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103行赔初1号原告张庆华，女，1961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原告董海涛，男，1985年2月3日生，汉族，济南解放军第960医院医生，住济南市市中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延华，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大观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小纬二路53号。法定代表人王晔，主任。出庭负责人刘涛，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岫岩，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庆华、董海涛诉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大观园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原告张庆华对案号（2020）鲁0103行初105号提出异议，认为应当立为“行赔再”号，后依法于2020年4月27日重新立案为（2020）鲁0103行赔初1号，立案后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张庆华两次申请延期开庭，本案于2020年10月9日予以中止，后经电话问询，得知张庆华已经出院，故于2020年3月3日向某、被告送达开庭传票，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庆华、董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延华，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大观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观园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刘某及委托代理人李岫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庆华、董海涛诉称，原告张庆华、原告董海涛系母子关系，死者董某1系原告张庆华丈夫，原告董海涛父亲，死者董某2与董某1系父子关系。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市中复决字（201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大观园街道办拆除原告张庆华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大观园街道办不予赔偿。被告大观园街道办拆除位于济南市经五路158号1单元101室沿街房，面积为17.2平方米（长2.6米X宽2米+长6米X宽2米），系原告张庆华购买自原济南市粮食局房改房所属阳台和巷道“窗改门”。原济南市粮食局于1992年6月6日向济南市城建规划局请示增设25个阳台。原告方被拆阳台系原告济南市粮食局依许可合法建造。由于当时的政策原因，政府鼓励下岗工人自谋职业，1998年，原告张庆华之夫董某1持下岗证与亲戚登记注册了一处个体熟食经营店，由于患心脏病、脑梗等疾病无法自主经营，将阳台“窗改门”及另一门头房先后出租给张某伟登记注册个体文具、文印店。门店的招牌系按照被告大观园街道办统一要求制作和张挂，开业初，城管部门向原告方收取管理费用，系合法建筑。2017年10月23日，原告方及其余三户前往被告大观园街道办处信访，当时负责接访的负责人告知原告方不在拆除范围内，后来又拆除了，应予赔偿损失。2018年3月20日，同年5月15日，原告方房屋被强制拆除。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大观园街道办对被其违法拆除的原告房屋及房屋组成财产恢复原状（包括两个空调及挂机、两组推拉门、两个卷帘门、一个遮阳篷、一个电表、两个彩钢屋顶、一个门匾、一个窗户及房屋内下水道）；2.要求被告大观园街道办返还被偷走的存放于原告方未拆房屋内的物品，即五块纪念金币、两块购自英国的手表、两块购自上海的手表、两块石质健身球、两只文玩核桃；3.要求被告大观园街道办对被其拆除的原告房屋内破坏的一台净水器予以更换；4.要求被告大观园街道办赔偿经济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至恢复原状之日止）；5.要求被告大观园街道办赔偿原告张庆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大观园街道办纵容、陪同满灵多次催促强拆行为致董某1死亡）暂定100万元及原告张庆华后续治疗费（待司法鉴定后明确）。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1.书证，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街道办事处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并无此项职权（注：对未取得相应规划手续的违法建筑的查处及强制拆除），被申请人（注：大观园街道办）实施对申请人（张庆华）房屋的拆除行为系超越职权的行为……确认被申请人济南市市中区大观园街道办事处拆除申请人张庆华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书证，行政裁定书；3.书证，不予赔偿决定书；4.书证，张某伟2017年11月1日书写证明；5.个体记信息；6.书证，关于同意将住宅改为经营性住房的证明；7.书证，房屋租赁合同；8.书证，企业住所报请承诺书；9.书证，关于张庆华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10.书证，领导干部定期接访登记表；11.书证，举报信、申控书；12.书证，关于证明张庆华报警的函；13.书证，关于1992年济南市粮食局住宅楼增设北阳台规划许可情况的复函；14.书证，关于住宅楼增设北阳台的请示及附图；15.书证，特困职工优待证；16.书证，殡葬证；17.书证，病案一宗；18.书证，住院票据若干；19.书证，照片若干；20.书证，公安机关调查材料一宗；21.证人证言，证明房屋被拆除及死者住院的事实；22.书证，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街道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23．书证，济南市规划局“关于市中区经五路158号1单元101室房屋征询意见的复函”。