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春，女，汉族，1967年4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森鑫，男，汉族，1996年1月26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爱华，男，汉族，1966年11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迎胜路122号丽景新天地D座四楼西段。 负责人：张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女，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周长风，女，汉族，1988年2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王兴春、周长风因与被上诉人舒爱华、舒森鑫、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东岳鉴定中心）鲁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4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兴春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金额，证据不足。王兴春通过岱岳区人民法院委托东岳鉴定中心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0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4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兴春未构成伤残、误工时间为130田、护理时间为60天、营养时间为60天，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定，护理人数1人护理。王兴春因不服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王兴春后续治疗费用的司法意见与分析前后矛盾。涉案鉴定意见书中“四、法医临床检验所见腰骶部两侧压痛、叩痛明显”。涉案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也记载“体检：腰部疼痛，伸屈活动障碍，行影像学检查提示：L2-4左侧横突骨折，经医院保守治疗。”但，在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分析结论却对王兴春查体时仍然存在腰部疼痛的临床表现只字来提。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20年9月11日，距离事故发生已经将近四个月，王兴春仍然疼痛难忍，后续治疗费是必须要发生的。而且从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意见也可以推测王兴春肯定需要支付后续治疗费用，但是鉴定所却将无法对其产生的费用进行评估认定的原因归结为“鉴定过材料中亦未提供后续治疗所行诊疗项目的相关证明”，从而做出后续治疗费本次暂不予评定的结论。（2）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王兴春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分析。在一审中王兴春提交2020年11月12日的门诊病历及CT影响报告单，用以证明王兴春确实存在后续治疗花费，鉴定意见书对王兴春伤情认定存在错误。岱岳区人民法院通过开庭质证，同意王兴春重新鉴定。既然已经同意王兴春的重新鉴定申请，就等于推翻了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判决中就不应当将其作为依据。二、一审法院在委托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遭退回后，不允许王兴春申请重新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岱岳区人民法院在同意王兴春的重新鉴定申请之后，又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兴春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和人数、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泰安泽宇司法鉴定中心对此出具结论：“我中心组织专家组审核资料研究后决定该案案情复杂，超出本机构技术能力和鉴定能力，我中心予以退卷。”上诉人在对该意见进行质证之后，依然坚持要求人民法院委托有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但岱岳区人民法院却不予准许，仍然采用了已经不再采纳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兴春的重新鉴定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允许的范围。但岱岳区人民法院却无视法律规定，不予允许其再次鉴定申请，并且重新采纳第一次鉴定的结论，匆匆判决。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本次上诉。望二审法院慎重考虑本案案情，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舒森鑫辩称，事故发生真实，我方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 都邦财险山东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50万元并不计免赔属实。如构成保险责任，同意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条例，我司不承担检验、鉴定、诉讼等间接损失。 周长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舒爱华未予答辩。 王兴春、周长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王兴春的医药费为9664元、住院期间伙食费700元、交通费606.47元、误工费24,150元、护理费16,500元，合计51,620.47元，关于王兴春2020年12月27日以后的误工费及2020年9月12日的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申请人民法院指派有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待鉴定机构给出结论后再行确定；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周长风医药费6919.29元、营养费375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44,318元、交通费691.4元，合计64,778.69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周长风车辆损失费1500元、救援费50元；4.本案保全保险费400元、保全费520元、立案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7日6时20分，舒森鑫驾驶车牌号为鲁Ｊ×××××的轻型厢货车，沿泰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郭家小庄桥西头时，与同向在前的周长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长风及二轮电动车乘客王兴春受伤、车辆损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舒森鑫负全部责任，周长风、王兴春无责任。舒森鑫驾驶的鲁Ｊ×××××号车辆在都邦财险山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周长风在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786.16元，王兴春在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5595.96元。周长风经法院委托东岳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周长风误工期限130日、护理期限60日和营养期限为75日，护理期内一人护理，为此共支付鉴定费1560元。周长风2020年1月至6月纳税记录，显示仅1月份实缴金额为119.10元，其余时间未纳税。周长风提供学而思培优泰安分校盖章的收入证明一份，欲证实月收入为7500元；又提供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工资明细清单，根据该明细清单显示，周长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分别为4916元、4146元和4346元。周长风支出护理费9000元。王兴春经东岳鉴定中心鉴定，王兴春误工期限、护理限期、营养期限分别为130日、60日、60日，护理期内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暂不予评定，王兴春支出鉴定费3640元。王兴春不服东岳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又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出具退卷函载明“我中心组织专家组审核资料研究后决定该案案情复杂，超出本机构技术能力和鉴定能力，我中心予以退卷。”王兴春提供与泰安泰山区学而思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劳动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劳动期限为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载明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500元。王兴春提供护工聘用协议一份载明，护理费为每月5500元。2020年12月25日开庭时王兴春提交医疗费发票13张，合计2816.2元。原告支出电动车维修费1500元，救援服务费50元。原告支出保全费520元，保全担保费400元。原告因此次事故支出案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协议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由于舒森鑫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舒森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舒森鑫驾驶的鲁Ｊ×××××号轻型货车在都邦财险山东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并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周长风和王兴春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由都邦财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应由车辆所有人舒爱华承担。舒森鑫在事故发生时作为驾驶员，事故责任应由车主舒爱华承担，故原告要求舒森鑫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将周长风和王兴春的交通事故损失数额确定如下：一、关于周长风交通事故损失的数额。1、医疗费6786.16元。周长风提供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检查报告单，证实周长风因此次事故事故治疗花费6786.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9,370元。