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钻石广场A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580671061R。法定代表人：王良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平，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尔基，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美，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玲，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平，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翌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尔基、王梦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翌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32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对被上诉人王尔基的《讯问笔录》足以证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王尔基为了躲避重庆法院的查封才由其安排的公司人员与其三姐王梦玲签订的，同时王尔基还安排公司人员与王梦玲签订了回购协议，双方之间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均没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王尔基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后即2014年-2015年期间，一直是上诉人立翌房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尔基在该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安排手下员工制作虚假购房合同、购房资金票据，由万小军、齐飞到房管局操作，将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钻石广场项目的价值6835万元的房屋登记到他岳母李永芳、二姐夫刘德林及其弟刘德勇、三姐王梦玲，通过恶意侵占上诉人公司财产的方式以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前述事实已经由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查明。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621”专案组在查清王尔基前述犯罪事实的基础上以王尔基涉嫌职务侵占罪移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王尔基积极配合公司及政府，通过播州区政府房突办与公司债权人协商，将前述备案房屋以评估价抵偿给上诉人的债权人，由立翌房开公司与债权人一起到播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执行和解笔录进行司法确认。因王尔基积极退房抵偿公司债务，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将案涉房屋的价值从王尔基涉嫌职务侵占罪金额中扣除。此后，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5日致函被上诉人王梦玲，决定立即解除登记号为H2016002171、H2015050507、H2015051002、H2015051004即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登记，并在通知中再次重申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立翌房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王尔基冒用立翌房开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对此被上诉人王梦玲截止立翌房开公司一审提起诉讼前并未表示有任何异议。二、被上诉人王梦玲并非善意相对方，其在明知案涉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与其胞弟即被上诉人王尔基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上诉人提交咨询《报告书》，案涉A1-1栋第三层总价值为890万元，B2栋第三层总价值为1225万余元。王尔基与王梦玲签订的抵偿价格过低。三、王梦玲一直是立翌房开公司财务负责人，从2012年至2016年7月，王梦玲一直在立翌房开公司拿工资，且工资金额与股东王尔基、杜福平一致。王梦玲作为立翌房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立翌房开公司的财务状况、钻石广场商业用房及住宅的市场价值非常清楚，王尔基以立翌房开公司名义与王梦玲之间达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是一次赤裸裸的对公司资产的侵占。四、案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王尔基、王梦玲仍利用职务之便大量支付王梦玲现金归还借款本息，在2015年1月2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王梦玲从立翌房开公司账户拿走的现金高达6732110.5元。王尔基诉立翌房开公司、杜福平公司清算一案中，王尔基作出了与本案庭审中完全不一致的表述。2012年到2016年期间王梦玲在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工资的名义拿走407510元。在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王梦玲以收取借款本金、利息等方式从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走13968804.4元。案涉B2栋第三层房屋已经作为拆迁安置房安置给播州区商务局，属于国有资产。王尔基辩称，其于2012年11月16日借款700万元给立翌房开公司，后经王梦玲与立翌房开公司进行结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签订合同完毕后，立翌房开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备案到王梦玲名下，王梦玲与立翌房开公司债权债务已消灭，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王梦玲辩称，其与立翌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会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立翌房开公司在向王梦玲借款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由立翌房开公司盖章及王尔基、杜福平签字确认。王梦玲与立翌房开公司对贷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达成以房抵债合意后，立翌房开公司向王梦玲出具了《承诺》，该承诺由立翌房开公司盖章和杜福平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是王尔基私自加盖的公章。