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中津桥路22号2号楼608室（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项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云，武汉市武昌区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普安村向阳二路8号。法定代表人：方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北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函，湖北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项飞，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云，武汉市武昌区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融鑫公司），原审被告项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奇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海奇力公司无需再向诚信融鑫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诚信融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上海奇力公司和诚信融鑫公司总共签订了5份合同，合同实际履行的供货金额为93万元，而不是法院认定的1258900元，上海奇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结算协议书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不拖欠诚信融鑫公司货款。2018年11月，上海奇力公司（买方、甲方）与诚信融鑫公司（卖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后，诚信融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从2018年12月开始为上海奇力公司提供混凝土，至2019年2月总共为上海奇力公司提供混凝土约20万元左右，上海奇力公司至2019年1月31日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双方因为总承包工期问题停止该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履行。2019年4月至7月，上海奇力公司和诚信融鑫公司因武汉绿地光谷国际理想城C区园林景观工程恢复施工又签订了4份混凝土采购合同（四份合同的内容相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6月，7月）。2019年7月13日，双方对合作期间供货量和价款作了总的结算，结算供货2100多方，价款总计930000元整。结算后，为保证工程的收尾工作，2019年7月18日签订了150000元的供货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完成，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双方实际结算金额只有930000元。其二，一审中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一份有上海奇力公司盖章的结算协议书，结算金额总价为328900元，该证据即没有结算时间，也没有相应实际供货单据和对账明细，也不是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人员做出的结算协议，更不是双方的结算协议，并不能达到诚信融鑫公司的证明目的。诚信融鑫公司在一审中诉称该笔结算是上海奇力公司与诚信融鑫公司的在2019年7月5日至8月4日期间的供货价款结算与事实不符。首先，供货时间与结算时间相互冲突，上海奇力公司与诚信融鑫公司的在2019年7月13日办理结算时已经对7月13日之前的供货价款做了结算，不可能再重复结算7月5日至13日的货款（按照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供货量从7月5日至13日期间共计253670元的供货款）。第二，诚信融鑫公司主张的供货主体是案外人武汉新豹诚跃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情况是诚信融鑫公司从2019年7月就没有为上海奇力公司供货，诚信融鑫公司声称是购买的武汉新豹诚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为上海奇力公司供货，但一审当庭拒绝提供购买合同和付款凭据。按照诚信融鑫公司的说法，即使这笔货款真实存在，这笔供货款也是武汉新豹诚跃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海奇力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第三，这份结算协议只有形式，没有相应实际供货单据和对账明细，不具有真实性。第四，该结算协议书也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人员陈梭强签字，杜吉龙无权代表上海奇力公司签订该协议书。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这份结算协议书并不真实客观，实际情况是上海奇力公司和诚信融鑫公司在合作期间存在多份混凝土购买合同，但每份合同实际的供货数量和付款情况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多次进行过结算，这份结算单实际上包含在93万元的总结算数额中。二、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本身不但有瑕疵，而且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之间明显矛盾，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依据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合同尾部和结算协议书手书备注判决上海奇力公司承担27000元税费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该备注（总共三张）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协商确定的，加盖的公章不是上海奇力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其次，签章人杜吉龙并不是上海奇力公司授权的代表，而且双方在2019年7月签订的混凝土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上海奇力公司的结算，对账人员指定为陈梭强，而不是杜吉龙；第三，该份备注是在2020年6月做出的，而不是签订合同时的2018年11月，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其承诺有效，也不能将在2020年6月之前上海奇力公司已经支付完成的款项计算在内作为支付额外税费的依据，至2020年6月上海奇力公司已经支付诚信融鑫公司货款75万元；第四、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年7月13日结算协议的备注只有盖章，没有盖章人的签字，也没有时间，而且公章不是上海奇力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没有按照事实依据，也违反了法律对证据的认定规定，对上海奇力公司不公平。2、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奇力公司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首先，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时间可以看出，2019年7月14日该笔货款还没有实际发生；第二，按照双方2019年7月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项付款期限的约定，即使诚信融鑫公司履行完供货合同，上海奇力公司的最后付款期限应该是2019年12月31日，况且，没有按时付款的原因是疫情导致的，上海奇力公司并不存在不付款的过错，事实上，双方对最后的货款数额并没有办理结算手续；第三，双方也没有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法律也没有这样的规定，而且上海奇力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诚信融鑫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证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程序错误，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保全上海奇力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保全上海奇力公司和项飞账户名下财产分别为734554元的，而且冻结了国家法律不允许冻结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账户和专用账户，给上海奇力公司的经营和项飞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障碍；另外，一审法院裁定补正实体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对漏判事项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不能用裁定补正的方式。诚信融鑫公司辩称，一、上海奇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上海奇力公司在上诉状上加盖的公章是上海奇力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而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法人，不具备民事诉讼权利，因此项目部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没有权利提起上诉；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飞述称，同意上海奇力公司上诉意见。诚信融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奇力公司、项飞立即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货款546667元。2、上海奇力公司、项飞立即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12日止的违约金187877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上海奇力公司、项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武汉绿地光谷国际理想城C区园林景观工程建设需要，上海奇力公司（买方、甲方）与诚信融鑫公司（卖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商品混凝土约2000立方米。双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运输发货单数量为准办理价款结算。双方按月供应量在每月30日前进行结算。甲方按约支付乙方所供砼款的80%，余款2018年春节前（2019年2月4日前）付清。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购货款，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支付总货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合同尾部手写备注：“如需开票，在结算付款中根据开票金额上浮3个点”。双方另签订《混凝土采购合同》三份，货款金额共计350000元。付款期限为：材料供货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每月5号前付材料总价（经甲乙双方确认数量和金额）的80%，工程供货结束，根据现场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后当年付款的100%。乙方支取货款时应提供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行业相关规定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甲方有权拒付本次货款。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任何一笔货款，则乙方有权立即停止供货，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承担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诚信融鑫公司按约向上海奇力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后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2份，结算价款分别为930000元、328900元，均备注“如需开票，在结算付款中根据开票金额上浮3个点”，截至判决之日，上海奇力公司共计付款9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诚信融鑫公司与上海奇力公司之间的多份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诚信融鑫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上海奇力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结算后，上海奇力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其欠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后的工程结算确认书确定，上海奇力公司应付货款为1258900元，已先后支付了货款930000元，上海奇力公司还应支付328900元。