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稳，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幼龙，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张稳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北京路。法定代表人：唐勇，该文化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燊，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任远，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稳、上诉人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17年4月30日，张稳、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将张稳分流到广东省延安精神研究会（以下称省延安会）、广州市延安精神研究会（以下称市延安会）继续负责“青春与电影同行”公益放映项目（以下称：“青春同行项目”）放映工作，该项目所产生的放映费用仍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承担，由张稳按照在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工作时外出放映惯例，租用运载放映设备及人员的小型车辆（300元/次），由张稳先行垫付后再上报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结算。2017年11月，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将“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收回，省、市延安会也于同月停发张稳的工资。张稳将在省、市延安会工作期间的2017年7、8、9、10月份放映代垫租车费用、场次清单及受映单位签收回执上交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结算，而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收到清单、回执后，要求张稳交回所领用放映设备后再行结算。2018年元月16日在北京街派出所的见证下，张稳将所领用的放映设备归还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同时出具了收据并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予以审核结算。其后，张稳多次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追讨无果，北京街派出所二次过问，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均不予理睬。在穗劳人仲案【2019】号仲裁案中，附有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交的“复函”及张稳放映场次、单位的明细表。该复函中所提到的“授权卡”是广州广阔天地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影片授权发行部，该公司有偿提供数字电影播放机，连接投影机进行播放。每次播放前必须将已购买授权的卡片插入数字电影播放机，经验证后才能正常播放并留下记录。购买各电影授权均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委托“青宫影城”代购的。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复函中所述“张稳存在部分报销场次与放映授权卡不一致”，原因如下：张稳在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工作后期，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交给张稳《铁道游击队》《平原游击队》《直捣东京》《最长的一天》《虎口脱险》《南太平洋大捷》等DVD影碟，均为二战、抗战故事片，指令张稳每年的七一、八一、十一等节日期间，力推各受映单位播放此类电影（上级下达工作任务张稳当时是不可能索要手令的），该影碟是用DVD机直接连接投影机播放，所以授权卡是没有记录的。综上，张稳上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偿还“青青与电影同行”张稳代垫流动电影放映49场租车款147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承担。上诉人广州市青年文化宫针对张稳的上诉答辩称，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张稳于2017年7月至10月，在“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播放电影19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向张稳支付车费补贴费用5700元。一、张稳起诉主张的车费报销是运输费不是补贴。根据《“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放映管理办法》，该项目放映电影用车，须按照广州市政府财政有关文件规定，购买服务租车运输，本案是基于运输合同纠纷的租车运输费。二、张稳起诉的是报销代垫费用。张稳起诉主张的是因为放映电影自行垫付租车费用，要求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予以结算报销，按照张稳的主张，本案应是运输合同结算和代理租车垫款的法律关系，事实基础是张稳以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名义与租车公司订立租车合同，并已履行。张稳要求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给予报销，应该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供运输合同、与放映电影相关的运输行程明细，及相关结支付凭证和结算单据、发票。三、假设张稳主张的是补贴，则在本案争议期间，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是通过劳务派遣方式对张稳用工，与张稳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张稳的工资等费用是由案外人海社联发放。四、在北京街派出所形成的《收据》，是基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收回张稳侵占的放映设备而形成。张稳确实要求解决案涉期间“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的租车费，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也明确承诺让张稳前来结算、报销。上述事实对应的法律关系是张稳代理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与租车公司租车的运输合同关系及代理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费补贴的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五、一审法院认定300元/场的补贴标准是错误的。张稳在一审提供了一份作废的报销凭证，证明补贴标准为300元/场，但该标准是放映一场电影的租车费上限。该租车费是指运输放映工具的外购服务的费用，不是补贴。放映项目电影的人员补贴，包括交通费是另行计算的，这在《“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放映管理办法》已明确规定。另外，上述作废的报销凭证说明张稳主张的事实不符合财政部门对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财务规定，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不同意报销。