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改花，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霞，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霞，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霞，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新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文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波，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鑫，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西路31号。法定代表人：宁振东，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超因与被上诉人牛改花、刘金霞、曹新军、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新郑市人民医院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超，被上诉人牛改花、刘金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霞，被上诉人居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波，原审第三人新郑市人民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曹新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超承担20%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牛改花、刘金霞、曹新军、居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菲欧婚庆中心）在一审立案起诉前已注销，立案后，牛改花、刘金霞发现起诉错误，直接将起诉对象变更为高超。起诉不存在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本应驳回起诉，对此高超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但一审法院未处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对高超、曹新军、居易公司责任划分错误。在雷保山（系曹新军雇佣的工人）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2019）豫0184民初4388号判决中，认定雷保山、曹新军、菲欧婚庆中心责任比例为3：5：2，该判决已生效，故高超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20%而非40%，本案应当遵循生效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居易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当承担实际责任。三、牛改花、刘金霞赔偿数额计算有误。高超不知且未参与牛改花的伤残等级鉴定过程，对牛改花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物质损失并不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中认定牛改花赔偿数额中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刘金霞、牛改花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即使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已经注销，经营者仍然要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的经营者，应当对菲欧婚庆中心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两案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法律责任的承担均不同，不具有可参照性。高超认为应当参照雷保山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中心一案承担20%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综合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大小，酌情认定曹新军承担60%责任，高超承担40%责任，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正确。一审中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不管是程序还是实体，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高超没有提供反驳性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伤残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中牛改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高超依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为不应当支付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居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高超和曹新军是本案所涉事故的直接责任方、侵权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高超和曹新军之间的责任划分，认同一审判决。二、居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其承担30%的补充责任比例过高，但出于各种因素考虑没有提出上诉。三、高超上诉认为居易公司应承担实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高超经营的菲欧婚庆中心租用居易公司的场地，是真实的婚礼组织方，不仅要承担直接责任方、侵权方的责任，还应承担组织方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引发的补充责任。四、本案中所涉事故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由刑事犯罪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是否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二审法院审查认定。曹新军未作答辩。新郑市人民医院述称，一、高超主张一审牛改花、刘金霞起诉主体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通知高超且高超在一审立案后也参与到案件中，包括答辩、质证、辩论等，程序上未损害其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并不矛盾。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书，划分责任比例是雇员、雇主、定作人之间。本案划分责任比例是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两个案件赔付对象不相同，前一个案件是有过错的雇员，本案是无过错的婚礼参与者，不能把两个案件等同。一审法院划分曹新军与高超之间6:4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牛改花、刘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高超、居易公司、曹新军赔偿牛改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46052.73元。2、判令高超、居易公司、曹新军赔偿刘金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806.36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超、居易公司、曹新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居易公司（甲方）与菲欧婚庆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酒店婚宴大厅和婚礼服务的合作问题，甲方为乙方提供酒店办公场地和宴会资源信息，乙方向甲方提供酒店婚礼场地策划、布置、运营，以及相关接待和服务人员，与宴会相关技术服务。乙方将吉祥厅打造成婚礼主题模式，收取顾客婚礼场地使用费（每场费用不能超过4000元），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每场费用2000元。合作期间，除每场乙方向甲方缴纳2000元场地费用外，餐费和婚礼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各自分开收取，不产生其他费用。甲乙双方合作后，酒店预定处和婚礼接待部统称宴会接待中心，所有工作人员服从酒店管理，一切行为规范由甲方监督。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宴会大厅设施管理以及维护工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制定全年度营销方案时，乙方积极参与合理化建议，甲乙双方合作中如有特殊活动，双方应积极配合并支持，产生消耗品费用时（如气球、喷绘、条幅、地毯等），该项费用应由各自承担。2018年6月16日，刘志金到居易公司预定2018年11月16日为其女儿举办婚礼。2018年10月30日，刘志金夫妇在居易公司与菲欧婚庆中心负责人高超预定11月16日的婚庆典礼。高超联系到曹新军，口头约定以600元的价格租用曹新军的两台彩虹机用于婚礼。2018年11月15日，曹新军购得大罐氧气并安排工人雷保山非法倒到小罐。2018年11月16日，曹新军安排工人雷保山、张晓磊、王长信三人将其自制的两台彩虹机拉到居易公司婚礼现场。婚礼现场南侧雷保山操作的彩虹机发生爆炸，致使牛改花、刘金霞受伤。牛改花受伤后自2018年11月16日起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9天，出院诊断为：1、腰1、腰2椎体骨折；2、右膝关节皮肤挫裂伤；3、胸背部及左膝皮肤擦挫伤；4．冠心痛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律失常短阵房性心动过速；5、双膝人工关节表面置换术后；6、2型糖尿病；7、××2级（很高危组）。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避免腰部过度负重活动，适当进行功能锻炼。3、继续应用活血、促进骨折愈合等药物治疗。4、积极防治并发症，积极治疗基础病，控制血压、血糖正常。5、定期复查（1月、2月、3月），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显示牛改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1213.75元。刘金霞受伤后自2018年11月16日起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出院诊断为：1、颌面部软组织伤。2、外伤后神经性耳鸣。3、下颌骨骨折。4、左上颌第二磨牙牙纵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活动，加强营养。2、继续理疗及张口锻炼。3、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显示刘金霞住院期间留陪一人。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0330.68元。2020年3月26日，刘金霞因牙体缺失就诊于新郑市人民医院，行牙种植体植入术，共花费医疗费13845.1元。另查明：1、该事故经新郑市城关乡政府、市工商质监局、市安监局、市监察委、市公安局、市总工会等单位组成的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于2019年3月16日出具《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11.1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其中，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中载明：1、曹新军，安全意识淡薄，隐患认识不清，非法倒充气体，非法改变气瓶充装介质，未意识到使用氧气作为彩虹机的动力来源的潜在危险性，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者。2、雷保山，安全意识淡薄，隐患认识不清，非法倒充气体，非法改变气瓶充装介质，未意识到使用氧气作为彩虹机的动力来源的潜在危险性，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者。3、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经营者，在应知曹新军没有营业执照和气瓶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仍然将婚庆现场使用“彩虹机”的业务包给曹新军，是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者。