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带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杰。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湖南云天（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录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会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 上诉人李爱华、李带英、田婷、田杰（以下简称李爱华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张录林、田会军、杨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华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录林、田会军、杨泽承担50%的责任，共同赔偿李爱华等四人损失464909.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录林、田会军、杨泽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请客的是张录林，陪酒的是田会军，在长达几个小时的共饮中，不可能不发生敬酒、劝酒的事。因此原判认定“张录林、田会军对田某某的醉酒和死亡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并无共同的认识，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原判责任划分不公。原判认定“张录林、田会军在就餐中均放任了田某某的饮酒醉酒行为，没尽到提醒、劝阻义务，在引发田某某醉酒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张录林未对田某某采取任何醒酒或送医等措施，也未与田某某家人联系告知田某某的状况，……对造成田某某的死亡亦具有过错。”既然张录林有这么多过错，为何只承担10%的责任。而田会军是当天的三个饮酒人之一，田某某又是过量饮酒致死，田会军理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而原审只酌情判决其承担2%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杨泽是田某某生前联系送其回家的司机，二者是运输合同关系，但杨泽在发现田某某身体状况非常异常的情况下，未尽积极施救义务，延误了抢救田某某的时间，是造成田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根据本案情况，张录林请客又劝酒，应承担35%的责任；田会军劝酒，应承担10%的责任；杨泽承担5%的责任。 张录林、田会军、杨泽均未予答辩。 李爱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录林、田会军、杨泽向李爱华等四人支付医疗费361.1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436.67元、误工费6000元、鉴定费184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84819.27元的60%即530891.56元；2、判令张录林、田会军、杨泽支付李爱华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判令张录林、田会军、杨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录林、田会军、杨泽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爱华系田某某之妻，李带英系田某某之母，田婷、田杰系田某某子女。因张录林妻子住院，田某某帮张录林办了一点事情，因此2020年5月25日，田某某应张录林邀请到其家里玩。第二天中午，张录林又邀请了田会军在其家里用餐。张录林、田会军、田某某三人从中午12点饮酒到下午3点多钟。期间，张录林、田会军不断的劝田某某喝酒，造成田某某醉酒，躺在张录林家里。下午5点多钟，田会军离开张录林家。晚上7点多钟，张录林又邀请匡某某到其家里吃晚饭。田某某还是躺在张录林家里，告诉张录林喝了酒后，现在身体还是极为不舒服，不能正常排大便，口渴，饮了大量的水，当天没有吃晚饭。张录林一直不过问田某某的身体状况，也没有送医院救治。当天晚上9点16分左右，张录林、匡某某送田某某上车，然后田某某独自乘坐杨泽驾驶的车辆回湖南省洪江市黔城镇。晚上22点36分左右，杨泽驾驶车辆到达田某某居住的房屋附近，但田某某已经神志不清，于是杨泽拿田某某的手机到处寻找田某某的家属。晚上23时许，杨泽打电话给李爱华，告知田某某坐其车回来了，叫李爱华来接一下田某某。李爱华见到田某某时，田某某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于是拨打120电话。医生到来后发现田某某面色苍白，瞳孔散大，告知田某某已经死亡。2020年6月22日，经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田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4.42ｍｇ／100ｍｌ，田某某死亡原因是：（1）因饮酒等因素促发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大出血没有及时抢救；（2）重度的酒精中毒。因要求张录林、田会军、杨泽给予赔偿未果，故而成讼。 张录林辩称：1、田某某于2020年5月25日在怀化打电话给张录林说其要去贵州铜仁玩几天，想与张录林见个面。当天10时20分许两人见面后，一同去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了张录林妻子。张录林并未邀请田某某帮张录林办事；2、田某某次日下午2时许吃饭时主动提出喝点酒，张录林讲自己有肝硬化和间歇性的抑郁症，不能喝酒，田某某讲那就少喝点。田某某神志清醒，身体正常，同时主动给自己和张录林、田会军倒了大约80-100ｍｌ的烧酒，在喝酒时没有任何人劝酒、敬酒，更没有拼酒，因此张录林和田会军没有任何责任；3、田某某用一次性杯子喝了大约80-100ｍｌ的烧酒，酒精度约27度左右，不可能出现高度酒精中毒；4、田某某5月26号晚上8时许对匡某某说有几天没有大便了想回家（洪江市黔城镇），由匡某某和张录林陪同下楼到公路边，田某某神志清楚，身体正常，没有一点酒意，同时自己拿出手机叫了车，约8时20分许背着包高兴的上了车。在田某某身体正常神态很好的情况下，张录林和匡某某没有义务和责任保护田某某的身体；5、田某某自当天8时20分许离开怀化，怀化至黔城约40公里，正常行驶需要40分钟左右，为什么到晚上11时才到黔城与家属见面，其中两个多小时在途中做了什么？是否又喝了酒？请法官明察；6、田某某与张录林有20多年的朋友往来，奉劝田某某家属应从感情、良知、诚信、实事求是的情况下理性处理。