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珍，女，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力源，男，194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力源幼儿园，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236号南景园小区内。法定代表人：林力源，该园园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顽逗星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洪珍因与被上诉人林力源、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力源幼儿园（以下简称力源幼儿园）、广州市顽逗星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顽逗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洪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力源向郑洪珍偿还借款184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年利率24%计至林力源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1380000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算利息；468000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对林力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本案的基本事实，（1）诉讼主体，郑洪珍担任顽逗星公司管理部总裁，并同时兼任广州市越秀区顽逗星幼儿园园长，广州市白云区童话世界幼儿园承包人、园长。林力源2016年2月之前，是顽逗星公司股东（持有80％股份），为顽逗星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是力源幼儿园的出资人和负责人。力源幼儿园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林力源是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顽逗星公司现任股东陈建斌（持股80％）、林蕊（持股10％）、戴立德（持股10％），本案纠纷发生在股东为林力源（持股80％，戴立德之夫）、戴立德（持股10％林力源之妻）、林蕊（持股10％林、戴之女），法定代表人为林蕊，林力源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借贷关系事实，广州市伟利达机电公司（以下简称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姚其彤原为力源幼儿园的入股股东，参加了2015年的分红，2015年下半年陆伟嘉、姚其彤和伟利达公司提出退股，并多次找林力源要求退还入股金，林力源便向郑洪珍借款，用于偿还陆伟嘉、姚其彤二人及伟利达公司的投资款及分红。郑洪珍于2015年12月24日分别转账二笔690000元，共计1380000元至林力源的账号内，此款用于偿还陆伟嘉、姚其彤二人的投资款及分红。郑洪珍于2015年12月31日，向林力源账户转账319170元；郑洪珍让李艳珍向力源幼儿园账户转账148830元，合计468000元，用于偿还伟利达公司的投资款及分红。2.一审判决认定郑洪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出借款项是其个人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郑洪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林力源的银行卡账户，郑洪珍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转账事实；林力源银行卡账户再将相应款项转到要求退股人员银行账户，林力源归还原股东的投资款及分红，银行账户款项往来线路十分清晰。郑洪珍银行卡账户的钱不属于郑洪珍属于谁？难道郑洪珍还要证明自己银行账户的钱不是自己的？如果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认为郑洪珍银行账户的款项不属于郑洪珍，依法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证明郑洪珍银行账户的款项属于顽逗星公司的举证责任在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而不是郑洪珍。一审判决确认：“另查，顽逗星公司另案起诉要求郑洪珍返还职务侵占款项5685900元及利息【案号：（2019）粤0104民初9843号】，本案争议款项与该案诉讼标的无关。”即，郑洪珍的款项不属于职务侵占顽逗星公司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郑洪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出借款项是其个人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郑洪珍“未能提供债权凭证等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郑洪珍与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正式的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但有相关的材料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林力源确认了需要归还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投资款及分红的事实，但林力源本人、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是无力偿还投资款及分红的，因此，林力源及顽逗星公司才向郑洪珍出具《申请还款报告》，申请郑洪珍代为归还投资款及分红，这是明确的借款意向，郑洪珍通过自己银行卡及李艳珍的银行卡代替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归还了原股东的投资及分红，郑洪珍与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形成了借款关系。难道只有借条或者借款合同才能证明借款合意吗？林力源和顽逗星公司出具《申请还款报告》，应当视为林力源向郑洪珍发出订立借款合同的要约，郑洪珍已实际履行还款行为构成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郑洪珍实际履行代还投资款及分红的行为过程如下：郑洪珍要求李艳珍代其向力源幼儿园的账户转账共148830元，力源幼儿园将该笔款项转至林力源的账户，郑洪珍向林力源的账户转账319170元，林力源的账户的上述款项共468000元转到伟利达公司的账户，归还了伟利达公司的投资款及分红。