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强，男，汉族，1965年2月7日出生，住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东昌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大桥镇尹庄村。 法定代表人：陈兆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强因与被上诉人东阿东昌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焦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阿焦化公司支付王玉强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经济补偿金226440元、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赔偿金150960元、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赔偿金251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阿焦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情形”错误。1.东阿焦化公司以经济性裁员为由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或责令关闭终止的情形。（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材料，东阿焦化公司只提交了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该证明是法定的、由用人单位单方向劳动者出具的证明材料，并非双方就劳动合同解除签订的协议，劳动者在证明上签字，并不代表劳动者对该证明内容的认可，只代表收到。（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中关于解除、终止事由有多个选项，东阿焦化公司选择了H项经济性裁员，一审判决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认定经济补偿金不超过十二个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有政府责令关闭的客观情况，但东阿焦化公司未以此为由终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用人单位被责令关闭，劳动合同终止”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以王玉强领取了东阿焦化公司部分款项为由，认定王玉强认可了终止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金错误。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劳动者领取了部分经济补偿金，就可证明劳动者认可终止劳动关系，认可经济补偿金金额。（4）一审判决一方面以不符合《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符合上述办法第五条为由，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只支持十二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另一方面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其他因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第四十四条中“用人单位被责令关闭，劳动合同终止”为由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明显前后矛盾。2.东阿焦化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东阿焦化公司未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全体职工说明情况，未听取工会或职工的意见，未将裁减人员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未与劳动者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或向劳动者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未按时、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只是向劳动者出具了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根据东阿焦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政府要求与劳动者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该公司未执行，在此期间王玉强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东阿焦化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报酬，不能因为是政府主导行为就可以违反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三）东阿焦化公司应自用工之日1987年11月开始计算向王玉强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支持本案用工之日为1987年11月正确，东阿焦化公司只支付了王玉强2005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未支付赔偿金，故王玉强主张还应支付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经济补偿金226440元、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赔偿金150960元、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赔偿金25160元。 东阿焦化公司辩称，（一）王玉强主张东阿焦化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东阿焦化公司政策性关停后，与王玉强之间的劳动合同进行变更，只能解除或者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为做好政策性关停及职工安置等善后处置事宜，东阿县政府专门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同时组织工信局、人社局等部门到东阿焦化公司召集职工代表召开会议，向员工解读政策和答复咨询，同时东阿焦化公司将停产文件、人社部门的政策解读、员工赔偿明细表、社保补缴明细等内容通过微信群向全体职工传达说明，并在公司公告栏中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张贴公示，最终与包括王玉强在内的全体职工协商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东阿焦化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玉强要求其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二）王玉强没有证据推翻或者否定与东阿焦化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协商解除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而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正是出现了法律规定的“责令关闭”、“客观情况出现重大变化”等事由，才导致东阿焦化公司与全部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尽管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标注的原因是“经济性裁员”，但该证明的瑕疵不能否定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客观事实和结果，更不能推定东阿焦化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由双方签署，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明并非东阿焦化公司单方出具，而是双方共同签署，该证明是劳动行政部门认可、推行并准予备案的格式文本，也是当地企业与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固定格式材料，具有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加之王玉强领取了在入职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足以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四）王玉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认定东阿焦化公司对2008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的工资，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未将东阿焦化公司已经支付的2005年7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扣减，导致王玉强不当得利，请求二审依法调整。（五）王玉强主张2020年1月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根据。在东阿焦化公司停产且与所有职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不会产生再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根据政府安排，由王玉强等少量人员处理善后事务，费用最终由政府承担，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 王玉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东阿焦化公司支付王玉强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经济补偿金226440元；2.东阿焦化公司支付王玉强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赔偿金150960元；3.东阿焦化公司支付王玉强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赔偿金251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1月王玉强进入东阿东昌水泥有限公司，从事设备科、销售处等岗位工作。