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家前，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飞，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伟，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少虎，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谢家前因与被上诉人孙士飞、原审被告陈少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家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的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直接证据。测谎是一种司法辅助手段，其结论不能成为证明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意见》明确规定测谎结果不属于合法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流水已载明2018年9月28日收款4万元，证明上诉人无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通过2019年1月27日、28日双方当事人产值清单，证明上诉人已付44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和支款单不能反映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实际支取的数额为1万元。被上诉人孙士飞辩称，双方一审期间一致同意以最终心理测试结果为准，并且一审判决并不仅仅依据测试结果，根据付款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10000元，并非原审被告陈少虎陈述的一次性支付了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士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家前、陈少虎向孙士飞支付工程款3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谢家前、陈少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孙士飞与谢家前签订钢筋班组合同，约定由谢家前向孙士飞发包城开御园二期二标段13#楼项目和地库9区以外的钢筋、商铺钢筋工程，合同就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承包形式、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工期要求等相关方面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27日，孙士飞与谢家前签订钢筋工产值清单，载明：“13#楼6913.67*40*0.95=262719.46元；配电室、商铺15-1到14-1，3158平米*40=126320元，扣3000元；地库西区合计1115吨*600=669000；零星用工15674元；配电房增加钢筋：13#楼女儿墙增加钢筋合计8吨*600=4800。合计1075513元。扣除借支44万元，下剩635513元。”。当日，孙士飞在案涉工地报警称老板拖欠工资，民警到场后，孙士飞称因三万元生活费未发与老板陈少虎产生纠纷，陈少虎当场表示已经发给孙士飞。2019年1月28日，孙士飞与谢家前签订钢筋工产值清单，载明：13#楼6913.67*40*0.95=262719.46元；配电室、商铺15-1到14-1，3158平米*40=126320元，扣3000元；地库西区合计1115吨*600=669000；零星用工15674元；配电房增加钢筋：13#楼女儿墙增加钢筋合计8吨*600=4800；地库13#楼补33000元。合计1108513元。扣除借支44万元，下剩668513元。”。2019年1月29日，孙士飞出具收条，载明收到668513元。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法院庭审中，孙士飞提供工程款支付流水复印件一份，孙士飞主张其中2018年9月28日的4万元实际应为1万元，系陈少虎更改，该3万元系本案所涉差额3万元。陈少虎对该流水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支付款项金额为4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法院庭审中，孙士飞提供陈少虎2018年9月28日微信转账及孙士飞于当日出具支款单一份，拟证明当日孙士飞实际收款为1万元，陈少虎对于孙士飞举证真实性认可，并表示该证据并不代表孙士飞最终收取的数额就是1万元。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征询，关于4万元是否给付的分歧，孙士飞及陈少虎一致同意进行测谎，并表示愿意以司法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2020年6月12日，孙士飞至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接受心理测试，该单位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2020]华政心测48号，测试分析载明，本次测试的主要问题是：1、2019年1月28日前陈少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44万元吗？2、2019年1月28日前陈少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41万元吗？受测试人对以上问题1的回答为否定回答，对问题2的回答为肯定回答。受测试人孙士飞在回答上述问题1、2时均未出现说谎生理反应。分析意见载明：根据本次测试结果，孙士飞对其与谢家前、陈少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关于2019年1月28日之前陈少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41万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认为，孙士飞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与谢家前所签案涉合同应系无效合同。鉴于孙士飞实际完成施工，故其可依法主张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士飞于2019年1月28日前实际收取的工程款数额；二、案涉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关于争议点一，孙士飞与谢家前于2019年1月27日、1月28日，先后签订两份产值清单，两份清单均载明孙士飞已收款为44万元，孙士飞表示付款流水中的2018年9月28日付款为1万元而非4万元，陈少虎表示为4万元现金一次付清，故当日的付款金额应认定为双方的分歧所在。就此，孙士飞提供当日的支款单及陈少虎微信转账，用以证明孙士飞当日实际收款为1万元，陈少虎对于孙士飞举证真实性认可，并表示该证据并不代表孙士飞最终收取的数额就是1万元。原审被告并未就当日的付款事实进行举证。经综合双方陈述举证，并参考[2020]华政心测48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法院确认孙士飞的相关陈述可信度较高，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孙士飞要求偿还3万元的主张，法院依法支持，就孙士飞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该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确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点二，经审查，孙士飞系与谢家前签订施工合同，亦与谢家前签订产值清单，故依法应由谢家前承担还款责任。孙士飞主张陈少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家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士飞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孙士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550元，由谢家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2018年9月28日实际支付工程款为40000元亦或10000元的问题，孙士飞出具转账记录和支款单证明当日其仅收到10000元，而陈少虎主张其于当日一次性支付孙士飞现金40000元的事实仅有其自己制作的流水账为证，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亦与转账记录相矛盾。二审中上诉人谢家前又主张转账10000元，其他30000元系现金支付。但又陈述除本案讼争的30000元外，其他所支付的工程款均非现金支付。而孙士飞则陈述双方结算均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未曾现金支付。故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30000元不符合双方以往支付习惯，其所提2018年9月28日实际支付工程款为40000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孙士飞、陈少虎一致同意进行测谎，并愿意接受鉴定结果，现心理测验意见书与孙士飞陈述、书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10000元而非40000元。上诉人谢家前虽不认可心理测试意见，但没有提供充分的理由和证据推翻该测试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心理测试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系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测谎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谢家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谢家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陶 锐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