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海（曾用名：张利海），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茹，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唐风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雅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勇。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韩亚公司）、被上诉人广州雅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雅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被上诉人韩亚公司、被上诉人雅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立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立海与雅诗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张立海于2003年3月31日入职雅诗公司，在2016年6月23日之前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立海与雅诗公司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张立海接受雅诗公司的管理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如于2006年8月1日代表雅诗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等，足以证明张立海与雅诗公司在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张立海在2011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韩亚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张立海一直担任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有张立海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韩亚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张利海名称变更为张立海，同意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名称由张利海变更为张立海。”韩亚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法定代表人由张立海变更为唐风杰，免去张立海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进一步证实张立海与韩亚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2016年1月1日，韩亚公司与张立海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前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韩亚公司虽未与张立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张立海自2019年1月2日起仍继续为韩亚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并有工资发放记录及社保缴纳记录为证。三、原审判决认定张立海在韩亚公司处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劳动合同签订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张立海，系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15日以前，张立海虽在韩亚公司处任职总经理职务，但韩亚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张立海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并于2016年4月15日在工商部门做相应的变更登记。另外，韩亚公司提交的《总经理工作细则》显示，韩亚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董事会审议通过，该细则是针对总经理唐风杰职权的规定。当时张立海已非韩亚公司的总经理，并不具备管理韩亚公司人事及劳动合同签订事宜的资格。由此可知，韩亚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未与张立海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于张立海，韩亚公司应向张立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原审判决驳回张立海与韩亚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且韩亚公司应向张立海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020年2月20日，张立海到韩亚公司上班时发现办公室门和职务配车均被上锁，无法正常工作。2020年3月，韩亚公司在无正当理由且不存在调岗调薪的情况下克扣张立海的工资。基于韩亚公司无故克扣劳动报酬，剥夺张立海劳动权利，未提供劳动条件等事实，张立海依法提出劳动仲裁。张立海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权利，原审判决认定韩亚公司应向张立海支付克扣的2020年2月工资差额，进一步证实了韩亚公司具有克扣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以张立海与韩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尚未审结，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为由，方能确定张立海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者相互矛盾。即使本案需以（2020）粤01民终17630号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而非直接驳回张立海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而张立海与韩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法院已经作出（2020）粤01民终176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韩亚公司的上诉，说明张立海不存在损害韩亚公司利益的行为，韩亚公司暂停张立海的工作，停发工资的行为没有相应的依据，系违反劳动法的行为。韩亚公司不提供工作条件，迫使张立海离职的事实已得到法院认定，张立海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韩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五、原审判决以张立海未对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工资差额提出仲裁请求为由，不予处理该请求，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本案中，原审判决已认定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张立海增加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中2020年2月工资差额的请求是基于同一劳动关系产生的，该请求仅是金额的增加，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原审法院应一并审理。六、原审判决认定韩亚公司与雅诗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雅诗公司是韩亚公司的子公司，张立海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23日在雅诗公司任职，同时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在韩亚公司任职。张立海同时为雅诗公司、韩亚公司提供劳动服务，雅诗公司、韩亚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点，监事为同一人。另外，韩亚公司提交的《花名册》中的宋火云、蒋罗娣、汤桃杰、钟慧芬、龙汶舒、龙永珊、陈永才与雅诗公司提交的《2010年11月、2011年11月工资发放记录》中的人员均为同一人，证明雅诗公司、韩亚公司之间财务、人员不独立，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综上，张立海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577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张立海与雅诗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即韩亚公司收到张立海解除劳动合同仲裁申请书副本前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改判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14日（即韩亚公司收到张立海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书副本之日）解除。5.改判韩亚公司一次性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4月14日的工资差额63939.46元；6.改判韩亚公司一次性向张立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9100元；7.改判韩亚公司一次性向张立海支付经济补偿金536375元；8.改判雅诗公司对第五、六、七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雅诗公司、韩亚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韩亚公司、雅诗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立海的全部上诉请求。张立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立海与雅诗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即韩亚公司收到张立海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书副本前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4日（即韩亚公司收到张立海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仲裁申请书副本之日）解除；4.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4月14日的工资差额63939.46元；5.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9100元；6.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经济补偿金536375元；7.雅诗公司对第四、五、六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韩亚公司、雅诗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张立海于2016年6月23日前任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于2016年4月15日前任韩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6年4月18日，韩亚公司股东由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张立海变更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青岛金王公司）。