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5民初1739号 原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家勤，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玮，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元，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忠金，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上海汉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与被告王玮、李忠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家勤，被告王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元，被告李忠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郝延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峰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王玮、李忠金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6768773.11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王玮、李忠金承担。 事实和理由：王玮、李忠金共同实施宏峰公司中标的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27日，宏峰公司共向王玮、李忠金支付该项目全部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32716185.53元。但2019年8月28日，王玮又以宏峰公司尚欠18617417元为由向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宏峰公司因为生效判决重复支付16768773.11元工程款。王玮、李忠金构成不当得利，故起诉来院。 王玮辩称，1.本案已经过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二审，宏峰公司的诉请违反了相关规定；2.案涉款项系正当得利而非不当得利。 李忠金辩称，1.宏峰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与（2019）川1803民初1047号、（2020）川18民终624号两案查明的事实完全一致，宏峰公司并未增加新的事实，只是对已认定的事实存在异议，应当通过再审程序处理；2.宏峰公司向李忠金支付款项，系李忠金代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收款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宏峰公司与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解决，与李忠金无关；3.李忠金收取款项的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职务行为，李忠金收取款项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 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因王玮诉被告宏峰公司、第三人李焕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引起，先后经过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具体如下： 一、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情况。 2019年8月28日，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王玮诉被告宏峰公司、第三人李焕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玮在该案中诉称宏峰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8617417元及利息1372583元。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川18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0月21日，宏峰公司中标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二标段）项目工程。2014年10月27日，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发包人）与宏峰公（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2014年10月29日，宏峰公司（甲方）与王玮（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由王玮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王玮按协议约定完成该项目工程，并验收合格。2017年9月6日，前述工程经名山区审计局审计，审定金额为133050385元。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业主已向宏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26398384.2元，退还宏峰公司质保金6652000元，合计133050384.2元。二、2012年2月2日及2014年10月26日，宏峰公司与李焕扬分别签订两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李焕扬对宏峰公司四川分公司实行承包，承包范围为宏峰公司在四川省的工程项目，经营期限均为3年，共6年，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承包期内分公司单独建账、进行税务登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承包期内由李焕扬向宏峰公司缴纳管理费。宏峰公司四川分公司实际注册成立为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李焕扬。李忠金、颜焕清为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李焕扬雇请。对于业主拨付给宏峰公司的工程款133050384.2元，宏峰公司按照与李焕扬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在补扣管理费等费用334198.67元后，余款132716185.53元，其中直接向王玮银行账户转款82638972元，剩余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李忠金、颜焕清。之后，又通过李忠金银行账户向王玮支付了部分款项。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已扣除王玮管理费、税费、材料费发票等费用8407622.09元，在扣除该费用后，截至2018年2月8日，王玮共收到宏峰公司及李忠金银行账户转款107873989元。三、对于业主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向宏峰公司按进度拨付的15笔工程款，共计126398384.2元。王玮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8日（两份）、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9月29日、2018年1月26日出具收条15份，载明收到宏峰公司工程款分别为：11255015.2元、5803537元、7041870元、6146304元、5427862元、6983695元、5043077元、5000000元、10492966元、15641668元、4950789元、6260121元、8419686元、8406155元、19525610元。对于15份收条中工程款，按照王玮与宏峰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经双方对账确认，在扣除了管理费、税费、材料发票等相关费用后，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王玮99641941元（107873989元-8232048元），其余部分未实际转账支付给王玮。2018年1月26日，王玮向宏峰公司出具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载明：贵司中标且由本人负责的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已于2017年9月6日竣工结算，截止2018年1月26日止，贵司已与本人结算清楚，贵司没有欠款未付的情况。同时注明：尚有5%质保金业主未支付，与公司未结算。