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松枝，女，195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茹蕾，男，198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茹丹，女，198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延申，男，1972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系毛松枝之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3轴以东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4049D。主要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朝，男，1982年2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波，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邯郸市顺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朝阳路3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3MA07NQQC3H。法定代表人：杨建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毛松枝、茹蕾、茹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朝、原审被告邯郸市顺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顺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松枝、茹蕾、茹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延申及毛松芝、茹蕾，上诉人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王建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邯郸顺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松枝、茹蕾、茹丹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支持毛松枝、茹蕾、茹丹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王建朝、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判项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毛松枝、茹蕾、茹丹各项损失67819.2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建朝、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茹某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被王建朝所驾驶的重型车辆刮碰头部，经鲁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全力抢救三天无效身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王建朝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应承担全部责任，但考虑到其可能没有逃逸的主观故意，故在一审起诉时选择由其承担60％的责任。同时根据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和被害人死亡状态给毛松枝、茹蕾、茹丹精神上造成的创伤，其请求的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一审判决赔偿额过低，应依法改判。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毛松枝、茹蕾、茹丹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477096.42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毛松枝、茹蕾、茹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事故如何发生事实不清，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直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是由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的王建朝驾驶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的，交警部门也没有检测到受害人茹某与该车发生碰撞的任何痕迹。该事故证明认定在事故发生时间段只有王建朝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3W47挂车经过，明显与事实不符。证人杨同秀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事故与上述车辆有关，翟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按照翟某所述，其妻子闫军利看到前面行驶的大货车右侧好像掉一个东西准备去捡，行驶到跟前才发现是一辆电动车和一个倒地的人，但事发时间是中午，视线较好，不可能看不清倒地的是人或是物。翟某驾驶车辆超车经过事故现场，往前行驶约200米后才停车下车查看，在发现有人受伤后既没有迅速施救，也没有报警就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不符合常理，交警部门也没有对翟某驾驶的车辆进行查勘。翟某的证言系孤证，且与本案事故明显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建朝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茹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王建朝针对毛松枝、茹蕾、茹丹的上诉辩称：1.本次事故交警部门并未查清事故发生的成因，毛松枝等人要求按照60%支付赔偿金没有依据。2.本次事故如果经查明不是王建朝驾驶的车辆造成的，那么王建朝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毛松枝等人要求王建朝赔偿60%的责任依据不足。针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故发生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针对毛松枝、茹蕾、茹丹的上诉辩称：交警部门经过对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3W47挂车进行勘验，并未发现该车与茹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有接触的痕迹，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本案事故是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保的车辆造成的。毛松枝等人要求我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毛松枝、茹蕾、茹丹针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轨迹图记载案发当时途经现场的车辆除本案查明的肇事车辆外，还有杨同秀，但根据其他的证据佐证，杨同秀的车辆在途经案发地点时没有发生车祸，并且杨同秀的车辆早于案涉肇事车辆经过案发现场，同时结合杨同秀及翟某二人的证言，足以认定王建朝所驾驶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朝针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庭在查明事故发生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邯郸顺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毛松枝、茹蕾、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建朝、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邯郸顺业公司赔偿医疗费3851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元、护理费770.28元、误工费388.53元、死亡赔偿金649818.4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152.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451.34元，计778301.5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王建朝、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邯郸顺业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为546980.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3日13时18分许，茹某驾驶蓝色绿佳牌二轮电动车沿徐西311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鲁山县马楼乡××北调桥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未发现肇事车辆，此事故致二轮电动车受损，茹某受伤。茹某在鲁山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紧急救治3天后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38510.79元（1张住院收费票据）。2021年11月13日，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受交警大队事故科委托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死者茹某符合交通事故损伤致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10月28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根据调查取证，在事故发生该时间段，只有同向行驶王建朝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3W47挂车经过，在此期间没有其他车辆从现场经过，现无确切证据证实此交通事故的成因。冀Ｄ×××××（冀D3W47挂车）号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另查明：1.茹某，1958年11月28日生，死亡时61周岁。2.证人杨同秀和翟某出庭证实的内容与其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内容一致。证人翟某在一审庭审中称是其妻子闫军利看到前面行驶的大货车右侧好像掉下一个东西准备去捡，行驶到跟前才发现是一辆电动车和一个倒地的人（受害人茹某），在此期间无其他大货车通过；同时称交警部门让其做了车辆辨认，其认定“是一辆高一点的半挂车，红色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受害人茹某所穿的衣服的左袖上有两处挂口，与证人翟某所述“看到前面行驶的大货车右侧好像掉下一个东西……”、受害人茹某在致害车辆右侧受伤的事实相一致。