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文（曾用名张善根，代号“昌”），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高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春（代号“兴”），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秀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剑华（代号“刚”），男，1977年7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重庆市开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璐，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思余（代号“权”），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红岩，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杰（曾用名周洁，代号“锐”），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英娜，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正（代号“其”），男，1992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初（代号“佑”），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可可，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元龙（代号“风”），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彤，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少文（代号“旺”），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昊，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军慧（代号“鑫”），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永娜，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斌林（代号“浩”），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海滨，天津恩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剑（代号“进”），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迪，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明（代号“义”），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睿健，天津市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美妍（代号“米”），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敏，天津市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星（曾用名刘星星，代号“繁”），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玉林（代号“万”），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恩建（代号“亮”），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青华（代号“力”），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桂华（代号“影”），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德育（代号“勤”），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配玉（代号“杰”），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丘声铭（代号“运”），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伟方（代号“陆”），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丘声平，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孝义（代号“天”），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小学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小亮（曾用名舒亮，代号“文”），男，1991年4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泽林（代号“发”），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高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峰（代号“超”），男，1995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凯（代号“威”），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高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平生（代号“翔”），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松柏（曾用名李成成，代号“龙”），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小玲（代号“乐”），女，1992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丽华（代号“优”），女，1994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杰（代号“三”），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小豆（曾用名龙小长，代号“美”），女，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昌义（代号“建”），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昌岩（代号“黑”），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太平（代号“邓”），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小学肄业，无职业，住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小东（代号“勇”），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1999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7年1月20日刑满释放。该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星、张超文、唐玉林、张锦春、王剑华、黄思余、周杰、黎正、李明初、张恩建、王元龙、陆青华、李桂华、陆德育、舒配玉、丘声铭、陆伟方、黄少文、丘声平、王孝义、舒小亮、王泽林、舒峰、向军慧、汤凯、舒斌林、王燕剑、李平生、张建明、林美妍、李松柏、周小玲、田丽华、舒杰、龙小豆、向昌义、向昌岩、邓太平、吴小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8）津0111刑初7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超文、张锦春、王剑华、黄思余、周杰、黎正、李明初、王元龙、黄少文、向军慧、舒斌林、王燕剑、张建明、林美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日，印度尼西亚警方在印度尼西亚巴厘省××别墅内查获电信诈骗团伙。该团伙自2018年以来分期分批组织人员到印度尼西亚巴厘省实施电信诈骗。该团伙租用当地别墅为犯罪窝点，架设通讯线路，购置电脑、电话机、网络电话设备等作案工具作案，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及用于转移诈骗资金的银行账户。诈骗团伙分管理人员、一线、二线、三线、电脑手、厨师等分工。一线人员根据电脑手提供的被害人信息，通过网络改号软件，讲电话号码设置为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的警官，谎称被害人的银行卡涉嫌其他地区公安局正在办理的案件，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要求被害人到案发地公安局配合调查、开庭等等，后将电话转至二线。二线人员通过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该地公安局的电话号码，冒充该地公安局警官、检察院检察官等人，告知被害人涉嫌犯罪，并利用假“通缉令”等文书对被害人实施欺骗。后将电话转至三线，三线冒充该地公安局警官、检察院检察官等人诱使被害人以转账、存现方式将资金转入诈骗团伙谎称的“安全账户”内。被抓获时该团伙中管理人员：被告人刘星。一线人员：被告人舒小亮、王泽林（兼二线）、林美妍、黄少文（兼二线）、丘声平、王孝义、陆青华、陆德育、舒配玉、舒斌林、张锦春、周杰、黎正、李明初、张恩建、黄思余、王燕剑、张建明、周小玲、田丽华、舒杰（兼二线）、龙小豆、李松柏（兼二线）、向昌义、向昌岩。二线人员：被告人唐玉林、舒峰、汤凯、李桂华、丘声铭、陆伟方、王剑华、王元龙、向军慧。三线人员：被告人李平生。电脑手：被告人张超文。厨师：被告人邓太平、吴小东。该团伙诈骗被害人陈某1、潘某、陈某2、陈某3、王某1、张某1、徐某1、熊某1、曾某、王某2、熊某2、罗某、黄某1、王某3、吴某、柳某、刘某1、陈某4、周某、崔某、刘某2、岳某、董某、刘某3、陈某5、张某2、柯某、刘某4、何某、阮某、乐某、陈某6、徐某2、沈某、姚某、王某4、章某、黄某2、方某、覃某、江某、徐某3、姜某、丁某，周在先、雷建文、雷玲会、周文婷、刘友英、叶有梅、尹友顺、汪晶、谢俊兰、任静、冯艳兰、陈露共计人民币4420149.87元。其中被告人刘星、舒峰涉案金额4420149.87元。被告人汤凯、舒小亮、李明初涉案金额4408249.87元。