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3，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永城市。2006年7月8日因纠集人结伙斗殴被永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31日被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于晓东律师，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9月23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我院进行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一部刑诉（2020）1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3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洪彦、董克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3及其辩护人于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某3在担任永城市陈集镇韩松元村原村委委员、村主任期间，伙同韩某1（另案处理）、韩某2（刑拘在逃）等人多次采用殴打、堵门、停电等方式滋事，并通过诈骗、强迫交易、职务侵占等方式占有国家钱款，在永城市陈集镇韩松元村以经营陈四楼煤矿副产品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用对陈集镇张陈庄组居民生活区强行停电等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采取不正当竞争的手段多次扰乱河南龙宇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陈四楼煤矿正常生产、生活秩序。被告人韩某3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益，造成了强烈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寻衅滋事罪1、2006年7月8日，被告人韩某3因与代某发生争执，韩某3通过电话纠集安徽萧县闲散人员（其中有两名逃犯），后安徽萧县等共计20余人跨省乘坐多辆汽车，并携带木棍、刀具等作案工具到达永城市陈集镇韩松元村，后因未找到代某未果，后韩某3为答谢参与人员，拟到永城市东城区请客的路途中被永城市公安局查获，涉及人员韩某3、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张某3、刘某1、吴某1、张某4、王某3、李某1、白某、王某4、任某、王某5、吴某2等人分别被永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现场查获木棍四根，刀具两把。2、2011年3月13日凌晨左右，韩某1（韩某3的儿子、案发时系陈四楼煤矿工人）因违反规定在矿区内吸烟被陈四楼煤矿保安余某发现并制止，后韩某1无视煤矿区内部管理规定及保安制止，对保安余某实施言语侮辱及殴打，并电话通知其父亲韩某3、其兄弟韩某2等人赶至陈四楼煤矿门卫处，韩某3等人到达案发地点后，又指使韩某1、韩某2对余某实施侮辱、殴打，并大放厥词，扬言威胁，后经鉴定，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后韩某1被行政处罚，韩某3、韩某1、韩某2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矿区正常的秩序，并对余某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后余某因受该案的影响等因素辞职。3、2011年11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韩某3在竞拍本村组矸子石经营拍卖会上，扬言以比竞拍人王某12多出五万元的价格等方式扰乱拍卖煤矸子石竞拍秩序，后韩某3采用辱骂的形式对王某12进行侮辱，并指使其儿子韩某1、韩某2对王某12进行拳打脚踢，造成王某12多处受伤，后韩某2被行政处罚，韩某3、韩某1、韩某2等人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4、2015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韩某3为达到个人复垦陈集镇韩松元村张陈庄组的私利，依仗自己担任韩松元村委主任，在炎热的夏季采用强迫电工停张陈庄村电的方式达到逼迫群众搬迁的目的，致使张陈庄组居民生活区停电长达一周左右，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情节特别恶劣。