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北沟街道田吴村。法定代表人：徐志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剑，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法定代表人：周训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斌，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沭东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黄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朱玉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沂市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被上诉人新沂市沭东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沭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君、杨宇剑，被上诉人龙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被上诉人沭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龙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致使查明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忽视龙成公司在案涉工程停工后作出的各项承诺，在龙成公司对竣工验收、工程移交、交付资料具有明确承诺的情况下，仍然就案涉工程的重要节点进行推断，从而导致事实查明不清。实际上，在因沭东公司以及园区管委会原因的影响下，所涉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付款条件均已经发生重大改变。各方通过一系列文件，将合同的履行主体、付款条件以及支付主体进行了变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纠正。关于涉案一标段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上诉人与龙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1款第(5)项约定：“工程实际竣工结束后(竣工日期以单位工程验收记录并合格为准)，承包方在28日内提交4套完整的竣工资料(其中必须有一套为原件交城建档案机构)”。因此，在龙成公司未能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形下，国信公司有权拒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涉案二标段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国信公司与龙成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该推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前文所述，国信公司、龙成公司以及沭东公司在案涉工程停工后依然在不停协商，并就各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各方的承诺、表述都不足以认定各方存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龙成公司承诺交付竣工资料以及交付房屋的行为，可以表明其存在继续履行合同剩余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国信公司对于龙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节点尚未届至，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龙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和龙成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成公司承接了上诉人的工程，双方之间也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相关的结算，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判决上诉人向龙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沭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沭东公司与国信公司之间系委托代建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沭东公司并没有直接介入合同的履行，沭东公司不能代替国信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的义务。关于国信公司和龙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和判决。龙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信公司、沭东公司支付工程款3024029元及利息(其中462437元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2561592元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国信公司、沭东公司赔偿工程款利息损失565.39万元；3.判令国信公司、沭东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237.32万元。诉讼过程中，龙成公司撤回了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仅要求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审理。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18日，沭东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国信公司（受托方、乙方）、无锡-新沂工业园管委会（第三方、丙方）签订《沭东花园A地块农民安置房项目委托代建合同》（以下称《代建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建沭东花园A地块农民安置房项目；甲方有权对项目建设质量、进度、资金支付、项目变更等情况进行抽查，有权参与次项目的各种例会，并表述意见；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因征土、拆迁方面原因或甲方造成的其他原因，造成乙方无法实施建设，甲方有义务牵头组织协调并解决，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作为项目成本；甲方在施工过程中有义务及时处理、回复乙方上报事宜。乙方有对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各项事宜最终确认的权利；乙方有权依据项目需要，根据乙方公司内部规定对项目各个实施内容实施单位进行招标工作，确定中标单位等。第三方有权对乙方提交的项目成本进行审核，并由园区财审局出具审计报告，作为支付乙方项目成本的依据。单位工程完工后，乙方组织初验后，报甲方组织进行竣工验收，乙方配合共同验收；各单项验收通过后，一周内甲方需组织相关部门与乙方办理移交手续，移交手续一周内完成，移交后由甲方负责，保修内维护由乙方安排施工单位负责。除此之外，《代建合同》一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10日，国信公司（甲方）与龙成公司（乙方）签订《沭东花园安置房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信公司将一标段工程发包给龙成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43021000元。其中合同书中付款条件部分约定，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付至审定价的95%，余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五年内按质保期分批全额付清（扣除应扣费用）。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发包人按月支付当期完成工程量的70%，同比例扣回预付工程款，收到施工单位完整竣工决算资料并经审计后一年内付至审计总价的95%；竣工需提供全额工程发票，余款5%留作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前三年每年支付1%，余款2%在五年保修期满后15天内全额付清。2011年4月5日，龙成公司施工的上述一标段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3年12月12日，连云港天旭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沭东花园安置房一标段工程结算审定单》，该审定单载明一审定额为47339463.68元、二审定额为46243656.6元，审定总价金额为46243656.6元，并由国信公司、龙成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栏签章确认审定结果。