被告人李平生，黎正、王孝义、周杰、舒配玉、黄思余、舒杰、向军慧、李松柏、向昌岩涉案金额4297349.87元。被告人陆青华涉案金额4208949.87元。被告人王元龙、张建明、龙小豆涉案金额4181039.87元。被告人王剑华、王燕剑、向昌义涉案金额3970659.87元。被告人王泽林、黄少文、张恩建涉案金额3750333.87元。被告人唐玉林、李桂华、陆伟方涉案金额3256242.87元。被告人田丽华涉案金额2865431.55元。被告人林美妍涉案金额1960381.55元。被告人张超文涉案金额1607584.55元。被告人陆德育、丘声铭、周小玲涉案金额1474556.95元。被告人丘声平涉案金额1182316.95元。被告人舒斌林、张锦春涉案金额805719元。被告人邓太平、吴小东涉案金额4420149.87元。2018年6月6日，印度尼西亚警方将被告人刘星、张超文、唐玉林、张锦春、王剑华、黄思余、周杰、黎正、李明初、张恩建、王元龙、陆青华、李桂华、陆德育、舒配玉、丘声铭、陆伟方、黄少文、丘声平、王孝义、舒小亮、王泽林、舒峰、向军慧、汤凯、舒斌林、王燕剑、李平生、张建明、林美妍、邓太平、吴小东移交中国警方。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龙小豆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田丽华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舒杰、周小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李松柏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向昌岩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向昌义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被害人陈某1、潘某等人的陈述，作案窝点现场照片、现场发现诈骗使用的骗术剧本、被害人身份信息、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刑事逮捕命令等，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被告人出境记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星、张超文、唐玉林、张锦春、王剑华、黄思余、周杰、黎正、李明初、张恩建、王元龙、陆青华、李桂华、陆德育、舒配玉、丘声铭、陆伟方、黄少文、丘声平、王孝义、舒小亮、王泽林、舒峰、向军慧、汤凯、舒斌林、王燕剑、李平生、张建明、林美妍、李松柏、周小玲、田丽华、舒杰、龙小豆、向昌义、向昌岩、邓太平、吴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通过拨打网络电话等电信技术手段，多次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涉及84名被害人共计被骗5541646.87元，其中证据确凿、足以认定56名被害人被刘星等39名被告人诈骗4420149.87元，而刘雪艳等28名被害人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目前尚不充分，应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受纠集在该团伙中按照分工，互相配合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参与时间、拨打电话多少，从宽处理。被告人舒杰、周小玲、向昌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东曾因抢劫被判处刑罚，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邓太平、吴小东犯罪过程中，曾从事做饭工作，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刘星等三十九名被告人在境外组织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冒充公安机关、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在境外关押系我国警方与印度尼西亚警方及移民局联合行动，羁押情形与我国刑事拘留相类似，但境外被抓获且由印度尼西亚警方予以关押，不是由我国司法人员做出的法定强制措施的模式，因此不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羁押”，故不予折抵刑期，应以移交我国警方羁押时起刑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超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唐玉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锦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思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黎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明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恩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元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陆青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桂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陆德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舒配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丘声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陆伟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少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丘声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孝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舒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泽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舒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向军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汤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舒斌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燕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平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林美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松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小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田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舒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龙小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向昌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向昌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邓太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小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星、张超文、唐玉林、张锦春、王剑华、黄思余、周杰、黎正、李明初、张恩建、王元龙、陆青华、李桂华、陆德育、舒配玉、丘声铭、陆伟方、黄少文、丘声平、王孝义、舒小亮、王泽林、舒峰、向军慧、汤凯、舒斌林、王燕剑、李平生、张建明、林美妍、李松柏、周小玲、田丽华、舒杰、龙小豆、向昌义、向昌岩、邓太平、吴小东在各自犯罪数额内退赔本案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详见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四、在案扣押身份证及护照等物品，依法发还被告人刘星等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超文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是被骗到国外，之后手机被没收，其也没有工资和提成。原审被告人张锦春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去国外之前并不知道是诈骗，且去的时间短，自己没有违法所得。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张锦春的诈骗金额为805719元，未经审计，证据不足。2.张锦春的犯罪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其与被告人舒斌林到达犯罪团伙时间较短，且尚未开展诈骗活动，也没有任何诈骗到被害人。3.张锦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4.张锦春在本案中未造成实际损失，也并未获利。综上，请法院对张锦春进一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剑华对原审判决所判刑期及罚金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是被骗从事诈骗活动，写有其名字的笔记本没有出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王剑华的犯罪数额错误，原审判决将王剑华到达时间认定为实施诈骗行为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2.