5、2016年5、6月份，被告人韩某3开保时捷卡宴车（豫Ｎ×××××）从陈四楼煤矿南大门进入矿区时，被值班门卫拦下，按照矿区规定，外来车辆必须经过矿区领导批准才能进入，韩某3当时不仅不配合门卫工作，并且辱骂、威胁门卫，并将其开的保时捷卡宴车停在南大门口，堵在矿区南大门口近三个小时，使陈四楼煤矿南大门不能正常通行车辆，严重扰乱了陈四楼煤矿生活和交通秩序。6、2017年2月份及2017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韩某3、韩某1因与刘某等人（因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另案处理）竞争陈四楼煤矿副产品经营权，为达到自己的运输车辆优先进入矿区多拉煤矸石的目的，韩某3多次带领其儿子韩某1、韩某2等人，采用将豫Ｎ×××××的越野车堵矿区东大门口，且在堵门的过程中对其他运输煤矸石车辆的司机进行威胁、恐吓、辱骂。以上行为导致矿区东大门口及其门口道路交通堵塞，运输煤矸石车辆不能从东大门进入矿区拉煤矸石，致使陈四楼选煤厂所产煤矸石不能及时运出，最终导致陈四楼煤矿选煤厂停工停产，被告人韩某3、韩某1、韩某2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陈四楼煤矿的生产、生活秩序。7、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韩某3称其在担任韩松元村村主任期间替村委垫付开支，其以此为理由多次找现任韩松元村支部书记陈某8要他垫付的钱，在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8在乡政府准备陪同市工作组开车下乡检查时，韩某3以索要欠款为名，强行阻拦陈某8所乘车辆并纠缠着陈某8要钱，致使陈某8无法陪同市里领导开展工作，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二）诈骗罪2013年5月初，被告人韩某3在担任村主任职务期间，利手中职权，擅自伪造证明材料，虚构其叔韩某8原民办教师的身份，为韩某8申请国家民办教师补助，截止目前，韩某8邮政银行账户共收到96个月的民办教师补助，共计8640元，截至目前，韩某8邮政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共取款7685元。（三）职务侵占罪2015年，被告人韩某3在担任韩松元村村主任期间，以虚构为韩松元村垫路和给环卫工人发工资的名义，向陈四楼煤矿索要20000方白矸子石，从矿区拉出19995方白矸子石，所拉白矸子石被韩某3私自占有。经永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及价值449888元。（四）强迫交易2017年年初，被告人韩某3在担任韩松元村村主任期间，韩某3以韩松元村的名义，虚构韩松园村在周口郸城县兴办郸城县中兴新型墙体材料厂的名义，强行向永煤集团索要煤矸石，并且领着村委会班子成员向永煤集团施压，强行索要煤矸石，致使永煤集团批复给韩松园村每月1万吨煤矸石，然后被告人韩某1就以郸城县中兴新型墙体材料厂的名义与永煤集团签订销售合同，后在2017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韩某3、韩某1、韩某2以郸城县中兴新型材料厂的名义从陈四楼煤矿选煤厂拉出22691吨水洗块矸，共计交易金额545134元，后韩某1和韩某2共同往外销售，非法获利6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有1、书证：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党员证明、到案经过等；2、证人人证言：证韩某1、韩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于某、王某12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韩某3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伤情鉴定书；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录音寻像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韩某3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韩某3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中第1、5、7起无异议，第2、3、4、6起有异议，认为没有指使韩某1、韩某2殴打他人，没有停张陈庄电，第6起是刘某堵的。