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金鼎广场****。 负责人:魏正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山，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伟，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凯,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莉，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汽车客运集团总公司利辛长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皖北商城第****v> 法定代表人:都庆国，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亚太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曹扬,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凯、亳州汽车客运集团总公司利辛长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亳客集团利辛公司）、李华、李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伟、被上诉人蒋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莉、被上诉人李华、被上诉人李东、被上诉人华安财险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亳客集团利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蒋凯对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143946.2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蒋凯属于其自己驾驶的皖Ｓ×××××号车辆的第三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蒋凯是皖Ｓ×××××号车辆驾驶员，其本人作为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范畴，不能构成“三者”。根据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蒋凯是皖Ｓ×××××号车辆驾驶员，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示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交警部门己明确认定蒋凯在本次事故中的身份是皖Ｓ×××××号车辆驾驶员、车上人员，并非普通行人。交警部门也是按照皖Ｓ×××××号车辆驾驶员身份判定其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规定可以确定蒋凯在本次事故中身份是皖Ｓ×××××号车辆驾驶员、车上人员，也是皖Ｓ×××××号车辆交强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其身份不能构成皖Ｓ×××××号车辆的“受害人”即“三者”。一审判决仅依据蒋凯在事故发生时空间位置处于皖Ｓ×××××号车辆的车外，便错误认定蒋凯属于皖Ｓ×××××号车辆车外人员，形成事实上的第三者。该认定完全错误，首先，“第三者”即“受害人”是相对于“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言，并非是相对于“车辆”而言。其次，本车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范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包括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范围己明确排除了“被保险人”。再次，“被保险人”不存在转化为“三者”的可能性，否则会产生逻辑矛盾，也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认定蒋凯既是“受害人”又是侵害自己权益的“侵权人”，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既违背基本的侵权责任法原理，也不符合有关责任保险的保险原理。本案为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不能成为侵害自己权益的“侵权人”，更不可能自己对自己承担侵权责任，这是最基本的侵权责任法原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均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范畴，前者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后者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保险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是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蒋凯在本案中作为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范畴，不存在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所以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二、蒋凯作为皖Ｓ×××××号车辆驾驶员、车上人员也不存在转化为“三者”可能。如前所述，蒋凯作为皖Ｓ×××××号车辆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不存在转化为“三者”可能。即使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车交强险赔偿脱离本车车体后的本车驾乘人员的前提是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本案中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己确定的事实是苏Ｆ×××××号车辆与蒋凯发生碰撞。无任何证据证明蒋凯与皖Ｓ×××××号车辆发生接触碰撞，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所以，其不具备《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的本车驾乘人员转化为“三者”的条件。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蒋凯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金额过高，部分无依据。一审判决未扣除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且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直接按运输行业工资标准认定误工损失不合理。一审判决在护理费之外又认定住宿费，该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驳回蒋凯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蒋凯辩称，一、蒋凯在事故发生前就在皖Ｓ×××××车辆的下方，不在事故车辆上，因此，自蒋凯下车后，就与车辆属各自的一方，相对于车辆及机动车保险合同，应当属于事实上的第三者，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不属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的情形。从相关判例可以看出，该指导意见规定的是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车上，在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受害人脱离本车后受到本车碰撞、碾压等的情形，而本案蒋凯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己经在车下，属于事实上的第三者，不存在转化的情形，因此，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均与车辆有关，依据保险合同性质，只要发生保险事故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第三者损失的，保险公司就负有赔偿义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清楚的表明，车辆存在违章停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判决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蒋凯实际损失问题。1、在一审诉讼中，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从没提举证据证实哪些用药是非医保用药，而且药品是医生给蒋凯治疗病情所必须，不是蒋凯所左右的，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2、后续治疗费是司法鉴定所确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符合法律规定；3、蒋凯从事道路运输业，一审判决按道路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蒋凯损失正确；4、因蒋凯伤情严重，事实上存在多人护理，护理人员在换班时产生必要的住宿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5、蒋凯是两处10级伤残，一审仅判决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过高，而是很低，司法鉴定费是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实际损失的一部分，由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正确，交通费判决数额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该判决依法应予维持，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李华、李东辩称，同蒋凯的答辩意见。 华安财险南通公司辩称，对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第一、二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同蒋凯的答辩意见。同意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第三点上诉理由，如本案事故总损失发生变化，应依法核减华安财险南通公司承担的责任。 亳客集团利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蒋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其中包括救护车费）、鉴定费、住宿费，合计371281.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8月13日17时57分许，蒋凯驾驶皖Ｓ×××××号大型客车，沿宁洛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界阜蚌段下行线249ＫＭ＋400Ｍ处时，发现其驾驶的车辆左前轮出现故障，随把车停在应急车道内，蒋凯下车后绕到车辆左前方客货道内查看左前轮时被后方李华驾驶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撞倒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高速三大队处理做出第340393120190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凯于2019年08月13日至2019年08月18日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13074.43元。于2019年08月18日至2019年10月11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56天，支付医疗费156174.30元。蒋凯支付转院救护车费用3600元，蒋凯住院治疗期间支付住宿费2084元，支付利辛至南京车票费用676元。蒋凯颅脑损伤程度经合肥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合肥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06月04日做出合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和脑挫伤综合征）；蒋凯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07月07日做出皖中和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80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被鉴定人蒋凯因交通事故致中型颅脑损，现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蒋凯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蒋凯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三）被鉴定人蒋凯后续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为此，蒋凯支付鉴定费用5507元。