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霞，女，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辉，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红，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红，女，汉族，1947年8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瑞才，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32号。法定代表人：孙喜明，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楠，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霞因与被上诉人杨继红、张丽、原审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嘉宝工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0105民初183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杨继红、张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继红、张丽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淑霞为郑州市嘉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的合法股东，其股东身份受法律保护。一、刘淑霞成为嘉宝公司的股东身份，业已经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19）豫0105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淑霞的股东身份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二、刘淑霞与嘉宝工会签订的嘉宝公司46％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继红、张丽要求确认嘉宝工会向刘淑霞转让46％股权的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刘淑霞依法获得嘉宝工会转让的46％的股份，从转让程序到转让内容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均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内容如下：（一）2020年6月5日嘉宝公司召开了全体集体股职工专题大会，每个参会人员均签写了参加人员签到表，证明嘉宝公司全体职工参加集体股专题大会（仅一人因患××未参加），全体职工共同参加专题大会参会议会，每个到会职工均在签到表上签名，符合会议签到程序，是全体职工的大会。（二）经过嘉宝公司全体职工的充分讨论和表决，最终形成了2020年6月5日嘉宝公司2020年集体股职工专题大会集体股转让决议（一）、（二）以及2020年6月5日嘉宝公司2020年集体股职工专题大会股权转让所得分配方案的决议，以上两个决议和一个分配方案证明全体职工同意将集体股的46％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刘淑霞，并授权嘉宝工会按决议内容与刘淑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充分证明嘉宝工会与刘淑霞签订的46％股权转让协议是全体职工一致表决的结果，从到会人员签到，到参会议会表决形成两个书面决议和一个书面分配方案，程序合法，两个书面决议和一个书面分配方案合法有效。（三）根据全体职工的授权，嘉宝工会和刘淑霞2020年6月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20年6月5日刘淑霞支付股权转让款265.12万元的转账凭证，2020年6月12日嘉宝工会收到265.12万元的收付款证明，证明刘淑霞与嘉宝工会签订了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刘淑霞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嘉宝工会也已经实际收到了265.1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这份协议书的签订嘉宝工会有全体职工的授权，该协议内容合法且协议双方已经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四）2020年6月12日嘉宝公司股东名册证实在刘淑霞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后，嘉宝公司将刘淑霞股东名册中的持股比例进行变更，证实刘淑霞已合法拥有嘉宝公司46％的股权。以上四个环节均符合法律规定，无任何不当，杨继红、张丽要求确认嘉宝工会向刘淑霞转让46％股权的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其二人完全是出于个人私利的考虑，不能代表嘉宝公司全体职工的意志，更不能推翻嘉宝公司全体职工做出的决议和方案。三、一审判决认定集体股转让决议仅显示25人签字，且未经全体代持职工有效追认，不符合事实。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后改为普通程序，在第二次开庭时，刘淑霞向法庭提交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参加改制退休职工的诉求》的书面证据，共有99名退休职工在该证据上签字，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参加改制退休职工的诉求》明确表示了对集体股转让决议的追认和认可。但是一审判决书既没有对刘淑霞提交的证据予以显示，也没有对该证据的有效性予以评价，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四、关于《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企业现有职工因各种原因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中相对应份额代表的权益，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嘉宝公司并未按此约定执行，即未将离职职工所代表的权益并入企业公积金，这是事实，但嘉宝公司未将离职职工所代表的权益并入企业公积金是历史遗留问题，自嘉宝公司2000年改制至今已经20多年了，造成这样的状况原因很多，企业改制时当时历史情况下的历史特别事件。第一，没有可操作性的规范；第二，企业改制情况千差万别；第三，摸着石头过河大家都不知道对错。因此与嘉宝公司类似的管理层收购的企业改制情况很快就被国家层面予以叫停。刘淑霞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历史事实，嘉宝公司大部分职工也认可这一事实，认可《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规定的离职后不再享有股权的事实。离职职工所代表的权益没有并入企业公积金是当时公司领导造成的，而当时公司董事长张宝成即本案杨继红的丈夫，张丽的父亲。张宝成在嘉宝公司担任董事长长达15年。2015年张宝成去世后杨继红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一年多，如果要追究责任，也只能追究张宝成、杨继红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继红、张丽的诉讼请求，确认《集体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继红、张丽答辩称，一、我方提交的陈秀山、刘淑霞银行交易明细等新的证据，证明刘淑霞虚假受让陈秀山0.5%的股权，刘淑霞、周杰并没有支付各30万元的股权对价，陈秀山与刘淑霞、周杰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和股权对价的支付均为孙喜明、陈秀山、刘淑霞、周杰等人恶意串通损害杨继红、张丽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刘淑霞根本不具有股东资格，其无权以股东身份按照公司法第71条规定受让嘉宝公司工会46%的股权。