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3行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阿琴，女，汉族，1927年9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金志明(余阿琴之子)，汉族，1950年7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迪。委托代理人苏建新。委托代理人邹德佳，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阿琴诉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5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余阿琴系上海市青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2017年5月16日，上海虹口区人民政府发布虹府房征［2017］2号房屋征收决定，上述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5月31日，余阿琴、虹口房管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余阿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虹口房管局支付征收补偿款。2017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沪7101行初1066号行政判决，判决虹口房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余阿琴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51，406.69元。2018年1月11日，该判决生效。2018年1月9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77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余阿琴名下存款3，351，406.69元。2018年1月11日，虹口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虹口房管局的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征所)协助执行冻结余阿琴名下3，351，406.69元动拆迁补偿安置款，将款项划入余阿琴在虹口法院的账户。一征所未予划款。2020年6月19日，虹口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33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扣除相关诉讼费用后解除对余阿琴名下3，351，406.69元存款的冻结。2020年7月15日，虹口房管局根据余阿琴户共有纠纷判决结果，未扣除上述相关诉讼费用，向余阿琴发放了2，901，406.69元，向金玉珍发放了300，000元。余阿琴要求虹口房管局支付冻结期间利息被拒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虹口房管局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以3，351，406.69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个月整存整取存款利率1.35％计算利息，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至2020年7月14日止冻结期间的补偿款利息113，109.98元。原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余阿琴出具收条，称收到一征所借款15万元，该款从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原审认为：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在(2017)沪7101行初1066号行政判决生效后，虹口房管局应当及时、全面履行向余阿琴支付征收补偿款3，351，406.69元的义务。此后余阿琴虽涉及共有纠纷诉讼，致使该款项被虹口法院冻结，虹口房管局仍应当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上述补偿款转入虹口法院余阿琴的相应账户中。虹口房管局未予划转，由此该笔钱款在虹口房管局账户处产生的相应银行存款利息应当返还余阿琴。关于本金问题，虹口房管局主张应当扣除提前发放的补偿款15万元和金玉珍所得的30万元。对此，原审认为，首先，根据余阿琴出具的收条内容并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来看，该15万元虽形式上系虹口房管局给余阿琴的借款，但结合余阿琴支付的银行存单情况及余阿琴的签收情况，该15万应认定为发放的补偿款；其次，补偿款中有30万元属于案外人金玉珍所有，该部分款项不属于余阿琴补偿款的范围，亦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本案补偿款利息的本金应当以2，901，406.69元计算。关于利率问题，余阿琴主张以银行三个月整存整取存款利率计算；虹口房管局主张因并未为该户制作银行存单，应以银行实际结算给虹口房管局的利率即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0.3％计算。对此，原审认为，虹口房管局该主张符合客观情况，予以认可。关于计息期间的问题，(2017)沪7101行初1066号判决于2018年1月11日生效，虹口房管局未在7日内向余阿琴支付补偿款，故起息日应当为2018年1月19日。虹口房管局于2020年7月15日向余阿琴支付补偿款，故结息日应为2020年7月14日。综上，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判决：一、虹口房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2，901，406.69元为基数，按0.3％的年利率，向余阿琴支付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余阿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50元由余阿琴负担30元，虹口房管局负担20元。判决后，余阿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余阿琴上诉称：上诉人一审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有关材料已经阐明了上诉人的观点，按照0.3％的利率计息降低了被上诉人的违法成本。原审判决与事实和法律有悖，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辩称：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2017)沪7101行初1066号行政判决书，在确认我方不上诉的情况下一边审批违约金的金额一边等待判决生效后即可通知银行制作银行存单，向上诉人发放钱款。但在判决生效的同时，2018年1月11日被上诉人收到虹口法院要求冻结上诉人户全部补偿款的通知书，被上诉人因法定事由无法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由于上诉人户的共有纠纷，致使上诉人应得的补偿款暂时无法确定，故被上诉人无法制作上诉人名下的银行存单，该户补偿款暂存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一征所账户内，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将补偿款划转至虹口法院账户，由此该笔钱款在被上诉人账户处产生的相应银行存款利息应当返还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表示尊重并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法院判决返还给上诉人的银行存款利息应当是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一征所账户内所产生的相应银行存款利息。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底工商银行结息凭证，证明银行实际结算的利率即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0.3％计算，故原审法院以此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沪7101行初1066号判决于2017年12月27日送达双方当事人，至上诉期限届满的2018年1月11日，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案判决已生效。又查明，涉案款项被法院冻结期间，银行按照0.3％的年利率为一征所征收补偿款账户内的存款计息。本院认为：就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的履行争议，原审法院已作出了生效裁判。被上诉人延迟履行给付义务的原因是因为款项被虹口法院冻结，自身并无过错。在虹口法院解封后被上诉人也已履行了(2017)沪7101行初1066号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考虑到上诉人应当取得的补偿款在被虹口法院冻结期间，存放于被上诉人的账户内。在此期间，银行仍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利息，现被上诉人对向上诉人支付该笔利息也不持异议。因此，可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在此期间的所得。但这里的返还需遵循二个原则，第一仅限被上诉人所得的返还；第二仅限上诉人应得部分的返还。金玉珍的30万元本就不属于上诉人所有，当然不存在利息的返还。而从征收补偿款中预支的借款15万元也早已归属于上诉人，既然不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哪来利息可得，上诉人如何又能让被上诉人返还利息。同样，银行既然仅按0.3％的年利率向被上诉人付息，被上诉人当然也只能按其所得返还上诉人。此外，原审以(2017)沪7101行初106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2018年1月19日为利息起算日期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余阿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瑜庭审 判 员 沈莉萍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顾美玉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