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班燕森，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景收，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园，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赫，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班燕森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燕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与我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我的工资实行年薪制，工资构成应为：固定年薪+绩效工资+渠道维护费+大项目奖励金+年终奖金，固定年薪部分为每年19.2万元。我的实发工资和上述应发工资存在差额，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经足额支付我年薪工资。2.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主张从2018年开始实行“三定改革”调整了我的工资标准及构成，但该制度未通过民主程序，且未与我协商一致，属于违法调岗调薪。3.我提交的2015年《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是真实存在并实际执行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对我的工资标准和工资构成认定错误，导致未休年休假工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计算有误。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班燕森的上诉请求。班燕森实行年薪制期间，年薪包含固定部分和浮动部分，其所称19.2万元并非全部是固定工资，除年薪之外班燕森也没有其他的业绩奖金。2017年起，我公司实行改革，班燕森从管理岗转为销售岗，按照销售岗位的工资制度获取劳动报酬，相关文件规定全部经过民主程序并向班燕森进行了告知，班燕森在职期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我公司给予了班燕森充分的保护期，我公司已经根据制度规定足额向其发放了全部工资。班燕森所称的《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我公司从未发布，其提供的证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份文件执行过，班燕森的工资构成不包括渠道维护费。差旅费、业务招待费应按我公司管理办法的规定遵循先审批后执行的原则，班燕森主张的差旅费、业务招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我公司相关规定，班燕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11个项目符合大项目奖励条件。班燕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向我支付：1.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每年年薪差额413618.41元；2.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绩效工资466097.25元；3.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渠道维护费35539.58元；4.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展业差旅费及招待费102729.35元；5.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62281.88元；6.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863.62元；7.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工会福利费2000元；8.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大项目奖励金839858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班燕森入职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7日生效至2019年1月16日终止，班燕森担任公司业务四部经理岗位工作，执行标准工时，月工资按总公司或市公司的薪酬管理年薪制。2017年7月31日，班燕森被任命为重点客户三部经理，免去业务四部经理职务。2018年12月14日，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向班燕森送达终止劳动合同书，载明：“我司于2015年1月17日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经公司研究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自合同期限届满之日终止。……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将支付您相当于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9322.12元。”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已向班燕森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39322.12元。2019年7月5日，班燕森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支付：1.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展业差旅费及招待费报销款102729.35元；2.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绩效工资466097.25元；3.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渠道维护费35539.58元；4.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年薪差额413618.41元；5.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62281.88元；6.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863.62元；7.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工会福利费2000元；8.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大项目奖励金8398586.4元；9.三个月社会保险单位缴纳部分31472.46元。2019年10月17日，该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3140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支付班燕森报销款887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支付班燕森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855.30元；三、驳回班燕森的其他仲裁请求。班燕森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班燕森实行年薪制，2015年应发年薪180000元，2016年至2019年应发年薪192000元。但双方对年薪的定义说法不一，班燕森主张年薪为固定年薪，另有绩效工资、渠道维护费、大项目奖励金、年终奖金、工会福利费。