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年丰社区曾屋居民小组。负责人：曾仁昌。上诉人曾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年丰社区曾屋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曾屋居民小组）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7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曾屋居民小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案件至关重要的事实遗漏未能查清。在本案中，曾屋居民小组取得涉案安置用地目前到底有无可供分配面积？该事实属于对案件裁判有法律意义的事实，该事实与裁判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裁判结果有明显的实质性影响。查清了该事实，才能使原判决的结果正确，是整个案件事实认定的核心。一审法院仅凭曾屋居民小组“陈述”就认定曾屋居民小组取得的10020.9平方米面积用于26户村民，每户100平方米，公路用地约4000平方米、河道占用约2020平方米，停车场用地200平方米，其它配套用地1200平方米这些“事实”，既未要求曾屋居民小组进一步提交红线规则图等相关证据证明，也未到现场或调取卫星图证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曾屋居民小组未能对涉案安置用地范围内是否仍有50平方米空地可供分配进行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安置用地是否仍有50平方米空地可供分配这一事实是至关重要的，涉案安置用地在建设时需要政府规划等部门进行审批，26户住宅实际占用地面积、公共配套使用面积都会有相应的红线规划图等证据，目前现存空地实际数据是可以到现场实地测量和政府卫星图上均可以查明的，2019年3月26日曾光华已经提交的现场拍摄的相片和情况说明，证实安置用地范围内是尚有可供使用用地的。对于涉案安置用地是否仍有空地可待分配这一事实举证责任在曾屋居民小组，详细资料也在曾屋居民小组保管中，曾光华是无法直接取得详细数据资料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仅凭曾屋居民小组单方陈述就认定涉案安置用地无法确定是非常草率不负责任的，完全可以要求曾屋居民小组进一步举证，举证不能时承担不利后果。10020.9平方米用地，住宅仅2600平方米，其它均为配套？差不多是五分之一用于住宅，五分之四用于配套？这无论是寸土寸金的深圳，即便三、四线城市也不可能如此浪费宝贵的土地资源。曾屋居民小组仅仅是通过自己单方书面陈述对使用分配进行描述，不能提供有效的国土资源图纸数据等有效证据来证明该事实，法院不应该采信。根据深圳城中村建房的现状，大量存在报建100平方米，实际占地150甚至200平方米的情况。停车场200平方米也是不足为信的，目测至少在600平方米以上，涉案安置地块是有50平方米用地可供分配的。三、本案案由应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宅基地使用权只能由宅基地使用权人行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损毁宅基地，因而宅基地使用权具有排他性。宅基地使用权人所占有的宅基地被国家依法征用后，可取得补偿。因此，将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列为用益物权纠纷项下的第三级案由，凡是因宅基地使用权产生的纠纷，可以直接适用本案由。曾屋居民小组的行为确实对曾光华构成侵权，这种侵权是物权纠纷，就是对曾光华宅基地使用权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物权纠纷中已经有明确的规定和适用，无需使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综上，曾光华作为曾屋居民小组集体原居民，在原村址拥有祖屋，2002年因为修建污水处理厂的原因整村拆除异地安置。曾光华作为祖屋旧宅的合法继承人，在祖屋被拆迁后一直未能得到任何补偿，为此曾多次向侨办、区政府等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希望得到切实解决。曾光华作为旅居英国的华侨，曾屋村是其出生地，是姓氏的源头，其对故土会有着超越平常人的眷恋。曾屋居民小组面对政府层面明确表示分配50平方米宅基用地给曾光华，并向其收取基础设施费，但问题却多年仍未得到解决，诉至法院后竟改口称曾光华无权分得用地。从原村拆迁异地安置至今已达十七年之久，为何曾光华的合法权益一直不能得到保护，究其原因到底是什么？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曾屋居民小组答辩称：一、分配宅基地属于涉及集体利益的重大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关于宅基地使用方案，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以及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相关证明、干部会议、请示等文件，实际上涉及了宅基地的使用及分配方案，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上述规定，应认定无效。一审依据上述无效的文件认为曾光华有权取得安置建房用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实际为补偿安置协议，涉案纠纷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年《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对于该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曾屋居民小组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他被拆迁人与拆迁人之间达成过《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曾光华并不能提供相关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三、被征收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因集体土地被征收而取得的安置用地，也属于集体成员所有。曾光华为香港居民，不属于集体组织成员，无权要求分配安置用地。此外，曾光华也并非被拆除祖屋的唯一继承人，曾屋居民小组也无权确认曾光华是否为唯一继承人。本案曾光华未能证明其是唯一合法继承人，无权基于祖屋被拆除而主张相关的权利。