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1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为县百日红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开城镇羊山行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225MA2MYJUN79。法定代表人:钱扬云，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魏庄镇年庙村张庄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336715827M。法定代表人：张雷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喜，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雷，男，1988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辉，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河南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陵县众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柏梁镇花都大道与花博大道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24MA44471X5J。法定代表人:徐春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河南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为县百日红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日红合作社)、蚌埠市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雷雷、徐春辉、鄢陵县众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众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10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徐春辉、张雷雷、众众实业公司对(2020)皖010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百日红合作社“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亦不予认可”为由，进而未判决三被上诉人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1、百日红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徐春辉与张雷雷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合伙事务，理应对案涉苗木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庭审中，百日红合作社提交了徐春辉与张雷雷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三被上诉人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份投资合作协议明确了张雷雷和徐春辉合伙的事务为共同投资施工“新乡市卫辉市唐庄镇107国道两侧绿化工程”，且投资协议中对工程造价及付款的约定为“以甲方代表与唐庄镇政府签订的正式合同为准”，而这里的“甲方”即为被上诉人徐春辉，也就是说，徐春辉是案涉项目的施工代表，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是先行全额转付给被上诉人徐春辉的，而后再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进行分配。而且该协议还约定被上诉人徐春辉先行从该合伙项目中抽取6%的管理费。另外，《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投资方式、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都是基于合伙关系而约定的。因此，该份《投资合作协议》俨然就是一份合伙协议，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徐春辉与张雷雷合伙投资工程项目，并为施工工程项目从百日红合作社处采购苗木的事实，由此完全证实被上诉人徐春辉和张雷雷从事合伙事务的事实，案涉苗木款系被上诉人徐春辉和张雷雷从事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被上诉人张雷雷与徐春辉理应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徐春辉和张雷雷并未否认合伙关系，而且张雷雷及路通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项目是合伙项目。一审庭审中,徐春辉及众众实业公司在认可《投资合作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仅以“合同的相对性”来否认对案涉苗木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没有否认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关系。而被上诉人张雷雷在答辩状中以其是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认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主体为路通公司与众众实业公司之间。路通公司在答辩中自认案涉项目系其与众众实业公司之间的合伙项目。由此进一步证实，案涉工程项目确属于合伙项目的事实。3、《供货合同》及苗木《收据》更能印证徐春辉与张雷雷合伙投资经营案涉工程施工项目的事实。《供货合同》中约定的供货工程项目系徐春辉与张雷雷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工程项目，约定的验收人为徐春辉，张雷雷在供货合同中签字，众众实业公司及徐春辉共同在苗木《收据》中盖章及签字。这足以证实张雷雷及徐春辉共同经营合伙项目，共同处理合伙事务。4、案涉工程项目系徐春辉与张雷雷个人之间的合伙，张雷雷以其系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从而否认案涉工程项目系个人之间的合伙没有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张雷雷与徐春辉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甲方是徐春辉，乙方是张雷雷，签字处也是二被上诉人个人签字，没有公司盖章，没有体现任何的关于公司之间合伙的描述，因此该《投资合作协议》是徐春辉与张雷雷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情况下签订的，仅仅代表个人行为签署的,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其次、尽管张雷雷在答辩中以其履行职务行为从而否认案涉工程项目系其与徐春辉个人之间的合伙，这不仅印证了案涉工程项目确属于合伙项目的事实，还进一步证实《合伙投资协议》的效力。张雷雷的这种抗辩不难看出是张雷雷为了逃避合伙债务而故意将合伙主体推给两个公司之间。同时张雷雷的该项表述与《投资合作协议》相违背，反而印证该份协议所约定的合伙关系发生在张雷雷与徐春辉个人之间，另外张雷雷也未提供反证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属于公司之间的合伙。二、案涉苗木采购合同系上诉人与路通公司作为签约主体，而实际履行发生在合伙人张雷雷、徐春辉和众众实业公司之间。尽管案涉苗木采购合同系上诉人与路通公司签约，但路通公司实际与案涉工程项目没有任何的施工合同关系，也不享有案涉施工项目所带来的利益，实质的合伙又仅发生的张雷雷与徐春辉之间，而案涉苗木合同的实际履行又是由张雷雷、徐春辉及众众实业公司共同与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履行案涉买卖合同。这可以从以下几点可以反应，首先，前期苗木供货中的已付款均是由张雷雷个人向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支付的，其次，苗木的验收人是合伙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徐春辉，收货主体为徐春辉及众众实业公司，由此可以证实，案涉苗木合同的履行是发生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和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之间。综上，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认为，百日红合作社所供应的苗木系向被上诉人张雷雷与徐春辉合伙的项目工程提供的，被上诉人张雷雷、徐春辉系本案苗木的实际采购者、利益受益者，本案苗木欠款当然属于二者的合伙债务，而且《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证实张雷雷、徐春辉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张雷雷、徐春辉应对基于二者之间的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路通公司作为签约方，理应对苗木债务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众众实业公司以实际行为加入到案涉苗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来，属于债务加入，故此，三被上诉人均应当对案涉苗木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为维护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上诉请求，请依法予以改判。