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彬，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如志，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从卫，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1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胜，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湘，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桂田，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张瑞彬、叶如志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原审被告胡桂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张瑞彬、张瑞彬及叶如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从卫、华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湘、胡桂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瑞彬、叶如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华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华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依法不应承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华瓴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但并未规定张瑞彬、叶如志应当承担合同中的其他义务。一审称包死价中包含有税金，没有依据。因为，依法纳税是华瓴公司的义务，并非张瑞彬、叶如志的义务，一审法院将此义务强加于张瑞彬、叶如志，违反法律规定。且华瓴公司明知分包行为违法，仍将工程进行分包，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华瓴公司，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在张瑞彬起诉华瓴公司案件中，华瓴公司提出张瑞彬应支付70万元税款，并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其未提出反诉，是华瓴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且华瓴公司对抗的是工程款，因此，依法应当认为其已主张权利。现再次主张税款，属于重复诉讼。三、本案诉讼标的不明。在张瑞彬起诉华瓴公司案件中，华瓴公司提出张瑞彬应支付70万元税款，但在本案中，又提出1370855.91元，说明其自己都不知道张瑞彬应承担多少税款。根据法律规定，税款是可以抵扣的，如工人工资、购买材料发票等。从张瑞彬起诉华瓴公司案件中可以看出，工人工资由华瓴公司代发，材料由华瓴公司提供。这些应当抵扣多少，华瓴公司并未提供，一审法院全额计算税款，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一审判决，华瓴公司同意扣除121925.55元，即按此扣除，违背了证据规则。四、华瓴公司仅提供了12、13号楼的合同，并未提供16、17号楼的合同，一审法院以计价方式相同，即推论认为16、17号楼也应按12、13号楼的标准支付税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华瓴公司辩称，一、华瓴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1.从法律依据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包人应当就其生产、经营收入和所得纳税，并接受税务管理。依法纳税是承包方的法定义务，由于张瑞彬、叶如志没有及时缴纳，华瓴公司为了履行纳税义务代为缴纳了其应当承担的税款。2.从义务的性质看，合同义务与包括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缴纳税金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包死价的价格包含有税金。因此，本案中不管是法定义务还是约定义务，缴纳税金均是张瑞彬、叶如志的义务。3.从交易习惯和行业管理来看，税金的最终承担义务人均为实际施工人，实践中亦由实际施工人承担。4.华瓴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已经证明就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华瓴公司已经缴纳了所有税款，其中包含了张瑞彬、叶如志承建的四栋楼总工程款的税款，该四栋楼涉及的相关税费应支付给华瓴公司。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在张瑞彬起诉华瓴公司工程款案件中，华瓴公司虽然以张瑞彬未按约定缴纳税款抗辩支付剩余工程款，在该案中未提出抗辩，本案当事人也与该案不完全一致，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况且该案判决明确华瓴公司可以另案诉讼的权利。三、本案中华瓴公司诉讼请求明确具体，相关的缴税发票和完税证明己经清楚证明其代为缴纳的税种和税率以及具体税金。华瓴公司承担的仅是代为支付款项的义务，开具发票的义务是张瑞彬、叶如志，张瑞彬、叶如志不提供相应发票，导致没有相应进项税抵扣。四、张瑞彬主张工程款时依据《承包合同》将四栋楼的工程款一并计算主张的，并且依据的是《承包合同》第十条，该条款中明确了工程总价款是包死价并且包含税金。该行为表明其认可四栋楼关于税金的约定相同，未做出变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胡桂田未作答辩意见。 华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瑞彬、叶如志和胡桂田连带支付工程税款1370855.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3日，华瓴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瑞彬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张瑞彬对华瓴公司承建的“固镇县连城镇马铺二期安置房”12#、13#楼实际施工。该《承包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乙方必须以甲方名义缴纳该工程建设涉及国家相关的各种税、费（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合同印花税、工会经费、价格调节基金、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及公司的管理费；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包括工程借款、预付款）后，乙方应向公司财务部提交完税凭证；若甲方财务核查工程款有漏税问题，甲方将不再支付工程款，直至问题解决后再支付工程款，所有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十条工程造价及工程款支付的第1款约定：总价一次包死，风险自担，该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建设涉及国家相关的各种税、费（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合同印花税、工会经费、价格调节基金、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及上缴公司的管理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等所有费用。后张瑞彬实际实施了“固镇县连城镇马铺二期安置房”12#、13#、16#、17#楼的工程建设，单价1000元每平方米，总价11413890元。该工程于2018年9月经竣工验收。现华瓴公司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8日判决还应当向张瑞彬支付工程款1709907元。华瓴公司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固镇县税务局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出具的《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马铺二期安置房项目实缴税费明细表》载明：2017年9月1日华瓴公司缴纳增值税1597342.09元、企业所得税159734.21元；2018年9月1日华瓴公司缴纳增值税4756990.49元，并且还缴纳有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等税费。