综上，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该合同合法有效。立翌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红花岗区珍珠路西段还房工程1、2号楼一层电梯入口通道及一层以上电梯井（现红花岗区佳禾酒店占用的酒店大堂通道、收银台、收银台后一、二、三层电梯井）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二、请求遵义众洲公司、遵义中环公司按楼栋原始规划设计恢复电梯使用。三、请求责令红花岗区佳禾酒店清退非法占用的通道及电梯井用房。四、本案诉讼费由遵义众洲公司、遵义中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尔基系立翌房开公司股东，与王梦玲系姐弟关系。2015年6月1日，王梦玲签订201505050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体现由王梦玲以2899.92元的单价购买立翌房开公司开发并出售的位于遵义市播州区房屋（建筑面积1422.38平方米）；2015年6月13日，王梦玲分别签订2015051004号及20150510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体现由王梦玲分别以2615.61元、2616.37元的单价购买立翌房开公司开发并出售的位于遵义市播州区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31.63及11.51平方米）；2016年3月3日，王梦玲又签订201600217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体现由王梦玲以2389.24元的单价购买立翌房开公司开发并出售的位于遵义市播州区房屋（建筑面积1178.89平方米）。前述合同均在“出卖人”等处加盖了立翌房开公司公章并先后到相关主管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因立翌房开公司差欠案外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相应债务未履行，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拟处置钻石广场Ｂ2栋包含王梦玲签订合同购买的相应房产，遂王梦玲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黔03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梦玲的异议。王梦玲对该异议不服，又以本案立翌房开公司及案外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1、不得执行位于遵义市播州区的商业用房；2、请求确认遵义市播州区的商业用房为原告所有；3、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针对王梦玲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黔0321民初3546号。另查，王尔基曾因职务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立翌房开公司提交讯问笔录等材料拟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处置公司财产，但王尔基、王梦玲均对恶意串通的情形予以否认。王梦玲曾于2012年11月16日向立翌房开公司转账700万元，后立翌房开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出具《借条》1份确认该700万元系借款，利息按“两分半”计算。王梦玲另外提交《抵债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合同系其与立翌房开公司协商以物抵债后具体履行双方约定所签订，立翌房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王梦玲以本案的处理需以（2020）黔0321民初3546号案件的处理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后当庭口头裁定对其申请予以驳回，但明确就本案与（2020）黔0321民初3546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王梦玲提起（2020）黔0321民初3546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时，以本案部分涉案合同为依据支撑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虽应对相应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判断和确认，但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等不尽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针对本案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立翌房开公司诉称系王尔基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与王梦玲恶意串通后签订损害了立翌房开公司利益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因涉案合同加盖了立翌房开公司的真实印章并由王梦玲自愿签字，合同形式要件上表现的当事人双方为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而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均属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从法律上讲，公司加盖印章的法律意义即代表公司作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系公司意志的表现，代表立翌房开公司认可所签合同的内容并自愿接受所签合同的约束，应认定为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签订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对于立翌房开公司诉称合同印章系王梦玲、王尔基恶意串通后私自加盖的问题，一方面立翌房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的存在，另一方面，即便合同系王尔基私自加盖，也应归责于立翌房开公司内部管理不善，不能基于此来否定公司加盖印章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表现为恶意串通人系合同当事人，而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表现为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立翌房开公司针对涉案合同而言并非第三人，也即涉案合同的签订并不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最后，就涉案合同的内容而言，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合同应属有效。