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48-8号。负责人：傅殿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永普。原审被告：王荣杰。原审被告：马驰。原审被告：海城市运输总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站前街桥北委17号。法定代表人：高艳茹，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晓东街44-1号网点7、8。负责人：郭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玉、原审被告王荣杰、马驰、海城市运输总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第四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38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误工费、护理费项，依法改判，在原判基础上减少赔偿金额30,204.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不合理，不合法。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案件审理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58岁，根据国家规定适用退休年龄，其提供误工材料为上诉人的丈夫出具，证明月收入5,000元，该误工证明不应为有效证件，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按照批发零售业169.88元/天，高于误工证明月5,000元标准，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认定护理费94天二级护理费按照批发零售业169.88元/天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收入减少证明，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原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中，上诉人认为其中的30,204.2元错误，被上诉人误工费不应赔偿，护理费标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王艳玉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在无责限额内应承担十一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改判，但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王荣杰、马驰、运输第四公司未陈述意见。王艳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荣杰、马驰、运输第四公司、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给付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6,249.51元；2．诉讼费用由王荣杰、马驰、海城市运输总公司第四分公司、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2月16日13时30分许，王润忠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汽车列车，沿通海大道行驶至通海大道30公里+500公里处至米时，由北向南行驶，因躲避其他车辆，发生侧滑。车尾与对向行驶的郭凯夫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小型客车相刮，郭凯夫驾车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王荣杰驾驶的车辆相刮，郭凯夫所驾车辆的碎片打在姜乃夫驾驶的车辆后视镜，致包括王艳玉在内的3人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艳玉系辽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二、该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千山大队做出的第210311420190002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润忠负事故全部责任，郭凯夫、姜乃夫、王荣杰无责任。三、王艳玉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叶及左侧顶叶脑内小血肿，额部巨大头皮血肿。王艳玉受伤当日即2019年12月16日入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94天，2020年3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90天。共发生医疗费33,034.71元。根据出院记录及诊断书，王艳玉出院后遵医嘱休息两个月。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艳玉及事故中另一伤者分别支付5,000元医药费。四、受害人王艳玉，女，58岁，户籍地为辽宁省海城市。五、王艳玉的各项经济损失为：85,749.55元（其中医疗费33,03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4天=9,400元，护理费169.88元/天×94天+128.68元/天×4天=16,483.44元，误工费169.88元/天×155天=26,331.4元，交通费500元）。六、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运输第四公司，实际车主为马驰，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辽Ｃ×××××小型客车车主为王荣杰，该车在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6日。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四车连撞事故致王艳玉受伤，该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千山大队认定，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王润忠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三车驾驶人均无责任。由此给王艳玉造成的损失应由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人马驰和被挂靠人运输第四分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因辽Ｃ×××××与辽Ｃ×××××两车直接相刮，根据近因原则，辽Ｃ×××××所有人王荣杰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因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对王艳玉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辽Ｃ×××××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间内，故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王艳玉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提出辽Ｃ×××××车也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一节，因该车未与王艳玉所乘坐车辆发生直接刮撞，故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驾驶员王润忠明知无营业性机动车从业资格证还驾驶营运货车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由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在投保过程中，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充分释明了相关免赔条款，因此该项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院对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提出王艳玉已超过退休年龄，误工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节，虽王艳玉已过退休年龄，但其提供了其与丈夫左永普共同经营的海城市海州区中兴五交化商店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护理人均从事批发零售业，故王艳玉误工损失及护理人左永普的护理费标准均应按照批发零售业169.88元/天计算。交通费该院依据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100元/天标准给付。综上所述，王艳玉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03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护理费16,483.44元、误工费26,331.4元，交通费500元，总计85,749.55元。关于本案中各项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平安财保法库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艳玉12,000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王艳玉24,994.39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之内对王艳玉48,755.16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予扣除。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玉经济损失12,000元；二、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玉经济损失24,994.3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艳玉经济损失43,755.16元；三、驳回王艳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王艳玉承担125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1,5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承担272元。此款王艳玉已垫付，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分别加付1,559元、272元给王艳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王艳玉误工费认定的标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王艳玉护理费认定的标准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王艳玉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其丈夫左永普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海城市海州区中兴五交化商店营业执照。其中误工证明载明王艳玉是该商店员工，月工资5,000元，2019年12月1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直至2020年6月1日才来上班，在此期间工资停发。企业执照显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左永普，经营范围为五金、电料、水暖、工具、日杂，零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艳玉与其丈夫左永普共同经营海城市海州区中兴五交化商店，符合社会常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亦未能提供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62,007元，即169.88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虽然169.88元/天的标准略微高于误工证明中5,000元/月，即166.67元/天的误工费标准，但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总额的认定并未超过被上诉人王艳玉一审中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金额，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一条规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艳玉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即其丈夫左永普的收入情况，但从其经营海城市海州区中兴五交化商店的事实判断，左永普明显具有收入，故应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被上诉人王艳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左永普收入减少情况，亦未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批发和零售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鞍山支公司关于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辉书记员金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