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越潮栈越式餐馆，经营场所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10号西边夹层。经营者：吴伟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博，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达庆，男，194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回英，女，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越潮栈越式餐馆（下称越潮餐馆）因与被上诉人朱达庆、卢回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越潮餐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博，被上诉人朱达庆、卢回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达庆、卢回英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越潮餐馆支付丧葬补助费13767.24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7534.48元、一次性抚恤金27534.48元；2、越潮餐馆支付2020年2-4月工资951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3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越秀区越潮栈越式餐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朱达庆、卢回英丧葬补助费13767.24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7534.48元、一次性抚恤金27534.48元。二、广州市越秀区越潮栈越式餐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朱达庆、卢回英2020年2月-4月工资待遇5402元。三、驳回朱达庆、卢回英的其余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越秀区越潮栈越式餐馆负担。判后，越潮餐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达庆、卢回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朱达庆、卢回英承担。上诉主要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忽略越潮餐馆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材料，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虽然被告认为朱仁桂在被告处只是打散工，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存在明显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为了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朱达庆、卢回英至少应当提供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退一步而言，朱达庆、卢回英甚至连有越潮餐馆或者朱仁桂签章确认的工资条都无法提供。由此，在朱达庆、卢回英无法满足基本举证要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加重越潮餐馆的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公正。事实上，朱仁桂仅有零星几次到越潮餐馆帮工，双方之间的关系比较松散，不具有劳动关系中的人身依附性，在报酬结清后越潮餐馆与朱仁桂之间便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工作群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工资单则已形成证据链条，完整反映朱仁桂的工作情况，足以证实朱仁桂与被告存在的是劳动关系”错误。首先，越潮餐馆的管理制度相对比较完善，对于正式入职的员工均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帮员工购买社保，并安排食宿，而朱仁桂却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螺涌街十一巷1号102房，不符合越潮餐馆的管理制度。其次，越潮餐馆认为朱达庆、卢回英存在伪造证据的重大嫌疑，根据越潮栈楼面工资表所示，扣除项目中有水电费230元，由于朱仁桂从未入职越潮餐馆，并且越潮餐馆从未为其安排过住宿，由此其于越潮餐馆根本不可能产生水电费，越潮餐馆更不可能扣除其所谓的“水电费”，可见，该工资表的内容与朱达庆、卢回英的自认相矛盾。再者，朱达庆、卢回英提交的工作群微信记录并不完整，且短信记录发生于越潮餐馆终止营业之后，根本无法反应朱仁桂受越潮餐馆的约束和管理。最后，根据越潮餐馆提交的证人证言，越潮餐馆已于2020年1月26日终止营业，并于2020年2月底与所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且清退员工宿舍，但原审法院审理案件时没有考虑该情况，直接认定朱仁桂与越潮餐馆2017年3月至2020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越潮餐馆与朱仁桂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朱达庆、卢回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二、越潮餐馆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项规定，工作证和服务证、员工证明只是证明确立劳动关系的凭证之一，并不是唯一。2.朱达庆、卢回英一审提交的光明店工作群聊信记录，清楚记载罗春阳每天安排员工上班时间及班次的通知，工作安排直至2020年1月31日，该上班安排表都有记载安排朱仁桂上班时间。2020年1月31日晚上21：50分罗春阳在工作群里发通知，内容为各位员工，今天回去观察过北京路状况，今天城市环境显特别静，无人出街，原定初九（2号）下午回来备点心工作，可能会延后一天，已知道较多大型企业今天开始休假，配合政府呼吁，所以2号将改为3号，4号试营业中心，中厨在4号通知回来备货，请通知各部门今天的消息，市场真的很静，希望大家保持在宿舍休息状态，不要太多外出走动，确保健康安全。之后罗春阳2月2号至2月10号均通知因疫情紧张，无法开工并延期开工。3.朱达庆、卢回英提供与霞姐的短信记录，霞姐2020年3月5日至4月8日均有通知朱仁桂过去店面准备备货试业。而朱仁桂死亡时间为4月29日。上述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朱仁桂死亡前是越潮餐馆员工。三、越潮餐馆一审和上诉称朱达庆、卢回英有伪造工资条的嫌疑，这是越潮餐馆恶意攻击朱达庆、卢回英。朱达庆、卢回英提交的工资条，背面是用菜单打印，且有明显折痕，工资条比较陈旧，普通人都可以判断，这张工作条经过一定时间存放，况且朱达庆、卢回英对朱仁桂生前在哪上班毫不知情，又怎能准确伪造朱仁桂所属工作部门及工资构成？朱达庆、卢回英是个地道且没有文化的农民，不具备这种造假基本技能，且也不具备这种经济实力，因此，纯属越潮餐馆恶意攻击。四、越潮餐馆提交的证人证言与越潮餐馆有利害关系，且员工没有购买社保记录及购买社保起始时间，无法证实系越潮餐馆员工，真实性不认可。综上，朱达庆、卢回英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朱仁桂死亡前系越潮餐馆员工。因此，越潮餐馆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越潮餐馆与朱仁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朱达庆、卢回英主张朱仁桂与越潮餐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工作群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和工资单，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此情况下，越潮餐馆否认与朱仁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反证，但越潮餐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朱达庆、卢回英的主张认定越潮餐馆与朱仁桂2017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越潮餐馆上诉主张朱仁桂只是打散工以及朱达庆、卢回英伪造工资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越潮餐馆上诉主张于2020年1月26日终止营业，但其提交的物业公司证明显示其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系暂停营业，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越潮餐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越潮栈越式餐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