立翌房开公司诉称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立翌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由立翌房开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立翌房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梦玲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载明王梦玲领取工资407510元，证明目的：王梦玲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期间是立翌房开公司的财务会计，其工资跟公司股东王尔基、杜福平一样高，王梦玲在一审期间否认自己是公司人员，其认为这部分钱是公司对她借款的补偿。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对工资表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资表中的签字为发放工资，而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不清楚王梦玲是否收到该笔款项。王梦玲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但具体金额需要核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梦玲借款700万给立翌房开公司，王梦玲本人住在上海，因担心个人借款安全问题，会每个月来往几次贵州与上海之间，该公司以工资的形式对王梦玲这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的补偿，具体金额以公司提供的转账银行流水为准，涉及几十万的工资转账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第二组证据：财务凭证一套，证明目的：2013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王梦玲借款本息13968804.4元（不包括本案争议的以房抵债部分）。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中载明35万、17.5万、30万、17.5万、100万、7万（2015年）、2万（2015.12.11）、13330元（2015.12.17）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部分无银行流水佐证均有异议。根据该凭证载明的情况立翌房开公司转账给王梦玲的款项为2103330元，并且根据2016年8月11日王梦玲出具的领条明确载明收到立翌房开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利息合计2343120元予以认可。2015年4月24日的付款凭据中明确载明了立翌房开公司向王梦玲借100万元，月息为2分，该笔借款有付款凭证，但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该组证据中没有银行流水相佐证的凭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梦玲与立翌房开公司间的借款情况。王梦玲质证认为，2014.3.13、2014.12.30、2015.1.2三张借账凭证均表明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则可以推断未在记账凭证明确现金支付的款项应该是通过银行流水支付给王梦玲，否则不予认可。2015.4.24，上诉人向王梦玲借款100万的借账凭证，证明王梦玲与上诉人除了700万的纠纷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对于王梦玲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李永芳代收款项，但李永芳的收款账户与委托书的账户不一致。对2014.6.10的两份记账凭证表明收款人是王尔基和杜福平与本案无关，一份交费凭证与本案无关。2016.3.10的借账凭证是王梦玲的支出，而不是其收入。2016.3.2是代饶庆喜收而不是王梦玲收款。其余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有银行流水凭证的共计2103330元，其中记名付款用途为利息的35万元和17.5万元共计52.5万元予以认可，其余银行流水因购房人将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后，需要办理银行按揭，必须将首付款转入银行指定的账户，因此上诉人将款项打入王梦玲的账户中，由王梦玲和购房人一起到银行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因此产生多笔进入王梦玲账户的流水。第三组证据：提交协议书（2015.7.10），证明目的：立翌房开公司股东王尔基、杜福平及公司最大债权人李尚清五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立翌房开公司公章由王尔基管理，但该项目所有协议必须经王尔基、杜福平、李尚清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加盖，否则对擅自加盖方要求承担违约金100万元，而本案涉及的以房抵债合同就是王尔基利用个人掌管公章的职务之便加盖的。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该协议书之前。王梦玲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印章的管理更是上诉人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播州区商务局与立翌房开公司于2021年1月2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目的：由播州区人民政府房突办协调征收中心、播州区商务局签订了本协议将案涉房屋B2栋第三层作为安置房交给播州区商务局，系国有资产。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涉案B2栋第三层已在2015年以物抵债给了王梦玲，该协议损害的是播州区商务局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也是为了本案二审故意制造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王梦玲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王尔基一致。第五组证据：财务凭证8张，（2013.7.31；2014.9.10；2015.4.13；2013.6.30；2014.7.26；2013.7.29；2015.1.6；2013.10.31），证明目的：王梦玲是立翌房开公司财务主管。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梦玲在立翌房开公司不是财务主管。王梦玲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有些是公司自制表格，无王梦玲签字。即使有王梦玲签字的部分也是王梦玲为了监督其700万的用途而履行的监督权力，王梦玲是否是该公司财务人员并不影响本案发生的借贷关系，除非公司有相反证据证明公司支付给王梦玲款项已经超出其应得款项，从而不该以房抵债给她。第六组证据：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审理（2020）黔0321民初581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证据清单（第61-62页、第134-142页），证明目的：王尔基对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所作《询问笔录》《呈请提请起诉报告书》三性无异议，且当庭承认系为了保护公司财产，王尔基才将相关资产变更在自己（家人）名下。