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90号。法定代表人：刘佰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5号。法定代表人：刘载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微微，公司员工。上诉人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洋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洋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河创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案涉工程在质保期间存在质量问题，给绿洋置业公司造成了损失。因双方之间存在诉讼纠纷，江河创建公司在得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并未及时履行维修保修义务。绿地置业公司无奈将维修工程委托第三方公司维修，一审中物业公司及第三方维修公司均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是否实际发生维修的情况下认定绿地置业公司需支付全部质保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绿地置业公司认为因在质保期内存在工程维修事宜，应对此部分维修扣款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明确具体维修扣款后予以纠正，维护绿地置业公司合法权益。江河创建公司二审答辩称：绿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确凿证据证明质保期间就案涉裙楼幕墙工程向江河公司送达保修通知，又不能举证证明裙楼幕墙工程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河创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洋置业公司返还质保金1,491,172.80元；2.判令绿洋置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91,17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暂计算至2020年7月3日为30,448.92元，庭审中，双方自愿达成质保期从2018年1月23日开始计算）；3.确认江河创建公司享有涉案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4.判令绿洋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1-2项款项合计1,521,621.72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9日，江河创建公司中标承建了绿洋置地公司发包的“新里·中央公馆”B区裙楼幕墙工程。江河创建公司（承包单位、丙方）、绿洋置地公司（建设单位、甲方）及中建三局（总承包单位、乙方）三方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两年，质保期内江河创建公司应无条件负责修复（因其他方原因造成的损坏，由损害方承担费用），调换由于材料的质量和施工原因引起损坏的产品或部件等。绿洋置地公司发出保修通知给丙方，江河创建公司在接到绿洋置地公司保修通知单后48小时内，必须派遣相关人员进场维修。若绿洋置地公司发出通知后的三天内未能修复，绿洋置地公司有权另行请他人来完成此项工作，其费用由江河创建公司承担。此外，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合同金额、付款方式、工程结算、验收、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江河创建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8月15日，江河创建公司与绿洋置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6）吉0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第3项确认关于裙楼幕墙工程：“……因绿洋置地公司主张的‘漏风、渗水、玻璃损坏、门缺失、石材缺棱掉角’等质量问题均不属于主体结构问题，绿洋置地公司亦可在质量保证期内要求江河公司予以维修，故除工程总造价5%质保金以外的部分工程款，绿洋置地公司应当先行给付江河公司……”“……因绿洋置地公司已支付江河创建公司裙楼幕墙工程款1300万元，扣除5%的质保金1,491,172.80元，绿洋置地公司尚应给付江河创建公司裙楼幕墙工程款15,332,283.20元（29823456×95%－1300万）。质保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算……”第5项确认：“……对于裙楼幕墙工程，虽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6个月，但因双方并未进行竣工验收，而工期延长又非江河创建公司过错，因此江河创建公司对裙楼幕墙工程款15,332,283.20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如果绿洋置地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江河创建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裙楼幕墙工程进行拍卖，并对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庭审中，绿洋置地公司出示工程经济签证单一张、维修工程量清单三页、工程预算书、图纸两张，用于证明质保期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绿洋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了相应费用1,064,091元。江河创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江河创建公司与绿洋置地公司签署的《“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该合同项下的质保金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案涉裙楼工程保证金的数额1,491,172.80元及质保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后经江河创建公司与绿洋置地公司共同确认质保期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两年至2020年1月23日。现质保期已过，绿洋置地公司应按约定向江河创建公司支付质保金。关于绿洋置地公司抗辩案涉裙楼工程发生维保费用应予扣除一节，按约定绿洋置地公司负有维修通知义务，在江河创建公司收到通知后不维修的情况下，绿洋置地公司方有权另行委托第三人完成，现绿洋置地公司仅表示有过电话通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此，绿洋置地公司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故绿洋置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江河创建公司要求绿洋置地公司返还质保金1,491,172.80元及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江河创建公司主张就上述质保金享有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江河创建公司就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现质保期已过，符合质保金付款条件，质保金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如果绿洋置地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江河创建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裙楼幕墙工程进行拍卖，并对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质保金1,491,172.80元；二、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质保金的利息（利息以1,491,17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确认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质保金享有“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如果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将其所施工完成的“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申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9247.00元，由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本院已生效的（2016）吉0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记载：2016年11月23日，绿洋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江河公司施工的裙楼幕墙工程存在的“漏风、渗水、石材破损、缺失”等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抽签选择，确定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和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为主选和备选鉴定机构，但两家鉴定机构均以不具有检测能力为由退回了鉴定申请。本院对此认为：本院暂时无法确定该裙楼幕墙工程是否真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所需修复费用数额，无法予以保护。绿洋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因绿洋公司主张的“漏风、渗水、玻璃损坏、门缺失、石材缺棱掉角”等质量问题均不属于主体结构问题，绿洋公司亦可在质量保证期内要求江河公司予以维修，故除工程总造价5%质保金以外的部分工程款，绿洋公司应当先行给付江河公司。本院认为：本院（2016）吉01民初769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裙楼幕墙工程质保金总额为1491172.80元，现质保期间届满，质保金给付条件已具备。关于绿洋置业公司主张另行委托他人维修工程款项应否扣除问题。1.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质保期内江河公司应无条件修复，但其所附条件亦明确“因其他原因造成的损坏，由损害方承担费用”。2.（2016）吉01民初7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绿洋置业公司即提出相关质量问题，并就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等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因不具备检测条件而被退回。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法院暂时无法确定工程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待证据充分后，绿洋置业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绿洋置业公司在已使用的情况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系江河公司施工质量所致。3.在工程质量原因不明，维修范围、修复方案未确定，绿洋置业公司仅以口头通知维修（尚未被认可）方式要求江河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证据依然不足，其另委他人施工并支付的款项亦无法扣除。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绿洋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7元(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8221元)，由上诉人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莉审 判 员  张新华审 判 员  于佳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 芳书 记 员  张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