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春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华阳南路1号万事达工贸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胡庆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可，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勤贵，男，汉族，1963年12月16日生，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成，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桂生，男，汉族，1953年12月21日生，住句容市。上诉人江苏春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勤贵、原审被告许桂生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徐勤贵对春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徐勤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江苏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友联公司）并未成为共同设立的夏邑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邑友联公司）股东之一，春联公司在夏邑友联公司处享有的股份是由许春联转让所得，并非从江苏友联公司处受让而来。徐勤贵与江苏友联公司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不能约束春联公司，徐勤贵无权要求春联公司向其分配利润。2.徐勤贵提起盈余分配诉讼，应当就夏邑友联公司存在可分配盈余及股东会作出盈余分配决议等内容提供相关证据。徐勤贵未能提供股东会决议，且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夏邑友联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从设立时起至2015年期间，未分配利润均为负数，说明夏邑友联公司不存在可分配条件。3.徐勤贵是与句容市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友联公司）就借贷事宜达成一致，徐勤贵转账的款项都是转给句容友联公司，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江苏友联公司。徐勤贵向句容友联公司转账及收据的用途均备注为借款。而与徐勤贵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江苏友联公司，江苏友联公司从未成为夏邑友联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公司盈余分配的主体资格。句容友联公司与徐勤贵的借贷往来并不能作为徐勤贵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证明。徐勤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根据《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足额交付投资款，因此其不具备隐名股东资格。4.徐勤贵提供证据表明其已从许桂生处获得3000余万元作为“分红”，但从未扣除应缴纳的税费，显然此款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分红，而是归还借款。2020年1月16日形成的三份欠条以分红为名约定巨额利息，徐勤贵涉嫌高利放贷，属于严重的金融违法行为，扰乱了社会主义金融秩序。该三份欠条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民事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5.一审法院应将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隐名出资人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确认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未将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通过判决变相确认徐勤贵股东身份，严重侵害了该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徐勤贵辩称，1.徐勤贵提起诉讼并非要求显名成为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是请求春联公司与许桂生将其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从夏邑房地产开发项目收到的分红按照《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比例分配给徐勤贵。2.本案并未涉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徐勤贵是通过许桂生及江苏友联公司投资的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开发项目。一审法院审理中，春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徐勤贵与春联公司之间的合作投资开发关系及徐勤贵的投资款进行了确认。春联公司现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高利放贷关系，此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许桂生提交书面述称意见称，1.徐勤贵给句容友联公司的1000万元融资款项，其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请法院依法审核确认。本人认为该款实际上是借款，而且该款主要并未用于夏邑友联公司项目。徐勤贵是出于其自身利益主动提出要求分红，后经本人操办形成了之后的《夏邑投资分红情况》。2.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都应当依法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结算确有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处理。如法院认定为借贷关系，请求按照本金结算利息，多退少补；如法院认定为投资关系，请求核定实际分红数额，多退少补。但如果法院确认徐勤贵为夏邑友联公司的合法隐名股东，徐勤贵应当依法办理相关股东变更手续，依法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徐勤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联公司给付徐勤贵投资收益款1328.092万元并给付利息（利息分别以968.09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0%计算）。2.判令许桂生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春联公司、许桂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4日，徐勤贵通过句容市丹桂大酒店向江苏友联公司转账400万元，江苏友联公司向徐勤贵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借款。2008年3月25日徐勤贵向江苏友联公司转账504万元，转账用途为借款，徐勤贵另又给付江苏友联公司96万元。2008年3月20日，江苏友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徐勤贵（作为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两方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开发项目，并以甲方名义同江苏中容置业有限公司、江苏云泉置业有限公司联合与夏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进行项目开发，本项目以甲方名义占总投资份额的21%，其中甲方占总股份的13%，乙方占总股份的8%，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享受本项目的收益和承担风险。该协议书由被告许桂生在甲方处签字并盖江苏友联公司印章，由徐勤贵在乙方处签字。