综上，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稳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稳针对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上诉答辩称，张稳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张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偿还“青春与电影同行”张稳代垫流动电影放映49场租车款14700元（300元/每场×49场）；2.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违约赔偿金7350元（14700÷2=7350，张稳索赔代垫款50%）；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张稳、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前张稳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处负责青春同行项目的电影放映工作。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与市延安会达成一致意见，将“青春与电影同行”公益放映活动委托给市延安会承办，双方于2017年12月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在项目正式移交给市延安会前产生的费用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负责。其中2017年7月至10月的费用，张稳曾找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报销，但经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审核发现张稳在部分场次与放映授权卡不一致，故要求张稳自查自纠予以核对，未完成报销手续，仅向张稳按志愿者放映补贴标准（即150元/次）发放7月至9月的劳务费，其余费用未结算。2018年1月16日，张稳、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在北京街派出所协调下，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向张稳出具《收据》，内容包括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确认收到张稳交回的电影放映设备一套，并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完成对张稳提交的青春同行项目2017年10月劳务补贴明细及2017年7-10月租车费用明细进行审核，并按审核结果予以结算。因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对张稳提交的报销材料不予确认，故至今尚未结算。张稳主张2017年7月至10月共为青春同行项目播放电影50场，在本案中仅主张49场，租车费用均为现金支付，租车合同及支付凭证等均已提交给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故未能向法庭提交。由于不同放映单位的要求不同，故播放电影有时使用授权卡播放卡内电影，有时使用DVD机播放另行购置的DVD光盘电影，张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以下证据：1.张稳自行制作的“青春电影同行”放映明细表3份，拟证明张稳主张的2017年7月至10月的放映场次；2.用于放映的影碟的照片若干；3.穗劳人仲字【2019】3921号案《仲裁裁决书》一份；4.车辆租用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张稳在职期间为报销车费向单位填报的材料，上述有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党委书记签名，每场次300元；5.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张稳在职期间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报销车费情况。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对上述证据1确认为张稳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交用以报销的材料，但由于属于张稳单方制作的表格，且与放映授权卡核对差异较大，无法报销；对证据2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青春同行项目允许放映的电影载体不是张稳提交的光盘，而是授权卡，授权卡内有可以放映的影片，如果这些光盘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财产，那么应该在交接中应列入收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省延安会已经提起诉讼，如果确认不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安排放映的，就不应要求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报销；对证据4不予确认，张稳自认为作废的审批表并不是有效的文件，且张稳未提交粤海公司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租车合同；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费用的支付方并非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而是个人。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张张稳提出的播放场次存在弄虚作假行为，青春同行项目只允许播放授权卡中的电影，尽管要发放报销也应当通过海联社予以发放，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仲裁申请书和张稳提交的放映清单，拟证明张稳在其他案件中主张为其他单位播放电影，要求其他单位支付本案的费用；2.劳务派遣协议，拟证明张稳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属于劳务派遣关系，相关费用应由海联社支付；3.劳务费支付证明，拟证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已向张稳支付2017年7月至9月的劳务费4880.38元；4.张稳申报的放映明细表两份；5.放映卡照片及卡内播放记录表，拟证明授权卡的播放情况；6.核对放映情况表，拟证明经对比，放映卡的记录与张稳自报放映情况差别大；7.判决书及确认书，拟证明张稳曾经虚报放映补贴金额的情况是引发本案的前因；8.《“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放映管理办法》，其中关于影片来源的规定为：“项目播放的影片全部由广东省电影公司提供，在其“广州广阔天地农村数字电影院线”的影片片库中选取”；影片类别规定为：“影片包括数字电影，胶片电影两种”；9.《穗公车管办发（2012）13号》；10.《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财务管理暂行规定（2014年修订本）》；11.《张稳在本次诉我宫提交的放映明细》；12.《张稳补充提交的情况表》；13.《张稳在诉市延会时向仲裁提交的放映明细表》；14.邓某的《审核意见》；15.蔡某某的《情况说明》；16.江某某的《情况说明》；17.2017年女子戒毒所放映明细表及登记簿照片。