被告大观园街道办辩称，一、原告涉案被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产权证件，虽然原告提供了由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1992年济南市粮食局住宅楼增设北阳台规划许可的复函》，但该复函的内容仅能证明位于经五纬三的宿舍楼北阳台享有相关的规划手续，而涉案被拆除的房屋系原告利用其东墙自行搭建的外立面和顶棚，并未取得相关的规划手续，根据原告依申请调取的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大观园派出所对张某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的内容也可印证原告涉案被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二、违法建设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损失赔偿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厅、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规定：违法建设必须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违法建设一经发现，必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有关要求限期拆除，不予任何经济补偿，逾期未自行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并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相应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系因违法行为引发，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知，赔偿义务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而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受到的财产损失，相反，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及光盘中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涉案房屋在拆除时，室内已无任何物品。根据原告依申请调取的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大观园派出所对张某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3、4页的内容可知，涉案被拆除房屋的物品(一台空调、卷帘门)已由张某伟出卖给了收废品的人，根据孙海涛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的内容可知涉案房屋内物品已由文具店老板清理，答辩人并未对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造成损害。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赔终27号行政裁定书中已查明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3.995平方米，且原告是利用已建设的外墙仅仅搭建了外立面和顶棚，不能以室内面积来计算建筑材料的损失。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函》的照片可以看出，答辩人曾向原告下达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函，要求其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原告在明知涉案违法建设会被拆除的情况下，依照常理，其会对自己家中的财产进行一定的转移或保护，而被告在诉状中陈述的纪念币、手表等物品，常人一般都会对其进行相关的特殊保护，而不是将其放置在自行搭建的过道里，这明显有违常理。原告要求答辩人为其更换净水器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若该净水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理应将其放置在正常生活的地方，而不应将其放置在存放杂物的过道里，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光盘中的视频显示，答辩人并未处置该过道，仅是对原告自行搭建的外立面和顶棚进行了拆除。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答辩人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张庆华的人身损害及董某1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联系。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本身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十余年，其因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与答辩人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的违法建设拆除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而原告提供的相关病案材料的治疗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之前，另了解到董某1本身患有疾病并于2017年死亡，更加证实了答辩人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张庆华的人身损害及董某1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联系，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相关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大观园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照片打印件6张，共计3页，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拆除过程以、除后的状况以及被告在涉案房屋拆除前已向原告下达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函。该组照片中可以很明确的看到阳台自一楼至三楼违建拆除后的面貌，阳台是完整的；2.书证，关于市中区经五路158号1单元101室房屋征询意见的复函，证明济南市规划局为粮食局办理了宿舍楼北阳台项目建设手续，涉案被拆除房屋并没有规划手续，属于违法建设；3.视听资料，拆除过程视频，证明涉案房屋拆除过程以及被告并未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处置过过道内物品，仅是拆除了原告自行搭建的外立面和顶面，被告并未损害原告财产。除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外，原一审过程中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公安询问笔录若干，原、被告对询问笔录及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取得方式合法，且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庆华与原告董海涛系母子。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市中复决字[2018]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9号复议决定”）查明，“申请人张庆华称位于济南市经五路158号1单元101室外的沿街房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5月15日遭到拆除，但申请人未提供其合法享有沿街房的证据。被申请人称经调查申请人的沿街房没有合法产权证件，没有相应规划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确系违建，应予拆除。