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永青，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蠡县。因本案于1994年2月17日被河北省蠡县公安局收容审查，同年2月25日蠡县公安局认为“事实清楚、情节轻微”，解除收容审查，2020年5月9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超、方凯发，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永松，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蠡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博超、王静，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永刚，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蠡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彬、王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犯爆炸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冀0608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9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邢永青到河北省蠡县韩勤学的织布厂，意图带走该织布厂的一女工到自己家当保姆时，邢永青与织布厂工人发生冲突并被殴打，为此邢永青怀恨在心。1994年2月初，邢永青为报复韩勤学，便和被告人邢永松、邢永刚预谋用自制炸药包炸韩勤学家大门，邢永青、邢永松为此自制了炸药包并购买了雷管和导火索等爆炸装置。1994年2月9日零时许，邢永松驾驶借来的一辆丰田轿车载着邢永青和邢永刚，带着两个自制的炸药包来到韩勤学家，由邢永刚负责看车，邢永青和邢永松各带一个自制炸药包来到韩勤学家门口，将自制炸药包分别放在韩勤学家门口两边的两个石狮子下面，点燃导火索后邢永刚驾车载邢永青、邢永松逃离现场。造成韩勤学家门口两侧的两个石狮子被炸碎，大门口两侧的墙体被炸坏，韩勤学家附近学校门窗玻璃被震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韩勤学人民币三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于2007年12月16日16时许，因偶发矛盾，在蠡县百尺中学门口，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邢永青供述和辩解，大概在1993年夏天，其去韩勤学家开的厂子里找一个女的当保姆，厂子里的人把其打了，其一直堵着气，想报复韩勤学出出气。快过年了，其就跟邢永松、邢永刚说这事，其出主意用土地雷造炸药炸了韩勤学家大门，他俩也同意。然后其在村里的集市上买了几捆土地雷，制造了两个小炸药包。腊月二十九还是三十的晚上，其让邢永松借同村人王某3的车，邢永松开着车拉着其和邢永刚，其指道，到了韩勤学家门口。印象中是其带着两个炸药包下的车，把炸药包放在韩勤学家大门外的两个石狮子下边一边一个，其用打火机把两个炸药包的导火索都点着了，邢永松点没点火其记不清了，然后三人就开车跑了。大概跑出去几百米远，拐了弯，印象中听见一声爆炸的声音。这事过了大概十来天，蠡县公安局在村街上把其抓了，其当时把炸韩勤学家的事如实跟蠡县公安局说了，然后其就被关进了看守所，其在看守所待了大概十来天就被放出来了。出来后听其父亲说是他托的百尺村的马来芬给韩勤学家说和，赔了韩勤学家两三万把其放出来。 2、被告人邢永松供述和辩解，其因为和宋彦国打架的事被监视居住过，没有判刑。其在1993年还是1994年过年的时候，炸了韩勤学家的大门。因为其哥哥邢永青被打了，其咽不下这口气，就一起商量用炸药炸了他的大门。其在村里的集市上买了十来个地雷，地雷里有玉米糁一样的炸药，其把炸药倒出来，用蛇皮袋装了两包。其从同村的王某3处借的车，王某3这辆车是买的李某4的。邢永刚开车到了韩勤学家门口没有下车，其和邢永青每人抱着一包炸药下了车，然后分别放在韩勤学家大门口两侧的小石狮子后边与墙之间，其二人分别点燃了一包炸药，然后上车，邢永刚开车就跑了，其记得拐了个弯就听到爆炸声了。 3、被告人邢永刚供述和辩解，其在第一次、第二次被讯问时承认参与了韩勤学家门口爆炸案，但在随后的讯问中否认跟着去炸韩勤学家大门。 4、被害人韩勤学陈述，其家的大门被炸过，大概20多年了，是大年三十前后的晚上12点左右。那天晚上其去村里的一家打牌，其家里有其母亲、妻子、儿子和儿媳。其正在打牌时听见一声巨响，然后打牌的人就看见其家那个位置有烟，其就走着回家去了，这时又听见一声巨响，等快走到家门口时发现自家的大门被炸了，就报警了。然后公安到现场后问其与谁闹过矛盾，其就回想起案发之前四五个月与南许村的一个小伙子因为女工的事发生过矛盾，这个小伙子当时是谁不知道。大概过了两天，公安给其打电话说案子破了，时间不长，经常有人找其说和这事，当时看着说和人的面子就同意调解，当时赔了其两三万块钱，这事就过去了。 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快过年了，其丈夫韩勤学出去打牌，其和两个儿子在家。当时老大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记不清了，具体是几点记不清，记得是老二儿子出去玩刚回来，就听到巨响，几声记不清了。其出来看到自家大门洞和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被炸了，炸的挺厉害的，过了一会儿其丈夫韩勤学就回来了，可能当下就报警了，公安局的就去了。 6、证人韩某2、韩某3、李某1证言证实，韩某2、韩某3系被害人之子，李某1系被害人儿媳。案发当晚其三人都在家中，晚上十一点多、十二点的时候听到两声巨响，家门口被炸了两个大洞。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为桑园镇园南村的退休教师。其知道20多年前韩勤学家被炸的事，当时快过年了，那晚听到两声巨响。第二天到现场看了看，看到石狮子脑袋都被炸飞了，他们家大门洞两边各被炸了一个大洞，学校最北边挨着韩勤学家的房子最西边那间教室的西北墙角也被炸裂缝了，快透气了，墙上还有被炸出来的洞，西头的教室成了危房。 8、证人韩某4证言证实，其父母韩振刚夫妇当时住在学校看学校，其父母已过世。案发第二天其看到韩勤学家大门口左右两边各一个大窟窿，两个石狮子都被炸碎了，道上好多碎石头。其父母在学校东西平房的最东头住，学校的西头几间屋子的玻璃都碎了。 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为园南村小学教师，后来听说过韩勤学家爆炸的事，具体情况不清楚。当时学校放假，村里的韩振刚夫妇在学校看校。 10、证人韩某5、范某、韩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三人和韩勤学在韩某5家打牌，大概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听到了两声巨响，然后其几人就去韩勤学家门口看了看，大门前摆的两个石狮子被炸碎了，大门被炸了两个窟窿，韩勤学就报警了。 11、证人王某2、李某4证言证实，案发后，其二人参与了韩勤学家爆炸案的调解，当时说好赔偿韩勤学三万元，好像是马来芬给人家拿过去的钱。 1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曾经有一辆丰田轿车，大概在1992年秋天花了8万元从李某4那儿买的。当时是邢永青出面说的，其出的钱。买了这辆车之后，邢永青、邢永松经常借这辆车开。大概是1993年腊月期间快过年的一天下午借的车，第二天下午邢永松把车给其开回厂子里，记不清谁借的车了，不是邢永青就是邢永松，还车时没告诉其开车干什么去。