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的华瓴公司2019年4月1日以后向张瑞彬的付款为100000元。华瓴公司认可增值税可扣除进项税为121226.53元。张瑞彬、叶如志和胡桂田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系合伙关系。华瓴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无施工资质而与华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建工程，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经竣工验收后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支持，即双方的价款支付，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包死价的价格包含有税金，故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应当按约定承担相关税金。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在对《承包合同》质证时认为该《承包合同》对12#、13#楼作出约定，未对16#、17#楼作出约定，但是现双方均不能证明对16#、17#楼另行订立书面合同，且张瑞彬起诉华瓴公司主张工程款时也是依据《承包合同》将四栋楼的工程款一并计算的，该行为表明张瑞彬认可16#楼、17#楼与12#楼、13#楼的计价方式相同，现在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承担税金的约定作出变更，故一审法院对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在张瑞彬起诉华瓴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华瓴公司虽然提出了张瑞彬应付税款作为抗辩，但是其主张的税金不明确；抗辩的主要理由是以张瑞彬未按约定缴纳税款，其可以拒付剩余工程款；其在该案中未提出反诉；本案当事人与该案亦不完全一致，故华瓴公司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要求驳回华瓴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华瓴公司主张的税款的具体金额。首先，关于增值税部分。1.华瓴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销项税。华瓴公司在计算增值税时，将本案工程总价款分为三部分计税：其中5706945元按11%计税；3997038元按10%计税；1709907元（该款项尚未支付）按9%计税，理由为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结合该时点的税率计算增值税。但是众所周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和实际付款时间并不必然一致，增值税应当根据实际付款金额计算。且（2020）皖03民终227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的华瓴公司的最后一笔付款100000元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以后，其计算依据的税率是10%，而实际上2019年4月1日起，建筑行业的增值税税率即调整为9%。由此可以看出，华瓴公司计算增值税时适用税率与实际不完全相符。其作为原告向张瑞彬等人主张税款，应当举证证明付款时间以确定增值税税率，现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因2018年5月1日以后，建筑行业的增值税税率为10%，且2019年4月1日以后，能够证实的华瓴公司的付款仅有100000元，对于华瓴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增值税，除前述100000元应当按9%的税率计算外，均按10%的税率计算。据此计算，华瓴公司已付工程款增值税的销项税为9603983元÷1.1×0.1+100000元÷1.09×0.09＝881346.25元。2.华瓴公司未付工程款1709907元的增值税。该款项虽然尚未支付，但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由华瓴公司支付。根据现行增值税税率计算，该款项的增值税应为1709907元÷1.09×0.09＝141184.98元。3.前述销项税应当扣除的进项税华瓴公司在本次起诉时认可的金额为1490000元÷1.03×0.03＝43398.05元。但其在（2019）皖0323民初1705号案诉讼中，提交的税金计算清单中认可的进项税扣除金额为：（1）砼1490000元÷1.03×0.03＝43398.05元；（2）门101780元÷1.16×0.16＝14038.62元；（3）工伤保险及回弹检测费144000元÷1.03×0.03＝4194.17元；（4）多孔砖227332元÷1.16×0.16＝31356.14元；（5）水泥183118.65元÷1.03×0.03＝5333.55元；（6）钢筋141136.42元÷1.16×0.16＝19467.09元；（7）配电箱30000元÷1.16×0.16＝4137.93元，合计121925.55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华瓴公司表示除张瑞彬主张工程款案件中未被采信的24000元工伤保险费用的相应税款不同意抵扣项税外，其余部分的税款同意在本案中计算扣除进项税。即华瓴公司在本案中认可扣除的进项税为121226.53元。因24000元工伤保险费在原张瑞彬起诉的工程款案件中，未被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故该款项对应的增值税进项税确实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一审法院对华瓴公司不同意扣除该进项税的意见予以采纳。4.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工程还有其他可以抵扣的进项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所称的华瓴公司在付款时未索要发票，导致不能抵扣进项税的质证和答辩意见，因增值税系价外税，未开具发票即表明支付的价款中不包括税收，不存在可抵扣金额，即不能抵扣进项税是因为其未支付该款项，而不是因为未开发票，故不论在购买材料时未开票的原因是否在华瓴公司，对张瑞彬等人的利益均未产生影响，对张瑞彬等人的上述质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应当向华瓴公司支付的增值税为881346.25元＋141184.98元－121226.53元＝901304.70元；其次，关于华瓴公司主张的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水利基金和印花税。1.关于水利基金。因双方《承包合同》虽然约定有：“总价一次包死，风险自担，该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建设涉及国家相关的各种税、费（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合同印花税、工会经费、价格调节基金、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及上缴公司的管理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等所有费用。”的内容，但是该项约定所列税费中不包括水利基金。因为税费的承担是合同中对承包方义务的约定，要求一方承担义务，内容应当具体明确，在无具体明确的约定，仅有“各种税、费”“等”等概括性的表述的情况下，要求义务方履行该义务缺乏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华瓴公司关于水利基金的主张不予支持。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税率计算，本案城建税应当为901304.70元×0.05＝45065.24元；教育附加税应当为901304.70元×0.03＝27039.14元；地方教育附加税应当为901304.70元×0.02＝18026.09元；印花税应当为11413890元×0.03%＝3424.17元，华瓴公司主张的金额为2953.55元，该数额未超出应缴金额，一审法院以其主张的数额认定。第三，关于华瓴公司主张的预缴企业所得税228277.8元。因为，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所得税以企业每一纳税年度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作为应纳税所得额。而华瓴公司在主张企业所得税时未进行税前扣除。即华瓴公司不能证明本案工程的企业所得税的应纳税所得额，其主张的企业所得税金额无法认定。2.