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标，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权峰，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许刚，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标、被上诉人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权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人民币360507.9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欠条中的147000元包含在离婚协议中的800000元借款中，系认定主要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林某在2018年12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向王某借款800000元，其归还400000元，归还期限为一年（截止2019年12月1日）到期不还，从迪荡盛世名苑房产的分配金额中扣除。同日林某出具给王某欠条一份，载明其尚欠原告借款147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由此可见，2018年12月19日离婚协议中的800000元是指2018年12月16日出具承诺书中的800000元，并不包含欠条上的147000元。故一审判决仅凭欠条出具时间在离婚协议前，就认定该欠条上的147000元包含在离婚协议的800000元借款内，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案外人金冰代为偿还的银行借款利息，以及向平安银行借款利息的负担，林某已承诺由其一人承担，一审判决以林某之前的承诺、录音资料内容与离婚协议内容不一致为由，对王某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离婚协议内容没有涉及利息承担问题，王某依据林某出具的承诺书、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虽然之后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但在离婚协议中未涉及的内容，王某仍然可以依据林某的承诺书、录音等证据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以内容不一致，否定承诺书、录音的证明力，系对证据的认证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某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缺乏事实基础，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法庭能够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人民币350611.03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立即归还人民币360507.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一、原告王某与被告林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6日，被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承诺，本人名下及经手的各项贷款（瑞丰银行20万元、民泰银行40万元、浙商银行30万元、恒信银行50万元），按约支付贷款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其他个人借贷由本人负责，与王某无关。如到期未能归还，其相应余额从盛世名苑房产分配额余额中扣除。同日，被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王某人民币147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此后，原、被告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关于财产：盛世名苑8幢1904室房屋及元仁堂2号房屋，双方各分一半（按协议签订日的现行房产交易房价确定房产总价值，双方进行分配）；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婚内所有投资所得及收益双方各占一半。关于债权债务：双方确认银行贷款债务为160万元，分别为：瑞丰银行20万元，浙商银行30万元，浙江民泰商业银行40万元，绍兴恒信银行50万元，平安银行20万元，由双方共同承担并偿还（待160万元贷款全部偿清时，房产再按夫妻双方财产分割的条款分配）；滨海紫竹梅铝板工程款60万元，其中的50%30万元由被告承担负责偿还给原告；婚内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80万元，其中20万元为法院追缴款，如追回此款项，被告需即日归还追回款项的50%，余款60万元由被告负责承担50%计30万元，在一年内还清（截止2019年12月1日），如到期未还，从被告分得的房产金额中扣除。其余各自名下债权债务各自负责处理，与对方无涉。二、因截至2019年5月31日，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尚欠浙商银行借款本金3097890.2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12365.87元。浙商银行于2019年6月5日起诉至该院，要求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97890.2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12365.87元，要求林某、王某、王荣贵、邵茶娥对被告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在最高余额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对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包括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房屋），该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字5773号民事判决，判决：1、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借款本金3097890.21元，及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2365.87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对编号为浙（2017）绍兴市不动产证明第002991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物（即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房屋）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最高余额215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对编号为浙（2017）绍兴市不动产证明第002991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物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最高余额186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林某、王某、王荣贵、邵茶娥对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余额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19）浙0602民初字57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债权人浙商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抵押物即盛世名苑8幢1904室房屋被司法拍卖，买受人金冰以最高价2722560元竞得标的物，拍卖款扣除案件受理费法院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执行费共计50467元后，余款2672093元已全部用于归还拖欠债权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的债务。 该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就案外人金冰代为原告偿还的浙商银行0052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要求被告承担一半本金金额和全部利息合计152478.23元，被告自认其应承担的借款本息的一半金额151239.12元。