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对证据清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清单是否与庭审笔录出自同一案件卷宗无法核实，王尔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并未对该证据的三性发表意见，庭审笔录第8页代理意见中明确了其支付对价的部分是合法的，该部分以物抵债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有效。王梦玲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尔基并没有讲该争议房屋是为了阻止外来法院的执行才登记在王梦玲名下，除非公司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款及抵债事实，否则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第六组证据：播州区公安局于2021.2.20作出的《立案告知书》、违法违规举报信，证明目的：播州区公安局对王尔基涉嫌职务侵占案正式立案，立案原因涉及本案审理的王梦玲名下的两层楼的商业用房。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对三性有异议，由法院依法核实，王尔基涉嫌职务侵占已由人民法院作出最终判决，而上诉方所控告的事实就此还没有得到最终的定论或是否向公安机关报案都无法核实。王梦玲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生效判决认定王尔基职务侵占公司10万。第七组证据：王尔基与杜福平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遵义县南白镇立翌钻石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明目的：王尔基杜福平双方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其中售房部的工作由杜福平负责，财务支出等须经双方签字，重大事项须双方沟通，写备忘录。本案涉及王梦玲的购房合同及抵债系王尔基个人行为，杜福平不知情。对此，王尔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其股东内部约定，没有对外效力。王梦玲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杜福平与王尔基于2013年签订，但是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是在2015年，且该以物抵债协议是在经过立翌房开公司两名股东认可后，由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签订，系公司行为。对于立翌房开公司提交的七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王尔基（A方）与杜福平（B方）签订《遵义县南白镇立翌钻石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因B方接管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敬立的65%股份，现与A方合作，A方股份不变仍35%，双方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如下：……5、对项目运行中的重大问题需双方沟通处理，签字备忘。”。2017年7月13日，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对王尔基进行询问，王尔基陈述：“后面重庆法院的来查封资产来了，我就赶忙叫刘德林过来，并以他的名义和公司签订了A1-1栋第二层的全层商业用房的买卖合同，但没有实际交纳购房款，就将该借款的金额作为该层商业用房的价格售与刘德林。同时，我代表公司和刘德林、刘德勇签了一个回购协议，意思就是公司以后归还了他们的借款，他们要将该商业用房归还给公司，期间，他们不能处置该房产。……我还备案了A1-1栋第三层的商业用房、B2栋第三层的商业用房到我三姐王梦玲的名下，情况和刘德林的相似，是2012年左右，公司在王梦玲手里一次就借了760万元，月息2.5分，借款周期我忘记了，该款公司一直没有归还王梦玲，到了2014年在重庆法院的来我公司陆续查封财产的过程中，我就安排王梦玲让她以个人的名义分别和公司签订了A1-1栋第三层的商业用房、B2栋第三层的商业用房的购房合同，然后再备案至王梦玲名下，同时，我代表公司和王梦玲再签订了一个回购协议。……问：王梦玲有没有实际该购房款？答：没有。问：财物上做账没有？答：向王梦玲打了两张收据。…”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梦玲出具《承诺》并盖章，《承诺》载明：“我公司借款王梦玲现金700万元整，从2012.11月6日至2015.3.31止，利息按2.5%计算，在此间我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5.6，现还欠本金700万元和利息227.5万共计927.5万元正，本公司承诺用B2栋小户型45㎡、55㎡、65㎡的房子进行抵扣，每平米3000元/㎡，公司配合办理银行按揭和房产证相关手续。”王尔基签字并注明：“同意，按多退少补”。杜福平签字并注明：“同意：按叁仟元每平米抵扣借款及利息玖佰贰拾柒万伍仟元正（927.5万元）。杜福平，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日，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梦玲签订《抵债协议书》载明：“经多次追款，由于甲方向乙方王梦玲借款人民币400万元，至今未还甲方多次主动找乙方要求以公司开发的钻石广场B2栋楼三楼商业1565.52平方米抵偿给乙方，经双方协商，现就甲方以物抵债的相关事宜过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开发的B2栋三楼商业1565.52平方米作价人民币400万元抵偿给乙方王梦玲以清偿欠王梦玲的款项。二、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上述商业房的产权手续，待产权手办理完毕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三、商业房屋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交付乙方使用，因甲方原因在6个月内不能交付使用，甲方除按原借款时约定向乙方支付利息外还需按借款金额每日承担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四、办理商业房层产权手续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2016年3月3日，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再与王梦玲签订《抵债协议书》，该《抵债协议书》载明甲方将开发的A1-1栋三楼商业1178.89平方米作价人民币2500005元抵偿给乙方王梦玲以清偿欠王梦玲的款项，其余合同内容与前述《抵债协议书》内容一致。2015年7月10日，李尚清为甲方，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乙方、立翌房开公司为丙方、杜福平为丁方、李国均为戊方、王尔基为己方六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项目融资。……2．钻石广场后期项目（规划方案调整后商业部分的修建及开发），其中B2栋，A1-1栋所需开发建设资金不在甲方和戊方融资范围内，所需后续建设金由甲方和戊方融资，具体方案为：甲方和戊方应先融入资金使建设项目后期开发至中庭主体工程1/3，在该项目后期开发至中庭主体工程1/3后，由丙方无条件提供B2栋第三层王梦玲名下的商业以及全楼盘其余有效资产用于继续融资，不足部分由甲方和戊方自行负责融资，保证后期项目顺利进行。