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英，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松青（上诉人胡玉英之夫），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玲，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新，浙江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玉英因与被上诉人韩建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建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建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涉案三份《借条》予以认定，是错误的。 （一）2017年8月20日的金额550000元的《借条》并非胡玉英对之前欠六合彩赌博款550000元的确认，而是2011年至2013年间胡玉英因六合彩赌博欠韩建玲许多钱且无力偿付，由韩建玲出面分三次各向胡玉英丈夫牟松青借款2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用以抵偿六合彩赌债550000元，抵偿后胡玉英出具三份“倒条”给韩建玲。2017年8月20日，牟松青和韩建玲对三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三笔借款合并并重新出具一份总金额550000元的《借条》，后胡玉英出具一份金额550000元的“倒条”。金额550000元的《借条》并非是对之前欠韩建玲六合彩赌博款550000元的确认，而是胡玉英和韩建玲合谋从牟松青处骗钱抵六合彩赌博款后应韩建玲要求出具的“倒条”，目的用于平掉韩建玲与胡玉英丈夫之间的借贷账目。 （二）与金额550000元的《借条》一样，2017年2月16日的金额300000元的《借条》和2018年2月25日的金额200000元的《借条》均是胡玉英和韩建玲合谋后由韩建玲出面向牟松青借款抵偿赌博账而形成的“倒条”。只不过合计金额550000元的三笔款项由韩建玲收取直接抵付六合彩赌博欠款，而另二份《借条》对应的六合彩赌博款，胡玉英先向亲戚等临时借款支付给韩建玲，后双方合谋向牟松青借款还给亲戚等。另二份《借条》亦因六合彩赌博形成且资金系韩建玲收取，故不应认定。 二、胡玉英一审时提交的众多证据能形成一个证据锁链，证实涉案三份《借条》因六合彩赌博形成。 （一）本案金额550000元的《借条》与韩建玲出具给牟松青的金额550000元的《借条》相对应，而其出具给牟松青的《借条》是对2011年至2014年间借款进行的结算，（2020）浙100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和（2020）浙10民终1800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2011年至2014年是六合彩赌博期间且正是胡玉英六合彩赌博债台高筑时，故本案金额550000元的《借条》与六合彩赌博相关。 （二）2008年至2015年间，胡玉英和韩建玲二人参与六合彩赌博，胡玉英的六合彩赌注报给韩建玲，六合彩赌资也付给韩建玲。胡玉英因输钱太多无力支付赌博款，故双方约定转为借款。 （三）韩建玲参与六合彩赌博一事经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立案调查，韩建玲在询问笔录中承认2008年至2015年间从事六合彩赌博、胡玉英的赌注报给韩建玲。询问笔录表明，胡玉英因六合彩赌博输钱，不仅支付很多现金，还出具了很多份《借条》。 （四）胡玉英提供的通话录音证实双方之间除六合彩赌博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如： （1）2019年1月4日的通话录音： 1:33韩建玲：那他要是知道你六合彩输了，更不得了。 胡玉英：上次他知道了，我就说六合彩输了。六合彩输了就输了，反正这么多人都在玩，他说我和你阿玲会有什么交易啊，别的又没什么交易，就是六合彩交易，他就这么说。 韩建玲：嗯嗯，那我没有说六合彩的，你之前没和我说好。 4:00胡玉英：你把所有借条都拍给他，我经济来源没了。 韩建玲：玉英，这样这样，那还有百来万也拍给他啊，你要死啊，他更不得了。 胡玉英：你不拍给他，我还你还不出的，怎么办？ 韩建玲：你找死啊，这200万，他不闹起来啊。 6:05胡玉英：你对我这么好，每次利息交不出，条子又打给你，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回报？ 韩建玲：是的是的，我和你讲过很多次了，要你不要这样。这样，我也想你赢的，是不是？ 7:55胡玉英：这辈子错就错在玩六合彩。 韩建玲：是的呀，我当时就和你说不要来不要来，你自己那时候已经沉迷进去了。 胡玉英：钻进去了，你要是不给我押也没事。 韩建玲：那怎么会不给你押，你要押，我怎么会不给你押。 8:26胡玉英：你不给我借，我现在也没这个地步。 韩建玲：不给你借，你就是让我給你借200万、500万，我都能给你借来…… 12:20胡玉英：他在算我的账，他说这么多年家里的钱一分都没有了，都说我拿去押六合彩了。 韩建玲：嗯嗯。 胡玉英：是不是？ 韩建玲：都拿来押六合彩，你其实也没有多少钱拿出来，都是我给你借来的。 16:14胡玉英：我反正没什么好想，只能说六合彩输了。 韩建玲：押六合彩输了，他会怨我，然后问我，来我家，我烦死。 胡玉英：不讲六合彩还有什么好说，都是事实，你说咋办？ 韩建玲：你就说是股票输了 （2）2019年1月18日的通话录音。 1:04韩建玲：他现在越算越多，哪里有这么多钱？不是只有100多万点吗？怎么有这么多？ 胡玉英：都是六合彩，人也要被他弄死，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韩建玲：还有的钞票不能给他说，跟他说还要颠起来不得了。 胡玉英：那怎么办？这个六合彩。 韩建玲：怎么知道你昏起来。 （3）2019年1月18日的通话录音。 2:30胡玉英：你以前要是不给我借，我也不会输到这个地步。 韩建玲：我怎么知道你这样，你一定要来找我，我说玉英不要来，我们输的算了，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找我，我怎么办？我想你就这么点钱，你也不在乎的，一百多万也没多少钱。 胡玉英：搞死搞死，人也要被搞死，都是这个六合彩害死人。 5:10韩建玲：其他人我都没有的，就只有你，别人找我都不给他借的。我想你家里有实力的，就给你借，其他人我怎么会给他欠，一分也不给他欠，你说呢？ 胡玉英：嗯，老实是。 韩建玲：我想你家里也是蛮有钱的，我想你这么有实力，百多万也不在乎，哪知道怎么再弄？ （4）2019年2月20日的通话录音。 0:55牟松青：是不是一张55万，一张30万，一张20万，一张15万，是不是？ 韩建玲：嗯嗯嗯，正是哦，大部分正是哦，是的是的。 牟松青：另外条子还有吗？ 韩建玲：怎么有另外的条子？就是这些条子，别的什么快说，我很忙的。 牟松青：哦哦，事实上你们的都是六合彩的账，即使是六合彩的账，账也要算的，你说是不是？ 韩建玲：对的。 三、一审认定“经双方协商，韩建玲陆续向牟松青借款1050000元，再将所有款项借给胡玉英”，是错误的。