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研究院航空兵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警备东路六号二区。负责人冯志明，所长。委托代理人李圣，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革新里108号。法定代表人于鸷隆，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海，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树新，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芬，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研究院航空兵研究所（以下简称航空兵研究所）因诉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行政处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对航空兵研究所作出京房公积金法罚〔2019〕01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航空兵研究所在录用陈芬为本单位职工期间，没有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该行为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本中心已于2019年9月19日向你单位送达《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你单位逾期没有改正。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你单位处壹万元罚款。航空兵研究所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京政复字〔202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航空兵研究所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2019年11月13日，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航空兵研究所处壹万元罚款。航空兵研究所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20年1月6日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航空兵研究所不服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为：1.陈芬不属于军队职工。依据原总后勤部下发的《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后发〔2011〕30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军队职工，是指总后勤部核定的2010年12月31日前已纳入‘军队正式职工数据库’管理的原在编职工、非编正式职工，以及已移交政府安置的退休职工”之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油料研究所（2017年11月转隶航空兵研究所，以下简称油研所）经总后勤部核定的2010年12月31日前已纳入“军队正式职工数据库”管理的原在编职工、非在编正式职工，以及已移交政府安置的退休职工的名册中无陈芬。2.陈芬属于原油研所临时聘用的社会用工，负责给单位人员理发。依据原总参、总政、总后命令《军队单位聘用社会人员管理规定》（后发〔2014〕11号）第五章第三十一条“聘用社会人员工资标准，由用人单位根据岗位任务和业务、技能要求，参照当地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确定。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以及后勤（联勤）机关司令部门核准的聘用社会人员实力，及时足额地为聘用社会人员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得拖欠和克扣。所需经费由用人单位自筹解决”，第三十二条“聘用社会人员应当按照属地原则，参照城镇职工社会保险相关政策法规，参加驻地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等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规定为聘用社会人员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申报、缴纳社会保险费，办理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落实聘用社会人员各项社会保险待遇。聘用社会人员发生工伤的，按规定办理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并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军队和当地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为聘用社会人员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保障聘用社会人员依法享有的休息和休假的权利”，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本单位的实际情况，为聘用社会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学习和生活条件”之规定。仅对聘用社会人员参加社会保险进行了明确，对缴纳住房公积金未作任何描述和明确。综上，航空兵研究所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和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公积金中心一审辩称，一、公积金中心严格按照执法程序进行调查取证，依据违法事实和行政法规对单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8月15日，陈芬投诉要求航空兵研究所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经立案调查，公积金中心查明：1.依据民事判决书显示，1997年3月至2016年7月，陈芬与油研所存在劳动关系，该所已撤销并被转入航空兵研究所，由航空兵研究所承担油研所的权利义务。2.航空兵研究所已办理公积金缴存登记开户手续，但没有为陈芬开户缴存公积金。3.法院判决认定陈芬在职期间月工资标准为2350元。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以及公积金中心查明的事实，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9月19日责令航空兵研究所在七个工作日内为陈芬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单位逾期未改正，公积金中心于同年10月21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航空兵研究所未陈述申辩。2020年11月13日，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决定对航空兵研究所处以1万元罚款。二、依据住建部和总后勤部联合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关于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财〔2011〕865号）第一条规定，军队职工所在团级以上单位，应当到所在社区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或其分支机构办理公积金缴存和账户设立手续。本案中，航空兵研究所已于2008年11月在公积金中心丰台管理部办理缴存登记并为部分职工开户缴存住房公积金。陈芬与航空兵研究所建立劳动关系，为其提供劳动取得劳动报酬，属军队职工。因军队单位是住房公积金缴存的主体之一，航空兵研究所应为陈芬开户缴存住房公积金。三、航空兵研究所起诉时间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复议机关市政府于2020年4月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4月10日已向航空兵研究所邮寄送达。