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无异议，认为有责任，职务侵占认为在2016年6月所拉煤白矸子石被永城市政府、永城市环保局整治环保时全部清理了，没有实际占有，且还垫付了工人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没有强迫谁，从永煤集团购买的煤矸石价格是永煤集团卖的正常价格，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对余某殴打中已对韩某1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结合处罚程度应排除是结伙殴打他人，排除韩某3参与实施违法行为。与王某12纠纷一事，不是无事生非，构不成犯罪，2015年9月即使是韩某3指使，也是工作方法欠妥，再者是村委会对电工不享有管理权限。在2017年2月韩某3用越野车堵东大门，该起诉指控在刘某涉黑案件中韩某3是被害人，不应再评价为犯罪，关于2019年上半年韩某3阻止陈某8下乡一事，是韩某3反映问题言语过激，反映问题方法和方式问题，不应上升为刑事犯罪打击。对于诈骗犯罪，根据韩某8陈述，其确实曾经是民办教师，韩某3盖章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对于职务侵占，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的工资是韩某3发放的，金额是43200元，在2015年期间，加工好的白矸子是14元一吨，鉴定结论单价为22.5元/吨，远高于市场价，结合刘某5，村书记证言，村里实际使用了，只不过数量不能明确，职务侵占事实不清。关于强迫交易，韩某3与永煤集轩签订矸石购买合同是先申请，经过领导层层审批后签订的，整个过程在永煤集团主导下进行的，韩某3本人没有主导权，指控强迫交易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1、2006年7月8日，被告人韩某3因与代某发生争执，韩某3通过电话纠集安徽萧县闲散人员共计20余人，携带木棍、刀具等作案工具乘车到达永城市陈集镇韩松元村，后因未找到代某未果，韩某3为答谢参与人员，拟到永城市东城区请客的路途中被永城市公安局查获，被告人韩某3及参与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张某3、刘某1、吴某1、张某4、王某3、李某1、白某、王某4、任某、王某5、吴某2等人分别被永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现场查获木棍四根，刀具两把。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永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006年7月8日代某电话报警：韩某3纠集30余人准备殴打其。（2）处警经过：当日出警将正准备聚众斗殴的韩某3等20余人当场抓获，经询问，韩某3对当时纠集安徽省肖县等地20余人准备斗殴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3）证人张某5、王某6、刘某2、李某1、李某2、白某、吴某1、王某5、张某2、陈某2、张某1、张某4、王某3、王某7、王某1、任某、王某8、王某4、吴某3、李某3、李某4、吴某2、王某2、张某3、刘某1证实，2006年7月8日其在安徽肖县被人叫到永城来打架，没打成，被请到新城吃饭，在路上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4）被害人代某陈述，2006年7月8日因韩某3不让垫路与韩某3发生矛盾，韩某3纠集六七十人，带着刀和棍棒准备来殴打自己，就吓得躲起来，然后就报了警。（5）证人刘某3证实，韩某3与代某可能有矛盾，找人打代某。（6）证人陈某3证实，2006年7月8日11点多在陈四楼煤矿门“自家酒楼”门口玩，看见韩某3领着几十口子人慌慌张张象是有什么事，后来听说是韩某3找人要打代某的。（7）证人练某证实，2006年7月8日10点多韩某3纠集人到处找代某，要打代某，过一会派出所来了。（8）永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城公安局对韩某3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对王于展、任某、王某5、李某1、吴某1、张某1、张某4等21人行政处罚情况。（9）扣押物品：四根棍、弹簧小刀2把，予以收缴。