郑洪珍于2015年12月24日分两笔转账690000元、690000元，共1380000元至林力源账户，并分别备注“退力源幼儿园股东陆伟嘉股金及红利”“退力源幼儿园姚其彤股份及红利”，用于归还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及分红。4.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承担偿还郑洪珍借款的责任，林力源是力源幼儿园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顽逗星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现有资料显示，林力源个人财产与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财产混同，力源幼儿园的收入上缴顽逗星公司，存入林力源账户，林力源个人账户由顽逗星公司使用。现有资料显示，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均是力源幼儿园原股东，参与力源幼儿园分红。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要求返还投资及分红，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应当返还。郑洪珍依据林力源和顽逗星公司的要求，通过自己和李艳珍的账户向林力源个人账户转款，归还力源幼儿园股东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及分红，但郑洪珍并没有取得力源幼儿园的股东资格。按照常理，郑洪珍与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和林力源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郑洪珍不应当代替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向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支付投资款及分红，郑洪珍代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向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姚其彤支付投资款及分红，只有三种可能性：一是郑洪珍接收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股份，成为力源幼儿园的新股东；二是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向郑洪珍借款用于偿还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和分红；三是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主张的用顽逗星公司的钱归还投资款和分红。一审庭审中，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均否认郑洪珍购买力源幼儿园股份的情况，即郑洪珍代替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归还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和分红不是股份转让款；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郑洪珍用于归还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投资款及分红使用的款项属于顽逗星公司或者力源幼儿园或者林力源，且已明确表示该184万余元与职务侵占案无关。郑洪珍是使用自己银行账户的款项和李艳珍提供的款项代替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归还了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及分红，如果郑洪珍与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没有借款合意，郑洪珍为什么要代替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归还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及分红。需要强调的是，林力源个人账户虽然由顽逗星公司管理使用，但开通了交易提醒，林力源对该账户的大额交易往来情况全部知情，一审判决以账户非林力源支配为由，认定不能证明林力源已实际收到该款项完全罔顾本案的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驳回郑洪珍的诉讼请求，免除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排除李艳珍的证言，而采信顽逗星公司相关人员证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艳珍在证言中所述于2015年12月18日共转账148830元到力源幼儿园的账户，该事实与郑洪珍提交的李艳珍名下信用卡转账记录和中国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相印证，足以证明李艳珍证言的真实性。而一审判决仅以李艳珍与郑洪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相反，证人王某、邱某、赵某前均为顽逗星公司关联公司在职员工，不仅与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三证人所述情况并没有相关的书面或者其他材料证实，三证人也都不是相关业务的实际经手人，一审判决采信这样的言辞证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采信银行转账凭证这样的书面证据，反而采信没有其他材料印证的言辞证据，于法于理都是不能成立的。二、退一步讲，即使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洪珍与林力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郑洪珍要求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归还诉请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的一个基本事实是：郑洪珍和李艳珍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转账1848000元，用于归还力源幼儿园股东伟利达公司、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款及分红，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是取得利益的主体；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既不认可该款项是股份转让，也不认可是借款，而主张该款项为顽逗星公司所有却没有相关证据，即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该利益，而郑洪珍是利益受到损失的人，其有权要求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法院作为审判机关，根本职责是定纷止争，解决纠纷。