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李爱华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田会军辩称：田某某2020年5月25日到达张录林家，双方约好5月26日前往贵州。5月26日田会军到张录林家后，因与田某某没有协商好小车加油油费的问题未去贵州。当天下午2时30分左右在张录林家吃饭，吃饭过程中3个人每人倒了1杯一次性杯子的酒，每人不到3两，酒精度20度左右。喝酒过程中，田会军与张录林都没有敬酒。饭后田某某没有醉意，并且还用手机拨打了他人两次电话。约下午5时许田会军为接送妻子，离开了张录林家，后面发生的事田会军一概不知。李爱华等四人在诉状中称田某某酒精中毒，证明当天晚上田某某喝了酒精含量高的酒，至于田某某在哪喝酒，与谁喝酒与田会军没有任何关系。鉴定结论认定死因是肝硬化以及酒精中毒，所以李爱华等四人的诉求与田会军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田某某的死亡是因田会军劝酒造成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李爱华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杨泽辩称，2020年5月26日晚上9时许，田某某打电话叫杨泽去接，在门口发现有两同伴送田某某上车，当时田某某说口渴还买了一瓶矿泉水，在快进黔城拐弯的时候，田某某还说杨泽怎么开得这么快，当晚10时36分左右到目的地。杨泽叫田某某下车，田某某自己走下车，没走多远就倒下了。杨泽跑去扶起田某某并询问其家人的联系方式，李爱华来后就一起将田某某扶到店里。杨泽准备走时发现情况不对，提示拨打120电话，十几分钟后医生才来，认定田某某瞳孔散大。杨泽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与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某与张录林、田会军系多年朋友关系，均为隆回县金石桥镇人。2020年5月25日，田某某与田会军联系后到怀化，当晚住在张录林家。5月26日中午，田某某、田会军在张录林家里用餐，用餐时三人均喝了酒，至下午3时许结束。尔后，田某某、田会军、张录林在张录林家拉家常，下午5时许，田会军离开张录林家。田某某躺在张录林家里。当晚8时许，匡某某到张录林家里玩，并在张录林家吃晚饭，同时喊田某某起来吃晚饭，田某某躺在张录林床上，没有起来一起吃饭。在张录林与匡某某吃饭期间，田某某起来上卫生间，并告诉张录林，其解手四五六回了，拉不出来，口渴肚子胀，一直喝水，嘴唇都粘到一起了。杨泽述称：5月26日晚上8时许，田某某联系杨泽，要杨泽接其回洪江市黔城镇。当晚21时10分许，张录林、匡某某送田某某乘坐杨泽的车辆返回洪江市黔城镇。当晚22时36分许，杨泽驾驶车辆到达田某某住所附近，田某某下车后走了不远就倒在地上，杨泽扶起田某某询问后通过田某某的手机寻找到田某某妻子李爱华，李爱华赶到后与杨泽一起将田某某扶到店里，发现田某某情况不对，于23时2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洪江市急救中心医生于23时14分许到达，发现田某某已无生命迹象，采取一些急救措施后，宣布急救无效，田某某临床死亡。当晚23时49分许，田某某女儿田婷电话向洪江市公安局黔城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派员出警。2020年5月27日，李爱华等四人及其亲属因田某某死亡后事处理与张录林、田会军等人协商未果。2020年6月22日，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做出怀正兴司鉴所［2020］毒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某某的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84.42ｍｇ／100ｍｌ。同日，该所还做出怀正兴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说明内容为：田某某体表未见外伤、致命伤痕，无明显中毒、窒息特征。发现肝硬化、肝脂肪变、有腹水、脾大、胃内有不凝固血液1200ｍｌ。食管内气管内均有不凝固血液，心脏血液酒精检测为184ｍｇ／100ｍ1。据此分析，符合田某某患有肝硬化（酒精肝或病毒性××）腹水、脂肪肝，致门静脉高压，食管胃内静脉血管曲张，因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容易受到门静脉高压的影响，胸腔负压作用使静脉回流血流增多，胃内酸性反流物侵蚀食管黏膜，特别是粗硬食物和饮酒所致损伤而容易发生血管破裂出血，而成为肝硬化门静脉高压症患者最常见并发症和致死原因。据此说明田某某患肝硬化、腹水、脂肪肝、并发门静脉高压，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因饮食喝酒等因素促发食管胃底静脉曲张血管破裂出血，终因大出血未及时发现和抢救死亡。直接死亡原因是急性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鉴定田某某死亡原因为：1、肝硬化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大出血；2、重度的酒精中毒。 另查明，田某某出生于1964年11月15日，李爱华系田某某之妻，田婷、田杰系田某某与李爱华的子女，李带英系田某某之母，李带英育有6个子女。李爱华、田某某夫妇自2006年4月在洪江市黔城镇登记经营洪江某某杂店（营业执照9××Ｃ），在洪江市××房，并于2017年12月25日获得不动产权证，证书号：湘（2017）洪江市不动产权第0××0号。 李爱华等四人因田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61.1元；2、死亡补偿费796840元（田某某虽然户籍地在农村，但长期在洪江市黔城镇居住生活，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9842元／年×20年）；3、丧葬费38781.5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22436.67元（李带英年满84周岁，育有6个子女，26924元／年÷6人×5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误工费和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李爱华等四人没有提供票据，予以酌情认定）；7、司法鉴定费18400元。以上损失共计929819.27元，其中超过确认金额和没有确认的，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侵害生命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民法理论，朋友之间在交往过程中吃饭喝酒的行为，本属道德范畴的情谊行为，不属法律调整范围，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但在相聚就餐饮酒时，相互均有提醒、劝阻、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前述义务，其行为由情谊行为转化为受民法所调整的法律行为。