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文希，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博乐市博悦艺术培训中心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彦云，新疆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香菊，女，汉族，1977年6月20日出生，博乐市名屋艺术培训中心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然，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党文希因与被上诉人史香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党文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彦云，被上诉人史香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党文希上诉请求：一、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党文希不返还7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党文希与史香菊系个人合伙，协议中约定在学校经营良好情况下，退还史香菊的股金。一审法院以2018年至2020年培训学生71人次，2019年暑假之前双方各分红50000元为由，认定经营状况良好，判决党文希返还史香菊70000元股金，与事实不符。史香菊收取的50000元不是分红，而是其违反学校管理制度和《股权协议》约定，私自收取学生的学费和卖琴款，收取后未上交学校财务，史香菊私自收取的学费不止50000元。学校的经营状况不能用招收学生的人数评定，要根据财务的数据综合评定经营状况，故一审法院的推断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股权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现有老学员自合作之日起每年向甲方支付20000元费用，两年应该支付40000元，史香菊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支付。一审法院对乙方应该支付的费用和私自收取的费用没有进行核减，判决党文希支付史香菊70000元股金，违反合同约定。史香菊在合同未到期前私自离开并带走学校的学生，在该学校旁另起炉灶，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学校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致使学校经营困难，导致不能继续经营的后果，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三项不予退还股金。   史香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史香菊有权在两年后自愿退出，该协议第二条中明确了史香菊入股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已满两年。史香菊入股两年期间内，培训学校经营状况良好，收益正常，二人亦有分红，甚至聘用教师扩大教学规模，由此可见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史香菊可以按照《股权协议》的约定自愿退出，史香菊于2020年7月25日从学校搬离，未违反合同约定，党文希应按照约定全额退还史香菊入股本金。二、党文希上诉称史香菊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其付清费用，党文希就其主张的事实未提起反诉，其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史香菊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其支付20000元的费用，同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二人出售古筝、古琴的收入所得经核算后分别算做二人分红各50000元，进一步证实了学校经营状况良好。党文希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史香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史香菊与党文希之间签订的《股权协议》；2.判令党文希向史香菊返还本金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香菊（乙方）与党文希（甲方）签订《股权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筝天下”校区，为民办培训中心，实际投资创办人为甲方，自2018年7月1日将现代中心城2号楼3楼19号房“筝天下”校区以入股模式达成共识，此入股范围为甲乙双方所在校区。甲方占股百分之五十五，乙方占股百分之四十五。二、入股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始。三、股东分红说明：1.每年的财务年度是指1月1日至12月31日。2.年底股东分红需再拿出【达标内部团队激励分红】之后，预留至少20%周转资金之后，进行股东分红。3.每年个人所得分红=总分红金额/个人占比例。四、退出机制，1、入股者自签订入股协议之日起，二年内不得转让退出。2.入股者二年之后可以自愿退出或在内部进行转让，在学校经营良好的前提下，全额退还乙方入股本金九万元。3.甲乙双方入股者如有贪污、受贿、用职位谋取私利、重大过失给学校造成巨大损失、泄露学校机密者，取消股东资格，并追究经济及法律责任。4.以下情形，甲方有权要求入股者退出，甲方退还入股者所入分红股本金。①入股者死亡或依法被宣告死亡。②入股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丧失劳动力无法正常工作的。③因辞职、辞退离开本校的。⑥入股者若因离婚或其他家庭事由导致财产纠纷，而对学校正常运转或造成不良影响的。⑦入股者被判刑或劳动教养的。5.若入股者参与裂变创业项目，要离开现有小区，则需退出现有校区股东行列，将入股本金转入新参与项目校区。史香菊于2018年9月12日向党文希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8年9月12日向党文希账户转入20000元。自2018年11月起至2020年6月17日，史香菊处有该培训机构学生档案48份，收据160份，其中2018年有学生11名，2019年有学生40名，2020年有学生20名，共计培训学生71人次。2019年暑假之前，双方因卖琴各分红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史香菊与党文希签订的《股权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史香菊入股时间为2018年7月1日，按照协议约定入股者二年之后可以自愿退出或在内部进行转让，现解除条件成就，史香菊要求解除与党文希签订的《股权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校区2018年-2020年共计培训学生71人次，2020年在疫情影响下仍有20名学生报名培训，双方认可在经营过程中二人均在收取费用，亦有分红，符合经营情况良好。