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认识与审判人员存在不同，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如果认为郑洪珍借款主张不能成立，但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获得利益是客观存在的，其应当告知郑洪珍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履行告知义务，径行简单地驳回郑洪珍的诉讼请求，没有解决双方的纠纷，反而可能激化社会矛盾。综上所述，郑洪珍通过自己的和李艳珍的银行账户向林力源银行账户转款1848000元，用于归还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应当支付的投资款及分红，郑洪珍与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即使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借款关系成立，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林力源、力源幼儿园和顽逗星公司也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洪珍的上诉请求。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实质为郑洪珍利用职务便利，意图侵占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的财产。根据本案林力源提供的证据显示郑洪珍指令各园会计人员将幼儿园的学费、生活费等存入郑洪珍自己尾号9064的银行卡。但郑洪珍并未将相关收入用于幼儿园的开支，相反多次转账，用于自己其他消费，上述证据证明了郑洪珍的侵占行为。而在幼儿园的开支方面，各幼儿园的支出是从林力源4201卡转入郑洪珍8723卡，从4152卡转入9064……等不一而足。上述款项支付并非幼儿园直接支付，均从郑洪珍银行卡等支付，亦而证明了郑洪珍的侵占行为。如无侵占故意，其可以直接使用公账支付或者林力源账户支付。因此，郑洪珍刻意混乱收支、公私不分，实为侵占幼儿园款项。郑洪珍称该款为给林力源提供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具体表现为：从主观角度看，双方并无借款意思表示，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协议。客观角度看，郑洪珍在来广州之前，收入不高，亦无房产。来广州之后，其购买了房产。如果按照一审庭审时的表述，其收入不算高薪，在此情况下，其并无实力提供高达180多万元的借款，亦未提供相关证据相佐证。在郑洪珍与顽逗星公司本身就存在职务侵占劳动争议的情况下，本案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二、郑洪珍提供的借款依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相关的事实。郑洪珍在上诉状中声称其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与事实不符，主要体现为：1.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证实是郑洪珍控制下发生的相关业务往来的资金流水，因此上述证据仅为表面流水。2.（2018）粤01民终22510号民事裁定书要求郑洪珍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否为个人款项的情况下，本案郑洪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反，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提供了基本的事实及依据证明郑洪珍存在侵占公司款项的事实。3.在一审中郑洪珍一直无法说明资金来源，也从侧面证明了本案并非真实借款。4.郑洪珍提供的申请还款报告，首先，该证据为复印件；其次，该还款报告没有任何借贷的意思表示；再次，林力源批示为安排在31日付清，并非借钱付清；最后，还款报告中的金额为474434元，与本案之间的数额无任何关联关系。三、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郑洪珍未与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形成借贷关系，其主张内容也与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无关。本案实际是股权转让纠纷，是林力源、郑洪珍等人所引发的股权转让纠纷。郑洪珍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顽逗星公司、力源幼儿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在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要求顽逗星公司、力源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于法无据，于情不合。四、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之间的财产不存在任何混同。首先，本案发生在顽逗星公司、林力源将股权转让给陈建斌之前。在此之前，也是郑洪珍将幼儿园的财产等与其个人财产混同。其次，本案实际为郑洪珍利用职务便利，造成的管理混乱。最后，郑洪珍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本案实质为林力源银行卡为郑洪珍控制，郑洪珍掌管顽逗星公司人、财、物、印章的情况下，侵占公司财务。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郑洪珍的上诉请求。郑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力源偿还借款1848000元；2.林力源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计至林力源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1380000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算利息；468000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3.