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法定代表人：张仲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百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市委党校住宅楼。法定代表人：李震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教育局，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学府街**。法定代表人：由胜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国海，黑龙江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百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巨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启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被上诉人百巨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国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启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90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百巨运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百巨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启建设公司并没有出具或授权他人出具欠据。案外人郑红琰并不是中启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虽然百巨运输公司表示欠据是案外人郑红琰出具的，但即使郑红琰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中启建设公司。中启建设公司既没有给案外人郑红琰出具书面授权，也没有在该欠据上签章确认，因此该欠据内容与中启建设公司无关。中启建设公司已经在2018年8月7日向百巨运输公司支付了所有应付款项，中启建设公司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其根本不可能在2019年9月10日向百巨运输公司出具任何欠据。二、根据一审釆信的教育局与中启建设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所发生的审核、结算等证据，一审确认教育局与中启公司就已完成的施工工程进行评估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计算工程款为6,170,000.00余元。中启建设公司就该工程已向相关主体支付了所有施工、材料款共计6,130,000.00余元。前述付款情况充分说明，中启建设公司就本工程已经履行完所有的付款义务。若案外人郑红琰拖欠百巨运输公司800,000.00元的材料款,应属于郑红琰和百巨运输公司之间就其他纠纷而产生的债务。案涉项目只是教育局委托工程中的两个标段，教育局还有其他类似标段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教育局还和其他公司有类似工程合同关系。而且中启建设公司施工一年以后因故退出该工程施工，所以一审认定教育局与中启建设公司就案涉施工工程计算工程款总额6,170,000.00余元，就是中启建设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因此百巨运输公司是否因其他标段和案外人郑红琰产生欠款关系，中启建设公司作为第三人均不得而知。三、一审事实认定是中启建设公司与百巨运输公司之间订立的是口头合同，这与百巨运输公司只是提供运输火烧杆的义务也是符合的，因为百巨运输公司也根本不是该工程的分包商。百巨运输公司表示用以证实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欠据也系案外人郑红琰个人出具。同时，中启建设公司也没有出具任何相应授权给案外人郑红琰。根据以上事实，本案不能认定郑红琰对百巨运输公司构成了中启建设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2009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需要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四、一审案由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中启建设公司与百巨运输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分包合同，二者不可能是分包的关系。百巨运输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中启建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针对中启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其已给付全部材料款的问题,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其并未举证证明此观点,故依法不能成立。三、针对中启建设公司所述百巨运输公司所举欠据,案外人郑红琰不能代表中启建设公司对其授权行为。虽然该欠据没有盖有中启建设公司公章,但是在原审庭审中所举多从份证据中(如建设施工合同等均有案外人郑红琰签字等证据),中启建设公司对多份证无异议,且原审法院结合其它证据均能证明案外人郑红琰系中启建设公司代理人,故中启建设公司的该观点不能成立。四、针对上诉状中所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表见代理。百巨运输公司认为,在原审中中启建设公司对欠据有异议,但其并未能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其观点,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释明及限期让中启建设公司申请笔记鉴定,但是中启建设公司未提出申请,其未能证明案外人郑红琰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启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教育局述称，该合同纠纷与教育局没有关系。百巨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启建设公司、教育局给付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工程款8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启建设公司、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被告教育局（甲方）与被告中启建设公司（乙方）通过政府招标途径订立《七台河市政府采购合同》，在协议书乙方盖章处有被告中启建设公司的盖章，乙方委托代理人为郑红琰。《七台河市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操场维修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七台河市教育局操场维修改造；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后郑红琰与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将七台河学校操场运输火烧矸并平整工程包给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完成。2018年8月14日原告百巨运输公司为被告中启建设公司出具矸石运输款300,000.00元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082900）。2018年9月13日由于乙方在工期等方面严重违约并造成民生信访事件的事实，甲、乙签订《解除政府采购合同（工程类）协议书》，在协议书乙方签字盖章处有郑红琰的签字、被告中启建设的盖章，协议书第二条，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本工程合同条款涉及到甲方义务条款等责任同时解除。同时乙方与他方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协定等相关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书第四条，乙方已完成工程价款以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后认定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工程余款。