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春，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启敏，女，汉族，1977年11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北部新城4号5号路交叉路口信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214812856U。法定代表人：刘远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均才，男，汉族，1944年11月14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原审被告：石贞容，女，汉族，1954年5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孙大学，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贵州省息烽县人，住息烽县。上诉人陈长春、支启敏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农商行）以及原审被告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金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春、支启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断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于2007年8月28日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08年8月27日到期，因借款行为发生在2007年，此时《民法总则》尚未生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即诉讼时效为两年。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16日向上诉人催收过，此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1年9月16日为主张权利的最后一日，此后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在2014年4月23日上诉人在催收通知上具有签字的行为，但此行为仅仅系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双方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可以从上诉人账户上扣取借款本金及利息，作为向上诉人提出履行要求，故2016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陈长春账户中扣取1.07元的行为，不能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根据上文所述，本案适用《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即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上诉人认为，权利人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是以债务人知晓为前提。在本案中，上诉人所知晓的被上诉人最后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6月12日，此后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有任何向其主张权利的行为，也就是说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止。至于2018年8月以及2019年2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法院传票及相关权利义务告知书，也就是说，两次向法院起诉的行为也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一审法院刻意避重就轻，并未对全案进行细致的审查，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行为系中断诉讼时效的理由，忽略了全案中细节性事实。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上诉人认为，严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陈长春2014年4月23日在催收单上签字的行为，的确是对原债务进行确认，但是此后双方未就出借人向借款人账户中扣取本息的行为视为主张权利进行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制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适用前提是，双方对扣取行为进行了约定或者具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对原债务进行确认后双方并未对此项内容进行约定，所以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制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法律规定，明显具有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嫌疑。三、上诉人支启敏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8月28日，上诉人陈长春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该合同中，上诉人支启敏并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也亦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其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不涉及支启敏，一审法院却错误将支启敏作为合同当事人并判决承担偿还责任。其次，该合同借款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是用于从事煤矿经营的周转（判决书第四页第三段），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对于煤矿经营是否由陈长春和支启敏共同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审查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一方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进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遵义农商行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二审未陈述。遵义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长春、支启敏偿还借款本金299,998.93元及利息，利息和罚息共计730,528.00元，合计1,030,526.93元。利息：2007年9月1日至贷款到期日2008年7月31日以本金300,000.00元按合同约定利率11.12‰计算，2008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9日以本金300,000.00元按合同约定贷款逾期执行利率为16.68‰计算，2016年11月19日系统自动在陈长春存款账户上扣收借款本金1.07元，2016年11月20日至今以本金299,998.93元按合同约定贷款逾期执行利率为16.68‰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以及遵义农商行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陈长春、支启敏、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长春与支启敏系夫妻，陈均才、石贞容系陈长春之父母。2007年8月28日，陈长春、支启敏“因从事煤矿经营，资金不能周转”共同向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申请贷款300,000.00元，定于2008年7月31日前归还，并以陈均才、孙大学的两艘货船作抵押，同日，陈长春（甲方）与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300,000.00元用于经营煤矿，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07年8月28日至2008年7月31日，借款期限内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固定利率）11.12‰，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罚息利率为月利率（固定利率）22.24‰，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月利率（固定利率）16.68‰；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先本后息；甲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甲方未按期还款的，乙方有权从甲方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农村合作银行）开立的账户划收；借款为抵押担保贷款”等。陈长春在该合同上签字，支启敏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陈长春、支启敏共同签字向该信用联社出具《抵押贷款承诺书》，载明有：保证贷款专款专用，按月付息，如此款超期，你社可随时向人民法院起诉，强制执行，变卖我的抵押物“家庭财产”，还清贷款本息等。