该院认为，双方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该笔借款由双方共同偿还，应认定该共同偿还责任已包括了借款的利息在内。根据原告提交的金冰的电子银行回单，其支付给浙商银行00528号《借款合同》的本息为302478.23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双方离婚前的录音资料和书面承诺，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不符，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被告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也不能证实被告已明确认可由其全部承担该笔贷款的利息，故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按被告确认承担的金额151239.12元计算；二、原告就案外人金冰代为原告偿还的浙商银行0119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的归还，要求被告承担全部本息金额为330623.2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房产转让个人所得税、法院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执行费合计132143.8元的一半，即66071.9元，被告自认其应承担该笔借款全部本息金额为302518.97元，其不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和房产转让个人所得税。该院认为，根据相应的（2019）浙0602民初第577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浙0602执4851号结案通知书，应认定（2019）浙0602民初第57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为借款本金3097890.21元及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2365.87元，同时应承担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为20841元、执行费29626元。其中包括了截至2019年5月31日，0119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本金欠款297890.21元及利息、罚息和复息合计12365.87元，上述借款的借款人均为绍兴市鸿森装饰材料公司，原告王某和被告林某系作为借款担保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浙商银行的客户付款通知书，可以确定0119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实际支付的款项为：本金297890.21元、利息29605.14元，合计为327495.35元；原告要求（2019）浙0602民初第577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20841元、执行费29626元由被告承担一半的主张，因该判决生效时间为原、被告离婚之后，现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应包括了上述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及诉讼费和执行费，虽该民事判决书涉及了绍兴市鸿森装饰材料公司的2笔借款，且在涉案位于盛世名苑8幢1904室房屋上设定抵押担保的仅限于绍兴市鸿森装饰材料公司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款，但因民事判决书相应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执行过程中产生的执行费和因拍卖房产产生的转让个人所得税，本身为应在夫妻共同财产的盛世名苑8幢1904室房屋拍卖款中予以扣减的金额，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被告应承担的款项在该房屋拍卖款中抵充及离婚协议对该费用承担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和房产转让个人所得税的一半认定的主张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承担的金额为327495.35元＋（20841元＋29626元＋81676.8元）÷2＝393567.25元。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承担0119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迟延履行利息3127.85元，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和房产转让个人所得税，均与01197号《借款合同》本身无关，其不予承担的主张，故该院不予采信；三、原告就归还绍兴市宇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恒信银行的借款本息，要求被告被告承担一半本金金额和全部利息合计290900元，被告自认其应承担该笔借款的一半本金250000元，且应扣除其支付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1月共5个月的利息17500元的一半，实际被告应承担241250元。该院认为，双方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恒信银行的借款500000元由双方共同偿还，且该借款在双方离婚后已经按时还清，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此时双方已经离婚，且被告亦以其并非该笔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而予以否认，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该笔离婚后借款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存在关联性，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离婚后所发生借款的一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若该笔借款利息确应由被告承担，可由案外人另行主张。综上，该院确定被告应承担恒信银行借款金额为本金的一半250000元。被告另要求扣除该笔借款由其支付2018年9月起至2019年1月的利息中，应由原告承担的一半17500元，因未能举证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四、原告就归还王凤婷向平安银行的借款本息，要求被告被告承担一半本金金额100000元和全部利息34714.57元，被告自认其应承担该笔借款的一半本息120857.29元，且应扣除期间被告先后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王凤婷及其丈夫金冰21000元用于归还平安普惠的该笔借款利息，故被告实际尚需承担99857.29元。该院认为，该笔借款在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偿还，应认定该共同偿还责任已包括了借款的利息在内。根据原告提交的的还款记录，可认定该笔借款共计已提前还款，且已还本息总额为241714.57元，故被告应承担承担一半即120857.29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全部利息34714.57元，因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双方离婚前的录音资料和书面承诺，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不符，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被告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也不能证实被告已明确认可由其全部承担该笔贷款的利息，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扣除该笔借款由其支付的利息2100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实，故该院根据原告自认，确定被告仅于2018年11月归还利息3000元、2019年1月归还利息4000元，故原、被告实际应承担的借款本息为234714.57元，且因其中被告于2019年1月归还的4000元利息系在双方离婚之后，原告应承担其中的一半2000元，即被告实际需承担的该笔借款本息为115357.29元；五、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被告向其的借款147000元，该院认为，离婚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80万元，其中20万元为法院追缴款，如追回此款项，被告需即日归还追回款项的50%，余款60万元由被告承担30万元，在一年内还清。