2016年1月1日，韩亚公司（甲方）与张立海（乙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总经理工作，基本工资6000元/月，其他津贴、补助及奖金根据实际考核来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确认张立海的固定工资为每月30650元。张立海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20年1月的工资条，载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4日。张立海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5424.94元、25424.94元、23397.46元、24411.2元、24411.2元、23718.6元、22254.4元、22254.4元、22254.4元、22254.4元、22254.4元、25920.96元、25466.44元、9507.2元。韩亚公司按照2100元每月的实发金额向张立海支付了2020年3月及之后的工资，并按照16000元基数为张立海购买了2020年3月及之后的社会保险。张立海称2020年2月20日其上班时，发现办公室门被上锁，张立海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办公室门上锁的照片。韩亚公司称2020年2月10日复工以后，张立海未能及时返回公司工作，办公室内存在公司的重要资料及张立海个人贵重物品，因疫情原因，公司复工后人员较少，为了防止公司及张立海个人物品被盗，韩亚公司对办公室加锁以增加安全保障系数，在张立海返回韩亚公司上班时，相关人员当天即已经打开锁，张立海可以正常出入及办公，不存在剥夺劳动权利的事实。韩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总经理工作细则》载，公司设总经理一名，副总经理一名，财务负责人一名，总经理、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财务负责人由青岛金王产业链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均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第十条，公司实行总经理办公会议制度。总经理办公会议由总经理主持，讨论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发展的重大事项，总经理出差或因故不能出席会议时，由其委托副总经理主持会议。第十二条，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程序如下：人事管理工作，公司中层各部门负责人任免由总经理决定，普通员工招聘和录用由总经理决定。《印章使用管理制度》载，公司总经办负责对公章的管理，公司人事行政部负责对人事行政部专用章、劳动合同专用章的管理。2020年5月8日，张立海向韩亚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其于2003年入职公司，2020年2月，其如常上班，但发现其在公司的办公室被上锁，且因职务配备的车辆也同样被上锁，导致其无法正常上班，为此多次联系公司领导及人事部同事均未获得答复或解释缘由。2020年3月，其收到公司发放的9507.2元工资，比原工资标准30650元少发了2万多元。鉴于以上情况，其认为公司无故剥夺其劳动条件和无故克扣劳动报酬的行为已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侵害了其权利，被迫决定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本通知自送达之日起生效。雅诗公司提交了工资发放记录、员工花名册、财务账目、银行账户等，拟证明其与韩亚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机构设置等方面均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青岛金王公司（甲方）与张立海（乙方一）、张利国（乙方二）、张立堂（乙方三）、张利权（乙方四）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乙方各方合计持有韩亚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拟以向乙方一、乙方三、乙方四非公开发行股份且向乙方二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乙方合计持有的韩亚公司100%的股权，收购完成后，韩亚公司将成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次交易完成后，乙方承诺将尽最大努力投入标的公司的经营，并尽最大努力促进标的公司的发展并为标的公司谋利。本次交易实施完成后，乙方一应在标的公司至少任职10年等。2020年1月3日，韩亚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立海赔偿部分应收账款财产损失共计16000770元。2020年7月1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韩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该案仍在二审审理中，该案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发生争议，张立海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张立海与雅诗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3.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21142.8元；4.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9100元；5.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6375元；6.雅诗公司对韩亚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6月30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11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立海与韩亚公司在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21142.8元；驳回张立海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立海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张立海提交的工资条证实其于2013年1月4日入职韩亚公司，韩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于张立海主张的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立海未能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等基本证据证实其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与雅诗公司、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张立海在该期间担任韩亚公司、雅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韩亚公司的股东，但不足以证实其与雅诗公司、韩亚公司在该期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张立海主张其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与雅诗公司、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2020年5月8日张立海另行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否定其在劳动仲裁中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而2020年3月至今韩亚公司实际上一直都在向张立海发放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保。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立海与韩亚公司纠纷发生的缘由在于2020年1月3日韩亚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对张立海提起诉讼，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该案二审尚未审结。韩亚公司暂停张立海的工作安排、张立海所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均需以上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综上，原审法院对张立海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认为张立海担任韩亚公司的总经理，根据韩亚公司提交的《总经理工作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其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工作，其有义务监督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签订事宜，即其有权代表公司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故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张立海自行承担，对于张立海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张立海主张的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工资差额，因其在劳动仲裁中并未提出相应的请求，原审法院在原审案件中不予处理。至于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仲裁裁决已经支持了张立海所主张的21142.8元工资差额，韩亚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张立海主张的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存在混同用工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为关联企业，但张立海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亦未能证明存在其在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交叉任职、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等情形，故对于张立堂要求雅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立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张立海于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韩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工资差额2114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立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76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现韩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及实际损失已无法追偿的情况下，韩亚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张立海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韩亚公司可先循其他途径向涉案23家代理商确认实际未退货数额并对实际未退货货款先行追讨，待韩亚公司确认上述货物或货款已无法追偿后，可再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等，并判决驳回韩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案二审庭询后，张立海提供了一张2020年3月23日张立堂与马某某在韩亚公司会议室进行谈话的录音，证明其办公室被锁无法工作。