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5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执行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横街镇环镇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韩龙，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备，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横街镇环镇南路55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路桥支行，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商海北街3号。 负责人：梁翔，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玲丽，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增辉，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瑞燕，女，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伟，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路桥支行(以下简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王瑞燕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004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被执行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分配方案中王瑞燕借款的利息不应参与对上诉人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一审判决认为该利息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的一部分，不属于审查范围是明显错误的。而且，王瑞燕存在“砍头息”行为，并未足额支付借款。日前，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王瑞燕、洪挺“套路贷”、“恶势力”犯罪，浙江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成立调查组对王瑞燕、洪挺团伙非法吸收社会资金、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进行诈骗、扰乱金融秩序、组织刑满释放人员暴力催债等违法行为已开展调查。王瑞燕并无大额合法收入来源，其出借的资金来源不明，王瑞燕等人涉嫌高利转贷等刑事犯罪，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等相关法律规定，王瑞燕借款的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扫黑办对王瑞燕的调查结果对本案有实质性的影响，鉴于目前情况本案理应中止审理。一审在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完全是错误，况且一审法院已经知情王瑞燕案的违法犯罪情形，法院院长也可依法对（2013）台路商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其次，王瑞燕代理人洪挺在第一次开庭中，起诉从借款之日起要求上诉人及担保人支付本金及利息，称未收到原告现金。第二次开庭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后，洪挺当庭更改诉讼请求，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支付本金及利息。2020年，王瑞燕代理人却在路桥区公安分局承认收到400多万现金。退一万步讲，分配方案中王瑞燕案的利息也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不应高于同期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不应参与对上诉人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否则会增加讼累并侵害上诉人和其他担保人的合法权益。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贷款中存在严重的骗贷现象，我们认为贷款主合同无效，上诉人的担保从合同自然无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不应追究上诉人担保责任。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街镇××村××路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价值约400万元，已经抵押给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且已被法院查封，该项财产已足够偿还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所欠的本金832807.95元及利息1600056.68元，因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无需参与上诉人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在债务人自身财产和其他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的财产已经抵押给了债权人并且足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然让其参与到上诉人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中是不合理的。我国法律虽然规定，在连带保证责任中，债权人既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虽然也有约定债权人有权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仍然要向债务人追偿，只会增加诉累。况且，本案并非刚发生的案件，债务人自身的财产已被查封多年，但却迟迟不被执行分配，在这种情况下不先以债务人自身的不动产去偿还债务，反而用保证人的不动产去偿还债务人的债务，对保证人是不公平的，保证人的合法权益也会因此受到侵害。若保证人的不动产被分配，即便最后能向债务人追偿，在追偿的过程中也会给保证人带来其他的一系列损失。因此，本案并不仅仅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异议，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况且，王瑞燕等人被公安机关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已经是新的对本案结果有重大影响的事实。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此种新的事实，应当依法上报启动再审程序或中止现有的程序。否则，上诉人、其他担保人甚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都会受到侵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针对分配方案有无错误，而不是对原先的判决有无错误进行审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瑞燕答辩称，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判定的利息也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与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潘仙增、潘玲芝、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告王瑞燕与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韩龙、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已经路桥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后法院对原告的财产作出分配方案，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王瑞燕参与了对原告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路桥法院（2014）台路商初字第23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街镇××村××路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潘仙增、潘玲芝共同所有的坐落于台州××路××路××街道××小区××幢××室房屋产权，上述财产均抵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足够偿还其本息，在债务人自身财产和其他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的财产已经抵押给了债权人并足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参与分配是不合理的，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但保证人承担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增加诉累，故认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无需参与原告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被告王瑞燕代理人洪挺在第一次开庭中要求原告偿付本金及借款之日起的利息，第二次开庭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支付本金及利息，原告举报王瑞燕、洪挺套路贷等，省扫黑办对王瑞燕、洪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进行诈骗、暴力催债开展调查，王瑞燕无大额合法收入来源，出借资金来源不明，涉嫌高利转贷，其出借给原告的借款利息部分不应计算。要求撤销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被执行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中对王瑞燕的7701980.54元分配款及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2322675.67元分配款；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与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潘仙增、潘玲芝、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0日作出（2014）台路商初字第2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人民币7128218.06元以及利息（截止到2014年6月20日的利息为327954.69元，之后利息其中垫付的票款2232218.06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借款4896000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算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均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律师费40000元。二、若被告不能按期偿还上述款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对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在路桥区横街镇后山潘村院前路的厂房【房屋所有权证为台房权证路字第3××3号、土地使用权证为路国用（2003）字第2655号】折价款或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主债权400万元以及利息、律师费4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坐落在路桥区横街镇山后潘村院前路的厂房【房屋所有权证为台房权证路字第3××0号、土地使用权证为路国用2001字第15-36号】折价款或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主债权254万元以及利息、律师费4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潘仙增、潘玲芝共有的坐落在路桥区路南街道秀水铭苑小区Ｇ8幢2-1502室房产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主债权63万元以及利息、律师费4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潘玲芝、潘仙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主债权400万元以及利息、律师费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3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650元，由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潘仙增、潘玲芝、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并以处置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4）台路执民字第2488号。 