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亚兵，男，汉族，1998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顺，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青，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广兴，男，汉族，1957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8号东5单元9层903号。负责人：江伟平。上诉人雷亚兵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深圳公司）、被上诉人仝广兴、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亚兵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豫03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仝广兴、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人民财险深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仝广兴受伤后，雷亚兵积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陆续支付仝广兴16461.35元，而一审法院认定12418元，少计算了4043.35元，显然错误，应予以纠正该判决。二、一审诉讼费不应由雷亚兵全额承担，该车辆已经投保，雷亚兵已经垫付费用远远超出应有承担仝广兴的损失，更何况仝广兴诉讼请求超出自己应有经济损失，那么，仝广兴应当承担超出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人民财险深圳公司答辩称，一、对于本案被保险车是以非营业性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用于营运，改变了使用性质，且没有通知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据保险法第52条及机动车三责险保险条款第25条第三项约定，本案不属于保险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不应由人民财险深圳公司承担。仝广兴答辩称，一、雷亚兵声称还垫付了1517.35元、1521元、1005元等三笔金额，该主张与事实不符。1.该1517.35元不在仝广兴起诉范围，雷亚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自行承担。2.该1521元与1517.35元属于同一笔费用，雷亚兵不应重复主张。3.仝广兴仅认可雷亚兵垫付的1005元，结合一审认定的垫付金额，雷亚兵垫付金额为13423元，仝广兴起诉时已减扣其中的10000元。另1517.35元，不在仝广兴的起诉范围。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豫03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改判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仝广兴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商业三者险责任（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扣减88683.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仝广兴、雷亚兵、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4683.45元的赔偿责任。1.仝广兴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具有扶养人的资格；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误工费也充分证明仝广兴没有扶养他人的能力；3.秦春玲不属于仝广兴的被扶养人对象。仝广兴和秦春玲两人育有一女仝晶晶，且已成年，秦春玲应由其成年女儿仝晶晶承担扶养义务，不应由仝广兴承担扶养义务。二、肇事车辆以非营业性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用于营运（租赁），改变了使用性质，且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未通知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5条第3项的约定，本案不属于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因此，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仝广兴88683.85元。仝广兴答辩称，一、虽然事故发生时仝广兴已满60周岁，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基于夫妻之间的扶助义务，法院判定人民财险深圳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仝广兴在事故发生前，是零星从事相关工作，根据省高院372号文件的规定，仝广兴虽然已满60周岁，但其实际仍有收入，虽然一审中仝广兴并未就误工费进行主张，但并不影响其在该案中主张对其配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三、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过程中已经清楚明白知道该车辆在该公司用于租赁活动，其仍然让该车辆办理保险业务，不能在赔偿时以超出保险业务为由商业险不进行赔付，并且事故车辆仅仅是对外租赁，根据侵权责任法49条的规定，不能认定租赁即改变车辆的使用用途。因为肇事车辆并没有从事相关的客运活动，车辆的租赁与车辆出借并没有实质性不同，没有因此增加了人民财险深圳公司的承保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雷亚兵答辩称，雷亚兵驾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使用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作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仝广兴的相应损失，那么一审判决没有错误，因此，依法驳回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对雷亚兵的上诉请求。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未到庭，对雷亚兵、人民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亦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仝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财险深圳公司、雷亚兵、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其他财产损失、交通费共计249484.49元（已扣除雷亚兵垫付的10000元及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深圳公司、雷亚兵、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0月15日00时15分，雷亚兵驾驶豫Ａ×××××号小客车在纱厂十字路口东侧公交66路站牌后侧人行道上由东向西倒车时，遇行人仝广兴由东向西步行至该处，由于雷亚兵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致使小客车后部与仝广兴身体相接触，造成仝广兴受伤的交通事故。后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亚兵负全部责任，仝广兴无责任。2.2019年10月15日，仝广兴至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20天。