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住黄河南大街112巷16-1号63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汉族，住本溪市溪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汉族，住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女，汉族，住皇姑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辽宁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继承被继承人刘某6、孙某的共同存款81万元及相关利息。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某6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婚生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刘某5、次女刘某3、三女刘某4、长子刘某2、次子刘某1。2015年5月29日，孙某去世。此后，刘某6先后与被告共同生活、独自居家生活和在医院住院治疗。刘某6在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将其在中国银行开户的存款单交由被告保管。在其独自居家生活期间，其工资卡由其自行保管。在住院期间则由子女轮流陪护，工资卡则由轮流陪护的子女管理，其费用用于刘某6的日常生活支出。2017年12月25日，被继承人刘某6书写了内容为：“我所居住的四间房，我去世后可将房子交给大女儿刘某5居住。大女儿死后由XX、XX、XX将房子卖掉，所卖房款由五子女平均分配。我的存款从未给过任何人，我死后由五个子女平均分配，谁给我私自动用了，他就是最大的不孝。我死后国家发给工资和丧葬费由五个子女平均分配。我的钱包在刘某1家拉格里面,到时可取出,内有存单80万（捌拾万元）”的《生前留言》一份。2018年8月26日，被继承人刘某6去世。对于被继承人在《生前留言》中诉述房产，原、被告已通过协商方式进行了处理。2018年8月31日，原、被告就被继承人刘某6存款如何继承问题进行协商。从协商过程的录音资料显示，被告刘某1虽否认被继承人刘某6将存款81万交其保管，但承认其接手存款时的存款数额为68万元，并称被继承人刘某6已将其中的36万元赠与给他及其女儿，现手中仅剩存款32万元。同时被告表示：“拿出来不成问题。我爸呀，给我坑坏了”。后双方就被继承人的存款继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另查，原告针对刘某6在中国银行的存单支取问题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从中国银行提供的刘某6在该行所开九个账户的支取凭证显示：1、2015年11月9日，被告之女刘某7从刘某631×××56账户中支取3,564元；2、2017年4月23日，被告将刘某628×××41账户中的63,151.9元转至其名下卡号为62×××81账户中；3、2017年12月10日，被告妻子王某将刘某631×××56账户314,134.8元通过转账方式转至其女儿刘某760×××46卡号中。在银行凭证中载明：“已于2017.12.1011:08电话132××××2738联系刘某6，同意王某代办转账业务”；4、2017年3月18日，被告妻子王某从刘某631×××56账户中支取31,457.51元；5、2017年4月20日，被告从刘某630×××64账户中支取31,579.8元；6、2017年4月20日，被告从刘某629×××77账户中支取52,639.15元；7、2017年4月21日，被告从刘某630×××46账户中支取52,623.52元；8、2017年4月21日，被告从刘某630×××55账户中支取84,223.33元；9、2017年7月29日，被告妻子王某从刘某628×××84账户中支取3,669.13元；10、2018年5月2日，被告妻子王某从刘某628×××84账户中支取40,000元；11、2017年5月22日，被告从刘某631×××86账户中支取42,110.61元12、2018年6月24日，被告妻子王某从刘某628×××84账户中支取40,000元。以上被告及妻女共计从刘某6在中国银行账户支取总金额为759,15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所继承的遗产范围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为：1、被继承人刘某6的存款在被告处的数额；2、被告及妻女从被继承人账户支取或转款行为是否构成赠与及作为遗产的存款数额如何认定；3、原、被告对被继承人刘某6存款如何分配。首先，在被告处所保管的刘某6存款数额问题。从四原告提供的被继承人刘某6于2017年12月25日书写的“我的钱包在刘某1家拉格里面，内有存单80万（捌拾万元）”《生前留言》、被告在协商继承事宜时自认其接手保管刘某6银行存款的数额为68万元的陈述以及中国银行提供的被继承人刘某6在中国银行存款支出凭证，能够证明被继承人刘某6死亡时，尚有759,153.75元存款及利息在被告处保管的事实。其次，被告及其妻女从刘某6账户支取或转款行为是否构成赠与的问题。虽然被告称刘某6已经将68万元中的36万元赠与给被告及其女儿刘某7，并欲以2017年12月10日，被告妻子王某将刘某6账户314,134.8元转至其女儿刘某7账户时，银行在转款凭证上：“已于2017.12.1011:08电话132××××2738联系刘某6，同意王某代办转账业务”载明的内容，来证明银行与刘某6进行了核实，确认转款行为已得到了刘某6的同意，刘某6同意将此款赠与给刘某7的事实。但经本院核实，银行核实所拨打的132××××2738电话号码并非刘某6本人所用，而为被告使用。退一步讲，即使被继承人同意转款，也不能证明该笔转款即为赠与性质。结合被继承人生前所书写的《生前留言》，进一步否认了存在赠与的事实。在原告对被告所述的赠与事实均并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并没有提供更有利的证据，对存在赠与事实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作为遗产的存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虽被告认为应以被继承人刘某6死亡时尚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作为遗产，但根据法律规定，所继承的遗产范围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这并不排除被继承人对外享有的财产权利。现从证据表明，被告在刘某6死亡前既已将被继承人刘某6的银行存款及利息从银行账户中取出，从而改变了对被继承人银行存款的保管方式，故此，对被告仅要求以被继承人刘某6死亡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作为继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原告均同意以被告自认的，其接手保管被继承人存单时的68万元数额，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系属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行为，应予准许。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刘某6在工商银行和盛京银行工资卡账户的现金支取的问题。第一、双方所争议的是2015年原、被告母亲病故时在中国银行的存款如何继承问题，并非被继承人刘某6在银行工资账户的存款；第二、在被继承人刘某6的工资账户中，存在其本人支取的数笔费用，以此可以证明工资卡仍在刘某6的控制之下；第三、从刘某6在工商银行和盛京银行工资卡账户存款支出时间情况来看，大多发生于被继承人刘某6由原、被告轮流陪护照顾期间。从支付数额来看，并没有大数额的支付款项，且在支取后，账户经常仍留有一定的账户余额，其支付方式和数额更符合被继承人刘某6日常生活消费所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刘某5、刘某4、刘某3、刘某2各支付继承款136,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5、刘某4、刘某3、刘某2，被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刘某1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原告刘某5、刘某4、刘某3、刘某2、被告刘某1各承担2,380元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刘某6于2017年12月25日书写的“我的钱包在刘某1家拉格里面，内有存单80万（捌拾万元）”《生前留言》，且刘某1在协商继承事宜时自认其接手保管刘某6银行存款的数额为68万元，中国银行提供的被继承人刘某6在中国银行存款支出凭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继承人刘某6死亡时，尚有759,153.75元存款及利息在刘某1处保管的事实。刘某1妻子王某将刘某6账户314,134.8元转至其女儿刘某7账户时，银行在转款凭证上：“已于2017.12.1011:08电话132××××2738联系刘某6，同意王某代办转账业务”载明的内容，来证明银行与刘某6进行了核实，确认转款行为已得到了刘某6的同意，刘某6同意将此款赠与给刘某7的事实。但经核实，银行核实所拨打的132××××2738电话号码并非刘某6本人所用，也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该笔转款即为赠与性质，结合被继承人生前所书写的《生前留言》，也否认了存在赠与的事实。各被上诉人均同意以刘某1自认的68万元存款数额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故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刘某1提出的各项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刘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冷焱书记员李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