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家海，男，汉族，1941年10月22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告原告）：芦延菊，女，汉族，1947年2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青，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婷，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庆水，男，汉族，1972年5月2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贵（邵庆水之妻），女，汉族，1968年12月9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敬勇，宁阳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家海、芦延菊因与被上诉人邵庆水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家海、芦延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邵庆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宅基属于邵家海、芦延菊合法享有，所对应的补偿款也应属于邵家海、芦延菊所有，所以邵庆水领取后应归还给邵家海、芦延菊。2020年年初，济郑高铁项目征占了济南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朱寨村的部分土地，邵家海、芦延菊的三处宅基在被征占部分。三处宅基分别位于村东、村中、村西，其中村东和村西两处宅基地有明确产权证。因征占邵家海、芦延菊的宅基地，所以对应的拆迁补偿也应归邵家海、芦延菊所有。邵庆水的户口及自己的宅基地也在朱寨村，但是并不在征占范围内，其自身的房屋宅基没有被征占，而是依据邵家海、芦延菊的房屋宅基地被征占领取了属于邵家海、芦延菊的补偿款。所以邵庆水的行为侵犯了邵家海、芦延菊的权益。经过法院与村委调查落实，领取补偿款的依据是宅基地的归属，通过邵家海、芦延菊手中的宅基地的产权证原件可以明确涉案村西的宅基地属于邵家海、芦延菊，所以对应的拆迁补偿也应给邵家海、芦延菊。而且领取补偿款程序存在纰漏。2.分家协议并非真实有效，邵家海、芦延菊并未参与签订分家协议的过程，且其中邵家海签字部分也并非是本人签字。这两份分家协议签订协商的过程邵家海、芦延菊均未参与，包括其中邵家海的签字也并非本人所签。所以邵庆水依据分家协议取得涉案村西宅基地的事实也并不属实，也不是邵家海、芦延菊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邵庆水也明确允诺领到拆迁款后将款项交由邵家海、芦延菊管理分配。通过提交的2020年3月8日的手机录音也可以证实邵庆水夫妻二人主观意识表示上也是同意不管将来怎么领取补偿款后都交由邵家海、芦延菊管理分配，同时也明确说明分家协议仅是为了征占拆迁而临时起草签订的。所以也可得知邵家海、芦延菊在实质上并未有将宅基地及相应补偿款给他人的意识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故而援引适用的法律规定也存在偏颇，作出的判决对邵家海、芦延菊实属不公。所以依据《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的规定，邵庆水应将补偿款返还给邵家海、芦延菊。邵庆水辩称，邵家海、芦延菊诉讼请求属于不当得利，原审庭审中通过法庭调查，邵家海、芦延菊没有证据证明补偿款发放流程存在错误，邵家海、芦延菊也未有证据证明邵庆水顶名领取了邵家海、芦延菊应得的补偿款，更没有证据证明邵庆水与邵家海、芦延菊约定代领取补偿款后向邵家海、芦延菊交付。因此，邵家海、芦延菊上诉无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邵家海、芦延菊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邵家海、芦延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庆水返还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114711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邵庆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家海与芦延菊均系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朱寨村居民，双方系夫妻关系，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邵庆英（女）、邵庆军（男）、邵庆水（男）、邵庆亮（男）。2020年年初，济郑高铁项目征占朱寨村部分土地，邵庆水家通过朱寨村村委会向拆迁安置指挥部提交了《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朱寨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计算表》，其中载明的户主姓名为邵庆水，补偿款总价款合计1547119.75元。后上述补偿款项经由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朱寨村村民委员会向邵庆水发放。2020年年初补偿政策尚未明确时，邵家海、邵庆军、邵庆水、邵庆亮为谋求补偿利益最大化签订《分家协议书》两份，并将两份《分家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均写作“2017年12月28日”，两份协议中对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归属做了不同约定。