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莲，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元龙，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日，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玲，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上诉人傅元龙、黄秋莲因与被上诉人吴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秋莲、傅元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玲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黄秋莲系以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材料。黄秋莲系在一审判决后得知存在该诉讼案件。其次，吴玲存在伪造证据情形。本案吴玲提交的欠条证据，该欠条中所有内容包括签字均不是黄秋莲、傅元龙所写，且在一审中吴玲也明确承认傅元龙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欠条证据系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且该虚假伪造的证据严重影响了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判断，进而影响公正判决，故吴玲已构成妨害诉讼。第三，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已基本付清，吴玲在黄秋莲、傅元龙离婚后进行恶意诉讼，吴玲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玲辩称：1、3月26日的账目其确实没有减3万元，关于2015年8月5日支付的2万元，已在2015年8月28日予以扣除。通过对账，2014年10月的7500元在一审中未诉；2014年12月的12924元未诉；2015年3月5日，傅元龙支付了2万元，其当时记账时写成收到3万元。2、2013年，其与黄秋莲、傅元龙开始合作，后知道黄秋莲、傅元龙要离婚，黄秋莲在微信中说等离婚判决后再支付货款，其不同意。2016年9月，黄秋莲和傅元龙相互抢货，黄秋莲把其的货物退回了五件。黄秋莲把欠条和货物一起寄送给其。之后，其一直与黄秋莲沟通，2019年黄秋莲把其微信删除，其就找不到黄秋莲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傅元龙、黄秋莲支付货款197786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3月期间，黄秋莲向吴玲购买货物，吴玲通过物流发送货物，部分货物由傅元龙签收。2016年9月20日，黄秋莲向吴玲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吴玲货款197786元整。另查明，黄秋莲与傅元龙于2008年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13日判决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系黄秋莲、傅元龙婚姻存续期间形成，且夫妻系共同经营，黄秋莲负责下单订货、支付货款等，傅元龙负责收货，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承担。傅元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货款是黄秋莲、傅元龙所欠，傅元龙负有还款义务。黄秋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傅元龙、黄秋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玲货款1977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吴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吴玲负担994元，傅元龙、黄秋莲负担4000元。 二审中，黄秋莲、傅元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9页，证明黄秋莲、傅元龙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共支付给吴玲1354290元的事实。 吴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2013年1月份起双方开始合作，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黄秋莲欠我121465元（已扣除2014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的）。2014年7月份起，黄秋莲转账给其的款项其在一审中也提供给法庭。 本院认证意见：吴玲对黄秋莲、傅元龙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吴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3月25日安能物流快递运单信息，证明2015年3月25日销货清单上货物已经送达黄秋莲、傅元龙；2、市中区逢伟物流配送服务站王逢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5月31日吴玲发往浙江省义乌市福田大厦A座地下室58号仓库共计23件由山东省枣庄市中区安能物流发出。 黄秋莲、傅元龙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形式是真实的，但内容上显示签收地址是义乌后宅，并非是黄秋莲、傅元龙指定的收货地址；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首先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批货物无明确的物流单据信息，如果之前2015年3月25日的货物有物流信息，该批货物为何没有明确的信息，综上，证据1、2均无法达到吴玲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经安能物流官网查询，2015年3月25日的安能物流运单系傅元龙于2015年3月31日签收，结合该情况，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系物流公司出具的单方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除对“2016年9月20日，黄秋莲向吴玲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吴玲货款197786元整”不予认定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至2016年2月24日，吴玲共销售黄秋莲、傅元龙货物851418元，其中黄秋莲、傅元龙退货9000元。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黄秋莲、傅元龙共支付吴玲货款546290元。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黄秋莲、傅元龙共支付吴玲货款80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黄秋莲、傅元龙尚欠吴玲货款金额的问题。一审中，黄秋莲未到庭应诉，二审其上诉提出案涉欠条并非由其出具，吴玲则陈述欠条系由黄秋莲与所退货物一起寄送给其，不能确认欠条是否系由黄秋莲本人出具。经本院释明，吴玲应就欠条系由黄秋莲出具的事实进一步举证，但吴玲既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对该欠条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双方的货物买卖及款项支付情况应结合销货清单、快递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中，吴玲提供了2014年7月23日至2016年2月24日的销货清单，并主张2014年7月23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结算，黄秋莲、傅元龙尚欠其款项为121465元，但对于该欠款金额，黄秋莲、傅元龙均不予认可，且认为2014年7月23日之前的款项黄秋莲、傅元龙已经付清。本院认为，在黄秋莲、傅元龙对2014年7月23日之前尚有欠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吴玲既未能提供2014年7月23日之前的销货清单，也未能就双方结算后的尚欠金额提供有效依据，故对2014年7月23日之前的欠款金额，本院难以认定。关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6年2月24日的货款情况，销货清单记载的货值为889398元，其记载的货物情况与快递单基本能相互对应。黄秋莲、傅元龙上诉对其中四张销货清单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2014年8月1日销货清单上12750元货值的货物是否发货的问题。经查，2014年8月1日快递单上件数栏记载为21件，与销货清单上的件数能相互对应，虽然快递单空白处对产品名称未完全记录，但不影响件数栏反映的货物数量，故应认定该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已全部寄送。2、关于2015年3月25日销货清单上的货物是否收到的问题。经查，根据该销货清单上记载的快递单号以及二审中吴玲补充提交的快递运单信息，该批货物已于2015年3月31日由傅元龙签收，故应认定黄秋莲、傅元龙已收到该批货物。3、关于2015年5月31日销货清单上的货物是否收到的问题。经查，根据吴玲二审中提交的快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该批货物已经送达黄秋莲、傅元龙，故本院对2015年5月31日销货清单记载的货款不予支持。4、关于2014年9月29日销货清单上货值1320元和1488元的货物是否系89号货物以及是否发货的问题。经查，销货清单上注明“89号因做错了，所以没发货”，即表明89号货物未实际发货。从销货清单上看，无法认定货值1320元和1488元的货物即为89号货物，且2014年9月29日快递单上注明发货的件数与该销货清单记载的件数相一致，故应认定2014年9月29日销货清单所载货物已全部寄送，不应扣减货值1320元和1488元的货物。5、关于退货问题。吴玲认可收到退货价值为9000元，黄秋莲、傅元龙上诉提出还有次品4320元退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吴玲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退货货值为9000元。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7月23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吴玲与黄秋莲、傅元龙之间交易的货值为842418元（889398元-37980元-9000元退货），扣除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黄秋莲、傅元龙已支付的808000元，应认定黄秋莲、傅元龙尚欠吴玲货款34418元。 综上所述，黄秋莲、傅元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出现新事实、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 二、黄秋莲、傅元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玲货款344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吴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吴玲负担4125元，傅元龙、黄秋莲负担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吴玲负担3515元，傅元龙、黄秋莲负担7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记员  傅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