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飞，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佳佰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天平大河路以北、十二中以东岱岳市政建设综合楼1号楼。 法定代表人：宋延，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珠，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千金，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志，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忠文，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王建飞因与被上诉人孟庆珠、王忠文、泰安佳佰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佰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建飞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佳佰年公司仍然存续，公司财产独立存在，王建飞与佳佰年公司亦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王建飞不应对公司债务存在还款责任。首先，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基本原则，佳佰年公司具备独立人格，佳佰年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其独自承担。公司人格制的否认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等情形下，股东才会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本案中，王建飞不是公司的股东，王建飞根本没有资格实施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相关行为，公司使用王建飞个人建行卡作为资金账户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公司丧失独立地位和独立意志。王建飞建行卡内的资金属于公司资产，截止2020年7月1日王建飞离开公司时卡内有余额，这属于公司资金，与王建飞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卡内支出全部是公司的各项支出，王建飞能够明确指出卡内各项支出的具体用途，这是作为银行卡户主应当知晓的。对此，佳佰年公司和其控股股东王忠文不作抗辩解释，孟庆珠亦不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或者申请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况且王建飞不是公司老板，不控制公司账本和公章，其没有提供公司账目的举证义务。在王建飞对卡内支出作出合理解释后，如果法院认为公司资金去向仍然不清，应当责令公司或公司控股股东进一步举证，或对公司账目审计。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涉及，而是直接认定公司财产去向不明并判决上诉人王建飞承担责任，这损害了王建飞的合法权益。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4月27日当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4月27日签订的协议，而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又另行签订的。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被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替代，而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补充协议属于另外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孟庆珠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令王建飞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孟庆珠依据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原告依据该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孟庆珠没有变更诉求要求赔偿损失的情形下对孟庆珠的损失直接行使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的这种行为超越了孟庆珠的诉讼请求，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关于违约金表达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意识是违约金没有依据，第二层意思是即使存在违约金，违约金也应予以减少。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第一层意思，却做出了与第二层意思相同的判决。没有违约金，又如何根据损失调整违约金？这属于逻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是对个案作出的答复，批复对民事责任类型及形式并没有明确规定，缺乏普遍适用性和明确性。没有规定账户出借人需要与实际账户使用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建飞将银行卡交由公司使用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佳佰年公司对此默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公司独立承担。故依据该批复亦无法得出王建飞需要与部分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孟庆珠辩称，一审法院并未就王建飞是否与佳佰年公司构成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作出裁判，之所以判决王建飞对第二笔装修款4784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基于对王建飞出借银行账户事实的认定，王建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27日股权转让后，佳佰年公司使用王建飞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王建飞自己使用该银行卡并绑定微信和支付宝用于个人消费支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本案中孟庆珠主张解除合同依据的是《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佳佰年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王建飞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时，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贷款利率的1.95倍符合法律规定。佳佰年的违约行为给孟庆珠做成了巨大的损失，不仅仅是资金占用损失，还包括维权损失和其他损失，王建飞虽然提出违约金过高，但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忠文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因为我已经在2020年4月27日把佳佰年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公司内所有的财务、家具等全都交接给王建飞，并且非常清楚都有明细。王建飞实际经营控制公司3个月，自4月27日至7月份王建飞跑路，所以王建飞应该承担责任。 佳佰年公司未予答辩。 孟庆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孟庆珠与佳佰年公司之间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佳佰年公司返还原告80,513.7元；3.判令佳佰年公司告承担21,779.8元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5.判令王忠文、王建飞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佰年公司于2018年4月9日依法登记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装饰、设计与施工，信息系统集成及工程施工等，王忠文、宋延、黄闯闯、王春雷为公司自然人股东。2019年5月17日孟庆珠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佳佰年公司（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装修融郡国际住宅，工程建筑面积为163平方米；乙方施工代理人（执单设计师）为张雅洁；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基础施工材料，包部分（或全部）主材（以佳佰年公司项目报价单为准）；工程期限为90工作日；合同总价款为108,899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次首期款32,669.7元（30%）、43,560元（40%），第二次中期款27,224元（25%），第三次尾款5450元（5%）；为保证甲、乙双方利益，各期工程款由甲方交到乙方财务部，盖有乙方财务章的收据为有效付款凭证；甲方未按约定足额交付中期款，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同时甲方每拖延一天应支付乙方工程款（不含水电预收款）的1‰违约金；验收后两日内交付尾款，如果甲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尾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不含水电预收款）的1‰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如甲乙方中任何一方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须按工程款的20%支付对方违约金；合同签定后，工程开工前，如甲乙方中任何一方要求减少合同规定的项目时，为部分违约，须向另一方支付减项金额20%的违约金；工程施工后，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减少合同规定的施工项目时，为部分违约，须向另一方支付减项金额20%的违约金；工程中期验收或竣工验收时，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2日内进行验收，如果甲方既不验收又不在上述时间内提出书面意见则视为甲方认可该期工程验收。甲方入住（包括搬入家具）视为验收；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标准、工程保修、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孟庆珠向佳佰年公司经转账支付首期装修款32,669.7元。