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联合匠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礼岗路10号之二301室。法定代表人：林丹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华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开发区军山汇贤居31幢商业103室。法定代表人：张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联合匠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匠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匠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被上诉人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匠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南通公司向联合匠造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给联合匠造公司；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南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第四、五期设计费用并非施工跟进阶段的对价报酬。首先，联合匠造公司最初就涉案设计项目向南通公司报价68万元，双方协商后特别优惠为50万元，并据此签订合同。由此可见，双方约定50万元是整个设计的总费用，并没有按各具体工作阶段进行报价。其次，在双方随后签署的《项目设计服务合同》中，第二条“设计服务内容”约定联合匠造公司提供的服务为空间设计、外立面设计、软装设计及五次差旅，这些服务内容也没有所谓施工跟进阶段，可见施工跟进阶段并非联合匠造公司所提供的设计服务中的重点内容。事实上，在装修设计中最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最终提供施工图，所谓的施工跟进其实只是在施工方对施工图不理解时进行释明，在全部工作中的占比很小。再次，合同第三条“费用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涉案项目的总体设计费为50万元，而施工跟进阶段并没有单独标价。因此，双方从未约定第四期款项即是施工阶段的对价。本案所称的第四、五期款项，其实是出自合同第三条第3.2款关于“支付方式”的条款，是因联合匠造公司同意南通公司分期支付50万元设计费，所以双方在该条款就每期金额、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其中第一期合同签订阶段为签订合同付20万元，第二期方案设计阶段为方案设计完成付10万元，第三期施工图设计阶段为提交施工图付10万元，第五期尾款阶段为竣工满6个月或2020年3月26日三天内支付2万元。如按一审法院的认定，第四期的8万元即是施工跟进阶段的对价，那么同理可以推断，第一期的20万元就是联合匠造公司签字的对价，这显然是荒谬的。由此可见，本案中所谓的第一至五期费用，其实只是总设计费用的分期支付，与每一阶段的具体对价并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匠造公司没有对施工进行跟进，南通公司就可以对应免除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的义务，显然是没有合同、事实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南通公司无需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不符合《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特别约定项目未竣工情况下付款时间的合同目的。事实上，在签订合同前，联合匠造公司便了解到南通公司因改变经营方向曾弃用上一家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该事实南通公司在一审中亦曾主动陈述，联合匠造公司当时考虑到南通公司存在最终不将设计成果落地施工的情况，还在合同第3.2条中关于第四期设计费的支付方式中特别约定“无论项目是否竣工，竣工时间都以2019年9月27日作为本项目竣工时间支付第四期款项”，第五期设计费亦在“项目竣工满6个月”的约定后特别注明为“2020年3月26日”。故，如今涉案项目虽未实际施工，但根据合同约定，第四、五期设计费的支付条件依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南通公司无需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显然不符合双方在《项目设计服务合同》中特别约定工程未竣工时第四、五期设计费具体支付时间节点的合同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联合匠造公司没有对施工进行跟进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联合匠造公司在交付施工图后，南通公司已经组织了施工队进场施工，联合匠造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飞赴南通向施工队讲解施工图的行为已然是在履行施工跟进阶段的义务。（四）一审法院未对南通公司违约的事实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查明南通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三、四、五期设计费及双方就改变设计的费用产生矛盾的事实，并认定南通公司在2019年11月3日才提出的设计定位改动是颠覆性的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修改图纸的范畴，这说明双方在未达成新的设计合同之前，仍应继续履行原合同，南通公司拒不支付第三、四、五期费用及单方决定不采纳联合匠造公司设计的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原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南通公司的违约事实作出认定。（五）南通公司不应当因其单方违约而获利。