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炳祥，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鹏鹏，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娟，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波，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鲁红，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秀英，女，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鲁红，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树宏，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李炳祥因与被申请人谢鹏鹏、李波、陆秀英、李树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辽01民申72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炳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被申请人谢鹏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娟，被申请人李波及其与被申请人陆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鲁红、贾佳宁以及被申请人李树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炳祥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谢鹏鹏对李炳祥的诉讼请求，包括返还购房款310324元及经济损失3608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谢鹏鹏承担。事实及理由：二审判决认定李炳祥转让房屋时房屋价值920800元，据此认定李炳祥为债权人处置抵押物或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转让房屋为低价转让，李炳祥同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谢鹏鹏提交的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真实性存疑，且不具有证明效力，发回重审后，二审以该报告认定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920800元缺乏证据证明。谢鹏鹏提交的房屋拆改批准书为复印件，且从未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李波将房屋以56万元价格出卖，扣除借款后剩余房款应由其个人负责偿还，与李炳祥无关。谢鹏鹏辩称，我方认为（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转让时的价值920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确定的价值系依据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该报告系（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谢鹏鹏向辽宁高院申请再审，高院在作出裁定前几日，由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委托长信评估公司出具的，该咨询报告因是当事人单方委托且长信评估公司在作出该报告后即入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人员名册，也就是说该鉴定机构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合法的鉴定机构，仅因委托人不同而未出具鉴定报告。因此，该咨询报告具有与鉴定报告同等的法律效力。案件在原审法院发回重审时因各方被告均对该咨询报告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多次向各被告释明是否对该报告要求鉴定，李波与李炳祥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后李波认为如不申请鉴定该案判决结果将对其不利，后又重新申请要求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多次选定鉴定机构均以无法出具鉴定报告为由被退回，后法院要求当事人各方各自寻找鉴定机构，并按照当事人的人数进行摇号确定，在此情况下，法院委托辽宁信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该鉴定机构完成全部鉴定程序并撰写鉴定报告过程中，李波拒绝缴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做退卷处理，本案提起再审后，谢鹏鹏又委托辽宁天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再次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3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案涉房屋价值95.12万元。我方认为在案涉房屋价值方面，我方已经完全完成了案涉房屋价值的举证责任，且几次的房屋鉴定结果均在90万元以上，因此我方认为（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李炳祥提出的（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我方认为作出该判决书时没有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鉴定的证据，案涉房屋价值的鉴定报告系该判决作出后所作出，因为有新证据可以证明房屋交易时的市场价值明显高于李波处置房屋时的交易价格，（2019）辽01民终5879号判决书依据我方提供的咨询报告确认李波的责任并非否认（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李炳祥提出的案涉房屋窗改门手续，该窗改门的拆改批准书系由皇姑区房产管理所颁发，经我方核实因为该窗改门拆改批准书形成时间较早，当时案涉房屋周边同样情况的房屋都进行了拆改，但是因为存档原因，房管所没有备案登记，并不能表明该批准书为伪造，且该窗改门拆改已成立数十年，在行政执法部门多年进行违章建筑拆除等均没有对案涉房屋提出异议，在案涉房屋之前的诉讼中我方曾经向法院出具过该窗改门批准书原件，经法院核实原件后入卷，而案涉房屋至今虽然被李波多次转让，该房屋现使用仍为商业用房，且该房屋现状是还有3个门，分别在东侧和南侧均马路开门，也就是说窗改门现状在维持，且市场利用现状非常高。另外，李炳祥提出的借款及签订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及公证均是由李波一手安排，在签订几份合同时谢鹏鹏均是在李波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合同上签字，经我方了解，类似于该类案件有多起，当事人均表示是在李波提供的空白合同上签字。