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树芝，男，195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要雅，男，196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江，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连，又名刘文来，男，199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系刘要雅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江，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勤才，男，1950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孔树芝因与被上诉人刘要雅、刘文连、张勤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树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要雅、刘文连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并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支付自2020年4月7日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追究2015年4月28日前的借贷账务，不认定460万元借条是错误的。2015年4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以前的借款共同清算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460万元的借条，此借据是对前期借贷行为的结算，利息是按三方约定月息1分5厘，半年结算一次利息。因该利息到期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按约定重新打条计入本金。其结算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460万元的借条是合法的。该460万元借条左上角被上诉人注明“2015年4月27日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该约定的前提是，账务算清后上诉人把以前的原始借条共7张随同算账清单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该借条既有银行转账流水，又有借款人、担保人签字，还有三方签字的还款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不以460万元的借条为依据，反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伪证为判决依据，不公。该460万元借条是唯一合法有效的借据，如果多算金额应视为被上诉人自愿行为，如果少算金额应视为上诉人放弃部分权益（结算清单显示上诉人少要了18.7145万元）。法院再审查以前的借贷账务，是对借贷行为的过度干预。上诉人2015年4月28日前的所有债权凭证和结算数据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向法院提交了4张借据，没有把之前利息转入本金的3张借条向法院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本金为460万元。二、一审法院武断非法采纳被上诉人提供未经上诉人认可的单方审计结果为判案依据，不公，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的审计行为，上诉人根本不认可此报告。被上诉人的审计报告，数据计算错误，把利息转本金的3张原始借条变成了归还本金。数字前后矛盾，该报告显示“截止2020年3月19日尚欠本金201.053232万元”已归还本金91.766767万元（本金381万元减去归还91.26669万元本金应等于289.233233万元）。一审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但判决结果并非审计报告的审计数据，审计报告第三项显示“截止2020年3月19日尚欠本金201.053232万元”，但判决“偿还孔树芝借款272.053232万元本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违背了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之32条之规定。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3月20日，借款年利率为18%，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刘要雅、刘文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书写借条上的金额为460万元，但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书写的2012年3月21日，9月6日，11月19日，以及2013年5月16日的借条可以看出，借条上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款金额为381万元，但上诉人实际给被上诉人转款金额为3628200元，当时约定月息1分5，每半年结算一次，被上诉人每半年以现金形式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一次，所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每次情况同意被上诉人在原借条上书写已付息的数额及日期，不存在把之前的利息转入本金的三张借条没有向法院提交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在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才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算账，该审计报告合法有效。孔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要雅和刘文连偿还借款460万元；2、判令刘要雅和刘文连按月息1分5厘计算借款利息到款项付清日止；3、判令张勤才对刘要雅和刘文连偿还46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刘要雅、刘文连、张勤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1日，刘要雅向孔宇出具数额为102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中担保人为游云贞、刘文来，约定月利率为1.5%，半年付一次利息，并于当日孔树芝通过银行转账给刘要雅102万元。2012年9月6日，刘要雅向孔宇出具数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一份，担保人为游云贞、刘文来，约定月利率为1.5%，半年付一次利息，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仅收取孔树芝转账90.82万元，其中9.18万元系付2012年3月21日刘要雅向孔宇出具数额为102万元的利息。2012年11月19日，刘要雅、刘文来向方秋英出具数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中担保人为张勤才，约定月利率为1.5%，半年付一次利息，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孔树芝转账100万元。2013年5月16日，刘要雅、刘文来向孔树芝出具为79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中担保人为张勤才，约定月利率为1.5%，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孔树芝转账70万元，其中9万元系付2012年11月19日刘要雅向孔宇出具数额为100万元的利息。合计刘要雅、刘文来向孔树芝出具书面借款为381万元，刘要雅、刘文来实际前后收到借款4笔，借款本金数额为362.82万元。2015年4月28日，经孔树芝、刘要雅、刘文来双方结算刘要雅、刘文来向孔树芝出具为460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中担保人为张勤才，约定月利率为1.5%，半年付息。