诚信融鑫公司主张上海奇力公司按承诺“如需开票，在结算付款中根据开票金额上浮3个点”，即在合同结算价款增加3%，上海奇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已接受诚信融鑫公司开具的发票900000元，相应税金税率为3%，故对该部分开票的税费27000元应由上海奇力公司负担。对剩余部分货款，上海奇力公司未主张开票，故对诚信融鑫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税金不予支持。因上海奇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诚信融鑫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诚信融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支付起算日期系单方记账行为，应当从双方对账之次日起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上海奇力公司辩称2019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中已结算的930000元货款已经包括了无结算日期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的328900元货款，即除了930000元货款外，其并不存在另有328900元货款且未支付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账形成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就货款金额达成的补充协议，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对328900元货款达成的结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虽然该结算协议没有载明具体时间，但诚信融鑫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相关送货凭证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该债权形成的事实，故对上海奇力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诚信融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付货款32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诚信融鑫公司主张诉讼财产保险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项飞作为上海奇力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项飞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诚信融鑫公司的部分请求有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8900元、税金27000元，共计355900元。二、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2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由项飞对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减半收取55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93元，共计9766元，由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77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奇力公司提交武汉新豹城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一审法院确认的上海奇力公司应支付的328900元的货款中，只有4840元的货物是由该公司所提供，说明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双方当事人未办理结算手续。诚信融鑫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840元的货款是包含在328900元中的，该证据与诚信融鑫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8月4日武汉新豹城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送货单相对应。该证据上的签字人和诚信融鑫公司提交的328900元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上的签字人均是宋建朋，宋建朋在一审亦出庭作证，证明328900元的货物是诚信融鑫公司在武汉新豹城跃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后送到上海奇力公司项目部处的。项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都无异议，能证明一审查明的2019年7月14日328900元的货款不存在。项飞提交2020年5月6日的审计报告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项飞的财产独立于上海奇力公司的财产，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奇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诚信融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财务报告不能证明项飞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且未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经质证，本院认为，其一，武汉新豹城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宋建朋在一审持该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出庭作证，认可该公司系代诚信融鑫公司送货；其二，上海奇力公司未与武汉新豹城跃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亦未办理过结算；其三，该证据所载明的时间、方量与诚信融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一一对应，故该对账单并不能否认上海奇力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项飞所提交的审计报告一方面从内容上没有项飞财产独立于上海奇力公司的记载，另一方面该证据并不能对未上诉的项飞的责任承担产生实质上的影响，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诚信融鑫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奇力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海奇力公司是否差欠诚信融鑫公司货款；二、上海奇力公司是否应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税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上海奇力公司是否差欠诚信融鑫公司货款的问题。其一，上海奇力公司对结算价款为93万元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书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而结算价款为328900元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书二）与结算书一在形式上、上海奇力公司一方的经办人签名、该公司加盖的公章以及协议书尾端的“备注”均一致。其二，上海奇力公司主张其与诚信融鑫公司签订的五份混凝土买卖合同，对哪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哪一份合同未履行，该公司的陈述无事实依据。上海奇力公司所称的已履行的合同上载明的金额或其所称的实际履行的金额与其已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存在差距。仅合同以及部分付款行为并不能推翻结算书二的真实性。其三，为证明已委托案外人武汉新豹诚跃混凝土有限公司代其履行合同义务，即在结算书一之后双方又产生了新的供货合同关系，诚信融鑫公司在一审提交了送货单，且全部送货单的金额能与协议书对应、送货的方量能与《绿地国际理想城项目混凝土浇筑明细表》相对应，武汉新豹诚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亦出庭作证，诚信融鑫公司的举证形成了证据链，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能证实其向上海奇力公司交付了328900元的货物。反观上海奇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武汉新豹诚跃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结算。其四，上海奇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书二在结算书一的范围之内。虽然结算书一的日期为2019年7月13日，在诚信融鑫公司主张的328900元的货物交付时间范围内，但结算书一的签署日期并不等同于结算周期。结合以上，本院对该结算书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海奇力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完毕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奇力公司是否应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税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在确认结算书二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前提之下，上海奇力公司应当按照该结算书“备注”的约定向诚信融鑫公司支付税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诚信融鑫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中约定“甲方（上海奇力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诚信融鑫公司）支付购货款，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支付总货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故违约金的标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上海奇力公司称违约金标准无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算书二上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诚信融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该结算至少应形成于最后一次送货即2019年8月4日之后，该日期显然无法推定适用前述合同关于2019年2月4日前付款的约定，在诚信融鑫公司对违约金起算日期未进行其他举证的前提下，本院采纳上海奇力公司的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算。上海奇力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据诚信融鑫公司的申请对上海奇力公司及项飞的财产进行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如上海奇力公司及项飞认为保全造成其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和障碍，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裁定补正内容为“由项飞对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项飞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在该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论理，且项飞未对本案进行上诉，故上海奇力公司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奇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8900元、税金27000元，共计355900元；项飞对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28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项飞对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减半收取55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93元，共计9766元，由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7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上海奇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武汉诚信融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