我方认为（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196号判决书确定的内容符合谢鹏鹏作为受害人提出赔偿请求的意思表示，对于谢鹏鹏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李波的非法放贷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法定要件，建议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波、陆秀英辩称，对于李炳祥主张的（2019）辽01民终5879号判决径行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为92080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认同的。该份生效判决依据的是谢鹏鹏单方委托制作的咨询报告，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司法鉴定意见，属于私文书证，关于该份私文书证咨询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力的问题同意李炳祥的事实及理由部分。该咨询报告予以规定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谢鹏鹏此后重新做鉴定这一行为也可以证明谢鹏鹏对（2019）辽01民终5879号生效判决所依据的咨询报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使用的一个确认。谢鹏鹏在答辩中称李波对涉案房屋进行多次转让不是事实，我方认为涉案房屋在2013年7月的价值为56万元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的，有生效判决认定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019）辽01民终5879号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为920800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出售房款确实由李波收取的，也确实有部分房款还没有支付给谢鹏鹏也是事实。我们认为涉案房屋不存在与市场价格悬殊的情形，我们也认为不应该由李炳祥和我们承担赔偿部分的责任。李树宏辩称，同意李炳祥的再审请求。谢鹏鹏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李炳祥、李波、陆秀英返还谢鹏鹏卖房款319000元（560000元-241000元），并赔偿谢鹏鹏价格损失合计360800元（920800元-560000元），合计6798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炳祥、李波、陆秀英承担。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2013年4月12日，谢鹏鹏通过沈阳银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博公司）与李树宏(李炳祥之妻)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谢鹏鹏向李树宏借款250000元；借款月息为1.8%；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6月11日止）；谢鹏鹏同意以无权属争议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详见抵押合同）；谢鹏鹏保证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按期偿还，除正常计算已约定的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谢鹏鹏同意另外向李树宏支付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此约定效力直到谢鹏鹏还清本金及利息或李树宏实现全部债权时止，如谢鹏鹏既不支付利息又不归还本金，从应付利息之日三日后，李树宏将对其抵押物进行更名，同时抵押物谢鹏鹏无权再收回（因公司不积压房产，所以公司采取低价卖出的方式）。同时，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谢鹏鹏以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产（建筑面积80平方米）作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罚息、损害赔偿金以及李树宏为实现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如谢鹏鹏逾期三天仍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李树宏无须谢鹏鹏同意，有权直接处置该抵押物，处置该抵押物的款项首先用于抵顶谢鹏鹏所欠李树宏的借款本金、利息等全部债权，如有剩余款项，则归谢鹏鹏所有，李树宏可应谢鹏鹏要求将余款返还谢鹏鹏。当日，谢鹏鹏实际收到借款本金241000元，借期内利息9000（250000元×1.8%×2月）元已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同日，谢鹏鹏与李炳祥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谢鹏鹏全权委托李炳祥办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产（建筑面积80平方米）的相关事项；办理上述房产的出卖（买受人由受托人任意指定，并由受托人确定买卖合同的全部条款），协助买受人变更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簿（即更名过户），并领全额卖房款；受托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负全部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1日。该《授权委托书》在辽宁省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3年6月，李炳祥与银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炳祥是银博公司的投资人，也是谢鹏鹏借款250000元的出资人；现由于谢鹏鹏无力偿还借款，银博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用转账的形式归还李炳祥250000元；李炳祥应协助银博公司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2013年6月15日，李波通过银行向李树宏账户转款250000元。同年6月中旬，案外人于磊、董秀文与银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协商购买前述房屋，李波将《授权委托书》、《公证书》、抵押资产承租方承诺书等材料向于磊、董秀文出示。2013年6月27日，李炳祥代谢鹏鹏与于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注明将上述房屋以4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于磊，实际成交价格为560000元，于磊已向银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支付房屋价款520000元。