协议书第五条，乙方在本工程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19年6月4日黑龙江建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教育局委托对学校操场维修改造工程结算服务进行了项目施工图已完成部分结算审核，作出黑建正造资字[2019]第016号学校操场维修改造工程结算服务审核报告书，对学校操场维修改造工程一、二、三、五标段进行结算审核，确定审定额合计6,177,833.76元。当日，在《关于同意2017年操场改造工程结算结果的说明》中负责人处有郑红琰的签字、在施工单位处有被告中启建设公司的盖章。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中启建设公司为被告教育局出具七台河操场维修改造项目工程服务款1,000,000.00元的六份、177,833.76元的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NO:04960690至04960695、NO:57199278）合计6,177,833.76元。2019年9月10日郑红琰为原告百巨运输出具一张欠据载明“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收款事由：七台河学校操场工程工程款，10月30日前给付1000000.00元正，年底前付清”郑红琰在欠据右下角签字。庭审时，原告百巨运输公司称约定到期后，被告中启建设公司给付原告百巨运输公司900,000.00元，尚欠800,000.00元至今未给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中启建设公司与被告教育局签订操场维修改造工程合同，案外人郑红琰以被告中启建设公司在操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该项目，案外人郑红琰与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口头约定将七台河学校操场运输火烧矸并平整工程分包给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完成，原告百巨运输公司按约定履行义务，案外人郑红琰为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出具工程价款欠据，上述分包行为虽没有书面协议，但原告百巨运输公司基于案外人郑红琰作为被告中启建设公司在操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身份认为案外人郑红琰有被告中启建设公司对该项目的代理权与其约定分包事宜，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表见代理的构成，对被告中启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案外人郑红琰不是被告中启建设公司法人，他不能代表被告中启建设的行为，被告中启建设公司没有与原告百巨运输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意见，不予支持。故原告百巨运输公司要求被告中启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欠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百巨运输公司要求被告教育局给付工程欠款的诉请，被告教育局与被告中启建设公司签订解除对操场维修改造工程的合同并对已完成部分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结算，应视为被告教育局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教育局对原告百巨运输公司不存在给付工程欠款的责任，对原告百巨运输公司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百巨运输公司主张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中启建设公司未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而工程价款必然产生法定孳息，原告百巨运输公司的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七台河市百巨运输有限公司工程欠款800,000.00元及利息（8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被告中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百巨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教育局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中启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中启建设公司与七台河二建施工合同一份、中启建设公司与佳木斯郊区长途五金建材商店材料采购合同一份、中启建设公司付款凭证8张（复印件），用以证明：中启建设公司自2018年7月20日起，向其材料商及施工方共计支付款项6,137,833.76元，结合发包方七台河市教育局向中启建设公司支付6,177,833.76元的事实，中启建设公司已经向所有的供货方和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工程价款和材料款。中启建设公司曾与七台河二建以及佳木斯郊区长途五金建材商店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分包合同）以及材料采购合同。中启建设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全部付款义务。中启建设公司已经将教育局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几乎全部支付给了七台河二建、佳木斯郊区长途五金建材商店以及百巨运输公司，给付百巨运输公司300,000.00元，操场改造工程款项均已结算完毕，中启建设公司在操场改造项目中不再承担任何债务。百巨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其与二建公司和佳木斯市郊区长途五金建材商店有业务往来，证明不了这份证据能证实本案涉案工程拖欠百巨运输公司的工程款。教育局质证认为，该合同纠纷与教育局没有关系。对中启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百巨运输公司、教育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案外人郑红琰在涉案工程欠据单上的签字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中启建设公司的行为；二是中启建设公司是否需要偿还百巨运输公司800,000.00工程款。针对案外人郑红琰在涉案工程欠据单上的签字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中启建设公司行为的问题。中启建设公司主张案外人郑红琰并不是其公司员工，综合卷内佐证材料，1.案外人郑红琰代表中启建设公司在与教育局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七台河市政府采购合同（工程类）乙方签字并盖公司公章；2.案外人郑红琰代表中启建设公司在与教育局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解除政府采购合同（工程类）协议书乙方签字并盖公司公章；3.案外人郑红琰代表中启建设公司在关于同意2017年操场改造工程结算结果的说明上在施工单位签字并盖公章；4.2019年8月16日桃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黑0903民初1057号民事调解书身份事项上明确载明:中启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琰是该公司项目经理。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郑红琰作为中启建设公司在操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对该项目的代理权与其约定分包事宜，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表见代理的构成，证据充分，并无不当。针对中启建设公司是否需要偿还百巨运输公司800,000.00工程款的问题。中启建设公司主张其已经偿还百巨运输公司工程款，但是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中启建设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中启建设公司给付百巨运输公司工程欠款800,000.00元及利息（8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启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中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文光审判员  董树全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越然书记员刘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