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8年4月29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莲，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4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原审被告李某4、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莲、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原审被告李某4、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要求分割李某6去世抚恤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系李某6之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李某6军人登记表及李某6个人自传各一份，证明李某61942年4月入伍，至1954年初一直随军作战，未与李某2母亲共同生活。南京军区联勤部淮阴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亦证明李某61950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在此之前一直随军在我国西南地区。而被上诉人母亲一直生活在河北省，从当时的交通条件及战争状况，李某6无法从我国西南地区回到河北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亲子鉴定的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拒绝，一审法院以李某6已经去世，没有比对样本，无法鉴定而未启动鉴定程序。经了解，根据目前的技术水平，可以通过李某6的直系亲属、兄弟进行亲缘关系鉴定。2、在两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继承人身份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各享有李某6去世后抚恤金的15%错误。即便李某6在遗嘱中提到给李某2、李某3每人10万元，也是属于遗嘱，而非二人基于合法继承人的身份获得。一审法院以遗嘱认定李某2、李某3系李某6的儿子，从而认定二人继承人身份合法错误。即便该二人享有合法继承的权利，从二人与李某6共同生活的时间、平时的联系频率看，一审判决15%的份额也过高。3、李某6孙子李某7领取的61698元，是李某6生前工资，并非抚恤金。李某6生前跟干休所负责人交代，该部分款项由孙子李某7领取使用。干休所财务人员与李某6办理了相关手续，干休所依据该手续，将该款项交付了李某7。李某6生前对该部分款项已经做出了处分，不应当以抚恤金性质参照遗产进行分配。4、李某6位于河北省沙河市的房产属于遗产，应一并处理。李某6在遗嘱中提到在河北的遗产应予保护，子女中谁维修谁可以居住使用。该房产目前还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一并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并重新改判。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辩称：1、两被上诉人与李某6为父子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多份证据及被继承人李某6的遗嘱均可以证明李某6与两被上诉人确系父子关系。在被继承人生前，从未质疑或者提出过与两上诉人无父子关系。而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上诉人却对被继承人和两上诉人的父子关系提出质疑，其动机值得怀疑。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为父子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法院判决两被上诉人各享有被继承人死亡抚恤金份额正确。3、上诉人主张李某7领取的61698元为被继承人生前工资，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做出了处分错误。3、被继承人位于沙河市的房产，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已经做出了处理，一审诉讼中未涉及该房产，一审法院未对该处房产进行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某4、李某5述称，同意李某1上诉意见。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李某6的遗产位于淮安市人民北路江苏省军区淮安离职干部休养所房产由原告李某2继承1/5的份额(全额78万元)；2、判决被继承人李某6的遗产积蓄由原告李某2继承1/5的份额，即26万元（全额130万元）；3、判决被继承人李某6的遗产军功章由原告李某2继承2枚，即抗美援朝纪念章1枚，淮海战役纪念章1枚，衣物由原告李某2继承1套（军装），李某6穿军装照片由原告李某2继承1张，书籍由原告李某2继承1本（12军34师军史书籍），李某6记事笔记本由原告李某2继承1本；4、判决原告李某2分得抚恤金、丧葬费共计133390.4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6（已故）系河北省沙河人，为军队转业干部，曾参加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及抗美援朝战争。李某6与前妻侯某（已故）于××××年左右在河北老家结婚。双方于1948年6月生育原告李某2，于1951年8月生育被告李某3。1956年李某6与侯明娥离婚，××××年李某6与戴某（已故）在江苏省淮安市结婚，1958年生育被告李某1，1959年生育被告李某4，1965年生育被告李某5。1999年侯某因病去世，2002年戴某因病去世，2020年3月李某6因病去世。2014年4月8日，李某6立下遗嘱，内容为：“一、我名下位于江苏省淮安市人民北路房产，由我的儿子李某1继承，除李某1，其他任何人均无权继承。二、我名下位于河北省沙河市的房产为祖产，应予保护，子女中谁维修谁可以居住使用。三、我的积蓄，由我的5个子女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平均分配，每人10万元，由李某1执行分配事宜。四、百年后魂归故里，葬于祖坟，要求立块牌，种几棵树，以教育后人。本遗嘱一式六份，由被继承人李某6和继承人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各执一份。”原告李某2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李某6的遗产范围如下：1、淮安市人民北路房产一套（即诉争房屋）。另查明，该房屋房产证载明地址为：淮安市人民北路。2、李某6一个月的收入有2万多，根据遗嘱可以证明父亲在2014年4月8日有积蓄50万元在李某1处,2014年4月8日之后每月收入2万多，积攒下来也应该有80万元，合计130万，原告要求继承1/5的份额。3、部队抚恤金61698元（已发放），部队特别抚恤金1万元（未发放），地方抚恤金477483元（未发放），原告要求分割上述抚恤金的1/5。4、丧葬费117816元（已发放），原告要求分割1/5。5、各类纪念章共11枚，原告要求分得两枚，即抗美援朝纪念章、淮海战役纪念章。