该房已更名过户至于磊名下。另查，谢鹏鹏与于磊、董秀文、李炳祥、李树宏及银博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皇民二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于磊、董秀文及银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5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40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皇民二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4年8月4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皇民二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炳祥与于磊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于磊协助谢鹏鹏办理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于磊、董秀文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2月1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谢鹏鹏的诉讼请求。再查，2015年3月4日，银博公司注销，其原股东（亦为清算组成员）系陆秀英、李波（系母子关系）。又查，2015年9月25日，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接受谢鹏鹏委托代理人所在单位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房产在2013年6月27日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单价为11510元/平方米；总评估值为920800元，并注明，本报告为咨询报告，非鉴证报告，请委托方合理使用；估价对象证载用途为住宅，经现场勘查，已进行窗改门改造，现实际用途为门市，委托方未提供其窗改门手续，根据委托方的委托，本估价结果按实际用途，且持续使用为假设前提。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李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信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按2013年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因李波拒绝缴纳评估费，故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月2日作退卷处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认为，谢鹏鹏在请求确认李炳祥与案外人签订的案涉沈阳市皇姑区燕山路18号31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买卖合同无效被驳回的情况下，现以李炳祥和银博公司共同将谢鹏鹏所抵押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转让为由提起本案违约赔偿诉讼。按照担保法规定：抵押权的实现应协议折价或通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的方式。本案谢鹏鹏与李树宏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该借款到期后，谢鹏鹏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李树宏有权直接处置抵押物，直接受偿债权，如低价处置抵押物可能涉及损害抵押人即债务人利益。根据《合同法》的原则，受托人负有勤勉诚信的报告义务，不能损害受托人的利益。按照谢鹏鹏与李炳祥间的委托合同约定，谢鹏鹏委托李炳祥办理诉争房屋的相关事宜，但对李炳祥是否享有确定房屋价款的权限没有明确约定。李炳祥对处置房屋的价格问题没有向委托人即谢鹏鹏进行报告。如李炳祥与银博公司以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格出售涉案房屋就会造成谢鹏鹏经济损失，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借款实际出资人银博公司，且案外人向银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支付了房屋价款，又因银博公司现已注销，其原股东（亦为清算组成员）为李波、陆秀英，故银博公司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李波、陆秀英共同承担。关于谢鹏鹏要求李炳祥、李波、陆秀英返还卖房款319000元（560000元-241000元）的主张。因案涉实际借款本金为241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1.8%；借款期限为2个月，故借期内利息为8676元（241000元×1.8%×2月），借款本息合计为249676元（241000元+8676元）。结合案涉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560000元，应返还卖房款为310324元（560000元-249676元）。关于谢鹏鹏要求李炳祥、李波、陆秀英赔偿价格损失360800元（920800元-560000元）的主张。本案在审理期间，谢鹏鹏不申请对涉案房屋在交易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李波虽然申请评估，因拒绝缴纳评估费，而被评估公司作退卷处理。因谢鹏鹏提交的诉讼之前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载明：评估单价为11510元/平方米；总评估值为920800元。同时，该《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还注明：“本报告为咨询报告，非鉴证报告，请委托方合理使用。”李炳祥、李波、陆秀英对该咨询意见不予认可，又因谢鹏鹏与李炳祥、李波、陆秀英现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交易时点的市场价值，致使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在交易时点的市场价值，故对谢鹏鹏要求李炳祥、李波、陆秀英赔偿价格损失360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鹏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告诉。关于谢鹏鹏提出要求李炳祥、李波、陆秀英承担其所缴纳的预评估费20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炳祥、李波、陆秀英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谢鹏鹏卖房款310324元；二、驳回谢鹏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8元（谢鹏鹏已预交），由谢鹏鹏承担4838元，由李炳祥、李波、陆秀英共同承担5760元。