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渝04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德俊，男，苗族，1956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社区2号，组织机构代码69926848-0。 法定代表人张国甫，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恩周，该局基金监督管理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喻德俊因诉被上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彭水县人社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彭水县法院）（2020）渝0243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简称彭水县）为解决全县乡镇医疗卫生事业人员严重不足的问题，从农村招收了一批医务人员，喻德俊便是其中之一。喻德俊于1984年10月在彭水县三义乡卫生院工作。1999年11月至2002年4月10日期间，喻德俊在棣棠乡卫生院工作。2002年4月10日，喻德俊与棣棠乡卫生院签订了《彭水县棣棠乡卫生院工作移交协议书》，之后，喻德俊在自己家中开设棣棠乡卫生院二门诊，工资不再由棣棠乡卫生院发放，实行自收自支自负盈亏，每月向棣棠乡卫生院缴纳100元积累至2004年初。2005年4月20日，棣棠乡卫生院以喻德俊没有任何职称，又多次发生医疗事故为由向彭水县卫生局提出要求撤销棣棠乡卫生院二门诊的请示。2005年5月20日，彭水县卫生局作出同意撤销棣棠乡卫生院二门诊的批复。2011年9月23日，棣棠乡卫生院以书面形式作出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棣棠乡卫生院关于书面告知解除和终止棣棠乡卫生院与喻德俊劳动关系的通知》，并送达喻德俊。 喻德俊于2012年12月4日以要求棣棠乡卫生院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金、一次性工伤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双倍工资为由向彭水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彭水县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2）彭法民初字第0313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喻德俊、棣棠乡卫生院均不服，分别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棣棠乡卫生院支付喻德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和失业保险金。 2013年11月27日，喻德俊向彭水县人社局递交《关于责令申请人所在卫生院为申请人补办社会养老、医疗保险的申请》，要求彭水县人社局责令棣棠乡卫生院按照重庆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喻德俊补办从1992年4月1日起至2007年1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彭水县人社局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彭水人社函〔2014〕17号《关于对卫生系统原临聘人员喻德俊信访问题的回复》。喻德俊不服该回复，以彭水县人社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于2014年3月26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彭水县人社局责令棣棠乡卫生院按照重庆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喻德俊补办从1992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彭水县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彭法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喻德俊的起诉。喻德俊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行终字第000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4年10月16日喻德俊向彭水县人社局递交投诉书，认为棣棠乡卫生院自喻德俊工作以来未为喻德俊缴纳社会保险，要求彭水县人社局执行棣棠乡卫生院为喻德俊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彭水县人社局收到后，于2014年11月28日分别向喻德俊及棣棠乡卫生院送达告知书，要求喻德俊及棣棠乡卫生院提交相关资料。喻德俊同时向重庆市人民政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委巡视组等单位发送电子信箱控告求助书。2014年12月18日彭水县人社局作出彭水人社信访初字〔2014〕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喻德俊：信访人喻德俊要求棣棠乡卫生院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诉求无政策支撑，不予支持。喻德俊不服向彭水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彭水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4日作出彭水府信访复查字第〔2015〕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撤销了彭水人社信访初字〔2014〕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5年3月23日彭水县人社局又对喻德俊作出彭水人社函〔2015〕51号《关于对喻德俊同志信访问题的答复》，称：对喻德俊要求解决的问题已作出回复，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以采取劳动仲裁或司法诉讼程序维护自己权益。喻德俊收到后，认为彭水县人社局未正确履行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应尽职责，于2015年4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彭水县人社局依法履行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喻德俊缴纳1999年至2011年9月23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法定职责。彭水县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彭法行初字第000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喻德俊的诉讼请求。喻德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喻德俊提起的该案诉讼请求已经全部包括在喻德俊于2014年3月26日提起的行政诉讼的诉求之中，喻德俊提起的该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信访答复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行终字第000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行初字第0003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喻德俊的起诉。” 2019年12月20日，喻德俊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了书面的《行政赔偿请求书》，请求事项为：“1.请求人社局赔偿因未履行法定职责追缴用人单位社保金，致使喻德俊被迫代缴的应由单位缴纳的直接损失98946元，其中不包括该款项从2016年11月至今的资金利息14841.90元，合计人民币113795元；2.请求赔偿因人社局违法行政造成请求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劳务费、交通费等合计20000元；3.请求追究直接责任人的行政违法责任和经济责任。”彭水县人社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彭水人社函〔2020〕1号《关于对喻德俊同志请求行政赔偿问题的复函》。喻德俊对该复函内容不服，向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彭水县人社局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书面通知，决定撤销其作出的彭水人社函〔2020〕1号《关于对喻德俊同志请求行政赔偿问题的复函》。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复议认为，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函〔2020〕1号《关于对喻德俊同志请求行政赔偿问题的复函》的内容、表述以及复函形式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鉴于彭水县人社局已经自行撤销了复函，已无可撤销内容，遂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复议决定，确认彭水县人社局制发彭水人社函〔2020〕1号《关于对喻德俊同志请求行政赔偿问题的复函》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彭水县人社局于2020年6月16日重新作出彭水人社〔2020〕10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以喻德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申请时效为由，决定对喻德俊提出的国家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喻德俊于2020年7月2日收到该不予赔偿决定，于2020年9月14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喻德俊的行政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喻德俊向彭水县人社局申请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认为彭水县人社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而给喻德俊造成了损失。然而，喻德俊于2014年3月26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的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诉请要求彭水县人社局责令棣棠乡卫生院按照重庆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喻德俊补办从1992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被彭水县法院（2014）彭法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裁定驳回了起诉，喻德俊针对该案提起的上诉亦被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喻德俊之后于2015年4月21日提起的履行法定职责之诉，经二审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重复起诉为由予以裁定驳回。