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亚清，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莎，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序波，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亚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亚清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1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保证保险合同”无效，并予以撤销；2、撤销（2020）湘011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罗亚清的反诉请求，即：退还已收取的违法所得4525.42＋850＋100=5475.42元，并按人保长沙分公司获取违法所得的三倍对罗亚清予以赔偿即：5475.42＋5475.42＊3=21901.68元；3、人保长沙分公司赔偿损失共计：98284.19＋53366.6=151650.95元（包含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误工费），以上共计：21901.68＋151650.95=173552.63元；4、要求人保长沙分公司删除其强行代偿行为给罗亚清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并真诚地公开赔礼道歉（在今日头条公示5天）；5、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长沙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或没查明以及适用法律不准确等问题，应依法改判。一、关于上诉请求1的事实与理由。1、关于保证保险投保单，本案“投保单”实际是罗亚清申请贷款时的贷款申请表，当时业务员邀请罗亚清到保险公司做贷款，人保工作人员让罗亚清填写贷款申请表，并诱导罗亚清签字。2、关于保险条例《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例》，该“条例”隐藏在申请表的背面，无罗亚清的签字，罗亚清从未见过，该保证保险“条例”与银保监备案的不一致，隐藏了保险合同最关键的内容，即：保险费的计算公式和费率表，以上几点证明，人保长沙分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严重侵害了罗亚清的知情权。3、关于《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本单上面只注明费率1.5％/月，与实际报备的36个月费率18.53％明显不符，并且没有注明保险费计算公式，也没有注明罗亚清的个人系数，本单明显改变了报备的有关保险费，隐藏了报备的重要内容，再次侵害了罗亚清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本单没有按报备的要求如实和罗亚清确定相关内容；该单证上没有记载“保险费”的支付办法，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综上所述，罗亚清签约时，一直认为签约的是贷款资料。罗亚清和人保长沙分公司并未签订合法、真实有效的保证保险合同。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人保长沙分公司涉嫌违反了《保险法》规定，涉嫌违反了《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保监会令2010年第3号）、《信用保证保险业务监管暂行办法》【2017】180号、《民法典》等规定。二、关于上诉请求2的事实与理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已经承认收取了三份“保单”的所得：4525.42＋850＋100＝5475.42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上诉请求3的事实与理由。经过调查取证书面申请，人保长沙分公司仍拒不提供真实有效和本案结果直接关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几个月来，人保长沙分公司制造虚假保证保险合同，属于无因起诉。侵害了罗亚清的知情权、名誉权，罗亚清被迫应诉、上诉，发生纠纷以来，罗亚清更是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应诉，严重影响了工作及罗亚清公司的经营，造成了损失，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当赔偿名誉损失及精神损失。整个纠纷因人保长沙分公司为获取非法所得精心设计而引起，肆意认定违约，强行利用司法来获取非法所得，造成了大量的司法成本浪费及侵害了罗亚清的知情权、名誉权，造成了精神损失、误工费，故人保长沙分公司应赔偿强行向罗亚清获取所得的金额：即“保险金额”98284.19元、总“保费”53366.76元，合计151650.95元（包含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误工费），加上5475.42＋5475.42＊3=21901.68元，共计：5475.42＋5475.42＊3＋151650.95=173552.63元。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五百条规定，人保长沙分公司应予赔偿。四、关于上诉请求4的事实与理由。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罗亚清提出第四项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亚清的上诉请求。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同类案件的指引规定，甚至低于指引规定的金额进行了判决，指引明确支持了逾期保费。二、罗亚清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反诉请求范围，不应得到支持。三、罗亚清的第二项上诉请求的金额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四、罗亚清的第三项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和罗亚清的反诉请求范围，不应得到支持。五、针对罗亚清的第四项请求是因其银行贷款逾期，由此导致的征信不良，其责任应由罗亚清自行承担。六、针对罗亚清的第五项请求，此案的发生是因为罗亚清的银行贷款出现严重逾期导致，故应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七、针对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罗亚清贷款属实、逾期属实，这在一审时已查明，罗亚清也认可了该事实，人保长沙分公司是基于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贷款银行的索赔要求进行的代偿，在一审时已提供了银行索赔的手续及支付代偿的银行回单以及代偿款的银行确认书，此银行回单由银行提供，罗亚清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且已经过一审质证，因此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代偿符合合同约定，且是基于罗亚清自己的过错导致，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八、在一审时，人保长沙分公司已提供了签订保证保险的投保单、特别约定、保险单、保险条款、每月应偿还的款项、每月还款计划表等单据，罗亚清均已签字认可，保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人保长沙分公司支付罗亚清逾期的银行贷款及收取保证保险费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约定，人保长沙分公司无需退还已收取的保险费，该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所得。九、关于保险费的计算，是根据监管部门审批的汇率表进行计算，该汇率的计算由基础汇率和调整系数相乘得出，符合法律规定。人保长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亚清偿还人保长沙分公司代偿银行的贷款本金84733.87元，并支付保险费42989.89元，共计127723.76元；2、判令罗亚清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共计1915.86元（127723.76元*0.1%*15天），违约金从人保长沙分公司代偿当日即2020年5月18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后续违约金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共计129639.62元；3、判令罗亚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罗亚清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解除保单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保险合同，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向罗亚清退还已交保险费4525.42元；2、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赔偿罗亚清精神损失、误工费8000元，并三倍赔偿保险费13576.26元；3、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消除其强行代偿行为给罗亚清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和影响，并向罗亚清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罗亚清作为投保人向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之后，人保长沙分公司（保险人）、罗亚清（投保人）签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证保险单），保单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保单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保证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长信支行（以下简称长信支行），贷款金额为90000元，保险金额为98824.19元，保险费为53366.76元，费率为1.5%／月，每月保险费为1482.41元，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险期间为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特别约定：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投保人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按每日0.06%，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投保人委托保险人或保险人委托的银行从指定的账户中扣除每月应缴保险费。