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兴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598629750B，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天元一品4幢112号。法定代表人：刘镇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宇，江苏瀛镇（丹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辰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13388601980，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四季经典25幢。法定代表人：薛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7431082829，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浦江东路166号。法定代表人：高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镇江兴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辰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瑞公司）、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上诉人所购车辆陆续因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难以正常使用，出现了必须大量、连续维修电池的情形，对此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维修电池组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仅仅根据购销合同中“…质量保修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为准）”的条款，而忽略了“…动力电池、电机、电控等关键零部件提供8年或20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质保…”的条款，笼统认为事发时车辆已经超过质保期。一审中，上诉人亦提出对电池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电池、电机等设备属于电动汽车的核心部件，一旦产生经常性的故障或质量问题则造成汽车无法正常使用，且维修费用巨大、耗费精力，进而使得上诉人基于购销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两被上诉人分别为销售者、生产者暨质保服务的提供者，应对汽车的电池问题承担责任。购销合同明显属于格式条款，上述两种质保期计算方式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仅采纳合同中对两被上诉人的有利的质保期认定，而不采纳对上诉人有利的质保期认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辰瑞公司、九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兴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兴润公司与辰瑞公司之间的汽车购销合同，兴润公司退还在辰瑞公司处购买的6辆新能源汽车，辰瑞公司退回兴润公司购车款90万元；2.九龙公司对辰瑞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辰瑞公司、九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兴润公司与辰瑞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兴润公司向辰瑞公司购买九龙公司生产的HKL6600BEV新能源汽车6辆，每辆单价15万元，总价90万元；定金40万元，车辆制造完成后交付兴润公司，兴润公司提车前共计支付辰瑞公司90万元（含定金）；产品的技术标准（包含质量要求）按生产厂方的标准执行；交车时售价有变动，皆以当时所商定的价格为准，如政府有关税收变化时，应以实际缴纳的款项为标准，双方均不得有异议；整车与核心零部件即电控、电机、电池按照国家制定的三包规定执行；辰瑞公司提供代理上牌服务，代理过程收取代理费每台1000元，兴润公司上牌后辰瑞公司协助兴润公司申请江苏省新能源汽车补贴等。辰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向兴润公司交付了涉案6台车辆。兴润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26日办理了6台车辆的登记手续。2015年10月20日，兴润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江苏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市级财政补贴资金，兴润公司提供的申请资料主要有：兴润公司与辰瑞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每台车辆7.5万元，共计45万元，其他条款与2015年6月15日的汽车购销合同一致；辰瑞公司按照每台7.5万元向兴润公司开具的发票；兴润公司出具的承诺和说明，承诺其购买车辆主要用于出租给公司接送单位员工上下班，兴润公司配备充电设备可自行充电，因车辆享受了江苏省财政省级补贴，承诺5年内不转让过户；九龙公司出具的车辆生产企业和授权销售企业承诺书，载明当产品质量、安全、环保、节能等方面发生重大共性问题时，应能迅速查明原因，可准确确定召回范围，可针对具体事项或问题采取必要措施，当顾客需要维修设备时，也能迅速确定所需设备的技术状态，质量保修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以客户（使用单位）购（提）车之日开始计算，动力电池、电机、电控等关键零部件提供8年或20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质保；九龙公司所有新能源汽车的质量保修服务由九龙公司或者相关零部件生产厂家提供；客户（使用单位）在九龙公司授权的特约技术服务站进行车辆的维修、保养，车辆每半年进行一次安全技术检验；九龙公司设有新能源监控平台，可实时了解车辆运行的各项参数，如发现车辆异常运行可提前向客户（使用单位）进行预警，简单故障可电话指导客户立即排除故障，若客户无法排除故障则安排故障车辆就近去服务站进行维修。2017年5月27日，兴润公司向有关部门反映新能源汽车补贴事宜。