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俊林，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梦玲，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男，1992年8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俊龙，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咏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超，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红锋，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青，男，1989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英，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20〕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俊林、张军、葛俊龙、陈超、李青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张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俊林及其辩护人胡梦玲、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戴毅、被告人葛俊龙及其辩护人段咏梅、被告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楼红锋、被告人李青及其辩护人李晓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2月，邓某（另案处理）在安徽合肥组建安徽结果贸易公司，开始组建团队实施交友诈骗。先后聘用被告人邓艳侠、张某3（另案处理）、鲁代琴（另案处理）为行政人员。同时招募大批业务员，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丁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战狼队”，王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冲锋队”，各“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现查明曾在该公司任职业务员的有216名。各业务员除底薪外，还以其个人实施诈骗的金额获得15%或以上的提成。 该诈骗团伙采取虚假网恋交友方式实施诈骗，通过交友软件等途径使用公司派发的微信账号添加男性好友，虚构开服装店的“张某2”、“刘某”等单身青年女性身份使用公司统一话术文本，与男性好友暧昧聊天，逐渐培养筛选出误以为双方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被害人。随后以“过生日”、“定情信物”等各种名义让被害人表达爱意，要求被害人直接转账现金购买名牌礼物。业务员收到被害人转账的钱款后，会假称要回礼，并发给被害人提前准备好的正在买礼物的图片、视频以及经理、主管制作好的假微信付款凭证，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再由张某3、鲁代琴等人将邓某采购的假冒奢侈品寄给被害人作为回礼，以便进一步获取被害人信任，继续骗取钱财。被害人提出要语音或视频时，男性业务员便会让同组的女性业务员或邓某、张某2（另案处理）进行回复。在骗取被害人财产后，经理、主管将全部诈骗所得转至邓某账户，并逐一对业务员的诈骗所得进行登记，作为个人发放提成的依据。 经审计，该诈骗集团诈骗数额为15591931.99元。本案被害人人数至少数百人，其中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2019年4月被骗1340元、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金某被2019年3月以来被骗33600元。现查明： 被告人刘俊林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加入该诈骗集团“雄鹰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3063447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224702元。 被告人张军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加入该诈骗集团“雄鹰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1611677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133204元。 被告人葛俊龙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加入该诈骗集团“雄鹰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945024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91620元。 被告人陈超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加入该诈骗集团“战狼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1899623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44978元。 被告人李青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加入该诈骗集团“战狼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1946235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36053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俊林、张军、葛俊龙、陈超、李青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均系从犯，均系坦白，均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俊林、葛俊龙、陈超、李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个人直接诈骗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 辩护人胡梦玲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俊林的罪名无异议，对个人直接诈骗金额有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刘俊林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戴毅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时间和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认定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有误。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良好，家中父亲身患疾病，有幼子需要抚养，已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段咏梅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俊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葛俊龙系初犯，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犯罪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楼红锋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超的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陈超系从犯，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晓英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青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李青系初犯，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涉案金额不大，获利较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某（另案处理）在安徽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后改名“合肥圣茂商贸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或公司经理培训并指导公司业务，并聘用张某3、鲁代琴（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财务、业务员招聘等行政事务。该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丁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战狼队”、王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本案被告人刘俊林、张军、葛俊龙系“雄鹰队”业务员，陈超、李青系“战狼队”业务员。现查明曾在该公司任职业务员的有216名。除底薪外，各业务员以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的15%或以上计算提成，主管以其管理的业务员诈骗数额的5%-9%计算提成，经理以其“战队”诈骗数额的5%-9%及主管诈骗数额的3%计算提成。 该诈骗团伙采用虚假网恋交友方式实施诈骗，通过交友软件等各种途径使用公司派发的微信账号添加男性好友，虚构开服装店的“张某2”、“刘某”等单身青年女性身份使用公司统一话术文本，与男性好友暧昧聊天，逐渐培养筛选出误以为双方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被害人。随后以“过生日”、“定情信物”等各种名义让被害人表达爱意，要求被害人直接转账现金购买名牌礼物。业务员收到被害人转账的钱款后，假称要回礼，并发给被害人提前准备好的正在买礼物的图片、视频以及经理、主管制作好的假微信付款凭证，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再由张某3、鲁代琴等人将邓某采购的假冒奢侈品寄给被害人作为回礼，以便进一步获取被害人信任，继续骗取钱财。被害人提出要语音或视频时，男性业务员便会让同组的女性业务员或邓某、张某2进行回复。在骗取被害人财产后，经理、主管将全部诈骗所得转至邓某账户，并逐一对业务员的诈骗所得进行登记，作为个人发放提成的依据。 经审计，该公司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5591931.99元。本案被害人人数至少数百人，其中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在2019年4月被骗人民币1340元，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金某在2019年3月以来被骗人民币33600元。 被告人刘俊林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加入该诈骗集团“雄鹰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063447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224702元。 被告人张军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加入该诈骗集团“雄鹰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11677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133204元。 被告人葛俊龙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加入该诈骗集团“雄鹰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45024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91620元。 被告人陈超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加入该诈骗集团“战狼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899623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44978元。 被告人李青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加入该诈骗集团“战狼队”成为普通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战队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46235元，个人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36053元。 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张军、葛俊龙、陈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月8日，被告人李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月10日，被告人刘俊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张军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100元；同年1月20日，被告人陈超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俊林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葛俊龙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400元，被告人李青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报案材料、受案回执、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财务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真伪鉴定聘请书及鉴定报告、邓某、张某3、邢某、鲁代琴的电脑硬盘勘验数据、证人邓某、张某2、丁某、孟某2、邢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姬某、查某、黄某1、金某、黄某2、李某、陶某、林某、王某1、周某、褚某、刘某1、赵某、王某2、杨某1、帅某、叶某、孟某1、王某3、刘某2、邵某、吕某、张某1、杨某2、董某、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俊林、张军、葛俊龙、陈超、李青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俊林、张军、葛俊龙、陈超、李青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充女性以虚假网恋交友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俊林、张军、葛俊龙、陈超、李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葛俊龙、陈超、李青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俊林、张军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均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分别所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俊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葛俊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项 援 人民陪审员  郎根明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