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斯凯杰美国公司（SKECHERSU.S.A.,INCⅡ），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大卫·温伯格。上诉人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斯乃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30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斯乃纳公司。2.注册号：12215703。3.申请日期：2013年3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2群组）：婴儿全套衣。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斯凯杰美国公司（SKECHERSU.S.A.,INCⅡ）（简称斯凯杰公司）。2.注册号：1266107。3.申请日期：1997年12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1；2507-2512群组）：鞋；服装；帽子（头戴）；袜；手套；领带；围巾；服装带；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0800号《关于第1221570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斯凯杰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S”图形作品在其特有的表现形式上未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故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之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鉴于已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审理，因此不再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对本案进行审理。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8月31日，斯凯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斯凯杰公司商标档案信息；2.斯凯杰公司新股上市招股说明书及其摘译；3.斯凯杰公司1999-2014年年报部分复印件及其摘译；4.斯凯杰公司产品官网打印件；5.Skechers及其商标的网络报道及其他媒体报道；6.专项审计报告；7.相关销售合同、发票；8.相关获奖证明；9.相关宣传报道；10.关于“斯凯奇”“SKECHERS”的文献复印证明；11.（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127号、第02130号公证书；12.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出具的斯凯杰公司运动鞋品牌公众认知情况调查报告；13.侵权商标的商标档案、处罚决定书及查处现场照片；14.鞋产品制造商出具的中文证明；15.相关裁定书、决定书；16.斯凯杰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17.斯乃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商信息页及其恶意抄袭的商标档案；18.第869697号“斯乃纳及图”商标的注销公告。斯乃纳公司于行政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斯凯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第869697号“斯乃纳及图”商标和第1933454号“斯乃纳Sinaina”商标的档案信息；2.耐克公司童鞋销售信息；3.获奖记录；4.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5.诉争商标驳回通知书及引证商标信息。原审诉讼阶段，斯乃纳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浦东宝利来鞋业公司、上海斯乃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斯乃纳儿童用品服饰有限公司企业档案；2.（2017）粤73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鞋商品行业，单字母的标志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3.知产力公众号发布的《耐克起诉斯凯奇“战略”抄袭：行业互撕走向常态化？》文章打印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从整体上来看可明显的被识别为字母“S”，引证商标五为位于不规则图形内的字母“S”，二者在构图、造型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全套衣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十分接近，属于类似商品。考虑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五经过斯凯杰公司的广泛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五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斯乃纳公司主张其早于引证商标五申请注册之前就将“S”作为其童鞋的商标，经长期使用，诉争商标已经在童鞋市场获得一定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五相区分。斯乃纳公司提交的证据绝大部分均不是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相区分，故对斯乃纳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斯乃纳公司的诉讼请求。斯乃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的在字母形状、明暗表现、整体效果方面均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并不构成近似商标。二、斯凯杰公司曾对第18585202号图形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该商标同样在构图、整体视觉效果上与引证商标五存在重要差异，未被认定构成近似商标。三、原审判决中关于斯乃纳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相区分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关于引证商标五经过斯凯杰公司的广泛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斯凯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斯乃纳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五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倾斜的英文字母“S”及黑色长方状的图形构成，英文字母“S”图形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五由英文字母“S”及不规则的曲线图形组成，英文字母“S”图形系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五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读音呼叫、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合考虑斯乃纳公司及斯凯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商标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斯乃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斯乃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谭乃文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