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麦琴，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涛，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杰、黄海，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军、王麦琴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建军、王麦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做出的（2020）鲁民初3354号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裁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李春涛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有一切义务已完成，不存在违约。总之，办案中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的约定及交点，没有认定查清，错误裁判，恳请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李春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系一审的重复性意见，其将一审的意见重新整理打乱后另行进行主张，并无新事实及意见。 李春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共同返还李春涛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建军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协商共同开展“世源”牌高性能切割燃气的充装与销售业务。原告与被告李建军合作成立公司为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位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新城大街919号，法定代表人为李春涛，营业范围为天然气、液化石油气（仅作为气体燃料使用的城镇燃气）、化工产品及原料（均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被告李建军根据当地的消防安全制度标准化设置消防设施，并办理相关的手续，提供高性能切割燃气的产品及相关专利技术，对充装经营提供技术支持；由原告于《合作协议》签订后2天内交付被告李建军1000000元，同时确保合资公司项目能在该土地上建设后再交付被告李建军1000000元，同时约定若土地手续办完后受安检手续影响3个月内还不能落地，则合作公司协议解除，被告李建军将2000000元退还原告。2018年10月16日原告通过恒丰银行依照被告李建军的要求转入其妻即本案被告王麦琴账户1000000元，于2018年11月24日转入被告王麦琴账户1000000元，以上共计2000000元。2019年6月12日，原告收到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牟平分局作出的关于对《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60万瓶/年高性能切割气即工业燃气（丙烷≥80%）》环境影响报告表不予批准的函，经审查认定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建设的60万瓶/年高性能切割气即工业燃气（丙烷≥80%）项目不符合规定要求，对该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不予批准的函告，导致原告与被告李建军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李建军《合作协议》中的合作项目为高性能切割燃气即工业燃气（丙烷≥80%）的充装与销售业务，被告提交的《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充装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审批的项目为液化石油气。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告与李建军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展“世源”牌高性能切割燃气的充装与销售业务。原告与李建军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牟平分局审查认定原告与李建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项目不符合规定要求，对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不予批准的函告，导致原告与李建军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若土地手续办完后受安检手续影响3个月内还不能落地，则合作公司协议解除，李建军将2000000元退还原告。本案中，因李建军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项目的审批，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麦琴系案涉2000000元的实际收款人，应视为对案款项的收取是知情的，可视为基于二被告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王麦琴应对案涉2000000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春涛与被告李建军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李建军、被告王麦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春涛投资款2000000元；三、被告李建军、被告王麦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涛经济损失（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李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建军、被告王麦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和烟台应急管理局网站下载的部门职能，证明安全生产管理由其负责。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证明丙烷和液化石油气是一样的，属于液化石油气的一个子项产品。证据3：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6日登记的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涉案协议已履行，公司已成立，相应土地已过户在公司名下，合同不应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的陈述系个人对国家政策的理解，不具有强制力。另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质证及陈述意见，双方对于合同中手续由谁审批、如何履行并无歧义，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扭曲和否定了一审说辞，违反诚信原则。对证据2双方在一审中已就丙烷与液化石油气的区别进行了充分辩论、质证（丙烷是液化石油气的成分，但达不到合作项目约定的标准即丙烷≥80%），丙烷与液化石油气的存储条件、安全要求及用途完全不同，上诉人作为清楚知道这些条件的专业人士，明显是偷换概念。对证据3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重复性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丙烷是液化石油气的成分之一。涉案《合作协议》中的合作项目为高性能切割燃气即工业燃气（丙烷≥80%）的充装与销售业务。《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充装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审批的项目为液化石油气充装站建设项目。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的颁发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土地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起至2069年1月21日止。目前，涉案项目尚未开工建设。法庭调查结束后，上诉人又提交了淄博恒泰安全评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出具的《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60万瓶/年高性能切割气项目安全生产条件和设施综合分析报告》一份，表示其已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了安全条件论证报告并提交了应急管理局。本院认为上述报告即使上诉人已提交应急管理局，但没有应急管理局的相关审查意见，亦不能认定前期的安全审查手续办理完毕，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中的合作项目为高性能切割燃气即工业燃气，要求丙烷≥80%，是用于工业切割，对于丙烷的含量有很高要求，由此可见，与普通液化石油气的标准并不相同。且《关于对〈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60万瓶/年高性能切割气即工业燃气（丙烷≥80%）〉环境影响报告表不予批准的函》和《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充装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是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牟平分局在一个多月的时间跨度内分别出具的两份不同的文件，如像上诉人所述为同一项目，同一个部门出具的文件对于同一项目为何使用不同表述，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上述两个项目是同一项目.综上,李建军未办理完成高性能切割气即工业燃气（丙烷≥80%）项目的环评手续。 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李建军负责办理土地摘牌需满足的立项条件及安检、环保等各种相关手续；若土地手续办完后受安检手续影响三个月内项目还不能落地，则合作公司协议解除，李建军将2000000元退还李春涛。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6日为山东春宇燃气有限公司颁发涉案土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应当认定自该日起土地手续办理完毕。根据上述约定，项目应当在三个月内即2019年11月26日之前落地。根据《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应当经过安全条件审查、安全设施的设计审查，建设项目安全设施竣工后应由建设单位依法组织实施验收，建设项目未经安全审查和安全设施竣工验收的，不得开工建设或者投入生产（使用），即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开工建设的前提是经过安全审查，投入使用的前提是建成后通过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根据上述规定及合同的上下文义分析，合同约定中的“安检手续”应指前期的安全审查手续而非竣工验收，“落地”应指开工建设，李建军关于项目未竣工即无法办理安检手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建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办理完毕前期的安全审查手续，且该项目至今也未实际开工建设。故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李春涛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李建军二审提出公司解散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李建军、王麦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李建军、王麦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鲁建 审 判 员 禚慧聪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