2018年10月31日孔树芝、刘要雅、刘文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刘要雅借孔树芝现金至2015年4月6号金额为460万元，至2018年10月底利息为294.63万元，本息合计754.63万元，刘要雅归还89万元，到2018年10月底刘要雅还欠借款665万元（具体算账为准）。张勤才给刘要雅10套商品房，房售出后所有售房款全部交给孔树芝，顶刘要雅的借款，大约能还300万元左右。其余365万元及以后所产生的利息，刘要雅尽快分批归还，金堂国际要回贷款按80%的金额归还孔树芝，争取2019年全部归还本息。截止2020年元月孔树芝认为收到刘要雅、刘文来现金188.78万元，房子9套274.598万元，刘要雅、刘文来应偿还478.662万元本金里利息，其中371万元本金。刘要雅、刘文来认为孔树芝算账存在复利现象，应重新算账，2020年6月26日刘要雅、刘文连委托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截至2020年3月19日，1、刘要雅向孔树芝支付现金259.43万元，其中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11月18日共计支付利息70.65万元；2014年2月11日至10月24日支付80万元，2015年7月27日至2020年1月1日支付108.78万元。2、实际售房9套，抵账274.598万元。通过购物卡，抵顶房款、转账、现金等形式偿还孔树芝本息共计534.028万元，经会计审计核算，其中归还本金91.766767万元、归还利息442.261233万元。截至2020年3月19日，尚欠本金271.053232万元、利息2.710532万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刘要雅、刘文连经张勤才担保借用孔树芝现金，有刘要雅、刘文连出具的借条、孔树芝、刘要雅、刘文连清算的明细单、转账记录、还款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刘要雅、刘文连未履行还款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孔树芝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孔树芝诉求存在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情况，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对账目进行核算，但孔树芝又不愿意进行审计，而刘要雅、刘文连对借款账目进行了审计核算，刘要雅、刘文连委托的审计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孔树芝也没有提供该审计机构审计程序违规的相关证据，刘要雅、刘文连的审计报告依法予以采纳。孔树芝、刘要雅、刘文连对担保约定不明，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张勤才依法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要雅、刘文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孔树芝借款272.053232万元本金及截止2020年3月19日前的利息2.710532万元，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张勤才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孔树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孔树芝负担14900元，刘要雅、刘文连、张勤才负担287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孔树芝主张应以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460万元的借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60万元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孔树芝陈述了该借条460万元的来源“实际借款是381万元，利息约定是1分5厘,79万元利息转入本金”。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本案中刘要雅、刘文连虽向孔树芝出具了借款合计为381万元的四张借条，但上诉人孔树芝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了部分借款抵顶借款利息，刘要雅、刘文连实际共收到四笔借款本金数额为362.8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以刘要雅、刘文连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362.82万元为本金并计算利息。上诉人孔树芝主张借款本金为46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81万元，并将79万元利息转入本金，再以460万元为本金基数，并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该诉求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且存在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情况，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要雅、刘文连委托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刘要雅、刘文连虽系单方委托，但该审计机构具有审计合法资质，且根据上诉人孔树芝实际转款362.82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客观真实，且上诉人孔树芝也未提供该审计机构审计程序违规的相关证据，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孔树芝主张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20年3月19日尚欠本金201.053232万元”，数字前后矛盾，一审判决结果并非审计报告的审计数据，与该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20年3月19日，尚欠本金271.053232万元、利息2.710532万元未偿还”的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利率标准问题。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判决适用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民间借贷规定》，判决利率标准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本案上诉人孔树芝与被上诉人刘要雅、刘文连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5%，本案应以月利率1.5%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孔树芝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树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五年八月六日发布）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要雅、刘文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孔树芝借款272.053232万元本金及截止2020年3月19日前的利息2.710532万元，2020年3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孔树芝负担14900元，刘要雅、刘文连、张勤才负担2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5元，由孔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超书记员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