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主张2017年7月之前年薪分成50%固定年薪和50%变动薪酬；除年薪工资外，另有年度奖金和福利二部分；自2017年7月起班燕森的岗位变更为重点客户三部经理，由管理序列岗位变更为销售序列岗位，按照销售部门的考核办法对其进行绩效考核和薪酬测算，工资构成变成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管理津贴每月7000元、业绩绩效、奖金、福利。关于工资差额项，班燕森主张工资为年薪制，即固定年薪，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每年发放不足额，应予补足。班燕森提交《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2015年业务部门领导班子成员薪酬管理办法》，证明上述主张。该办法规定：一、收入构成，收入总额=年薪总额（固定薪酬加变动薪酬）加年度奖金加社保、福利；二、薪酬结构及比例，1.固定薪酬为年薪总额的50%，按月平均发放，包括基本工资和岗位津贴。基本工资占固定薪酬30%，岗位津贴占固定薪酬70%。2.变动薪酬为年薪总额的50%，包括月度绩效工资和预留年度绩效工资，二者各占变动薪酬总额的50%。变动薪酬均需根据本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发放……。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该办法已明确年薪为固定薪酬加变动薪酬，变动薪酬需根据各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同时，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提交班燕森2015年至2018年各年的薪酬发放明细以及2019年1月的薪酬发放明细，证明已足额支付班燕森各月工资。班燕森对工资构成不予认可，主张年薪减去实发月工资数额存在差额应予支付。经核对，班燕森提交的银行明细与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提交的薪酬发放明细中月工资实发数额一致。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主张，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对班燕森按照《代理渠道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最高级别即资深团队经理十二级定级；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多给了三个月的保护期，仍然按照资深团队经理十二级定级；2018年4月起，按照《销售渠道基本管理办法（修订版）》的规定对班燕森进行定级考核和薪酬发放，由于班燕森业务量较低，2018年第二季度职级降级为团队经理三级，2018年第三季度职级降低为团队经理一级，2018年第四季度职级降低为渠道维护专员三级，2019年1月职级为渠道推护专员一级。同时，提交《2017年度业务部门绩效考核办法》《2017年销售人员薪酬管理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开展销售人员薪酬测算工作的通知》及附件4代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以及上述文件班燕森已阅毕的系统截屏、《销售渠道基本管理办法（修订版）》及员工学习确认书，证明班燕森对公司新的规章制度已经知悉阅毕，并学习确认。班燕森对《2017年度业务部门绩效考核办法》《2017年销售人员薪酬管理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二个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主张没有见过。班燕森在仲裁庭审时主张员工学习确认书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记不清了，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还提交2018年7月16日班燕森保持原职级的申请，内容为“鉴于我部非车险业务存在非车险周期性，公司应考虑保护期，……特申请保持原职级”，申请上半部分附班燕森二个月工资条，亦证明班燕森已知晓公司新的制度和工资构成。班燕森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因非车险有周期性，但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未给周期，才写的上述申请。关于绩效工资、渠道维护费，班燕森提交《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主张为2015年度的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系入职时时任总经理李某发给其的，证明存在绩效工资、渠道维护费。该文件显示渠道维护费包括往返代理的交通费、日常招待费等。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公司从未下发该文件。同时，班燕森还提交《2015年度业务部门绩效考核办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5年度业务部门绩效考核指标说明》《北京分公司2015年手续费管理办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7年销售人员薪酬管理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2017年度业务部门绩效考核办法（征求意见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纪渠道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销售序列人员考核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亦证明公司存在绩效和奖金、渠道维护费。其中2015年度业务部门绩效考核办法列明，“四、考核结果运用，（一）绩效薪酬根据绩效考核得分对应的绩效薪酬发放系数兑现”。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办法已明确员工的绩效考核和薪酬核定标准，也是按此标准向班燕森足额发放。关于展业差旅费及招待费，班燕森提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招待费管理办法》《关于重客三部负责人定级发薪标准及恢复内勤工作岗的请示报告》、费用报销说明请示报告，证明存在招待费的列项规定，但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未予报销。同时，班燕森提交费用报销审批表五张及票据若干张，证明公司尚未报销差旅费、招待费102729.35元。其中，费用报销审批表上报销日期分别显示为：2016.12.31、2017.12.31、2018.5.31、2018.12.31、2019.2.28，摘要内容均为展业招待费，下方各部门领导审批栏仅有部门内勤负责人原某及部门负责人班燕森签字，财务负责人、总经理签字栏为空白。班燕森提交的若干票据中仅有2017年10月19日的出差审批报销有总经理李某签字并附有出差申请表和交通报销凭证887元。