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623民初61号原告：刘华，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燕，广东东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平县×××××××发砖厂，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茶子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8G。执行事务合伙人：陈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晨，广东新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铭东，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99×，公民身份号码：350×××××××********。被告：陈华俤，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公民身份号码：350×××××××********。原告刘华与被告连平县×××××××发砖厂（以下简称大发砖厂）、陈华俤、陈铭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燕，被告陈铭东暨被告大发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晨、被告陈华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本金681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全部偿还清日止，按月息5厘计算)；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一直为被告大发砖厂供应煤矿，运送的每一车煤经被告陈铭东、陈华俤或其员工验收、过磅后，将过磅单第三联原件交给原告收执，过磅单上有司磅员或被告陈铭东的签名。当运送的煤款达到一定数额后，双方就凭过磅单结算、支付清煤款，同时被告陈铭东收回原告手执的过磅单原件。2019年11月4日，经过双方结算，被告大发砖厂应付原告煤款40万元，负责人被告陈铭东称要过一些日子才能支付，于是被告陈铭东就出具了一张《收据》给原告收执，同时收回已经结算了的过磅单原件。收据上写明“今收到刘华煤矸石保证金肆拾万元人民币”，该保证金实质是结算后欠付的煤款，有被告大发砖厂的公章及被告陈铭东亲笔签名确认。原告在2020年4月间又向被告大发砖厂运送了71车煤，经验收过磅后共计2385吨煤，双方约定单价160元/吨，合计381600元货款，被告陈铭东一直拖延不与原告对账结算。几经催促，被告陈铭东于2020年8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煤款，然后又重新写了一张《收据》给原告收执，并且以原告运送的煤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核对结算2020年4月的煤款，至今被告大发砖厂共欠付原告681600元煤款。原告几经催促仍未果，双方始终就货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大发砖厂是普通合伙企业，被告陈铭东、被告陈华俤为被告大发砖厂合伙人，对被告大发砖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支付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特具状至贵院，要求三被告立即支付清全部煤款本金及利息，请贵院依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大发砖厂辩称，一、原告主张2020年供应了71车煤矸石以及答辩人欠付货款本金681600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具体如下：1.在2019年煤炭交易中，答辩人与原告结算确认未付货款为30万元（40万元减去后面支付的10万元），但该欠付货款双方一直协商作为保证金并出具收据用于担保后的2020年供应的煤矸石质量。由答辩人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华煤矸石保证金肆拾万元人民币”。保证原告在2020年提供的煤矸石应符合砖厂烧制一级砖的要求，待交易周期完毕后逐次返还（后答辩人支付了10万元，出具新的收据30万元）。因答辩人2020年度开始整改，遂从4月份提供的煤矸石出现问题，与之前在原告处采购的煤矸石相比，该煤矸石燃烧时虽然产生热量相同，但燃烧过快，导致答辩人所烧制出来的砖达不到一级砖的标准，成品质量下降，无法进行出售。答辩人认为，2019年的煤炭交易中双方结算时是有40万元货款未付，但该40万元未付货款，由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货款保留作为之后2020年煤炭交易供应的保证金。买受人保留部分货款作为后续供应产品质量保证金是大多数货物交易常见的交易习惯。现2020年供应的35车煤矸石不符合质量，答辩人不予退还保证金有足够的合法依据。2.答辩人出具《收据》后，2020年期间购买原告的煤矸石是35车，并非其主张的71车，原告主张其供应了71车煤矸石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所提供的证据《顶尖衡器称量单》中，大部分单据中司磅员的签名并非答辩人公司人员签名（“兵”、“彬”等字样并非答辩人员工），是原告要将煤矸石出售给他人，但需要使用答辩人公司过磅器进行称量，答辩人出具《称量单》，一是为了向原告收取过磅费，二是原告可使用该单证去与他人对账。答辩人实际购买的35车也留存《称量单》为证，上面司磅员的签名皆为：陈东（砖厂法人）、陈华俤（砖厂合伙人）、大发梁（砖厂员工）这三个签名。另外，原告亦并未与答辩人沟通过其4月份向答辩人提供了71车煤矸石。3.原告后续提供的35车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20年4月份提供的煤矸石，对比以往煤矸石燃烧热量虽然能达到燃烧热量标准，但燃烧速度过快，导致烧出来的砖无论硬度还是外观均不符合质量要求，也无法进行售卖。答辩人已经在异议期间内多次要求协商，但原告避而不谈，反而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答辩人为了能更好进行协商，将之前40万元保证金退还10万元给原告用于支付司机运输的费用，答辩人实际支付之后重新出具一张30万元的保证金《收据》，以求得尽快解决煤矸石的质量问题，但之后该问题依旧未能得到解决，答辩人只能拒绝支付货款并另寻煤矸石供应方。答辩人认为，原告既已知该批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在交易前便应提前通知答辩人，双方可重新商定价格以及采购数量，答辩人也可根据该批煤矸石成色对烧制工序及匹配卡数进行调整。但因原告故意隐瞒不报，导致答辩人烧制的砖品达不到要求，无法出售，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应予赔偿。二、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与法律相悖，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40万元保证金为双方协商议定，属于对合同履行的担保，原告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保证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无权主张部分剩余30万元的货款。2.原告作为合同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且逃避协商解决问题，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后续35车煤矸石的货款。3.答辩人已经在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提出质量不合要求的异议，且原告已经到场确认过存在质量问题，而原告拒绝协商给出解决方案，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案件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铭东、陈华俤共同辩称，一、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只有在合伙企业确实存在债务，且该债务以合伙企业的财产无法清偿时，合伙人才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在本案中，原告要求砖厂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71车煤矸石（实际为质量严重不达标的35车煤矸石）货款的主张在法律上均不能得到支持，故更不应当要求答辩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其他意见与被告大发砖厂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大发砖厂自2019年8月开始从原告处购买煤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煤价为185元/吨。