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雪梅，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葆莳，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铭辰，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雨峰，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湖南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林，湖南振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廖炎峰，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廖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刘雨峰、原审被告廖炎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雪梅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廖雪梅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雨峰所主张之案涉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刘雨峰诉称原审被告廖炎峰自2011年起陆续向其借款，其通过现金给付或银行转账已经将借款交付。但被上诉人刘雨峰仅提供了一张原审被告廖炎峰于2××5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所载明之内容仅为：“今借到刘雨峰现金人币壹佰贰拾万元……”该借条与被上诉人刘雨峰起诉状所称事实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刘雨峰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所谓的12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给了原审被告廖炎峰，且原审被告廖炎峰所出具借条之意思表示明显为2××5年9月30日收到了被上诉人刘雨峰的借款120万元，与被上诉人刘雨峰所称2011年起陆续支付借款完全矛盾。上诉人廖雪梅认为被上诉人刘雨峰诉称的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产生，更未实际给付。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务即使实际发生，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廖雪梅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廖炎峰向被上诉人刘雨峰所出具的借条仅有其个人署名，上诉人廖雪梅对此毫不知情，更未事后追认。该笔借款上诉人廖雪梅从未经手，且借款金额120万元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开销；原审被告廖炎峰在一审期间明确承认，相关借款系与他人合作建设养老院产生的，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案涉债务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廖雪梅完全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系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互相串通、虚构事实发起的虚假诉讼，其目的是为侵吞原审被告廖炎峰与上诉人廖雪梅解除夫妻婚姻关系时约定属于案外人其两子女及上诉人廖雪梅的财产。原审被告廖炎峰与上诉人廖雪梅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夫妻财产处置方式。现原审被告廖炎峰拒不履行已生效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反而自愿与廖雪梅共同作为被告，配合被上诉人刘雨峰的诉讼请求，有悖常理。另据被上诉人刘雨峰的起诉状所称其与上诉人廖雪梅、原审被告廖炎峰系关系很好的朋友，为何直至2019年12月才得知上诉人廖雪梅与原审被告廖炎峰已离婚的消息，且被上诉人刘雨峰诉称其自2011年就开始向上诉人廖雪梅、原审被告廖炎峰出借案涉款项，为何至今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刘雨峰无任何借款支付凭证，仅有一张原审被告廖炎峰出具的所谓借条，原审被告廖炎峰却完全认可该120万借款，亦未提出任何抗辩理由，其行为与常人思维完全相悖。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原审被告廖炎峰对金额如此之大的借款毫不迟疑认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思想道德极度高尚的人，二是与被上诉人刘雨峰恶意串通，意图逃避离婚协议中的财产约定、损害上诉人廖雪梅及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刘雨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廖雪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刘雨峰出借给上诉人廖雪梅及原审被告廖炎峰的120万元借款本金是实，也实际向其二人支付了相应的借款本金。2.上诉人廖雪梅及原审被告廖炎峰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刘雨峰借款正是因为夫妻间的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等所需，且上诉人廖雪梅在借款协议上已亲笔签名。由此可见，该借款系上诉人廖雪梅与原审被告廖炎峰的共同借款行为。3.上诉人廖雪梅的所谓怀疑不是法律事实，也不是客观事实，仅仅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对被上诉人刘雨峰莫须有的猜测。本案所有事实均显示上诉人廖雪梅与原审被告廖炎峰假借离婚之名逃避债务。 廖炎峰辩称：1.从被上诉人刘雨峰处陆续借款用于开办学校和支付工程款、家庭装修、买车、房贷、家庭生活开支等是实。2.案涉借款12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廖雪梅对案涉借款也是知情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廖雪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归还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5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其实际清偿借款之日；2.依法处置两被告的抵押房产，并由原告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廖炎峰、廖雪梅于2001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15日协议离婚。原告刘雨峰与被告廖炎峰原系朋友关系。2011年起，被告廖炎峰因承包工程及办私立学校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刘雨峰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或指示其妻转账等方式支付借款。2××5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廖炎峰对前段借款、欠款进行结算，包括借款及被告廖炎峰欠原告的瓷砖货款35万元，合计120万元。被告廖炎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到原告刘雨峰120万元，月利率2％，并备注以往由被告廖炎峰、廖雪梅打给刘雨峰的所有条子全部作废。2××5年9月30日，为对前述120万债权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原告刘雨峰（甲方、贷款人）、与被告廖炎峰、廖雪梅（乙方、借款人）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贷给乙方12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2××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保证条款约定借款方自愿用房权证2××5字号0194733、0194732、0××1号作抵押。