（10）被告人韩某3供述，代某威胁要殴打我，我找安徽肖县王开学来调解此事，并对王开学、王正他俩说“您俩来吧，代某要打我，你来调解调解”，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俩领着几辆车到俺家门，我一看人多，就说“您走、您走，咱到新城吃饭去”在永芒路上，俺说话时，警察就到啦，把人都传唤到公安机关了。2、2011年3月13日凌晨左右，韩某1（韩某3的儿子、案发时系陈四楼煤矿工人）因违反规定在矿区内吸烟被陈四楼煤矿保安余某发现并制止，韩某1对保安余某进行言语侮辱及殴打，并电话通知其被告人韩某3，韩某3及韩某2等人赶至陈四楼煤矿门卫处，韩某3又指使韩某1、韩某2对余某实施侮辱、殴打，后经鉴定，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韩某3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矿区正常的秩序。（1）受案登记表，王新疆报警及处警经过：2011年3月13日零时，陈四楼洗煤厂工人韩某1吸烟进矿时，被该矿保安余某制止，韩某1不听劝阻与保安争执，并对余某进行殴打。（2）传唤证，对韩某1传唤到公安机关。（3）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1年3月11日晚，其因吸着烟进矿区，保安余某不让其进发生纠纷，殴打了余某，之后给其父韩某3打电话，把与保安发生冲突事告诉了他，不一会其爸韩某3带着其弟就去了，其爸来后发生的事其不知道了。（4）被害人余某证实，2011年3月11日晚其和刘某4在陈四楼矿南门岗值夜班时，因制止韩某1抽着烟进矿区，被韩某1殴打。韩某1坐在门岗西还一直说我打他了，并给他家人打电话，大约有十分钟韩某3和韩某1弟来了，韩某1指认我殴打他，韩某3指使韩某1又上来殴打我，韩某3没有打我，但骂了我，还让他两个儿子使劲打我。我左脸、头部、腿、耳朵、后背等处都有伤。后余某证实，其辞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其媳妇快生产了；另外一个是在其住院期间陈四楼煤矿对其关心不够。（5）证人侯某证实，2011年3月11日晚，韩某1因吸烟进矿区被保安制止，与保安发生争执，韩某1用小板凳砸了保安，具体砸着没有没看清，后给他爸打电话说在矿门口挨打了，后来他爸来了，我急着上班就离现场了。（6）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情节基本同侯某，并证实韩某3到后问韩某1谁打的他，韩某3打余某被拉住，韩某3就让那个年轻人去打余某，韩某1又起来殴打余某，后被我们拉开。后来保安人员都到了，韩某1还恐吓我们保卫人员。（7）证人庞某涛证实，2011年3月11日晚韩某1殴打保安的过程，并证实韩某3及韩某3妻子没有动手，韩某3骂余某了，王科长报了警。当时很多人围观。（8）证人谢某证实，2011年3月11日晚12点多，韩某1因吸烟进矿区被保安余某制止，殴打余某，随后被拉开，我对赶来的保安队员说让他们通知韩某3。（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余某损伤属轻微伤。（10）行政处罚决定：对韩某1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11）被告人韩某3供述，2011年春天一天凌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正睡着觉，韩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陈四楼煤矿南大门挨打了，我到后骂了韩某1，又问韩某1是谁打的他，韩某1指着矿上的几名年轻保安说“就是他”，然后我就报警了。民警调解让我包赔那个保安2000元。韩某1拘留10天。3、2011年11月26日10时许，在韩松元村竞拍本村组矸子石经营拍卖会上，被告人韩某3扬言要以高出王某12出价五万元的拍卖价格必得拍卖品，后又辱骂王某12，指使其儿子韩某1、韩某2殴打王某12，严重扰乱村里竞拍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受案登记表、2011年12月26日王某12报警，因承包陈四楼煤矿的煤矸石发生纠纷，韩某2与本村王某12发生撕扯殴打。（2）被害人王某12陈述，2011年12月26日早上8点半，韩松元村韩松元东组组长高某找我去开商量竞标矿上矸子石的事，当时村里的人都到了，高某说矸子以75万元的价格包给俺东组，今天开会决定东组村民分包的事，谁给的价高就包给谁，我说我出90万元承包，韩某3说不论你出多少我都比你多5万元，如果矿上矸子石涨价，村里得包赔我损失。我说不论矿上涨多少，我都要，与村里无关，韩某3说我给他操了，让韩某1、韩某2打我，随后我就报警了。当时殴打我时很多村民都在场。（3）证人韩某1、韩某2证言证实，在2011年12月26日韩松元村开群众大会（煤矸石拍卖会）在开会时听见王某12骂其爸韩某3，然后就动手打了王某12。