路通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百日红合作社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但是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供货合同系路通公司和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签订的，对其他当事人无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雷雷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路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百日红合作社要求张雷雷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并不能约束答辩人。路通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答辩人在合同上的签字均履行职务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的请求。2.针对路通公司的请求，答辩人同意路通公司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调整。被上诉人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要求二答辩人及张雷雷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完全歪曲本案的基本事实。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确定该案由以及确定该案应由合肥市蜀山区法院审理的基本依据是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与路通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供货合同》。该合同明确定了合同的当事人，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主张权利的基本事实根据。基于合同的主体、内容及责任的相对性，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就涉案苗木款只能向路通公司主张权利。2、所谓的合伙关系及合伙债务并不存在，徐春辉、张雷雷不应对涉案苗木款承担责任。2019年4月3日徐春辉、张雷雷虽然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但徐春辉及张雷雷均是代表人，分别代表各自的众众实业公司、路通公司。从投资协议的内容来看，也不是个人合伙问题，完全是两公司的业务合作问题。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不顾本案客观事实，主张徐春辉及张雷雷系个人合伙关系，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本案的关键是所谓的合伙债务并不存在，《供货合同》确定的合同债务是路通公司的债务。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将合同债务与合伙债务混为一谈，主张涉案苗木款属于合伙债务，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极为错误的。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又称，答辩人认可《投资合作协议》真实性，并没有否认涉案工程的合伙关系，这同样是对事实的歪曲，法律的曲解。答辩人在庭审中从未认可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关于合伙的主张。即使张雷雷、路通公司在答辩中错误主张“该项目系路通公司与众众实业公司之间的合伙项目”，答辩人也不认可这种说法，因为它不符合《民法总则》及《民法典》关于合伙的法律规定。其实，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徐春辉与张雷雷、众众实业公司、路通公司是合伙或是合作关系均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本案不是张雷雷、徐春辉在故意推卸责任，而是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在恶意滥用诉权，胡乱起诉！二、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关于涉案苗木合同系与路通公司签订，实际履行发生在合伙人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之间，众众实业公司加入到苗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来，属于债的加入的主张不能成立。2019年5月17日的收据与《投资合作协议》相互印证一直，充分证明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与路通公司苗木供应合同关系，路通公司与众众实业公司系合作关系，众众实业公司及负责人徐春辉系根据《供货合同》第三条约定，受委托验收苗木。众众实业公司及徐春辉以验收单位及负责人的名义出具收据，并无任何共同购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债的加入的情形。故此，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关于众众实业公司加入到苗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来，属于债的加入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以上理由，答辩人认为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驳回百日红合作社对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均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百日红合作社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百日红合作社的上诉。上诉人路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104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其中不服金额为833184元;2、上诉费用由百日红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路通公司向百日红合作社从2019年6月16日以4809150元为基数按2020年4月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和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路通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教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上诉人路通公司与百日红合作社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向百日红合作社出具的《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仅是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且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该案中百日红合作社并未主张违约金，仅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故依据处分原则，一审法院仅应对百日红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对于百日红合作社未主张的部分应当不予审理，对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路通公司按照2020年4月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且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路通公司认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而非按照该标准四倍要求上诉人路通公司承担，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认定利息，上诉人路通公司仅利息要向被上诉人支付11091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依法改判上诉人路通公司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百日红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截至到一审判决下达前，上诉人路通公司对利息部分不服金额为833184元。二、上诉人路通公司已经与百日红合作社在付款计划中达成合意，按照百日红合作社分红形式参与项目经营，且该主张系百日红合作社提出的，因百日红合作社提供的苗木质量问题，苗木栽种后导致大面积死亡，目前业主方一直未向上诉人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路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按照付款计划约定判决百日红合作社参与涉案苗木供货的工程经营，并参与分红，以最大利益保护百日红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三、关于本案中涉及的上诉人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雷雷的朋友崔路路提供的290雪松价值304500元事项，只要百日红合作社同意把该款项支付给290棵雪松的货主崔路路，上诉人路通公司就对4809150元货款没有异议，如果百日红合作社不同意支付给崔路路，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由上诉人路通公司或者张雷雷支付给崔路路。