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利元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建设路55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兵，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海，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倪萍，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和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芳洲南路20号A区人间天上A2栋3楼1号。 法定代表人：严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平，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安中路8号北楼5号 法定代表人：万正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利元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利元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云海、被上诉人四川和琨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和琨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万能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1年4月14日对上诉人利元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兵、张旭，被上诉人徐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苏倪萍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和琨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万能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元国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徐云海的诉请或判令和琨投资公司承担支付投资款的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涉案工程属BT投资项目，按照BT项目运营规则，利元国投公司是代表政府履行该BT项目对外招商、协议签订、接收项目工程、支付回购价款等义务，利元国投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及建设方，仅与和琨投资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除和琨投资公司外，其他任何第三方无权就本案项目投资回报款、工程回购款或工程价款向利元国投公司主张权利。徐云海代表万能建设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是事实，但其属于涉案工程牵头人的内部合伙投资人，不享有向利元国投公司直接主张所涉投资权利的主体资格。万能建设公司及其代表人徐云海与和琨投资公司之间属于投资内部合伙关系，徐云海不是涉案工程投资合同相对人，其无权以投资人身份向利元国投公司主张支付协议工程价款。即便徐云海代表万能建设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投资建设属实，其只有依据与和琨投资公司之间联合体内部协议的约定，以投资合伙合同纠纷向和琨投资公司主张投资利益分配确认及分割之诉，与利元国投公司无关。涉案工程无工程发包、转包、分包事实及相应法律关系，万能建设公司不属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人，徐云海主张代表万能建设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行为，仍属于投资行为，不能认定为施工承包人，更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利元国投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 被上诉人徐云海辩称：招商协议是个带资修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单纯的投资协议，招商协议能看出万能建设公司和和琨投资公司是带资修建，利元国投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徐云海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利元国投公司对徐云海投资和修建的事实没有否认。利元国投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元国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和琨投资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万能建设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 徐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中的挡护工程、河堤工程、天然气保护工程、部分道路工程及涵洞等项目由原告徐云海完成投资建设，原告徐云海投资修建工程相应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8057399.50元；2.判决被告利元国投向原告徐云海支付未付的工程价款21181399.50元；3.判决被告利元国投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基数为21181399.50元，利率为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20%，计息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为6439145.445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利元国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被告利元国投作出“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招商文件”，对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投资建设人。 2012年12月20日，第三人万能建设与第三人和琨投资为实施、完成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合同内容，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和琨投资与被告万能建设组成投资人联合体，由第三人和琨投资为联合体主办（负责项目投、融资、项目管理、结算），被告万能建设为联合体成员（负责项目建设）；第三人和琨投资为牵头人负责与招商人联系，代表联合体具体实施项目的投资、融资、项目管理、项目资金结算、建设、移交、签订合同，组织管理被告万能建设等整个项目工作。 2013年1月8日，第三人万能建设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云海为第三人万能建设在四川省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全权代理人，代表第三人万能建设与招商人签订合约，为项目负责人，并负责处理一切事宜。 