华瓴公司提交的《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马铺二期安置房项目实缴税费明细表》显示，其从2017年9月1日至今所缴纳的整个项目工程企业所得税159734.21元，低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即本案工程项目的企业所得税税款，其并未实际支付，其在所列税金计算表中也写明其主张的仅是预缴金额。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张瑞彬等人对税收的承担，但承担的应当是实际发生的金额，故对于华瓴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以在该税款实际发生后，且有证据证明应纳税所得额时另案主张。四、关于张瑞彬主张的已支付税款60000元，其所提交的收条写明的是“管理费”，且华瓴公司亦不认可该款项为税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华瓴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中的保全费5000元，因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部分计算的保全费金额不低于该数额，故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应当向其支付。 综上所述，华瓴公司主张的税款，属于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的范围，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予以计算。华瓴公司主张的税款中，根据本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结合国家规定的相应税率计算能够确定的税收金额为：增值税901304.70元、城建税45065.24元、教育附加税27039.14元、地方教育附加税应当为18026.09元、印花税2953.55元，共计994388.72元，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应当向其支付。华瓴公司主张的水利基金，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瓴公司主张的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中未能证实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瓴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瓴公司在诉讼中支付的保全申请费，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应当向其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支付华瓴公司税款994388.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支付华瓴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华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69元，华瓴公司负担2353元，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负担6216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瑞彬、叶如志、华瓴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胡桂田除一审提交证据外，向本院补充提交12#、13#、16#、17#楼统计表1张，证明：统计表载明所有材料都是华瓴公司的，税收由华瓴公司负责。 张瑞彬、叶如志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统计表内容同（2020）皖03民终2273号判决认定。且可以据此看出所有材料均由华瓴公司购买、提供，应当抵扣税款。 华瓴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查，该表格华瓴公司在工程款纠纷中已经提供，是付款的对账表，不能证明材料由华瓴公司购买和提供。案涉材料税款应由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承担。 本院认证意见：虽然华瓴公司在其与张瑞彬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将该统计表作为证据提交，但该统计表系华瓴公司代付材料款统计明细，张瑞彬未予认可，且该表载明款项亦未经该案生效判决全部确认，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所有材料均系华瓴公司购买、提供，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瑞彬、叶如志应否向华瓴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税款？如应支付，金额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工程税款的责任主体问题。合同无效后，建设工程实际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项。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第十一条“工程造价”第一款约定，案涉工程总价一次包死，风险自担，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建设涉及国家相关的各种税、费等的约定，税费依约应当作为工程造价的内容。结合华瓴公司已实际缴纳案涉工程所有税费及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系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瑞彬、叶如志、胡桂田连带承担相关税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张瑞彬、叶如志上诉称华瓴公司仅提供了12#、13#楼的合同，但张瑞彬在案涉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基于其与华瓴公司签订的12#、13#楼合同，主张包括16#、17#楼在内的四栋楼工程价款，据此可以认定工程造价外，16#、17#号楼系按照12#、13#楼合同约定履行，现张瑞彬对此予以否认，既与事实不符，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瑞彬、叶如志称华瓴公司在本案中系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因（2020）皖03民终2273号生效判决已明确华瓴公司关于税款请求权可另行起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税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瑞彬、叶如志关于华瓴公司代付工人工资、材料费应抵扣税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华瓴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后，张瑞彬应向其财务部提交完税证明。且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也属于收取工程款一方的法定义务。故张瑞彬依法依约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虽然案涉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系华瓴公司代付，但张瑞彬作为收取工程款方、材料购买方，既未及时缴纳税款，亦未向华瓴公司提供发票。在其有能力亦有义务提供发票的情况下，其未按约向华瓴公司提交完税证明，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且张瑞彬将开具发票的义务强加于华瓴公司并据此主张抵扣税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虽然张瑞彬、叶如志虽称应抵扣材料费、人工工资相应税款，但其只模糊称“华瓴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几百万元的进项税没有抵扣”，而未就应扣税款种类、数额、抵扣标准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张瑞彬、叶如志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瑞彬、叶如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4元，由张瑞彬、叶如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增余 审判员  罗正环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毛婉月 书记员陈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