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林，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升，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旭升，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有，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福，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玉林因与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升，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涉案楼板的销售商。1.上诉人系龙王供电所电工，父亲孙朝铁2011年在龙王镇成立预制板场，2017年二被上诉人承包项目，找到上诉人联系购买楼板，上诉人将孙朝铁预制板场的情况告知了王勤有，后上诉人又帮王勤有联系到了范增，范增和王勤有商定了楼板的型号、运输方式、价格，上诉人并不是销售商，只是介绍人；2.事故发生后，范增只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因上诉人与范增、王勤有均为好友，此业务又是上诉人介绍的，所以上诉人才暂时垫付了医疗费；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只能证明上诉人替范增垫付了医疗费及处理事故相关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楼板的销售商，且被上诉人王勤有在另案中出具了一份证明，能够证明该案楼板系范增销售并交付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承担责任只是一个条件，并非是充分必要条件，只有能够确定缺陷产品造成伤害的才依法承担责任，本案涉案楼板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只能证明存在缺陷，但并未鉴定楼板断裂的原因是什么，因此不能确定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受害人、被侵权人有选择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结合本案应当是直接受到侵害的徐某，被上诉人无权依据上述规定起诉上诉人，而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向生产者主张权利；3.本案造成被上诉人雇员徐某损害的是生产者生产的产品缺陷及其他多种原因结合，而非销售的原因，被上诉人应当向真正有过错的生产者范增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涉案楼板的销售者，无证据证明涉案楼板质量缺陷与楼板断裂造成他人损害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上诉人是销售者，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应当向生产者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孙旭升、王勤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孙旭升、王勤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玉林给付孙旭升、王勤有垫付徐某赔偿款935981.61元、诉讼费9000元、执行费105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961481.61元（1018281.61元﹣82300元孙玉林前期已支付）；2.判令孙玉林给付孙旭升、王勤有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孙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旭升、王勤有系工程包工头。2017年，孙旭升、王勤有从襄阳市润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了襄州区龙王镇唐湾村党群服务中心工程项目。2018年，王勤有雇请案外人徐某在此工程项目工地上做工。2018年1月12日下午三时许，徐某正常运送砖料时施工地二楼水泥预制板断裂，徐某坠楼受伤，经住院治疗后其身体各处仍多级别伤残。后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鄂0607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孙旭升、王勤有与襄阳市润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付徐某各项损失总计1018281.61元并负担诉讼费9000元。判决生效后，徐某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通过扣划襄阳市润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款项已将执行款执行到位。孙旭升、王勤有与襄阳市润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徐某的全部赔偿款由孙旭升、王勤有二人支付。孙旭升、王勤有以诉称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导致徐某受伤的水泥预制板系孙旭升、王勤有从孙玉林处购买。2019年10月23日，湖北建研科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从施工地建筑楼房卸下来的同一批水泥预制板中随机抽取一块与因断裂引起徐某坠楼受伤同规格同型号的水泥预制板进行了产品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现场检验的水泥预制板为不合格产品。王勤有在事故发生后收到孙玉林付徐某医疗费86000元，并出具证明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因断裂导致徐某受伤的水泥预制板经过检验系不合格产品，此水泥预制板存在质量缺陷。徐某系孙旭升、王勤有的雇请人员，为赔偿徐某的损失孙旭升、王勤有受到经济损失，孙旭升、王勤有可以向有质量缺陷的水泥预制板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孙旭升、王勤有提交的王勤有与孙玉林的对话录音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结合孙玉林在事发后给付徐某医疗费86000元的事实，能够共同证实孙玉林是断裂水泥预制板的销售者。因此，孙旭升、王勤有因水泥预制板质量缺陷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可以向孙玉林请求赔偿。孙旭升、王勤有为赔偿因水泥预制板断裂而受伤严重的徐某所受到经济损失为赔偿款1018281.61元及由其负担诉讼费9000元，合计1027281.61元，该损失应由孙玉林赔偿，扣减孙玉林此前已支付的86000元，尚应赔偿941281.61元。孙旭升、王勤有还主张孙玉林赔偿执行费10500元、鉴定费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孙旭升、王勤有诉称孙玉林前期垫付82300元，孙玉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王勤有出具的证明条载明的86000元予以认定。综上，对孙旭升、王勤有的941281.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玉林辩称其不是本案事故水泥预制板的销售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玉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旭升、王勤有赔偿款941281.61元；二、驳回孙旭升、王勤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4元，减半收取6677元，由孙旭升、王勤有负担677元，由孙玉林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孙玉林是否为案涉水泥预制板的销售者以及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关于上诉人孙玉林是否为案涉水泥预制板的销售者，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申请了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玉林因本次事故向伤者徐某支付了86000元医疗费，上诉人孙玉林上诉称案涉水泥预制板的实际销售者是案外人范增，但是上诉人孙玉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王勤有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也仅载明“断裂的水泥预制板是我向孙玉林联系购买，当时孙玉林没有货，孙玉林又从范增处购买水泥预制板送到工地”……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孙玉林系向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销售水泥预制板的人员，至于上诉人孙玉林向被上诉人销售的水泥预制板的来源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销售者身份的认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孙玉林是销售者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孙玉林此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经查，伤者徐某在正常运送建筑用料过程中，二楼水泥预制板断裂，导致徐某坠楼受伤，根据相关鉴定报告，涉案水泥预制板的承载力、抗裂检验系数、板底主筋的重量等均不能满足要求，属不合格产品，上诉人孙玉林虽上诉称案涉工地管理混乱、施工不规范，是多种原因导致的徐某坠楼事故，但是孙玉林未提供任何证据。同时，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作为雇主，对雇员徐某发生的人身损害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孙旭升、王勤有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财产损害，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判令孙玉林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孙玉林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4元，由上诉人孙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张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