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吴宝忠，总经理。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金辉，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华商公司）、王金辉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华商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确认双方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王金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4800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事实与理由：王金辉2017年11月份就离开我公司不上班，我公司认为王金辉有病很困难，就多发4个月病假工资6000元，均由我公司任洪飞代领。王金辉2017年月工资应为3000元，我公司从未按照月薪4000元发放。此外，我公司年假均在春季期间休，每年春节假期多放10天，且2017年末王金辉已离开我公司，不存在休年假的问题。王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双方自2006年2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改判中联华商公司支付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51300元、200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53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38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06年2月入职中联华商公司前身北京中亿伟达展览有限公司进行筹备，2018年1月1日之后中联华商公司一直拖欠工资，我于2018年11月起多次向对方表示“如果年底再不发拖欠的工资我就不干了”，并与法人多次沟通，但一直未得到解决。自2019年1月26日起，我虽然已解除劳动关系但直至2019年5月31日公司交接任务仍未完成，且法人及法人弟弟不在单位也不接听我的电话。工作期间，公司从未安排我休年假，我自2006年2月起工作到2019年1月25日，工资发放到2017年12月31日。中联华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我公司与王金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我公司无须向王金辉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工资32551．72元；3．判决我公司无须向王金辉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3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金辉承担。王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金辉自2006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联华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51300元；3．中联华商公司支付200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530元；4．中联华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中亿伟达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伟达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宝忠，住所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1号楼3016室，经营范围为承办展览展示，组织会议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广告代理、发布，企业形象策划，营销策划。该公司于2015年6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注销。中联华商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宝忠，住所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展示，摄影服务，会议服务，市场调查，企业形象策划，机械设备租赁，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2019年6月21日，王金辉以中联华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起本案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王金辉自2006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联华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51300元；3．中联华商公司支付200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530元；4．中联华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438元。2019年9月20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533号裁决书，裁决：1．王金辉自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联华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工资三万二千五百五十一元七角二分；3．中联华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辉二〇一七年度至二〇一八年底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九百四十二元五角三分；4．驳回王金辉的其他仲裁请求。中联华商公司和王金辉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关于王金辉主张的劳动关系，第一，对于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中联华商公司及王金辉均认可王金辉于上述期间在中亿伟达公司工作。王金辉认为中亿伟达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注销后，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中联华商公司承继，并为此提交2015年4月10日中亿伟达公司、中联华商公司盖章的《告知函》、2015年4月18日中亿伟达公司盖章的《关于公司注销后劳动关系转移的公告》、2015年6月1日中亿伟达公司盖章的《工作证明》、2015年6月1日中联华商公司盖章的《工作证明》等证据。中联华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公司认为中亿伟达公司与中联华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主体，王金辉管理上述公司公章期间利用自身便利出具上述《告知函》《工作证明》等。第二，王金辉主张其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交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9月5日中联华商公司盖章的《工作证明》、其与中联华商公司工作人员任洪飞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中，王金辉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2017年月均工资为4000元，工资发放方式不固定，有时是法定代表人吴宝忠或者工作人员郭玉伟、任洪飞微信转账，有时是现金方式；2018年4月23日，任洪飞向其转账3000元，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其是两个月的工资，每月1500元，其认为该笔3000元是补发2017年的工资，自2018年1月起，中联华商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王金辉提交的2018年9月5日中联华商公司盖章的《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王金辉，身份证号码：×××，系我公司员工，于2015年3月起在我公司任职，从事总经理助理工作，工资标准按照不低于本市同行业、同等岗位平均薪酬百分之八十计酬，目前月薪税后约1万”，对此王金辉称公司公章虽由其保管，但该份证明是郭玉伟向其出具的。王金辉提交的其与任洪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与任洪飞沟通处理公司电话续费、网银办理、惠行天下域名处理等事宜，同时显示2018年12月10日任洪飞发微信称“金辉，会计说银行的对账单在这个月如不取的话12月份就早点去取；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取，在银行有回单柜吗？有卡还是有密码呀”。中联华商公司对于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日期为2018年9月5日的《工作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工作证明》系王金辉保管公司公章期间利用自身便利出具的；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王金辉于2016年8月4日自行成立慧龙（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虽然向王金辉发放了劳务报酬，但与王金辉不存在劳动关系。中联华商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部分工资表，以证明2017年王金辉的每月劳务报酬为3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大部分由王金辉本人签字领取；2017年12月起，王金辉因病未再出勤上班，该公司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生活费至2018年3月；2018年4月之后，双方再无关系。其中，中联华商公司未提交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表，2018年3月的工资表显示王金辉2018年3月“病假”，“实发工资”1500元，由“任洪飞”代为签字；2018年4月未有王金辉工资发放记录。王金辉对于中联华商公司提交的上述工资表中本人签字的工资表真实性认可，无法确认系其本人签字或者不是其本人签字的工资表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3月的工资表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工资底薪3000元，另有提成奖金，2017年月均工资为4000元。关于王金辉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王金辉提交其与吴宝忠于2019年1月23日在中联华商公司吴宝忠办公室的谈话录音，以证明其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联华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宝忠提出因中联华商公司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该录音显示王金辉称“你欠我工资又不跟我签劳动合同、又不给我缴社保我不干了”。