（4）证人高某1证实，在2011年12月26日煤矸石拍卖会上，王某12与韩某3互相抬高竞标价，王某12与韩某2发生了打架。（5）证人王某9证言，在2011年12月26日煤矸石拍卖会王某12与韩某3相互竞价，韩某3嫌王某12给他操了，韩某3指使韩某2和韩某1打王某12。（6）证人韩某14证实，其不知韩某2与王某12打架的情况。（7）证人韩某4、杨某证言，情况同韩某14。（8）证人韩某5证实，在2011年12月26日煤矸石拍卖会有打架发生，不知前因。（9）证人韩某6、韩某7证实，韩某3找韩某6合伙投资煤矸石生意，其找了韩某7与韩某3一起干生意的情况。（10）证人高某2证实，在竞拍会上王某12先骂了韩某2一句，打了韩某2一下，韩某2和王某12相互打了对方几下。（11）出警情况说明：2011年12月26日王某12报警称在陈集镇韩松元东组被人殴打，民警到现场，当时现场已经围聚了很多群众，地上躺着韩某2和王某12。（14）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韩某2罚款五百元。（15）被告人韩某3供述，在2011年12月26日煤矸石拍卖会王某12与韩某3相互竞价时，王某12说话不干净，韩某2就殴打了王某12。没有指使两个儿子打王某12。4、2015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韩某3任韩松元村委主任期间，为达到个人复垦陈集镇韩松元村张陈庄组，在炎热的夏季采用强迫电工停张陈庄村电的方式达到逼迫群众搬迁的目的，致使张陈庄组居民生活区停电长达一周左右，严重影响了村民生活。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证人陈某4证实，2015年八九月份，韩某3说张陈庄人不拆迁，叫停张陈庄的电，后来韩某3把其带到张陈庄南地，其停了张陈庄的电，大概有十来天，村书记刘某5说乡政府不让停，让我把电送上，我就把电线接上了。（2）证人陈某5证实，大概2015年八九月份，当时开展空庄盘治理工作，韩某3自己承包了韩松元村张陈庄、李庄等几个庄，因老百姓认为补偿不到位，不愿拆迁，为使张陈庄老百姓尽快拆迁，就让陈某4把张陈庄组民用电停了，当时村民都骂韩某3。（3）证人李某5证言，韩某3为让其庄人赶紧搬走，下令让电工陈某4把其庄上的电全部停了，一二十天都不给送，后来有人反映到电业局才给送的。（4）证人张某6证实，韩某3安排电工陈某4停其庄电一二十天，差一点热死人，后来有反映到电业局才把电供上。（1）证人陈某6、高某3、张某7、张某6、高某4、尤某、刘某5证实，在空心庄复垦时，韩某3让陈某4把其庄电停了。（1）被告人韩某3供述，2015年6、7月份，陈集镇政府给村里下复垦任务时停过张陈庄的电，停电的事与我没有关系，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张陈庄电被停，停好几天了，刘某5书记给我打电话说张陈庄的电线杆子倒了，庄里水大，电线乱成了网，别电住人了，所以停的电。大概停2、3天的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5、2016年5、6月份，被告人韩某3开保时捷卡宴车（豫Ｎ×××××）从陈四楼煤矿南大门进入矿区时，被值班门卫拦下，按照矿区规定，外来车辆必须经过矿区领导批准才能进入，韩某3当时不配合门卫工作，并将其开的保时捷卡宴车堵在矿区南大门口一、两个小时左右，严重影响了陈四楼煤矿交通秩序。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证实，时间不是2015年就是2016年五、六月份。上午九点多，韩某3开豫Ｎ×××××保时捷要进入矿区，当时我值班我问他找谁，联系好后，我们接到通知才能让他进，韩某3不愿打电话，我让他把车挪走，他不挪，过一会韩某3说不进了，然后锁上车就走了。后来同事陈某7把韩某3车的轮胎用专用锁锁上了。到上午11点多，韩某3的车就不在那了。当时正是上下班高峰期，严重影响了机动车通行，堵了有两个小时。（2）证人陈某7证言基本同周某，证实不是2015年就是2016年，五月份时因保安不让韩某3进矿区院，韩某3用车堵陈四楼矿区的南大门了，造成各种车辆不能正常通行，对矿区形象也有很大影响，当时围观的群众有几十口子。（3）证人李某6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值班队员周某给我汇报韩某3开车把陈四楼煤矿南大门堵住了。大概堵了一两个小时。南门口堵了几十辆车，进不去也出不来。（4）证人高某5证实，2016年夏天，韩某3用车堵矿区的大门，严重影响了矿区的治安秩序。（5）证人王某10证实，听同事说，大概两三年前韩某3用他的黑色卡宴车堵在矿区南门，将近一个小时。韩某3又把车开走了。（6）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有韩某3堵门这回事。