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3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洪保，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生，云南省牟定县人，居民，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会，女，汉族，1940年9月17日生，云南省牟定县人，居民，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君，女，汉族，1997年2月27日生，云南省牟定县人，居民，住云南省牟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云南省牟定县公证处。住所地：云南省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西路。 法定代表人：有晓东，系公证处主任。 上诉人邓洪保因诉被上诉人陈继会、邓文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洪保上诉请求：1.撤销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首先，结合在案证据及事实能够证明涉案房产系上诉人邓洪保投资建盖，建房时胞弟邓洪云尚未结婚，没有经济能力建盖房屋，而上诉人当时已经营着一家蜂窝煤厂，具有建盖房屋的能力，涉案房屋实际由上诉人出资建盖。其次，被上诉人陈继会与被上诉人邓文君存在串供的可能性，被上诉人陈继会、邓文君相互提供证人证言、录音光盘共同指向上诉人，除了其二人之言，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家庭分家的事实，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若真如被上诉人陈继会所说的该涉案房屋之所以将不动产权证办理在上诉人邓洪保名下，是因为其需要用该套房产办理银行贷款抵押登记，那么作为实际出资人的邓洪云对该抵押登记的后果及风险是知晓的，又为何未提出异议，反而让未出资的上诉人于2000年9月22日通过牟定县人民政府登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证。因此，被上诉人陈继会的上述说辞完全不符合逻辑与常理。2.一审对本案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的采信过于草率，陈会明、艾元菊均与上诉人有过健康权纠纷，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证人陈美琼是被上诉人邓文君的母亲，双方也有利害关系，其三人的证言并不能客观的反映本案涉案房屋到底由谁出资建盖的事实，且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均不能与该部分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该部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一审时上诉人虽然提出两个诉讼请求，但两个诉讼请求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第二个诉讼请求的成立取决于第一个诉讼请求，所以，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在强调并要求对其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因上诉人持有的复印件无法鉴定，否则，上诉人已经自行鉴定，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本身就无法强人所难的提供证据，只要通过鉴定，就能够确认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上诉人签字的真伪。4.对于2020年9月22日牟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牟定县房权证牟房字第27**房屋所有权证及牟定县房牟房共字第5656号房屋共有权证属于国家对上诉人房屋权属的认可，一审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确认房屋归属于邓洪云不当，不动产权证书与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陈述相比明显不动产权证书更具说服力，本案涉案房屋首次登记产权人为上诉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应以不动产权登记为准，一审对涉案不动产权属的认定确实草率。另外，上诉人使用自己的房权证贷款与一审认定的“为到信用社贷款才将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对涉案房屋来源及房屋不动产权属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签署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牟定县公证处牟证民字第09号公证书，是对邓洪云个人提供的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按照公证程序规则签署协议的行为须在公证员的见证下签署，整个公证过程上诉人未参与也未签字和盖章，违反该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属于合同无效还是合同不成立，一审应在庭审中予以释明或者由人民法院确定，不能草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予以驳回。2.纵观全案，一审的审理偏离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要求审理合同问题而一审审理的却是确认财产归属问题，一审对上诉人提出鉴定的要求不置可否，若不准予鉴定应作出裁定，而非以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必须司法鉴定机构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才能确定案件事实的案件，而不是偏离上诉人主张以审理财产关系使用倒推的方式确认合同效力，一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不诉不理原则的规定；再者，本案中被上诉人房屋权属问题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对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的签署行为是否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审查并委托鉴定，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邓文君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县公证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洪保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陈继会之子、被告邓文君父亲邓洪云冒用原告签名在第三人县公证处签订的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两被告将侵占的原告房屋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原告邓洪保与邓洪云系同胞兄弟，被告陈继会系原告的母亲，被告邓文君系邓洪云之女。陈继会夫妇的房产坐落于两处，邓洪保结婚后家庭分家时，坐落于老林业局后边的房产分给邓洪保居住，坐落于锦石坪村大塘子旁边尚未装修的房产则分给邓洪云居住。分家时因邓洪云及其胞妹邓桂芹尚未结婚，故邓洪云、邓桂芹均随父母一起共同居住生活。1995年，邓洪云拆除父母分给其居住的房屋后建盖新房，期间邓洪云与陈美琼尚未举行婚礼，仍与邓桂芹及父母在一起共同生活，直至新房建成后邓洪云才与陈美琼完婚。1997年2月27日，邓洪云夫妇生育女儿邓文君。2000年5月31日，邓洪云与陈美琼离婚，婚生女邓文君由邓洪云抚养。2000年9月22日，邓洪保建盖新房需要办理抵押贷款，无抵押物遂将邓洪云建盖的新房登记为其所有，办理了牟定县房房权证牟房字第27**产证，并以该房产为抵押，到牟定县农业银行共和分理处贷款6万元。邓洪保归还贷款后，于2001年11月14日到牟定县房地产贷款抵押登记处注销了抵押登记。2002年12月1日，邓洪保与邓洪云签署一份财产分割清单，清单载明牟定县房权房权证牟房字第27**的房产分割给邓洪云所有。2003年5月15日，邓洪保、邓洪云签订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书对财产分割清单中分割给邓洪云的房产再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一式四份，邓洪保、邓洪云各一份，县公证处、房管所各一份。2003年5月15日，邓洪保、邓洪云申请牟定县公证处对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进行公证，牟定县公证处受理审查后依法作出（2003）牟证民字第09号公证书。2003年5月20日，牟定县房产管理所依据邓洪云的申请和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及（2003）牟证民字第09号公证书，注销了牟定县房权证房权证牟房字第27**，并向邓洪云颁发了牟定县房权证牟房权证牟房字第55**2020年3月9日，邓洪云因病死亡。之后，邓洪保以（2003）牟证民字第09号公证书是在其未参与的情况下作出，整个公证程序涉及的签名均不是其书写为由，向牟定县司法局申请复查。牟定县司法局经核查，认为（2003）牟证民字第09号公证书符合《公证程序规则》，公证书真实有效，不符合撤销条件，于2020年5月28日向邓洪保作出书面答复。2020年6月9日，邓洪保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元谋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牟定县司法局的答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于2020年10月25日裁定驳回邓洪保的起诉。2020年11月13日，邓洪保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邓洪云生前，牟定县房权证牟房房权证牟房字第55**的房产一直由邓洪云、陈继会居住。邓洪云患病后，陈继会即随邓洪保居住生活。邓洪云去世后，2020年4月3日，陈继会就牟定县房权证牟房字房权证牟房字第55**房产，对邓文君提起继承纠纷诉讼（现中止审理）。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无论是邓洪保与邓洪云签订的财产分割清单、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上的签字或签章，还是（2003）牟证民字第09号公证卷宗中的签字或签章，邓洪保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不是其本人所签。而财产分割清单、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均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邓洪保诉请确认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书无效，要求被告陈继会、邓文君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洪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已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邓洪保对一审认定有异议的事实，以上诉状为准。被上诉人邓文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焦点部分予以评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经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家庭房产分割协议是否有效；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家庭房产分割协议有邓洪保签字及盖印，对家庭房产分割协议进行公证的材料中，有邓洪保的身份证复印件，公证申请表有邓洪保签字及盖印，谈话记录有邓洪保的签字。邓洪保主张其签署的家庭房产分割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家庭房产分割协议有效。同时，邓洪保一审诉请是确认家庭房产分割协议无效及依法判决两被告返还侵占其所有的房屋。一审围绕邓洪保的该两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后，认为以作出判决，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邓洪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洪保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