2××5年10月8日，房权证2××5字号0194733、0194732、0××1号完成抵押权设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廖炎峰，房屋他项权利人登记为刘雨峰，他项权利种类登记为抵押权，债权数额120万元，《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涟房他证2××5字第11016号。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廖炎峰、廖雪梅未向其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廖炎峰与被告廖雪梅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婚生儿女由被告廖雪梅抚养，被告廖炎峰每月支付5000元抚养费给被告廖雪梅，一直抚养到子女学业完成，被告廖炎峰有探视权。协议关于财产问题的约定为：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丽景香山30栋1304号商品房屋一套归被告廖炎峰、廖雪梅之子所有，宝马牌湘ＫＲ××××小车归男方所有。双方婚姻期间在外所借的款项均由男方承担，女方不承担借款的偿还义务，男方一次性支付五十万元整作为女方的一次性补偿。2020年5月20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期，法院有多起债权人起诉被告廖炎峰、廖雪梅的民间借贷案件。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廖雪梅曾提起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借款合同》中“廖雪梅”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签名，因其未能预交鉴定费，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鉴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廖炎峰间的1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2、被告廖雪梅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与被告廖炎峰间的1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原告认为，两被告自2011年起在原告处借款，原告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借款，后经结算被告廖炎峰出具120万元借据，本案借款是真实的。被告廖炎峰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廖雪梅辩称原告无法提供全部银行流水，对现金支付的部分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产生，该120万元借款真实性存疑。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原告刘雨峰为证明其与两被告的借贷关系及借款的数额，除提供被告廖炎峰出具的借条、被告廖炎峰、廖雪梅共同签名的《借款合同》外，还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及《房屋他项权证》等证据。原告称其支付借款方式包括转账与现金，被告廖炎峰亦认可。另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其与被告廖炎峰的转账记录显示，原告之妻经原告指示向被告廖炎峰转账的金额为4万元、5万元、18万元不等，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廖炎峰具有中等大小额度的交易习惯，另原告提交其2014、2××5年的银行存取记录，取款金额5万元、6万元、12万元不等，亦证明了原告有一定现金支付能力。根据被告廖炎峰出具的借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原、被告双方在行政机关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并结合原告的支付能力，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原告与被告廖炎峰的借款事实成立，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廖炎峰应当承担该120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另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年利率15.4％）。被告廖雪梅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案涉120万元借款系两被告共同借款，被告廖雪梅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廖雪梅辩称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申请司法鉴定但又因其未预交鉴定费用而终止。因被告廖雪梅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对被告廖雪梅该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另被告廖雪梅辩称，其未在原始借条上签字，即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仅系为办理房屋抵押手续而配合签名。法院认为，被告廖雪梅在其与被告廖炎峰婚姻存续期间，与被告廖炎峰共同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的签名，属于对120万元债务追认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定，案涉120万元借款系被告廖炎峰、廖雪梅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廖雪梅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廖雪梅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两被告对原告的债权设立了抵押担保，抵押有效，原告就抵押物申请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炎峰、廖雪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雨峰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5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刘雨峰对处置被告廖炎峰的抵押房产（位于涟源市民主街的房产，涟房权证2××5字第0××2号、0××1号、0××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刘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800元（原告刘雨峰已预交），由被告廖炎峰、廖雪梅负担。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刘雨峰向本院提交证据1组。证据名称：段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段某与刘雨峰夫妻关系证明、段某的情况说明。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刘雨峰之妻段某在2014年分四笔共向原审被告刘雨峰支付32万元借款的事实。 上诉人廖雪梅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均非一审中未产生的新证据，且超过二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应视为逾期举证。2.对该组证据中身份证复印件及登记处出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段某与被上诉人刘雨峰系夫妻关系。