（1）陈四楼保卫科证明，证实调取2016年视频监控时，原视频已被覆盖。（1）被告人韩某3供述，没有堵过陈四楼煤矿南门，我的车进陈四楼煤矿是自由的。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6、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韩某3称其在担任韩松元村村主任期间替村委垫付开支，其以此为理由多次找现任韩松元村支部书记陈某8要他垫付的钱，在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8在乡政府准备陪同市工作组开车下乡检查时，韩某3以索要欠款为名，强行阻拦陈某8所乘车辆并纠缠着陈某8要钱，致使陈某8无法陪同市里领导开展工作，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8证实，韩某3对其任韩松元村书记不满，多次跑到陈集镇政府找其要钱，有次市计生办下来检查工作，韩某3拉住其不让走，最后没有下成乡。其不欠韩某3的钱，韩某3找其要的是韩某3任村主任时替村里垫的付的一部分钱。电话要过两次，2019年韩某3问我要钱，当时市里派工作组下乡检查，韩某3拉着不让我下乡。在陈集政府大院问我要的。韩某3说垫资有发票，也一直没让我看。（2）证人闫某证实，大概在2019年上半年，当时在陈集镇政府院里，陈某8准备带领我和另外一名同事下乡，外面来一名中年男子给陈某8吵起来，那名中年男子声音很大，具体吵架的内容想不起来了。（3）被告人韩某3在侦查阶段供述没有拦过陈某8车，当庭认可有该事实发生。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1）诈骗2013年5月初，被告人韩某3在担任村主任职务期间，利手中职权，擅自伪造证明材料，虚构其叔韩某8原民办教师的身份，为韩某8申请国家民办教师补助，截止案发，韩某8邮政银行账户共收到96个月的民办教师补助，共计8640元，韩某8邮政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共取款7685元。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韩某8证言，大概在2013年时韩某3找到我说现在国家有政策，给民办教师办理补助，每个月国家能发90元，当时给我说村里就剩下一个指标了，韩某3说给我吧，我当时也同意了，后来我就没有再过问这个事，都是韩某3一手操办的，我也没有签过任何字，也没有填过任何表，后来韩某3就给我办理下来，第一次领钱时，韩某3去领的，当时韩某3把钱领过来给我送过来的，给了我们900元，韩某3又把那个补助本给了我，从那以后每年就开始领取一千元，领到2019年。总共领取了7000余元。领过钱我都自己花了。（1）证人朱某证实，练中礼、练雨亭、韩清海、王邦林、刘振兴等人证实韩某8不是民办教师身份。（3）永城市陈集镇中心学校情况说明：韩某8自2012年10月开始享受原民办教师养老补贴，至2020年7月共享受补贴94个月，每月90元，共计8460元。（4）韩某8原民办教师身份及教龄审核表材料。韩某8户籍、账户交易明细。（5）永城市教育体育局证明，韩某8从2012年10月开始享受原民办教师补贴，每月90元，2013年10月打卡发放，2020年10月停发。（6）被告人韩某3供述与辩解，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有政策给之前的民办教师申请办理补助，然后韩某8来村委找我，说他之前是民办教师，我就申请表上盖章了，当庭对该指控无异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1）职务侵占2015年，被告人韩某3在担任韩松元村村主任期间，以虚构为韩松元村垫路和给环卫工人发工资的名义，向陈四楼煤矿索要20000方白矸子石，从矿区拉出19995方白矸子石，所拉白矸子石被韩某3私自占有。经永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49888元。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证言，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在陈四楼煤矿选煤厂任厂长。大概是2016年夏天或是秋天韩某3以村里修路或修沟向我们索要过矸子石，我没权利答应，过了一段时间，永煤公司召集陈四楼矿的选煤厂，永煤集团保卫处，销售分公司，物资供销管理部在我们选煤厂召开会议解决韩某3向公司要水洗矸的事，会议上我们公司经过研究后，安排由我们选煤厂按照上级单位部署做好装载工作，具体给他多少我想不起来了。用卡车运输，我只能看见车号，不针对个人名字进行登记。当时水洗矸的价格是50元一吨。