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睿（系王晓云女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毅，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云因与被上诉人赵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睿、被上诉人赵毅、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云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03民初9860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支持其护理费15752元；3.支持其司法鉴定费3300元、误工费19310元；4.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门诊诊疗费为603元，并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其他部分事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赔付护理费8982元存在漏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以及护理期限确定。其简单计算公式为:所需赔偿的护理费=交通事故发生地护理同等级别的护理劳务报酬标准×护理人数×护理天数。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民强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晓云需要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护理。一审判决不支持王晓云主张护理费部分按照住院期间为29天计算，而是按照住院28天予以支持，那么王晓云护理费用应为:住院期间:2人×179元/人/天×28天=10024元，院外:1人×179元/人/天×(60-28)天=5728元，合计15752元，一审判决未将院外护理费考虑在内。2.一审判决由王晓云承担司法鉴定费2710元及不予支持王晓云的误工费，系对事实考虑不充分。（1）王晓云于2019年7月16日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右侧内踝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内置钢钉两枚，钢钉留置王晓云体内，不能完全断定不需后续治疗，且出院医嘱第1项及第4项“继续专科治疗”、“功能康复锻炼”。出院后，由于正值盛夏，为防止卧床诱发褥疮购入相关器具，后根据身体实际恢复情况，购入双拐及轮椅。虽辅助器具购买时没有开具正规发票，仅可提供购买记录、收据，但辅助器具支出真实发生。一审判决未考虑王晓云伤后身体恢复的实际情况，王晓云遭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在依法判决的前提下，判决结果也应体现人文关怀。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司法鉴定费部分，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辅助器具鉴定费600元、误工期鉴定费600元由赵毅承担，一审判决由赵毅承担司法鉴定费1500元的判决结果不变，共计3300元。（2）王晓云虽达到退休年龄，但在被赵毅撞伤前仍具有正常劳动能力，获得劳动报酬。王晓云至今仍无法正常行走、下蹲、双腿长度不一、双腿及双脚对比肤色存在明显色差、伤处间歇性疼痛不能负重，日常生活受到极大影响，从事劳动行为获得报酬更无从谈起。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起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晓云伤后误工120日，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赵毅赔付王晓云误工费19310元。3.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判决赵毅赔付王晓云门诊诊疗费523元，现王晓云提供补充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赵毅赔付王晓云门诊诊疗费603元，并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其他部分事项。4.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承担比例不合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61+684=1645元，王晓云承担1250元，占76％，承担比例过高。此次事故赵毅承担全部责任，而王晓云却要承担76％的诉讼费用，判决结果不合理。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该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故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站在该公司是本案原审被告的立场上，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王晓云主张的护理费，在一审判决中可以认定，是由于王晓云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原护理费变更为8982元，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其主张进行判决并无不当。2.关于司法鉴定费用，不属于该公司赔偿范围。3.关于误工费，因王晓云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且为城镇户口，故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并且在一审庭审中王晓云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额外的收入以及工作，故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王晓云所主张的案件受理费承担比例不合理问题，没有证据，不应得到支持，且诉讼费用不属于该公司赔偿范围。赵毅辩称，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王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误工费26132元、护理费159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赵毅支付医疗费6471.44元、门诊费用523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900元、复印费95.50元、轮椅费用280元、后续治疗费暂定为20000元；3.司法鉴定费及鉴定书邮寄费4250元。庭审期间，王晓云将护理费部分诉求变更为89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15时30分许，赵毅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车辆，行驶至哈尔滨市××清明××街与汉××街交叉口时，与行人王晓云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晓云受伤。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019年7月1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哈西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毅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晓云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王晓云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经诊断为右踝外伤、右内踝骨折，产生住院医疗费用40471.44元。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王晓云支付门诊诊疗费用共计523元。2019年7月18日，赵毅支付护理人员费用1400元。2019年8月23日，王晓云支付病历复印费25.50元。2019年11月15日，王晓云在哈尔滨凯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轮椅一部，支付280元。2020年10月21日，民强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晓云右内踝骨折，实施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二枚拉力螺钉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在位，右踝关节活动度在正常范围内，为无伤残；伤后误工120日；需要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护理；需要营养60日；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不支持辅助器具费用。王晓云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4210元、邮寄费用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赵毅驾驶车辆与王晓云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毅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对王晓云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赵毅驾驶的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发生，则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赵毅赔偿。