6、李某6的衣物（军装），由原告继承一套；穿军装的照片，原告要求继承一张；12军34师军史书籍一本，原告要求继承；李某6记事笔记本一本，原告要求继承。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对上述遗产范围及分割主张意见如下：1、房产属于遗产，但是在老人的遗嘱中已作出处分，该房产由被告李某1继承。2、对于积蓄，2014年遗嘱第3条的理解是老人走后，给予李某2、李某3每人10万元，并不代表当时有50万元的积蓄。2014年4月8日之后的工资已用于实际生活，在老人生前也交代该部分收入由孙子李某7领取使用，老人去世后不存在积蓄。3、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是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割，李某2与李某3在老人生前未与老人共同生活，在老人生病期间也未积极履行照顾义务，在分割时应当少分或者不分。4、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且在办理老人丧事中使用。5、纪念章目前只剩三枚（军旗纪念章一枚、解放西南纪念章一枚、抗美援朝纪念章一枚），由李某1、李某4、李某5各继承一枚，现已分割完毕。6、军装目前已经不存在，在去世时已经烧掉，对于照片可以由他们去复制一份，12军34师军史书籍在不损毁的前提下可以给他们复印，没有李某6记事笔记本可以继承。被告李某3对上述遗产范围及分割主张意见如下：1、干休所的房子遗嘱已经确认给李某1，我不要求分割房子。2、认可原告主张的130万元存款，要求分得1/5。3、抚恤金、丧葬费都同意原告的主张。4、对于军装我也要求分得一套，照片我有了不再要了。5、对于纪念章我也要求分两枚给我。6、对于军史书籍我也要一本，记事笔记本我也要一本。一审另查明，原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3长期生活在河北省邢台市，数十年来，原告李某2曾来淮安探望李某65次，被告李某3退休后几乎每年都来淮探望李某6，每次探望时间为十几天到一个月不等。李某6生前与被告李某1、孙子李某7共同生活，被告李某4、李某5结婚后亦在淮安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一、关于本案继承人范围的认定问题。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对原告李某2及被告李某3系李某6之子的身份存有异议，主张两人并非李某6之子，不属于李某6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某6与前妻侯某于××××年左右结婚，于1956年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2和李某3分别于1948年和1951年出生。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李某2和李某3系李某6之子。此外，李某6于2014年4月8日立下遗嘱，明确承认李某2、李某3系其儿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李某3系被继承人李某6的合法继承人，对李某6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关于李某2、李某3并非继承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故而，一审法院确认李某6的继承人为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和李某5等五人。二、关于遗产范围的认定及分割问题。原、被告对李某6于2014年4月8日所立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系李某6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为有效遗嘱。李某6遗产应按照该遗嘱进行继承。1、关于诉争房屋。李某6遗嘱中明确该房屋归李某1继承，原告李某2虽不予认可，但无证据否定该遗嘱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应归被告李某1所有。2、关于李某6存款。原告虽提供证据证明李某6收入状况，但收入不能等同于遗产，原告要求分割李某6存款13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根据李某6遗嘱，被告李某1应分别给付其他继承人10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纪念章。原告主张李某6遗留纪念章11枚，要求分割2枚。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只认可纪念章有3枚，且各自占有一枚，因原告无证据证明纪念章的数目，法院根据被告认可的数目及实际占有情况，确定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各自保管的纪念章一枚由其各自所有。4、关于李某6军装照片原件、12军34师军史书籍一本。因上述物品具有唯一性，且现由李某1保管。法院酌情确定李某6军装照片原件、12军34师军史书籍一本归被告李某1所有，被告李某1分别给付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李某6军装照复制件一份及12军34师军史书籍复印件一份。因被告李某4、李某5对12军34师军史书籍无分割要求，李某1仅需分别给付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6军装照复制件一份。5、关于李某6记事本及军装。原告要求分割李某6记事本一份，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否认有记事本存在，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记事本的存在，法院对该分割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军装，被告李某1等人称已不存在，原告亦未提供军装尚存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分割军装的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丧葬费。李某6去世后，相关部门发放丧葬费117816元，该款由李某1领取。李某1称该款已基本用于李某6的丧葬事宜，所剩无几。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长期与李某6共同生活，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且丧葬事宜也主要由李某1负责，即便略有节余，也无需再行分割。原告要求对丧葬费117816元继承1/5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关于已发放的抚恤金61698元。抚恤金并非遗产，但分割时可参照遗产处理。同时应充分考虑各当事人与被继承人亲情关系，生活紧密程度及扶养义务等因素。本案中，李某1与李某6亲情关系较近，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在分割时应予多分,李某4、李某5所尽义务次于李某1，应予适当少分，李某2、李某3长期生活在河北，虽时有探望，但所尽义务应次于李某4、李某5，亦应当适度少分。