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头皮裂伤；6.应激性溃疡；7.面部外伤；8.上唇外伤；9.右侧颧骨根部、颧弓多发骨折；10.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多发骨折；11.右侧眶下壁、眶上壁、矿外侧壁多发骨折，右侧翼突内外侧板骨折；12.右眼钝挫伤；13.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出院后避免外伤劳累及不良刺激，注意休息，继续治疗；2.神经外科、口腔科、眼科、胸外科、精神科门诊复查，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诊断证明书显示出院后避免劳累，注意休息，必要时专人陪护继续治疗，患者住院期间陪护2人。仝广兴此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为31120.12元。3.仝广兴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19日复查产生门诊费用104.99元（97.49元+7.5元）、92.3元（88.8元+3.5元）、70.5元（63元+7.5元）、194.98元。仝广兴于2020年5月14日至洛阳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诊断证明书中的诊断意见为右眼视神经损伤；右眼眶骨折；右眼视神经萎缩。处理意见为药物治疗。仝广兴此次门诊产生检查费、CT费、图像费为500.70元、600元、239.40元。仝广兴于2020年5月18日、2020年6月11日、2020年7月7日复查产生门诊费、检查费等99元（7元+7元+85元）、333.5元、1201.2元（187元+64.8元+370.6元+578.8元）。上述费用共计3436.57元，仝广兴向法庭提交发票、门诊收据等证据。4.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7日，仝广兴分别在洛阳宝神鹿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奥氮平片花费194元（97元+97元）。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4日，仝广兴购买脸盆、毛巾、护理垫、坐便器、棉签等物品花费230元、479元、500元，共计花费1209元。5.2020年7月31日，××司法鉴定所依该院委托对仝广兴目前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仝广兴目前为九级精神伤残。仝广兴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2020年10月15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该院委托对仝广兴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仝广兴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仝广兴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伤残评定后无护理依赖。仝广兴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930元。6.仝广兴向法庭提交护理护工收据、发票及护工身份证，以证明仝广兴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1月4日，共13天由两人护理，共计花费5070元。仝广兴自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16日共377天由一人护理，共计花费4524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7.仝广兴向法庭提交秦春玲残疾人证及金城乡西金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残疾人证显示秦春玲出生年月为1956年3月22日，为××二级，监护人仝广兴。证明载明秦春玲系秦之德与仝氏的女儿。秦春玲父母在1985年先后去世，加上本人有××生活不能自理，秦春玲的生活起居全靠仝广兴及其女儿共同负责。8.雷亚兵向法庭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显示雷亚兵已垫付门诊费1517.35元、预交住院费12000元、护理用品费418元。庭审中仝广兴称门诊费1517.35元本次诉讼未主张，诉讼请求中已扣除了雷亚兵其中垫付的预交住院费10000元，对护理用品费418元予以认可。9.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为豫Ａ×××××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雷亚兵于2019年10月15日在联动云租车业务运营平台租用该车辆。联动云汽车租赁公司为该车辆在人民财险深圳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仝广兴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仝广兴与雷亚兵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事实客观存在，该院予以确认。经交警部门认定，雷亚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仝广兴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作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仝广兴的相应损失，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损失由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应由雷亚兵承担赔偿责任。仝广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5680.69元（31120.12元+3436.57元+930元+1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鉴定意见书显示营养期为60天；4.护理费10270.25元（46858元/年÷365天×20天×2人+46858元/年÷365天×40天×1人），现仝广兴住院天数为20日，诊断证明书显示住院期间陪护2人。鉴定报告显示护理期为60日，该护理期指伤后总护理期，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5.伤残赔偿金122097.46元（34200.97元×17年×21%），原告主张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该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4683.45元（20644.91元/年×16年×21%÷2人），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44.91元计算，秦春玲与仝广兴系夫妻关系，夫妻有相互抚养的义务，秦春玲为××二级，且秦春玲已过退休年龄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原告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4500元，鉴定费对应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9.交通费400元（20元/天×20天）；10.辅助器具费770元，原告购买护理用品、生活用品等花费1209元（230元+479元+500元），其中购买护理用品花费77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1101.85元，扣除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垫付的10000元，雷亚兵垫付的12418元（12000元+418元），故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198683.85元（35680.69元+1000元+1200元+10270.25元+122097.46元+10500元+34683.45元+4500元+400元+770元-10000元-12000元-418元）。