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永发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焦家湾路314号A区七排4-5号。法定代表人：柏秀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贝贝，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解放大道180号（原安阳县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范书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利，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暴三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新永发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永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孟贝贝，被上诉人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利、暴三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永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关于租赁期限届满后的租金及利息，上诉金额1085875元（自2019年12月10日暂计至2020年12月10日的租金）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期限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高空作业电动吊篮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期限并不是确定的时间，合同仅约定了最短起租时间为3个月即约90天，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合同已经到期事实有误。根据实际情况，以及双方微信聊天的记录，即使到期之后，2019年10月4日，被上诉人负责人微信也明确表示，还有一部分需要使用，每栋楼可以剩几个。上诉人拆除一部分吊篮，剩余的仍然在使用中。2019年11月9日，被上诉人要求拆除的也是其中一部分，当时无法进行拆除的原因系工地没有出路，无法进车，如果此时拆除工地无法存放，且无法外运，系工地客观条件不允许，故不能进行拆除。后期被上诉人仍然还在使用中，但是在上诉人多次联系进行结算时，被上诉人借工地出现伤亡事故一事，一直不予理会，故无法进行结算。2.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拆除吊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9年12月9日，拆卸吊篮的工人郭宝国坠楼事故，被上诉人曾明确表示事情处理完之前吊篮不能拆，不能拉。截至一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也没有返还该批吊篮。自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多次去工地查看，被上诉人仍然在使用该批吊篮，上诉人提交明确的照片以及视频印证，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实际审查。且自2019年12月9日之后，上诉人也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该批吊篮，但被上诉人拒绝返还且一直在使用，却不进行结算支付租赁费用，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即使出现事故，并且已经进入法律程序，在案外人郭宝国的亲属没有采取保全等法律措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拒绝返还上诉人该批设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支付上诉人租金。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实际阻挠上诉人拆卸吊篮与事实不符。2019年12月10日至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员工曾多次与被上诉人负责人联系，要求结算，结算后拆除拉走该批吊篮，但是被上诉人负责人拒绝返还。根据《建筑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出入工地均需相应的合法手续，在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不能拆不能拉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无法进出工地，更无法拆除、拉运该批吊篮。且该举证责任不在于上诉人，而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已经返还该批吊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原《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七百三十三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根据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七百三十四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被上诉人仅返还了一部分，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被上诉人表示还要继续使用一部分，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共拆除了120套吊篮设备，尚余85套设备继续供被上诉人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被上诉人一直未返还上诉人该批吊篮，仍应当按照原合同计算租赁费用。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当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已经结束长达两个月之后，再次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针对其提交的证据在未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再次组织质证，在上诉人明确提出已经超出举证期限后，仍然坚持质证，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已经超出举证期限，程序违法。对于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没有查封清单，并不能证明查封的即为该批吊篮的全部。即使作出了查封裁定，在查封之前的损失，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否认被上诉人拒绝返还上诉人租赁物的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鸿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管是双方签订的吊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时间，还是从双方结算单载明的时间（即2019年10月份结算单上显示设备报停），亦或是从鸿翔公司员工2019年11月9日发送给新永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语音催促及其及时拆除吊篮，又或是从鸿翔公司已与河南飞展公司签订了吊篮租赁协议上看，双方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10月底到期。况且，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每月的月底双方都要签署结算单，但新永发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内，包括2019年11月份，其从未向鸿翔公司发送过任何要求结算的微信或者打过要求结算的电话，如果鸿翔公司继续使用了其设备，新永发公司的反应完全不符合常理。其次，新永发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其自2019年12月9日，多次到工地查看发现鸿翔公司仍然在使用该批吊篮，同时又在上诉状中提到“根据《建筑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出入工地均需相应的合法手续，上诉人根本无法进入工地”，前后明显矛盾，如果不能进入工地或者鸿翔公司阻拦其进场拆卸吊篮，又是如何拍摄的视频及照片，又是在什么地方拍摄的视频及照片。