庭审中，国信公司称此处“一审”指的是国信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定完成后，再由沭东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复审即“二审”，并按照“二审”审定金额作为其与龙成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龙成公司则主张“一审”、“二审”均系由国信公司认定，龙成公司只是应国信公司的要求配合进行了“二审”，否则国信公司不同意支付工程款。沭东公司认可“二审”系由其公司进行审核，但“二审”目的是为了其与国信公司之间代建款的结算，与国信公司、龙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无关。2010年4月5日，国信公司（甲方）与龙成公司（乙方）签订《沭东花园安置房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信公司将二标段工程发包给龙成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72160200元。其中合同书付款条件部分约定，开工后根据承包方每月申报的施工进度和请款申请，经审核后由发包方支付至已完合格工作量的70%价款。项目竣工交付后付至80%，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付至审定价的95%，其余工程款在五年保修期后付清，具体付款方式如下：第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第二年支付审定价的2%，第三年支付审定价1%，第五年支付审定价的1%。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龙成公司按约定进场施工。后因工程款拨付困难，二标段工程于2011年8月进入事实停工状态。2013年7月，沭东公司（甲方）、国信公司（乙方）、龙成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署《备忘录》，该备忘录中对二标段工程概况记录如下：该标段多层住宅以及小高层和25#楼分别于2010年5月、2011年3月开工建设。施工期间，因甲方返还乙方一级开发成本滞后，乙方工程款拨付困难导致工程进度逐步放缓，并于2011年8月进入事实停工状态至今，多层主体基本完工（包含25#楼）、两栋小高层分别建至6到9层主结构、除一标段己建成外的小区室外管网配套工程尚未施工。在该备忘录中，三方表明在原乙、丙方工程承包合同的基础上针对资金现状、客观需要和现场实际，经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二标段工程分为已建成多层和未完工小高层两部分进行处理，即多层部分由乙方付至已完成工作量进度款的85%，丙方按照甲乙方复工及工期要求限期完成单体所有收尾工程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配合甲乙方进行竣工项目移交。乙方协同甲方按照原承建合同约定限期完成专项分项竣工验收、结算支付工作，甲方派专人机构负责验收接管；未完工的小高层采取甩项处理，甲乙方共同对已完工现状进行工程量和质量认定，对己完成量原则进行现状接收和清算（付至该部分已完工量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和未来续建履约保证金），丙方按照乙方要求限期进行施工场地清理并积极配合乙方组织实施的室外配套工程。2.小高层未完工程待甲乙方资金条件允许，原则仍由丙方承建。如丙方继续承建，则预留5%保证金有效期延续至工程结算质保完成;如丙方放弃续建，则该保证金乙方退还丙方。3.鉴于丙方考虑到异地项目二次组织进场等困难主动放弃未完配套工程，且出于资金考虑，需改变原合同进度款支付约定等商务条件，特将沭东花园室外配套工程未实施部分从原总包合同中剥离，由乙方另行专项委托专业队伍实施，甲乙方与承建单位另行签订三方施工合同。4.鉴于丙方受工程拖延、占用资金存在困难，乙方承诺积极配合并促成甲方在丙方资料申报完备情况下一二标段相关结算工作限期尽快完成。5.甲方出于支持乙方尽快妥善解决安置房收尾问题，推进园区居民拆迁安置工作的需要，甲方在当年一级成本返还时优先考虑以缓解乙方推进上述工作予以结算垫付的资金压力。上述《备忘录》签订后，二标段工程于2013年8月进行了一次短期复工。2013年10月份，二标段多层工程竣工，之后一直未再复工。2013年10月，龙成公司向国信公司提交了停工损失索赔申请。此后，国信公司、龙成公司及园区管委会围绕二标段工程结算验收、停工损失认定等收尾问题召开了多次专题协调会，但至今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等遗留问题。2014年3月1日，国信公司启动对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程序，并委托江苏富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富华公司）分别对二标段未完工的26#、27#楼进行工程清算审核、对二标段已完工的多层等工程进行造价审核。富华公司审核后于2014年9月1日出具苏富造审［2014］374号《关于沭东花园安置房二标段26#、27#楼工程清算审核报告》，审定总价金额为14599989.45元；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苏富造审［2014］354号《关于沭东花园安置房二标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审定总价金额为43829184.59元。另江苏正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出具《沭东花园一期室外附属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总价金额为3877916.82元。庭审中，国信公司、龙成公司均认可沭东花园一期室外附属工程属于二标段工程范围。经法院询问，国信公司、龙成公司均表示同意双方之间的二标段工程结算价款按照上述三份审核报告确定为62301894.86元（14599989.45元+43829184.59元+3877916.82元-审计费5196元）。沭东公司对上述三份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不予认可，但经法院询问后，沭东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国信公司、龙成公司确认，二标段工程至今已付工程款共计59745498.98元。另查明，2013年8月，龙成公司向园区管委会移交了二标段38套房屋，用于拆迁安置。2015年7月，二标段另有77套房屋被交给拆迁户使用。对此，国信公司、沭东公司认为2013年8月移交的38套房屋并非工程竣工移交。关于2015年7月交由被拆迁户使用的77套房屋，国信公司主张系由园区管委会、沭东公司强制占用；沭东公司主张该77套房屋系由被拆迁户自行撬锁占用，与其公司及园区管委会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龙成公司主张的一标段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国信公司将一标段工程发包给龙成公司施工后，龙成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且一标段工程已于2011年4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国信公司亦应按约定向龙成公司支付工程款。龙成公司按约定虽有提供相关竣工资料的义务，但该项义务仅是施工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而龙成公司履行的施工义务系施工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在龙成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义务的情况下，国信公司也应当向龙成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给付义务。国信公司以龙成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当事人举证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该462437元系国信公司从工程款中预留的质保金。按照国信公司与龙成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应于双方约定的五年保修期满后15天内付清。现国信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该笔款项，龙成公司要求国信公司支付工程款462437元并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龙成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龙成公司与国信公司未约定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此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龙成公司主张的二标段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二标段工程自2011年停工后，长期未复工，后龙成公司已退出施工现场，国信公司作为发包人也已启动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审核程序，故应认定承发包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二标段工程并非系因龙成公司的原因停工，在工程停工后，龙成公司作为施工方已无法掌控后续工程施工及验收使用的问题。