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艳丰，女，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恒福家园**。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住所地凌源市恒福家园****楼。经营者贾艳丰，女，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恒福家园**。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新，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供电局职工，住凌源市恒福家园****楼**车库。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200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邓颖丽，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原审追加被告陈德信，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铁西一街上诉人贾艳丰、凌源市素云洗浴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艳丰、凌源市素云洗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新、宋虹，被上诉人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邓颖丽、原审被告陈德信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0日，凌源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整治城区餐饮、洗浴业户外排烟的通告，并成立“蓝天行动”指挥部，由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环境保护局、市场监督局、公安局组成，对城区餐饮、洗浴业户外排烟开展专项整治。2018年7月30日，凌源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执法中发现凌源市素云洗浴未经审批擅自挖掘人行步道、擅自破坏建筑物墙体和台阶，进行户外排烟行为，依法对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因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未能及时履行改正义务，凌源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8月12日又对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下发了催告通知书，责令其在2018年9月1日前采取改正措施，恢复破坏的人行步道、墙体和台阶原貌，并按相关法律要求安装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油烟净化设施，做到油烟烟尘达到高空排放。2018年9月17日，凌源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执法时发现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烟道未改正，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予以封堵。当天晚上，凌源市素云洗浴经营者贾艳丰欲将门市烟道重新进行封堵，通过闵付介绍干活工人陈德信。随即陈德信同其四哥陈德智来到贾艳丰的洗浴门市，当时闵付也在洗浴门市，贾艳丰告诉陈德信和陈德智将烟道里的污水和烟排出去，然后恢复原样。干活的费用由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经营者贾艳丰给付。陈德信和陈德智开始挖掘烟道，期间，陈德信到洗浴门市取钢筋回来后，发现陈德智已经趴在地上，没有反应。陈德信、贾艳丰和闵付立即将陈德智送往凌源市中医院，陈德智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陈德信报警。经凌源市公安局西窑派出所委托，朝阳营洲司法鉴定所对陈德智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2018]病理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德智符合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并诱发隐匿性心脏病发作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在死亡后果中一氧化碳中毒为主要原因，其隐匿性心脏病发作为次要原因。另查，陈德智的父母均已去世。陈德智与王艳秋于1999年9月登记结婚，王艳秋系再婚，婚前与前夫生育女孩邓某，二人婚后生育一名男孩陈某，2001年12月4日出生。2016年4月，陈德智与王艳秋经法院调解离婚。现原告陈某、邓某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作为雇主雇佣陈德信与陈德智为其挖掘烟道，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依法成立。原告陈某系死亡受害人陈德智的近亲属，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现因陈德智与王艳秋已离婚，原告邓某与陈德智之间继父母子女关系解除，不属死亡受害人陈德智的近亲属，不宜为本案原告，对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称邓某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作为经营者的贾艳丰不宜再列为本案被告，应注明其即可。对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称将贾艳丰列为被告又将凌源市素云洗浴列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的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父亲陈德智因从事雇佣活动导致死亡，所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德信在本次雇佣活动中同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朝阳营洲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陈德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表明陈德智的死亡后果中一氧化碳中毒为主要原因，其隐匿性心脏病发作为次要原因。因此陈德智在挖掘烟道过程中导致死亡的后果，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应承担损害后果的主要赔偿责任（即70%赔偿责任）。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734,032元。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数额为513,822.40元（734,032元×70%）。因火化费与抬尸费为处理丧葬事宜的事项，属丧葬费范畴，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赔偿因陈德智死亡产生的火化费14,960元、抬尸费8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20元，丧葬费为37,632元。综上所述，对原告陈某要求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经营者贾艳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13,822.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6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20,406元，由原告陈某承担6,122元，被告凌源市素云洗浴承担14,28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贾艳丰、凌源市素云洗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贾艳丰、凌源市素云洗浴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纠纷是在疏通洗浴排水下水管道过程引发，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烟道；二是在承揽工作过程中，由案外人闵付给联系了陈德信，并同陈德信协商劳动报酬200元，至事故发生前上诉人贾艳丰方没有见过陈德智。也不知道陈德智参与维修的过程，上诉人与陈德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三是原审法院采纳的陈德智死亡原因鉴定结论有误；四是上诉人贾艳丰方与被上诉人陈德信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原告邓某、追加被告陈德信未作书面答辩，但在法定期限内也未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视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凌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整治城区餐饮、洗浴业户外排烟的通告、凌源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营业执照、公安卷宗材料、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2016)辽1382民初1109号调解书、户口本、遗体火化证明、村委会及街道相关证明、死亡事故性质认定书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庭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案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追加被告陈德信与案外人陈德智在为上诉人凌源市素云洗浴挖掘疏通地下排水管道过程，陈德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定上诉人凌源市素云洗浴对陈德智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并判决其进行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上诉人凌源市素云洗浴、贾艳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是原审法院通过审查公安卷宗询问笔录及当庭质证。认定贾艳丰对陈德信、陈德智共同对排水通道进行维修、挖掘、疏通及约定劳动报酬等事知情，并因此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二是公安机关曾经向上诉人贾艳丰出具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在鉴定意见告知笔录中，贾艳丰对公安机关告知的鉴定结论认可，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告知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用，符合法律规定。三是上诉人贾艳丰、凌源市素云洗浴与陈德智、陈德信之间并不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综上，上诉人贾艳丰、凌源市素云洗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9元，由上诉人凌源市素云洗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