2020年6月30日，孟庆珠再次经POS机刷卡提现转入王建飞日照银行账户（账号：62×××12）款47,824元。此后佳佰年公司未安排人员施工，亦未向原告返还装修款，为此成讼。孟庆珠因提供财产保全担保而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500元。2020年4月27日，王忠文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王建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在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1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同日，王忠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建飞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承诺此房租租金到2021年元月一号到期期间不用支付房租租金；甲方双方协商，以80万元收购公司所有股权，其中包括材料款，工人工资40万；在建工地没有完工工地需40万由乙方负责完成，以上费用如有多出由甲方承担。2020年6月14日，王忠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建飞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针对公司交接内容及乙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甲方将佳佰年公司100%全部股权及控制权交付乙方，交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装修、样板间、家具、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财务账簿及其他所有公司内财物；乙方应按股权转让协议及2020年4月7日签署的欠条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限乙方3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未支付，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限乙方2020年6月15日开始，注册新公司时限5天，待新公司注册完成，佳佰年公司所有债务均转移至新公司名下，期间产生的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双方已经约定清楚，均由乙方负责，包含但不限于公司所有在建工地与所有材料商欠款、工人工资，已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在2020年4月2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失效作废；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佳佰年公司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现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股东为王忠文、宋延、黄闯闯、王春雷。另查明，在佳佰年公司经营过程中，王忠文和王建飞均将其个人银行卡（账户）作为佳佰年公司资金账户使用，除部分个人业务外，主要用于收取公司各项收入，支出公司各项花费。在王忠文与王建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后，该两被告各自以其上述个人账户收取数家客户装修款，装修工作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公司人员已经解散，公司财产去向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孟庆珠与佳佰年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孟庆珠按照约定支付装修款80,513.7元，而佳佰年公司未按约定安排人员施工，以致孟庆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孟庆珠有权解除合同，故孟庆珠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案涉房屋装修合同解除后，佳佰年公司应将孟庆珠支付的装修款80,513.7元予以返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根据合同第六条工程变更中关于“合同签订后，如甲乙方中任何一方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须按工程款的20%支付对方违约金”的约定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应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不具备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情况下，一方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而需要向对方支付的违约金，故原告依据该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庆珠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支持佳佰年公司向孟庆珠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孟庆珠向被告实际交纳的装修款32,669.7元、47,844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5月17日及2020年6月30日装修款交纳之日起，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孟庆珠因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500元，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的范畴，亦不属于应由被告承担的合理必要费用，该项费用应由申请人即孟庆珠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在佳佰年公司经营过程中，王忠文和王建飞均将其个人银行卡（账户）作为佳佰年公司资金账户使用，除部分个人业务外，主要用于收取公司各项收入，支出公司各项花费，其行为属于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具体本案中，王建飞将其个人银行卡（账户）作为佳佰年公司资金账户使用，收取原告装修款47,844元，装修工作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公司人员已经解散，公司财产去向不明，故王建飞应对佳佰年公司在本案中应负担的债务47,84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孟庆珠与泰安佳佰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泰安佳佰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庆珠返还装修款32,669.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32,669.7元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三、泰安佳佰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庆珠返还装修款47,844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47,84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孟庆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6元及财产保全费1050元，合计3396元，由孟庆珠负担50元，泰安佳佰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飞负担33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飞提交（2020）鲁091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忠文与王建飞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最终被认定为不成立，王建飞并不是佳佰年公司的负责人或者股东，不应承担佳佰年公司的债务。孟庆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20年4月27日股权转让后王建飞实际经营和管理了佳佰年公司，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在该案中查明了王建飞与王忠文在实际经营公司期间存在用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的情况。王忠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阅一审卷宗，王建飞在中国建设银行的62×××12银行卡账户明细中显示有支付宝转账支付和微信转账支付的内容。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忠文和王建飞均曾在佳佰年公司工作，双方曾对股权转让进行了协商，二人均有将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建飞应与佳佰年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经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佳佰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王建飞存在将其个人银行卡（账户）作为佳佰年公司资金账户使用的情形，其行为属于上述《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的违法行为，王建飞应对自己的过错和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判令王建飞仅对佳佰年公司在本案中应负担的债务4784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佳佰年公司现已无法正常经营，其在收取涉案装修款项后，已经无法正常对涉案装修合同的内容进行施工，故构成根本违约。孟庆珠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佳佰年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因孟庆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酌定按照资金占有损失令佳佰年公司和王建飞共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建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上诉人王建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