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行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润云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牌楼东168号。 法定代表人江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41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该市市长。 上诉人南京润云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云峰公司）因诉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行初4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润云峰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南京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秦淮区政府）强制拆除润云峰公司承租的中牌楼东168号部分厂房的行为违法。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决定受理润云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书面通知秦淮区政府提出答复。2020年6月14日，秦淮区政府向南京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7月24日，因案情复杂，南京市政府依法办理延期审批，制作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润云峰公司、秦淮区政府。经审查，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宁行复第147号《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秦淮区政府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润云峰公司的复议申请。润云峰公司不服147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南京市政府作出的14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由南京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6月23日，南京压力表厂与南京市雨花台区红花镇红花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199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赁土地约9亩。2007年4月28日，南京压力表厂与南京嘉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南京压力表厂将中牌楼东168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089平方米，土地面积6264平方米）出租给嘉若公司，租赁期限为200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嘉若公司有权将该租赁物转租。2014年，嘉若公司与陈国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NJJR20140801），约定由嘉若公司将中牌楼东168号部分厂房转租给陈国栋，房屋用途为经营，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2015年，嘉若公司与陈国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DMXQ20150115），约定由嘉若公司将中牌楼东168号办公楼二楼转租给陈国栋，房屋用途为办公，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该《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5点约定，合同终止，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给予装修补偿。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权利中的一种对房屋装修、装饰、改善或增设物进行处置：①依附于房屋的装修、装饰或附属物归甲方所有；②要求乙方恢复原状；③甲方恢复原状，并向乙方收取恢复工程实际发生的费用。陈国栋承租该两处房屋后，用于经营润云峰公司。2018年9月20日，秦淮区政府因秦淮区中牌楼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宁秦府征字〔2018〕20号《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0号房屋征收决定），秦淮中牌楼东168号房屋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南京市秦淮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秦淮征收办）为本次房屋征收部门。2018年5月31日，秦淮征收办（甲方）与南京秦淮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牌楼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委托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担中牌楼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征收补偿与安置等具体工作事宜。2019年2月28日，南京压力表厂与嘉若公司签订《协议书》，就原《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大项第二小项内容进行明确，对嘉若公司租赁期间的自建房屋（1543.5㎡）征收补偿利益分配进行约定。2019年3月19日，秦淮红花工贸公司（原雨花台区红花镇红花村）（甲方）、南京压力表厂（乙方）、南京秦淮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框架协议》，就甲乙双方解除《土地租赁协议》及各方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等事宜进行约定。2019年3月20日，南京压力表厂签署《房屋移交确认单》，将中牌楼东168号房屋（建筑面积7632.5㎡）移交征收实施单位。2020年3月30日，南京压力表厂向秦淮中牌楼项目征收指挥部提交《关于请求尽快拆除中牌楼东168号被征收房屋并及时支付征收补偿款尾款的函》，恳请中牌楼项目指挥部门能够尽快拆除中牌楼东168号被征收房屋，工厂全力配合征收指挥部将厂房拆除并签订正式补偿协议，及时支付征收补偿款尾款。2020年8月12日，南京市秦淮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载明：经中牌楼项目征收指挥部与南京压力表厂讨论研究后，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对南京压力表厂剩余房屋进行助搬、助拆，当天上午8点开始，中华门街道牵头，红花街道、秦淮城管执法大队、越城集团、公安分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保障拆除现场安全。被拆除房屋的室内装修、设备、资产已依法进行了评估，可移动物品包含电器、空调、沙发、床等等全部搬运到南京市××区××事街××号封存保管，个人生活用品放在中牌楼100－1号保管（已全部领取），所有物品随时可以查验。拆除全过程均由秦淮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摄像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润云峰公司对秦淮区政府的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具有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上述法律规定表明，通常情况下，只有当一个行政机关作出一个行政行为时，才能成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只有将作出被行政复议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列为被申请人，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本案中，润云峰公司请求复议的事项系秦淮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上述房屋由南京压力表厂承租土地后自行建设，后在征收过程中由南京压力表厂将房屋移交秦淮征收办，后经协商予以拆除，润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秦淮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润云峰公司将秦淮区政府列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南京市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润云峰公司的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受理润云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7月24日经负责人批准，决定延期至2020年8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147号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润云峰公司要求撤销南京市政府147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润云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润云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利益，案涉房屋在秦淮区政府发布的20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上诉人的装修、经营、搬迁等损失应当获得合法补偿。秦淮区政府在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应当依法作出补偿决定，现案涉房屋在未经补偿的情况下被强制拆除，根据法定职责应当由秦淮区政府负责。一审法院应当对被诉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14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秦淮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在卷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系由南京压力表厂承租土地后自行建设，在征收过程中南京压力表厂签署《房屋移交确认单》，将中牌楼东168号房屋移交给征收实施单位，经协商后拆除案涉房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秦淮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秦淮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延期决定，并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147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润云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和程序符合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润云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润云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南京润云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生安 审 判 员  黄 河 审 判 员  唐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丰 见习书记员  曹明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