并于同日又向宏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月26日，本人已收到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原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拨付“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工程款126398384.2元（大写：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叁拾玖万捌仟叁佰捌拾肆元贰角）。对于该工程款金额，王玮并未全部收到。四、2018年2月5日，王玮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二标段）工程款捌佰陆拾万元（8600000元）以汇款凭证为准，用于支付材料及民工工资，如有虚假，本人承担所有责任。尚余壹仟万元工程款（10，000，000元），具体以财务数据为准，因本项目另一股东卢安清与福建宏峰集团有经济纠纷尚未解决，待纠纷解决后支付尚余工程款。对于承诺书中的8600000元，通过李忠金的账户，实际分别于2018年2月5日转账支付给王玮5000000元，于2018年2月8日转账支付给王玮3232048元，合计8232048元。 名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宏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该承包经营关系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依照相关的规定，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仍是宏峰公司。关于宏峰公司与王玮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实际是转包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对方主张相关权利，双方主要合同义务为，王玮向宏峰公司交付合格工程，宏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移交业主方使用，王玮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王玮虽然向宏峰公司出具了完工结算确认书，确认宏峰公司已与其结算清楚，宏峰公司没有欠款未付的情况,也向宏峰公司出具了收到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但王玮并未实际收到收条中的全部工程款，因此，宏峰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宏峰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材料发票等相关费用8407622.09元后，已向王玮支付工程款107873989元，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含质保金6652000元）为16768773.11元（133050384.2元-107873989元-8407622.09元）。对于该未付工程款，虽然宏峰公司已全部支付给成都分公司，但系其内部转账关系，不具有对外效力，在王玮未实际收到相关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宏峰公司仍应承担支付责任。宏峰公司辩称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视为支付给王玮，其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宏峰公司可以在支付上述工程款后，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追偿。名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宏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16768773.11元，并支付以665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的利息。 二、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情况。 宏峰公司对前述《民事判决书》不服，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川18民终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宏峰公司是否将案涉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王玮。双方当事人对业主方的拨款，宏峰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未提出异议。王玮、宏峰公司双方存在主要的争议为：王玮认为，虽然王玮出具了结算确认书、收条、承诺书，但其认为是为了宏峰公司付款需要而根据宏峰公司的要求出具，实际并未收到宏峰公司应支付的部分案涉工程款。宏峰公司也未提交有王玮授权委托付款、王玮与他人存在案涉工程合作关系的证据。宏峰公司认为已全部付清王玮案涉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宏峰公司上诉认为，由于李忠金、颜焕清与王玮之间存在案涉工程的合作关系，宏峰公司除支付王玮部分工程款外，其余案涉工程款系根据王玮的要求支付给李忠金、颜焕清，应当视为宏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王玮，且得到了王玮的书面确认。二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宏峰公司未提交有王玮授权委托宏峰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款可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忠金、颜焕清，就视为已经支付给王玮的证据；也未提交有王玮与李忠金、颜焕清存在案涉工程合伙或合作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交有王玮与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及李焕扬存在案涉工程合作关系的证据。二、王玮虽然出具了收条、结算确认书等书面证据，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案涉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宏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玮或宏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忠金、李忠金再转账支付给王玮的案涉每笔工程款金额是清楚的，从银行转账看，王玮确实未按结算确认书的内容全额收到工程款。李焕扬在一审中提交的由王玮出具的承诺书，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出具的时间是在王玮出具结算确认书之后，而从承诺书的内容显示王玮又收到部分工程款和尚余工程款待纠纷解决后支付，也说明王玮之前出具的结算确认书中的付款金额王玮并未实际全部收到。李焕扬在一审中也认可王玮未实际全部收到案涉工程款并认为宏峰公司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但李焕扬未举证证明宏峰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何种具体经济纠纷，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证据。在一审审理中，宏峰公司认为争议的案涉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宏峰公司支付到李焕扬处就视为支付给王玮，王玮应向李焕扬主张，但宏峰公司未提交有按该约定支付的证据。宏峰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对李忠金、颜焕清身份关系的否认与一审审理中对其身份关系的认可陈述相互矛盾违反法律规定。宏峰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认为王玮与李忠金、颜焕清存在案涉工程的团队合作关系，支付案款给李忠金、颜焕清就视为已支付给与王玮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认为宏峰公司支付案款到李焕扬处，王玮应向李焕扬主张案款的陈述前后矛盾。至于宏峰公司与其成都分公司及李焕扬、李忠金、颜焕清在本案案涉工程中存在的关系及与王玮与宏峰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有何种关系和关联问题，宏峰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情况。 