王剑华依法应当认定为胁从犯，其是被骗进入犯罪团伙，手机、身份证件等被强制收走，被迫从事犯罪行为。3.本案存在遗漏重要证据即王剑华笔记本的情形，该笔记本记载了王剑华参与学习的内容及参与程度，以及每天参与的数额，但该笔记本未作为证据出示。原审被告人黄思余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被骗进入犯罪团伙，之前不知道是诈骗，且是被威胁参与犯罪；其是一线，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自己也没有违法所得。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思余在犯罪过程中没有人身自由，人身受到威胁。2.黄思余系胁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黄思余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周杰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杰在办案中的地位作用较低，具有如实供述、坦白等情节。2.周杰文化程度不高，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原审被告人黎正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金额不清，且对一线人员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明初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犯罪未达到如此严重的程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明初属于胁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2.李明初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应根据李明初个人的犯罪所得进行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元龙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是被骗到犯罪团伙，身份证、手机、护照全部被没收，且其个人犯罪金额只有8万多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不予认定王元龙系胁从犯是错误的，应当以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王元龙系胁从犯，按照其参与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2.无法确定王元龙的涉案金额，按照业绩起算时间至被抓时间认定犯罪金额对上诉人过于严苛。3.王元龙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且无犯罪所得。原审被告人黄少文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是被骗去的，之后手机被没收，其违法所得只有几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对黄少文涉及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黄少文应当只对其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黄少文系受到胁迫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胁从犯。3.黄少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原审被告人向军慧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自己是胁从犯。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仅应对其实际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向军慧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3.向军慧系胁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向军慧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原审被告人舒斌林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去国外时间较短，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舒斌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舒斌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参与时间较短，且没有成功骗取过任何被害人财物，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之前无犯罪记录，未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舒斌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燕剑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是被骗进入犯罪团伙，并被没收了手机、护照等，且其参加时间较短，只是打电话，具体骗取钱款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王燕剑是否为胁从犯方面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1.本案犯罪团伙招募犯罪人员的流程非常完善，大多数被告人去国外的目的是为了找工作，是被骗后受到压力参与诈骗活动。2.上诉人到达后，有专人进行培训，期间严格限制外出，并有看管人员打骂威胁的情况。3.上诉人身处异国，孤立无援，很难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被胁迫的情况，但被告人之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张建明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是被骗进入犯罪团伙，打电话也不是自愿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建明被他人假借出国打工做旅游接待的名义骗至犯罪团伙，并被扣押护照和手机，知晓从事的是电信诈骗活动后，因被威胁及语言不通，被迫参加，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2.被告人到达犯罪团伙时间多，没有任何工资收益和非法获利。原审被告人林美妍以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过高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去国外时间较短，涉案金额没有那么高。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林美妍的涉案金额过高，不能以整个犯罪团伙的金额认定林美妍犯罪金额。2.对林美妍的定罪量刑应当参考其他同案犯的定罪量刑，对林美妍量刑过重。3.林美妍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星等39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张超文等14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参与犯罪团伙时间以及认定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对于参与期间的确定，应当根据共同犯罪理论，结合犯罪团伙诈骗的特殊性依法认定。诈骗犯罪团伙组织结构庞杂，各被告人加入诈骗犯罪团伙，不可能立即与他人形成十分明确的共同犯罪意思联络，甚至加入犯罪团伙时分工尚未具体确定。但只要其明知是诈骗团伙仍加入，即可视为有诈骗故意，而不需要被告人具体实施诈骗实行行为。对于被告人进入犯罪团伙后进行培训等活动，因诈骗培训等活动具有法益侵害危险性，是犯罪团伙实施犯罪行为的必要组成部分，被告人的培训期间亦应认定为参与期间。就本案具体而言，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在参与犯罪团伙前已明确知悉参加诈骗犯罪活动，部分被告人虽然辩称在参与犯罪团伙前不明知参加诈骗活动，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进入犯罪团伙后即明知犯罪团伙从事的是诈骗活动，其参与时间亦应当为其进入犯罪团伙的次日计算。另查，原审判决依据被告人进入境外的时间、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确认了各被告人参加犯罪的时间，进而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方法和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和犯罪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部分被告人是否应当认定为胁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部分被告人虽供述，系出于找工作目的被招募到诈骗犯罪团伙，且存在护照、手机被统一保管的情况，但被告人均供述在自己提出不想参与诈骗犯罪时，并未遭受到殴打或者虐待，之后也能够保证正常的饮食和休息。在案证据同时能够证明，各被告人在提出不参与诈骗犯罪后，既未明确表示过拒绝，亦未表现出任何反抗举动，反而均参加诈骗组织的相关培训，且按照分工对被害人进行诈骗。且在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系受到他人暴力胁迫或精神强制而实施诈骗犯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不构成胁从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犯罪团伙诈骗犯罪数额、各上诉人参与诈骗犯罪的时间与分工以及在诈骗犯罪团伙中的从犯地位，以及各被告人认罪、悔罪程度及前科情况，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4.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阐述，对原审判决理由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康 朝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