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山晟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月山镇搭连沟中段。法定代表人：张志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耀军，上海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山晟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鑫源路西段靳作恒安小区1号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君，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山晟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山晟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山晟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山晟久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山晟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并指令其他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及的2017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该《股东会决议》经过被上诉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形成会议决议。《股东会决议》中有各个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字、股东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二、《股东会决议》的决议内容是特定的,是对被上诉人包销“河南山晟久公司”和“焦作市源信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冰晶石产品事项及销售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决议内容具体、明确，是对“包销冰晶石产品”经营事项所产生的全部利润进行分配的方案。该方案具有可执行性,没有任何执行上的障碍。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是对焦作山晟久公司全部经营利润或者年度经营利润的分配。仅仅是对单个、独立的经营项目进行的利润分配。三、自2017年3月6日开始至2017年10月31日“包销冰晶石产品经营项目”终止,焦作山晟久公司包销冰晶石产品共获得销售利润6260561.84元。此外,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包销冰晶石产品形成的销售利润进行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通过司法鉴定，也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包销冰晶石产品所产生的销售利润。四、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分配利润。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关于被上诉人包销冰晶石产品经营项目的全部销售利润的分配方案。该决议合法有效,决议中的利润分配方案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五、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发生严重纠纷,已经导致公司僵局。上诉人与案外人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焦作山晟久公司的股东。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包销冰晶石产品合作事项发生纠纷,按照一般处理原则,双方作为股东,应当对公司账目进行清查、审计、核算、友好协商。然而，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却凭借其持有公司90%股份的控股优势，不顾公司利益，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千余万元的所谓冰晶石销售货款。该案经过法院多次判决,导致严重后果。上诉人对之前的生效判决依然不服,提出再审，双方之前互抵债务的记账模式被推翻，引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多起诉讼。此外,诉讼结果表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货物虚构为自己的货物,企图通过诉讼诈骗上诉人,个别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上诉人与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因上述种种不堪情形而势不两立,互不往来，公司股东会已经无法召集、不予召集、拒绝召集。前述诉讼情况，已经充分证明公司股东已经无法对公司管理事项进行股东会决议,公司处于僵局状态。六、一审法院严重不负责任,对本应当审理的基本案件事实不予审理。本案涉及公司冰晶石产品包销销售利润分配,主要案件事实是公司销售利润的具体数额。对此事实，法院不进行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该销售利润进行司法鉴定，却被一审法院无故拒绝。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基本事实即公司包销冰晶石的销售利润的具体情况进行审理查明,也没有依据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是从程序上而不是从实体上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法院判决书判决逻辑是:认为上诉人不具有主张分配公司利润起诉条件，因为没有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按照法律规定,从诉讼程序上驳回原告诉请的,应当是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八、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缺乏基本公正,严重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还重审时候，指令其他法院对本案件审理。一审法院曾经多次审理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案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矛盾情况了如指掌。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达成所谓新的股东会决议,却故意曲解股东会决议内容,变相否定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让上诉人另行获得一个一审法院也明知不可能得到的新的股东会决议,将本案纠纷推入一个死胡同。本案一审立案时，上诉人提出了诉讼财产保全，但是一审法院一直坚持不予保全，提出先让双方对账，账目对出来以后，对双方没有争议的利润部分予以保全。但是在后来的审理中,一审法院发现，账目太多,无法对账,当上诉人递交鉴定申请时,一审法院却又不同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上述种种令人费解的做法,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一审法院受到案外因素的严重干扰,不能公正审理判决本案。九、上诉人河南山晟久公司和被上诉人焦作山晟久公司之间存在两个合同合作关系：第一个合同关系是被上诉人包销上诉人的冰晶石产品。第二个合同关系是被上诉人将购买上诉人的冰晶石（原冰）经过简单加工后对外销售，形成的销售利润，上诉人分配75%。对应上述两个合同关系，存在两个商品销售行为，第一个合同关系的销售行为是：上诉人将冰晶石商品销售给被上诉人，履行包销协议的内容。第二个合同关系的销售行为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产品以后对外的销售行为。关于销售利润分配问题。在第一个合同关系中，上诉人将自己生产的冰晶石销售给被上诉人，不存在与被上诉人分配上诉人销售冰晶石产品的利润分配问题。在第二个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销售冰晶石产品，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润分配问题，其中上诉人分配销售利润的75%，之所以存在销售利润如此分配比例，是因为存在第一个合同关系，产品包销合同关系，不是基于股份结构关系。关于上诉人一审诉求的法律基础。上诉人是基于存在第二个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要求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产品以后，对外销售冰晶石产品所形成的销售利润按照合同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因此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不能理解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按照股权比例构成或者企业利润分配约定，要求进行企业利润分配。原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6260561.84元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财务账册，该笔收入将会实际构成被上诉人的营业外收入，该收入来源于销售上诉人冰晶石产品。故上诉人要求分配其中的75%。此外，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期间销售购买的冰晶石厂形成的利润进行司法审计，但一审无故拒绝上诉人的申请不当。焦作山晟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把货款当做利润请求分配错误。上诉人拖欠我公司货款1300余万元，（2020）豫08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责令上诉人支付我公司货款6260561.84元，上诉人至今仍不履行生效判决，不给付公司货款，被列入失信人名单。现上诉人却要求我公司支付4695421.38元利润及利息。上诉人拖欠我公司货款1300余万元，（2020）豫08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责令上诉人支付我公司货款6260561.84元。