航空兵研究所于5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15天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是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航空兵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市政府一审辩称，一、航空兵研究所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市政府请求法院驳回航空兵研究所的起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航空兵研究所未在2020年4月10日收到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后的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市政府作为直接管理公积金中心的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航空兵研究所不服公积金中心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020年1月9日，市政府收到航空兵研究所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1月15日，收到补正材料。经审查，市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市政府于2020年1月15日向公积金中心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公积金中心于收到材料10日内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因案件情况复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市政府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于2020年3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通知各方。经审查，市政府认为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综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航空兵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陈芬述称，同意公积金中心和市政府的意见，要求驳回航空兵研究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10日至2016年7月14日，陈芬在油研所（后由航空兵研究所承继其权利义务）担任理发员，月工资标准为235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陈芬的户籍于2008年1月21日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019年8月15日，陈芬向公积金中心提交投诉书，反映其在航空兵研究所工作期间，单位未给其缴纳住房公积金，要求该所为其补缴2008年2月至2016年7月未缴的住房公积金28294元。公积金中心于同日立案受理陈芬的投诉，并于同月23日向航空兵研究所邮寄送达立案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公积金中心经调查，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京房公积金法改〔2019〕01760号《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航空兵研究所在收到该通知书七个工作日内就不为陈芬办理住房公积金设立手续和逾期不缴2008年2月至2016年7月共计28294元住房公积金的违法行为进行改正。2019年10月21日，公积金中心经审批同意对航空兵研究所不为陈芬办理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设立手续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并于10月21日作出京房公积金法告〔2019〕00506号《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10月22日直接送达航空兵研究所。2019年11月13日，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航空兵研究所逾期没有改正违法行为处壹万元罚款，并于11月18日将处罚决定直接送达航空兵研究所。航空兵研究所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1月9日收到复议申请，后经航空兵研究所补正申请材料后予以立案受理，并于1月20日向公积金中心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月3日，公积金中心提交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3月6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后于4月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航空兵研究所不服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庭审中，航空兵研究所提供证据已证明其于2020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行政起诉书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公积金中心、市政府对此均无异议，均确认航空兵研究所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均放弃主张航空兵研究所的起诉已超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北京市实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若干规定》（下称《若干规定》）第四条“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为直属市人民政府、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独立的事业单位，负责承办管委会决定的有关事项，依法履行本市住房公积金管理运作及执法监督等职责”的规定，公积金中心作为本市区域内住房公积金管理的授权单位，依法履行本市区域内的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的法定职责。公积金中心作为本市区域内的住房公积金管理单位，对于有关公积金的投诉，应当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行为，以保护投诉人和被投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公积金中心在接到陈芬的投诉后，经审查依法予以立案，并对涉事航空兵研究所进行调查。在调查的事实基础上，公积金中心认定航空兵研究所存在不为陈芬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和逾期不缴住房公积金的违法行为，故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向航空兵研究所发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到丰台管理部（分中心）办理相关业务，改正违法行为。航空兵研究所在上述期限内未改正违法行为。对此，公积金中心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对航空兵研究所处以壹万元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公积金中心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事先告知陈述申辩权以及送达通知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航空兵研究所认为陈芬非该所正式在编职工，与该所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为其建缴公积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芬与航空兵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公积金中心据此认定陈芬属于航空兵研究所的职工，并责令航空兵研究所为陈芬建缴住房公积金。同时，针对航空兵研究所逾期不改正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航空兵研究所的起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航空兵研究所基于上述起诉意见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航空兵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航空兵研究所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为：一、陈芬不属于军队职工，属于原油研所临时聘用的社会用工，不属于总后勤部划拨款项缴纳公积金的对象。根据原总参、总政、总后命令《军队单位聘用社会人员管理规定》相关规定，仅对聘用社会人员参加社会保险进行了明确，对缴纳住房公积金未做任何描述和明确。