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依茗，女，1977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影，江苏大直（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益琪，男，198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梦泽，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依茗因与被上诉人陆益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依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陆益琪主张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事实与理由：根据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还款协议》时间是2019年5月3日，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按年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而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确定逾期利率，显然不符合规定。陆益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益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鞠依茗立即支付陆益琪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律师费17900元；2.诉讼费等由鞠依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陆益琪向鞠依茗转账5万元，附言“第一笔美邻中心朴荷投资款”；2018年6月25日，陆益琪向鞠依茗转账5万元，附言“第二笔朴荷美邻投资款”；2018年7月2日，陆益琪连续向鞠依茗转账5笔共计25万元，附言均为“给鞠依茗投资款”；2018年7月3日，陆益琪向鞠依茗转账5万元，附言“给鞠依茗投资款”；2018年7月21日，陆益琪向鞠依茗转账5万元；2018年7月21日，陆益琪向鞠依茗转账5万元，附言“给鞠依茗投资款”。2019年5月3日，鞠依茗向陆益琪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鞠依茗与陆益琪共同设立公司，现因陆益琪有个人原因，经协商，鞠依茗愿意退还陆益琪本金5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起计息，月利率1%，每月利息于次月3日前进行支付，如有一期利息未按约定支付，则出借人有权一次性要求借款人返还本息。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归还部分本金20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归还剩余本金30万元。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鞠依茗若无力偿还，承诺将无锡市园林新村31-401的房子让陆益琪抵押拍卖，拍卖所得偿还后多余部分归鞠依茗所有。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5月31日，鞠依茗向陆益琪鞠转账15万元；2019年6月1日，鞠依茗向陆益琪转账2000元、5.3万元；2019年7月1日，鞠依茗向陆益琪转账3000元；2019年8月1日，鞠依茗向陆益琪转账3000元；2019年9月2日，鞠依茗向陆益琪转账3000元；2019年10月15日，鞠依茗向陆益琪转账3000元；2010年11月4日，鞠依茗向陆益琪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12月6日，鞠依茗向陆益琪微信转账2000元、3000元；2020年1月24日，鞠依茗向陆益琪微信转账3000元。对于鞠依茗支付的上述款项，陆益琪认为2019年5月31日的15万元和6月1日的5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其他款项均是支付的利息；鞠依茗认为如果本案民间借贷认定为无效，则陆益琪陈述的利息抵扣本金，如认定有效，则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抵扣本金。陆益琪与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陆益琪一审阶段代理人，收取代理费17900元。关于陆益琪转账给鞠依茗的资金来源，陆益琪提供其个人信用报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并陈述其向鞠依茗转账时并无信贷记录，资金来源为本人出售美金小额结汇、对私基金赎回和李梦忆向其转账。李梦忆是其女朋友，2012年至2017年其一直在国外工作，工资卡一直由李梦忆保管，李梦忆使用这些钱购买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2018年因投资需要，从李梦忆处转回部分款项。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李梦忆调查，李梦忆陈述：其和陆益琪系高中同学，大学里开始恋爱至今。陆益琪大学毕业之后到非洲工作，工资发的是当地货币，数量比较大，就通过朋友转回国内。因为有时差，短信收发不便，朋友就将陆益琪的资金转到李梦忆账户，因朋友使用农行账户，所以特地开了个农行账户代收陆益琪的款项。其之前在银行工作，就帮陆益琪买一些理财产品。陆益琪如有需要，就转账给陆益琪，转给陆益琪的钱，本来就是陆益琪自己的钱，都是他在非洲工作的收入。以上事实，由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陆益琪举证的银行交易还款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以及陆益琪与鞠依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陆益琪与鞠依茗达成合作经营协议，陆益琪向鞠依茗交付投资款，后双方合作未成，因鞠依茗未能立即退还投资款，双方协商后由鞠依茗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鞠依茗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陆益琪支付利息并分期返还本金，之后鞠依茗向陆益琪归还了部分本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述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关于借期内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还款协议关于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并结合还款协议签订后鞠依茗的付款情况，鞠依茗仅归还本金20万元，并支付2019年4月1日起的利息（含逾期利息）2.8万元，未按约在2019年10月31日前归还剩余本金30万元，鞠依茗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陆益琪自愿以2.8万元了结，未超出约定和法定的范围，予以支持。陆益琪要求鞠依茗归还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还款协议约定逾期利率为月利率3%，现陆益琪调整为月利率2%，对陆益琪要求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陆益琪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鞠依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陆益琪本金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万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陆益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8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9418元，由陆益琪负担577元，由鞠依茗负担8841元。（陆益琪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鞠依茗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鞠依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陆益琪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陆益琪主张的利率有无超过受保护的利率上限问题。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应适用当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而当时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为24%，故一审法院支持了陆益琪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鞠依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鞠依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