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亦分别向该社出具《担保贷款承诺书》，载明有：保证借款户贷款专款专用，按月付息，如此款超期，你社可随时向人民法院起诉，强制执行，变卖我的抵押物“钢质货船”，还清贷款本息等。与此同时，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甲方）又分别与该社（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黔南白货006号、黔南白货017号两钢质货船作担保抵押，该合同约定有：“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等；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抵押权存续期间，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抵押物，并随时接受乙方检查；甲方同意乙方有权依法拍卖、协议折价、变卖抵押物”等，并于2007年9月12日分别在遵义市地方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抵押权登记（登记号码：DY4102070026、DY4102070027）。2007年9月1日，该社向陈长春发放贷款300,000.00元，借款凭证上载明有“月息11.12‰，借款日期2007年9月1日，到期日期2008年7月31日”等。贷款后，陈长春未偿还本息，亦未提出贷款展期申请；该信用联社分别于2008年9月20日、2008年9月22日向陈均才、孙大学送达贷款催收通知，催收该笔贷款本息，并告知责任后果，陈均才、孙大学分别在催收通知回执上签字确认；该信用联社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5年6年12日向陈长春送达贷款催收通知，催收该笔贷款本息，并告知责任后果，陈长春分别在催收通知回执上签字确认；遵义农商行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2018年11年20日、2019年3月20日向陈长春送达到（逾）期贷款及欠息催收通知，催收该笔贷款本息，该回执上载明有责任后果等，回执接通知书一栏标注“该户全家长期外出，现下落不明，无法联系”、“该户长期在遵义租房住，但是没有获得具体居住地址，一直无法联系”字样，并加盖有播州区乌江镇乌江社区居委会公章；遵义农商行又于2019年9月16日向陈长春送达贷款催收通知，催收该笔贷款本息，并告知责任后果，陈长春之父亲陈均才在催收通知回执上签字确认；遵义县乌江镇乌江社区居委会分别于2012年7月20日、2013年11年30日出具《证明》，分别载明有：“兹有乌江镇乌江居兴江街居民陈长春及其妻支启敏外出多年，多年未归，下落不明，乌江信用社催收该户贷款事宜情况属实”、“兹有我乌江居居民陈长春，全家外出多年，下落不明，无法联系”；播州区乌江镇乌江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6年28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播州区乌江镇乌江社区兴江街组居民陈均才，因乌江社区在2017年3月24日出了一证明称“该户全家长期外出，下落不明”一句，但经社区核实，该户长期住在遵义市；遵义市播州区乌江国有林场于2019年6年28日出具《证明》，载明：我单位职工陈均才，现居住在遵义市，每年春节慰问品由我场部职工送到家中。2016年11月19日，遵义农商行通过系统自动扣划陈长春账户内存款1.07元，作偿还本金；遵义农商行曾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2019年2月13日提起诉讼，又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7月19日以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遵义农商行坚持不主张抵押物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于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其效力。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过，故原告诉请被告陈长春偿还借款本金299,998.93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与陈长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已经约定“借款期限内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固定利率）11.12‰，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月利率（固定利率）16.6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故利息双方按照所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执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与被告陈长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已经约定“甲方未按期还款的，乙方有权从甲方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农村合作银行）开立的账户划收”，而原告于2016年11月19日通过系统自动扣划被告陈长春账户内存款1.07元作偿还本金，并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2019年2月13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故原告诉请被告陈长春偿还借款本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担保期限问题。本案中，被告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并非以“担保人”身份作担保，而是以“抵押物”（即船舶）为抵押担保，又原告并不主张抵押物权利，故本案对原告的选择予以尊重，故对原告“抵押物权利”期限不作评价，被告陈均才、石贞容、孙大学亦不应以“担保人”身份属性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支启敏是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之义务问题。本案中，陈长春、支启敏“因从事煤矿经营，资金不能周转”共同向原告提出申请贷款，约定于2008年7月31日前归还，并以被告陈均才、孙大学的两艘货船作抵押，又共同签字向原告出具《抵押贷款承诺书》，作出有关偿还贷款本息之承诺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陈长春、支启敏为共同煤矿经营贷款等实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启敏偿还借款本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长春、支启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9,998.93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于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还款时利随本清。利息分段计算：1、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12‰计算；2、2008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9日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68‰计算；3、2016年11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99,998.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68‰计算。二、驳回原告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陈长春、支启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遵义农商行与陈长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已经约定“甲方未按期还款的，乙方有权从甲方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农村合作银行）开立的账户划收”，而遵义农商行于2016年11月19日通过系统自动扣划陈长春账户内存款1.07元作偿还本金，并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2019年2月13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故遵义农商行诉请陈长春偿还借款本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前，遵义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其行为缺乏现行法律规范的指引，故对债权人承担相关举证证明责任的证明标准不宜做过高过苛的要求。根据遵义农商行提交的证据，陈长春、支启敏“因从事煤矿经营，资金不能周转”共同向遵义农商行提出申请贷款，约定于2008年7月31日前归还，并以陈均才、孙大学的两艘货船作抵押，又共同签字向遵义农商行出具《抵押贷款承诺书》，作出有关偿还贷款本息之承诺等，遵义农商行已经举证证明了陈长春、支启敏基于共同意思，为了共同生产经营向遵义农商行借款，本案的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令支启敏承担还款义务并未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长春、支启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长春、支启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