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宏涛，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锋，河南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建东，男，汉族，1974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城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负责人：韩建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陛，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7日，系公司员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连霍高速出口西600米。法定代表人：高自饶，公司经理。上诉人于宏涛因与被上诉人尚建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宏涛的上诉请求：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尚建东损失342244.26元，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却适用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归责原则错误。二、上诉人于宏涛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宏涛承担70%责任不当。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于宏涛与被上诉人尚建东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只有接受劳务者存在过错才承担责任。于宏涛作为接受劳务方，提供的车辆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在事故前没有任何故障。导致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尚建东超速行驶等原因造成，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三、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没有对雇主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应按照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被上诉人尚建东的损失。四、一审判决对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10万元判决赔付方式错误，应在确认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赔付责任后，再判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在限额内赔付。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尚建东经济损失中先由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后按照责任划分赔偿，不符合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规定。应划分责任后，再从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款。被上诉人尚建东辩称：1、一审案由虽然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而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实质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购买的两份责任保险，其中对人员责任险的认定正确，而在雇主责任险的认定中忽视了作为格式合同的制定方，应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因此不应按照雇主责任险合同规定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赔付，应按合同限额陪付。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辩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保险合同投保单，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义务，一审判决应该是合适的，没有不当。原审被告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尚建东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85418.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82805.4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起被告于宏涛雇佣原告为其货车司机,月工资10000元整。2019年10月26日，原告驾驶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豫Ｍ×××××/豫M5716挂号车沿银百高速咸阳段行驶至K507+100M处时与道路中央桥墩发生碰撞,致使尚建东受伤。尚建东受伤后先后在旬邑县医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截至目前原告已经支出医疗费将近四十万元,原告家庭早已无法负担,现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Ｍ×××××/豫M5716挂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三门峡世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于宏涛。2019年4月被告于宏涛雇佣原告为其货车司机。2019年10月26日，原告驾驶豫Ｍ×××××/豫M5716挂号车沿银百高速咸阳段行驶至K507+100M处时，由于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与道路中央的跨线桥墩发生碰撞,造成尚建东受伤，豫Ｍ×××××/豫M5716挂号车及高速公路公共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陕西咸阳承宪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车辆事故前行车制动装配完好，制动正常；转向系统装配完好，转向正常；左前部灯具因本次事故碰撞损坏无法检验，右前部灯具装配完好，灯光正常；牵引车第一轴左车轮胎的爆胎原因系事故中撞击路面上的固定物及被尖锐物切割导致被动爆胎；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约为92KM/小时。经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交大队认定：尚建东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尚建东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陕西省旬邑县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右枕部硬膜外血肿、轴索损伤、双侧鼻骨及右枕骨骨折、前额部撕脱伤等，住院1天。因病情危重第二天转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诊断原告全身多发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左侧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足皮肤挤压脱套伤、闭合性颅脑损伤。2019年11月11日出院，在该院诊断、住院计16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伤口换药，保持伤口干燥；治疗上给予防感染、预防血栓及对症支持治疗；加强翻身、拍背及肢体被动活动，预防褥疮及深静脉血栓形成；2周后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当天，原告入住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7日出院，住院57天。出院医嘱：院外门诊继续换药；必要时到康复科继续治疗；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2月22日，原告入住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2020年3月6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医嘱：避免下地负重、剧烈活动，防止二次损伤；骨折处定期复查X线片，骨科随诊；住院期间陪护贰人，院外需有壹名人员陪护等。2020年5月30日，原告再次到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右侧胫骨骨折外固定术后感染，出院医嘱同上。住院118天，2020年9月25日出院。原告先后住院205天，花费医疗费441868.67元。原告在治疗期间，被告于宏涛支付原告医疗费68000元。庭审中，原告诉称本次事故系豫Ｍ×××××/豫M5716挂号车的机械故障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伤残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经鉴定：尚建东此次外伤后右侧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75%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左髌骨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未达75%），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2-5、7-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护理依赖程度原告未缴纳鉴定费，没有进行鉴定。鉴定费218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豫1203民初12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被告于宏涛银行存款40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被告于宏涛相当于400000元的其他财产。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1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止。