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当日，罗亚清还抄写了一份《特别约定》，内容为：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款、未付保费、违约金等。2019年10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区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天心支行）与罗亚清（借款人）签订《个人保险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90000元，贷款用途为日常生活消费，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2年10月27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贷款发放日前一日1年期LPR加壹佰玖拾柒点伍，执行利率为年利率为6.175%。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天心支行向罗亚清支付了借款90000元。罗亚清在偿还了3期贷款本息和保险费后（其中共计支付保险费4525.31元），从2020年3月起未还款。2020年5月18日，天心支行向人保长沙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长沙分公司于同日代罗亚清偿还了借款本息84733.87元。天心支行向人保长沙分公司出具了《代偿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的贷款合同号为罗亚清的身份证号。2020年7月29日，天心支行出具《说明》，载明：因银行工作人员失误，在出具代偿债务确认书时误将贷款合同号填写成借款人的身份证号。一审庭审中，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2010年12月23日印发的《关于省分行营业部本部及所辖一级支行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路支行等5个机构更名的批复》，长信支行属于天心支行的一个网点。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供了投保单、保证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等原件，罗亚清认为人保长沙分公司未向罗亚清交付上述合同原件，拒绝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罗亚清与人保长沙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双方之间成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单合法有效。虽然保险单约定的被保险人为长信支行，但长信支行属于天心支行的一个网点，罗亚清依据与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险单，获得了天心支行支付的贷款90000元，在罗亚清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人保长沙分公司代其偿还了借款本息84733.87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向罗亚清追偿上述代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亚清辩称，人保长沙分公司代偿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罗亚清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金，根据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双方约定了每日0.06%和每日千分之一两个标准，上述两个标准均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确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罗亚清支付保险费42989.8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亚清反诉主张解除编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保险合同，要求人保长沙分公司退还保险费4525.42元，因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自2019年10月28日起开始，且已发生了保险事故，人保长沙分公司已履行了保险责任。对罗亚清的该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亚清反诉主张人保长沙分公司赔偿罗亚清精神损失、误工费8000元，并三倍赔偿保险费13576.26元，理由为人保长沙分公司未交付合同原件，但一审庭审中人保长沙分公司已提供了证据原件，并且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是罗亚清未按期偿还天心支行的借款。因此，对罗亚清的该项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亚清反诉主张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消除其强行代偿行为给罗亚清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和影响，并向其公开赔礼道歉，因人保长沙分公司已提供了证据证明系罗亚清连续逾期还款导致代偿，不能证明系人保长沙分公司强行代偿导致社会对罗亚清信用评价的显著降低，对罗亚清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亚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代偿款84733.87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5月18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亚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506元，罗亚清负担940元；反诉受理费139.41元，由罗亚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长沙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罗亚清提交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拟证明人保员工让我做贷款的费用是一份保险费，保险费的计算结果为本金的千分之一左右；2、两份尾数为0018和0288的保单，拟证明人保长沙分公司违反了银保监会规定和《保险法》规定，强行向罗亚清捆绑搭售保险。人保长沙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罗亚清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无法证明此人为本公司的工作人员；2、两份尾数为0018和0288的保单与本案无关，且其起止时间与本案的贷款时间不相吻合，如罗亚清认为这两份保单存在问题，应另案起诉。本院认为，罗亚清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人保长沙分公司已经收取罗亚清保险费4525.42元。本院认为，罗亚清与人保长沙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保险单约定的被保险人为长信支行，而本案中系天心支行向罗亚清发放贷款，即使长信支行属于天心支行辖属的营业网点，但是长信支行和天心支行系不同的主体，罗亚清与人保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明确是长信支行，故人保长沙分公司代罗亚清向天心支行偿还借款本息84733.87元后，依据其与罗亚清签订的编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保险合同向罗亚清追偿上述代偿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人保长沙分公司收取罗亚清保险费4525.42元的依据不足，罗亚清要求人保长沙分公司退还保险费4525.42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2019年10月23日罗亚清与人保长沙分公司签订编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后至今，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长信支行并未向罗亚清发放贷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罗亚清要求解除上述保险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罗亚清反诉要求人保长沙分公司赔偿罗亚清精神损失、误工费8000元并三倍赔偿保险费13576.26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罗亚清反诉要求人保长沙分公司消除其强行代偿行为给罗亚清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和影响并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有关当事人可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罗亚清上诉要求人保长沙分公司退还违法所得850元和100元等问题，已经超出罗亚清在一审的反诉请求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罗亚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罗亚清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ＰＢＢＲ20194301000000××××的保险合同；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罗亚清保险费4525.42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罗亚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39.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69.71元，罗亚清负担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615.53元，罗亚清负担40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