2005年7月非因王玉强本人原因，被调动至东阿焦化公司工作。因国家政策调整，东阿焦化公司须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关停。2020年1月31日，王玉强、东阿焦化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双方因以下第H项（只选一项）经济性裁员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1月23日东阿焦化公司公示了员工赔偿明细，2020年5月11日，东阿焦化公司向王玉强支付了2005年7月至2019年12月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88700元。 东阿焦化公司关停后，根据县政府的指令安排少量留守人员处置系统性拆除及系统性残留废物的无害化处置等工作，王玉强被属上述人员，直至2020年7月9日离开。 王玉强以东阿焦化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东阿焦化公司主张欠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未果，后向东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东阿焦化公司支付王玉强经济补偿金226440元，未认定东阿焦化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支持王玉强关于赔偿金的主张。王玉强不服裁决，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王玉强主张东阿焦化公司支付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经济补偿金226440元应否支持。王玉强于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在东阿东昌水泥有限公司工作。2005年7月被东阿东昌水泥有限公司委派（调动）至东阿焦化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时间为2008年1月1日。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王玉强在东阿东昌水泥有限公司工作，2005年7月被该公司调动至东阿焦化公司工作，王玉强予以接受，不符合《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参照上述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的规定，王玉强2019年平均工资为12580元，支持王玉强1987年11月至2007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按12个月计算为150960元。鉴于东阿焦化公司已经认可并向王玉强支付了2005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88700元，视为双方对2005年7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已自愿协商并履行；故对东阿焦化公司主张已发放王玉强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扣除上述3年的数额按9个月工资计算为113220元，不予支持。 本案焦点二，王玉强主张东阿焦化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赔偿金150960元应否支持。因国家政策调整，东阿焦化公司须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关停。2020年1月31日，王玉强、东阿焦化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双方因以下第H项（只选一项）经济性裁员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王玉强主张该证明中其本人签字为2020年5月10日在东阿焦化公司的各种胁迫下所签且签字时证明文件中劳动合同解除日期、解除原因(H)、落款时间等均为空白，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玉强已实际领取东阿焦化公司支付的2005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88700元，能够证明王玉强对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的认可。故认定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情形，王玉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焦点三，王玉强主张东阿焦化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赔偿金25160元应否支持。2020年1月31日王玉强、东阿焦化公司签字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且东阿焦化公司已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应当认定劳动关系已终止。东阿焦化公司关停后，根据政府的指令安排王玉强等少量留守人员处置系统性拆除及系统性残留废物的无害化处置等工作，直至2020年7月9日离开。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王玉强参与处置工作并领取相应报酬系在政府主导下对具体事务的处理，不能认定王玉强同东阿焦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王玉强主张东阿焦化公司支付该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阿东昌焦化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玉强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经济补偿金150960元；二、驳回原告王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东阿焦化公司提交了《关于成立东阿县焦化行业产能压减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拟证明东阿焦化公司是在政府指导下，依据政策和规定依法解除与职工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王玉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东阿焦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既无相关人员签字，又无相关单位盖章，不能确定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因一审判决后，东阿焦化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其要求调整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赔偿金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东阿焦化公司与王玉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王玉强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经济补偿金数额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1日至7月9日东阿焦化公司与王玉强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因国家政策调整，东阿焦化公司须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关停，2020年1月23日东阿焦化公司公示了员工赔偿明细，2020年1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能够证明系因东阿焦化公司被责令关停，双方终止劳动合同，王玉强对双方终止劳动关系认可，至于在案涉《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中关于解除、终止事由选择了H项经济性裁员，并不能否认本案系因东阿焦化公司被责令关停，而导致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客观事实，故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东阿焦化公司并非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王玉强要求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审理认为，2008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王玉强于1987年11月进入东阿东昌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于2005年7月被调动至东阿焦化公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王玉强该时间段内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执行。当时施行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本案中，如上所述，王玉强与东阿焦化公司之间并非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按十二个月标准认定王玉强自1987年11月至2005年7月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审理认为，因被责令关停，王玉强与东阿焦化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签字终止劳动关系，应当认定此时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2020年2月1日至7月9日，王玉强等少量人员留守处置系统性拆除及系统性残留废物的无害化处置等工作，系在政府主导下对具体事务的处理，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玉强请求东阿焦化公司支付此时间段内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王玉强相应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玉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童 书记员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