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术荣，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辉，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刚，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术荣因与被上诉人姜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术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被上诉人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赵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薛术荣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对其职务行为承担给付责任。首先，本案中薛术荣不是买卖合同主体，薛术荣与姜辉未签订任何书面或达成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姜辉提供的唯一证据为薛术荣所出示的欠条，在欠条中明确写明：“薛术荣高钙灰厂欠姜辉款项”，而此“高钙灰厂”为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从工商登记可以显示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凯，薛术荣并不是该企业的股东或投资人，其作为企业的财务人员，即使欠条是真实的情况下，也应是其职务行为，本案一审法院应该追加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为被告，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并未查清薛术荣与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关系、薛术荣与姜辉关系、姜辉与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的关系的情况下，认定薛术荣与姜辉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姜辉提供的欠条缺乏基本的欠条要素而且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薛术荣所在企业欠款事实。姜辉提供的欠条仅仅显示薛术荣高钙灰厂欠姜辉煤款50万元，欠条上无任何欠款人及被欠款人的签字，也无欠款企业的盖章，缺乏欠条的基本要素，且薛术荣作为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的工作人员，处理企业大量财务往来，具体欠款数额更应该通过法院查清事实，让企业予以确认。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现一审法院仅凭借姜辉提供的单一欠条确认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数额，明显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薛术荣未提交证据为由不采纳薛术荣一审答辩意见，本案中，薛术荣已离开原单位几年之久，且手中也未有与唐山市丰润区泰华高钙灰厂的劳动合同，故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为维护薛术荣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害，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薛术荣的上诉请求。姜辉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裁判结果是公平的，在一审中姜辉不仅提供了薛术荣所打的欠条还提供了过磅单，以及薛术荣给姜辉货款的银行流水，通过一系列的事实足以证明姜辉与薛术荣之间存在货物买卖法律关系。薛术荣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在没有及时给付货款的情况下，姜辉主张权利合理合法，薛术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姜辉与案外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薛术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薛术荣给付姜辉货款50万元；2.判决薛术荣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标准支付姜辉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0万元），1、2项合计：7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薛术荣负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姜辉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薛术荣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姜辉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1月期间，薛术荣与姜辉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薛术荣从姜辉处购买原煤，现款现货即时结算，由薛术荣安排货运司机从姜辉处取货并在姜辉出具的过磅单上签字确认。后双方协商变更了交易方式，由即时支付货款变更为先提货后付款。截至2014年1月24日，姜辉、薛术荣停止原煤交易。姜辉为索要剩余货款曾与薛术荣核对货款，扣除薛术荣已付货款，薛术荣尚欠姜辉货款50万元。薛术荣于2018年7月4日为姜辉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有薛术荣高钙灰厂欠姜辉煤款50万元整”的欠条。后经姜辉向薛术荣催要货款无果，姜辉于2020年9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薛术荣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京0111民初10606号民事裁定：驳回薛术荣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姜辉与薛术荣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姜辉已按照约定向薛术荣提供原煤，薛术荣未按照约定向姜辉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现姜辉请求判决薛术荣给付姜辉货款及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给付利息的时间及标准一审法院将以姜辉向该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开始参照相关标准予以确认，对姜辉的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术荣所辩其是高钙灰厂的财务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向姜辉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欠条真实性存疑之辩解意见，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术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姜辉支付货款50万元；二、薛术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姜辉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20年9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姜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薛术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姜辉与薛术荣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姜辉提供欠条及薛术荣本人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与薛术荣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薛术荣虽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对姜辉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反驳。故薛术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薛术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薛术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