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均，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钟升礼，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邦奎，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时化，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2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6606010X。负责人：徐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仟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花背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75768835A。法定代表人：王良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福彬，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杨先忠。上诉人陈应均因与被上诉人温邦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泸州仟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冀物流）、兰福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应均上诉请求：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变更增加的诉请是298897.68元，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所受伤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误工期只计算200天，护理期只计算90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2、上诉人系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理应支持4000.00元，一审法院只支持2000.00元，显然不当。3.被上诉人温邦奎垫付的30000.00元，其票据均在温邦奎手内，不在上诉人的请求内，温邦奎可以向中华联合财险主张权利，不应在上诉人应得的赔偿内扣除。在一审的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温邦奎手内的医药费票据上诉人已支付（垫）5000.00元，温邦奎的驾驶员兰福彬当庭作证承认，上诉人垫付5000.00元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时没有在温邦奎的30000.00元内扣除5000.00元支付上诉人，反而在上诉人的赔偿内扣除30000.00元，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利益。4、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在一审庭审中称，上诉人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时，为其垫付15975.99元，该款是直接汇入习水县人民医院的对公帐户上，上诉人在习水县人民医院查无此事。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款的不存在，在上诉人的赔偿内扣除16475.99元，该笔款项即便存在，也不在上诉人的请求内。5、按一审判决书上计算的现有数据，上诉人应获得赔偿250961.61元，交强险内应赔付50500.00元，不足部分为200461.61元，按责任划分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应获得赔偿160369.28元+交强险50500.00元，共应获得赔偿210869.28元。一审法院只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赔偿上诉人164393.30元，判决认定的数额减少了46175.98元。温邦奎二审称其垫付30000元，以票据及双方认可的金额为准，如果陈应均主张其中5000元是他们垫付的，应举证证明。中华联合财险、仟冀物流、兰福彬、太平洋财险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应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赔偿医药费300元，护理费28980元，误工费57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生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54156元；二、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温邦奎、中华联合财险、仟冀物流、兰福彬、太平洋财险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陈应均后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3200.00元，医药费变更为4331.38元，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39160.80元，鉴定费3649.50元，共计29889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08时00分，兰福彬驾驶川Ｅ×××××号重型半牵引车牵引川Ｅ×××××号挂车从习水县土城镇经旅游公路往习水县习酒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习水县旅游公路28公里＋200米处（小地名：习水县土城镇黄金湾村保寨组路段），在超越前方由陈应均驾驶的贵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上搭乘刘桥荣）时，川Ｅ×××××号重型半牵引车第三轴右侧轮胎与陈应均驾驶的贵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货箱尾部左侧相撞，造成另一乘车人刘桥荣经送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应均受伤及上述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应均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日，后又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日。本次事故经习水县公安局出警勘察后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兰福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应均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桥荣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川Ｅ×××××号车辆系温邦奎所有，兰福彬系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仟冀物流，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于中华联合财险。温邦奎在事故发生后为陈应均垫付3万元医疗费用，中华联合财险在事故发生后为陈应均垫付医疗费用16475.99元，为鼓励此种在事故发生后，责任主体主动救治伤者的行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费用。本案兰福彬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刘桥荣的家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中华联合财险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为陈应均预留了50500.00元的份额。陈应均与前妻李仕连共生育两个子女：陈委（生于2007年11月1日）、陈雨（生于2002年11月26日），陈应均的父亲陈德六（已故）与母亲赵天容（生于1948年4月6日）共生育两个子女：陈应均、案外人陈应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财产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习水县公安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兰福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应均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桥荣无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该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陈应均的相关损失的计算和赔偿主体。根据庭审调查情况，确定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28186.71元，根据陈应均提交的习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原件及温邦奎提交的陈应均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显示，陈应均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以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金额共计28186.71元，该费用系陈应均受伤后实际产生，予以支持。陈应均另提交一份收据主张75元陪床费用，该费用系护理人员的正常支出，不予支持；2、护理费10764.00元。根据陈应均提交的病历资料，病历资料显示陈应均两次住院天数共计为32天，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确定陈应均护理期为180日，根据陈应均伤情、出院医嘱，予以认定其护理期为90天。