……四、管理模式。1．为保证丙方贵州省遵义县南白镇“立翌钻石广场”项目后期开发建设顺利完成，丙方和丁方同意甲方和戊方指派专人对该项目的后期开发经营（拆迁、方案策划、施工、销售、财务等）进行全面管理。……4、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公章由王尔基管理，但该项目所有协议的签订必须在王尔基、杜福平、李尚清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字（或指派人员签字）后加盖公章，否则由擅自决定盖章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黔03民终7561号生效判决认定，立翌房开公司系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5日，公司股东有王尔基、杜福平，其中王尔基持股35%、杜福平持股65%。2017年6月27日，杜福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日释放；王尔基于2017年7月29日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播州区人民政府针对立翌房开公司钻石广场项目因历史遗留问题和管理等原因引发突出社会矛盾的状况，对立翌房开公司财务、印章、法人印鉴等实施监管，立翌房开公司至今尚由播州区防突办代为监督管理。王尔基、杜福平释放后，因立翌房开公司系播州区“问题楼盘”，由播州区房突办代为管理，王尔基、杜福平至今未对立翌房开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本院再查明，立翌房开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2015年8月工资发放表中，王梦玲在签名一栏中签字领取。立翌房开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29日、2015年1月6日2张记账凭证中，王梦玲在复核一栏中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立翌房开公司与王梦玲签订的案涉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各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分歧在于，立翌房开公司主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王尔基与王梦玲恶意串通签订，不能体现公司有向王梦玲售房或抵债的意愿，而王梦玲、王尔基则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与立翌房开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合意的基础上真实签订的合同，王尔基并未私盖公章。对此，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进行审理。该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由此可知，判断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关键在于立翌房开公司是否通过该合同作出将其与王梦玲之间的借款关系转化为商业用房买卖关系以实现清偿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12月28日修正）第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根据该规定，公司的重大相关决策权依法归属公司股东会。杜福平、王尔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亦约定对项目运行中的重大问题需双方沟通处理，签字备忘。本案中，立翌房开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向王梦玲作出的《承诺》系唯一由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旨在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解决公司拖欠王梦玲借款债务的合同。《承诺》明确约定公司用小户型住房抵偿借款，公司全体股东王尔基、杜富平签字确认。该《承诺》不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内容，均能真实体现公司采取以物抵债方式解决对外债务的真实意图，合同成立。而后，王梦玲主张因公司已无小户型住房遂协商变更为商业用房，并据此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与《承诺》相比，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体现立翌房开公司具有变更抵偿物，将借款关系转化为商业用房买卖关系以清偿债务的真实意愿。首先，公司法人作为拟制主体，其决策意图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或法定代表人在代表权限内的签章等行为加以实现。根据立翌房开公司、杜福平、王尔基等六方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结合王尔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可知，王尔基以公司名义与王梦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图是规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用合同约定的商业用房帮助公司对外融资，由此表明立翌房开公司未曾通过股东会作出变更抵偿物抵债的相关决议；其次，王梦玲并非普通消费者和一般债权人，其与立翌房开公司股东王尔基系亲姐弟关系，长期在公司领取工资报酬，且从《承诺》看，其知晓公司内部决策机制。在涉及处分立翌房开公司重大资产时，王梦玲作为特殊关系人，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尤其是立翌房开公司公章由王尔基控制，更不能仅凭盖章行为轻易认定公司具有借款转买卖的意思表示，否则可能损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对比《承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除立翌房开公司公章外无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无全体股东签名或单独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抵债标的发生重大变更，商业用房单价与小户型住房单价相比严重失衡，充分说明王梦玲缔约时未严格审查，不是善意合同相对人。《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体现立翌房开公司将案涉商业用房抵偿给王梦玲用以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本质是王尔基和王梦玲的虚假意思表示，依法不成立、不生效。综上所述，立翌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梦玲分别于2015年6月1日、6月13日、2016年3月3日签订的2015050507号、2015051004号、2015051002号、201600217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均由王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