涉案三份《借条》并未涉及民间借贷交往，均系支付六合彩赌博款形成，款项最终由韩建玲收取。只不过因“借款”支付六合彩赌博债务，故韩建玲出面向牟松青借款后由胡玉英向韩建玲出具“倒条”平账，但借款未转借给胡玉英。 四、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双方经济来往均因六合彩赌博引起，故本案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将本案作为一般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将举证责任强加给胡玉英，是错误的。2008年至2015年期间胡玉英在韩建玲处押注六合彩赌注输掉许多钱，为此出具许多《借条》，金额共计200多万元。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在韩建玲一方，韩建玲应就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举证说明。 五、韩建玲关于借款的说辞明显虚假。 （一）韩建玲一审时解释称其出于好心帮忙向牟松青借款后转交给胡玉英用于还债，明显虚假。2006年双方才成为邻居且除六合彩赌博外无其他交往，如无收取六合彩赌债诱惑，韩建玲会甘冒风险做好事帮忙？ （二）通话录音证实胡玉英出具的《借条》均涉及六合彩赌博债务。韩建玲曾给胡玉英出主意：不要说是六合彩赌博输了，就说是做股票输了。韩建玲还说，她的小姑等亲戚做股票都输了好几百万，做股票输了就输了，你老公也没话说。可见，韩建玲一审时的说辞完全虚假。 综上所述，一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纠正。 韩建玲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有胡玉英亲笔签名的的《借条》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借款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借款事实清楚。双方系邻居关系，韩建玲因胡玉英要求向牟松青借款再转借给胡玉英。一审法院就牟松青与韩建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20）浙100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判决韩建玲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及利息。韩建玲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民终18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上述裁判文书载明，若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终结后认为韩建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韩建玲可重新起诉向胡玉英主张债权。 二、胡玉英主张涉案三笔借款属于赌博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对韩建玲赌博案立案侦查后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案件。胡玉英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承认，2017年2月17其向韩建玲借款30万元、2018年2月25日向韩建玲借款20万元，两笔借款均用于归还胡玉英欠亲戚的债务。 三、胡玉英主张借款系对赌博款的确认，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韩建玲作为出借人，已提供《借条》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针对胡玉英辩称涉案借款系赌博款，韩建玲进一步提供了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与赌博款无关。若胡玉英继续坚持碑主张，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四、胡玉英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韩建玲在通话录音中始终未认可涉案三笔借款系赌博款。 综上所述，胡玉英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建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3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建玲与被告胡玉英系邻居关系。经双方协商，原告陆续向被告丈夫牟松青借款1050000元，再将所有款项转借给被告。被告共向原告出具《借条》三份。其中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一份（实际借款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借条》载明月息为1.5%，利息一年一付，现被告付息至2018年2月25日。2017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5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月息为1.5%，该笔被告于2018年8月17日返还借款200000元，付息至2018年8月20日。2018年2月25日，被告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月息为1%，利息一年一付，该笔借款被告未归还本金和利息。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850000元。原告向被告催讨剩余本息未果，故诉至该院。 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对原告韩建玲等人赌博案予以立案侦查。2020年6月15日，原告就其与被告胡玉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涉及借条载明的总金额为2010000元，包括本案三张《借条》载明的1050000元）一案诉至该院。该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7日，以韩建玲等人赌博案尚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本案所涉及六合彩投注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尚不明确，应当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为由，作出（2020）浙1003民初269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韩建玲的起诉。”