3.对该组证据中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从性质上来讲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提问。且该证据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刘雨峰诉称的120万元借款并非由其交付给廖上诉人雪梅和原审被告廖炎峰。证人段某和被上诉人刘雨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廖炎峰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刘雨峰与段某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其说明的情况符合本案事实。 原审被告廖炎峰向本院提交证据1组。证据名称：涟源市光荣院公租房工程款支付承诺书复印件2份。拟共同证明对于案涉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廖雪梅是知情的。所借款项都是汇入上诉人廖雪梅和其侄儿的账户上。 上诉人廖雪梅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逾期举证，且一审之前就已形成，依法不应采信。2.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承诺书载明的主体为湖南众一建设有限公司与廖志根，与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雨峰主张的其与原审被告廖炎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仅能反映湖南众一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廖志根的工程结算问题，不能达到原审被告廖炎峰所述的上诉人廖雪梅对该借款知情及该借款用途的证明目的。3.证据中的承诺书所形成时间分别是2016年和2017年，按被上诉人刘雨峰的说法，借款从2011年开始陆续发生，至2××5年结算。从时间上来看，该承诺书与本案所提及的债务没有任何关联性。4.虽然其中有一份承诺书提到上诉人廖雪梅，但并不意味着其为该工程项目的当事人。5.因以前开办学校时产生了债务问题，原审被告廖炎峰的银行卡因官司被冻结而无法使用，所以之后使用的是上诉人廖雪梅所有的银行卡，但该银行卡的实际使用控制人是原审被告廖炎峰。 被上诉人刘雨峰对原审被告廖炎峰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上诉人廖雪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雨峰、原审被告廖炎峰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一审认定的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是否清楚，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之间是否存在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2.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的款项是否为原审被告廖炎峰与上诉人廖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廖雪梅是否应当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 关于一审认定的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是否清楚，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之间是否存在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的问题。经查，2011年起，原审被告廖炎峰因承包工程及开办私立学校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被上诉人刘雨峰借款，被上诉人刘雨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或指示其妻转账等方式支付借款。被上诉人刘雨峰在一审时提交了其妻段某向原审被告廖炎峰支付32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和其提取现金29.9万元的银行取现凭证佐证。2××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对前段借款、欠款进行结算，即案涉借款及所欠瓷砖货款35万元，合计120万元。原审被告廖炎峰向被上诉人刘雨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被上诉刘雨峰120万元，月利率2％，并备注以往由廖炎峰、廖雪梅打给刘雨峰的所有条子全部作废。2××5年9月30日，为对前述120万债权办理房屋抵押手续，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上诉人廖雪梅在涟源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又签订《借款合同》，其中合同保证条款约定借款方自愿用涟房权证2××5字号0194733、0194732、0××1号作抵押。2××5年10月8日，完成涟房权证2××5字号0194733、0194732、0××1号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廖炎峰，房屋他项权利人登记为刘雨峰，他项权利种类登记为抵押权。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廖雪梅承认2××5年9月30日在办理他项权证时签了名，不承认《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廖雪梅曾申请对《借款合同》上“廖雪梅”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未能预交司法鉴定费，鉴定机构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鉴定工作，上诉人廖雪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二审中，上诉人廖雪梅再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120万元有足够的优势证据，上诉人廖雪梅认为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之间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的款项是否为原审被告廖炎峰与上诉人廖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案涉债务起始于2011年，至2××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刘雨峰与原审被告廖炎峰对前段借款、欠款进行结算，合计为120万元。原审被告廖炎峰向被上诉人刘雨峰出具借条上，上诉人廖雪梅虽未签名，但其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他项权证抵押登记手续时进行了签名，应视为其知晓案涉债务的成立事实，且原审被告廖炎峰经营所得为其家庭生活所需的主要来源，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廖雪梅认为案涉借款系原审被告廖炎峰个人和他人合作建设养老院产生的，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和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能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廖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8元，由上诉人廖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王芝芝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谢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