因涉及该借款的欠条出具时间在双方离婚前，且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该借款不包含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向原告的借款80万元中，应视为该欠条项下的借款已包括在离婚协议中的借款总额中，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单独另行支付该笔借款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离婚协议约定，现被告应支付原告滨海紫竹梅铝板工程款30万元；支付原告向原告借款共计80万元中的30万元，共计为6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查明事实，自离婚至今，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的夫妻共同债务银行贷款（分别为浙商银行00528号《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绍兴恒信银行借款50万元，平安银行借款20万元）和被告个人债务浙商银行01197号《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的本息已全部还清，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及被告自认，被告基于上述债务本息的清偿，应支付给原告人民币910163.66元。综上，被告在本案中共计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510163.66元。关于离婚协议约定的其他债权，包括金晓东的债权和被告对外投资款、商业承兑款等，因原告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要求原告以离婚协议中瑞丰银行的2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12月的利息13800元均由被告支付为由，要求原告承担该利息的一半6900元的主张，因未能举证证实，且其未提出反诉，故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离婚后，因属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盛世名苑8幢1904室房屋涉及案外人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债务纠纷被司法拍卖，所得扣除案件受理费法院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执行费共计50467元后，余款2672093元已全部用于归还案外人绍兴市森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拖欠债权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城支行的债务，故该房屋作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灭失，故双方已无法按照离婚协议“贷款全部偿清时，房产再按夫妻双方财产分割的条款分配”之约定对该房屋再进行分割，故原告要求依据房屋的拍卖成交款价格2722560元分割后，将其中被告可享有的二分之一款项抵扣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各项款项，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盛世名苑8幢1904室房屋应按该房屋拍卖时的评估价2860800元计算分割被告可享有的金额的主张，因拍卖成交价即为该房屋的实际市场价格，故该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在本案中尚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510163.66元－2722560元÷2＝148883.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某人民币148883.66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1元、财产保全费2273元，合计2824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658元，由被告林某负担1166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款项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日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向本院提交：承诺书一张，佐证2018年12月16日当天林某额外出具给王某欠条一张，载明林某欠王某147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该147000元与离婚协议上的800000元是不同的款项，如果147000元包含在800000元里，2018年12月16日林某就没有必要再单独出具一份欠条，且两张欠条还款时间不一致，由此可见该147000元独立于离婚协议书的800000元，双方离婚协议书上没有写该147000元欠条，是因为该欠条已经单独出具。一审认定该147000元包含在800000元借款中与本案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林某质证称，原件提交后由法庭依法核实。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内容，从本案整体上来讲，2018年12月16日，双方对于离婚的各个细节进行了充分地谈判，出具了多份承诺书，双方确实核对过总账，存在800000元的事实。从承诺书明确了该笔婚内借款如何处理、从盛世名苑房产分配金额当中扣除等内容可见承诺书包含了欠条的款项。王某无法证明欠条跟承诺书之间出具的先后时间关系。 本院认为，因林某对存在800000元借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承诺书无法证明欠条中的147000元是否包含在800000元借款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林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王某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欠条中的147000元是否包含在《离婚协议书》约定的800000元借款内。王某主张该欠条的147000元不包含在800000元借款内，林某则抗辩称欠条为2018年12月16日当天双方结算借款金额，后双方亲属参与结算，林某重新出具承诺书认可借款金额达800000元，故该金额已包含之前所出具欠条的147000元。对此，2018年12月19日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于离婚时提交绍兴市越城区婚姻登记处存档。案涉离婚协议书中存在关于800000元借款的约定，但未涉及147000元借款的问题。承诺书、欠条出具在前，离婚协议书签署在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147000元借款独立于800000元借款之外，一审法院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协商离婚时，林某出具两份承诺书、欠条等材料，承诺书中的内容在离婚协议书中均有所体现，王某关于因欠条另行出具故未在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陈述，有违常理，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二、银行贷款利息应否由林某独自承担。关于贷款，2018年12月19日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承担并偿还”，从常理理解，银行贷款的偿还当然包括本金及相应利息。林某向王某出具的关于贷款的承诺书，亦未承诺全部贷款利息由其偿还。王某提交的2018年12月16日录音，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前。一审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和林某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证明林某已明确认可由其承担全部贷款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