又认定，蒋凯于1984年03月02日出生，定残之日36周岁，系安徽省利辛县程家集镇人，持有Ａ2驾驶证，事故发生时从事的是运输行业。皖Ｓ×××××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是亳客集团利辛公司，该车在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是李东，李华是李东的雇佣驾驶员，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险南通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公民的身体受到侵害时，侵权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蒋凯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其中包括救护车费）、鉴定费、住宿费等赔偿项目，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次事故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作为定案依据。蒋凯的伤情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等级，且蒋凯伤情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蒋凯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但蒋凯主张的1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蒋凯的伤情和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及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三）“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损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是不能高于80000元”的规定，蒋凯的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8000元适当。蒋凯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蒋凯是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驾驶员和住院治疗在县内县级医疗机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蒋凯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按221.63元／天（交通运输行业标准）、135.54元／天（居民服务行业标准）、30元／天、100元／天计算适当，根据有关蒋凯的伤情和治疗的时间，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费（未超过定残前一日的天数）、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适当，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期限按照住院的天数计算。蒋凯主张的交通费（其中包括救护车费）10688.50元数额过高，根据蒋凯住院的时间、地点，酌情确定蒋凯交通费6000元。蒋凯、地点鉴定费，是蒋凯为查明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实际损失，住宿费是蒋凯的实际支出，也应予支持。蒋凯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37540元／年计算符合当前我省城乡一体化试点的要求，予以支持。根据蒋凯的伤情，蒋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将来必然发生的事实，且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故予以支持。蒋凯主张的其他医院支付的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支付费用与事故存在关联性，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凯的损失为：医疗费169248.73元、误工费（221.63元／天×210天）46542.30元、护理费（135.54元／天×120天）16264.80元、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0天）6000元、伤残赔偿金［37540元／天×20年×11%］82588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其中包括救护车费）6000元、鉴定费5507元、住宿费2084元，合计358834.83元。关于蒋凯针对皖Ｓ×××××号大型客车是否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认为蒋凯虽然是皖Ｓ×××××号大型客车的驾驶员，但是在事故发生前其已脱离皖Ｓ×××××号大型客车的车体，属于皖Ｓ×××××号大型客车车外人员，已形成事实上的第三者，故蒋凯针对皖Ｓ×××××号大型客车属于第三者范畴。鉴于蒋凯针对皖Ｓ×××××号大型客车和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属第三者范畴及皖Ｓ×××××号大型客车在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和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险南通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和华安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蒋凯损失［（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46542.30元＋护理费16264.80元＋伤残赔偿金82588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其中包括救护车费）6000元＋住宿费2084元）181479.10元÷2］90739.55元。蒋凯主张的鉴定费，是属于为查明和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和皖Ｓ×××××号大型客车和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和华安财险南通公司均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蒋凯主张的鉴定费、评估费也应与其他超出交强险的费用一同由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和华安财险南通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蒋凯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3／7比例划分赔偿责任适当，即：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在皖Ｓ×××××号大型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蒋凯{［医疗费（169248.73元-20000元）149248.73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5507元］177355.73元×30%}53206.72元；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超载运行，其超载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超载运行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华安财险南通公司要求三者险限额赔付时按照保险条款规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予以采纳，故华安财险南通公司应在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蒋凯{［医疗费（169248.73元-20000元）149248.73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5507元］177355.73元×70%×90%}111734.11元，扣除的超载10%由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李东承担赔偿，即：李东赔偿蒋凯{［医疗费（169248.73元-20000元）149248.73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5507元］177355.73元×70%×10%}12414.90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皖Ｓ×××××号大型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蒋凯各项损失143946.27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蒋凯各项损失202473.66元；三、李东赔偿蒋凯各项损失12414.90元；四、驳回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附汇款方式：户名蒋凯、开户行工商银行利辛支行、账号62×××1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6元，减半收取1078元，由李东负担755元，亳州汽车客运集团总公司利辛长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蒋凯在本案中是否为第三者；一审认定蒋凯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 蒋凯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其身份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判断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伤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员在事故发生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蒋凯虽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但其在案涉车辆停车熄火下车后,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其下车后被李华驾驶苏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撞倒受伤,应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依法应当按前述规定对蒋凯予以赔偿。 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虽主张其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免除赔偿责任,但既未提供非医保费用的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有关非医保费用免责的相关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其主张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予以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支持蒋凯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蒋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一审判决按照运输行业工资标准认定蒋凯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因蒋凯从蒙城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住院时间较长，其陪护人员产生的住宿费用属于合理费用，一审判决支持住宿费并无不当，交通费中包含转院救护车费用3600元，结合蒋凯住院时间及转院治疗等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结合当事人受伤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亦无不当。蒋凯主张的鉴定费是其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承担部分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蒋凯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金额过高部分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紫金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亮 审判员  程斌 审判员  任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