2013年1月13日，第三人和琨投资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万能建设作为乙方签订“联合体内部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独立投资和计算，自负盈亏，涉及该项目的合同谈判及签订，项目的投资及融资，施工队伍的确定及管理，项目结算及审计，资金管理及使用，项目的验收回购及移交等工作均由甲方全权负责，并承担该项目的所有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乙方只提供该项目施工需要的相关公司资料及对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施工报建、工程决算、审计资料进行盖章，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乙方不组织项目的施工管理，不对外签订分包合同，所有该项目的分包合同均由甲方负责对外签订，由甲方承担相关的债权和债务，乙方不得为该项目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均同意并明确甲方支付乙方该项目包干费180000.00元作为乙方该项目的全部合作收益。 2013年1月29日，原告徐云海代表万能建设和和琨投资作为投资人联合体与招商人利元国投签订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约定和琨投资与万能建设作为投资人联合体采用ＢＴ（建设-移交）承担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项目的投资和施工，新建道路全长1859.207ｍ，工程建设投资45250000.00元，征地拆迁投资85480000.00元，工程总投资130730000.00元；万能建设与和琨投资负责筹集建设项目所需资金45250000.00元和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50000000.00元共计95250000.00元的资金投入，利元国投负责筹集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35480000.00元和项目用地审批、立项审批、勘察、设计、监理等前期工作及费用；工程建设费用回购期限为三年，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30%，总回购价115698700.00元；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并移交完成后三个月内进行第一年回购，第一年的回购金额依据合同金额进行计算支付；第二年回购必须是审计完成后进行回购，回购资金依据审计结论计算支付。 2013年3月1日，徐云海与和琨投资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和琨投资负责的工程项目及投资金额：道路工程招标控制价为20523932.57元，涵洞工程招标控制价为2491482.23元，排水工程招标控制价为3349626.33元，照明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572736.62元，安全设施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31371.95元，共计28069148.70元；徐云海负责的工程项目及投资金额：挡护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7195976.21元。施工过程中，徐云海又实施了部分增加工程。因徐云海及和琨投资资金困难，无力支付民工工资，利元国投遂代和琨投资支付民工工资6400000.00元，代徐云海支付民工工资3600000.00元。 工程完工后，徐云海与和琨投资于2016年2月1日共同向利元国投出具了双方具体工程内容、数量、金额的说明并附和琨投资及徐云海共同的资料员张玉坤计算、技术负责人文大权复核的“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四川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载明：和琨投资完成道路工程价款19794021.84元，徐云海完成道路工程价款430384.30元，和琨投资完成挡墙工程价款0元，徐云海完成挡墙工程价款13234147.63元，和琨投资完成排水工程价款3771265.42元，徐云海完成排水工程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河堤工程价款1162960.00元，徐云海完成河堤工程价款11572347.43元，和琨投资完成天然气保护工程价款0元，徐云海完成天然气保护工程价款1836058.66元，第三人和琨投资完成ＫＯ＋030涵洞价款154334.19元，徐云海完成ＫＯ＋03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Ｏ＋220涵洞价款232074.52元，徐云海完成ＫＯ＋22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Ｏ＋540涵洞价款221658.40元，徐云海完成ＫＯ＋54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Ｏ＋620涵洞价款0.00元，徐云海完成ＫＯ＋62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Ｏ＋710涵洞价款118912.56元，徐云海完成ＫＯ＋710涵洞价款227014.89元，和琨投资完成ＫＯ＋815涵洞价款232815.84元，徐云海完成ＫＯ＋815涵洞价款49223.92元，和琨投资完成ＫＯ＋960涵洞价款463396.27元，徐云海完成ＫＯ＋960涵洞价款606559.34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120涵洞价款167994.77元，徐云海完成Ｋ1＋120涵洞价款176189.64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300涵洞价款153235.89元，徐云海完成Ｋ1＋300涵洞价款229853.84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460涵洞价款265849.36元，徐云海完成Ｋ1＋46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700涵洞价款117227.92元，徐云海完成Ｋ1＋70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220涵洞价款0元，徐云海完成Ｋ1＋220涵洞价款124276.04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710涵洞价款410014.90元，徐云海完成Ｋ1＋710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Ｋ1＋850涵洞价款0元，徐云海完成Ｋ1＋850涵洞价款176188.41元，和琨投资完成水文站涵洞价款112483.61元，徐云海完成水文站涵洞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照明工程价款2484529.44元，徐云海完成照明工程价款0元，和琨投资完成交通安全设施工程价款129854.25元，徐云海完成交通安全设施工程价款0元，合计和琨投资工程价款为29992629.18元，徐云海工程价款为28662244.10元”。四川华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王仁坤于2016年2月20日在该表上签署：“各自完成分工作业情况属实，具体工程量及金额以审计为准”，同时加盖四川华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指挥长杨万军于2016年2月24日签署：“分工合作属实，具体工程量及金额以双方确认、审计为准”，同时加盖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印章、和琨投资项目经理钟小平于2016年2月1日签署：“最终以审计金额为准”，亦加盖和琨投资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项目部印章，利元国投工程部部长刘宏于2016年2月24日签署：“同意交通局意见，情况属实，以审计为准”，加盖了利元国投印章。徐云海也签字确认。徐云海与和琨投资还向利元国投提交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道路工程）”二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挡防工程）”二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排水工程）”二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河堤工程）”二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天然气保护工程）”一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涵洞工程）”十五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照明工程）”一页、“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交安工程）”一页对徐云海及和琨投资所施工程及金额进行了细化明确。 