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味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车站路57号楼1至2层6（2层）。法定代表人：曹雪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栗香情浓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运通盛世农副产品市场内甲排10号。法定代表人：丛世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爽，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味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厨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栗香情浓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香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味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宇、梁丽荣，被上诉人栗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味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味厨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味厨公司财产损失的数额，不存在损害数额不清的情况，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2.栗香公司阻碍味厨公司将财物取回，栗香公司又恶意低价处理了财物，损失是由栗香公司造成，应当由栗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栗香公司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味厨公司在原审法院诉请：依法判决栗香公司赔偿味厨公司财产损失共计107249.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味厨公司（乙方）与栗香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合同适用于甲方在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号门店内部分场地合作，即瓦罐性质的中式快餐，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11月10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第八条合同终止部分双方约定：“如甲方和乙方违反下列其中任何一项规定者，双方有权单方面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保证金自动转为违约金支付甲方，且无须向乙方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但该解除不影响甲方向乙方要求损害赔偿，甲方有权留置乙方所有货物及销售款，其价值不足以弥补甲方或第三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追偿。（1）擅自将承包场地作抵押、担保、转租、转包、转让或与第三人合同经营的；（2）拖欠区域费及其他费用一周以上，在经双方准许的期限内仍未付清的；（3）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经营品牌或种类；（4）私自收银或场外交易者；（5）擅自更改或改变甲方认可的区域设施；（6）擅自停止营业6小时以上（含6小时）等。”涉案房屋由栗香公司自第三方处承租，租期至2019年6月30日止，分为里外两间，味厨公司在外间经营，栗香公司在里间经营，双方共用一个大门。合同签订后，味厨公司对经营场地进行了装修，并于2018年12月29日开始营业，营业收入由栗香公司统一收取。至2019年3月9日，栗香公司为味厨公司收取的营业收入金额共计35528.4元。2019年3月9日，味厨公司停止营业。味厨公司在停止经营后，拉走酒水等部分物品，尚留有部分物品在案涉店铺内。栗香公司于2019年7月初将味厨公司留在案涉店铺内物品变卖。2019年7月，栗香公司以要求解除《联营合同》及赔偿租金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味厨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栗香公司赔偿前期投入涉及装修费用、经营费用、水电费及员工工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关于味厨公司撤出时留下的东西包括哪些，味厨公司回答：桌子18个共计3000元、椅子60个共计3000元、陶瓷缸2个2760元、10层不锈钢货架1个2400元、30寸液晶电视2个共计2996元、烤肠机1个418元、熟食展示柜1个4600元、格力挂式空调1个9000元、饮料展示柜1个1000元、九阳豆浆机1个3000元、普通抽油烟机1个1000元、灯具9397.6元、厨房设备共计16160元。