张稳对上述证据1三性无异议，确认为其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4张明细表为张稳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张本案的报销费用不果后逐一向放映单位核实制作的，由于部分单位已经无法核实，因此4张表格只有46场电影，但均属于青春同行项目的放映电影；对证据2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但张稳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已经于5月份解除劳动关系，不确认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与海联社的关系；确认证据3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支付的放映补贴；证据4、5三性确认；证据6不予确认，该表上显示播放DVD亦视同已经播放，因播放影片不仅限于使用授权卡；证据7三性确认，但判决书没有认定张稳虚报补贴，只是不支持张稳的诉讼请求；证据8真实性不确认，张稳从没有见过该放映管理办法，且该办法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后期制作的，没有其他相关放映管理办法提供，自从张稳接触该放映工作后均是之前的同事口头传授放映管理办法，该办法中没有包括DVD播放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实际；证据9-11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12-17的真实性确认，但上面显示的内容均不属实，与事实不符，通常在出发前张稳会与放映单位通过电话进行确认，若放映单位要求前往，尽管去到放映点遇上雨天也算放映成功。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稳依据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在北京街派出所主持下向其出具的《收据》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张青春同行项目2017年7-10月的租车费用于法有据，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在其向市延安会出具的《复函》中亦明确在上述期间青春同行项目产生的费用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承担，故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当对张稳因该项目于2017年7-10月因租车产生的实际费用予以报销。其次，关于播放场次及报销标准的问题。原审庭审中，张稳自认其主张的49场播放场次中属于授权卡播放的次数为19次，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交的《核对放映情况表》显示的确授权卡播放场次次数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授权卡播放的场次次数为19次、DVD播放的场次次数为30次。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张依据《放映管理办法》，播放的影片来源只能在“广州广阔天地农村数字电影院线的影片片库中选取”，即只能通过授权卡播放，因此张稳采用DVD播放影片不属于该项目允许播放的影片范围，张稳不确认上述管理办法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采信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该抗辩意见，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向张稳发放19场次的车费补贴。关于报销的标准，张稳为证明车费报销标准为300元/场次提交了其在职时为青春同行项目报销的相关凭证予以证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否认上述标准但未能提交关于计算标准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张稳的主张，认定报销标准为300元/场次。最后，关于张稳主张的赔偿金问题，由于双方成立的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张稳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向张稳支付19场次的车费补贴费用5700元（计算公式：300元/场次×19场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稳支付“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于2017年9月至10月播放电影19场的车费补贴费用5700元；二、驳回张稳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25元，由张稳负担260.45元，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负担90.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张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广州市民政局工会证明》，拟证明该套DVD影碟确属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给予张稳放映队放映的。证据二、三，影碟制作单位片头字幕截图，该套影片一共有十套光碟，每一张光碟开头都有类似的字样，拟证明该套二战、抗战影碟由“青春与电影同行”流动放映队到各单位、街道、学校放映，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团市委、市延安会委托张稳放映的，该项目在2017年7月至10月的放映负责人仍是张稳。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一：1.该证据中工会的印章是否真实，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存疑。2.该证据的日期早于张稳起诉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时间，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应采纳。3.该证据没有说明具体的证明用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4.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证据一是要证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曾给予该工会一套影碟，让工会进行放映学习，并没有说明是让张稳进行放映，也不能证明该工会就是送映单位。5.对DVD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没有办法证明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供给张稳放映的碟片源，根据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规章制度规定，只能播放电影授权卡的电影，该证据与《收据》的内容相冲突，如果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东西当时应该一并返还，所以该光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的意见与证据一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解除与张稳的劳动关系后，至其将“青春与电影同行”公益放映活动委托给市延安会承办前，由张稳继续执行“青春与电影同行”放映项目时所垫付的放映费用，该部分费用虽然是基于张稳在放映期间因租赁车辆而产生，但性质上属于张稳在执行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委托的项目产生的成本费用。