陈应均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日×90日＝1076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00元，根据陈应均提交的住院病历，载明陈应均住院32天，结合本地生活水平，予以支持80.00元/天，计算为2560.00元；4、交通费及宿食费3200.00元，陈应均提交其转院支付的救护车费用2800.00元，该费用系陈应均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另陈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交通费、住宿费支出情况，结合陈应均受伤住院治疗及鉴定的情况，综合酌情支持3200.00元；5、营养费2700.00元。陈应均主张营养费，结合陈应均提交的病历资料医嘱及司法鉴定的营养期情况，确定陈应均营养期为90日，根据本地生活水平，按照3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用为2700元；6、误工费23920.00元。陈应均误工期经鉴定为360日，结合陈应均伤情及出院医嘱情况，确定陈应均误工期为200日，陈应均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日×200日＝23920.00元；7、残疾赔偿金137616.00元，陈应均之伤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20%＝137616.00元；8、精神抚慰金2000.00元。陈应均之伤情经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应均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0元；9、鉴定费3649.50元。根据陈应均提交鉴定费票据，陈应均为鉴定实际支出3650.00元，陈应均主张3649.50元，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36383.40元。根据认定案件事实情况，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如下：母亲：21402元/年×8年×20%÷2＝17121.60元；子女：21402元/年×（1年＋8年）×20%÷2＝19261.80元。综上，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计算为：250961.61元。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明确，兰福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应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兰福彬系温邦奎雇请的驾驶员，应当由兰福彬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温邦奎负担。因陈应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陈应均50500.00元，不足部分为200461.61元，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情况，酌定由陈应均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则中华联合财保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160369.29元，结合中华联合财险及温邦奎为陈应均垫付16475.99元医疗费用的情况，中华联合财险应当支付温邦奎为陈应均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30000.00元，还应赔偿陈应均各项损失金额为113893.3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164393.30元；二、中华联合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温邦奎为陈应均垫付的费用30000.00元；三、驳回陈应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6.00元，由陈应均负担230.00元，由温邦奎负担556.00元。陈应均二审期间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中华联合财险支付给习水县人民医院的15975.99元医疗费，习水县人民医院已经退回给中华联合财险。温邦奎、太平洋财险、仟冀物流、兰福彬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询问，中华联合财险对习水县人民医院退回15975.99元医疗费及500元医疗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认可该500元为交强险限额支出。陈应均方称一审认定温邦奎垫付30000元不当，其中有5000元系陈应均方垫付。温邦奎予以否认，认为该5000元包含在其已垫付的30000元中，并且有医疗费票据作证，但陈应均方认为因当时在泸州治疗时系由温邦奎方在医院结账，所以票据在温邦奎手中。本院在二审询问时，在温邦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时化、陈应均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见证下，电话询问了温邦奎、兰福彬陈应均垫付5000元的情况。温邦奎称当时事情是由兰福彬在处理，其也没有听说陈应均垫付5000元的事情。兰福彬称当时他转了10000元给陈应均的亲属，这10000元还打了条子。后面再结账时也没有听陈应均提过5000元的事情，不清楚这一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15975.99元医疗费及500元医疗费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兰福彬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1.关于误工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陈应均于2019年10月23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误工期最长可计算至定残日2020年5月15日前一天，即误工期为205日。一审认定误工期为200日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陈应均的误工费为：24518元（43654元/年÷365天×205天）。2.关于护理期的问题。经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应均九级伤残，住院治疗结束后，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具的陈应均《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并未载明护理期，但是陈应均因伤致残九级，陈应均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康复期内均需人员进行陪护，一审结合陈应均伤情、出院医嘱认定护理期为90天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主张护理期过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陈应均经鉴定，所受之伤为九级伤残，结合陈应均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00元过低，结合陈应均的诉讼请求，本院调整为4000元。4.关于温邦奎垫付的30000元，是否应该从陈应均受损的总额中扣除，以及30000元票据中，是否有5000元系陈应均垫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计算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总额时，包括了温邦奎手中的票据，最后在计算中华联合财险应赔付陈应均的总额中理应扣除温邦奎垫付的部分。通过调查核实，陈应均主张5000元系其垫付，只有自己的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向习水县人民医院垫付16475.99元是否退回的问题。陈应均向法院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中华联合财险向习水县人民医院支付的15975.99元医药费，习水县人民医院已于2021年1月7日退还中华联合财险。且中华联合财险对习水县人民医院退回15975.99元医疗费及500元医疗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按照本院重新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以及习水县人民医院退回中华联合财险共计16475.99元医疗费的事实来计算，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本院计算为253577.61元。中华联合财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50500元，不足部分为203077.61元，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情况，陈应均承担20%的民事责任，则中华联合财险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162462.09元。扣除温邦奎垫付的300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还应赔付陈应均各项损失共计132462.09元。综上所述，陈应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维持“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温邦奎为原告陈应均垫付的费用3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164393.30元；三、驳回原告陈应均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赔付陈应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182962.09元；四、驳回陈应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6.00元，由陈应均负担230.00元，由温邦奎负担5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陈应均负担456元，由温邦奎负担1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