括了债权转让、融资提供及应收账款的管理、后期追索协助等多种服务，通过双方上述合作模式，可以体现是典型的买卖关系，并不包括上述保理的多种服务，故双方的交易形式上也不符合保理法律关系的特征。3.从主体角度来分析，保理人包括商业银行和商业保理公司。本案中，陈丹不符合从事保理业务的主体条件。三、兆亿公司与陈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陈丹诉求本案垫资款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陈丹从兆亿公司获得低价后，再报高价给项目。兆亿公司收到陈丹的货款后，按照其要求将其所购货物交给陈丹指定的客户。因陈丹系自然人，无资质，无能力提供发票，应项目方的要求，兆亿公司协助陈丹为其提供合同、发票以及收款。从整个交易模式来看，陈丹与兆亿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兆亿公司已经按照陈丹的要求交付了等价值的货物给项目方。故陈丹无权要求兆亿公司返还货款，同时陈丹对收不回的货款应自行承担风险。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兆亿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兆亿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兆亿公司也是需要向陈丹承担合同交付产品瑕疵的损害赔偿责任，陈丹需要实际产生损失后另案向兆亿公司追偿。易红英未作答辩。陈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亿公司向陈丹返还垫资本金725347.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25347.6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易红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兆亿公司及易红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兆亿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普通砂浆、混凝土等。易红英是兆亿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和财务人员。根据陈丹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陈丹向易红英转账1795000元，易红英向陈丹转账968776.62元，阮振坚向陈丹转账141903.25元。根据陈丹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2019年6月2日至同年7月7日期间，陈丹向易红英转账41027.5元。根据兆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2020年1月18日，易红英向陈丹转账1472.25元，陈丹确认收到该款项。根据陈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1日下午4：35，易红英说：“以上是6-7月，对你私人的数”，2019年8月1日下午4：43，易红英说：“6-7月对工地的月结表”；2019年8月30日上午10：57，陈丹说：“运费这个没办法改变，您看税金或者价格优惠点，我垫钱又跟单，看看差价主要是”“工地钱难收啊”。根据陈丹提交的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兆亿公司（乙方）签订的《砂浆购销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得天和苑项目，乙方订货联系人、乙方委托收款办理人、签约代表均是陈丹。同时，上述购销合同所载明的材料名称、规格型号、采购含税单价与兆亿公司提交的施工单位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金地得天和苑的砂浆供货明细(有盖章签名的)所载明的品种、等级、单价相一致。陈丹提交的《2019年砂浆供货明细（供应对账汇总）（2019年6月-12月所有项目）》，除2020年1月2日的30000元款项外，其他均与兆亿公司提交的《2019年砂浆供货明细（供应对账汇总）（2019年6月-12月所有项目）》完全一致，方量均为3951，本月应收货款均为2318740，本月已收均为2303822，结余均为-14918。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陈丹向兆亿公司转账1836027.5元，兆亿公司向陈丹转账1112152.12元（包括阮振坚于2020年1月20日转账的141903.25元及易红英于2020年1月18日转账的1472.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是何关系，陈丹向兆亿公司转账的1836027.5元是何性质款项。陈丹主张其是兆亿公司的业务员并垫资材料款，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及购销合同等予以佐证，兆亿公司予以否认，并抗辩陈丹是兆亿公司的中间商或供销商，陈丹以低价向兆亿公司预付货款后，兆亿公司向陈丹的客户送货，待该客户支付货款后再扣除税金等其他费用后全额退还给陈丹。首先，根据陈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兆亿公司提交的供货明细表，可见兆亿公司是分别与陈丹及第三方工地进行对账结算的，而兆亿公司与陈丹的对账价格明显比兆亿公司与第三方工地的对账价格低，这其中的差额，陈丹称之为业务费，兆亿公司称之为陈丹的利润。其次，在兆亿公司否认陈丹是其业务员的情况下，陈丹未能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证实其与兆亿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再次，假设陈丹是兆亿公司的业务员，作为业务员，需要垫资上百万元高额的垫资款才能获得业务费，不符合工作常理及生活常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不足以证实陈丹是兆亿公司的业务员及陈丹向兆亿公司转账的款项是垫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陈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4元，由陈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丹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预拌砂浆购销合同，拟证明兆亿公司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供货项目是华商外国语学校项目，该项目是陈丹垫付融资款；兆亿公司对其提供的砂浆有质量保证义务。证据2.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BJZ-ZYJC-1907A01）,拟证明兆亿公司与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供货项目是华立学院项目，该项目是陈丹垫付融资款；兆亿公司对其提供的砂浆有质量保证义务。证据3.预拌砂浆供货质量保证书。证据4.关于第八、十教学楼抹灰砂浆颗粒性爆开修复确认函，拟证明兆亿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经确认其向华立学院项目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证据5.工作确认函（2020年6月23日）；证据6.工作确认函（2020年7月23日）；证据7.工作联系函，证据5-7拟证明兆亿公司生产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出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在应收货款中扣除。因兆亿公司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超过应收账款，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拒绝付款。证据8.黄开蕊情况说明，拟证明陈丹与兆亿公司为保理合同关系，华立学院项目陈丹未收货款为403515元。兆亿公司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拒付货款。证据9.2019年砂浆供货明细（11月-12月华商学院）。证据10.调价函。证据11.中卉--兆亿砂浆：华商学院微信群截图。