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业务招待费管理办法真实性认可，同时认可2017年10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及相应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费用报销审批表的真实性，因无财务负责人及总经理的签字，根据公司上述业务招待费管理办法中业务招待费审批程序及审批权限部分规定，各业务部门业务招待费金额在2000元以下的，由各业务部门经理审批，业务招待费金额在2000元（含）至4000元的，由分公司总经理审批，业务招待费金额在4000元（含）以上的需通过OA系统上报，由分公司总经理审批，负责招待的经办人在获取审批后，方可进行招待工作；班燕森提交的费用报销审批表和费用报销单中涉及业务招待费的，仅2017年10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金额低于2000元，其他费用均在2000元以上，且发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大项目奖励金，班燕森提交《关于开展2015年财产险大项目推动活动的通知》（中华财险发2015年145号、以下简称145号文件）、《关于下发的通知》（中华财险发2018年1215号、以下简称1215号文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年绩效考核提奖办法》，证明主张大项目奖励金的依据。145号文件规定“凡符合立项条件的财产险大项目，分公司在承保签单前向总公司提出大项目申报，总公司根据项目规模、业务质量和社会影响等因素进行立项审批，获批立项的财产险大项目在活动期间签单生效，总公司对有功人员予以奖励……总公司根据分公司立项申请，对申请内容进行审核评估，经领导小组同意后立项成功。项目立项申报和审批最终以OA签报意见为准”。1215号文件规定“采用以下两种方式的任意一种申请奖励基金：第一种是承保前申请立项并预拨一定比例奖金（不超过50%），承保签单后根据实收保费调整奖励金额：第二种是承保前未申请立项，承保签单并实收保费后申请奖励……奖励基金的申请，由项目团队或个人通过所在机构正式提出申请，并填报大项目及新型业务立项申请表和（或）奖励基金申报表……第十条，委员会办公室对申请进行初步审核后，提交委员会会商，会商意见报副主任或主任审核同意并经总经理办公会审议通过后实施”，并规定对于承保前申请立项并预拨奖励的项目和承保后申请一次性奖励的项目均须完成第十条审批流程。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班燕森没有符合应享受该奖励条件的大项目。班燕森主张存在祥龙博瑞合作项目、重点新材料首批应用保险补偿机制试点公司审批项目、中国邮政EMS和锐安科技合作项目、北汽新能源合作项目、森强和华典金融投资房贷抵押保证保险项目、黑龙江银行信用履约保证保险项目、博思集团车抵贷业务保险项目、天福凯运新车库存质押保证保险项目、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网销业务合作项目、晶科能源有限公司2015-2019财产险项目、上海现代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财产险共保项目这11个大项目，并提交上述项目的合同审批表、代理合同、保险单、请示报告、合作协议、保险单、OA审批流程、授权书、合作项目保密协议、情况说明、共保协议、招标协议等材料，证明依据145号文件或1215号文件，公司应支付大项目奖励金。上述项目中，仅森强和华典金融投资房贷抵押保证保险项目有立项申请表，但无任何相关人员签字；北汽新能源合作项目存在OA系统审批记录，但合作协议无合作单位加盖公章；晶科能源有限公司项目的请示报告，虽经总公司财产保险部总经理冯志龙审批“同意邱剑资深主管的意见”，上一条邱剑意见为“该业务过去的赔付率高，……建议在自留额内承保份额，承保份额在15%左右。妥否，请冯总批示”。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北汽新能源合作项目OA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协议并未签署；晶科能源有限公司项目的请示报告真实性认可；班燕森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1个项目已经过上述145号文件或1215号文件规定的立项审批程序。关于工会福利费，班燕森主张每年应予报销500元，但从入职起就没有报过，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应予支付。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班燕森主张每年应享受年假15天。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认为班燕森没有休年假属实，但其主张的2015年至2016年年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同意按仲裁裁决结果支付2017至2018年的年假。庭审中，证人原某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陈述其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班燕森所在的重大项目部担任内勤，负责项目报销、客户维护等工作；班燕森会将与薪资有关的所有文件从OA系统中打印出来，交由原某保存；报销流程为由原某汇总整理贴票，班燕森签字确认后，原某交到财务部，等着财务报销；大项目奖励金通过OA系统申请，但没有后续回复。另，经班燕森申请，一审法院与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时任副总经理李某核实相关情况，李某答复：班燕森在业务部单独成立了一个业务团队，担任经理，具体入职时间记不清了；公司的考核办法每年或每两年就会有相应修改，具体可以到北分公司档案室查阅，如果正式实施会有实施文件下发；公司实行年薪制，也会有考核，根据上一年度完成情况定目标，年薪制不是死数，一半是固定，另一半需要考核；业务部门会根据业务情况按比例给部门一定费用，此费用是全部涵盖的，包括出差、杂费、招待费等，根据完成业务情况支出费用，费用用完，超额肯定是报不了的；重大项目奖励金是根据公司规定，由自己业务部门先申请，管理部门审核后，报总经理室备案，如果未经正常程序就没有此项奖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班燕森工资约定为公司薪酬管理的年薪制，而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2015年业务部门领导班子成员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年薪制亦分为二部分，即50%固定薪酬加50%变动薪酬部分，根据法院核对，班燕森的固定薪资部分已经足额发放。班燕森主张的差额即变动薪酬部分存在差额，而变动薪酬根据班燕森在职期间的绩效考核结果确定，绩效考核是根据班燕森在职期间的业绩等情况综合确定，故班燕森要求按照固定年薪支付年薪差额请求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班燕森提交的2015年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系复印件，单位不予认可，亦无法对证据来源进行举证；且根据证人李某作证称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有正式下发文件才开始执行，而班燕森虽提交了该办法，但不能举证证明该办法在公司内已执行，故班燕森依该办法要求支付绩效工资、渠道维护费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展业差旅费及招待费，根据公司认可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招待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显示，班燕森有权处理2000元以下费用报销，而班燕森提交的相应票据中仅有2017年10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887元符合报销条件，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亦同意按仲裁裁决结果支付，法院不持异议。班燕森提交的其他票据未按公司相应制度由财务负责人、总经理进行审批，其主张报销其他展业差旅费、招待费的相关费用，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期满终止，根据班燕森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9322.12元不低于法定标准，班燕森要求支付差额，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因此，班燕森主张的2015年和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仲裁向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和班燕森的存档部门核查的班燕森的累计工作年限情况，2017、2018年度班燕森应休15天；2019年年假经折算不足一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故不予计算。