2016年8月25日，广元市利州区交通局质量监督管理站出具了广元市万源新区20号道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鉴定报告一份九十七页，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20号道路工程建设项目鉴定等级为合格。现该道路已投入使用。 2016年10月23日，和琨投资向利元国投提交申请一份，载明：第一年回购款共计：24073000.00元，和琨投资应得第一年回购款14928000.00元，徐云海应得第一年回购款9145000.00元。利元国投在2016年2月1日已支付10000000.00元，其中和琨投资领取6400000.00元，徐云海领取3600000.00元，现实际应支付和琨投资严勇8528000.00元，支付徐云海5545000.00元。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指挥长杨万军于2016年10月24日在申请上签署：“根据招商协议，第一次回购款招商人已支付投资人：2407.3万元（贰仟肆佰零柒万叁仟元整），请领导核批”，同日，被告利元国投原法定代表人罗健签署：“情况属实”。后因罗健调离，和琨投资又向利元国投提交了相同的申请，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指挥长杨万军于2016年10月24日在申请上签署：“根据招商协议，第一次回购款招商人已支付投资人：2407.3万元（贰仟肆佰零柒万叁仟元整），请领导核批”，同日被告利元国投总经理李健签署：“请财务、工程部认真按协议合同上报政府申请”，被告利元国投工程部部长代兵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上签署：“根据合同协议约定，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第一笔回购资金2407.3万元，2016年2月已支付1000万元，本次应支付1407.3万元”，被告利元国投财务部部长张斌亦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上签署：“按协议20#路2016年已支付4525×0.4＋4525×13.2％＝2407.3，其中2016年春节已拨付1000万元，欠付1407.3万元”。 2016年11月28日，和琨投资向被告利元国投提交广元市利州区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申请拨付资金14073000.00元，四川华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王仁坤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表上签署：“本项目于2016年8月25日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本次申请回购资金1407.3万元”，并加盖了华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广元市万源新区20号路一段监理部印章，利元国投工程部部长代兵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表上签署：“根据合同协议约定，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回购资金2407.3万元，2016年2月已支付1000万元，本次应支付1407.3万元，请领导审批”，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易尚炯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表上签署：“同意拨付，请领导审批”，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李武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表上签署：“按照合同协议约定，本次申请回购资金1407.3万元，同意报业主国投公司拨付”，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局长刘映勇于2016年11月28日在申请表上签署：“同意拨付”，并加盖了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的印章。 2016年5月18日，徐云海以万能建设、利元国投为被告，和琨投资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由徐云海与和琨投资共同投资修建，其中挡护工程、河堤工程、天然气保护工程、部分道路工程及ＫＯ＋710涵洞、ＫＯ＋815涵洞、ＫＯ＋960涵洞、Ｋ1＋120涵洞、Ｋ1＋300涵洞、Ｋ1＋220涵洞、Ｋ1＋850涵洞由徐云海实际投资和施工建设，相应回购款及投资回报归徐云海所有；2.判令万能建设、利元国投向徐云海支付第一年应付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款共计55482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万能建设、利元国投承担。 该案万能建设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万能建设未与徐云海建立任何经济合同也未委托和琨投资与其建立任何经济合同，并且涉案项目属万能建设独立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万能建设住所地是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故本案应当适用一般地域管辖原则，请求将本案移送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川0802民初22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万能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万能建设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川08民辖终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6）川080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利元国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云海支付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ＢＴ项目第一年投资回购款5545000.00元；二、驳回徐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利元国投不服，提出上诉。利元国投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愿意服从一审判决，按一审判决履行义务，自愿撤回上诉的申请。2017年3月15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民终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利元国投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利元国投按（2016）川080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给付义务。 2020年6月15日，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出具了“关于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工程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工程由和琨投资严勇与万能建设（徐云海实际投资修建人）为联合体共同投资修建。