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保忠，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国，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女，193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建辉，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曼莉，女，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芳秀，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建煌，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利，米东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保忠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振国、被上诉人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利、张建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保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与张峰签订《附条件转让协议书》后，双方于2009年8月14日到米东新区工商局变更投资人时，发现该厂废机油经营资格早已被相关部门注销，废机油回收、加工、销售等经营项目被取消，并且该厂在转让前已经被相关部门叫停，根本不具备《附条件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该企业现经营手续基本齐全，正在生产过程中”的条件，张峰存在严重欺诈行为。但当时张峰承诺他有关系，负责办理恢复该厂废机油经营资格的手续，让我方按原定的生产规模计划做好该厂经营准备工作。由于接收时该厂还是山包地，仅有十间简易平房和简陋落后的生产设施，为了早日开展经营，我方陆续向该厂投资增添新的生产设施，建成了新的生产装置、罐区、办公楼、地坪及地下基础设施等，总投资1800余万元。期间我方一直催促张峰尽快办理恢复该厂废机油经营资格，张峰一直声称快了让等等。2013年11月我方收到乌鲁木齐米东区人民政府“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企业关停搬迁实施方案（涉及到776家企业同时关停搬迁）”，当时杨保忠已投了1800多万元，非常着急找到张峰问怎么办，双方约定每年20万元的转让费暂时不交，等张峰把该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办下来后再交，这也是这么多年没有交转让费的原因。我方当时想，已经投入了那么多，土地使用权办好后，也不会亏损太多。故以650万元的高价接收该厂，主要是看上该宗土地40多年的使用权和废机油经营手续。2015年张峰突然去世，土地使用权证和相关经营手续也没有办下来。2016年我方又收到乌鲁木齐米东区人民政府“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企业关停搬迁实施方案”和“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关停搬迁协议书”时彻底绝望了，于2016年9月16日和政府签订了补偿3,581,909元的拆迁补偿协议，但至今政府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未考虑到因2013年11月政府已下发的关停搬迁决定客观上已无法实际经营，已投资1800余万元也无法收回，已给我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转让协议签订后，由于政府下发关停搬迁决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实际已无法经营的情况直接导致该协议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我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预期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仅由我方承担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所造成的损失、风险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原审判决判令继续履行合同由我方支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转让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保忠的上诉请求，将该案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及张建煌共同辩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时杨保忠知道是30亩土地，营业执照也能够证明签订协议时杨保忠知道经营项目为废机油加工销售，企业投资人变更为杨保忠以后，所用土地、经营手续并没有影响杨保忠正常经营，张峰将企业出售给杨保忠的行为不存在欺诈。我方是依据协议要求杨保忠支付2014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转让款，要求支付利息亦符合法律约定。杨保忠依据已经废止的法律提起上诉，属于适用法律有误。   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及张建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保忠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企业转让款100万元；2．判令杨保忠支付逾期利息损失18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泉市利刃商号的营业执照登记为独资企业，负责人系张峰，经营范围主营建材、五金、电器修理，兼营旅客住宿、红砖制造，经营期限自1999年3月15日起。2003年10月29日，甲方米泉市三道坝政府、乙方米泉市利刃商号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多次商议，就乙方在甲方工业区征用土地一宗用于燃料油项目建设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将三道坝镇工业区西阴沟砖厂以东，羊毛工以西30亩的土地（山坡地）一次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50年。二、转让金额，每亩地壹万元整，总金额叁拾万元整。三、付款方式，采取分期付款。第一期，签订合同时，乙方首付30％，计玖万元整；第二期，二〇〇四年四月份付30％，计玖万元整；第三期，二〇〇五年六月份付40％，计壹拾贰万元整。四、场地平整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五、乙方购置土地后，必须投入项目建设，如两年内（含两年）不开发建设，甲方无偿将土地收回。六、土地证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费用自付……”。2006年12月11日，米泉市利刃商号的经营范围变更为废机油收购、加工、销售。2008年4月28日，米泉市利刃商号的名称变更为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2008年5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东新区工商局向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换发营业执照。2009年4月24日，甲方张峰、乙方杨保忠签订附条件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有一独资企业（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转让给乙方杨保忠经营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甲方的独资企业（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坐落在米东区三道坝工业区，占地面积30亩地（有围墙），该企业现经营手续基本齐全正在生产过程中，总转让款为650万元整。第二：由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乙方承担17万元土地出让费用，如不够，甲方承担下剩土地出让办证费用。第三：甲方自愿将该全部资产包括土地设备（见详单），转让给乙方，同时将与企业的有关办证手续、文件、营业执照公章等，全部移交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将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到乙方名下。