孙喜明、陈秀山、刘淑霞、周杰等人制造虚假股权对价支付转账凭证，通过虚假诉讼取得了6527号14240号民事判决，该新证据也足以推翻上述两个判决。杨继红、张丽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案号为（2021）豫01民申339号）并在审理中。二、杨继红、张丽提起6527号、14240号民事诉讼尚未发生刘淑霞第二次、第三次受让嘉宝公司股权的事实。刘淑霞第一次以30万元的股权价格虚假受让陈秀山0.5%的股权，后又第二次、第三次以每股5.22万元（与股权对应注册资本金额相同）的价格分别受让陈秀山9.41%，佳宝公司工会46%的股权。刘淑霞三次受让股权期间，嘉宝公司资产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受让价格相差近12倍，其目的在于规避公司法关于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从而导致杨继红、张丽无法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即首次转让抬高价格、虚假购进0.5%的股权，排除法律赋予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刘淑霞取得股东资格后，继而又第二次、第三次受让嘉宝公司其余大量股权，前后三次转让行为并非各自独立，具有预谋性、承继性、整体性，系恶意侵害杨继红、张丽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均属无效。三、依据企业改制时的文件精神，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只能转为企业公积金，嘉宝工会无权向刘淑霞转让股权。即使职工集体股能够对外转让，杨继红、张丽也具有优先购买权。嘉宝工会将46%的股权转让给刘淑霞，仅为工会主席孙喜明利用控制工会的便利作出的个人决策，侵犯了第三方合法权益。此外，郑州市第一服装厂改制时在册职工杨书卿诉嘉宝公司、嘉宝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中，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05民初18368号民事裁定，认定职工权益、股权权益问题属于郑州市第一服装厂集体企业改制遗留问题，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并据此驳回杨书卿的起诉，证明嘉宝工会持有的47.5%的股份无法量化细分至职工个人，在册职工个人无权对外转让。四、孙喜明与刘淑霞2018年9月30日协议离婚，两人的银行流水证明二人账户之间频繁转账，经济来往密切。离婚不到一个月，嘉宝公司就于2018年10月25日向杨继红发出陈秀山拟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1%股份，转让金额为60万元的通知。2018年12月3日的临时股东会议上，也是经嘉宝工会陈秀山表决，同意陈秀山各以30万元的极高单价向刘淑霞、周杰各转让0.5%的股权，这些事实说明嘉宝工会主席孙喜明与刘淑霞协议离婚系虚假离婚，同时能够印证孙喜明、陈秀山、刘淑霞、周杰等人恶意串通、恶意侵害杨继红、张丽的优先购买权。综上，刘淑霞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淑霞的上诉，维持原判。嘉宝工会答辩称，一、嘉宝工会与刘淑霞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第72条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的规定。二、嘉宝工会经全体职工大会的一致决议授权与刘淑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参加改制退休职工和在职职工的一致追认，嘉宝工会与刘淑霞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三、刘淑霞已合法取得转让股权。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杨继红、张丽的诉讼请求，支持刘淑霞的上诉请求。杨继红、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刘淑霞转让46％股权的行为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嘉宝工会、刘淑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5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股份制改造方案》、《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以及《确认入股人的条件和程序》三个文件，对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进行股份制改造。郑州市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由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改制设立。《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股份制改造方案》主要载明：“一服厂”建于1954年，为中二型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郑州服装工业集团公司和郑州市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占地10.7亩，资产总值1440.03万元，净值918.32万元。现有职工587人，其中：在职职工278人，离退休职工309人。“一服厂”的企业现有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减去离退休职工社会统筹不足部分后，作为职工集体股，用于保证企业和职工正常生产，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按照“确认企业职工入股人的条件和程序”的规定，选择入股人。入股人入股后，按其持股比例行使企业的经营权。2000年6月2日，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职工会委员会与张宝成、陈秀山签订《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企业资产评估后全部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减去离退休职工社会统筹不足部分后的余额，按入股人入股金额1：2的比例送配股后，全部转为职工集体股，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年利率为1％，改制后企业资产由入股人经营管理；入股人应承担企业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保值增值率暂定为每年1％，即每年经营性利润应高于职工集体股额的1％（土地、房产、设备等非经营性资产增值部分除外）；改制后企业每年生产经营性利润超过1％部分归入股人所有，按入股人持股比例增加各自股份；企业现有职工因各种原因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中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其份额按职工集体股总额除以改制前在册职工总人数计算；入股人享有改制后企业生产经营决策和管理权；本协议所指在册职工是指改制前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在册正式职工，改制后入厂的职工不享有本协议规定的权益。2、2000年6月26日，郑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郑州市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司联合下发《关于对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第2条：同意设立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出资总额为389万元，其中，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全体在册职工以评估后企业净资产248万元作为职工集体股出资，占资本总额的63.75％，张宝成拥有出资120万元，占资本总额的30.85％，陈秀山拥有出资21万元，占资本总额的5.40％。