中联华商公司对于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王金辉的证明目的，该公司认为王金辉于2017年7月生病后就未在该公司工作，2019年1月王金辉找到该公司要求给予补偿，双方未协商一致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中亿伟达公司与中联华商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故对于王金辉要求确认自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中联华商公司支付自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联华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王金辉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王金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自2015年3月17日起中联华商公司向王金辉发放工资，截至2018年12月王金辉仍在处理中联华商公司工作事宜，故对于王金辉要求确认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因中联华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向王金辉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亦未有证据证明王金辉在上述期间休病假，参照王金辉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的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及王金辉主张的2017年度月均工资数额，对于王金辉要求中联华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仲裁申请前二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王金辉于2019年6月21日申请仲裁，对于其主张的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对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情况，王金辉未进行举证，故对王金辉主张此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中联华商公司虽然主张其公司在春节期间统一放假，王金辉的年休假在春节期间已经安排，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王金辉要求中联华商公司支付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核算后予以支持。依据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二十年的，年休假15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现中联华商公司、王金辉均认可自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王金辉在中亿伟达公司工作，王金辉的工作年限计算至2017年已满十年，故王金辉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折算为15天，参照王金辉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的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及王金辉主张的2017年度月均工资数额，故中联华商公司应当支付王金辉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517．2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因中联华商公司未向王金辉及时足额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王金辉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于法有据。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参照王金辉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的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及王金辉主张的2017年度月均工资数额，结合王金辉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故对于王金辉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辉自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与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金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48000元；三、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金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四、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金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00元；五、驳回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双方均认可王金辉于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在中亿伟达公司工作，依据工资表、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明中联华商公司自2015年3月17日起向王金辉发放工资，截至2018年12月王金辉仍在处理中联华商公司工作事宜，故一审法院确认中联华商公司与王金辉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中亿伟达公司与中联华商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故王金辉上诉要求确认其自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与中联华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中联华商公司支付其2006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联华商公司上诉称王金辉2017年11月份就离开其公司不上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工资，中联华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向王金辉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亦未有证据证明王金辉在2018年休病假，故一审法院参照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的王金辉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及王金辉主张的2017年度月均工资数额，确定中联华商公司支付王金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对仲裁申请前二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王金辉于2019年6月21日申请仲裁，故对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王金辉未进行举证，一审未支持王金辉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正确。对于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中联华商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在春节期间统一多放假10天，应视为王金辉已休年休假，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中联华商公司支付王金辉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依法核算正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应当支持。本案中，中联华商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王金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情形，故王金辉依法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中联华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于王金辉的工作年限，依据王金辉提交的中亿伟达公司和中联华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告知函》《北京中亿伟达展览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注销后劳动关系转移的公告》《工作证明》等证据，中亿伟达公司和中联华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宝忠，且《告知函》等证据显示因中亿伟达公司注销，中亿伟达公司与王金辉的劳动关系转移至中联华商公司，王金辉上诉主张计算补偿金的年限应从2006年2月开始，因《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且中联华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亿伟达公司曾支付王金辉经济补偿，故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计算支付经济补偿工作年限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中联华商公司支付王金辉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由本院依法核算。王金辉上诉主张中联华商公司支付其2006年2月至2007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联华商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联华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28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2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金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000元；四、驳回王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联华商（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王金辉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