对上述物品，味厨公司主张另案处理。关于栗香公司扣押变卖味厨公司物品情况，栗香公司回答：我方扣物品没有具体数量，就卖了几千块钱，之前和对方多次联系问怎么处理，他们没有回复，我的房租到期，只能处理这些东西，还有一些是对方合伙人拉走了；我处理了一些，对方拉走了一些，我处理的东西包括：桌子约12张、椅子约36个、陶瓷缸2个（砸碎清出去，门口太小出不去）、不锈钢货架（卖废品）、电子菜单2个（每个卖了100元，是电子菜单，不是电视）、格力空调1台（卖了5000元）、九阳豆浆机（100元处理了）、抽油烟机1个（100元处理了）、灯具（约30元卖了）、厨房设备（蒸饭箱当时就坏了，做废品卖了，因为没人要了，卖了400元左右），卖给收废品的了，其他东西没有，同意将上述物品折顶1万元房租。2020年1月20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6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于2019年4月12日解除；二、味厨公司给付栗香公司租金及损失共计87074元、供暖费3200元；三、驳回栗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味厨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同时，对于味厨公司要求另案处理留置在案涉店铺的味厨公司的物品及栗香公司对物品进行价值折顶的主张，该判决未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庭审中，味厨公司提供：1.财产票据清单，拟证明味厨公司财产损失情况。味厨公司主张桌子13张，金额13800元（香河家具城商品买卖合同显示，2018年11月2日，王某1与朴然居家具签订香河家具城商品买卖合同，购买3张单价600元桌子及10张单价1200元的桌子，共计13800元）。椅子40把，价格6800元（三张收据、三份香河家具城商品买卖合同显示，2018年11月17日，买方陈某1分别购买吧椅12把总价2280元、A字椅8把总价1520元、原木色小吧凳20把总价3000元）。大缸2个2420元、饭缸75个675元、汤缸80个720元、菜缸85个765元、汤缸（4号小缸）3个31.5元、小汤勺（专用勺子）50个250元、筷子50个125元、托盘40个1400元（厨具收款收据、2018年11月15日北京梁丽荣陈某1出货单显示，特质碳缸2个共2420元，6号饭缸75个共675元，6号汤缸80个共720元，6号菜缸85个共765元、4号小缸3个共31.5元、专业勺子50个共250元，筷子50双共125元，托盘40个共1400元，总计6386.5元）。不锈钢部分，味厨公司主张11069元（采购合同显示：2019年1月22日，味厨公司与秦某1签订采购合同，采购三部分不锈钢部分，包括个人部分、密云味厨、怀柔味厨，其中怀柔味厨11069元，交货地点北京市密云区阳光街×号×至×层×（一层）；打印的手写永盛宏业跟陈老板干活数目如下，包含怀柔饭店玻璃门操作间、厨房内外、踏脚线、扣条、水漏、不锈钢货架，其中不锈钢货架大个加车费2000元，小个加车费800元）。电视3台2400元、冰柜2399元、电磁炉188元（销售凭证显示，2018年11月20日，客户名称怀柔味厨，电视机3台2400元、冰柜1台2399元、电磁炉1个188元）。空调1台9000元（销货清单显示，格力空调2套18000元，含500吊装费）。九阳豆浆机1个3000元（九阳豆浆销售单显示，客户味厨怀柔迎宾路店，九阳精磨坊冷热一体机1台3000元）。抽油烟机1个1000元（收据显示2018年12月20日海诺欧处理样机）。灯具（2张宜家销售小票显示，2018年11月16日、12月18日购买灯具等；收据1张显示，2018年11月20日收到灯具款现金1000元）。厨房设备16160元（采购合同显示客户名称北京味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包含餐食柜、开水器带底座、三星水池、水龙头、保鲜工作台、四层货架、单门蒸箱、工作台、运输安装、加热管，共计16160元，其中，单门蒸箱1台共1750元）。特大玻璃20628元（采购合同显示，2019年1月22日，味厨公司与北京凯德宝建材商店签订采购合同，29.6平米门单价680元，合计20128元，特大玻璃500元，交货地点怀柔味厨餐饮）。冰箱展示柜1000元（销货清单复印件显示，2019年1月5日，购货单位怀柔味厨，雪花立式展柜押金1000元）。装饰用品792.6元（北京宜家四元桥商场购物清单显示，2018年11月23日购买盆栽植物等792.6元）。卫浴200元（收据显示阳光街味厨200元）。1691元厨具用品（收据、清单显示：2018年11月8日，烤肠机418元、微波炉650元、炒菜用勺7元、不锈钢桶200元，不锈钢盆大25元、不锈钢盆小20元、收纳箱大9个180元、收纳箱小11个198元，共计1691元）。栗香公司不认可证据关联性，认为无法证明味厨公司撤离时屋内物品价值。2.照片5张（店内分三排摆放桌椅，第一排共三张二人桌子，第二排、第三排均为四人桌，第二排至少5张桌子，第三排至少4张桌子），拟证明经营场所内部分财产情况；栗香公司认为，味厨公司开的是连锁店，不能证明这些照片拍摄的就是涉案店里的情况。3.收据，拟证明不锈钢制品费用。栗香公司认为，不锈钢部分与本案无关，腾退时没有看到。栗香公司提供：宋某证言，拟证明为恢复原状花了1万，王某证言证明当时店内物品及价值。