韩某3拉走用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2）证人臧某证言，其在经管科工作，矸子石使用单位向我们提供矸子石批复文件，文件上有使用方名称、具体批复矸子石数量、矸子石用途、复垦公司总经理批复意见、永煤公司董事长批复意见。当时韩某3拉19995方，我们都有白矸子石拉运明细表，具体拉多少我们经管科都有登记。韩某3文件是“陈四楼煤矿矿外环境卫生治理协议”，大致意思就是韩松园村负责我们矿区周边的环境卫生，我们矿区免费提供20000方白矸子石用于回填韩松园村部分受损公路，具体内容还得看协议。（3）证人韩某9证实，村修路时是否从陈四楼矿上要白矸子垫路，其不知。（4）证人胡某证言，在担任韩松元村干部期间，记忆中没有用煤矸石垫过路，也没有用煤矸石修过路。韩某3在担任韩松元村主任期间是否用煤矸石修过路，是否向陈四楼矿索要2万吨煤矸石其不知道。（5）证人刘某5证言，韩松元村向陈四楼煤矿要过煤矸石，平时村哪条路有坑洼就向矿上要一些煤矸石垫路，一般要个几百吨，2015年时韩某3是否以韩松元村名义向陈四楼煤矿要过矸石，其年纪大了，记不清了。（6）证人李某8证言，2015年韩松元没有用煤矸石修过路。韩松元是否以修路的名义向陈四楼煤矿索要过煤矸石不知道。（7）证人万某（村委会成员）、陈某5（村会计）证言，2015年韩某3以韩松元村修路名义向陈四楼煤矿是否索要过2万方煤矿石的事不知道。（8）证人陈某1（陈集矿区服务站）证实，陈集镇矿区服务站和韩松元村一块去陈四楼矿区要的煤矸子石，是以韩松元村的名义向陈四楼矿区要的煤矸子石。要白矸子石矿区不要钱，通过打报告以韩松元村的名义就可以要来。当时要了2万方煤矸子石。韩某3负责拉走的，以垫路和给矿区外工人打扫卫生的名义要的，打过报告以后我就没有问事了。韩某32015年1月份打的报告，共计六个人的工资，共12个月，43200元。我们矿区服务站就是中间机构，村里向矿区要啥或者是协调啥都要经过矿区服务站，觉得他是村里主任，要了以后具体咋处理我们就不再问事了。在2015时加工好的白矸石市场价格大概14元一吨，20000方（约26000吨）。（9）证人韩某10证言，2015年时在韩松元村干环卫工人，当时每个月工资300元，不是每个月都发，是跟着矿上发钱的时间走的，12个月共领了3600元。除工资之外，村委会包括韩某3都没有再给我们发过其它名目的钱。（10）证人韩某11证实，2015年时记不清当时是否当着环卫工人，如果干着，工资都是矿区服务站的王伟给发的。（11）证人王某11证言，1989年开始担任韩松元村王套楼的组长，韩松元村干部找陈四楼煤矿协调，想找几个韩松元本村村民打扫矿南门口的东西路卫生，然后矿上给付环卫工人工资。2015年时陈四楼矿区服务站是把钱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发给这些工人工资。韩某3没有给环卫工人发过工资，环卫工人工资由矿上拨付。（12）陈四楼煤矿矿外环境卫生治理协议及拉运白矸子石明细统计表：陈四楼煤矿与市城市陈集镇矿区服务站、永城市陈集镇韩松园村村民委员会所签。由陈四楼煤矿免费为矿区服务站、韩松元村委提供20000立方矸石，一年内按矿方要求拉运完毕。矿区服务站、韩松元负责矿前广场及道路的环境卫生治等内容及所拉吨数共计19995方。（13）2020年7月21日永城市陈集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2015年陈集镇人民政府没有接受过韩松园村村主任韩某3无偿捐赠的煤矸石，没有在陈四楼矿区周围清理过煤矸石。（14）永城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2015年没有接受过韩某3捐赠的煤矸石，没有在陈四楼周围清理过煤矸石。（15）永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白矸石价格认定结论：449888元。（1）被告人韩某3供述与辩解，2015年，陈四楼煤矿没有给韩松元村环境治理费用，经韩某3和陈某1（陈集服务站站长）、刘某5三人去陈四楼煤矿协调以韩松元村委会名义向陈四楼煤矿要了2万吨白矸子石，以给环卫工人发工资和给韩松元村垫路，陈四楼煤矿和韩松元村委、陈集煤矿服务站签订的协议，协议上是矿上免费给韩松元村2万方煤矸石（白矸石）来支付环卫工人工资（约6人，以现金方式每人每月约600元，共发约2万元。）和垫韩松元村的道路。后来，我们三个人商议把2万吨白矸给我，由我付2015年我们村的卫生费。2016年6月，这2万方煤矸石因环保检查被永城市环保局拉走垫路了。这些煤矸石没有卖，都无偿捐献给环保局和乡政府了。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2021）豫14刑终26号刘某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韩某3及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第6起事实，是刘某堵门的问题。