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郑洪珍以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61）向林力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00）分别转账690000元、690000元。上述两笔转款的汇款凭证上分别备注为“退力源幼儿园股东陆伟嘉股金及红利”以及“退力源幼儿园姚其彤股份及红利”。2015年12月31日，郑洪珍以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61）向林力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00）转账319170元，“给收款人留言”处备注“借款”。2015年12月31日，户名为力源幼儿园的银行账户（账号为36×××95）向林力源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00）转账三笔，分别为48830元、50000元、50000元，上述三笔转款的摘要均备注为“借款”。根据郑洪珍提交的李艳珍名下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其尾号为4723的信用卡于2015年12月18日交易50000元，交易场所为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其尾号为0433的信用卡于2015年12月18日交易50000元，交易资料为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其尾号为3473的信用卡于2015年12月18日交易5000元，交易地点为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其尾号为6998的信用卡于2015年12月18日分别交易13000元、16000元，交易描述为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其尾号为1890的信用卡于2015年12月18日交易16000元，交易说明为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根据郑洪珍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2015年12月19日户名为力源幼儿园的银行账户（账号为36×××95）转账收入148830元，对方户名为其他待清算过渡款项-POS清算。对此，郑洪珍主张是李艳珍按照郑洪珍的指示，转账148830元至力源幼儿园对公账户。郑洪珍提交《申请还款报告》复印件，该报告内容系打印，载明“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10月10日和10月26日两次向伟利达公司借款二十万元和二十五万元。其中，二十万元是以广州市海珠区力源幼儿园作为担保，后转入购买顽逗星幼儿园首批资金，二十五万元是购买顽逗星幼儿园的首批资金。后来，因双方意见未能统一，最后签订了解除购买顽逗星幼儿园的协定，该两笔资金共计肆拾伍万元转为借款，借款期限是2015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2%。至2015年12月31日，应付本金450000.00元，应付利息74434.00元，共计应还本金474434.00元。收款人：广州市伟力达机电有限公司账号：80×××18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算中心。广州市顽逗星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9日”其中该报告手写部分载明“请安排在31日前付清。林力源2015.12.29”郑洪珍提交《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该协议内容系打印，载明“甲方：林力源乙方：郑洪珍因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力源幼儿园原股东陆伟嘉于2015年1月14日600000元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力源幼儿园股份占总股金6000000元的10%，姚其彤于2015年1月15日600000元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力源幼儿园股份占总股金6000000元的10%。因个人原因现提出退股申请，林力源同意将此股份1200000元及红利180000元共1380000元占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街力源幼儿园总股金6000000元的23%转让给郑洪珍，并同意在一个月内（2016年1月30日前）到教育局变更力源幼儿园的章程及相关其他手续，成为合法的股东。”林力源在“甲方签字”处签名、书写落款日期2015.12.24并加盖手指模，顽逗星公司在“甲方签字”处加盖公章。一审庭审中，林力源申请王某、邱某、赵月如作为证人出庭。邱某称其曾在白云区童话世界幼儿园工作，现在广州市越秀区顽逗星幼儿园工作，其在顽逗星幼儿园时，有听到郑洪珍叫财务将幼儿园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而且不止一两次，经常有这种情况，虽然没有见过存钱过程，但是其听到是存入郑洪珍个人账户；王某称其是力源幼儿园园长，幼儿园是现金收费，收费后财务将钱存入工商银行的账户，有时候是郑洪珍会过来拿现金，其看到郑洪珍在幼儿园收现金的时候，郑洪珍经常过来，从财务处将现金取走，其有见过力源幼儿园财务李艳珍存钱时，拿着一叠工商银行卡，其中有几张卡是写着郑洪珍名字的，所以其认为是将钱存入银行卡上；赵月如称其是白云区童话世界幼儿园园长，2008年入职，2013公司开会说郑洪珍任职我司总裁，其有见过范老师过来收幼儿园现金，其大约在2013-2015年期间有听到一次范老师和幼儿园财务对话，说直接将现金存入郑洪珍账户，每次出纳都是说听郑洪珍的指挥，其也有疑问，公司有对公账户，为何还将钱存入郑洪珍账户。上述证人均向一审法庭确认各自出具的《证人证言》分别是其书写签名及加盖手指摸，《证人证言》载明2013年8月中旬林力源宣布郑洪珍为公司总裁，郑洪珍当上总裁后，逐渐完全掌握公司财务，严重违反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按照郑洪珍的指令安排幼儿园收银人员将幼儿园的收入存入郑洪珍的个人银行卡。对于上述证人证言，郑洪珍认为三位证人均为顽逗星公司下属单位的员工，与顽逗星公司和力源幼儿园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需要结合相应的证据材料，才能予以采信，三位证人关于郑洪珍任职全部与现有的书面证据相矛盾，说郑洪珍是公司总裁，实际上郑洪珍只是管理部的总裁，对于“郑洪珍串通出纳，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将幼儿园的收入存入个人银行卡上”都是听说，不是她们经办或看见，三位证人的证词在用词用语及时间节点，包括“全面全公司业务管理”的错都是一致的，不排除是林力源写好后，让三位证人抄写签名的可能性，因此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林力源认为上述证人均为涉案期间幼儿园园长或主任职务，对相关案情熟悉、清楚，因此结合林力源提交的郑洪珍2014-2015年期间收取幼儿园学费存入9064卡明细，可以建立起相应的一一对应关系，9064卡属于郑洪珍的工商银行卡，郑洪珍使用其9064卡收取相关学费，用8207卡转至8723卡支付过幼儿园服装费、教材费，这些事实与三位证人证言可以形成佐证，三位证人为同事关系，各自表述都不太一样，不存在抄写，关于郑洪珍总裁的问题，实际上各园园长只是知道郑洪珍是总部派来的，是领导，一直对外以总裁身份从事相关活动，恰恰证明了证言的真实性，实际上在职期间，顽逗星公司的财务都是由郑洪珍进行管理。