镇江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于2017年6月2日答复：2016年初，你公司通过润州区申报了6辆新能源汽车的补贴资金，申报材料中汽车购销合同、购销发票等凭证均表明车辆单车售价7.5万元，市经信委会同市财政局对申报材料及时进行了初审，并于2016年1月底报送给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2016年12月，省财政厅将新能源汽车省级补贴资金下达给我市，你公司单车获补6.08万元，6辆车共计36.48万元，因你公司所获省补资金已达到车辆售价的80%，根据“省、市安排的补贴资金总额不能超过车辆销售开票价格的80%”的要求，市级财政不再另行补贴；经核实，润州区已于2017年1月17日将36.48万元车辆购置补贴资金拨付给你公司。兴润公司认可已领取补贴36.48万元。九龙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生产者。九龙公司按照每台车辆58340元向辰瑞公司开具了3台车辆的发票，按照每台车辆61840元向辰瑞公司开具了3台车辆的发票。2015年5月1日，辰瑞公司、九龙公司签订九龙汽车经销协议书，主要约定：九龙公司授权辰瑞公司作为镇江区域九龙纯电动车的特约经销商，合作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九龙公司为辰瑞公司提供的产品严格按照九龙公司提供的保修手册和国家的相关规定，由九龙公司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为顾客提供三包服务，因未在九龙公司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进行维修服务所产生的质量等问题，九龙公司享有免责的权利。一审审理中，兴润公司提出车辆多次发生故障，自2017年开始陆续无法使用，且涉案车辆使用的电池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提供未加盖维修单位公章的维修记录予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辰瑞公司提出其出售给兴润公司的车辆是每台10万元，共计收取兴润公司购车款60万元，由于兴润公司称需要贷款，希望将车价写的高点，所以2015年6月15日合同上的单价是每台15万元，为了少缴税，按每台7.5万元向兴润公司开具的发票，涉案车辆进价每台6万元，具体根据进货时间价格可能会发生变化，车辆已交付兴润公司使用5年。九龙公司提出兴润公司陈述自2017年车辆就陆续停运，至今已经3年多，兴润公司未因质量问题提出过诉讼，兴润公司诉请不能成立，如果法院判决解除购销合同，九龙公司承担责任，则兴润公司与辰瑞公司的销售额应当以45万元为准，再扣除兴润公司实际获得的国家补贴，兴润公司还应承担车辆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兴润公司与辰瑞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仅在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买受人才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车辆已交付兴润公司，并陆续于2015年6月26日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兴润公司提供的九龙公司出具的车辆生产企业和授权销售企业承诺书显示涉案车辆质量保修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以客户（使用单位）购（提）车之日开始计算。兴润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自2017年开始陆续无法使用，但其提供的维修记录未加盖维修单位公章，涉案车辆目前已过质保期。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兴润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兴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镇江兴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由镇江兴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兴润公司与辰瑞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辰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向兴润公司交付了6辆新能源汽车，截至2015年6月26日，兴润公司全部办理完毕6辆汽车的登记手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买受人在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兴润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解除案涉汽车购销合同并退货退款，有证据证明其向车辆生产企业和销售企业明确提出此要求的时间为一审法院送达应诉通知书的时间，即2020年7月27日。而根据案涉车辆生产企业和授权销售企业提供的承诺书记载，涉案车辆质量保修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以客户（使用单位）购（提）车之日开始计算，对此兴润公司亦予以认可。从2015年6月车辆交付至提出解除合同退款退货，时间长达5年，已逾整车保修期3年，且案涉车辆已使用数年，兴润公司亦领取了江苏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市级财政补贴资金36.48万元。现兴润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兴润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案涉汽车电池的维修问题，认为上述承诺书亦记载：“……动力电池、电机、电控等关键零部件提供8年或20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质保……”但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解除案涉汽车购销合同并退货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理涉，兴润公司可就案涉车辆电池维修问题另行主张。综上，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镇江兴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