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业富，男，194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四东，女，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昭，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上诉人程业富因与被上诉人欧四东、张昭人身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1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业富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昭对欧四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且可能漏列必要当事人，导致判决有误。1、一审庭审中，张昭答辩称其非车主本人，那么法院应当将实际车主是谁调查清楚。若张昭不是实际车主，那么应当将车辆如何从车主手中转到张昭手中、再如何转到程业富手中的事实调查清楚，同时追加实际车主为当事人参与诉讼。2、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的雷丁牌电动车明显超出非机动车的标准，应当为机动车。3、若肇事车辆为机动车，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张昭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法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张昭将车辆借给程业富时，明知程业富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致使发生交通事故，且该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张昭与程业富应当对欧四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欧四东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且为女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到退休年龄。且欧四东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还在务工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按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欧四东答辩称，因本次事故造成了欧四东股骨头坏死，故上诉人程业富不仅应承担一审判决的78377.12元，还应承担之后髋关节转换术所需费用、伤残等级补助、术后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等，共应赔偿180297.12元。被上诉人张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张昭对于程业富的借车要求是明确拒绝的，也不清楚之后程业富是怎样拿到车的。2、案涉肇事车辆不是机动车，也无法购买保险。3、程业富自己也有同类型车，也没有购买保险。4、程业富购买并驾驶同类型车有将近一年时间，并非没有驾驶经验。欧四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程业富、张昭赔偿欧四东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4865.96元。诉讼过程中，欧四东变更诉讼请求中赔偿总额为9030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4日13时30分，程业富驾驶雷丁牌四轮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红安县杏花乡朝阳路河坎路段时将行人欧四东撞倒，造成欧四东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红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由程业富承担全部责任，欧四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欧四东被送往红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0天，花费医疗费22639.51元（其中欧四东支付626.34元，程业富支付22013.17元）。欧四东住院期间由程业富雇请护工护理，程业富支付了护工护理费用6000元。2020年4月15日，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欧四东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需7000元；伤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0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欧四东为此花费鉴定费2280元。欧四东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其与丈夫在村集体承包土地，以农业种植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程业富驾驶电动四轮车将行人欧四东撞倒致其受伤，本次事故由程业富承担全部责任，故欧四东因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程业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欧四东未举证证明程业富驾驶的雷丁牌四轮电动车为机动车、该车辆所有人为张昭，其提出张昭将该车借给程业富使用时未审查程业富的驾驶资质、未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具有过错，应由张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张昭认为本案诉讼系欧四东对其进行诬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昭可另案主张。欧四东出院记录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其要求赔偿营养费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欧四东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要求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5859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关于误工时间，欧四东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为“术后至少4月不得下地，半年内拄拐，适当功能锻炼”，由此欧四东误工时间应为入院至手术之日、医嘱建议休息时间共计190日。欧四东要求误工时间按210天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欧四东要求护理时间按鉴定的150天计算，但该护理时间应包括欧四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而欧四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已由程业富支付，故该部分的护理时间应当予以扣除。欧四东在住院期间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必然要花费必要的交通费用，结合其住院治疗次数、天数及地点，依法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经核定，欧四东损失有：医疗费626.34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31142.90元［16391元／年×（20－1）×10％］、误工费18666.32（35859元／年÷365天×190天）、护理费12861.56元［42677元／年÷365天×（150－40天）］、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78377.12元。遂判决：一、程业富赔偿欧四东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8377.1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欧四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程业富负担783元，欧四东负担12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欧四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红安县人民医院2020年8月27日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据二、红安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2份；证据三、红安县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诊断书1份；证据四、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西司法鉴定意见书【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21）临床鉴字第158号】；证据五、鉴定书发票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欧四东因本案事故的损失为180297.12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予以确定，根据欧四东一审的诉讼请求，现欧四东提供上述证据拟增加医疗费的赔偿数额，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欧四东所递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本院欧四东所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程业富及被上诉人张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机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从欧四东起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来看，结合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人身权、健康权纠纷。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一、本案是否漏列必要当事人即实际车主，实际车主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对欧四东的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有误。现评析如下：一、本案是否漏列必要当事人即实际车主，实际车主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以看出，该法条实际上是对机动车要求强制缴纳交强险的规定。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并未对程业富驾驶的雷丁电动四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检测和鉴定。即便该电动四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按现有规定实际车主是该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实际上，我国目前对电动四轮车在管理以及交强险的承保上尚处于滞后状态，涉案电动四轮车可在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但该保险并非强制保险。电动四轮车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而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即电动四轮车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车辆所有人或使用人的过错，故对于受害人欧四东的损失，应当直接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来进行赔偿。红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业富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责，欧四东无责任。据此，程业富称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由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对欧四东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欧四东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需7000元；伤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0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本案中，欧四东虽在事故时已年满61周岁，但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丈夫在村集体承包土地，以农业种植为主要生活来源，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鉴定结论确定欧四东误工费比照农、林、牧、渔行业平均收入标准的计算并无不当。故程业富提出的误工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业富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程业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