宣判后，谢鹏鹏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谢鹏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本院（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对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波于2017年11月9日申请对案涉房屋2013年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随机选定鉴定机构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以评估机构没有2013年与委估房产处于同一供求圈的相同或类似用途的房地产交易信息，无法评估测算出委估房产于2013年的市场价值为由，决定退卷。2017年12月13日又选定鉴定机构辽宁十方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以该房屋登记用途为住宅，但已经窗改门，实际作为门市房使用，该评估机构不掌握2013年该地区类似房地产的交易信息，且无法准确确定其用途，无法进行评估为由，予以退卷。2018年10月16日陆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2018年1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要求当事人自行寻找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四方当事人各自寻找鉴定机构分别为信达评估公司（谢鹏鹏提供）、志和评估公司（李炳祥提供）、嘉泰评估公司（李波提供）、慧泽评估公司（陆秀英提供）。2018年10月24日再选定鉴定机构辽宁慧泽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以在价值时点2013年评估对象已窗改门经营，经过大量调查，在估价时点没有与评估对象类似房地产销售，故没有办法选取可比实例进行比较法估价，也予以退卷。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再选定辽宁信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出具退卷说明为：谢鹏鹏于2018年12月11日缴纳预评估费2000元，鉴定机构与办案法官和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13日完成了现场勘查，现已完成评估报告的撰写，当通知申请人（被告）缴纳评估费用时，申请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交费，经与办案人法官沟通，做退卷处理。在本院二审审理中，谢鹏鹏主张可以向信达评估公司补交鉴定费，由信达评估公司出具完成鉴定报告。李炳祥、李波、陆秀英均表示不同意谢鹏鹏补交鉴定费，因信达评估公司是谢鹏鹏寻找确定的，不能排除做虚假报告的可能。本院（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间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从谢鹏鹏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谢鹏鹏为李炳祥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外部形式进行审查，再从借款期满后李炳祥与李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李炳祥与李树宏间为夫妻关系，应认定谢鹏鹏通过银博公司与李树宏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谢鹏鹏提供案涉房产为抵押担保，质押房屋所有权证和向李炳祥提供授权委托为抵押方式，该抵押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谢鹏鹏与李炳祥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目的为实现抵押担保债权，基于李炳祥与李树宏间夫妻关系和由李炳祥与银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可以视同为实现李炳祥与李树宏的共同债权。对于李波和陆秀英即银博公司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法律地位，李波和陆秀英主张李树宏为实际出借人，银博公司为中介方，再结合借款期满后银博公司与李炳祥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认定李树宏和李炳祥与银博公司间为对外发放借款的委托关系，银博公司促成借款人与出借人订立借款合同，从中挣取佣金。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谢鹏鹏称基于2013年4月12日为李炳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以授权委托书为主，依托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提起本案违约赔偿诉讼，主张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实际为谢鹏鹏基于借款合同关系以李炳祥、李树宏和银博公司低价处置抵押物为由提起的请求赔偿诉讼，并不是单独的委托合同纠纷，而应对主合同借款合同及从合同抵押合同纠纷一并进行处理，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更为全面。对李炳祥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可按照委托合同关系处理，对李波和陆秀英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可按照原银博公司与李炳祥间存在的合作关系进行处理，依据原银博公司与李炳祥签订的《合作协议》，李波和陆秀英作为原银博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应承担民事责任。按照李树宏与谢鹏鹏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李树宏负有处置抵押房屋扣除全部债权剩余款项的返还义务，一审按照李树宏实际向谢鹏鹏发放借款数额和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及借款期限，计算借款期内借款本息合计为249676元，认定实际成交价格为56万元和应返还卖房款数额为310324元；基于李树宏委托银博公司向谢鹏鹏发放借款，李炳祥与银博公司间的合作关系，银博公司实施处置抵押物和占有出让款项的事实，判决银博公司的股东即清算义务人李波、陆秀英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焦点问题为李炳祥是否应对以上返还卖房款承担民事责任，李炳祥和银博公司是否为低价转让房屋，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谢鹏鹏在与李树宏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约定谢鹏鹏逾期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李树宏无需谢鹏鹏同意，可以将抵押物进行更名，谢鹏鹏无权再收回抵押物，李树宏有权直接处置抵押物，可以低价卖出，同时谢鹏鹏以出具授权委托并经公证方式提供房屋抵押担保，约定授权李炳祥办理房屋出卖，并领取全额卖房款。