3.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提供的中交轨迹图显示证人杨同秀驾驶的车辆与王建朝驾驶的车辆同向行驶，且杨同秀驾驶的车辆行驶在王建朝驾驶的车辆之前，王建朝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中称通过事发路段时没有看到有交通事故，该轨迹图与交警部门的调查结果一致。4.证人翟某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显示其驾驶的是一辆小型普通客车，快到事故发生地点时，超过拉树枝的三轮摩托车之后才发现前方的事故。5.2019年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6858元／年，每天128.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毛松枝、茹蕾、茹丹的亲属茹某驾驶二轮电动车在鲁山县马楼乡××北调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二轮电动车受损，茹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实有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病历、居民死亡证明以及尸检报告在卷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事故是否系王建朝驾驶车辆所致的问题，王建朝辩称事发时间段确实驾车通过了事发路段，但不清楚是否撞到了受害人茹某，同时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承保车辆与受害人茹某有接触痕迹，不能认定受害人的死亡是由承保车辆造成的理由，首先，杨同秀驾驶的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在王建朝驾驶车辆的前方行驶，王建朝称通过事发路段时没有看到发生交通事故，可以排除杨同秀驾驶车辆致害的可能性；拉树枝的三轮摩托车在事发路段行驶在证人翟某驾驶的车辆之后，而翟某是在超车后才发现涉案事故的，也可排除三轮摩托车致害的可能性；其次，证人翟某出庭证实的内容与其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内容一致，而其在交警部门做车辆辨认时，认定“是一辆高一点的半挂车，红色的”，与王建朝驾驶的车型一致。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称翟某看到本案事故后，将车辆停靠在事发地点前200米而没有报警的行为违背常理，交警部门没有对其车辆进行痕迹鉴定，无法排除其致害可能性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未对事故发生的直接成因进行明确，且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论述“经调查发现，在事故发生该时间段，只有同向行驶王建朝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3W47挂车经过，没有其他车辆从现场经过”的说法与事实有出入，但不能否认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特别是证人翟某的笔录和证言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建朝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茹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确认王建朝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并酌定受害人茹某与王建朝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现毛松枝、茹蕾、茹丹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请求赔偿，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准毛松枝、茹蕾、茹丹方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8510.79元。2.营养费60元（20元×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3天）。4.护理费385.14元（128.38元×3天×1人）。5.死亡赔偿金649818.43元（34200.97元×19年）。6.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的事故责任，毛松枝、茹蕾、茹丹请求50000元过高，酌定30000元为宜，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7.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2）。8.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关于误工费，毛松枝、茹蕾、茹丹均为农村户口，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故应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但起请求按照每天128.38元计算，予以准许，计算3人7天的误工费用为2695.98元（128.38元×3人×7天）；交通费用为420元（20元×3人×7天），共计3115.98元。以上损失共计756192.84元，其中医疗费用为38720.79元，其他费用为717472.05元。毛松枝一方请求受害者茹某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毛松枝、茹蕾、茹丹的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其请求的损失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分项向其支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由双方按责任划分承担。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毛松枝、茹蕾、茹丹各项损失198000元（18000元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其他费用），未受偿的部分损失558192.84元（756192.84元-198000元），应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毛松枝方279096.42元（558192.84元×50％）。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事故车辆所投保险的限额内赔偿毛松枝一方各项损失共计477096.42元（198000元＋279096.42元）。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自愿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毛松枝、茹蕾、茹丹各项损失共计477096.42元；驳回毛松枝、茹蕾、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5元（毛松枝、茹蕾、茹丹已预交），由毛松枝、茹蕾、茹丹共同承担592元，王建朝承担40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肇事车辆应否承担保险责任；2.肇事车辆应否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及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述称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肇事车辆应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本案受害人茹某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在事故发生该时间段，只有同向行驶王建朝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3W47挂车经过，在此期间没有其他车辆从现场经过。虽然交警部门没有确定受害人茹某与王建朝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发生碰撞,没有认定事故成因,但交警部门查明王建朝所驾驶的车辆在茹某发生事故时经过了该路段,且经过时未发现案涉事故的发生，再结合证人翟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对王建朝、杨同秀所作的询问笔录等，推断茹某与王建朝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茹某的死亡与王建朝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判令王建朝对茹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建朝所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3W47挂车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因此，对王建朝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主张无充足证据证明王建朝为本案肇事者、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肇事车辆应否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及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被害人茹某与王建朝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具有高度盖然性，从而认定茹某的死亡与王建朝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事发地点无监控视频,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的成因、责任比例,未能作出认定。鉴于案涉当事人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过错程度,茹某亲属又请求肇事车辆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茹某和肇事车辆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如上所述，案涉当事人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过错程度,茹某亲属又请求肇事车辆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因茹某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也无不当。毛松枝、茹蕾、茹丹上诉主张肇事车辆对茹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赔偿5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邯郸顺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毛松枝、茹蕾、茹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2元，由毛松枝、茹蕾、茹丹负担149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84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