交易方式是由原告将煤矿运送到被告大发砖厂处，经被告陈铭东、陈华俤或被告大发砖厂的员工验收、过磅后，将过磅单第三联原件交由原告收执。当运送的煤矿款达到一定数额后，双方凭借过磅单结算，被告大发砖厂支付煤款后，由被告陈铭东将原告收执的过磅单原件收回。2019年11月4日，经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大发砖厂应付原告煤款40万元，并由被告大发砖厂出具《收据》给原告收执，内容为“今收到刘华煤矸石保证金肆拾万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大发砖厂的印章，并由负责人陈铭东签名。庭审时，原告提出对于《收据》上的“保证金”系由被告大发砖厂单方书写的行为，其并未同意将货款转为保证金。2020年4月，被告大发砖厂又从原告处购买煤矸石，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160元/吨。原告称其一共向被告大发砖厂运送了71车煤矸石，经验收、过磅，重量为2385吨，并提供了编号为NO2042615至NO2042691《顶尖衡器称量单》共计71张，称量单上有“陈华俤”、“陈东”、“大发梁”、“彬”、“兵”的签名字样。庭审时，被告称2020年4月其向原告实际购买的煤矸石为35车，并称原告提供的《顶尖衡器称量单》中，“彬”、“兵”的签名并非其公司员工，系原告使用砖厂的过磅器过磅后卖给其他地方，由被告大发砖厂收取相应的过磅费并出具《称量单》。2020年8月28日，被告大发砖厂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华煤矸石保证金叁拾万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被告大发砖厂的印章并由被告陈铭东签名。被告大发砖厂主张原告于2020年4月运送的煤矸石质量存在问题，并于2021年3月22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因被告大发砖厂未保留原告于2020年4月份提供的煤矸石样品，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被告大发砖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13年8月28日。2019年6月20日，大发砖厂将合伙人变更为被告陈华俤、陈铭东。本院认为，被告大发砖厂多次在原告处购买煤矸石，原告按约定已将煤矸石供应给被告大发砖厂，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大发砖厂支付货款681600元，被告以原告于2020年4月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提供的煤矸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大发砖厂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三、被告陈铭东、陈华俤是否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原告与被告大发砖厂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原、被告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煤矸石的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其次，被告大发砖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被告大发砖厂主张原告2020年4月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烧制的砖品达不到一级砖的标准，并申请本院按上述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大发砖厂并未保存原告于2020年4月运送的煤矸石样品，本院无法进行鉴定。庭审时，被告大发砖厂提交了烧制的砖品的照片拟证实其主张，但单从照片上，本院无法辨别砖品是否未达到一级砖的标准；即使未达到一级砖的标准，也不必然系原告于2020年4月提供给被告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大发砖厂对原告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与大发砖厂发生买卖业务，现双方业务已停止，被告大发砖厂应当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其于2020年4月份向被告大发砖厂运送了71车煤矸石，并提供了单号相连的71张《顶尖衡器称量单》予以证实，被告大发砖厂虽对签名为“兵”、“彬”的称量单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否认上述煤矸石是在其砖厂过磅，并由其出具的称量单。被告大发砖厂称原告使用砖厂过磅器过磅后，其收取过磅费，之后原告将煤矸石出售给其他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无法采信。根据《顶尖衡器称量单》载明的重量，原告向被告大发砖厂运送的71车煤矸石的重量为2385吨，单价为160元/吨，则被告大发砖厂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未2385吨×160元/吨=381600元。关于30万元质量保证金是否退还的问题。2019年11月4日，原、被告经结算后，由被告大发砖厂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收到刘华煤矸石保证金肆拾万元”，2020年8月28日，被告大发砖厂支付了10万元，并出具了载明“收到刘华煤矸石保证金叁拾万元”的《收据》，被告大发砖厂称该3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现因大发砖厂主张原告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故大发砖厂应当将3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原告。关于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因原告与被告大发砖厂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且双方对应付款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确定被告大发砖厂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9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以2021年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为基数，加计40%后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即为年利率5.39%。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大发砖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陈铭东、陈华俤合伙经营期间，属于合伙企业债务，故本案货款应先以被告大发砖厂的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陈铭东、陈华俤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平县×××××××发砖厂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刘华支付货款681600元，并自2021年1月19日起，以68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39%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铭东、陈华俤对被告连平县×××××××发砖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0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连平县×××××××发砖厂、陈铭东、陈华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伟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叶春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