谢鹏鹏向李树宏借款在形式上为李炳祥出具委托书，实体上为李树宏实现担保债权的方式。根据《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和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李树宏、李炳祥与谢鹏鹏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以上约定，李树宏和李炳祥可以不经与谢鹏鹏协商一致直接处置抵押物受偿债权，属于变相契约流质，如债权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低价处置抵押房屋将可能损害债务人利益。李炳祥作为受托人同时也实为出借人未经与谢鹏鹏协商一致如低价处置抵押物，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扣除债务的卖房款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李树宏和李炳祥是否存在低价处置抵押物，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问题。谢鹏鹏在请求确认李炳祥转让房屋无效被驳回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本案重点审查问题为李炳祥作为受托人未经与委托人协商一致处置抵押物，是否为低价转让。对此，应在对抵押房屋进行专业评估的基础上进行确定。谢鹏鹏针对李炳祥转让房屋价格过低的主张提供了由其单方委托辽宁长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系在案涉房屋实际用途为门市的条件下作出。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允许另一方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发回重审后，李波、陆秀英启动鉴定程序申请司法鉴定，但在鉴定机构已完成现场勘查和评估报告的撰写，李波、陆秀英拒绝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卷处理，应视为李波、陆秀英针对抗辩未完成举证，此情况下应采信谢鹏鹏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该咨询报告的估价评估值，在谢鹏鹏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案涉房屋窗改门手续，可确定李炳祥转让房屋时房屋价值为920800元，据此应认定李炳祥为债权人处置抵押物或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转让房屋为低价转让，李炳祥同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给谢鹏鹏造成的房屋实际价值920800元与实际出让价格560000元之间的差额损失360800元。综上所述，谢鹏鹏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重审未判决李炳祥承担低价转让房屋的赔偿责任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炳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鹏鹏经济损失360800元；四、驳回谢鹏鹏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8元，由李炳祥单独负担4838元，李炳祥、李波、陆秀英共同负担5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8元，由李炳祥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转让时的价格如何确定；2.李炳祥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首先，李树宏与谢鹏鹏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对案涉房屋可以低价出售，对此谢鹏鹏应予明知并认可。第二，本案中，谢鹏鹏提交的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中载明，“估价对象证载用途为住宅，经现场勘察，已进行窗改门改造，现实际用途为门市，委托方未提供其窗改门手续，根据委托方的委托，本估价结果按实际用途且持续使用为假设前提”。本次审理中，谢鹏鹏提交的辽宁天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本次估价对象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燕山路18号311号住宅（窗改门）”、“现场勘察时估价对象有两个南屋、一个东屋都已窗改门（铝合金门），其他装修状况变化不大”据此，案涉房屋在该次评估之时系按照窗改门后门市的价格进行评估，本次审理中，谢鹏鹏也认可窗改门后房屋价值会提高，因此，该次委托的评估价格应高于房屋的实际价格，且对于谢鹏鹏所提交的窗改门手续《房屋装饰装修拆改批准书》并没有相应拆改档案予以佐证，而该批准书仅载明南阳台护栏拆改，与辽宁天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的现场拆改状况亦不完全相符。此外，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退卷说明》，载明“无法评估测算出委估房产于2013年的市场价值”，因而，综合以上情形，谢鹏鹏提交的评估报告无法作为认定案涉房产价值的依据。第三，本院已生效的[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196号上诉人于磊、董秀文与被上诉人谢鹏鹏，原审被告李炳祥、李树宏，原审第三人沈阳银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认定与本案所涉同一房屋“结合诉争房屋的地址、诉争房屋的实际状况及当年的市场价格，认为诉争房屋交易价格为560,000.00元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亦认定“（谢鹏鹏）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买房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足以否定上述判决效力及其认定的情形下，谢鹏鹏的该项诉请无法支持。最后，关于李炳祥提出的不应返还售房款310324差额部分的再审请求问题。因其为出售案涉房屋的受托人，而其又在出借款项得到清偿后与银博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使得案涉房屋最终出售，故应与银博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李波、陆秀英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58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8元，由谢鹏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