再次，新永发公司一直强调鸿翔公司阻拦其进场拆卸吊篮，那么新永发公司都拍下吊篮的视频和照片了，为何没有拍摄到鸿翔公司人员阻拦其进入工地的现场视频或照片，其所谓的报警根本就没有民警出警，如果现场确实发生了多人阻拦和冲突，而且民警又确实出警的话，完全可以查看民警的执法记录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新永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吊篮租赁费14894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支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该租赁物吊篮或折价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原告新永发公司作为出租单位（甲方），被告鸿翔公司作为承租单位（乙方），双方签订《高空作业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中牟县岗头桥安置区1、2号地块改造工程，施工地点：中牟县岗头桥安置区。二、规格型号：630型，预计数量：以实际验收单数量为准。三、租用时间：约90天（最短起租时间为3个月），不够3个月按3个月计算租金。四、计费标准及收费方法：1.吊篮租金为每日每台35元。（此单价包含吊篮安装、拆卸、调试、运输费、检测费、进出场等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管理费、清理费及税金等一切费用）。2.租用时间以甲方安装完毕，调试完成并检验合格开始。五、付款方式。每月月底甲、乙双方核算完毕无误后，甲方开具结算金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后给付乙方，乙方3天内付清当次工程款。七、双方责任。甲方责任：8.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短信、电话、及微信）拆除吊篮时，吊篮租赁时间停止计时，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单栋楼拆除完毕并且撤离现场，否则乙方有权指派人员拆除吊篮，甲方承担拆除及运输等一切费用。乙方责任：3.乙方负责按时支付吊篮租金。九、合同终止。本合同至吊篮使用完毕，结算完成后，合同自行终止。原、被告双方签订《使用电动吊篮安全协议书》，对吊篮使用有关安全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出租单位处盖章，李尊旺在出租单位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7月31日，原、被告对2019年7月的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并签署吊篮台班使用明细二份，其中南区的租赁费为43715元，北区的租赁费为38150元。即7月租赁费共计81865元。北区的吊篮台班使用明细下方备注：已收到吊篮租赁费63400元。2019年8月31日，原、被告对2019年8月的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确认单三份，其中北区租赁费为94045元，南区的租赁费为104160元，南区北区花架租赁费为8260元。即2019年8月租赁费共计206465元。2019年9月，原、被告对2019年9月的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确认单二份，其中南区的租赁费为90160元，北区的租赁费为74865元。即2019年9月租赁费共计165025元。2019年10月，原、被告对2019年10月的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确认单一份，确认10月份原告提供吊篮205台，共计255750元。该结算确认单上同时备注：开票255750元，付款-68000元。新永发公司在该备注上加盖公章。具体明细四份，显示南区使用吊篮57套，合计41440元，备注中均为报停。南区使用吊篮55套，合计59675元。北区使用吊篮40套，合计28175元，备注均为报停。北区使用吊篮53套，合计57505元。李春英在供货单位确认处签字。2019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其中一张显示吊篮租赁费合计81865元，一张显示吊篮租赁费206465元。2019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其中一张显示吊篮租赁费74865元，另一张显示吊篮租赁费90160元。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显示吊篮租赁费25570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709055元。2019年7月，被告方工作人员李顺青分六笔共向李尊旺银行转账74000元。其中2019年7月7日转账15000元，并附言吊篮租金；2019年7月8日转账8000元，并附言吊篮安装费；2019年7月9日转账17000元，并附言吊篮安装费；2019年7月11日转账5000元，并附言吊篮李尊旺付安装工人工资；2019年7月22日转账19000元，并附言吊篮租金；2019年7月25日转账10000元，并附言预付吊篮租金。2019年9月6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转账224930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转账165025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9年11月9日，被告方李顺青与原告方李春英通过微信协商拆除吊篮事宜，李顺青说“这月10号都解控了，你这吊篮你要抓紧时间拆呐，人家明儿个都来安呢”，李春英说“不拆呢李总，这不敢拆啊”，李顺青说：你别这样李总，你就是，说不好听的话，你就是叫用你的也用不了那些啊，今儿管控明儿管控，你这赶紧往外拉，都给人合同签罢了，李春英称“那你看你用多少呗，到时候咱再商量，主要是现在，主要是真不敢拆，你看……”后原告组织工人到工地拆卸吊篮，2019年12月9日，工人郭宝国在移动、拆卸吊篮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摔伤，住院10日后死亡。后郭宝国家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将新永发公司等诉至该院。2019年12月10日，李春英通过微信联系李顺青，李春英问“李总今天吊篮怎么不让拉了”，李顺青回复“事情没处理完之前吊篮不能拆，也不能拉”。李春英称“你们不用的可以拉走吧，用的你们用着就可以了”，李顺青回复“事情没处理完之前吊篮不能拆，也不能拉”。2020年9月3日，原告新永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茂军报警，称其公司吊篮设备被扣留。另查明，案涉吊篮设备现存放于中牟县岗头桥安置区临街商铺内，2021年2月4日，该院依据（2020）豫0122执462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原告公司的该批吊篮设备，查封期限为2021年2月4日至2023年2月3日止。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新永发公司申请，该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豫0122财保42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鸿翔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91841.82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原告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租用原告的吊篮，双方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高空作业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用时间约90天，不够3个月按3个月就按租金，吊篮租金为每日每台35元，吊篮使用完毕，结算完成后，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对租赁期间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其中2019年7月份租赁费为81865元，2019年8月份租赁费为206465元，2019年9月份租赁费为165025元，有原、被告共同签字的吊篮台班使用明细、结算确认单为证。