根据周长风提供的工资明细清单和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计算，其发生事故前三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470元即每日149元，结合周长风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期限130日，其误工费共计19,370元。周长风主张的每月工资7500元与其提交的纳税证明、工资明细清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9000元。周长风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护工聘用协议、护工费发票和护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支出护理费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周长风在门诊治疗一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30元。5、营养费2250元，依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75日，按每天30元计算为2250元。6、交通费300元。周长风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与伤情治疗的关联性，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7、车辆损失1500元。周长风提交维修费发票及明细，予以证实支出维修费1500。8、救援费50元。周长风支出施救费50元，是合理且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1560元。鉴定费是原告查明损失的合理支出，并提供票据予以证实支出鉴定费1560元。10、保全担保费400元。保全担保费是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且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周长风的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合计41,246.16元。二、关于王兴春交通事故损失的数额。1、医疗8412.16元。王兴春提供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检查报告单，证实原告因此次事故治疗花费5595.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20年12月25日开庭时王兴春提交医疗费发票13张，合计2816.2元，被告都邦财保认为医疗费发票为开庭后日期，且没有门诊病历，无法证实其病情与本次事故有关，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兴春前期住院病历及2020年11月12日开庭提交门诊病历及CT影响报告单均能显示该13张医疗费发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医疗费共计8412.16元。2、误工费10,790元。王兴春提交鉴定报告证实误工期限130日，结合原告提交的劳务协议显示，原告的误工标准按照每天83元为宜，共计10,790元。3、护理费10,980元。根据王兴春提交护工聘用协议、护工费发票证实其支出护工费用每日183元，结合其鉴定报告中护理时间60日共支出护理费10,980元。对于王兴春主张的额外时间的护理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王兴春在门诊治疗7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210元。5、营养费1800元，依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60日，按每天30元计算为1800元。6、交通费300元。王兴春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7、鉴定费3640元。鉴定费是原告查明损失的合理支出，并提供票据予以证实支出鉴定费3640元。故，王兴春的各项交通事故损失合计36,132.16元。王兴春向一审法院主张后续治疗费，但其经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就其后续治疗费暂不予评定，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又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予以退卷，现原告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告可另行主张。舒爱华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向原告垫付7120元，其中4620元是在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门诊充值，500元是对周长风微信转账，2000元是现金支付，对于上述垫付款，原告对500元转账及在医院垫付部分费用予以认可，对于2000元现金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舒爱华共给原告垫付5120元。综上周长风和王兴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共计77,378.32元。对于两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都邦财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和交通费共计50740，车辆损失和救援费1550元，以上共计62,29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9488.32元。原告的伤残鉴定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明确权利和责任，其鉴定费应由车主舒爱华支付两原告鉴定费5200元，同理保全担保费400元、诉讼费、保全费是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应有舒爱华承担，在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120元中予以扣除。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长风和王兴春62,290元；二、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长风和王兴春9488.32元；三、限舒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长风和王兴春鉴定费5200元；四、驳回周长风和王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3元、保全申请费520元、保全担保费400元，三项合计2243元，由周长风和王兴春承担873元，舒爱华承担13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兴春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书，要求法院对其伤情重新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均不同意。经查阅一审卷宗，王兴春曾对东岳鉴定中心46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随后，东岳鉴定中心出具答复：“一、关于王兴春后续治疗费用的司法意见与分析前后矛盾的问题。被鉴定人王米春损伤为L2-4左侧横突骨折，此类损伤的治疗终结时间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淦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5.14.12)之规定，为3个月，被鉴定人王兴春伤后至鉴定日达4个月余，已治疗终结，检验时腰骶部两侧压痛及叩击痛是一种自身感受，并不代表一定需要治疗。本案后续治疗费是根据被鉴定人王兴春的临床治疗为准，如果后期需继续临床治疗，即存在后续治疗费，如果后期不需要继续临床治疗，那么就不存在后续治疗费。故不存在矛盾。二、关于王兴春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分析的问题。被鉴定人王兴春损伤为L2-4左侧横突骨折，此类损伤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9.1.1)之规定，其误工时间为45-150日、护理时间为45-60日、营养时间45-60日，我中心出具的误工时间13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60日，是符合鉴定标准的；其损伤明确，结合其治疗及恢复情况综合分析，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充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对王兴春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东岳鉴定中心出具的46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系专门机构为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提供的重要依据之一。本案中，为查明王兴春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委托东岳鉴定中心对王兴春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兴春对46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之后，东岳鉴定中心对异议及时进行了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有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重新进行鉴定，法律有着严格的限制。如通过异议答复或者补正、补充鉴定等方式可以解决的，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本案中，东岳鉴定中心已经对王兴春的鉴定异议进行了明确的答复，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准许王兴春重新鉴定既无必要，且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分析，王兴春在上诉状中主张，既然一审法院已经启动重新鉴定，便视为推翻了原东岳鉴定中心出具的46号鉴定意见书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上，对王兴春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对于王兴春后续治疗费用的异议，东岳鉴定中心已经明确答复：“本案后续治疗费是根据王兴春的临床治疗为准，如果后期需继续临床治疗，即存在后续治疗费，如果后期不需要继续临床治疗，那么就不存在后续治疗费。”对此，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明确说明，对于本案审理后发生的治疗费用，王兴春可另行主张。故对于王兴春本案诉讼之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并未否定王兴春的诉权，王兴春可待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王兴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上诉人王兴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