国信公司以二标段公司未通过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8月，二标段工程中的部分房屋已交付使用。2014年3月1日，国信公司委托富华公司对二标段工程进行造价审核，自此应视为国信公司认可工程质量合格，故国信公司应按约定向龙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国信公司提供的造价审核报告及国信公司、龙成公司的确认，二标段工程结算总价款应为62301894.86元。经核算，按合同约定预留5%的质保金应为3115094.74元，至今二标段工程已付款共计59745498.98元，故尚欠工程款2556395.88元均为合同约定预留的质保金部分。因施工合同解除后，承包人的保修义务并未免除，故质保金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预留，并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按约定的返还节点予以支付。关于二标段工程保修期起算点问题，因涉案二标段工程系未完工工程，在施工合同解除时尚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故不应以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作为保修期的起算点。综合考虑二标段工程停工原因、施工合同解除过程以及国信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启动工程造价审核程序等因素，法院认为可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二标段工程的保修期。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对于国信公司所预留审定价5%的质保金，国信公司应于2015年5月1日返还1%，2016年3月1日返还2%，2017年3月1日返还1%，2019年3月1日返还1%。据此参照双方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时间节点及返还比例，对于龙成公司主张的二标段工程款2556395.88元，国信公司应于2015年3月1日支付64320.08元，2016年3月1日支付1246037.9元，2017年3月1日支付623018.95元，2019年3月1日支付623018.95元。国信公司未按照上述时间节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依法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依法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沭东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国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龙成公司施工，双方由此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沭东公司委托国信公司代建涉案工程，双方之间由此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信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向龙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沭东公司按约定仅负有向国信公司支付代建费的义务。在涉案工程停工后，沭东公司虽参与工程后续问题的处理及协调，但实质是基于其与国信公司之间的委托代建关系，而参与协调解决代建项目停工后的相关遗留问题，并不能据此认定沭东公司与龙成公司直接履行了施工合同，并代替国信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故龙成公司要求沭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沂市国信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沭东花园安置房一标段工程款462437元及利息（以462437元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新沂市国信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沭东花园安置房二标段工程款2556395.88元及利息［以64320.08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2016年3月1日止；以1310357.98元为基数（64320.08元+1246037.9元），自2016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2017年3月1日止；以1933376.93元为基数（1310357.98元+623018.95元），自2017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2019年3月1日止；以2556395.88元（1933376.93元+62301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18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83元，由新沂市国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龙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如果应当支付，数额如何确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龙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如果应当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向龙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一标段工程款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因龙成公司未向其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其有权拒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成立，龙成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一标段的施工，且一标段工程已于2011年4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在此情况下，国信公司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龙成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龙成公司按约定有提供相关竣工资料的义务，但该项义务仅是施工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国信公司以龙成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龙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且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第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向龙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二标段工程款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国信公司与龙成公司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双方关于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当，认为双方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二标段工程自2011年停工后，长期未复工，且二审庭审中，经询问龙成公司，龙成公司表示，双方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龙城公司主观上亦表示不愿意履行二标段施工合同。由于长期停工，双方已经形成合同僵局，双方对龙成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合同已经事实上实际解除，对结果处理，并无影响，鉴于龙成公司已完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一审依据双方结算的数额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龙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3元，由国信公司负担，国信公司预交诉讼费40000元，尚余1417元，退还给国信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