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3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范璞，男，1991年12月15日，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俊杰，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闲来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大道北段南方国际花园B12幢二单元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MA2RHAQHXG。 法定代表人：汤康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璞因与上诉人宿州闲来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闲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7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宿州闲来公司应返还范璞投资款6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范璞只负责出资，账户管理、财务、运营等其他均由宿州闲来公司承担，一审宿州闲来公司并未提交项目具体花费情况，并且部分花费与合作项目无关，宿州闲来公司仅支付前期分红20239.5元，以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后期盈利分红，一审应当支持后期盈利分红及判决返还6万元投资款。 针对范璞的上诉，宿州闲来公司二审答辩称：范璞主张的款项不是投资款，而是合伙期间的共同投资款，合伙盈余应该共同分配，本案双方没有正式结算，双方对账后出具了收条，范璞退出合伙，宿州闲来公司补了几千块钱。2019年的10月份，双方就合伙达成了最终的协议，不存在返还投资款之说。合伙期间没有赢利，也不存在分红。 宿州闲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双方是一种合伙的关系。2019年4月，双方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的实质是合伙关系，因客观原因出现，双方合作的项目没有利润，故无法进行利润分配，一审没有对双方合作的性质进行定性，合伙的性质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因合作的项目出现亏损，范璞也应共担风险，一审法院为“衡平双方的利益”作出让宿州闲来公司担责的判决有失公允。投资本身就是有风险的行为，范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明知，范璞投资失败的行为不能用法律强制力进行维护。 范璞二审答辩称：本案双方并不是合伙关系，而是业务合作协议。双方并没有就退伙达成书面协议，所谓解除合同等也只是宿州闲来公司单方说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闲来互娱公司（甲方）与范璞（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范围：开店宝支付平台；合作方式及条件：1.乙方以资本投入，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2.甲乙双方共同开发运营项目权力义务。3.乙方全资投入6万元，乙方每月回本平台的30%（手书：“扣税”）。4.甲方须按项目合同要求和客户需要保质保量完成项目运营工作，确保资金、人员、调度时间及时准确到位，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独立负责。5.乙方有权清楚的了解整个项目运营情况。6.每月26-31号有开店宝数据发放到甲方，甲方以打款形式给乙方分红。7.如发生不可抗力原因导致项目亏损，如支付公司倒闭等本合同作废。（手写：补充开店宝账号19×××94账号与甲方各自50%）8.打款当日起，本合同正式生效。9.双方无论遇到任何问题都需要良好协调，协商以甲方政策为准。10.乙方不可再次收售卖本平台。10.本合同全部解释权属于甲方。” 合同签订后，范璞依约向闲来互娱公司支付了6万元，双方开始了业务合作。合作期间，闲来互娱公司共向范璞支付利润20239.5元及安装POS机等费用17890元。2020年4月2日，范璞与闲来互娱公司合意解除合同，闲来互娱公司支付给范璞转让其开店宝账户的款项2484元。 一审法院认为：范璞与闲来互娱公司已于2020年4月2日解除了《业务合作协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范璞起诉再次要求解除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范璞全资投入6万元，闲来互娱公司负责完成项目运营工作，每月支付给范璞后台分润的30%。合作期间，闲来互娱公司共向范璞支付了利润20239.5元，同时支付给范璞的安装POS机等费用17890元则是履行《业务合作协议》而支出的费用，而在双方合意解除《业务合作协议》后，闲来互娱公司又支付给范璞转让开店宝账户的款项2484元。综合本案的审理情况，范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闲来互娱公司解除《业务合作协议》时对尚未分配的利润情况应该明确知晓或者能够作出合理预判，在范璞已支付给其转让开店宝账户的款项情况下，其又主张闲来互娱公司应继续分配利润，有违诚实信用，不应予以支持。但是，考虑到范璞进行了全资投入，为衡平当事人利益，防止因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当事人的利益失衡，在其与闲来互娱公司解除《业务合作协议》后，闲来互娱公司宜在扣除已经支付过的款项后，向范璞返还剩余的投资款19386.5元（60000元-20239.5元-17890元-2484元）。范璞起诉时主张闲来互娱公司应在结算合作期间财产后返还剩余款项，但没有提供初步证据；其后又在诉讼过程中认为闲来互娱公司没有举证合作期间支出情况，应当全额返还60000元，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不予支持。闲来互娱公司认为其在合作期间产生了亏损，不应当支付范璞任何款项等理由，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宿州闲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璞投资款19386.5元；二、驳回原告范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范璞负担1440元，宿州闲来公司负担43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范璞（微信名为范铺）与宿州闲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康康（微信名为汤康）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4月2日，汤康康向范璞发送截图一张，称“现在点付分润应该是罚没了，我找人接你的盘，2月1500块钱30%，很少了，你卖不卖”，范璞回复“什么意思，我没看懂”，随后两人进行了语音聊天，范璞回复“就按说的那样吧”，汤康康回复“450*6*0.92税”，随即转款2484元，范璞收取2484元，并回复“OK手势（表情）”。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范璞投资，双方按比例分成，范璞有权清楚的了解整个项目的运营情况等。第七条亦明确约定如发生不可抗力原因导致项目亏损，如支付公司倒闭等本合同作废。从上述约定内容看，双方系范璞投资合作，按比例分配利润，并承担一定风险的合伙经营关系。根据双方2020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载明双方已经就合伙关系进行了解除，宿州闲来公司明确表示“找人来接范璞的盘”并给付范璞2484元，范璞表示同意，双方就解除合同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从微信聊天看，宿州闲来公司已经将支付商家的利润可能被罚没的情形告知给范璞，范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投资商业经营行为可能产生的风险和利润情况应知晓或者能够作出合理预判，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宿州闲来公司已支付给范璞转让“开店宝”账户的款项情况下，又主张闲来互娱公司应继续分配利润，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有违诚实信用，不应予以支持。范璞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6万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风险共担也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 宿州闲来公司称不应返还范璞19386.5元，审理认为，宿州闲来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开店宝”业务的公司，相对于范璞个人来说，对案涉合作协议的运营方式及利润具备更多的商业经验判断，一审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对风险的预判和承受能力，为衡平当事人利益，防止因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当事人的利益失衡判决宿州闲来公司返还范璞19386.5元并无不当，对宿州闲来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范璞负担1440元，宿州闲来互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刘素青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