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党文希辩称涉案校区处于亏损状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史香菊于2018年9月12日分两笔向党文希转账70000元，其实际入股本金为7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返还实际入股本金，故对史香菊要求党文希返还本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70000元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解除史香菊与党文希于2018年7月1日入股签订的《股权协议》；二、党文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史香菊返还入股本金70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党文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党文希与案外人刘铁英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涉案“筝天下”房屋租赁费每年40240元，2018年至2020年三年房屋租赁费用共计支出120720元。经质证，史香菊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党文希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人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对于应当扣除费用的问题，不予认可。证据二、装修合同一份、微信付款截屏4张、手机银行截屏3张，拟证实：“筝天下”筹备阶段装修共计支出装修费用95000元。经质证，史香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看不出该部分转账是用于房屋装修，没有反映出与双方合作经营有关，该份证据涉及的款项不应当在合伙分红之前进行扣除。   证据三、新疆腾博热力有限公司暖气费票据2张，拟证实：“筝天下”租赁的房屋使用期间支出2018年-2019年暖气费5150.7元，2019年至2020年暖气费5150.7元，合计10301.4元。经质证，史香菊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双方对水暖费、房租费以及磨损费用在协议中已经作了约定，史香菊向史文希支付确定的金额，所以这些费用不应当在分红前扣减。   证据四、博乐市百盛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15张，拟证实：“筝天下”租赁房屋期间支出物业费、电费共计28346元。经质证，史香菊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五、博乐市现代中心城“筝天下”工资表10张，拟证实：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筝天下”经营期间支出教师工资70833元，以上所有的证据都是证明支出费用应当在分红时扣减后有盈余了才能分配。经质证，史香菊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确认，认为员工的工资属于“筝天下”的一个正常的支出。合同内没有规定的内容不能算为二人分红之前的成本扣除并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学校处于亏损状态。   证据六、2019年3月31日艺有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打印件一张，拟证实：现代中心城“筝天下”加盟筝之道课程即一体机费用支出35500元。经质证，史香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筝天下”培训中心属于亏损状态，反而可以证明培训中心在扩大经营，购置学习机，培训学校发展的很好。   证据七、朗培活动费用单据打印件一张、星火燎原活动手机微信付款截图7张、收据原件1张、手机付款截屏2张、博乐市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据原件1张、手机付款截屏18张、收据、飞机票手机付款截屏1张、”“筝天下”经营期间收入支出汇总清单一张，拟证实：“筝天下”收入191859元减去支出506206元还亏损314347元，处于亏损状态。经质证，史香菊对没有提交原件的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转账记录的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不知道转账收款方与党文希之间的关系，无法证实转账记录与本案收支经营存在必然的关联。对于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合同中未提及的事项不应当作为影响合同效力的条件，不能因为这些费用支出而否定合同的自愿性和合同的有效性，也不能证明培训学校处于亏损状态。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单方面制作的，不是双方清算的一个结果。   史香菊提交证据一：微信截图21张，拟证实：二人合伙期间学校的财务是双方各自分配，双方并没有使用一个公共的账户，盈利和支出都没有确定，同时也证明史香菊在经营过程中从个人账户向培训老师发放工资以及支付房租，搞活动和买学习机也是史香菊付的款。经质证，党文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中20242元确实是史香菊支付了部分房租，其他转款记录无法确认收款方及转账性质，故不予确认，同时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史香菊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其本人也有支出房租的事实，分配应当扣减支出。证据二：名屋艺术培训中心出具的教师聘用合同一份，拟证实史香菊目前是名屋艺术培训中心的聘用教师。经质证，党文希对该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二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就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核算，经双方核对认可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培训学生64人次，收学费共计263620元。双方认可的合伙期间的支出有：购买空调及安装费3500元、支付教师工资37644元、购买一体机费用35500元、网购志愿者马甲560元、微信转账（筝之道课程）31000元（13000元＋12800元＋5200元）、购飞机票13240元、购火车票660元、餐费800元、灭火器525元、安检门1200元、话费以及宽带费960元、博乐市鑫江浙宾馆住宿费2100元、窗帘980元，以上合计128669元。同时，双方均认可二年的暖气费10300元及水电费1500元。