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1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付萍，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2019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九龙、井宇洋，（实习），陕西希格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贺爱萍，女，195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弓士明，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21年1月29日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付萍、贺爱萍、弓士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陕0112刑初7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付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付萍、贺爱萍、弓士明先后来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参加以“民间资金互助理财”为名的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该组织以所谓“民间互助理财合作项目”为幌子，以投资高回报为诱饵，通过交流上课的方式推荐新成员，要求新成员缴纳“保证金”取得加入资格，从“保证金”中直接获利。该组织分为大盘（缴纳“保证金”16.5万元）和小盘（缴纳“保证金”4.98万元），按盘进行管理，其运行模式相同。具体规则是由上至下分为C2、C1、B、A、发展层五个级别。C1级称为“家长”，C2级称为“大家长”。一名C2下有三个C1（每个C1称为一个盘），也就是三个盘。每个盘各自发展自己的新成员，有一个C1岗位，下有3个B岗位、9个A岗位和27个发展层。发展新成员必须由所在盘的B级、A级或发展层人员推荐，并与C1、C2岗位签订“民间资金互助合作保证金协议”，缴纳“保证金”后即加入相应的大盘或小盘，并按照序列安排在“发展层”位置。其“家长C1”把新成员缴纳的“保证金”以“岗位分配金”的形式全部分配给所在团队的A、B、C1、C2人员及介绍人。分配方式是大盘收16.5万元，C2分得7.5万元，C1分得3.5万元，B分得1.5万元，A分得1万元，介绍人（推荐奖）分得3万元；小盘收4.98万元，C2分得2万元，C1分得1万元，B分得5000元，A分得3000元，发展层新成员分得6000元，介绍人分得5800元。发展层位置每满27个人时，对应该盘内人员的级别全部翻盘晋升一级，直至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原C2岗位人员出局。每发展一名新人到所在盘后，由该盘的C1家长负责接待、安排新人住宿并带领新人交流听课等事宜。C2指导C1管理全盘工作，负责协调名下C1团队按照组织规则运行。   三名被告人加入该组织后，以交流、开会等方式直接、间接发展下线加入“民间互助理财合作项目”，收取参加者“保证金”从中抽成获利，均处于所在盘中C1或C2级别，且内部参与人员均达30人以上。   另查明，该传销组织设立有所谓的“行业管理委员会”等六大机构，对各团队进行监督管理、指导培训等。被告人张付萍、贺爱萍分别担任学习组组长、副组长。   经陕西西安华鑫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张付萍涉及大盘4个、小盘2个。其中：第一个大盘层级为C2，团队共计106人，传销累计金额1320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492万元；第二个大盘层级为C2，团队共计73人，传销累计金额841.5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127.5万元；第三个大盘层级为C2，团队共计87人，传销累计金额940.5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142.5万元；第四个大盘层级为C1，团队共计18人，传销累计金额99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14万元；第一个小盘层级为C2/C1，团队共计46人，传销累计金额139.44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78万元；第二个小盘层级为C1，团队共计26人，传销累计金额94.62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19万元。被告人贺爱萍涉及大盘1个、小盘1个。其中：大盘层级为C2，团队共计66人，传销累计金额726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112.5万元；小盘层级为C1，团队共计19人，传销累计金额59.76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12万元。被告人弓士明涉及大盘1个、小盘1个。其中：大盘已有两列升级，弓士明在第一个升级盘中处于C2岗位，团队共计35人，传销累计金额115.5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52.5万元；在第二个升级盘中处于C1岗位，团队共计13人，传销累计金额66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4.6667万元；小盘层级为C1，团队共计28人，传销累计金额84.66万元，按照涉案协议的岗位分配金为5.6667万元。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贺爱萍、弓士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5日，被告人张付萍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分别退缴赃款1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在被告人张付萍家人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将其名下车牌号为陕AXXXXX号的宝马牌汽车一辆予以查封、扣押；被告人弓士明的家属代其再退缴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民间资金互助合作保证金协议、岗位工作职责、团队管理标准、工作统计表、行业管理委员会会议记录等书证、银行转账交易记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付萍、贺爱萍、弓士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付萍、贺爱萍、弓士明以民间资金互助理财为名，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分配岗位金的依据，以五级四晋制的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三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且被告人贺爱萍、弓士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被告人张付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贺爱萍、弓士明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付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贺爱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弓士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四）被告人张付萍、贺爱萍、弓士明退缴在案的赃款及取保候审保证金共计5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付萍陕AXXXXX号宝马牌汽车依法处理，所得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下余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付萍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信，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合法，将询问笔录作为检材不合法；张付萍有自首情节和退赃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付萍、原审被告人贺爱萍、弓士明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付萍、原审被告人贺爱萍、弓士明以民间资金互助理财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分配岗位金的依据，以五级四晋制的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于上诉人张付萍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传销活动的非法性决定了传销参与人为逃避打击，不会主动向侦查机关报案，故无法调取到每一位传销参与人的笔录及更详细的书证属于正常现象。为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四款规定，在办理此类案件过程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当中，鉴定机构依据传销组织结构图、层级确认表、银行账户流水、协议书汇总表、发展层资金流入明细表等材料，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通过法定鉴定程序得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诉人张付萍在该传销组织中，为C1/C2级别，负责接待、安排新人住宿并带领新人交流、听课等事宜，且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学习组组长，系该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张付萍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付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其具有的自首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其退赃情况等，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张付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审判员  康    妹     二Ｏ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鲁龙龙           何    培           穆泓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