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1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国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男，汉族，1985年10月2日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树，男，汉族，1960年4月23日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民，陕西省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安国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磊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大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书，国磊公司已按照《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向徐大树超付91430元，请求依法改判，退回9143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徐大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其无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进行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依据《西安市单位职工住宅建设标准备案表》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总面积为38181平方米、地下室面积3661平方米。2010年3月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面积计算方式为扣减地下室后面积除以2，即A座的实际结算面积为17260平方米，（38181平方米-3661平方米）÷2=17260平方米。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月19日结算书中的结算面积：A号楼施工面积为19796平方米，707平方米*28层=19796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多算施工面积2536平方米，此部分对应工程价款为2536平方米*38元/2536平方米=96368元，应从结算价格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月19日结算书中的工程总造价为772248元，实际应为772248-96368=675880元。此外，《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约定的通风工程，被上诉人未完成，上诉人因此找第三方施工花费50310元，此费用应予以扣减，675880-50310=625570元，真实公正的结算价格应为625570元。而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717000元，被上诉方人应退回超付的劳务费91430元。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717000元，而原审判决仅认定了其中的682000元，尚有35000元未认定，实际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28日收到30000元，于2012年9月7日收到5000元，且写有收条两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项目经理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西北灯具公司A号楼安装结算书，认定截止2014年7月19日上诉人欠付14024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项目经理在签署结算书时已离职，且结算书签订后，上诉人分两笔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元。被上诉人称其中40000元不是工程款，却无证据支持。扣减此款项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90248元。上诉人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三、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西安市单位职工住宅建设标准备案表》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中明确的面积认定错误。徐大树答辩称：一、上诉人将自己承包的西北灯具公司商住楼A座安装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条、第16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书中明确表明建筑面积以实际的工程面积计算，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进行计算，且施工合同第六条对结算方式有明确约定“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施工建筑面积支付乙方劳务费”。2014年1月19日的A号楼安装结算书内容正确，以合同约定结算，并无不当之处。此外，结算书中人工费38元/平方米不包含通风工程。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对涉案工程及付款进行了核对并签字确认，并未提及上诉人所称原审判决未认定的35000元，此款项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委托涉案项目的经理王某某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工程结束后王某某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结算书，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王某某有代理权，原审判决认定代理有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大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磊公司偿还拖欠徐大树的劳务费130248元及利息36400元（自2014年1月19日至2020年6月16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年利率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磊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3月3日，徐大树与国磊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国磊公司将西北灯具公司商住楼A座及地下室的安装工程交由徐大树施工，具体施工内容包括：1、给水、热水、排水系统的预埋管及安装；2、动力、照明等强电的预埋管及安装；3、消防工程的预埋（不包含管道设备的安装）；4、所有弱电的预埋管（不包含弱电穿线）；5、防雷接地的焊接安装；6、水电施工的预留洞封堵；7、暖气主管道的预埋及安装（不包含地敷热管道的安装）；8、太阳能管道的安装；9、A、B座通风工程安装；10、合同所包含的水、电、暖及相关内容。结算方式：按徐大树完成的施工建筑面积支付劳务费，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该合同加盖国磊公司公司西北灯具项目专用章，国磊公司公司项目经理王某某签字。合同签订后，徐大树实际完成除太阳能管道安装、A、B座通风安装、地下室安装工程外的西北灯具公司商住楼A座地上28层安装工程。2014年1月19日，徐大树与国磊公司公司项目经理王某某签署西北灯具公司A号楼安装结算书，载明：单层面积707平方米，共计28层；共计安装面积19796平方米；安装单价38元/平方米；变更增加项目：阳台排水及太阳能给水部分20000元；安装人工费合价752248元；安装人工费总价772248元；已支付人工费632000元；余款140248元。2015年1月24日，国磊公司公司员工张某某向徐大树微信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6日，国磊公司向徐大树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庭审中，国磊公司称王某某已于2013年自国磊公司公司离职，徐大树称其签署结算单时仍在职。徐大树认为2016年2月6日收取国磊公司公司银行转账的40000元是其向李某某的借款，并非国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徐大树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国磊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应属无效。徐大树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按照其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要求国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国磊公司项目经理与徐大树签署西北灯具公司A号楼安装结算书，对徐大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记载明确具体，足以确认截止2014年1月19日国磊公司欠付徐大树工程款140248元。结算书签订后，国磊公司分两笔向徐大树交付50000元，虽徐大树对其中40000元不认可为工程款，但徐大树所述无证据支持且与国磊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相悖，故国磊公司支付的50000元系向徐大树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未付款中进行扣减。扣减后，国磊公司应当支付徐大树工程款90248元。由于国磊公司未及时支付徐大树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之资金占用利息，徐大树主张自2014年1月19日至2020年6月16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年利率5%计算，未超法律限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国磊公司应支付徐大树资金占用利息33487.72元（以14024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24日计7109.79元；以1302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2月6日计6711.39元；以9024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至2020年6月16日计19666.54元）。国磊公司项目经理签署结算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国磊公司公司承担。即使在项目经理签署结算书时已离职，但根据国磊公司项目经理签署案涉合同及负责施工的客观情况，徐大树完全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因结算书已对工程施工量、价款及支付金额进行了确认，国磊公司辩称徐大树存在未完成工程、国磊公司工程款数额应当进行结算的理由与结算书的确认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磊公司西安国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大树徐大树工程款90248元；二、国磊公司西安国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大树徐大树资金占用利息33487.72元；三、驳回徐大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633元，由徐大树承担936元，国磊公司承担2697元；保全费13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国磊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徐大树已预交，国磊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徐大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国磊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证据：图纸一张，欲证明王某某向徐大树出具的结算单比实际施工面积多出了2000多平米。徐大树质证：对图纸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实际施工是按照每一层的投影面积计算的，具体差距在楼顶的面积、雨棚、阳台、空调板等都不计算在图纸面积里面，但实际都是其施工的，设计院只是按照住宅面积测量，而我们是按施工面积也就是投影面积计算的。本院认为，徐大树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国磊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应属无效。徐大树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按照其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要求国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国磊公司项目经理与徐大树签署西北灯具公司A号楼安装结算书，对徐大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记载明确具体，足以确认截止2014年1月19日国磊公司欠付徐大树工程款140248元。结算书签订后，国磊公司分两笔向徐大树支付50000元，扣减后，国磊公司应当支付徐大树工程款90248元。由于国磊公司未及时支付徐大树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之资金占用利息。国磊公司上诉称王某某在签署结算书时已经离职，无权代表国磊公司与徐大树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即使在项目经理签署结算书时已离职，但根据国磊公司项目经理王某某签署案涉合同及负责施工的客观情况，徐大树完全有理由相信王某某有代理权，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因结算书已对工程施工量、价款及支付金额进行了确认，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国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3元(国磊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国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