一审庭审中，郑洪珍表示虽然双方均确认尾数为1800的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顽逗星公司，郑洪珍将林力源向郑洪珍个人借款转到该卡中，是因为顽逗星公司和林力源需要退还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包括分红，而为了保证钱能够退到陆伟嘉和姚其彤手上，就将钱转到了尾数为1800的银行卡，当时投资款是林力源个人收取后，没有转入公司账户，为了保证钱能退到陆伟嘉和姚其彤名下，就转到了顽逗星公司实际控制的尾数为1800的银行卡上；郑洪珍主张林力源向其借款，没有写借条，只是写了申请还款报告、股权转让书，上面都有林力源签名，但是都被偷走了，其认为申请还款报告、股权转让书就可以当作是借条，就没有叫林力源写借条；郑洪珍主张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部分是其向别人、家人借款（其不知具体金额），部分是其自有资金（其不知具体金额），部分是李艳珍的钱，并表示其之前在部队做财务，当时年收入大约七、八万元，做了园长后年收入约十几二十万元。一审另查，2017年6月27日，郑洪珍以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号：（2017）粤0104民初13693号】，要求林力源偿还借款1848000元及利息，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13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力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洪珍偿还借款本金1848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驳回郑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知案外人李艳珍到院庭询，李艳珍表示：我与郑洪珍是表姐妹关系，2007年到2016年1月份在力源幼儿园任总务主任兼出纳。后来因为人事调动的关系，我不想，所以就离职了，现在已经没有在幼儿园任职。2015年12月31日，是郑洪珍让我用幼儿园的POS机刷卡的，后来郑洪珍帮我还信用卡。我不清楚性质，是郑洪珍让我先帮她刷卡，后来她已经将钱还给我了，我对款项已经没有权利了。当时是根据郑洪珍的指示刷卡后再转给了林力源，从幼儿园账户转给林力源也是我操作的，但具体款项是什么性质我不清楚。刷信用卡的款项不是垫付幼儿园的费用，未作报销。”林力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2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104民初1369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郑洪珍主张的涉案借款均是转入林力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00），而林力源否认是其个人借款，并在一审、二审期间均主张该尾号1800的银行卡是开卡后就放在顽逗星公司财务处，由管理公司财务的郑洪珍掌管使用；而郑洪珍在一审庭审上也已经确认该尾号1800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顽逗星公司。且自2013年8月起，郑洪珍已经入职顽逗星公司并被任命为该公司管理总部总裁兼董事长助理，其在2015年转款时理应已经知晓该1800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林力源。一审判决对该1800银行卡的掌管使用情况没有查明。2、郑洪珍提供2015年12月29日《申请还款报告》作为证据，主张证明林力源及顽逗星公司向郑洪珍提出报告申请向伟利达公司安排还款，该报告形式的口吻更为符合单位内部管理模式，是否足以证明其与林力源个人达成借款合意，值得商榷。3、另案郑洪珍诉林力源、顽逗星公司、顽逗星幼儿园合同纠纷中[一审案号：（2016）粤0104民初5968号、二审案号：（2017）粤01民终111号]，该案生效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6日，林力源（甲方）和郑洪珍（乙方）签订《合同》，载明甲方特聘请乙方负责顽逗星公司及其下属幼儿园、早教园地、广东省早期教育研究会、中国早期教育研究中心、广州市顽逗星素质教育培训中心等经营管理，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任公司总经理。甲方承诺不随意借用、挪用公司供款，个人信用卡全部上交财务部管理和使用，所有公章由总部统一保管，甲方以后仅负责教研与教材建设，公司的重大决策均由甲方授权给乙方。乙方承诺用一年时间处理好甲方全部债权债务，并作出三年、五年及十年规划等。而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也显示，林力源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用于顽逗星公司及下属幼儿园，郑洪珍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也多次接收上述账户的转款并备注有与公司、幼儿园日常收支项目相关的摘要。因此，在郑洪珍负责管理顽逗星公司及下属幼儿园期间，郑洪珍与林力源双方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发生与公司、幼儿园相关业务款项往来的情况下，本案中郑洪珍主张的涉案转款是否属于其个人出借给林力源个人的款项？需进一步查明。4、本案二审期间，顽逗星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另案起诉要求郑洪珍返还职务侵占款项5685900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则本案争议款项与该案诉讼标的是否相关，也建议一审法院统筹考虑。”一审另查，顽逗星公司另案起诉要求郑洪珍返还职务侵占款项5685900元及利息【案号：（2019）粤0104民初9843号】，本案争议款项与该案诉讼标的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已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在郑洪珍负责管理顽逗星公司及下属幼儿园期间，郑洪珍与林力源双方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发生与公司、幼儿园相关业务款项往来的情况下，本案一审中郑洪珍应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转款是否属于其个人款项，是否属于其个人出借给林力源个人的款项。