证据9-11，拟证明陈丹垫资的华商外国语学院项目未收货款为434957.5元，兆亿公司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丹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兆亿公司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兆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陈丹与兆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保理合同关系，该证据一审庭审前就存在，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显示兆亿公司代表陈丹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并非合同实际相对方。因该合同购买方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需提供混凝土出厂资料和相关发票。陈丹不具备相应资质，委托兆亿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中所有价款，付款方式等商务条款均陈丹亲自洽谈，兆亿公司未参与。证据3：兆亿公司未查到这份保证书盖章记录，无复印件备案，需要核实原件。因无法核对原件，不确认真实性。证据4：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该确认函为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草的，黄开蕊只是兆亿公司业务员，不是技术员，只负责签收，无权代表兆亿公司确认产品质量。该文件不能证明兆亿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产品存在瑕疵争议，兆亿公司对陈丹承担的是买卖合同瑕疵产品赔偿责任，非返还原物纠纷。证据5-6：无原件，真实性不确认，该份证据由第三方出具的，该机构无鉴定涉案产品的资质，兆亿公司并未确认该文件，所以无法证明兆亿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7：该文件是发送给陈丹的，兆亿公司并不知情，该文件由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给陈丹，而非发送给兆亿公司，也可以证明陈丹是直接与该公司对接履行该合同，陈丹是合同实际相对人，该文件也无法证明兆亿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8：该文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无法证明陈丹与兆亿公司为保理合同关系，真实性不予确认。黄开蕊与陈丹具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反应客观事实，且其未到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兆亿公司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陈丹没有资质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提供发票、检测报告等资料，所以兆亿公司配合陈丹对账。这组证据原件在陈丹手上，一直不交给兆亿公司，正是说明陈丹本人对此交易是占据主动权的，系独立商事主体，需对商业活动自担风险。证据11：陈丹作为参与方，应有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现因陈丹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同时该聊天记录从内容上只有部分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请求权基础是当事人所提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也是对方当事人进行抗辩的基础。二审中，陈丹主张双方是保理合同关系，系对其请求权基础进行变更，剥夺了兆亿公司的一审辩论权，致使双方对是否存在保理合同关系不能通过一审、二审进行充分辩论，兆亿公司也不同意在二审对是否存在保理合同关系的请求进行审理，因此，对陈丹在二审变更请求权基础的理由不予采纳，对双方是否存在保理合同关系不予审理。陈丹在一审并未提出追加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高标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且上述两家公司不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陈丹在二审提出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予采纳。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725347.63元的性质。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之间无争议的交易惯例模式为，陈丹先向兆亿公司预付货款，兆亿公司再按照陈丹提供的客户名单送货，之后兆亿公司向陈丹支付涉案货物的相关款项，兆亿公司向陈丹支付的款项与陈丹的预付款存在一定的差额，具体差额则根据每次交易情况确定。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为兆亿公司向陈丹支付款项的条件。陈丹主张诉争的725347.63为预付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款项，兆亿公司则主张上述两家公司的货款并未完全支付完毕，已经支付的货款已经返还给陈丹，故陈丹诉争的款项尚不具备返还条件。本院对此认为，根据陈丹提供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主体为兆亿公司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兆亿公司分别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高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兆亿公司与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纠纷引发另案诉讼，由此可以进一步印证是兆亿公司与案外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陈丹与案外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丹预付款的对价是兆亿公司向案外人提供的货物，兆亿公司已经向案外公司提供了货物，并与案外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与案外人确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兆亿公司，并非陈丹，因此有权向案外公司主张货款的是兆亿公司，也非陈丹。在陈丹不能通过买卖合同向案外人主张货款的情况下，如仅仅以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条件，驳回陈丹的请求，将导致陈丹预付款项无法收回。而兆亿公司在通过买卖合同可以获得案外人支付的货款后，又无需向陈丹返还预付款，则存在双重获利。虽然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但在陈丹与兆亿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协议约定兆亿公司返还款项的条件情形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兆亿公司应将诉争的725347.63元返还给陈丹。兆亿公司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货款。易红英的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兆亿建材有限公司向陈丹支付725347.63元及利息（利息以725347.63元为本金计算，从2020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由广州市兆亿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由广州市兆亿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 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