为了维护上诉人路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百日红合作社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货款的认定很清楚，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路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张雷雷辩称：同意路通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共同辩称：我们支持上诉人路通公司关于利息过高的主张。原审判决的利息确实过高，原审判决混淆了两个概念，即违约金和利息。百日红合作社起诉并没有要求支付违约金。而合同只有违约金的约定，而没有预期利息的约定，原审判决利息本身没有事实根据。如果考虑到逾期付款，百日红苗木合作社确实有利息损失，也只能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去判决。按照该条最多只能按贷款市场利率的1.5倍去计算。而且，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是按照一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去判的，2020年8月20日之后才能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去计算。百日红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路通公司、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百日红合作社的苗木款4809150元;2、路通公司、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针对上述欠款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215天,利息为679868元)；3、路通公司、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承担百日红合作社的律师费230000元；4、由路通公司、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关于货款总金额及货款支付情况。百日红合作社称双方货款已经结算了，根据供货收据上的名称、数量乘上单价，最终结算金额为5009150元，路通公司、张雷雷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均确认张雷雷方已支付货款20万元，故剩余货款为4809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雷雷称其以百日红合作社名义帮百日红合作社联系供货290棵雪松，价值304500元，由张雷雷的朋友支付该货款，故应在百日红合作社诉请中扣除该笔货款；百日红合作社认可确实有290棵雪松是被告张雷雷以百日红合作社名义帮百日红合作社联系供货的，但付款责任在百日红合作社，如果张雷雷没有付款凭证，百日红合作社不同意从其诉请中扣除该笔款项；因张雷雷未提供支付该304500元货款的凭证，故其要求在百日红合作社诉请中扣除该笔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供货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百日红合作社和路通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货款支付责任应当由路通公司承担，现百日红合作社要求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但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路通公司、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双方结算，路通公司尚欠百日红合作社货款4809150元逾期未支付，故百日红合作社要求路通公司支付苗木款480915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日红合作社要求路通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因双方在付款计划中约定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付清，故应自2019年6月16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百日红合作社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按照百日红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即2020年4月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予以计算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百日红合作社要求路通公司支付律师费230000元，因百日红合作社尚未实际支付，该项费用还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蚌埠市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无为县百日红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苗木款480915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6日起以4809150元为基数按2020年4月1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无为县百日红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33元，由无为县百日红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2833元，由蚌埠市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蚌埠市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3月17日,百日红合作社作为乙方(卖方)与路通公司作为甲方(买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百日红合作社向路通公司提供苗木用于新乡市卫辉市唐庄镇107国道两侧道路绿化；供货时间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暂估价725万元，约定供货雪松2600棵、单价1300元每棵，银杏5000棵、单价400元每棵，水杉5000棵、单价375元每棵，均为二级苗并约定了相应货物规格；验收时间在货到当场验收，逾期视为货物合格，甲方委派徐春辉负责验收；货款支付时间为雪松第一车货到场付总货款100万元垫到雪松500棵苗到场再付合同总价的100万元剩余银杏雪松货款总价在2019年6月1日付清；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5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条款。百日红合作社依约供货后验收单位负责人徐春辉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收据收到银杏3565棵、水杉2686棵、雪松968棵、白皮松673棵、红玉兰280棵，合计8172棵。2019年4月17日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雷以付款人路通公司名义向百日红合作社出具《新乡市卫辉市唐庄镇107国道两侧道路绿化项目付款计划》一份，承诺分两批即2019年5月30日付款100万元，2019年6月15日苗木款剩余全部款项一次性付清；付款人声明：若未按此计划足额付款，债权人有权根据涉及到应付款本金从首次逾期之日起每日5%计收违约金，如未能按时支付，债权人允许参与项目经营分红等声明事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双方为路通公司与百日红合作社。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非本案合同相对方，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即使有合伙经营但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路通公司系独立法人，且现无证据证明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有对路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因此，百日红合作社上诉要求张雷雷、徐春辉、众众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路通公司上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合同及付款计划均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和承诺，因路通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故致使百日红合作社实际已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调整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对案涉付款计划中路通公司声明关于分红问题，路通公司认为百日红合作社在其未能按时支付款项时允许参与项目经营分红，此为付款人路通公司的声明，但并无证据证明百日红合作社对此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且百日红合作社对此也并未认可，故路通公司应当按付款计划履行给付货款责任；关于路通公司所述其法定代表人张雷雷的朋友崔路路提供的290雪松价值304500元事项应当扣除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百日红合作社对此也未认可，故在本案中扣除该款项无事实依据。综上，百日红合作社与路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64元，由上诉人无为县百日红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51833元，由蚌埠市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钢审判员 钱爱民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