首先，郑洪珍主张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部分是其向他人借款，部分是其自有资金，部分是李艳珍的钱，并表示其之前在部队做财务，当时年收入大约七八万元，做了园长后年收入约十几二十万元，但其不知其向他人借款以及自有资金的具体金额，本案一审中郑洪珍无法具体说明其所主张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出借款项是其个人款项。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一审中，《申请还款报告》为复印件，并未有原件核对，且该报告仅能证明林力源及顽逗星公司曾向郑洪珍提出报告申请向伟利达公司安排还款，无法证明郑洪珍与林力源个人达成了借款合意，本案一审中郑洪珍未能提供债权凭证等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再次，郑洪珍主张的涉案借款均是转入林力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00），郑洪珍、林力源均确认该账户实际使用人是顽逗星公司。郑洪珍在转款时已知晓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林力源，但表示因为顽逗星公司和林力源需要退还陆伟嘉和姚其彤的投资，包括分红，当时投资款是林力源个人收取后，没有转入公司账户，而为了保证钱能够退到陆伟嘉和姚其彤手上，就将钱转到了顽逗星公司实际控制的该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款账户虽然在林力源名下，但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实际使用人是顽逗星公司，该账户并非受林力源支配，因此无法证明林力源已实际收到该款项。最后，关于李艳珍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力源幼儿园账号银行账户向林力源转账148830元，郑洪珍主张该款是案外人李艳珍代郑洪珍在力源幼儿园的POS机刷信用卡后，再从力源幼儿园账号转给林力源，实际构成郑洪珍对林力源的出借款，虽然郑洪珍和李艳珍关于该款项的陈述一致，但其二人是亲属，存在利害关系，考虑到未有借据等借款凭证且款项并非从郑洪珍账户直接转至林力源名下，一审法院对于李艳珍的证言不予采信，郑洪珍主张力源幼儿园账号银行账户向林力源转账148830元系林力源向郑洪珍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郑洪珍在本案主张林力源返还借款本金1848000元及利息，并要求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郑洪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4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郑洪珍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郑洪珍主张涉案款项为其向林力源个人出借的款项，要求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向其连带清偿借款1848000元及利息。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辩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公司经营款项往来。要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需具备两个要素，一个是款项的支付，一个是借款的合意，本院认为郑洪珍主张其与林力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从上述两方面详述如下：一、根据本院（2017）粤01民终111号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发生时，郑洪珍担任顽逗星公司及其下属幼儿园的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洪珍管理期间，林力源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用于顽逗星公司及下属幼儿园，郑洪珍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也多次接收上述账户的转款并备注有与公司、幼儿园日常收支项目相关的摘要。不排除郑洪珍用于支出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为公司所用，或其中有部分为公司经营款项，在此情况下，应由郑洪珍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其个人所有。一审庭审中，郑洪珍述称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部分是其向别人、家人借款（其不知具体金额），部分是其自有资金（其不知具体金额），部分是李艳珍的钱，并表示其之前在部队做财务，当时年收入大约七、八万元，做了园长后年收入约十几二十万元。郑洪珍无法清楚说明相关款项来源，其个人收入亦不足以证明其具备出借涉案款项的资金实力；虽然李艳珍出庭作证证明其代郑洪珍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李艳珍与郑洪珍为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而且李艳珍当时亦在力源幼儿园任职总务主任兼出纳，亦属与公司经营相关的人员，不排除相关款项为经营款项。综上，本院对郑洪珍所主张的相关款项为其个人所有难以采信。另外，各方在本案中均确认林力源名下尾号为1800的收款账户实际使用人是顽逗星公司，郑洪珍关于林力源个人向其借款的主张本院亦难以采信。二、郑洪珍提交《申请还款报告》和《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本院认为，郑洪珍提交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林力源、力源幼儿园、顽逗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即使上述证据为真实的，从《申请还款报告》的标题及行文内容来看，更倾向于被认为是公司内部管理的用款申请，并无个人间借款的意思表示；《股份转让协议》为股权转让所用，亦非借款。虽然涉案款项中468000元的转账摘要显示为“借款”，但该备注为转出人自行备注，并未得到相对方的确认，在本案中不应作为双方间借款意思表示的凭证。综上，本院认为，郑洪珍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其个人向林力源个人所支付，且双方具有借款的合意，故其诉请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洪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1元，由上诉人郑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