王晓云关于主张赔付误工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误工费用应以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王晓云为退休人员且不能提供其仍在从事劳动行为而导致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不应赔付误工费用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主张护理费部分按照住院期间为29天计算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该院按照住院期间28天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住院期间医院的护理费用889元应当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医护人员的医疗护理与生活护理迥异，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主张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赔偿轮椅费用的诉讼请求，与鉴定意见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毅提出鉴定费用应当将未作出鉴定事项的相应费用予以扣减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云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用部分，王晓云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用40471.44元，王晓云主张由赵毅赔付医疗费6471.44元、门诊诊疗费用52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用部分，王晓云主张由平安保险公司赔付898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用部分，该院按照每日100元支持该部分费用，王晓云本次住院共计28日，则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为2800元，由赵毅赔付；4.营养费用部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营养期为60日，王晓云主张按照每日50元予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则营养费用为3000元，由赵毅赔付；5.病历复印费25.50元，由赵毅赔付；6.鉴定费用部分，民强鉴定中心收费标准为伤残鉴定910元、后续治疗鉴定600元、辅助器具鉴定600元、误工期鉴定600元，以上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该部分费用为4210元-910元-600元×3=1500元。故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晓云护理费8982元；二、赵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晓云医疗费6471.44元、门诊诊疗费用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病历复印费25.50元；三、驳回王晓云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晓云提交了证据一、《在职证明》，欲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有工作、有收入的。平安保险公司和赵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在二审期间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形式上来看，该证据仅有单位公章，并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明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仅说明了王晓云自2015年起担任办公室后勤工作，但没有列明王晓云的基本工资，以及事故发生后单位是否停发了王晓云的工资。如王晓云要证明其在退休之后仍有具体工作，应提交该单位与王晓云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合同，以及工资支付明细等相关凭证予以证明，仅通过《在职证明》无法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本院认为，王晓云提交的《在职证明》仅有“黑龙江蓝太阳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太阳旅行社）的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而且在二审庭审中，王晓云的代理人其女儿曲睿承认蓝太阳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曲华与王晓云是夫妻关系，故蓝太阳旅行社与王晓云具有利害关系，且该《在职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王晓云提交了证据二、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欲证明其于2020年1月16日支付了放射线80元。平安保险公司及赵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医疗门诊票据一般都是与相应的病历以及住院费票据放在一起一并结算的，在一审中王晓云已经提交了2019年度的住院花费明细及票据，但是该份据出具的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无法证明该份票据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该份票据在一审完全可以提交，但王晓云在一审中未提交而在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因平安保险公司和赵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毅为王晓云垫付了医疗费24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王晓云护理费金额是否正确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王晓云住院28天。王晓云经鉴定“需要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晓云的诉讼请求为“护理费15931元，其具体构成为：住院期间护理费29天×2人×179元/天=10382元；院外护理费：31天×1人×179元/天=5549元”。一审法官询问王晓云：“你方在诉讼请求中护理费部分是按照住院期间2人，住院29日，并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在庭审调查过程中，你方也确认赵毅在此期间已经支付并雇佣了护理人员的相应工资，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现就该事项你方什么意见？”王晓云回答“同意扣除赵毅支付1400元，现主张保险公司给付住院期间护理费8982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庭审笔录内容，不能认定王晓云将关于全部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变更为8982元，也不能认定王晓云放弃了出院后的护理费部分，仅能认定王晓云将诉请的住院期间护理费金额变更为8982元。故王晓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8624元[10024元（28天×2人×179元/天）-1400元]，王晓云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5728元[(60-28)天×1人×179元/天],及王晓云的护理费共计应支持14352元（8624元+5728元）。一审判决仅支持王晓云的护理费898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应否支持王晓云的误工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晓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并已领取退休金。王晓云在一审中未举示任何有关误工费的证据。二审中，王晓云虽然提交了一份蓝太阳旅行社出具的《在职证明》，但该《在职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该《在职证明》未记载王晓云的工资数额以及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否被停发工资的情况。而且，蓝太阳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曲华与王晓云是夫妻关系，蓝太阳旅行社与王晓云具有利害关系，且《在职证明》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王晓云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王晓云承担的鉴定费金额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民强鉴定中心的收费标准为：伤残鉴定费91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辅助器具鉴定费600元、误工期鉴定费600元。民强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王晓云为无伤残，不支持后期康复治疗费用，不支持辅助器具费用。本案中，亦不应支持王晓云的误工费。故一审判决伤残鉴定费91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辅助器具鉴定费600元、误工期鉴定费600元，共计2710元由王晓云负担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王晓云的门诊诊疗费用523元是否正确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晓云诉请“挂号费、诊疗费和放射线检查费523元”，即王晓云在一审中诉请的门诊诊疗费用即为523元，其在二审中要求增加80元门诊放射线检查费用，要求赔偿其门诊诊疗费603元，已经超过其一审该项诉讼请求，本不应支持。但因在二审庭审中，赵毅同意赔偿王晓云增加的该80元，故本院予以准许，即由赵毅赔偿王晓云门诊诊疗费603元。五、关于一审判决王晓云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金额是否正确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王晓云诉请的赔偿金总额为84582.94元（80332.94元+鉴定费及邮寄费4250元），王晓云应支持的赔偿金总额为28751.94元（27251.94元+鉴定费及邮寄费154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635元，故王晓云应承担1079元，赵毅应承担263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293元。关于鉴定费及邮寄费，王晓云应承担2710元，赵毅应承担1540元。综上所述，王晓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晓云护理费14352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晓云医疗费6471.44元、门诊诊疗费用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病历复印费2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王晓云负担1079元、由赵毅负担2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293元；鉴定费及邮寄费4250元，由王晓云应承担2710元，由赵毅应承担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元，由王晓云负担4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