该工程在2013年1月19日与利元国投签订了招商协议，工期为12个月，在2013年3月5日正式开工。该项目地处城乡结合部，工程拆迁矛盾多、难度大，导致该项目于2014年12月27日才主体完工，2015年3月底通车试运行，2016年8月25日区交通运输局质量监督管理站出具了检测报告工程质量合格”。 2020年7月16日，仁恒管理作出仁恒价字（2020）ＧＹ-25号“关于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ＢＴ）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ＢＴ）项目审计核实工程价款为55471559.60元。同日，项目审核负责人王道泽、项目审核人员罗德锦在“国家建设项目工程价款结算审核表”的审核机构意见栏签字后加盖了仁恒管理印章，利元国投授权经办人徐海波在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字后加盖了利元国投印章。徐云海代表万能建设、钟小平代表和琨投资在施工单位意见栏签字后加盖了万能建设、和琨投资印章。 之后，由周**计算，仁恒管理加盖印章并由其员工梁素兰、王道泽签字，徐云海签字编制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及审计结算金额汇总表”，又由周**计算，仁恒管理加盖印章并由其员工梁素兰、王道泽签字，徐云海签字编制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量价对比表”，确认和琨投资完成的工程价款审计后为27459086.67元，徐云海完成的工程价款审计后为28012472.97元。 同时查明，徐云海已在利元国投处领取款项9145000.00元（即利元国投代徐云海支付的民工工资3600000.00元和川080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利元国投向徐云海支付的回购款554825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的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及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虽然2013年1月29日，原告徐云海代表万能建设和和琨投资作为投资人联合体与被告利元国投签订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但2013年3月1日，徐云海与和琨投资又签订了《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由和琨投资负责的工程项目及投资金额：道路工程招标控制价为20523932.57元，涵洞工程招标控制价为2491482.23元，排水工程招标控制价为3349626.33元，照明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572736.62元，安全设施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31371.95元，共计28069148.70元；徐云海负责的工程项目及投资金额：挡护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7195976.21元。而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被告利元国投及监管单位广元市利州区交通运输局也明知原告徐云海在借用万能建设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投资施工。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四问：“如何确定借用资质（挂靠）人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及责任承担？答：发包人知晓并认可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能够认定发包人实际与实际施工人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应予支持”。被告利元国投与徐云海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利元国投与徐云海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徐云海与第三人和琨投资共同实施的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底通车试运行，广元市万源新区20号道路工程已经广元市利州区交通局质量监督管理站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广元市万源新区20号道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鉴定报告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20号道路工程建设项目鉴定等级为合格且该道路已投入使用。故原告徐云海要求被告利元国投支付工程款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徐云海的工程价款。原告徐云海请求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中的挡护工程、河堤工程、天然气保护工程、部分道路工程及涵洞等项目由原告徐云海完成投资建设，原告徐云海投资修建工程相应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8057399.50元。因原告与和琨投资签署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已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分工，2016年2月1日原告徐云海与第三人和琨投资共同向被告利元国投出具了双方具体工程内容、数量、金额的说明及“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四川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数量表”又对原告徐云海及第三人和琨投资实施的工程及回购价款进行了确认，又因仁恒管理作出的仁恒价字（2020）ＧＹ-25号“关于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ＢＴ）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确认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ＢＴ）项目审计核实工程价款为55471559.60元。同时，由周**计算，仁恒管理加盖印章并由其员工梁素兰、王道泽签字及徐云海签字编制的“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和琨投资（严勇）与徐云海各自完成工程内容及审计结算金额汇总表”及“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量价对比表”，也确认和琨投资完成的工程价款审计后为27459086.67元，徐云海完成的工程价款审计后为28012472.97元。故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中的挡护工程、河堤工程、天然气保护工程、部分道路工程及涵洞等项目原告徐云海投资修建工程相应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8012472.97元。 关于被告利元国投应支付的工程款。虽然2013年1月29日，原告徐云海代表万能建设和和琨投资作为投资人联合体与招商人利元国投签订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约定工程建设费用回购期限为三年，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30%，总回购价115698700.00元。被告利元国投代原告徐云海支付民工工资3600000.00元，又在本院作出（2016）川080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向徐云海支付的回购款5548258.00元合计9148258.00元。 