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红，女，1974年3月5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碗章，男，1964年4月23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茜茜，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红因与被上诉人蔡碗章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应当支持张晓红的诉讼请求。1.张晓红与蔡冬章夫妇在法院主持之下达成三份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是附条件的法律关系，如今所附条件已经成就，则泰州市高港区房屋拆迁款140多万元就应归还张晓红所有，用以冲抵所欠借款本息等相关费用。可是蔡碗章伙同梅寿永、梅某等人伪造了一份假《遗嘱》，将原本产权属于蔡冬章夫妇的新民组28号房屋遗嘱给了蔡碗章，蔡碗章借此获得该房屋拆迁款1457383元，并未向张晓红支付任何费用。2.张晓红提交的梅寿永、梅某、蔡冬章、戚秀红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证实上述遗嘱是一份没有法律效力的代书遗嘱。代书人梅寿永代书所谓遗嘱后，交给立遗嘱人蔡国章，蔡国章没有当梅寿永面签字，且梅寿永也不知道遗嘱中立遗嘱人“蔡国章”字样是何人所签。所谓立遗嘱人蔡国章又单独找了梅某作为见证人，梅某也没有看见蔡国章签字。可见，三方分开签字、见证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同时所谓的代书遗嘱己经没有原件，而复印件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3.代书遗嘱无效后，案涉新民组28号房屋拆迁款应认定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应当由蔡碗章和蔡冬章继承，由于房屋被拆迁补偿140多万元，应当一人继承70多万元。依据双方的执行和解协议，属于蔡冬章的部分应当用以归还所欠张晓红的款项，但却被蔡碗章全部违法占有。（二）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1.案涉房屋登记卡可以表明经泰州市高港区违法建设防治工作领导小组调查后，确认案涉新民组28号房屋为合法有效建筑，蔡冬章是房屋所有权人。2.蔡冬章夫妇与张晓红在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在附条件成就时将房屋拆迁款用以归还所欠张晓红的款项。可是在附条件成就时，由于蔡碗章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张晓红利益受损，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蔡碗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认定蔡碗章持有的《遗嘱》无效，同时撤销2019年1月11日蔡碗章与泰州引江城市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书。蔡碗章从该协议获取的拆迁款向张晓红支付侵权行为的赔偿款70万元，利息自原审判决确定的2015年1月1日起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保全费3020元；2.判决蔡碗章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后张晓红当庭撤回第一项中关于撤销房屋动迁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高民初字第01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冬章、戚秀红向张晓红支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8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蔡冬章、戚秀红未按上述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张晓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5日，张晓红与蔡冬章、戚秀红、戚秀山达成协议，并出具（2015）泰高执字第1003号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一、截至今日为止，扣除已经给付以及法院扣划的部分，双方一致认可蔡冬章、戚秀红尚应给付张晓红人民币60万元；二、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60万元等到蔡冬章、戚秀红所有的位于泰州市高港区的房屋拆迁时一次性付清……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蔡碗章作为被动迁房屋所有权人与泰州引江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动迁协议书》，对位于泰州市高港区拆迁补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5日，蔡碗章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动迁款1457383元。再查明，蔡国章生前育有长子蔡碗章、次子蔡冬章。庭审中，张晓红为证明蔡碗章、蔡冬章的父亲蔡国章所立遗嘱无效，位于泰州市高港区房屋的动迁款应归蔡冬章所有，提供：1.遗嘱复印件，载明“现将生前房产分配如下：宏达小区商品房由次子冬章继承，新民队二层老房及灶房归长子碗章继承……代理人梅寿永、见证人梅某、立遗嘱人蔡国章，2015年10月16日”；2.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录梅寿永一人为蔡国章代写遗嘱，后蔡国章单独找梅某作为见证人签字；3.2008年10月12日房屋登记卡复印件，载有房屋所有权人蔡冬章等。蔡碗章质证认为，遗嘱和遗嘱继承发生在2006年，即张晓红与蔡冬章民间借贷纠纷发生之前，内容不违法，不可轻易否定遗嘱意思表示。蔡碗章并提供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王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关于高港区口岸镇王营村新民组28号的房屋，原系我村村民蔡国章的祖产，原登记在蔡国章名下，蔡国章去世后，就将房屋留给长子蔡碗章。张晓红质证认为，从出具时间看，该证明系事后补充，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晓红以蔡碗章侵害其财产权利为由要求蔡碗章承担赔偿责任，应对蔡碗章存在侵权事实、张晓红的损失及蔡碗章的侵权事实与张晓红受损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张晓红请求确认蔡碗章取得案涉房屋动迁款所依据的《遗嘱》为无效遗嘱，非本案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所涉内容，本案不予理涉。即使该遗嘱无效，张晓红提供的“房屋登记卡”亦不能证明该房屋所有权归属于蔡冬章，故张晓红未能举证证明蔡碗章存在侵权行为。另，张晓红主张与蔡冬章、戚秀红的执行案件未能实际受偿系蔡碗章取得案涉房屋动迁款所致，因该案仍在执行阶段，张晓红的损失也不能确定。综上，张晓红诉请的侵权基础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张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40元，由张晓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晓红提交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通知书，用以证明就张晓红与蔡冬章夫妇的执行案件，检察院已经提出检察建议，反映蔡碗章实施了侵权行为。被上诉人蔡碗章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蔡碗章应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诉请遗嘱无效、蔡碗章支付侵权行为赔偿款70万元本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晓红以蔡碗章侵害其财产权利为由要求蔡碗章承担赔偿责任，即蔡碗章从获取的拆迁款中向其支付侵权行为的赔偿款70万元本息。可见，其诉讼请求的内容是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讼争法律关系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受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规制。《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而言，判断被诉当事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需要明确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客观上是否实施了具体的侵权行为、损害结果是否发生及其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就本案而言，主要审查蔡碗章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张晓红是否存在民事权益受损以及蔡碗章的侵权事实与张晓红受损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分析本案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蔡碗章应向张晓红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此外，张晓红请求确认案涉《遗嘱》为无效遗嘱，该诉请显然并非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所涉内容，一审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晓红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上诉人张晓红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