宋某陈述：当初我们去看时，有个门店二百多平米，让把里面拆干净，把垃圾清理，我们商量一万块钱给拆了，现金支付的，拆除包括隔断、吊顶、打的石头面的桌子等，拆时有灯，有没有装饰画没有印象，我们只是大概看一下，聊下多少钱。王某陈述：我是当时收废品的师傅，我长年在外收东西，那个公司联系我收东西，我出证明是找到了自己的清单，根据自己清单出的证明，现在清单不在了，给的现金，这份书面证明是我写的，证明上有的肯定是有的。王某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本人王某于2019年7月1日—7月8日证明味厨门店（原怀柔中医院对面停车厂内）处理桌子12个共120元、椅子36个共720元、不锈钢架子1个100元、电子菜单2个100元、格力空调1个3500元、豆浆机1个50元、油烟机1个100元、冷藏柜1个100元、蒸饭锅1个50元，合计4840元。味厨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清理费用与本案无关。关于相关物品为何由栗香公司处理。味厨公司称，双方共用一个大门，味厨公司派人拉物品时，栗香公司派人看着不让拉走；从2019年3月11日味厨公司进入营业场所受到一定限制，撤离时没有拍照或记录，没有栗香公司不让味厨公司进入的证据，事实就是味厨公司财产取不回来。栗香公司称，味厨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将店内原材料、酒水等拉走了，因为当时味厨公司尚未向栗香公司赔偿栗香公司遭受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有权留置味厨公司物品，同时符合物权法相关规定；2019年6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需要将此恢复原状，栗香公司找第三方个人低价清理，有收废品的在现场直接清算费用拉走了，当时法人在现场，没有拍照，也没有制作清单，因为我方已经推迟了几天还房子，着急。关于味厨公司是否存在栗香公司联系处理停业相关事宜联系不上情况。味厨公司陈述不存在，都是味厨公司一直找栗香公司取回财产，栗香公司阻止拉东西。栗香公司称，一直联系味厨公司谈赔偿、租金问题，即使立案进入调解阶段也还是联系不上味厨公司，并提出曾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法院调取（2019）京0116民初5126号案件卷宗查找到告知、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等材料，栗香公司称以微信、邮件等方式送达上述材料。上述书面材料显示，栗香公司告知味厨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下午15:30前到达甲方处协商解决此事，并告知未经栗香公司负责人书面许可，任何人不得搬走本店物品，并告知有权单方处置设备设施及其他等所有现存物品。关于双方协商情况。味厨公司陈述：我方认为栗香公司没有及时返还我方钱款，没有资金继续经营，我方不清楚栗香公司是否提出了要向对方支付费用及具体数额的情况。栗香公司陈述：我方要求味厨公司支付租金、水电暖气费用等共计16万余元，在解除通知书中也提到该数额，对方微信没有回复。关于物品价值。味厨公司称，购买时间2018年11月，撤走时间2019年3月，时间较短，损耗可以忽略不计；一些固定设备如果我方处理我方可以拆回放到其他店面，拆除费用不超过1000元，物品可以使用，不存在折损；我方有库房，在密云区西田各庄。栗香公司不认可，认为应按照实际变卖价格计算；关于一些固定设备，都是量体裁衣，有特定尺寸无法再次使用。双方均表示不申请相关物品价值鉴定，由法院酌情确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联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乙方无须向甲方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中的“赔偿损失等责任”，应指《联营合同》履行期间味厨公司的经营相关损失，不及于财产损害。关于味厨公司留在涉案店铺内的物品，法院综合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关于桌子，味厨公司主张13张，栗香公司主张约12张。从营业照片可以看出，二人桌共3张，4人桌至少9张；从香河家具城商品买卖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2日，3张单价更低的桌子与照片一致，结合栗香公司主张的数额为约数，法院对于买卖合同中另10张桌子亦予以确认，13张桌子购买价共计13800元。关于椅子，味厨公司主张40把，栗香公司主张36把。根据收据及商品买卖合同，2018年11月17日共购买40把椅子，总价6800元，结合营业照片，40把椅子未超过3张二人桌、10张四人桌匹配椅子数量。综上，法院认定椅子共40把，购买价6800元。关于陶瓷缸，味厨公司主张2个，栗香公司在2019年诉讼中认可数量2个，称砸碎清出。结合2018年11月15日收据及出货单显示碳缸2个，法院认定碳缸2个。关于味厨公司主张的饭缸、汤缸、菜缸、汤勺、筷子、托盘，因与碳缸在同一单据，法院均予以认可。碳缸及饭缸、托盘等购买价共计6386.5元。关于味厨公司主张的电视3台（味厨公司称与栗香公司主张的电子菜单为同一物品）、冰柜1台、电磁炉1个：电磁炉在2019年案件中未主张，电视（电子菜单）3台，味厨公司在2019年诉讼中主张2台，栗香公司认可2个电子菜单，法院确认为2个电子菜单，购买价不确定；冰柜1台，虽栗香公司不认可，但证人王某明确提到有冷藏柜1台，故法院认定冰柜1台，购买价1000元。