根据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出具的《收据》以及其向市延安会出具的《复函》，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当对张稳因该项目于2017年7-10月产生的租车费用予以报销，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上诉认为，本案是基于运输合同纠纷产生的租车运输费纠纷，以及认为本案属于张稳代理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与租车公司租车的运输合同关系及代理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张稳主张使用DVD机播放的电影的租车费用是否应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报销，以及租车费用的报销标准问题。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张，根据其《“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放映管理办法》的规定，播放的影片只能在“广州广阔天地农村数字电影院线的影片片库中选取”，即只能通过授权卡播放，而张稳采用DVD机播放影片不属于该项目允许播放的影片范围。张稳则认为上述办法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为应对诉讼而后补的。“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为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举办的一项公益放映活动，不但涉及影片源的选取，还涉及其本身员工以及志愿者参与放映活动时的补贴及费用报销等问题。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据此制定相应的放映管理办法，符合事业单位管理的要求，张稳虽然不确认上述放映管理办法，但其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主张，认定该办法的证据效力，并无不当。但张稳主张，其除了以授权卡播放电影外，还以DVD机和DVD光碟播放了相应的电影，而其播放电影的DVD机和DVD光碟都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供的。对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为何提供DVD机给张稳，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在原审时称，张稳曾经是其员工，保管DVD机等设备，之后一直未返还。二审时则称，无论张稳用什么方式放映，其都会提供一整套设备，但张稳在播放DVD光碟时需要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进行申报。本院对此认为，即使张稳在解除劳动关系前负责流动放映工作并保管相应的设备，但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理应对张稳所负责的工作和保管的设备进行清点、交接，并要求张稳对与之后“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放映无关的设备进行返还。但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在双方发生争议前均无对张稳提出该项要求，且在张稳提供的DVD光碟中，前几分钟的片段均在影片右上角显示“市委宣传部、团市委、市关工委、市少工委、市延安精神研究会等主办单位精选50多部抗战主题电影”“通过青春与电影同行公益放映队走进社区、农村、企业和学校播放”“大力推进延安精神的传承和发展，让广大青少年深入学习了解革命历史，继承和发扬延安精神”等字样，表明张稳以DVD光碟放映的影片亦属于“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的公益影片。故对张稳主张，DVD机也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供给其用于“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放映设备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承认上述光碟为其提供，但认为该部分影片是赠送给街道、机关工会等用于自行放映的，不属于2017年“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应由张稳放映的影片，且以DVD光碟放映其无法对是否盗版进行监控。但具体“青春与电影同行”2017年放映影片的范围和目录，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没有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告知张稳，至于张稳是否以盗版光碟放映电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张稳要求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报销将该部分放映车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张稳以授权卡放映影片19场次的问题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以DVD机放映的次数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没有进行约定。根据张稳自行制作的放映明细表，结合张稳提供的放映单位事后出具的确认表，本院认定张稳以DVD机放映的次数有17场次（含已到现场但因故未成功放映的情形）。而张稳主张2017年10月25日、26日在女子戒毒所放映影片，但其提供的确认表却显示当天的放映地点在男子戒毒所，上述两次放映因证据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张稳主张的以DVD机放映的其他场次，因张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向张稳发放以授权卡放映电影的19场次以及以DVD机放映的17场次（含已到现场但因故未成功放映的情形），共计36场次的车费补贴。关于车费补贴的标准。张稳主张，每场次的车费补贴的金额是300元，报销流程一般是张稳在每个月10号左右将准备报销单据和填写的《车辆租用审批表》交给部门领导签字，然后再交给李约坚主任、正主任王健平签字，最后给财务主管签字以后报销。2017年1-6月的费用已经报销完毕，2017年7-10月的审批表交给李约坚主任后，以没有返还设备为由没有进行报销。张稳提供了一份因涂改而作废的《车辆租用审批表》予以证实，该审批表显示：租车数量16次（数字“16”有涂改）、租车时间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用途放电影、租车费用4800、车辆租赁公司名称广州粤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审批人一栏有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相关负责人签名，审批意见“同意”，审批时间“2017、9、20”。根据张稳的陈述，结合《车辆租用审批表》所反映的内容可见，在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还是与张稳以报销的方式结算因放映而支出的租车费。现张稳已经向广州市青年文化宫提供了相应的报销单据，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按照本案确认的放映场次向张稳支付租车费用补贴10800元（300元/场次×36场次）。综上所述，张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稳支付“青春与电影同行”项目于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播放电影36场次的车费补贴费用10800元；三、驳回张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25元，由张稳负担179.21元，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负担17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张稳负担44.44元，广州市青年文化宫负担12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