4、居易公司，对公司举办婚礼现场未认真检查、管理，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者。2、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0184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曹新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高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三、被告人雷保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牛改花现欠付新郑市人民医院51213.75元医疗费，刘金霞不欠付新郑市人民医院医疗费。4、高超为牛改花垫付1万元医疗费，为刘金霞垫付2万元医疗费。5、2019年5月20日，牛改花经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0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牛改花L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1478元。6、2019年5月20日，刘金霞经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0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金霞的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796元。7．刘金霞与其丈夫师玉顺共同经营新郑市文化路农贸市场师玉顺鱼摊。8、菲欧婚庆中心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婚庆服务，成立日期2013年12月3日，经营者高超，于2020年6月2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人民政府组成的事故调查小组对该事故作出的《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11.1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符合客观事实，该院予以参照。据此，雷保山、曹新军、高超、居易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雷保山与曹新军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曹新军系雇主，菲欧婚庆中心与曹新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菲欧婚庆中心系定作人，曹新军系承揽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新军作为雷保山的雇主，应当根据其过错及雷保山在雇佣活动中致牛改花、刘金霞损害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经营者，在应知曹新军没有营业执照和气瓶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仍然将婚庆现场使用“彩虹机”的业务包给曹新军，对选任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菲欧婚庆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现已经注销，高超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菲欧婚庆中心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大小，曹新军、高超之间责任按6：4划分为宜。高超关于其系职务行为、牛改花、刘金霞起诉主体错误、牛改花、刘金霞直接将菲欧婚庆中心变更为高超没有法律依据，高超不应承担对牛改花、刘金霞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居易公司作为婚礼餐饮和场地的提供者，对涉案婚礼举办具有认真检查和管理的义务，未建立全面安全管理制度，其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应当对涉案事故造成的牛改花、刘金霞的损害后果在3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牛改花、刘金霞要求曹新军、高超、居易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牛改花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医疗费：××例，确定医疗费为61213.7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99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5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99天，可计营养费为1980元。（四）护理费：牛改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99天，可计护理费12709.43元。（五）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伤残等级，依法计算16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54721.55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牛改花十级伤残，致使其精神痛苦，该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七）交通费：根据牛改花住院治疗、鉴定等情形，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八）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478元。以上损失共计146052.73元。高超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8421.09元（146052.73元×40％），扣除高超已经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下余赔偿款48421.09元，高超应予以赔偿；曹新军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7631.64元（146052.73元×60％）。居易公司应当在牛改花的损失43815.82元（146052.73元×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牛改花欠付新郑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1213.75元，应由高超在其应支付牛改花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新郑市人民医院20485.5元（51213.75元×40％）、由曹新军在其应支付牛改花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新郑市人民医院30728.25元（51213.75元×60％）。刘金霞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医疗费：××例，确定医疗费为34175.7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75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5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5.4.3项及住院情况，计算75天，可计营养费为1500元。（四）护理费：刘金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75天，可计护理费9628.36元。（五）误工费：刘金霞为个体工商户，做鱼摊生意，其并没有提供商铺营业流水、纯收入等证据，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56584元／年的标准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5.4.3项，计算90天，可计误工费为13952.22元。（六）交通费：根据刘金霞住院治疗、鉴定等情形，该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鉴于刘金霞并未构成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4506.36元，高超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5802.54元（64506.36元×40％），扣除高超已经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下余赔偿款5802.54元，高超应予以赔偿；曹新军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8703.82元（64506.36元×60％）。居易公司应当在刘金霞的损失19351.91元（64506.36元×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高超应当赔偿牛改花各项损失共计27935.59元，应当支付新郑市人民医院为牛改花垫付的医疗费20485.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曹新军应当赔偿牛改花各项损失共计56903.39元，应当支付新郑市人民医院为牛改花垫付的医疗费30728.2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高超应当赔偿刘金霞各项损失共计5802.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曹新军应当赔偿刘金霞各项损失共计38703.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赔偿责任，承担不超过42789.79元的补充责任；六、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赔偿责任，承担不超过19351.91元的补充责任；五、驳回牛改花、刘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94元，保全费1599元，共计6293元，由牛改花、刘金霞负担155元，由高超负担2455元，由曹新军负担36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高超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实，牛改花、刘金霞的一审代理律师曹慧敏于2020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被告申请书，申请将被告菲欧婚庆中心变更为高超。一审法院依申请变更高超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故本院对高超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高超提出的责任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案情，菲欧婚庆中心与曹新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高超作为菲欧婚庆中心的经营者，在应知曹新军没有营业执照和气瓶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仍将相关业务承包给曹新军，对选任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大小，酌定高超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雷保山起诉曹新军、菲欧婚庆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责任分担的判定亦有不同，故本院对高超上诉主张其应承担20%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居易公司作为婚礼餐饮和场地的提供者，对涉案婚礼举办具有认真检查和管理的义务，在本案中，居易公司未建立全面安全管理制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居易公司对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高超上诉主张赔偿数额不应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悖，刑事被告人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高超的该条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牛改花、刘金霞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均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曹新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上诉人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