2019年10月签署的结算确认单确认10月份的租赁费为255750元，该确认单上同时备注“开票255750元，付款-68000元”，原告在该备注上加盖公章，故2019年10月的租赁费为187750元（255750元-68000元=187750元）。综上，租赁费总额为641105元（81865元＋206465元＋165025元＋187750元=641105元）。关于被告已支付原告的租赁费数额。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9日被告分三次向原告转账共计489955元，原告对该部分予以认可。2019年7月被告方工作人员李顺青分六笔共向李尊旺银行转账74000元，均备注吊篮相关费用，原告称该转账与原告无关。2019年7月31日的北区吊篮台班使用明细下方显示：已收到吊篮租赁费63400元，而在2019年7月除李顺青向李尊旺的转账之外，被告在2019年7月并未向原告支付其他款项。原告、被告签订了《使用电动吊篮安全协议书》，李尊旺在出租单位代表人处签字，原告对该《使用电动吊篮安全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即原告认可李尊旺对外代表原告公司处理过部分事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李顺青向李尊旺转账支付的74000元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租赁费。故被告已支付原告的租赁费为563955元（489955元＋74000元=563955元）。2019年11月9日，被告公司李顺青微信通知原告公司李春英拆卸吊篮，后原告派人到场拆卸。2019年12月9日，拆卸吊篮的工人郭宝国坠楼。2019年12月10日，原告公司李春英微信询问被告公司李顺青为什么不让拆，李顺青回复事情没处理完之前吊篮不能拆，不能拉。原告称被告阻挠其拆卸、运输吊篮，且被告一直使用其吊篮至今。被告称是因郭宝国坠楼事件，家属不让原告拆卸吊篮，且被告并未实际阻挠原告拆卸吊篮。分析认为，被告于2019年11月9日通知原告拆卸吊篮，之后原告也实际到场开始拆卸工作，即原、被告双方已达成终止《高空作业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的合意。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际阻挠其拆卸吊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至今一直使用的是原告的吊篮。故此期间不应认定为租赁期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期间的租赁费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尚欠原告的租赁费为77150元（641105元-563955元=77150元），原告过高部分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支付拆卸费17320元，以及搬运费和设备租赁费10550元，应从租赁费中扣除，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原告租赁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原、被告于2019年10月底已完成结算，被告至迟应在2019年12月9日将租赁费支付完毕，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租赁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租赁费771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21年2月4日，该院依据（2020）豫0122执462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原告公司的该批吊篮设备，查封期限为2021年2月4日至2023年2月3日止。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批吊篮设备或折价赔偿的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兰州新永发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租赁费771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71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兰州新永发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246元，被告河南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3元，被告兰州新永发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2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永发公司提交其负责人与鸿翔公司负责人李顺青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27日，新永发公司要求鸿翔公司签字后进行结算，但李顺青根本未予回复，也不再接听电话。新永发公司另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3日，调试了31台吊篮，调试好后，新永发公司就启用了，拆吊篮时鸿翔公司阻止不让拆，也不让拉走。鸿翔公司质证称：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截图上看，截图上方有很长一段话，都是新永发公司的雇佣工人郭保国拆卸吊篮坠楼后双方沟通让新永发公司承担责任，尽快赔偿工人的沟通过程，但之后包括坠楼工人的家属到工地现场去阻拦施工，要求新永发公司的人赔偿，但新永发公司一直没有露面。然后鸿翔公司的负责人李顺青也多次联系李春英，电话沟通，他们都没有露面。李顺青一直在负责坠楼工人家属的安抚工作，同时李顺青又在2019年11月9日也明确微信通知了李春英，要求其拆除吊篮。微信中还明确告知鸿翔公司也于2019年11月8日与河南飞展公司签订了新的吊篮租赁合同，已经不再使用新永发公司的吊篮。由于李春英的不配合和多次无法沟通，李顺青才没有再去与之进行联系和沟通，这并不能证明在11月份鸿翔公司就使用了新永发公司的吊篮设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人在一审中已经出具了证人证言，证人明确记得每次调试的时间，但却记不得拆除的具体时间，其作为工地项目的新永发公司的负责人不应该不知情，其完全是在回避新永发公司在接到李顺青2019年11月9日的通知后就开始拆除吊篮，也回避鸿翔公司不再使用其吊篮的事实。2019年11月份，鸿翔公司已明确通知新永发公司拆除工地吊篮，不再租用其吊篮。2019年11月9日，鸿翔公司已经与河南飞展公司签订了新的吊篮租赁协议，并且支付了相关的租赁费用，在此前提下，不可能出现证人所称的调试后继续使用新永发公司的吊篮，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鸿翔公司没必要多出一份租金，这有悖常理。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新永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永发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高空作业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中明确约定，新永发公司负责吊篮的安装、调试、拆卸等，新永发公司在接到鸿翔公司通知（短信、电话、及微信）拆除吊篮时，吊篮租赁时间停止计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鸿翔公司李顺青于2019年11月9日给新永发公司的李春英发微信，让其拆除吊篮，并称已经和别人签合同罢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吊篮租赁时间停止计时。新永发公司称鸿翔公司仍在使用部分吊篮并阻止其拆卸吊篮，但新永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租赁期间及租赁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永发公司上诉主张的租赁期限届满后的租金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吊篮，因一审法院已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对新永发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请求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永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2.88元，由兰州新永发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