四、即使曾光华可以证明其是祖屋的唯一继承人，土地的征收人为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建筑的拆迁方是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曾屋居民小组不是征收土地的主体，也不是建筑的拆迁方，并未损害曾光华的利益，不是侵权人，不负有赔偿义务。再者，曾光华未能在X号北侧空地兴建房屋，是因为龙岗区国土委认为该地块属于河道控制范围，不能兴建住宅，并非曾屋居民小组阻拦。而该X号北侧空地也正是来源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补偿的安置用地。所以曾光华不能在该地块上兴建房屋，责任不在曾屋居民小组，即使要补偿，也应由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或其他主管部门进行补偿。依据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应补偿曾屋居民小组安置用地15184平方米，但实际上仅提供了13000平方米左右的用地，还有2020平方米为河道用地，不能作为安置使用，导致曾屋居民小组处仍有部分村民未能分到用地。所以即使曾光华未能分配到用地，曾屋居民小组也没有责任，曾光华应该找相关的责任方。五、曾光华如果认为现场还有可分配的用地，应由曾光华承担举证责任，也可以去现场进行勘察（实际考察），现场确实没有可供使用的土地。曾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曾屋居民小组返还位于拆迁安置用地范围内的50平方米补偿用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屋居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10日，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作为甲方，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年丰村曾屋经济合作社作为乙方，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局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深规土龙征字【2002】7X号《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约定因横岭污水处理厂的建设需要，须对乙方位于年丰曾屋地块148.98亩土地进行权属变更，其中水田93.2亩、山地42.91亩、旧宅基地12.87亩；甲方将乙方上述148.98亩土地的集体所有权转为国家所有，应付补偿费总计16106237.48元；甲、丙双方同意由乙方负责安置用地的填土平整、供水、供电、通讯和有限电视等设施并铺设到新住宅区边，上述项目费用共1279206.83元由甲、丙双方支付；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7385444.31元，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在15天内将上述补偿款的34%共5911051元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丙方在15天内将上述补偿款的66%共11474393.31元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的青苗、林木、果树、坟墓、附着物等全部补偿、清理、搬迁完毕，并移交给甲方，逾期未清理搬迁的，甲方可以自行处理，若由此所引致的一切补偿责任和纠纷等皆由乙方负责，今后如发现上述土地范围内仍存在权属争议纠纷，有关利害人补偿纠纷、青苗附着物遗漏未补偿等，皆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并作经济补偿；乙方的非农用地（工业用地、住宅用地、公共配套用地）划定问题，根据乙方提供相关资料，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选址在坪地镇科技工业城划出15184平方米作为乙方异地安置用地，并按有关规定给予乙方办理用地手续，甲方负责提供该安置地的规划、设计图，有关土地及设计费用由甲、丙双方负责。2003年5月15日，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向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年丰村曾屋经济合作社出具深规土龙字【2003】1X号《关于坪地镇年丰村曾屋经济合作社申请拆迁安置住宅及公共设施用地的批复》，陈述根据该局与曾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深规土龙征字第【2002】7X号《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同意曾屋经济合作社使用位于镇科技工业城地段的10020.9平方米土地作为该村拆迁安置的非农建设住宅及配套设施用地，计入村非农建设用地范围，土地坐标为（43612.77/142996.11、43613.69/143000.65、43559.17/143080.12、43476.02/143024.39、43531.69/142941.59）。2003年3月16日，该局又出具深规土龙字【2003】129号《关于坪地年丰村曾屋经济合作社申请拆迁安置工商用地的批复》，陈述根据深规土龙征字【2002】7X号《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同意曾屋经济合作社使用位于镇科技工业城地段的5163.3平方米土地作为拆迁安置的非农建设工商用地，计入村非农建设用地范围，坐标为（43609.04/142865.86、43591.69/142891.61、43612.77/142996.11、43531.69/142941.59、43590.85/142853.61）。2004年2月5日，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年丰村曾屋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年丰曾屋自然村华侨曾某3有祖屋一间30平方米，现需拆迁安置，因当时没有安排住宅地给他们，所以现在无法安排一户一幢，希望有关单位协助安排解决。”2006年9月18日，曾光华向曾屋居民小组预交曾屋新村XX号地块的住宅基础设施费20000元。2007年1月10日，曾屋居民小组召开曾屋居民小组党员干部会议对拆迁安置中宅基地分配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讨论，参加人员包括党员曾某、曾某1等4人，干部曾某2等3人，年丰居委会干部黄某等2人，坪地街道挂曾屋居民小组干部张某等2人。该会议决议对在曾屋村民小组有祖屋的外出户、华侨，拆迁其祖屋的面积少于50平方米的给予在新村规划地安排50平方米的宅基地，多余50平方米的给予安排100平方米的宅基地，包括曾立强100平方米，曾光华50平方米等，要求每栋宅基地均要向曾屋村民小组上交基础设施费（按住宅区内的总栋数平均分摊）。