本案中，田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患有肝硬化、腹水、脂肪肝、并发门静脉高压、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等疾患，应当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及饮酒醉酒可能对身体造成的危害后果，其不珍惜生命，随意饮酒醉酒，重度的酒精中毒，导致自己因饮食喝酒等因素促发食管胃底静脉曲张血管破裂大出血未及时发现和抢救，急性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具有重大过错，饮酒醉酒只是诱发因素，田某某应对本案损害后果自负大部分民事责任。田某某、张录林、田会军系多年朋友，相互之间较为了解，事发当天，田某某在与张录林、田会军吃饭饮酒过程中，李爱华等四人没有证据证明张录林、田会军对田某某有劝酒、拼酒、斗酒、灌酒行为，张录林、田会军辩解只喝了一杯米酒，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田某某血液检材中乙醇含量为184.42ｍｇ／100ｍｌ，为重度酒精中毒。张录林、田会军的陈述明显不属实。同时，张录林、田会军辩称田某某在乘坐杨泽车辆回洪江市黔城镇的过程中，时间较长，不排除田某某再次喝酒醉酒的可能，但张录林、田会军并不能提供田某某再次饮酒的证据，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此可以认定田某某与张录林、田会军喝酒时已经醉酒的事实，张录林、田会军在就餐中均放任了田某某的饮酒醉酒行为，未尽到提醒、劝阻义务，在引发田某某醉酒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田某某、张录林、田会军三人喝酒后聊天，田会军在下午5时许离开，此后，田某某因醉酒躺在张录林家休息，张录林在与案外人匡某某吃晚饭喝酒时，喊田某某吃饭，田某某表示不想吃，后田某某上卫生间，经张录林询问，田某某告知张录林其解手五六回了，拉不出来，口渴肚子胀，一直呷水，嘴唇都粘到一起了等情况，说明此时田某某身体因喝酒等原因已经产生不适，张录林未对田某某采取任何醒酒或送医等措施，后田某某联系杨泽的车辆欲返回洪江市黔城镇，张录林与人将田某某送至车上，也未与田某某家人联系告知田某某的状况，在田某某醉酒后张录林未对田某某尽到合理范围内的照顾和救助义务，对造成田某某因饮食喝酒等因素促发食管胃底静脉曲张血管破裂大出血未及时发现和抢救，急性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亦具有过错。田会军早已离开，对田某某后面的情况不知情，在照顾和救助义务方面没有过错。杨泽应田某某联系接送其回洪江市黔城镇，双方是一种承运关系，杨泽未参与田某某、张录林、田会军饮酒过程，对田某某喝酒及可能醉酒的情况不知情，李爱华等四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泽有侵害田某某民事权益的侵权行为，故杨泽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张录林、田会军二人对田某某的醉酒和死亡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并无共同的认识，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张录林、田会军应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结合张录林、田会军的过错大小及田某某死亡原因等因素，酌定由张录林承担10%的责任，田会军承担2%的责任，即张录林赔偿92981.93元（929819.27元×10%），田会军赔偿18596.39元（929819.27元×2%），其余损失由李爱华等四人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录林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爱华、李带英、田婷、田杰因田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92981.93元；二、由田会军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爱华、李带英、田婷、田杰因田某某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8596.39元；三、驳回李爱华、李带英、田婷、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3元，由张录林承担300元，田会军承担60元，李爱华、李带英、田婷、田杰承担119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侵害生命权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经司法鉴定，受害人田某某患有肝硬化、腹水、脂肪肝、并发门静脉高压、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等不宜饮酒的疾病，因其自身不注意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在张录林家与张录林、田会军一起饮酒。而李爱华等四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录林、田会军在饮酒过程中共同对田某某实施了劝酒、拼酒、斗酒、灌酒等行为，也不能证明张录林、田会军存在明知田某某饮酒醉酒后身体有危险而不积极施救等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张录林、田会军与田某某饮酒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及与田某某死亡之间的原因力大小，酌情判决张录林、田会军分别按份承担因田某某死亡给李爱华等四人造成经济损失10%、2%的赔偿责任基本合理。杨泽系应田某某的要求从张录林家接送田某某返回洪江市黔城镇，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因李爱华等四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知道田某某醉酒及身体有危险而不积极施救等侵害田某某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李爱华等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杨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爱华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上诉人李爱华、李带英、田婷、田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