该6260561.84元是货款，上诉人竟然声称是利润，将该货款乘以75%要求分配4695421.38元。依据正常人的规矩和常识，只有货款或者收入到账，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税务机关核定税收，扣除相关成本费用后才能确定利润及可分配利润。货款还没有追回来，却让连货款都没有收回来的我公司给它支付这部分货款的利润，明显违背正常认知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没有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年修正）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因此，具体分配方案必须具有利润是否存在，利润多少、是否分配、分配的期限、范围、比例或金额等内容。货款尚未追回来，现实的利润根本不存在。上诉人称（2020）豫08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责令上诉人支付我公司的货款6260561.84元全部是所谓利润，既不符合判决确定的性质，也不符合财务规定和生活常理。2017年3月6日我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规定的很明确“销售费用实报实销（不得超过规定标准），以后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在没有作出新决议之前，继续按照该销售费用执行。”这里仅对销售费用做了规定，但销售费用仅仅是一项成本，我公司追讨货款的费用，资金被非法占用期间损失、经营人员、管理人员工资、税金等等都是成本。都需要毛收入到账后减去所有成本确定利润是否存在等等。我公司该期间仅仅经营冰晶石产品，当然应当计算该期间的全部费用成本。2017年3月6日我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也仅仅明确“自2016年11月1日起的销售利润”，并没有明确是全部销售利润、年度销售利润，还是所谓单个独立经营项目利润。应该按照全部经营利润、年度经营利润、单个独立经营项目利润中的哪一个确定利润是否存在等等内容，需要股东会议决定，并确定相关具体内容。所以，仅仅有利润时分配比例的决议，不是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三、上诉人以算账为由非法扣押了我公司全部账册、凭证等，其拒不归还，也拒不向基层法院提交。和上诉人主张的经营利润相关的巨额货款尚未向上诉人追偿到账，股东之间没有形成利润具体分配方案的基础，也没有形成利润具体分配方案，并且由于上诉人拒不提交我公司的全部账册，仅仅挑选自己认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账册、凭证，拖延时间，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毫无意义。四、上诉人拖欠我公司货款1300余万元，我公司依法向其追偿并无错误。上诉人和我公司另一股东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发生任何争讼。上诉人拖欠我公司货款1300余万元拒不支付，我公司依法诉讼维护公司正当权益，证明我公司正常运转。不存在所谓公司僵局的说辞。上诉人拖欠公司货款不还，生效判决不履行，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毫无诚信可言。五、上诉人在我公司尚未收回货款的情况下编造理由进行虚假诉讼，丝毫不顾基本常理，要求分配利润，其实际目的是企图通过诉讼保全等对抗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上诉人自己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其因此提出的种种无理要求毫无根据。前边已经驳斥，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河南山晟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销售利润分成4695421.38元及迟延支付利息（利息以4695421.3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南山晟久公司是被告焦作山晟久公司的股东。2017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产品包销协议书》，原告生产的冰晶石系列产品全部交于被告销售，在销售过程中，原被告发生纠纷，被告向马村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村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现原告河南山晟久公司根据焦作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本案原告应返还本案被告焦作山晟久公司6260561.84元货款，认为是双方合作期间焦作山晟久公司产生的盈余利润，要求对该6260561.84元货款按2017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比例，按盈余利润进行分配。被告认为该货款不是利润，公司没有盈余利润，也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盈余利润进行确认分配。公司盈余利润是否分配，是公司的意思自治，人民法院应依法尊重公司自治，不能在原告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越俎代庖，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盈余利润是否分配、怎样分配，由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根据公司的发展情况而决定，公司盈余利润是否分配是公司意思自治的范畴，人民法院不应强行干预。被告认为原告在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要求分配公司盈余利润，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公司没有利润可分配。现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是2017年3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该股东会只是对公司以后盈余利润分配比例进行了确定，而不是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分配公司盈余利润，应就原被告2017年3月6日签订《产品包销协议》后到双方停止合作期间的公司盈余利润是否进行分配形成的决议，在没有被告公司是否就公司盈余利润进行分配形成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直接对公司的盈余利润进行分配。因此对原告主张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13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货款6260561.84元作为被告公司盈余利润进行分配并主张分配利润4695421.3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山晟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4元，由原告河南山晟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焦作山晟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为河南山晟久公司，持股比例10%；另一股东为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0%。2017年3月6日，焦作山晟久公司股东会作出以下决议：1.股东一致同意焦作山晟久公司包销河南山晟久公司、焦作市源信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冰晶石产品。2.股东一致同意焦作山晟久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的销售利润按照河南山晟久公司75%、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25%的比例进行分配。此前的销售利润仍按照河南山晟久公司、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处理。3.股东一致同意销售费用实报实销（不得超过规定标准），以后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在没有做出新决议之前，继续按照该销售费用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法释﹝2017﹞16号）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利润分配请求权是股东的一项基本权利，但行使该权利的前提条件是公司股东（大）会作出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有效决议。本案中，2017年3月6日焦作山晟久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仅是就河南山晟久公司、焦作市鑫海林铝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分配焦作山晟久公司销售利润的比例进行了决议，对于每位股东应当分配的利润尚未确定明确具体的分配方案,河南山晟久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焦作山晟久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形成了明确具体的分配方案。因此，河南山晟久公司直接依据股东会决议要求分配相应利润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河南山晟久公司提出的焦作山晟久公司已陷入公司治理僵局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的主张，本院认为，焦作山晟久公司是否陷入公司治理僵局与本案的公司利润分配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对公司治理僵局问题已有规定，河南山晟久公司可依据相关规定寻求公司治理僵局的解决途径，本院对此问题不予评价。综上所述，河南山晟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4元，由河南山晟久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拜 建 国      审 判 员  张 前 进      审 判 员  董 艳 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董 翠 果      书 记 员  孙 惠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