原告母亲石小菊，1954年6月21日出生，现年66岁，有子女二人。系原告的被扶养人。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证据确认如下：1、医疗费，441868.67元，有医疗费发票佐证，应予认定。2、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70日，应予认定。庭审中，原告主张在为被告于宏涛工作期间月工资10000元，被告于宏涛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前一年平均月收入为1000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是货车驾驶人员，根据2019年河南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71392元/年（195.5元/天），误工费应为195.5元/天×270天=52785元。3、护理费，原告前后住院共205天，医嘱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125.14元/天），护理费应为125.14元×205天×2人=51307.4元。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20日，但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05天，且医嘱明确住院期间护理人员需2人，故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护理期限325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5天，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50元/天，应为205天×50元/天=10250元。原告主张在陕西住院17天，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每天20元符合规定，营养费应为205天×20元/天=41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为325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120日，本院亦不予采纳。6、交通费，原告主张4200元，没有超过必要限度，本院应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原告的最高伤残等级为8级，另有两处分别为9级、10级，应当按照8级的赔偿指数30%为基础，9级叠加2%、10级叠加1%，合计33%作为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伤残赔偿金应为34200.97元/年×20年×33%=225726.40元。原告主张35%的赔偿指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1954年6月21日出生，66岁，依法应按照14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石小菊有子女二人，原告应承担的扶养费为21971.57元/年×14年×33%÷2人=50754.33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酌定16500元。以上合计857491.8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857491.80元。肇事车辆在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原告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上限100000元，其余损失757491.8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尚建东是被告于宏涛的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了人身损害，被告于宏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与道路中央的跨线桥墩发生碰撞,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作为雇员，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于宏涛承担70%，即757491.80元×70%=530244.26元。但被告于宏涛在被告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对于于宏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当按照雇主责任保险合同赔偿。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限额为50000元，扣除10%免赔率，医疗费赔偿上限为45000。伤残赔偿金限额为50000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8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即50000元；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4%，即20000元；10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即5000元。故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5000元，伤残赔偿金75000元，合计120000元。剩余410244.26元由被告于宏涛承担。被告于宏涛已经支付68000元，余款342244.26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应予支持。原告诉称因机械故障造成本次事故没有证据证实，故原告主张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世博公司对造成原告损失的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主张被告世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0000元，被告于宏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2244.26元。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宏涛赔偿原告尚建东各项经济损失342244.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尚建东经济损失220000元。（上列款项均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尚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15148元。原告尚建东负担5000元，被告于宏涛负担10148元。原告尚建东预交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宏涛称上诉人于宏涛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不当，归责原则错误的理由。因上诉人于宏涛雇佣被上诉人尚建东作为司机从事货物运输，其作为实际车主对机动车的运营享有运行利益；且货车司机作为危险职业，其作为车主应尽到比通常情形更多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未能对被上诉人尽到安全教育、安全管理等义务。致使被上诉人尚建东在驾驶车辆途中受到损害，于宏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是否应按照雇主责任险的限额赔偿被上诉人尚建东损失问题。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的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明确的说明是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雇员残疾的，按照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伤亡责任限额赔偿，该比例表规定的八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4%，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免除了其极大部分的赔偿责任；对于误工费等直接免除了赔偿责任。上述条款虽然未注明为免责条款，但免除了极大部分的赔偿责任，实质上仍属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于宏涛上诉称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宏涛上诉称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10万元是否应从其承担的责任中赔付问题。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责任险的一种，是被保险人对车上人员损害应承担的责任由保险人按保险合同承担。因此上诉人于宏涛称对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应从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中赔付给被上诉人尚建东的理由，予以采纳。本案对于被上诉人尚建东的损失857491.80元，上诉人于宏涛承担70%的责任为600244.26元，扣除于宏涛已支付的68000元后，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尚建东损失100000元，剩余损失432244.26元未超出在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限额，由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直接赔偿给尚建东。综上，上诉人于宏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其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三门峡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尚建东损失共计532244.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元，由尚建东负担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5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凡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