后邵庆军、邵庆水、邵庆亮又签订《有关于拆迁补偿款协议》一份，对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和评估时写谁的名字等作出约定。现邵家海、芦延菊认为邵庆水顶名领取了其补偿款，应予返还，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朱寨村村委会相关负责人了解了补偿款发放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经核实，补偿款不能经由他人代领或者顶名领取，邵庆水领取补偿款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受偿资格的确认以及补偿款的发放和领取，应秉持国家相关政策和实事求是原则，受偿主体应当积极、诚实地配合国家补偿政策落实。以签订不实的分家协议等形式谋取补偿利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从外部关系来看，并无证据显示补偿款发放流程存在错误，邵庆水顶名领取了邵家海、芦延菊应得的补偿款；从内部关系来看，也无证据显示双方明确约定待领取补偿款后全额向邵家海、芦延菊交付。双方提交的《分家协议书》、《有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协议》内容存在矛盾，落款时间不实，且上述协议的形成原因为谋取补偿利益，不能作为认定邵庆水顶名冒领补偿款，取得不当利益的依据。因此，对于邵家海、芦延菊要求邵庆水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邵家海、芦延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24元，减半收取计7562元，由邵家海、芦延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邵家海、芦延菊提交证据一：邵庆军与邵庆水的2020年3月8日的通话录音材料文字版及光盘一份，证明关于涉案宅基如何分配的问题是邵家海、芦延菊的三个儿子在未经过邵家海、芦延菊同意参与的情况下私自达成，此行为侵犯了邵家海、芦延菊的合法权利。且邵家海、芦延菊的三个儿子包括邵庆水已经达成共识，无论最终拆迁款如何领取，领取后都要归还上交到邵家海、芦延菊手中，下一步再由邵家海、芦延菊进行分配使用。而且可知最初测量时写的是邵家海、芦延菊的名字，不知后来如何更改成邵庆水签订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计算表。证据二：邵庆军与邵庆水2020年8月11日的通话录音材料文字版及光盘一份，证明通过该录音邵庆水是认可拆迁款属于邵家海、芦延菊。录音中多次探讨如何分配的问题可知最初订立的分家协议就是为了应对拆迁而临时起草，具体分配方案待领取拆迁款汇总到邵家海、芦延菊，由邵家海、芦延菊分配使用。证据三：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借记卡一张，证明该卡就是证据二录音中陈述的银行卡，2020年8月份邵庆水因为要将领的拆迁款归还给邵家海、芦延菊，亲自去给邵家海、芦延菊送去该卡，并称将拆迁款归还父母，拆迁款就在卡里，但是后来邵家海、芦延菊去银行查询，得知卡内并没有多少钱。由邵庆水送卡的行为可知，邵庆水事实上认可拆迁款属于父母应予以返还。证据四：邵庆水在朱寨村宅基地图片一张，证明邵庆水在本村已经合法拥有一处宅基地，而且该宅基地并未在拆迁范围内，所以邵庆水获得拆迁补偿款没有依据。证据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宅基登记在邵家海名下，而且该登记也未变更过，邵庆水领取后拒不返还的行为侵犯了邵家海、芦延菊的合法权利。证据六：邵家海、芦延菊代理人与办理土地证工作人员的录音材料文字版及光盘一份，证明2021年1月20日邵家海、芦延菊经过与创促大厦一楼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沟通确认现存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仍然有效，而且最初登记的权利人是谁，现在仍然是谁，并未进行过变更。证据七：邵庆军、邵庆亮手写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最初商榷分家是三兄弟为了获取更多拆迁款所为，在邵家海、芦延菊未做处分前，任何人没有权利分配该款项。邵庆水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至六与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七就分家协议本身而言，与邵家海、芦延菊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任何关系，无需中止。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邵庆水有异议，证据关联性亦不充分，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拆迁款是双方当事人谋求最佳补偿方式变换被拆迁人主体获得的款项，在依据原权利登记人确定补偿方案时与该补偿款项是否一致或应获得补偿款项合法数额是多少，邵家海、芦延菊未举证证实。在邵家海、芦延菊应获得补偿款项不能确认的情况下，邵家海、芦延菊请求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邵家海、芦延菊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邵家海、芦延菊主张的作为被拆迁标的权利人的拆迁权益主张，邵家海、芦延菊应当向拆迁人及拆迁权益获得人主张。综上所述，邵家海、芦延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4元，由邵家海、芦延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