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7年12月25日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中学初一学生，住天津市静海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198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07年11月14日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王官屯中学初一学生，住天津市静海区。法定代理人：赵某2（赵某1之父），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原审被告：王某2，198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村西。法定代表人：王维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敏，女，该学校教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及原审被告王某2、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人已为赵某1垫付部分费用，该费用应在赔偿范围内予以剔除；3、一审支持的交通费1500元过高；4、一审支持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某1因跟其他同学玩耍躺在地上，赵某1倒着走路，恰好坐在被告王某1的头上，致赵某1受伤。在此过程中，王某1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二、赵某1受伤后第一次至天津医院的路费200元、饭费60元及贴膏药费用340元系由王某1父亲王某2垫付，且事发次日王某2再次给予赵某1医疗费200元，上述钱款在赔偿范围内予以剔除。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某2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王某2述称，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述称，对本案没有意见。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王某2、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赔偿赵某1医药费930元，交通费24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230元；2.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与王某1曾同系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六年级一班的学生。2019年9月11日16时许，在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六年级一班教室门口，王某1因与其他同学玩耍倒地，在起身的过程中，恰遇倒着走路的赵某1，王某1抬头过程中与赵某1屁股发生碰撞，赵某1身体失去平衡后失足倒地致伤。赵某1伤后前往天津医院检查治疗，赵某1的伤情经诊断为骶5椎体下缘骨折、尾1椎体后突，尾1-2椎间失稳等。纠纷发生后，王某2曾给付赵某1人民币200元。诉讼过程中，赵某1申请对其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1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赵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为160.39元，护理费为10012.93元，营养费为3000元，交通费为1500元，鉴定费为19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573.32元。另查明，赵某1受伤时，与王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某1受伤地点为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六年级一班教室门口。经询问，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赵某1受伤时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侵权行为侵犯他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依据公安行政卷宗认定内容，王某1系与他人玩耍倒地欲起时与赵某1发生肢体接触，导致赵某1身体失去平衡后失足倒地受伤，赵某1伤情与王某1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据此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应当作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某1因与其他同学玩耍倒地，在起身的过程中，恰遇倒着走路的赵某1，王某1抬头过程中与赵某1屁股发生碰撞，赵某1身体失去平衡后失足倒地致伤。从事件发生的经过来看，赵某1在行进过程中，采取倒行方式，自身未能及时发现正从地上起身的王某1，导致双方肢体相撞，故赵某1在本次纠纷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减轻王某1部分赔偿责任。赵某1受伤时，其与王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某1受伤地点为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六年级一班教室门口。赵某1与王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心智不成熟，好动且控制能力弱，喜欢玩耍嬉戏，极易发生人身伤害，经询问，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赵某1受伤时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视为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应对赵某1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赵某1、王某1、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赵某1对其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王某2对赵某1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对赵某1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赵某1在诉状中主张王某2与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1所主张的医疗费930元，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结合赵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赵某1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为160.39元。关于赵某1所主张的护理费，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某1所主张的交通费，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花费的交通费，结合事件发生地点、检查治疗地点、原告居住地址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故王某2应赔偿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573.32元的50%，计8286.66元；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573.32元的20%，计3314.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573.32元的50%，计8286.66元；二、被告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573.32元的20%，计3314.66元；三、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负担45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75元，由被告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当庭陈述，纠纷发生后，其为赵某1垫付交通费200元、贴膏药费用340元，并给付200元补偿款，以证明其在事发后为赵某1一方垫付钱款事宜。当事人双方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对此事实分别予以认可，并无争议，且有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的陈述予以佐证，故针对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当庭陈述，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侵权行为侵犯他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充分考虑赵某1伤情与王某1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双方在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及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等因素，酌定赵某1承担损害后果30%的责任，王某2承担损害后果50%的责任，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承担损害后果2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本案护理费的认定，一审判决因赵某1一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在计算护理费时依法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912元为基数计算，依据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赵某1护理期评定为60日，护理费认定为10012.93元，并无不妥。关于王某2给付200元补偿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虽予以认定，但并未在赔偿范围内予以剔除，此外，针对王某2垫付交通费200元及医药费（贴膏药费用）340元，亦需在赔偿范围内予以处理，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此外，结合事件发生地点、检查治疗地点、赵某1居住地址及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某2庭审陈述等情况考虑，一审判决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过高，本院予以变更，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综上，赵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为500.39元，护理费为10012.93元，营养费为3000元，交通费为1000元，鉴定费为19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413.32元。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赔偿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413.32元的50%，扣除先期垫付费用740元，计7466.66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赔偿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413.32元的20%，计3282.66元；四、驳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赵某1负担45元，由王某2负担75元，由天津市静海区陈官屯镇纪家庄小学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赵某1负担25元，由王某2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娜书记员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