军队职工公积金缴纳不同于社会职工公积金的缴纳，军队职工公积金缴纳是总后勤部通过各级部门审批划拨缴纳，未纳入缴纳范围的，无富余资金予以缴纳公积金；二、总后勤部发布的《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后发〔2011〕30号）文件与公积金中心依据的《关于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财〔2011〕865号）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适用上诉人主张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公积金中心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芬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航空兵研究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公积金中心及市政府的工商信息，证明本案二被上诉人主体信息。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市政府维持公积金中心的被诉处罚决定。3．快递信息，证明航空兵研究所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4．《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后发〔2011〕30号），证明该办法与公积金中心提交的办法是同一天发布的，军队用经审批划拨款项为已纳入“军队正式职工数据库”的职工缴纳公积金。5．在线展示军队正式职工信息管理系统（数据库），证明该系统中无第三人的信息。6．《关于深化军队机关事业单位职工管理制度改革若干问题的意见》（〔2005〕后司字第320号），其中第一项中的第三条，证明航空兵研究所无义务为陈芬缴纳住房公积金。在一审诉讼期间，公积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陈芬的投诉书，证明陈芬的投诉时间及主张。2．陈芬的身份证及其属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陈芬为非农业户口，系城镇户口。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航空兵研究所与陈芬之间系劳动关系及期间。4．公积金中心对陈芬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陈芬的投诉内容及主张。5．公积金中心的立案审批表，证明公积金中心对陈芬的投诉事项履行了立案程序。6．立案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公积金中心向航空兵研究所履行了告知程序。7．航空兵研究所提交给公积金中心的授权书，证明航空兵研究所接受询问并提供相关证据。8．公积金中心对航空兵研究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航空兵研究所陈述的相关内容。9．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公积金中心对航空兵研究所责令限期改正。10．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公积金中心履行了处罚审批程序。11．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公积金中心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程序。12．公积金中心对航空兵研究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航空兵研究所提出了申辩意见。13．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回执，证明公积金中心作出行政处罚及送达情况。14．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总后勤部《关于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财〔2011〕865号），证明根据该规定军队职工所在团级以上单位，应当到所在社区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或其分支机构办理公积金缴存和账户设立手续。一审诉讼期间，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市政府收到航空兵研究所提出的复议申请情况。3．市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业务详情单、查询记录，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航空兵研究所补正。4．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5．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市政府收到航空兵研究所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的情况。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政府通知公积金中心进行答复。7．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公积金中心的答复情况。8．市政府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业务详情单查询记录，证明市政府依法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并通知当事人。9．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业务详情单、查询记录，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航空兵研究所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原审第三人陈芬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航空兵研究所提交的证据2被诉复议决定、公积金中心提交的证据13中的被诉处罚决定、市政府提交的证据9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证；航空兵研究所、公积金中心和市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9）京02民终62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6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经二审审理已经生效。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积金中心、市政府依法分别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单位应当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后，到受委托银行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并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芬与油研所（后由航空兵研究所承继其权利义务）在1997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芬的户籍于2008年1月21日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因此，航空兵研究所应当为陈芬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并为陈芬缴纳自2008年2月起算的住房公积金。航空兵研究所拒不履行该义务，公积金中心据此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军队职工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后发〔2011〕30号）所称“军队职工”仅是军队的部分职工，即总后勤部核定的2010年12月31日前已纳入“军队正式职工数据库”管理的原在编职工、非编正式职工以及已移交政府安置的退休职工，该办法系规定该部分军队职工的住房公积金管理问题，并不意味着军队的其他职工就不应享受住房公积金。《军队单位聘用社会人员管理规定》（后发〔2014〕11号）规定了军队单位聘用社会人员的社会保险待遇，未涉及其住房公积金待遇，并不意味着其就不应当享受住房公积金。因此，航空兵研究所以陈芬并非“军队职工”，而是军队单位聘用社会人员为由，认为不应为陈芬缴纳住房公积金，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航空兵研究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研究院航空兵研究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元君黄井沛书记员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