韩亚公司、雅诗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无法核实录音的场所、时间及人物具体身份。关于张立海主张的办公室房门被锁导致办公条件被剥夺，完全系恶意截取相关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实际情况是，韩亚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复工后，张立海、张立堂未及时返回公司工作，而办公室内存有公司重要资料及张立海个人贵重物品，考虑到2月正值新冠疫情肆虐期间，公司复工后人员较少，且管理工作还未完全步入正轨，为防止公司及张立海、张立堂个人物品、资料被盗，韩亚公司对办公室加锁以增加安全保障系数。在张立海返回韩亚公司上班当天，韩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打开大锁，其诉称韩亚公司剥夺其劳动权利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劳动合同未将涉案办公室约定为张立海应享有的劳动条件，更何况韩亚公司已为张立海配备了必要的工作场所及其他办公条件，且张立海始终均可正常出入公司及办公室办理公务。所以，韩亚公司、雅诗公司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的情形，张立海无权以该等理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韩亚公司提供了其在2020年3月至2021年3月期间向张立海发放工资的记录以及张立海的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和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上述材料显示，韩亚公司在上述期间每月按照2100元的标准向张立海发放工资并代扣代缴社保各1632元、住房公积金各2400元。本院认为，关于张立海与雅诗公司在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以及与韩亚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张立海主张，其在雅诗公司2003年3月31日登记成立后，即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上述职务一直至2016年6月23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1年7月15日韩亚公司登记成立，张立海与雅诗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与韩亚公司形成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从张立海的上述主张可见，即使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立海在担任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期间，亦不必然成为张立海与雅诗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事由。而张立海未能提供雅诗公司、韩亚公司在上述期间的员工名册，以及雅诗公司、韩亚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或者购买社保的凭证等证据，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接受雅诗公司、韩亚公司的管理，并为雅诗公司、韩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劳动。现张立海仅凭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其在2006年8月1日代表雅诗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一份《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其在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与雅诗公司，以及在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张立海主张的2020年2月1日至4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对原审法院认定张立海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为21142.8元，张立海并无提出异议，韩亚公司、雅诗公司对此亦无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张立海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虽然张立海没有就此提出仲裁申请，但其请求该期间工资的问题与双方讼争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对此予以合并审理。韩亚公司主张，张立海在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没有上班，故其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张立海对此认为，其确实在2020年4月前就没有上班，原因是韩亚公司将其办公室的门锁住，导致其无法工作。虽然，韩亚公司主张其在张立海提出异议后已经及时解锁，而张立海提供的录音光盘亦不能证明对话的双方和对话的时间，但从韩亚公司在2020年1月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为由向张立海提起诉讼以及张立海在2020年4月前就已经没有上班，韩亚公司却从未催告的情况看，张立海的陈述更符合生活常理。在韩亚公司未能提供劳动条件导致张立海不能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张立海主张韩亚公司应按照其正常工资发放其上述期间工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立海在2020年4月14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韩亚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韩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等。张立海作为劳动者，据此主张其与韩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20年4月14日解除，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原审及本案庭审中确认，张立海每月固定工资为30650元，韩亚公司每月月中发放上月工资，2020年3月至2021年3月韩亚公司每月按照2100元的标准向张立海发放工资并代扣代缴社保公积金每月4032元。其中，韩亚公司于2020年3月向张立海发放的2月工资已在张立海主张的2020年2月工资差额请求中予以处理，不再予以扣除，其余费用合计77616元（2100元×12个月+4032元×13个月），上述费用已超出韩亚公司应向张立海支付的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的工资44741.95元（30650元+30650元÷21.75天×10天），故对张立海要求韩亚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立海主张的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张立海与韩亚公司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张立海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担任韩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现张立海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劳动合同到期时，韩亚公司对其职务及岗位有所调整，因此，张立海主张其并非担任韩亚公司总经理职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而张立海在上述期间担任韩亚公司的总经理，负责韩亚公司的经营和人事管理工作。因此，督促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是其职责范围的事项。在其自己劳动合同到期的情况下，却不履行办理与韩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相应的责任应由张立海自行承担。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张立海要求韩亚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张立海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韩亚公司存在不为张立海提供劳动条件，并且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应依法向张立海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张立海每月工资30650元，已经超过广州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880元的三倍，故其经济补偿金应以7880元的三倍为标准计算。张立海与韩亚公司自2013年1月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自2020年4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韩亚公司应向张立海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77300元（7880元×3倍×7.5个月）。至于张立海与韩亚公司、雅诗公司，以及青岛金王公司之间有关股权转让以及资产购买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另循途经予以解决。此外，张立海虽上诉称雅诗公司应对韩亚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本院审理期间，张立海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立海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立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5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5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立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7300元；四、驳回张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立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