许桂生原系江苏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9月28日起不再担任江苏友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3月30日，江苏友联公司（丙方）与江苏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江苏云泉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李正林（丁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四方同意共同设立夏邑友联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注册资本的39%，乙方占30%，丙方占21%，丁方占10%，由许桂生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协议丙方处由许桂生签字。但后于2008年5月19日设立了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桂生，投资人情况为：李正林占10%，许桂生占21%，江苏弘林恒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占30%，江苏中容投资有限公司占39%。2015年11月2日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许桂生变更为许春联，将法定代表人由许桂生变更为陈玉军。后该公司又于2016年4月25日和6月14日进行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李正林变更为江苏大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许春联变更为春联公司。2016年7月26日，江苏友联公司（甲方）、徐勤贵（乙方）与春联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2008年3月20日，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项目，乙方以甲方名义投资，甲方占项目总投资份额的21%，其中甲方占13%，乙方占8%，甲乙双方签订了协议，乙方投资额已实际到位，实际占股份8%，项目已实际开发成功，目前尚未结束；二、2016年初，甲方由于投资经营需要，将上述项目的投资人由甲方改变为丙方，乙方予以认可，自甲、丙转股手续办理完毕，丙方即成为夏邑县房地产项目投资人，乙方投资原挂在甲方名下，现自动转至丙方名下。2008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中原甲方应对乙方履行义务，现转移由丙方承担，由丙方履行甲方对乙方的义务。”该协议由许桂生在甲方处签字并盖江苏友联公司印章，由徐勤贵在乙方处签字，由许春联在丙方处签字并盖春联公司印章。2020年1月16日，春联公司向徐勤贵出具欠条三份，分别载明欠到徐勤贵人民币6651730元、280万元、80万元，分别系2015年4月1日到2017年10月23日、2018年4月11日到2018年7月24日、2019年4月11日到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分红，并分别从2015年4月1日、2018年4月11日、2019年4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息。欠条上还注明“该欠款是江苏春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江苏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勤贵合作开发夏邑房地产项目，徐勤贵占股8%。分红已实际分给江苏春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勤贵应得分红没有领取到（见春联房产尚未转付给徐勤贵明细表）。”许桂生作为连带保证人在三份欠条上签字提供担保。春联公司还根据三份欠条分别出具了三份夏邑项目回笼资金春联尚未转付给徐勤贵明细确认表，其中金额为6651730元的明细确认表上有一项代扣税金3029190元。另查，2010年11月25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徐勤贵已获得夏邑投资分红32215504.38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勤贵与江苏友联公司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按协议约定，徐勤贵与江苏友联公司合作，以江苏友联公司名义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项目，并对投资份额进行了约定。至于徐勤贵是否已实际投资，徐勤贵在该协议签订前后共向江苏友联公司支付1000万元，虽款项交付事由为借款，但结合后期发生的分红情况，以及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亦明确徐勤贵的投资额已实际到位。根据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于2008年5月19日成立时，是以许桂生个人名义入股的，并非以江苏友联公司名义入股，但此时许桂生既是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江苏友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许桂生还是以江苏友联公司名义入股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是许桂生和江苏友联公司之间的事务，并不对徐勤贵产生实质影响。且根据该案中涉及的几份协议来看，许桂生和江苏友联公司主体之间称谓并不作严格区别。故该院认定徐勤贵已实际投资入股夏邑房地产项目。后许桂生在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身份变更为许春联，许春联后又变更为春联公司。根据2016年7月26日徐勤贵与春联公司及江苏友联公司签订的《协议》，江苏友联公司（许桂生）将夏邑县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人已变更为春联公司，徐勤贵的8%的投资份额原挂在江苏友联公司（许桂生）名下，也自动转至春联公司名下，由春联公司履行对徐勤贵的相应义务。该协议系江苏友联公司或许桂生将其在2008年3月20日的《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春联公司，该行为合法有效。后经结算，春联公司向徐勤贵出具三份欠条，总金额为10251730元，并注明该欠款是春联公司与徐勤贵合作开发夏邑房地产项目徐勤贵应得而没有领取到的分红，且该分红已实际分给春联公司。可看出春联公司已从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实际获得相应分红，故对春联公司提出的应当在项目公司进行审计决算后才能确定分红数额的多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该款属于徐勤贵作为实际出资人应享有的投资权益，春联公司应当给付徐勤贵，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许桂生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徐勤贵还提出对于“夏邑项目回笼资金春联尚未转付给徐勤贵明细确认表”上有一项代扣税金3029190元不予认可，表示应以其自己名义缴纳，要求春联公司给付。对该代扣税金，春联公司陈述系其代扣徐勤贵的个人所得税。但审理中春联公司未能举证其已代缴税款，且扣缴义务人应为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如该公司未扣缴税款的，徐勤贵作为纳税人应当依法缴纳税款，春联公司占有此款缺乏依据，应当给付徐勤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春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勤贵投资收益款132809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968092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0%计算）；二、许桂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14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486元，由春联公司、许桂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春联公司提交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电子汇兑贷方补充凭证、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许桂生与许春联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许春联与春联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委托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徐勤贵并未向江苏友联公司投入任何款项，案涉借款的收款人为句容友联公司，并非一审认定的江苏友联公司；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为许桂生，春联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是基于许春联的股权转让；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分红情况与徐勤贵主张的所谓分红存在巨大差异；徐勤贵将案涉相关事项委托给王先平处理，对代付给王先平的款项是认可的，王先平对代扣税金的签字确认系代表徐勤贵对代扣税金事项的认可。