该款已由李某1领取，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李某1支付李某2抚恤金1万元，支付李某31万元，支付李某41.2万元，支付李某51.2万元。8、关于未发放的抚恤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与被继承人亲情关系、生活紧密程度及扶养义务等因素，酌定尚未领取的抚恤金由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各享有15%的份额，由被告李某4、李某5各享有20%的份额，由被告李某1享有30%的份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淮安市归被告李某1所有。二、被告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分别支付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李某4、李某510万元。三、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5各自保管的纪念章一枚由其各自所有。四、李某6军装照片原件、12军34师军史书籍原件一本归被告李某1所有，被告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李某6军装照复制件一份及12军34师军史书籍复印件一份，分别给付被告李某4、李某5李某6军装照复制件一份。五、被告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某2抚恤金1万元，支付被告李某31万元，支付被告李某41.2万元，支付被告李某51.2万元。六、尚未领取的抚恤金由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3各享有15%的份额，由被告李某4、李某5各享有20%的份额，由被告李某1享有30%的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7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10507元，被告李某1负担6000元，被告李某4负担3000元，被告李某5负担3000元，被告李某3负担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李某6生前视频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军区淮安离职干部休养所盖章的牺牲病故有关费用结算表一份，分别证明：1、在李某6生前，其孙子李某7问李某6两被上诉人是否是李某6的儿子，李某6做出了回应，否认李某2、李某3系其亲生儿子的事实。一审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因是当时手机坏了，一审后才恢复。2、离职干部休养所称61698元是给遗孀的钱，因遗孀已经去世，故该钱就给亲属的。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牺牲病故有关费用结算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并不能证明李某6否认李某2、李某3是其亲生儿子，且该视频来源无法核实，是否经过删减、剪辑并不清楚，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交的理由也不具有合理性，故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军区淮安离职干部休养所盖章的牺牲病故有关费用结算表显示，特别抚恤金（生前六月工资）61698元由李某1、李某7和李某4签字领取，李某1和李某4予以认可，并称钱在李某1的儿子李某7处。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是否系被继承人李某6之子的问题。经查，两被上诉人出生在被继承人李某6和前妻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两被上诉人为李某6和前妻侯明娥的婚生子女。而从本案证据看，李某6自传中虽然叙述了其参军的具体年份和从事的工作，但其自传中也有“分家后，因为我家里只有我爱人一个人，每年收粮食有所结余。我爱人又在家里（一九四二年）买了土地二亩，房子五间，一直到土地改革到现在家庭经济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增加了两个孩子，现在家里有人三口”的记述，故从李某6自传及其参军经历中并不能得出李某2、李某3并非其亲生的事实。而李某6于2014年4月8日立下的遗嘱中，明确表明其积蓄由其五个子女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和李某5平均分配，说明其明确承认李某2、李某3为其儿子。因此，上诉人并未提供必要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李某6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与李某6之间存在父子关系，并认定该二人为李某6的继承人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两被上诉人并非被继承人李某6亲生儿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上诉人各享有未领取抚恤金数额的15%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如上所述，两被上诉人属于李某6的继承人，系被继承人李某6的近亲属，在李某6去世后，符合领取李某6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的身份条件。对于未发放抚恤金数额的具体分割，一审法院基于各当事人与被继承人的亲情关系亲疏、生活紧密程度及扶养义务等因素，酌定两被上诉人各享有15%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李某1等人领取的61698元的性质及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该款项领取时间是在被继承人李某6去世后，根据病故离休干部李某6同志工资、丧葬费、抚恤费证明及牺牲病故有关费用结算表可以看出李某6的工资已经领取至2020年3月份，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该61698元的解释也否定了该款项为李某6生前应领取的工资的主张，结合现有证据及上诉人陈述，该61698元应为抚恤金，发放标准为李某6生前六个月工资。故上诉人所提该款项为李某6生前工资并在生前做出了处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该款项应在近亲属之间予以分割。该款项虽在领取时实际交给了李某1的儿子李某7，但其与李某1属于父子关系，故应视为该款项由李某1方持有，一审将该款项参照遗产并结合各继承人的具体情况予以分割并判令由李某1给付其他各继承人相应份额并无不当。关于李某6位于河北省沙河市的房产是否应一并处理的问题。经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要求继承分割该房产，且该房屋目前具体状况不明，亦无产权证明。鉴于被继承人李某6在遗嘱中对该房屋如何处理已经作出安排，各方对遗嘱不持异议，故各方可按遗嘱自行协商，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