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有三种条款是有效的，一是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二是因合同无效返还由此取得的财产；三是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该部分回购款应当视为被告利元国投向原告徐云海支付的工程款。该9148258.00元与原告徐云海投资修建工程相应的工程价款总额28012472.97元品迭后，被告利元国投还应向原告徐云海支付工程款18864214.97元。 原告徐云海要求判决被告利元国投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也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及计付起算时间，故被告利元国投应当从2015年3月工程交付使用时承担利息，但原告徐云海主张从2015年4月1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利元国投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 因第三人和琨投资系与原告徐云海共同投资修建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的合作方，第三人万能建设系向原告徐云海出借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挂靠人，加之原告徐云海未要求第三人和琨投资、万能建设承担责任。故第三人和琨投资、万能建设不承担本案所涉民事责任。 综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广元市利州区利元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云海支付工程款18864214.97元及（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 二、第三人四川和琨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所涉民事责任； 三、第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所涉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179903.00元、保全费5000.00元两项合计184903.00元，由原告徐云海承担诉讼费44918.00元，被告利元国投承担诉讼费134985.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3998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利元国投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徐云海能否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价款。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利元国投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问题。 利元国投公司应该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理由如下：首先，利元国投公司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并以其名义作出了涉案工程的招商文件。其次，利元国投公司以招商人（甲方）的名义与投资人（乙方）万能建设公司和和琨投资公司成立的联合体签订了涉案工程合同，即《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从合同形式上看，利元国投公司是发包方，万能建设公司和和琨投资公司成立的联合体是承包方。第三，从合同履行看，利元国投公司以发包人的名义参与了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确认，并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万能建设公司和和琨投资公司成立的联合体。最后，在生效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2207号徐云海为原告诉被告万能建设公司、被告利元国投公司、第三人和琨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徐云海主张的工程款也是属于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工程款，法院已判决利元国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徐云海。综上，不论从法律规定上看，还是从客观事实上看，利元国投公司均应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故，利元国投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徐云海能否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价款问题。 从利元国投公司作出“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招商文件”，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投资建设人，以及万能建设公司与和琨投资公司为了完成“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ＢＴ项目”所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内容来看，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由和琨投资公司代表联合体具体实施项目的投资、融资、项目管理、项目资金结算、建设、移交、签订合同，组织管理万能建设公司等整个项目工作。徐云海依据万能建设公司的授权，代表万能建设公司和和琨投资公司作为投资人联合体与利元国投公司签订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从《联合体协议书》和《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的内容看，万能建设公司与和琨投资公司组成联合体，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中标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建设项目，并与利元国投公司签订了《广元市万源新区××号××段工程项目ＢＴ招商协议》，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和竣工验收，并承担全部建设资金，待项目建成后由业主回购。由此可见，万能建设公司与和琨投资公司组成的联合体的合同义务是带资承建涉案工程，故《ＢＴ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云海与和琨投资公司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徐云海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利元国投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属于ＢＴ项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是对涉案工程ＢＴ项目的性质认识错误，其认为徐云海无权以实际施工人名义主张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元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86.59元，由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利元国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义 审 判 员 王振茂 审 判 员 熊剑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何萧纹 书 记 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