2012年7月9日，曾屋居民小组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留英华侨曾光华，其旧居在2002年（因横岭污水处理厂建设需要）全村拆迁，曾屋居民小组及年丰村委根据有关政策已在2007年1月18日的专题会议上确定在曾屋新村现有住宅地范围内划出50平方米土地作为补偿拆迁安置地使用，其具体位置在曾屋新村河边（靠现成X号住宅北侧一块空地的位置），情况属实。望上级有关部门同意给予办理报建手续。特此证明。”2013年7月17日，曾屋居民小组向坪地街道规划土地监察队提交《关于华侨曾光华先生报建私宅的请示》，内容如下：曾光华父亲曾某3与叔叔曾成在曾屋老村确有祖屋两间，面积42.05平方米；2002年曾屋老村因政府建设污水处理厂搬迁，曾光华堂兄曾纪友办理该房屋的拆迁赔偿等相关事宜；2002年8月，在新村初次分配宅基地时，因规划原因，村民会议决定优先安排当时生活在本地的村民，对外出户、华侨等暂不予分配宅基地，故曾光华起初未分配有宅基地；2007年1月，为解决拆迁安置中宅基地分配的历史遗留问题，村小组党员干部召开专题会议，决定给曾光华等6位华侨、外出户安排宅基地；2011年9月的协调会上，村民小组决定将新村X号北侧黄沙河边一块50平方米的宅基地分配给曾光华，曾光华也向居民小组预交了20000元的市政建设费；现曾光华多次申请在其分配的宅基地上建造私宅，曾屋居民小组同意其在完善相关报建手续后开工建设，请求坪地街道规划土地监察队予以批准报建。坪地街道年丰社区居委会在上述请示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该请示被批示“该地属黄沙河道控制范围，不能建住宅，请居民小组另安排地方。”现因曾屋居民小组未另行为曾光华分配住宅用地，故曾光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经一审法院询问，曾屋居民小组陈述其在签订涉案《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后取得了10020.9平方米住宅及公共配套设施用地及5163.3平方米工业用地，其中10020.9平方米住宅及公共配套设施用地的使用情况为曾燕彪等26户村民每户分得100平方米、整体规划建设公路用地约4000平方米、河道占用约2020平方米、停车场用地200平方米、其他公共配套设施用地1200平方米；5163.3平方米是工业用地，用于建造工地厂房；目前上述安置用地范围内已无可使用的空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曾屋居民小组于2002年9月10日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局签订的《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征收了曾屋居民小组148.98亩土地，同时给予曾屋居民小组相应的补偿款以及提供安置用地。现曾光华认为其继承的祖屋位于征收土地范围内，有权分取规定面积的安置用地，曾屋居民小组取得政府部门交付的安置用地后拒绝分配给曾光华，侵害了曾光华的宅基地使用权，即曾光华系以其用益物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涉案《土地权属变更补偿协议书》签订后，曾屋居民小组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取得了相应的金钱补偿和安置用地补偿。因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包含有建筑物、农作物、公共设施等，政府部门补偿了10020.9平方米的住宅和公共配套设施用地、5163.3平方米工商用地。曾屋居民小组理应在取得上述安置用地后，按照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情况，将部分用地分配予因征收而受到损失的村民。曾屋居民小组在2004年2月5日出具的《证明》中确认曾光华父亲曾某3在该村有一间30平方米的祖屋，且位于拆迁范围内；同时又在2007年1月10日召开党员干部会议对拆迁安置中宅基地分配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讨论时，决议分配予曾光华50平方米的宅基地，并要求曾光华按照安置用地的分配方案交纳住宅基础设施费，曾光华也实际预交了该笔费用；其后曾屋居民小组将位于靠X号住宅北侧一块50平方米的土地分配予曾光华，也多次协助曾光华办理报建手续，且坪地街道年丰社区居委会对于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曾屋居民小组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一直确认曾光华有权取得50平方米的安置建房用地。因原分配予曾光华的靠X号住宅北侧50平方米的土地属于黄沙河道控制范围内，无法建造住宅，故曾屋居民小组应重新向曾光华提供一块同等面积的位于安置用地范围内符合建房要求的土地。曾屋居民小组陈述其除向26户拆迁村民分配2600平方米住宅用地以外，剩余安置用地均用于建造停车场、公路、工业厂房、公共配套设施等，目前尚无空地可予分配，故曾屋居民小组占用应分配予曾光华的50平方米住宅用地的行为，侵害了曾光华的合法权利，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现今无法确定涉案安置用地范围内是否仍有50平方米空地可供分配，即使有空地也无法确定该地块是否具备建造住宅的条件，故曾光华诉请曾屋居民小组在安置用地范围内返还50平方米住宅用地存在客观履行障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光华可另行主张曾屋居民小组承担其他侵权责任方式，或待确定可供分配土地的具体位置且该地块经政府职能部门认定符合建设住宅的条件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光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曾光华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曾屋居民小组并非侵占了曾经由曾光华占有使用的宅基地，曾屋居民小组的义务不是返还特定宅基地，而是向曾光华提供现有的符合条件的宅基地。曾光华主张曾屋居民小组尚有宅基地可供分配，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曾屋居民小组返还宅基地的请求并无不当，也不妨碍曾光华向曾屋居民小组主张其他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曾光华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上诉人曾光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曾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