（原企业名称不变）。第四：乙方每年给付甲方20万元作为转让费，至付清张峰总转让款650万元整止，本企业完全由乙方支配，一切活动与甲方无关。第五：乙方在接受甲方的企业后至付清全款前不得将企业现有的固定资产及设备等对外抵押或变卖，否则视为违约，如乙方付清全部650万元转让款，方可自行处置……第七：乙方必须在每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20万元作为一部分转让款，甲方出具收条。第八：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应合法经营，并按国家相关政策规定进行生产、经营，所获利润及企业风险，均归乙方，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生产经营活动。第九：乙方现接手甲方的企业后，进行生产经营（含改扩建），双方协定从2009年4月开始，至2009年4月30日止，如乙方不想受让甲方的企业，乙方必须在2019年1月30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甲方收取的转让费（每年收取20万元）则转变成承包费，（即每年承包费为20万元整）不予退还，同时，乙方在该企业的投入归甲方，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兑换现金或折承包费，乙方替甲方垫付的17万元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返还乙方。同时双方对该企业的账目进行清算，即：乙方在经营期间未收回债权及所负的债务，均由乙方享受承担与甲方无关，另乙方所负债务在此期间内乙方不得以企业内的固定资产折抵。第十：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拖欠承包费（转让费20万元），如拖延15天以上，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同时，有权解除此协议，收回企业。甲方在合同执行期间不得随意与第三方签定与本企业相关的任何协议及合同，否则应承担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第十一：上述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持一份，如一方违约承担，承担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整”。2009年4月28日，甲方张峰、乙方杨保忠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现已生效，就乙方每年支付甲方（期限十年）20万元转让费一事，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因甲方张峰现年岁已高，为确保2009年4月24日协议能够充分履行，如甲方在此期间由于身体不适，或其他原因不能亲自领取（到乙方处）20万元转让费，现甲方承诺可由甲方张峰之子张建煌……代为张峰到乙方处直接领取，由领取人（张峰之子张建煌）给乙方出具收条。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后生效”。附条件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杨保忠支付自2009年至2013年的转让费合计100万元。2009年5月26日，张峰、杨保忠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东新区工商局申请投资人由张峰变更为杨保忠。2009年5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东新区工商局换发营业执照，投资人系杨保忠。2016年9月16日，甲方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乙方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签订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工业企业关停搬迁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根据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工业企业关停搬迁项目工作需要，需对乙方给予补助。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补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新疆中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第20140845-x28号评估报告，双方确认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补助：1、搬迁补助费1,380,800元；2、停产停业损失费94,183元；3、库存搬迁补助费108,000元；4、地上房产及附属物补助费1,998,926元。上述四项合计，甲方补助乙方金额为3,581,909元。除此之外，甲方不向乙方补偿其他任何费用……”王文、张峰系夫妻关系。张峰于2015年2月16日去世。张建辉、张建煌，张曼莉、张芳秀系王文、张峰的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峰、杨保忠具有行使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订的附条件转让协议书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杨保忠在庭审中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可以证实张峰、杨保忠签订附条件转让协议书时，杨保忠对于协议书中约定“占地面积30亩地”情况是知情的。最后，依据营业执照所载明，张峰、杨保忠签订协议书时，新疆利刃商号废机油加工厂经核准的经营范围系废机油收购、加工、销售。综上，张峰、杨保忠签订的附条件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杨保忠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杨保忠要求返还转让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则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附条件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转让方已经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对于支付企业转让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2012年7月6日，三年至五年的年利率为6.4％。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及张建煌主张按照月利率5‰计算，2014年5月30日转让费20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损失60,000元（200,000元×月利率5‰×60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2015年3月1日，三年至五年的年利率5.75％。2015年5月30日转让费20万元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损失46,000元（200,000元×年利率5.75％×4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一年至三年的年利率4.75％。2016年5月30日转让费20万元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损失28,500元（200,000元×年利率4.75％×3年）。2017年5月30日转让费20万元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损失19,000元（200,000元×年利率4.75％×2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2017年1月1日，半年至一年的年利率4.35％。2018年5月30日转让费20万元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损失8,700元（200,000元×年利率4.35％×1年）。