宏峰公司不服前述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前述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0）川民申6607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宏峰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其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王玮，不应再向王玮支付任何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一、宏峰公司与王玮签订了案涉《内部合作协议书》，将宏峰公司中标雅安市名山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二标段）项目工程，与雅安市名山第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整个工程项目转包给王玮承建，原审法院认定由于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业主方使用，王玮可以依据该协议向宏峰公司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二、本案《内部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宏峰公司和王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清楚明晰。宏峰公司认为王玮与李忠金、颜焕清系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拨付方式为“...甲方（宏峰公司）根据（业主）所拨付金额提取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用转账支票方式转给乙方（王玮），每期转账支票由乙方派人到甲方成都分公司领取......”诉讼中查明，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除向王玮支付工程款外，还有向其他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也并无证据证明王玮有授权李忠金、颜焕清收取工程的相关委托。三、一审诉讼中，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我们是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李焕扬那里，由原告（王玮）从李焕扬处领取，我们将工程款支付到李焕扬处就视为支付给了原告。及时原告要钱，都应向李焕扬要。”本案第三人李焕扬（时任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在一审庭审中表述：“他们（李忠金、颜焕清）都是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现联系不上。”宏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向法院提交的书面答复意见中载明：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是李焕扬，颜焕清、李忠金都是李焕扬个人临时雇请的财务人员。不是宏峰公司的员工，该二人有没有将款项转给王玮，转给多少，宏峰公司不清楚，未转交的原因不清楚，李焕扬也没有给宏峰公司说过。宏峰公司支付李忠金、颜焕清账户是依据李焕扬的要求（王玮出具了收条，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认可了的，其他书面依据账务暂时没有找到）。上述情况表明，宏峰公司向李忠金、颜焕清账户支付工程款并非是应王玮的要求支付。四、王玮出具的收条、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能否表明其实际收到案涉争议款项的问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方面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先出具收条、领条以及工程结算书等，但实际未领取相应工程款的情况大量存在。并且在本案诉讼中已查明，宏峰公司将部分应向王玮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其成都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忠金、颜焕清个人账户，且是应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李焕扬的要求而支付，并无证据证实得到王玮的委托授权和同意；另一方面，诉讼中查明的王玮在出具案涉《收条》、《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后，于2018年2月5日向宏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中，亦表明尚有1000万元工程款未收到。这也侧面印证宏峰公司并未按王玮出具案涉《收条》、《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实际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从第三人李焕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未全部支付王玮工程款系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表述上，也可判断宏峰公司确实并未向王玮结清工程款。至于宏峰公司与其成都分公司承包人李焕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李焕扬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之间的纠纷并不能抗辩本案合同相对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履行。一、二审判决宏峰公司向王玮支付尚欠的案涉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本案事实，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宏峰公司的再审申请。 四、诉争款项执行情况。 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王玮向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案款17196911.11元。 宏峰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川0105财保1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王玮、李忠金名下银行存款1700万元。在执行中，冻结名山区人民法院前述执行款1700万元。 以上事实有（2019）川18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8民终624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民申6607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105财保158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双方之间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获益无法律依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四是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系由王玮与宏峰公司及李焕扬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引起。在前案中宏峰公司认为李忠金、颜焕清能够代表王玮收取工程款，其已经足额支付王玮工程款。前案一二审法院均未采纳该辩解意见，认为宏峰公司向李忠金支付的款项并非是向王玮支付的工程款，进而认定王玮并未收到双方诉争款项即16768773.11元，遂判决宏峰公司向王玮支付诉争款项。在本案中，宏峰公司主张王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退还，而生效判决认为王玮并未收到上述款项，故洪峰公司主张王玮构成不当得利，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前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忠金、颜焕清为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系李焕扬雇请。”李忠金收取诉争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具有法律依据，现宏峰公司主张李忠金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宏峰公司并未举证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412元，减半收取为612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亚斐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熊燕燕 书 记 员 李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