王瑞燕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韩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台路商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瑞燕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韩龙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10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6020元，由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韩龙负连带责任。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浙台商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4)台路执民字第1094号。 (2013)台路商初字第2582号林巧玲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4)台路执民字第756号。(2014)台路商初字第4492号盛晖与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潘玲芝、潘仙增、于彦坚、韩龙、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莫勇军、潘文正、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5)台路执字第1055号。(2015)台路商初字第3653号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韩龙、潘万初、梁增富、韩彩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8)浙1004执3014号。(2019)浙1004民初7037号梁金飞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韩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9)浙1004执4175号。(2019)浙1004民初6996号梁田法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韩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9)浙1004执4176号。(2019)浙1004民初7039号梁金飞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9)浙1004执4182号。2019年11月25日，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路桥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发送关于参与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拍卖资金分配的函，要求参与分配的欠缴税费款4175078.76元、滞纳金1804466.29元，合计5979545.05元。 一审法院拍卖了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街镇××坦田村的不动产并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浙江海光发展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表》，载明：申请执行人分别为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路桥区税务局（欠缴税款4175078.76元、滞纳金1804466.29元）、王瑞燕（剩余债权本金17013344元、利息7701980.54元，合计24715324.54元）、林巧玲（剩余债权本金58678元、利息24938.84元，合计83616.84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剩余债权本金832807.95元、利息1600056.68元，合计2432864.63元）、盛晖（剩余债权本金593920元、利息197057.24元，合计790977.24元）、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债权本金388754.79元、利息664520.21元，合计1053275元）、梁金飞（剩余债权本金1500000元，利息1181042.5元，合计2681042.5元）、梁田法（剩余债权本金1100000元、利息1145451.33元，合计2245451.33元）、梁金飞（剩余债权本金6178430元、利息5205481.34元，合计11383911.34元）。根据债权人会议作出分配方案：一、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街镇××坦田村的不动产拍卖得款人民币4418万元，另有违约金4576元，合计人民币44184576元；二、评估费46307元，由王瑞燕垫付，优先受偿；三、诉讼费43895元、执行费78441元，优先收取；四、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欠缴税款4175078.76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五、剩余可分配金额：44184576-46307（评估费）-43895（诉讼费）-78441（执行费）-4175078.76（税款）＝39840854.24元。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经债权人会议调整后的分配金额为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路桥区税务局可分得滞纳金1804466.29元、王瑞燕可分得23060659.2元、林巧玲可分得79829.69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可分得2322675.67元、盛晖可分得755152.4元。七、39840854.24元-1804466.29元（滞纳金）-23060659.2元（王瑞燕债权本息）-79829.69元（林巧玲债权本息）-2322675.67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债权本息）-755152.4元（盛晖债权本息）-1053275元（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本息）＝10764795.99元。八、（2019）浙1004执4175号、4176号、4182号案件债权本息分别2681042.5元、2245451.33元、11383911.34元，合计16310405.17元，按照同一顺序受偿，因剩余金额不足以偿付前述所有债权本息，故剩余金额按照三个案件的债权比例分配，即分配比例为65.99956%。各债权人对分配表均无异议。2020年7月4日，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对分配方案中王瑞燕的分配款及对上海浦东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路桥支行分配款提出异议，2020年7月20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王瑞燕在收到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材料当日对异议提出反对意见，要求按原分配方案分配，一审法院于7月27日向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邮寄分配方案诉权通知，2020年8月12日，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拍卖了潘仙增、潘玲芝位于路桥区路××街道××幢××室房产，得款人民币90.5万元，2020年12月1日作出潘仙增、潘玲芝不动产拍卖款分配表，扣除评估费2600元、个人所得税9050元、案件诉讼费338700元、案件执行费38443.45元，剩余516206.55元，因上述不动产抵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抵押权人在债权本金63万元及利息308600元、律师费40000元，合计9786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剩余可分配金额不足以偿付抵押债权，故剩余516206.55元全部分配给抵押权人，其他普通债权人分配金额为0元。2020年12月2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领取执行款516206.55元。2021年1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情况说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收到潘仙增、潘玲芝不动产拍卖款516206.55元，调整后重新申报债权为1916658.08元，故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可分配金额为1916658.08元，剩余款项在分配表生效后另行处置。 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及案外债权人依据生效裁判文书申请执行，法院执行机构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金额进行分配，所作出的《浙江海光发展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表》并无不当。原告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认为王瑞燕出借资金来源不明，涉嫌高利转贷、“套路贷”等犯罪，且一审起诉前已支付王瑞燕700万元，故借款的利息部分不应参与分配，其本质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王瑞燕参与分配的借款利息7701980.54元，该利息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的一部分，且经债权人会议同意参与分配，未超出债权总额，故借款利息参与分配并无不当。(2014)台路商初字第2344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与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潘仙增、潘玲芝、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债务人系台州凌志电器有限公司，提供物的担保的保证人系台州市路桥凌志灯具有限公司和潘玲芝、潘仙增，且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约定：无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对债权是否享有其他质押、抵押、保证等担保权利，有权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要求分配保证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的不动产拍卖款，并无不当。原告诉请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130元，由原告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国家税务局台州市税务局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接收回执、房屋租赁合同交房租记录、房租收条、调查（谈话）笔录、后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承诺书等复印件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应不予审查；另，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视频截图，拟证明一审法院拍卖其位于坦田村的不动产为无效。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买受人竞拍取得上述不动产所有权，有一审法院（2014）台路执民字1094号之八生效执行裁定书与相关执行通知书为凭，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所述并不属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台州路桥支行、王瑞燕享有的债权金额，业经生效民事裁判确认，法院执行机构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金额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纵观上诉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论其所主张的民间借贷中的“砍头息”、高利转贷，亦或是金融借款中存在骗贷、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等事由，均指向生效裁判（执行依据）的不当，但执行依据的正确与否不属于执行分配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如认为生效裁判确有错误，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对此本院向上诉人作了多次释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30元，由上诉人浙江海光印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海波 审判员  陈 龙 审判员  陈文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庞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