以上合计162,200元（60,000元＋46,000元＋28,500元＋19,000元＋8,700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张峰、杨保忠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的附条件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乙方每年给付甲方20万元作为转让费，至付清张峰总转让款650万元整止”，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及张建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杨保忠向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支付企业转让款1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杨保忠向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支付利息损失162,200元（60,000元＋46,000元＋28,500元＋19,000元＋8,7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保忠要求确认张峰、杨保忠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附条件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保忠要求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返还转让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保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利刃加工厂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利刃加工厂原来被许可经营的废机油加工收购项目已经被工商部门于2009年9月14日全部注销；2．证人李恒胜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4年张峰与杨保忠协商约定暂缓支付企业转让款的事实。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对企业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一审法院从工商局调取的档案可以证明在转让企业时，废机油加工项目并未被取消，2009年利刃加工厂变更营业执照及变更投资人时，经营范围里有工业和技术研究与检验发展、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而废机油收购与再生物资回收批发是一样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与杨保忠也是朋友关系，且证人所说的2014年入冬约见面商谈暂缓支付转让款事情与杨保忠在一审时所称2015年还支付了转让款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工商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一并阐述；因证人李恒胜与张峰及杨保忠均为朋友，各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利刃加工厂2008年5月22日换发的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姓名：张峰；经营范围及方式：废机油收购、加工、销售。下方年度检验信息至2009年5月14日。2．利刃加工厂2009年5月26日换发的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姓名：杨保忠；经营范围及方式：废机油收购、加工、销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围绕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五位被上诉人要求杨保忠支付企业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162,2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   本案中，杨保忠上诉称，其签订涉案《附条件转让协议书》受让利刃加工厂的目的是取得废机油收购、加工、收购的资格以及30亩土地40多年的使用权，但事实上利刃加工厂在转让前已被叫停，废机油回收、加工、销售的经营资格也已经被取消，不具备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手续基本齐全、正在生产过程中”的条件，张峰存在欺诈行为。2014张峰与其约定暂停支付转让款，直至经营资格恢复及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成，但至2015年利刃加工厂因政府关停搬迁决定而被关停，经营资格及土地使用权证仍未取得，故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因加工厂被关停，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另其支付2015年至2019年的企业转让款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有违公平原则。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五位被上诉人辩称，杨保忠对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情况以及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废机油回收、加工及销售均知情，涉案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保忠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一审提交的利刃加工厂《企业年检报告书》可知转让前案涉加工厂一直定期年检，并未处于关停状态，而投资人由张峰变更为杨保忠前后利刃加工厂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均为废机油回收、加工及销售。虽然根据杨保忠提交的利刃加工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转让后利刃加工厂的经营范围发生了变更，但并不能以此证明转让时利刃加工厂已不具备废机油回收、加工、销售的经营资格，且合同签订后，杨保忠也从未以欺诈为由向张峰主张过权利，故杨保忠关于张峰存在欺诈行为的诉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附条件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由张峰负责办理利刃加工厂土地使用权证，但该协议第七条亦未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杨保忠认为张峰承诺在恢复废机油经营资格及取得使用权证之前暂停支付转让款的事实，仅凭证人的陈述，同时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合同付款条件发生变更，尚不足以证实附条件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支付转让款的条件发生了变更。故本院对杨保忠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不支付转让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第三，2009年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峰已经按照约定移交了设备和有关文件，并配合将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变更到杨保忠名下，杨保忠实际接手企业进行管理及改造，2015年利刃加工厂被关停时，杨保忠又以加工厂实际投资人的身份与政府签订关停搬迁协议书就补助事宜达成协议，其现诉称继续履行合同违反公平原则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第四，本案中杨保忠未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上诉，双方所签订的附条件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故在案涉附条件转让协议书内容未发生变更的前提下，尚无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转让款存在不予支付的情况下，本院对杨保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文、张建辉、张曼莉、张芳秀、张建煌五位被上诉人要求杨保忠支付企业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162,200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保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9.80元（杨保忠已预交），由杨保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璟   审  判  员   唐 龙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