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李超姐姐），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销售经理，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伦，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晗，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希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14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李卓伦，被上诉人刘希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超一审诉讼请求；由刘希晗承担案件受理费、送达费。事实和理由：李超是酒水超市员工，2020年11月30日23时许到金库KTV为顾客送酒，在等顾客取酒时遭到醉酒状态的刘希晗的殴打，在此过程中，李超的车辆受损，身体受伤，穿着的衣服损坏，佩戴的项链丢失。此案经公安机关处理，刘希晗受到行政拘留的处罚。李超经住院治疗及在家休养才恢复正常生活。李超在此事件中各项损失共计6万多元，起诉后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一部分医疗损失，对营养费、车辆维修、丢失项链及医疗中在医院的停车费等没有支持，李超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车辆维修费用损失。一审判决以刘希晗仅用手砸一下，且公安机关处理案件时，李超未主张车辆维修损失为由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常理。一是刘希晗打砸车辆的行为并不是仅砸一下车窗，而是连续多次打砸车辆，此情节有视频录像为证；二是公安机关处理案件时李超已经向公安机关讲述了刘希晗打砸李超车辆的行为，至于当时未提出车辆维修损失是正常的。因李超头部被刘希晗打伤，颅内出现高密度阴影，呕吐不止，身体多处挫伤，更多注意力在人的安全上，并未注意到车辆被打坏，车辆损坏的车窗玻璃升降结构系隐蔽部件，损坏不经使用不能被发现；三是车窗玻璃升降机构属于电控精密度部件在外力强烈的震动下造成损坏是可能的，车辆被刘希晗醉酒强力打砸后，发现车窗玻璃升降机构失效，可以认定此失效系刘希晗损坏车辆造成的，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的规定，刘希晗为殴打李超打砸车辆要挟李超下车的行为，造成了车辆损坏是侵害财产行为，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刘希晗承担。2．关于丢失金项链的损失。一审判决以李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希晗厮打李超过程中造成项链丢失为由不予认定违背常理和生活经验。佩戴首饰是有首饰的人惯常行为，任何佩戴首饰出行的人都不可能为自己拍照或者找到证人或是到公证机关对自己佩戴首饰行为进行公证，因为我们的社会是给人安全感的社会，人们出行不必担心会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双方协商不一致起诉到人民法院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刘希晗在醉酒状态下寻衅滋事厮打李超造成李超佩戴的项链丢失，应当依法以赔偿。3．关于医院停车费、营养费。一审判决以此费用与刘希晗的侵权行为无关为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现在生活轿车已经进入普遍进入家庭，以私家车代步是基本的出行方式，李超到医院就医是选择私家车还是乘坐公交车还是其他方式均合理。如果以私家车方式出行就有停车费用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停车费用是交通费的应有之义。法律不会鼓励人们逛街开自家车，而看病就医坐公交。李超主张的医院停车费用是被刘希晗打伤后以使用私家车方式在医院治疗就医产生油耗和停车费都是必要合理费用，且此费有停车场收费票据佐证，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关于李超要求赔偿营养费，一审判决以无相关医嘱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020年12月7日医院为李超出具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均有“卧床休息，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的医嘱。因此，李超出院后在休养期间的营养费刘希晗应当赔偿。综上，李超一审诉求的各项损失都与刘希晗酗酒闹事打砸车辆殴打他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刘希晗应当予以赔偿。二审庭审中，李超增加上诉请求：李超实际住院天数是7天，一审判决认定是5天错误，护理人员误工费应按诉求的每日140元赔偿。刘希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希晗赔偿医疗费、黄金项链及修车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0484.51元。2．由刘希晗承担本案受理费、送达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30日23时许，李超驾驶车辆在连山区V门前按车喇叭，刘希晗看见李超在车内按喇叭，以为李超在辱骂他，便用手砸李超驾驶的车辆车窗玻璃一下，随后拉开车门，将李超从车内拽出进行厮打，造成李超汗衫被撕坏、李超受伤。李超受伤后到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II级护理，诊断为：多处挫伤、脑震荡，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及对症支持治疗贰周后返院复查，变化随诊。李超因此发生医疗费5733.33元、护理人员核酸检测费103.18元、误工费31820元÷365天×19天，即1656.4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5天，即500元、护理人员误工工资46970÷365天×5天，即643.4元、衬衫损失200元、交通费20元×5天，即100元，合计8936.33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希晗在听闻李超按车喇叭后，无故对李超进行厮打，在案件发生的起因和结果上均应承担过错责任，其行为侵害了李超的健康权，应依法赔偿李超全部经济损失。李超主张刘希晗按每日140元赔偿其误工工资和护理人员误工工资，因李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超本人和护理人员实际减少工资收入和最近三年收入证明，因此，李超误工工资和护理人员误工工资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李超请求刘希晗赔偿交通费，因仅提供停车场停车费票据，无法认定李超所提供票据与刘希晗的侵权行为具有关联性，因此，法院认定李超每日发生交通费20元。李超还要求刘希晗赔偿衬衫损失500元，因李超未提供相关票据，而李超衬衫确实有损坏事实，法院酌情认定李超衬衫损失200元。李超主张刘希晗应赔偿维修车辆费用9485元，经查，刘希晗在听闻李超按车喇叭后，仅用手砸了李超驾驶的汽车车窗一下，李超即主张刘希晗应赔偿玻璃托架、卡扣、左前玻璃升降器、玻璃升降模块及工时费费用，且公安机关处理该案件时，李超未主张车辆维修损失，法院无法认定李超维修车辆与刘希晗用手砸车窗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李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李超主张刘希晗应赔偿黄金项链29165元，因李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希晗在厮打李超过程中造成李超项链丢失，法院无法认定。李超要求刘希晗赔偿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法院无法认定。李超主张刘希晗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刘希晗虽无故将李超打伤，但损害后果并不严重，李超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超还主张刘希晗应赔偿复印费12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法院无法认定。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希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超经济损失8936.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元，由李超承担257.39元，刘希晗承担44.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提供了其2019年及2020年度的纳税申报记录，证明护理人员李悦2019、2020年的工资年收入分别为82897.12元82127.59元，据此请求应支持其诉求的每日140元护理费用。刘希晗质证意见为：李悦的护理费一审判决正确。对此证据，因其只能证明李悦2019年及2020年的年收入，不能证明在李超住院期间即2020年12月2日至2020年12月7日李悦因护理产生了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超的车辆维修费用损失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本案发生过程中刘希晗用手砸李超驾驶车辆的车窗玻璃一下，随后拉开车门，将李超从车内拽出，此事实有现场录像证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同。李超在公安机关处理此案时并未提出有车辆损失问题，在法院审理中李超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李超的车辆损失与刘希晗用手砸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超要求赔偿其车辆维修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超要求赔偿丢失的项链损失的上诉请求，因李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项链丢失事实及项链损失与刘希晗的厮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超提出的要求赔偿停车费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酌情认定李超每日发生交通为20元，对停车费用认为缺乏关联性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对李超的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超请求的营养费问题，李超住院期间无相关营养费的医嘱，故对李超请求赔偿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超住院天数问题，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明确记载李超的“入院日期为2020年12月2日，出院日期为2020年12月7日，实际住院5天”，一审据此认定李超住院天数为5天并无不当，对李超提出住院天数应认定为7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人员误工费问题，一审中李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证明，二审中提供李悦的2019年及2020年度的纳税申报记录，只能证明李悦2019年及2020年的年收入，不能证明在李超住院期间即2020年12月2日至2020年12月7日李悦因护理产生了实际误工损失，一审对护理费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正确，对李超的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婵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