经查，起诉书该起指控事实与刘某已生效判决有矛盾，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韩某3辩解对寻衅滋事第2、3、4起有异议，认为没有指使韩某1、韩某2殴打他人，没有停张陈庄电。该辩解理由与证人证言证实情况不符，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余某殴打中已对韩某1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结合处罚程度应排除是结伙殴打他人，排除韩某3参与实施违法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余某，证人刘某4、庞某均证实韩某3指使韩某1殴打余某，且韩某1在韩某3到后又对余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证据证实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与王某12纠纷一事，不是无事生非，构不成犯罪的问题。经查，韩某3与王某12因竞拍矸子石发生口角，指使其儿子殴打王某12，造成竞拍会被迫停止，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应予处罚。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韩某3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经查，韩某3供述：韩某3、刘某5、陈某1三人向陈四楼煤矿协调以韩松元村委会名义向陈四楼煤矿要了2万吨白矸子石，以给环卫工人发工资和给韩松元村垫路。矸子石拉过来后我们三个人商议把2万吨白矸给我，由我付2015年我们村的卫生费。证人陈某1证实，韩某3把矸子要走后，其就没有再问矸子石去处。证人韩某10、韩某11、王某11证实，韩某3并没有给环卫工人发过工资。永城市陈集政府、环保局出具证据在2015年并没有接到韩松元韩某3无偿捐赠的煤矸石，开庭时韩某3提出是2016年被永城市陈集镇政府、永城市环保局清理了，庭审后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线索，无法核实，其以村委会名义向陈四楼煤矿要了2万吨白矸子，并已占为已有，无论其是否被清理，均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该起事实在（2021）豫14刑终26号刘某刑事裁定书已认定是韩松元村委会与永煤集团协商，且与刘某所购买价格相同，其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诈骗罪，根据韩某8陈述，其确实曾经是民办教师，韩某3盖章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的问题。经查，韩某8陈述其民办教师补助是韩某3一手操办，其证言也没有说出在哪个学校是民办教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韩某8是哪个学校的民办教师，被告人韩某3虚构事实，隐瞒真实，骗取国家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3采用殴打、堵门、停电等方式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某3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韩某3利用担任村主任身份，把陈四楼煤矿给韩松元村委会的白矸子占有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3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韩某3一人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某3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折抵刑期15日。罚金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某3所得19995方白矸石（或折价449888元）返还韩松元村委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明立审判员  朱国强审判员  朱凤菊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高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