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视频录像及现场照片显示，在2018年5月15日的拆除行动中，有大观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城管、公安等部门工作人员参与其中，申请人的沿街房屋于当日被拆除完毕”并确认大观园街道办拆除张庆华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在49号复议决定中载明的被拆除建筑物为原告张庆华所称位于济南市经五路158号1单元101室外的沿街房，并且认定大观园街道办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系超越职权的行为。2018年10月23日，大观园街道办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对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3日，张庆华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我被拆的这个地方是济南市粮食局老宿舍，……1997年政府有个文件为下岗自谋职业者提供便利条件，我所住的一楼阳台窗改门，用于个体经营，当时我就改了门把一楼两个阳台改造后用于个体经营自谋职业。”2018年12月8日，董海涛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一处是我家的阳台，把阳台窗改门后成为一个门头，另一个我家和经五路小学的隔离墙之间形成的过道，我们把它顶部封起来之后形成的一个封闭空间，这条过道深5米左右，宽2米左右，高4米左右，这处也形成一个门头原来我家这两处门头都租给张某伟了，他开了一家印务和琪琪文具店……2019年1月5日，案外人张某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大约在2016年前后，张庆（华）发布租房广告，出租她位于经五路158号的两处门头，我当时就租了她的两处门头干生意……我是2017年12月份搬走的……她（张庆华）住在经五路158号一楼101，她有两处门头，东边一处是她用她家东墙（她家位于，她把夹道的顶部棚起来，作为门头房出租，西边一处是她家用阳台改造的，这两处最终被办事处定位（为）违建，于2018年5月15日拆除。……西边这处门头的卷帘门和里面的空调是我的……2016年我组（租）她门头时安装的，是奥克斯品牌的，当时花了1999元，是大一匹冷暖挂机，现在该空调在我位于大观园南门78号我租的仓库内放着。……我到了现场时是上午10时许，当时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拆违操作人员已经在现场对她家东边的一间门头已经开始拆了，这时张庆华骑着电动车回来组织拆违，并且用矿泉水瓶子砸现场的工作人员，而且动手撕扯满玲，旁边的工作人员阻止张庆华，张庆华就自己倒地做昏迷状，办事处的共组（工作）人员叫来救护车把她拉走……东边门头内的空调是张庆华的……张庆华利用以上所讲的后墙和临街的一道墙之间的封闭空间作为门头租给我，这个夹道很长，后墙的后边还有好几米的空间，她家自己用了……我让收废品拉着卷帘门离开了，我卖给他们了，卖了25元，空调我自己拉走了”。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被拆除的构筑物的面积为13.995平方米。本院认为，行政赔偿案件中，对于是否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赔偿范围及标准的确定、行政赔偿案中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等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进行审查与判断，本案争议的事实焦点为：1.涉案构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该建设价值应否予以赔偿；2.本案原告所提赔偿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第一项诉请要求对涉案构筑物恢复原状，但对案涉被拆除部分构筑物，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构筑物属于合法建筑，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查明之事实，原告虽然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阳台外侧建筑物的搭建及房屋外貌的改变得到了房屋管理、规划等部门审核批准，也未提交相关政策依据予以自证其说，但涉案房屋存在的搭建建筑物、破窗开门经营的情形在一段时期内始终呈持续状态，据原告称始自1998年，已经营多年，如果直接认定为违法建筑从而不予赔偿，不对案涉构筑物建成时间、在建造初期是普遍现象还是个别现象进行综合考量，亦会损害当事人的权益。本院综合考虑建筑材料的价值及涉案构筑物的历史成因及持续状态时间，酌情按照每平米3000元的标准，按照13.995平方米面积计算，共计赔偿41985元。此外，原告主张的其中一组空调及卷帘门等损失，与案外人张某伟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大观园街道办返还被偷走的存放于原告方未拆房屋内的物品，即五块纪念金币、两块购自英国的手表、两块购自上海的手表、两块石质健身球、两只文玩核桃的诉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构筑物，对原告合法财产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虽未对其主张的损害提供相应票据，被告亦未提供已尽到合理清点义务可以不赔或少赔的证据。结合行政赔偿案件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和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和酌定赔偿金额。但因拆除的构筑物系用于出租，构筑物隔墙后的空间系用于储存杂物，并非日常生活居住空间，故不能完全按照原告主张的物品价值确定赔偿数额。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大观园街道办对被其拆除的原告方屋内破坏的一台净水器予以更换的要求，大观园街道办提交的视频显示净水器在被拆除构筑物一墙之隔的储物空间内，如该净水器被被告损坏，原告完全具备举证能力，在其未提交相关证据的前提下，本院无法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大观园街道办赔偿经济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至恢复原状之日止）以及赔偿原告张庆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大观园街道办纵容、陪同满某多次催促强拆行为致董某1去世）暂定100万元及原告张庆华后续治疗费等，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人身伤害一节，因无证据证实张庆华倒地系大观园街道办工作人员实施的行为，公安机关亦无定论，相关费用主张于法无据。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的诉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大观园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庆华、董海涛支付赔偿款59985元；二、驳回原告张庆华、董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周宏雁人民陪审员  王益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