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党文希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以及证据七中的手机付款截屏1张（网购志愿者马甲560元）、手机微信付款截图4张微信转账（“筝之道”课程13000元、购买飞机票13240元、餐费800元、安检门1200元）、收据5张（灭火器525元、话费以及宽带费960元、住宿费2100元、窗帘980元），双方在核对账目时，史香菊对上述证据证实的支出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党文希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史香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党文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七中朗培活动费用单据打印件、手机付款截图23张，因史香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党文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采信。“筝天下”经营期间收入支出汇总清单系党文希单方制作的清算，故本院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史香菊提交的21张微信截图中，因党文希对史希菊支付房租及筝之道课程费用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于其中4张微信转账截图（房租40000元、筝之道课程费用12800元、5200元）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党文希对其余17张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17张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史香菊提交的名屋艺术培训中心教师聘用合同系原件，因此对该聘用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党文希与史香菊合伙期间，“筝之道”培训学校培训学生64人次，收取学生学费共计263620元。双方合伙期间的支出有：购买空调及安装费3500元、支付教师工资37644元、购买一体机费用35500元、网购志愿者马甲560元、微信转账（“筝之道”课程）13000元＋12800元＋5200元、购买飞机票13240元、购买火车票660元、餐费800元、灭火器525元、安检门1200元、话费以及宽带费960元、住宿费2100元、窗帘980元，以上合计128669元。2017年12月31日，党文希与案外人刘铁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费每年40240元，2018至2020年三年期间房屋租赁费共计支出120720元。“筝天下”培训学校2018-2020年支出暖气费10301.4元，物业费26170元。双方协商经营期间支出水电费1500元。党文希与史香菊合伙期间购买的监控设备、校服等现在党文希处。   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故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较为适当，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不当，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香菊要求党文希返还入股本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党文希与史香菊签订的《股权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成立合伙关系，现党文希、史香菊对一审判决解除《股权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党文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合伙期间经营情况良好，并判决退还股金没有事实根据。针对上诉请求，党文希在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拟证实合伙期间培训学校没有盈利。双方均认可合伙经营期间并没有使用公共账户，没有正规的财务账簿。二人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只能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认可的投入、支出情况来反映。二审庭审后，党文希、史香菊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了算账，经核对双方认可合伙期间“筝天下”培训学校培训学生64人次，收取学生学费共计263620元。《股权协议》第十条约定“……所有共同新生的学费和卖琴及考级费，演出费等收入全部进博悦公账……”，据此，二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除学费之外还应包括卖琴、考级费、演出费等费用，因此一审中双方认可的2019年暑假前双方卖琴各分红50000元应计入合伙期间的收入，故对二人合伙期间的收入认定为363620元（263620元＋100000元）。党文希认为，卖琴的50000元是史香菊私自收取的学费和卖琴款，未上交学校财务，不应认定是分红款的上诉理由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没有固定的账户，二人各自都有收付款，因此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支出部分，双方经算账确认的合伙期间的支出为128669元、2018年-2020年支出暖气费10301.4元、水电费1500元，考虑到2020年7月之后培训学校未实际经营，房屋租赁费和物业费持续产生，对于房租、物业费的支出酌情计算二年六个月，即2018年7月至2020年12月的房租支出为100600元，物业费支出21133.5元，故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为：262203.9元。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收入大于支出，属于盈利状态，按照《股权协议》约定，党文希应全额退还史香菊入股金70000元。党文希认为合伙期间处于亏损状态，不应退还入股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党文希认为，史香菊违反合同约定给学校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致使学校经营困难，导致不能继续经营的后果，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党文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党文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玲   审  判  员   杜娟   审  判  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岳晓桐   书  记  员   古丽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