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13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90号。法定代表人邰晓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成松，朝阳市自然资源局政策法规科科员。委托代理人杨亚梅，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华美服装厂，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中山大街一段83号。法定代表人孟宪祥，厂长。委托代理人孟昭范，男，193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朝阳华美服装厂工作人员，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霍金花，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华美服装厂罚款、没收违法所得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成松、杨亚梅，被上诉人朝阳华美服装厂的委托代理人孟昭范、霍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2年8月11日，原告经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及原朝阳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征用2.4584公顷土地做为原告的建厂用地。1993年3月3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将该土地划拨给原告，并为其核发了朝双国有（1993）字第12019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7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孟宪祥向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城分局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仍为“朝阳华美服装厂”，厂址仍为原厂址。1994年9月28日，原朝阳市土地管理局对原告作出朝土行处字（1994）07号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于1993年6月14日与第三人私自协议，以200万元价格将1992年10月4日征用的0.6068公顷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卖与第三人，非法获利997，580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了非法买卖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和《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买卖土地非法所得款997，580元，同时处以非法所得款25%的罚款，罚款金额为249，395元；2、建议对主管人员由其所在单位或上级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同时对第三人作出朝土行处字（199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996年11月15日，原朝阳市土地管理局作出了朝土字（1996）48号《关于撤销朝土行处字（1994）07、0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通知》，撤销了朝土行处字（1994）07、08号行政处罚决定。同年11月18日，对原告作出朝土行处字（1996）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与朝土行处字（1994）07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相同，处罚内容变更为处以买卖土地非法所得款（997，580元）的25%的罚款，罚款金额为249，395元。1997年3月19日，原朝阳市土地局将朝土行处字（1996）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孟宪祥的妻子罗玉芝，罗玉芝拒绝签收。2001年10月30日，原朝阳市土地管理局向原告送达朝土办字（2001）20号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通知，该通知限原告在下发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朝双国用（1993）字第1201905号土地使用权交回朝阳市土地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重新核实面积，换发土地使用证。朝阳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5月27日对原告作出了朝政土籍字［2003］001号关于注销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其内容为：“根据《辽宁省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一款及《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1993］国土［籍］字第33号）第三款第十三条之规定，依据朝土行处字（1996）05、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收回你厂非法转让的5701.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993年发给你厂朝双国用（1993）字第12019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注销，对你厂非法转让以外的剩余土地可重新向朝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对此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后诉至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朝政土籍字［2003］001号注销土地使用证决定所依据的朝土行处字（1996）05、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了该注销土地使用证决定。2006年1月16日。朝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朝政土籍字［2006］1号关于注销土地登记的决定，对原告朝双国用（1993）字第1201905号土地登记予以注销。原告不服，再次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朝阳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朝政土籍字［2008］1号关于撤销《关于注销土地登记的决定》。2011年，原告两次向被告提出恢复5478.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申请，被告一直未予书答复。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恢复原告5478.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本院审理后，判决被告对原告提出的申请作出书面决定。因被告未作出书面决定，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被告于2012年7月9日对原告作出书面答复，以土地违法行为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为由，对其恢复5478.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申请不予登记。2017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结案申请，要求被告对1994年对其立案的非法转让土地一案予以明确处理，履行结案的职责。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7年9月7日作出了关于朝阳华美服装厂“结案申请”的答复，又于同年12月18日作出撤回《关于朝阳华美服装厂“结案申请”的答复》决定，因被告一直未予答复，原告为此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13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应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对原告买卖土地的行为依规重新作出处理，判决被告朝阳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立案调查的朝阳华美服装厂非法买卖土地行为重新作出处理，市国土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8日，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行终25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被告仍未按法院判决执行。2020年9月10日被告根据1996年原朝阳市土地局调查的证据，作出朝自然资行处字：［2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违法，并作出处罚。另查明，原朝阳市国土资源局现已更名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本院（2018）辽1302行初25号判决书，判决认为被告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另原告经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7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孟宪祥向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城分局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仍为“朝阳华美服装厂”，厂址仍为原厂址，企业性质已发生变化。被告在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予重新调查核实，其作出的朝自然资行处字：［2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朝自然资行处字：［2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朝阳市国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立案调查的朝阳华美服装厂非法买卖土地行为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企业性质已发生变化，被告在重新做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予重新调查核实”为由撤销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是对事实的错误的认识。被上诉人企业性质虽发生变化，但被上诉人却以朝阳华美服装厂名义申请结案，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要求上诉人履行登记办证等的法定职责，且2017年也是以该企业名义向上诉人申请结案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承接了改制前朝阳华美服装厂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重新调查企业性质已发生变的事实，撤销了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朝阳华美服装厂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2年8月11日，原朝阳华美服装厂经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原朝阳华美服装厂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发生在1993年。2001年7月17日，孟宪祥向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城分局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仍为“朝阳华美服装厂”，厂址未变化，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未核实原朝阳华美服装厂与本案被上诉人朝阳华美服装厂的关系，未核实原朝阳华美服装厂改制时的债权、债务由谁承担的事实。被上诉人朝阳华美服装厂是否应承担原朝阳华美服装厂因涉嫌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应进一步查清。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涛审判员  王敏一审判员  郭继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