被告人民财险深圳公司辩称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雷亚兵垫付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仝广兴各项损失198683.85元；二、驳回仝广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1元，由雷亚兵负担2151元，由仝广兴负担370元。二审中，雷亚兵提交垫付款票据共计16461.35元，拟证明雷亚兵实际的垫付款。人民财险深圳公司质证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雷亚兵主张的该笔费用应从仝广兴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仝广兴质证称，一、一审认定雷亚兵垫付金额为医疗费12000元，护理用品费用418元。其中，医疗费12000元包含在住院票据显示的金额31120.12元之中，即在仝广兴起诉范围内，仝广兴起诉时已经减扣了10000元。护理用品费用418元，并不在仝广兴起诉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在计算总损失是，并未将418元计算在内，却在判决时予以扣除，属于计算错误，而仝广兴为尽快案结事了，没有选择上诉。二、雷亚兵声称垫付了1517.35元、1521元、1005元等三笔金额。1.该1517.35元不在仝广兴起诉范围，雷亚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自行承担。2.该1521元与1517.35元属于同一笔费用，雷亚兵不应重复主张。1517.35元均系门诊费用为仝广兴女儿支付，发生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当日，仝广兴女儿还支付了5元挂号费用，共计1522.35元（提交微信账单一份予以证明）。雷亚兵到医院后，用微信向仝广兴女婿支付了1521元，少支付1.35元。雷亚兵支付1521元后，仝广兴女儿把1517.35元的门诊票据交付给雷亚兵。因此，雷亚兵重复主张垫付款项，不应予以支持。3.雷亚兵二审期间提交账单详情11张，其中有一张是重复的，剩余10张显示金额为每张100元，共计1000元。就诊卡充值凭条11张，其中10张显示金额每张100张，另外一张为5元，共计1005元。庭审中，其中10张显示金额每张100元，另外一张为5元，共计1005元。庭审中，雷亚兵代理人自认账单详情与就诊卡充值凭条显示的费用为同一笔款项，共计1005元。仝广兴认可该垫付款1005元，但该款项应包含在住院票据显示的金额31120.12元之中。雷亚兵称其2021年3月5日去中心医院查余额为1005元与事实不符，该1005元雷亚兵的垫付时间是2019年10月15日左右，而仝广兴家属为仝广兴治疗在该日后多次充值，不能说明充值卡中的金额为雷亚兵垫付的金额，仝广兴的女儿2020年6月因充值卡余额不足，还继续向卡内充值。综上，经核实后，二审诉讼中，仝广兴仅认可雷亚兵垫付的1005元，结合一审认定的垫付金额，雷亚兵垫付金额为13423元，仝广兴起诉时已减扣其中的10000元。另1517.35元，不在仝广兴的起诉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雷亚兵上诉称其向仝广兴支付16461.35元、一审法院认定12418元、少计算了4043.35元（1517.35元+1521元+1005元）的问题，雷亚兵提交了1521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仝广兴质证称该1521元与1517.35元系同一笔款项，系重复主张。2019年10月15日，仝广兴女儿支付了1517.35元的门诊费用和5元挂号费用，共计1522.35元（提交微信账单一份予以证明），雷亚兵用微信向仝广兴女婿支付了1521元（少支付1.35元）后，仝广兴女儿把1517.35元的门诊票据交付给雷亚兵。仝广兴的质证符合常理且有微信账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雷亚兵主张的垫付款项1521元与1517.35元系重复主张，但仝广兴未就1517.35元在本案中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二审中，仝广兴认可雷亚兵垫付的1005元，结合一审认定的垫付金额12418元（12000元+418元），雷亚兵垫付金额总计为13423元（12000元+418元+100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秦春玲患有二级××生活不能自理，且已过退休年龄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女儿仝晶晶为客服员工，仅凭仝晶晶的收入与精力不足以扶养秦春玲，仝广兴与秦春玲为夫妻关系，依法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发生事故时仝广兴虽已年满62周岁，但以收购销售废品为收入来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仝广兴丧失了扶养秦春玲的时间、精力及经济来源，无法尽到对秦春玲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秦春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民财险深圳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用于营运租赁改变了使用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5条第3项的约定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人民财险深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该约定进行提示告知，亦未证明投保人表示已充分知悉该约定条款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人民财险深圳公司未就该特别约定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故，仝广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5680.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10270.25元；5.伤残赔偿金122097.4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4683.45元；8.鉴定费4500元，鉴定费对应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9.交通费400元；10.辅助器具费770元。综上，仝广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1101.85元，扣除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垫付的10000元，雷亚兵垫付的13423元（12000元+418元+1005元），故人民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仝广兴各项损失197678.85元（35680.69元+1000元+1200元+10270.25元+122097.46元+10500元+34683.45元+4500元+400元+770元-10000元-12000元-418元-1005元）。雷亚兵垫付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雷亚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仝广兴各项损失197678.85元”；三、驳回仝广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雷亚兵负担1998元，由仝广兴负担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67元（50元+2017元），由雷亚兵负担38元，由仝广兴负担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