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994年2月其在蠡县公安局刑警队工作，记不清韩勤学家爆炸的事了，当年提审过邢老大（邢永青），但是为什么记不清了，肯定办了取保候审手续，记不清他的取保手续在哪了。 14、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1994年邢永青等人涉嫌爆炸的事。有时候和陈某一起去看守所提审，他应该是在笔录中写了其名字。 15、保定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由清苑区公安局管辖韩勤学家爆炸案。 16、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9日在蠡县，分别在犯罪嫌疑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家中，将三人抓获归案。 17、办案说明证实，未能找到犯罪嫌疑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的取保候审手续；犯罪嫌疑人邢永青等人涉嫌爆炸一案中调解人马来芬已经死亡，并调取了马来芬死亡证明，案卷中“马来芬”“马来分”系同一人；该案案发时间久远，爆炸物来源已无从查找。 18、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蠡县公安局调取韩勤学家爆炸案卷材料的情况。 19、户籍证明信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994年2月9日蠡县公安局对爆炸现场进行勘查，2020年4月10日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对韩勤学家爆炸现场进行勘查证实，韩勤学家大门口案发时及现在的状况。 21、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2007年寻衅滋事案的相关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采取爆炸手段报复他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本案发生于1994年2月9日零时许，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有期徒刑，故其追诉期限为十五年（1994年2月9日至2009年2月8日）。本案发生之后，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于2007年12月16日16时许，因被告人邢永青倒车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产生矛盾，进而与他人发生冲突，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其追诉期限为十年，故三被告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限，不再追诉。但该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对前罪，即本案爆炸罪产生了追诉期限中断的后果，本案的追诉期限从2007年12月16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过追诉期限。被告人邢永刚参与了本案从谋划到实施的全过程，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永青、邢永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永刚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具体情节、作用。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邢永青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邢永松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邢永刚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邢永青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蠡县公安局认为其情节轻微，已经作出处理，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邢永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提出：邢永青的行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原判决定性不准，且本案缺少物证支持，侦查机关侦查取证存在瑕疵；原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另提出蠡县公安局对邢永青已经作出处理，原判决量刑过重，邢永青认罪认罚，且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系错误的。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自制的被害人韩勤学家周围状况的视听资料一份。 上诉人邢永松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本案已经调解，并未造成人员伤害，且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邢永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提出：邢永松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没有造成不特定人员和财物损坏，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未取得相关物证，相关证人证言在事发二十六年后取得，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以排除，邢永松的行为不构成爆炸罪；另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还提出即便邢永松构成爆炸罪，原判决在量刑上畸重，邢永松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非因法定原因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系错误的。 上诉人邢永刚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邢永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邢永刚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应予以纠正；并提出本案已经对邢永青作出处罚，现以2007年寻衅滋事案接续爆炸案的追诉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也没有危害公共安全。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自制的被害人韩勤学家周围状况的视听资料一份。