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东，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北京京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芝，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恒，北京蓝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楠，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李东东因与被上诉人李福芝、原审被告杜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福芝退还股权转让价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李东东支付给李福芝的款项，不论名称是什么，均是基于李东东与李福芝、杜楠之间签订的一系列股权转让协议，而该系列协议均被法院确认无效，故李福芝应返还所收取款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李东东、杜楠向李福芝出具了保证书，明确保证李福芝基于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帅公司）与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股权转让行为所可能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李东东和杜楠承担，故李东东完全无必要再次向李福芝支付补偿款。李东东实际支付的款项也是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间的差额。一审中，李东东也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李福芝主张并非股权转让款，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福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东东的上诉请求。杜楠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东东的上诉请求。李福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东东、杜楠将从李福芝处受让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7%的股权（出资额35万元）返还给李福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帅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福芝出资35万元，享有7%的股权。2016年5月10日，李福芝与杜楠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35万元转让给杜楠，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5月20日，杜楠与李东东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楠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255万中的230万元转让给李东东，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7月4日，案外人京泰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福芝与杜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李福芝转让给杜楠的金帅公司股权归京泰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1月19日京泰公司与李福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仍具有法律约束力，京泰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合同权益，判决确认李福芝与杜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驳回京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杜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7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李福芝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杜楠与李东东之间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李福芝转让给杜楠的金帅公司股权归李福芝所有，要求将股权返还给李福芝。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13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5月20日杜楠与李东东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驳回了李福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福芝、杜楠与李东东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载明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9日，金帅公司股东刘军华等与京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股东将其持有的金帅公司100%的股权以4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京泰公司，协议于京泰公司支付1000000元定金到位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李福芝于2015年2月2日收到京泰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2203824元，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28日，金帅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确认2011年11月19日金帅公司股东与京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京泰公司违约，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经金帅公司多数有表决权的股东决定不再与京泰公司继续履行此《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1日，杜楠、李东东出具《保证书》，承诺其作为收购方承担金帅公司2011年11月19日与京泰公司孙作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收购方与孙作海友好协商退款事宜，如若商议不成，如果孙作海方起诉原金帅公司或股东时，均由收购方代表原金帅公司及股东应诉并承担责任，如产生经济赔偿问题均由收购方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违约金、利息等所有相关费用），金帅公司担保以上内容。2016年3月10日，金帅公司作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告知书》，告知公司股东鉴于其与京泰公司孙作海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因孙作海违约自动解除，公司另寻并敲定新的收购方杜楠、李东东，请各位股东在与新收购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同年，金帅公司作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告知书》，告知井广鹏、董素平、李福芝、吕元霞、赵治忠、王秀莲、郑建平上述事宜，并称如果李东东、杜楠没有按上述承诺或法院判定日期付款均与七位股东无关，七位股东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一切经济损失。2016年4月27日，京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金帅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要求金帅公司依据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原股东李福芝等名下的出资变更至其名下，京泰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撤回起诉。2016年5月10日，李福芝与杜楠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35万元转让给杜楠，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金帅公司章程显示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东东出资210万元，杜楠出资255万元，赵运清出资3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东东。2016年5月11日，李福芝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股权转让补偿款203915元。2016年5月20日，杜楠与李东东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楠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255万中的230万元转让给李东东。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金帅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东东出资440万元，杜楠出资25万元，赵运清出资3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东东。一审庭审中，李福芝表示诉争股权转让给李东东、杜楠后，李东东、杜楠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李福芝认为李东东、杜楠支付给李福芝的款项系补偿款。李东东、杜楠述称，其向李福芝支付的款项系股权差价款，并提交了2016年3月1日金帅公司15名股东与李东东、杜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李福芝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就是股权差价款。该协议约定，股东郑建平、吴厚发、刘军华等将所持金帅公司88%的股权转让给李东东，转让价格为440万元，股东赵运清、王秀莲二人将其所持金帅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杜楠，转让价格为60万元。另全部股东同意将金帅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作价4150万元进行转让。李福芝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查，2018年7月2日，郑建平作为原告起诉杜楠、第三人京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确认登记在杜楠名下的金帅公司出资25万元（即5%的股权）归郑建平所有，并将股权返还给郑建平，该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登记在杜楠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5%的股权变更至郑建平名下，驳回郑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李福芝与杜楠以及杜楠与李东东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李东东、杜楠因上述合同取得的诉争股权应当返还给李福芝。李东东、杜楠认为应当在股权差价款退还后再将股权返还给李福芝的辩论意见，首先，李福芝不认可李东东、杜楠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其次，李福芝不认可已支付的款项为股权差价款，认为该款项系李东东、杜楠明知案涉股权已先行约定转让给京泰公司的情况下，仍要求李福芝再次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李东东、杜楠，这明显将造成李福芝对京泰公司违约，故而给付李福芝的补偿款，鉴于李东东、杜楠与李福芝之间就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且与案外人京泰公司有关，故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判决：一、将登记在李东东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7%的股权变更至李福芝名下；二、驳回李福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福芝与杜楠以及杜楠与李东东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杜楠、李东东因上述合同取得的诉争股权应当返还给李福芝，并无不当。关于款项退还，双方就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且与案外人京泰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释明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李东东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东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东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