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晓云，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辽宁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贵春，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雷,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显龙，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上诉人叶晓云因与被上诉人吴贵春、王**敏及原审被告吴显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晓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确定的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而是经营权转让关系。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退出钢材经营，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夫妇，上诉人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3800999元。3800999元是全部经营权权益及资产，其中不仅包括部分钢材库存，还包括摊床租金、摊床内部分设备、债权债务。原审判决对双方关系未予查清，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根本原因。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的经营权转让义务。上诉人夫妇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退出经营，并未将经营权完全交给上诉人夫妇，而是继续参与经营，收取货款，对外主张债权。上诉人夫妇并未实际获取3800999元的对价。原审判决按欠条数额判决上诉人夫妇付款（只扣减526567.93元），明显违背了《合同法》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等于让上诉人履行3800999元的付款义务，却未让被上诉人履行与之相应的经营权转让义务。三、被上诉人3800999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夫妇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继续参与经营，继续收取货款，继续对外主张债权，具体表现在：1.双方提供的大量微信记录能显示被上诉人销售钢材并收到货款的事实；2.王**敏的银行卡明细能显示被上诉人收到大量货款的事实；3.海城法院（2017)辽0381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能显示吴贵春通过诉讼获得601900元债权的事实；4.王**敏银行卡明细能显示被上诉人将本属于上诉人的摊床租金收走的事实。上述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经营权转让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按526567.93元扣减欠条金额，是错误的。双方进入诉讼时，钢材销售的经营权己由被上诉人完全控制，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与吴显龙串通，编造将库存钢材按526567.93元的金额出售的事实，但就此事实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明显是伪证。另外，钢材市场的摊床中不仅有库存钢材，还有部分设备，剩余租金等。在被上诉人己彻底收回经营权的情况下，按被上诉人编造的金额扣减欠条金额，是不尊重事实。五、320000元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总和4476999元，中包括至少三种法律关系所形成的数额。借款320000元与3800999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合并起诉并被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行使诉权，程序明显违法。吴贵春、王**敏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吴显龙未答辩。吴贵春、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欠款4476999元，并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显龙系二原告儿子，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于2013年将在海城建材市场经营的钢材生意转让与二被告经营，双方经核对库存及债权债务后，二被告于2013年3月14日为二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写明：“吴显龙叶晓云欠吴贵春王**敏人民币3800999元”。因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给客户送货，产生货款156000元，原告于2013年3月14日在欠据上自行填写：“李贵滨3月14日156000元计3956999元”。二被告于2013年3月24日向原告借款320000元，约定每年利息38400元，并出具借据。原告王**敏于2018年7月6日通过银行卡转账至王金伟200000元。另查，吴显龙于2020年2月始将出售钢材款526567.93元交付原告王**敏，原告王**敏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2013年3月13日为客户李贵滨送货产生的货款156000元一节，因原告王**敏未得到二被告确认，自行在二被告出具的欠据上填写156000元，现被告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原告此诉请不予支持。另因原告王**敏对被告吴显龙交付其钢材款526567.93元予以确认，故此款应予在3800999元中扣除。二被告于2013年3月24日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320000元，应依约偿还，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王**敏转账支付王金伟200000元，与本案无关，原告应另行诉讼。关于被告叶晓云主张156000元与3800999元均是因经营权关系转让形成的债务，不应支付原告一节，该院认为二被告认可并为二原告出具了3800999元欠据，理应依约还款，不能以经营权转让形成的债务关系而拒绝支付，对被告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叶晓云主张二原告并未退出经营，尤其是西柳商城3355号摊床的租金收入由王**敏收取，证明原被告双方在经济上并没有做出彻底的分割，等于经营权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履行一节。因本案原被告诉争的经济纠纷系因海城建材市场经营的钢材生意转让而发生，与西柳商城3355号摊床收入由何人收取无关，故对吴显龙、叶晓云此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被告吴显龙、叶晓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吴贵春、王**敏欠款3274431.07元。二、被告吴显龙、叶晓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吴贵春、王**敏欠款32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4日始按每年利息38400元支付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贵春、王**敏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16元由原告吴贵春、王**敏共同负担8401元，被告吴显龙、叶晓云共同负担34215元。此款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8401元给原告吴贵春、王**敏。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王**敏收取货款清单，认为结合一审审理期间调取的王**敏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在上诉人出具欠条后王**敏继续参与经营并收取货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清单中仅有一笔一万元是货款，收到后已转交给上诉人，其余款项有部分是王**敏个人的债权债务，还有部分钢材货款已包含在原审认定吴显龙偿还的款项中。因案涉欠条出具的日期是2013年3月，而上诉人提交的清单交易日期是从2017年之后，且仅有十五笔交易，其中2017年一笔交易，2018年三笔交易，2019年一笔交易，且单笔交易金额最高不超过24000元，与上诉人陈述的每年销售额在70至80万元之间的事实不符，故该组证据与上诉人主张的王**敏在上诉人出具欠条后继续参与经营的主张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在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将经营权转交给了上诉人；二、原审认定扣除526567.93元是否正确；三、32万元借款问题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收到欠条后未退出经营，仍收取货款。经查，上诉人出具欠条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在原审法院调取的王**敏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从2013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27日）中，上诉人认为有十五笔交易系王**敏收取的货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该十五笔的交易日期均是2017年之后，其中2017年一笔交易，2018年三笔交易，2019年一笔交易，此三年间单笔交易金额最高不超过24000元，与上诉人陈述的每年销售额在70至80万元之间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据此主张其出具欠条后经营权并未转让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能显示被上诉人销售钢材并收取货款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海城法院（2017）辽0381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能证明吴贵春通过诉讼获得债权的事实，经查，该判决查明吴贵春的债权是在2012年至2013年2月间销售钢材取得，且该次诉讼中上诉人是以吴贵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恰能佐证吴贵春在诉讼时已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对外以吴贵春的名义收取出具欠条之前的货款。上诉人主张王**敏将其摊床租金收走，经查，该摊床并非本案中经营钢材的场所，无法证明二被上诉人参与经营钢材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自述2020年正月之后与吴显龙分居，不参与经营管理，当时钢材库存在70至80万之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王**敏银行卡交易明细，在2020年2月28日之后其交易数额增多，且数额增加，与吴显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将出售钢材款均交给王**敏能够相互对应，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经查，该借条的原、被告双方与本案同一，在本案的一、二审审理期间，均保证了上诉人充分行使举证、质证和发表辩论意见的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该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晓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5元，由上诉人叶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