根据前述规定，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行为存在违法，目前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彭水县人社局不履行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喻德俊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法定职责行为违法。故喻德俊2019年12月20日向彭水县人社局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彭水县人社局以喻德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其理由不当，予以指出，但其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喻德俊的赔偿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喻德俊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喻德俊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行政赔偿的前提是先确认彭水县人社局的事实行为违法，方可提起行政赔偿。喻德俊于2020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行政诉讼状，之后一审法官对喻德俊进行解释，建议喻德俊撤诉后立即交赔偿请求诉状，并让喻德俊拟写确认行政违法的撤诉申请。但一审判决驳回喻德俊赔偿请求的理由却是喻德俊的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相悖。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支撑和事实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彭水县人社局制发的彭水人社函〔2020〕1号《关于对喻德俊同志请求行政赔偿问题的复函》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同时确认彭水县人社局从2014年至2020年6月10日对喻德俊制发的所有行政处理意见都属于违法作出。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2020〕10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至第六款的规定相悖，一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彭水县人社局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喻德俊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彭水县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喻德俊与棣棠乡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为1999年11月至2002年4月10日的事实清楚，合理合法。二、喻德俊与棣棠乡卫生院在1999年11月至2002年4月10期间形成劳动关系事实，决定了棣棠乡卫生院不能为喻德俊办理工作期间职工养老保险参保登记。喻德俊曾经属于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也称临时聘用人员），喻德俊的养老保险问题只能按重庆市人民政府2006年11月14日下发的《关于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通知》（渝府发〔2006〕143号）及2007年3月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的《市劳动保障局市财政局关于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聘用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意见的通知》（渝办发〔2007〕49号）办理。渝府发〔2006〕143号及渝办发〔2007〕49号文件明确规定：2006年10月1日及其以后，与本市行政区域内用人单位已建立或形成劳动关系，且在2006年10月1日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的临时聘用人员，由单位办理参保登记。对现仍在本单位工作的临时聘用人员，机关事业单位应从与之建立或形成劳动关系之月起为其办理参保并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但原重庆市的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聘用人员，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最早不得超过1993年3月；原万县地区、涪陵地区、黔江地区的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聘用人员，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最早不得超过1992年4月。喻德俊于2002年4月10日离开用人单位就终止了劳动关系，显然不符合渝府发〔2006〕143号及渝办发〔2007〕49号文件关于单位参保登记的规定，只能以个人身份补缴其工作期间养老保险后再进行续缴。三、棣棠乡卫生院不为喻德俊缴纳工作期间养老保险，致使喻德俊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损失，并不是彭水县人社局的不履行职责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彭水县人社局虽然具有责令限期改正的职责，但因喻德俊2006年10月1日及其以后未在用人单位上班，不符合渝府发〔2006〕143号及渝办发〔2007〕49号文件规定的以单位名义补缴工作期间养老保险的条件，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因此，彭水县人社局无理由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喻德俊办理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喻德俊以个人身份自行补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并不是彭水县人社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造成。如果按照喻德俊的要求去责令用人单位，那才是真正的乱作为，将要承担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喻德俊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驳回了喻德俊的赔偿请求，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五、从程序上看，喻德俊的赔偿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驳回喻德俊的赔偿请求正确。喻德俊自2002年4月10日就离开工作岗位，于2013年11月27日向彭水县人社局递交《关于责令申请人所在卫生院为申请人补办社会养老、医疗保险的申请》，于2014年11月9日又向彭水县人社局投拆棣棠乡卫生院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但喻德俊均未提出行政赔偿。直到2019年12月18日喻德俊才向彭水县人社局提出行政赔偿，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时效，一审驳回喻德俊的赔偿请求正确。综上，彭水县人社局未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喻德俊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参保登记是依法履行职责，不存在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喻德俊不服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2020〕10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喻德俊认为彭水县人社局未履行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法定职责，致使喻德俊缴纳了应由棣棠乡卫生院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造成了喻德俊的损失，故要求彭水县人社局予以赔偿。经查，喻德俊曾于2013年、2015年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彭水县人社局履行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法定职责，该二次诉讼均被裁定驳回起诉。目前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彭水县人社局未责令棣棠乡卫生院为喻德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违法，故喻德俊向彭水县人社局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驳回喻德俊的赔偿请求符合前述法条的规定，应予维持。关于喻德俊提出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的问题。经查，喻德俊曾于2020年8月19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起诉状所列诉讼请求的表述不明确，诉讼请求指向不明确，不符合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原则，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依法对其进行释明，要求喻德俊明确其诉讼请求。喻德俊明确其诉讼请求是确认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2020〕10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违法，故向彭水县法院递交了撤诉申请书，撤回了该行政起诉，另行提出了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在喻德俊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工作人员依法向喻德俊释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喻德俊主张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喻德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津坤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