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三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没有造成不特定人员和财物损坏，原判决认定为爆炸罪定性不准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韩勤学、王某1陈述，证人韩某2、韩某3、李某1证言均证实案发时在家听到两声巨响，看到大门口两边的石狮子被炸碎，大门两侧被炸两个大窟窿，配房玻璃被震碎；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时听到两声巨响，其在家都觉得震劲不小，第二天看到韩勤学家两个石狮子的头被炸飞，大门两边各被炸一个大洞，临近的学校挨着韩勤学家的教室墙角被炸裂，窗户玻璃被震碎；证人韩某4证言证实，韩勤学家南边是旧学校，其父母案发时在学校居住，其第二天看到韩勤学家大门口一边一个大窟窿，门口的石狮子被炸碎，道上有好多碎石头，学校西头几间屋子的玻璃都碎了；证人韩某5证言证实，韩勤学家门口砖道虽然不算主干道，但平时晚上也有人经过；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1994年2月9日上午8时40分到达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现场照片证实，韩勤学家大门扇掉落后立放于地面上，大门两侧门垛墙各被炸100ｃｍ×87ｃｍ和50ｃｍ×90ｃｍ的洞口。内外侧有炸碎的砖块等物。被炸砖块及沙灰向西侧分散9米，门口向西7米，有65ｃｍ×30ｃｍ范围的石狮子残块；向西12米处有60ｃｍ×35ｃｍ石狮子残块，南门扇向西9米处有40ｃｍ×40ｃｍ的石狮子残块。门西侧有43米×28米的扇形地面上有大小不等的被炸的石狮子残渣。另有证人范某、韩某6证言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故虽然本案发生于1994年2月9日零时许，系在夜间、位置较为偏僻，但当时正值春节期间，夜间有人员流动，韩勤学家南邻韩振刚家（旧校址），当时韩振刚夫妇在学校值守；三上诉人准备两个炸药包，爆炸时间有一定间隔，且爆炸威力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具有现实的社会危害性，足以危害公共安全，三人的行为符合爆炸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邢永青、邢永松的辩护人提交的自制的视听资料，证据来源、形式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能证实三上诉人案发时的行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故对该视听资料及三上诉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发生于1994年2月9日，距今有二十余年之久，侦查机关确实存在侦查不及时、未提取相关物证等情形，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韩某2、韩某3、李某1、李某2、韩某4、王某2、李某4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及三上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1994年2月9日凌晨，上诉人邢永青为报复韩勤学，与上诉人邢永松、邢永刚，带着两个自制的炸药包来到韩勤学家，将自制炸药包放在韩勤学家门口两边的两个石狮子下面实施爆炸的事实的存在。另虽然有的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二十余年后取得，但上述证人证言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三上诉人为报复他人，实施爆炸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邢永青、邢永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本案缺少物证支持，侦查机关侦查取证存在瑕疵，相关证人证言在事发二十六年后取得，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发生于1994年2月9日零时，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有期徒刑，追诉期限为十五年。本案发生之后，上诉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于2007年12月16日16时许，因邢永青倒车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产生矛盾，进而与他人发生冲突，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四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上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限，但该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对前罪，即本案爆炸罪产生了追诉期限中断的后果，即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邢永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原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证据不足，上诉人邢永松、邢永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2007年寻衅滋事案接续爆炸案的追诉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永青、邢永松、邢永刚为泄愤报复他人，自制爆炸物并实施爆炸，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爆炸罪。上诉人邢永刚参与了本案从谋划到实施的全过程，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其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邢永刚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三上诉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在开庭时原审法院认为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不当，明确告知根据法律规定会对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进行调整，并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三上诉人实施犯罪的性质、行为、手段、社会危害性、造成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三人归案后认罪认罚等情形，对三人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三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蠡县公安局对邢永青已经作出处理，三人均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非因法定原因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系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