关于味厨公司主张的格力空调1台9000元、九阳豆浆机1个3000元、抽油烟机1个1000元，栗香公司认可物品及数量，法院认定格力空调1台购买价9000元，九阳豆浆机1个购买价3000元，抽油烟机1台购买价1000元。冰箱展示柜、装饰用品、灯具、厨具用品等，法院均予以确认。上述物品变卖价值法院结合证人证言、物品购买价等酌情确定。关于味厨公司主张的不锈钢部分、厨房设备、特大玻璃、卫浴中，除不锈钢货架、蒸箱等物品外，大部分为固定或相对固定物品，不便直接移动，需专业拆装，味厨公司亦认可如撤离将产生拆除费用。以上物品价值法院结合购买时间、购买价格、可再次利用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万元。栗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留置物品权利，但栗香公司留置上述物品时间较长，其明知向第三方租赁的租期为2019年6月30日止，法院（2019）京0116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书亦支持了其要求的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租金的诉求，未采取妥当方式，而是在租期已满情况下将物品在废品收购处紧急变卖，造成味厨公司财产损失，应予赔偿。味厨公司在自身有仓库可存放物品情况下，放任物品在店铺内两个月有余，消极应对，甚至不知栗香公司有何要求，故相应减轻栗香公司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法院综合考虑物品价值、栗香公司拆除清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栗香公司向味厨公司赔偿物品损失2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栗香情浓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味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5000元；二、驳回北京味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提交新证据，且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味厨公司以栗香公司损害其财物为由，要求栗香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栗香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程度，应看栗香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程度来确定栗香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程度。味厨公司与栗香公司签订协议，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都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从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来看，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味厨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擅自停止经营，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在味厨公司擅自停止经营后，栗香公司留置味厨公司的桌椅等设施设备，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且从生效判决结果来看，味厨公司欠付栗香公司租金、供暖费等费用，栗香公司阻止味厨公司拉走桌椅等设施设备，具有约定依据，栗香公司不具有过错。在栗香公司留置桌椅等设施设备后，味厨公司应当与栗香公司协商解决协议是否继续、拖欠费用的支付及桌椅等设施设备如何处理等问题，但味厨公司未与栗香公司协商相关事宜的处理，栗香公司在处理后续问题方面也具有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在味厨公司不经营的情况下，味厨公司又未主动协商后续问题的解决，桌椅等设施设备长期留在经营场地只会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栗香公司处理桌椅等设施设备，也属于减少损失的措施，故味厨公司要求栗香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栗香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栗香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味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元，由北京味厨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解学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