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第3条：同意将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离退休职工医药费用从净资产中一次性扣除（经营性资产826.1万元，扣除“入股人”配送94万元、离退休职工医药费用484.1万元，余额248万元为职工集体出资）。第4条：“入股人”应当保证改制后企业资产的保值增值和安置在职职工，并承担离退休职工生活和医疗保障。3、2018年12月3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召开了2018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同意公司自然人股东陈秀山向刘淑霞转让0.5％股权对应出资额2.61万元，转让金额30万元，向周杰转让0.5％股权对应出资额2.61万元，转让金额3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于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将股权转让款付至陈秀山账户，公司自2018年10月27日以书面形式将此次转让的同等条件通知给所有股东。4、2019年3月1日，杨继红、张丽以案外人陈秀山向刘淑霞、案外人周杰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且要求对陈秀山转让其持有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1％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以5.22万元的价格）享有优先购买权为由，将陈秀山、刘淑霞和周杰诉至原审法院。2019年5月18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了杨继红、张丽的上述诉讼请求。后杨继红、张丽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2019年12月17日，案外人陈秀山与刘淑霞及案外人周杰变更了股权登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为47.5096％，陈秀山持股比例为16.433％，张丽持股比例为5.7471％，杨继红持股比例为29.3103％，刘淑霞持股比例为0.5％，周杰持股比例为0.5％。6、2020年5月11日，案外人陈秀山与刘淑霞变更了股权登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为47.5096％和陈秀山持股比例为7.023％，张丽持股比例为5.7471％，杨继红持股比例为29.3103％，刘淑霞持股比例为9.91％，周杰持股比例为0.5％。7、2020年6月5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召开2020年集体股职工专题大会，决议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46％的股权以2401200元转让给刘淑霞。25位在职职工签字。8、2020年6月5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与刘淑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46％的股权以2410200元转让给刘淑霞，刘淑霞另外支付250000元用于补偿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2000年改制前退休的职工。9、2020年6月10日，刘淑霞向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汇款265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案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刘淑霞转让46％的股权为其代持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职工股，结合《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郑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郑州市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签发“郑体改字【2000】48号”《关于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文件和公司成立章程，以上股权为职工集体股，由改制前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在职所有正式职工278人享有权益。但杨继红、张丽提供的2020年6月5日关于集体股转让决议上仅显示有25人的签字。经原审法院核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确认企业原有其他职工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中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没有按照《入股协议书》约定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等手续，且涉及职工股权益人员各方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说明。故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将其代持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集体股46％的股权（2401200元出资额）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刘淑霞系无权处分，且未经全体代持职工有效追认，故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刘淑霞转让46％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8010元，由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刘淑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嘉宝工会向刘叔霞转让的46%嘉宝公司股权为其代持的嘉宝公司职工股，该职工集体股系由改制前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在册所有正式职工278人享有权益。该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年利率为1%。《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嘉宝公司确认企业现有职工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并未约定该职工集体股可以处分、转让。且嘉宝公司确认企业原有其他职工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未按照《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等手续，关于该部分职工股权权益处理情况，现无法查实。刘淑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嘉宝工会向其转让的其代持职工股权得到有效追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刘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0元，由刘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