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结合双方提交的班燕森2017、2018年平均收入计算，公司同意按仲裁裁决结果支付，法院予以确认。班燕森主张超出仲裁计算部分的金额，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会福利费，班燕森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有此福利发放，故其该项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项目奖励金，双方均认可公司的145、1215号文件规定了大项目奖励金的政策及发放条件，而班燕森主张的11个大项目中仅北汽新能源合作项目完成了OA审批，但合作协议最后未达成，合作方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晶科能源有限公司项目2018年7月进行的OA流程审批中最后要求风控，承保额在15%左右，该项目最终更换承保单位。班燕森主张的其他项目的立项审批均未完成或无审批，故班燕森要求支付11个大项目奖励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班燕森报销款887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班燕森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855.30元；三、驳回班燕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表示班燕森实行年薪制时年薪总额为19.2万元。此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在2015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班燕森的月工资按总公司或市公司的薪酬管理年薪制，并表示班燕森年薪基数为19.2万元。但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2015年业务部门领导班子成员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年薪总额分为50%固定薪酬加50%变动薪酬两部分，变动薪酬需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发放，故班燕森关于其全部19.2万元均应固定发放的主张，与该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7月后，班燕森的岗位有所调整。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主张班燕森的工资结构随着公司整体制度改革和其岗位调整而进行了变动，并提交了一系列文件依据及员工阅览情况的系统截屏、薪酬发放明细等予以证实。班燕森虽称其对此并不知情，但其本人提交的部分公司制度文件和所书写的申请在内容上可以与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的主张相印证，班燕森在工作期间亦未就薪酬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且相关薪酬制度并未直接降低班燕森的薪资待遇，而是仍需根据其工作业绩等情况综合确定，故班燕森主张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违法降薪，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班燕森要求按照固定年薪支付年薪差额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班燕森以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主张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班燕森持《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主张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应支付其绩效工资及渠道维护费，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班燕森提交的《销售人员绩效考核办法》仅为复印件，其上无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相关证人证言亦未能证实此份文件经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正式发布执行并适用于班燕森所在岗位，故本院对该份证据难予采信。在此情形下，班燕森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支付绩效工资、渠道维护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展业差旅费及招待费，双方均认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招待费管理办法》对相关报销标准、权限及程序有明确规定，班燕森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个别单据符合报销条件，其他单据均未按公司相应制度规定进行审批，故班燕森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将其所主张费用全部予以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班燕森主张2015年1月1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其2019年的工作时间经折算年假不足一天，不予计算。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班燕森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班燕森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支付2015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863.62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项目奖励金，双方对145号文件、1215号文件规定的发放政策及条件均予以认可，而班燕森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11个大项目完成了上述文件中规定的审批流程且实际承保，尚不符合该项奖金的发放条件，故班燕森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北分公司支付大项目奖励金，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会福利费，班燕森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约定依据或制度依据，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班燕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班燕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勇审 判 员 张洁审 判 员 庞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昂书 记 员 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