2020年12月4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出具了一份《撤销案件决定书》{台公（黄）（城西）撤案字[2020]00104号}，载明：“我局办理的黄岩区韩建玲赌博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还查明：2017年2月17日，原告韩建玲向被告胡玉英丈夫牟松青借款300000元，并出具给牟松青《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5%，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原告付息至2018年2月25日。2017年8月20日，原告出具给牟松青《借条》一份，原告尚欠牟松青借款5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返还借款200000元，并付息至2018年8月20日。2018年2月25日，原告又向牟松青借款200000元，并出具给牟松青《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利息每年支付一次，该笔借款原告分文未还。牟松青为其与原告之间的上述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依法作出（2020）浙100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判令：“韩建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牟松青借款本金85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3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玉英尚欠原告韩建玲借款850000元和相应利息，有被告亲笔出具的《借条》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被告胡玉英辩称这三笔借款均系赌博款，经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对韩建玲赌博案立案侦查后，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该案件。被告的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和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建玲借款8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4元，减半收取7817元，由被告胡玉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玉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通话录音光盘一份、通话内容文字资料三份、《和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一、调解过程中，双方认可胡玉英与韩建玲之间的债务均为六合彩赌博债务；二、调解过程中，韩建玲方承诺愿意将其持有的《借条》作废并全部归还胡玉英；三、代表韩建玲方的中间人徐菊初在和牟松青通话时承认韩建玲丈夫陈建国找关系疏通，公安机关针对韩建玲制作的调查笔录避重就轻，不应采信；四、双方曾达成和解协议。韩建玲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胡玉英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通话录音是偷录的，属于不合法证据，通话另一方不知道牟松青询问什么问题，韩建玲也未授权徐菊初确认涉案债务的性质或对涉案债务进行处分，徐菊初的行为对韩建玲无约束力且徐菊初也未说涉案债务是六合彩赌博债务，《和解协议书》乙方是陈建国且陈建国未签字确认，对韩建玲无拘束力，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和认定：鉴于韩建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与六合彩赌博直接相关，不能证明韩建玲愿意放弃向胡玉英主张涉案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款项性质问题；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建玲主张胡玉英尚欠其借款850000元并为此提供胡玉英出具的三份《借条》等证据为证。胡玉英辩称，涉案三笔借款均为赌博形成的债务。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涉案三份《借条》系胡玉英本人出具，是胡玉英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证明其向韩建玲借到850000元款项。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曾对韩建玲查赌博案立案侦查，后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该案。该案侦查过程中形成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涉案850000元借款系因赌博形成或与赌博直接关联。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胡玉英向韩建玲借到涉案850000元，胡玉英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胡玉英上诉称，讼争双方之间的经济来往均因六合彩赌博引起，本案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纠纷。但是，如上所述，这一主张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韩建玲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而胡玉英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胡玉英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依法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玉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4元，由上诉人胡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代书记员 王 莹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