徐勤贵经质证认为：徐勤贵与许桂生于2008年3月20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当时许桂生开办了包括句容友联工贸公司、句容友联公司及江苏友联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由许桂生实际控制；春联公司的投资人当时虽然是许春联、许春霞、苏杰，包括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庆明，胡庆明是许桂生的爱人，许春联是许桂生的儿子，许春霞是许桂生的女儿，苏杰是许桂生的女婿；一审中春联公司已认可案涉款项实际为投资款，春联公司对此不可以在二审中反言；许桂生作为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并不能否认徐勤贵的投资事实，2015年4月1日之前的分配款已由许桂生通过其本人或者句容友联工贸公司、句容友联公司按期并按比例给付了徐勤贵，现春联公司以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来否定公司已分红，显然与事实不符；委托书仅是徐勤贵授权王先平帮助收款，并非授权其同意对春联公司代为扣取税金行为的确认。对春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考虑。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徐勤贵通过句容市丹桂大酒店向江苏友联公司转账400万元、504万元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年2月4日，徐勤贵通过句容市丹桂大酒店项句容友联公司转账400万元。2008年3月25日，徐勤贵向句容友联公司转账50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徐勤贵基于案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就其与江苏友联公司、春联公司之间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项目享有项目开发的收益分配所形成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针对本案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条款所反映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从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分析，江苏友联公司与徐勤贵于2008年3月20日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达成共同合作投资的合意，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开发项目。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徐勤贵、江苏友联公司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开发项目，江苏友联公司占总投资份额的21%，该21%的总投资份额中徐勤贵占比8%，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享受案涉项目的收益和承担风险。案涉投资收益的取得，是基于合同双方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即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徐勤贵于2008年2月4日、2008年3月25日分三次向句容友联公司转账1000万元，收据及转账用途虽然载明为借款，收款人句容友联公司与江苏友联公司虽都是独立法人，但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且江苏友联公司在案涉《协议》中认可其与徐勤贵之间是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项目，徐勤贵是以江苏友联公司的名义投资，双方对项目总投资额进行了明确，江苏友联公司亦认可徐勤贵的投资额已实际到位。由此可以认定，徐勤贵之前所转账的1000万元已作为投资款被江苏友联公司用于投资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另外，案涉两份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即2010年11月25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江苏友联公司亦已向徐勤贵支付了投资分红322155.4.38元。春联公司虽在二审中提出该款系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其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案涉三份欠条系由春联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徐勤贵出具，欠条中分别载明了欠款金额、款项的性质，并约定了利息。许桂生作为连带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字并提供担保。该三份欠条与案涉两份协议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江苏友联公司与徐勤贵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根据案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徐勤贵与江苏友联公司之间约定的是合作投资开发夏邑县房地产开发项目，并非共同出资设立夏邑友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者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徐勤贵依据案涉协议向春联公司、许桂生主张投资收益款，并非以其是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向夏邑中容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公司利润分配。因此，对春联公司提出的徐勤贵与江苏友联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三份欠条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以及徐勤贵并非合法隐名股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案涉《协议》约定江苏友联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人与春联公司办理转股手续后，由春联公司成为夏邑县房地产项目投资人，原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中江苏友联公司应对徐勤贵履行的义务转移由春联公司承担。春联公司自愿承继江苏友联公司对徐勤贵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判令春联公司给付徐勤贵投资收益款132809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春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86元，由江苏春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丁奕帆审判员  季 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