根据联合匠造公司一审的举证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涉案纠纷显然是因南通公司未依约支付设计费造成的，南通公司因自身股东、经营目的的变更而停止施工，更是造成联合匠造公司无法依约继续履行施工跟进阶段的根本原因，并非联合匠造公司不愿意进行施工跟进，联合匠造公司在履行《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然而一审判决免除了南通公司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的义务，南通公司最终因为其单方违约及单方放弃施工而获利，显然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南通公司仍应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其不应因单方的违约行为而获得义务豁免并进而获利。（六）《项目设计服务合同》至今仍未解除，联合匠造公司有权要求南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一审中，双方均未请求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至今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南通公司有权随时按联合匠造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继续施工并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联合匠造公司继续履行施工跟进义务。相应的，联合匠造公司也有权要求南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在2019年9月30日及2020年3月29日支付第四、五期设计费。南通公司辩称，联合匠造公司没有按照《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完义务，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合同3.2约定了50万元设计费分五期支付，对每期支付的时间和条件进行了约定；合同4.1约定联合匠造公司分为四个阶段向南通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对每个阶段联合匠造公司应交付给南通公司设计成果的形式和应做的工作都进行了具体约定。联合匠造公司只有在履行了合同4.1约定的所有义务后才有权要求南通公司按照合同3.2的约定支付各期设计费。合同5.1约定联合匠造公司是否提交了各阶段的设计成果，应以南通公司出具书面修改意见或书面确认函为依据；5.3约定南通公司可以提出修改图纸的合理要求；5.5约定南通公司须按联合匠造公司提供的盖章确认图纸执行施工（这既是对联合匠造公司设计成果约定的形式条件，也是法律规定应具备的条件）。（二）合同签订后南通公司依约支付了一、二期设计费计30万元，联合匠造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签字盖章的图纸给南通公司施工，对南通公司按约定提出修改图纸的合理要求不予理睬。按合同4.1约定的具体内容和联合匠造公司所做的工作来看，联合匠造公司只履行了第一个概念方案阶段的义务，4.1设计阶段的二、三、四的义务都没有履行，更没有得到南通公司的书面确认函。因联合匠造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南通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一审中，南通公司不但对本诉提出抗辩还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支持，南通公司不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因为从设计服务合同签订前后双方一直在商讨设计方案，始终没有确定下来，联合匠造公司2019年10月21日向南通公司送设计草图后（即白图），就是征求南通公司的意见，2019年11月3日南通公司在微信里跟联合匠造公司说“外立面不要调整，户外消防楼梯也不要调整，一楼也不要调整，就是二楼、三楼和夹层要调一下”，一审判决认为这是在施工图设计完成后，南通公司才提出来的，这个认定是不能成立的，如前所述，联合匠造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按约定完成施工图的设计，因为双方没有确定好设计方案，现在的设计图过程都是电脑设计，不是纸质化的，只有确定好以后才打印成纸质图纸，方便修改。从2019年11月3日南通公司要求调整的内容来看，只是少部分作修改就可以了，一审法院认为其改动是颠覆性的，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南通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但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作出公正判决。联合匠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公司向联合匠造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0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南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联合匠造公司退回设计费30万元；2.联合匠造公司支付违约金9万元；3.联合匠造公司赔偿损失109万元；4.联合匠造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丹竹与张裕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项目的设计方向为“一楼和夹层卖服装，二楼是咖啡、书吧、甜点、猫咖之类，三楼是会场”。但之后张裕表示猫咖的理念除女儿外，其丈夫和陆总都不太支持，另68万元的设计费也太高了。如果他们不支持，张裕没有办法支付那么高的设计费，请求将设计费控制在50万元以下，给大家一个机会。2019年5月11日，联合匠造公司（乙方）与南通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江苏省南通市华泰生活馆项目，项目地点：江苏南通市开发区军山汇贤居31幢商业103室。设计面积：1796㎡。（室内面积1525㎡、室外面积271㎡）设计服务内容为：华泰生活馆项目的室内空间、外立面及软装设计。设计费共50万元，由南通公司分5期支付，分别为：第一期，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20万元；第二期，联合匠造公司提交方案设计成果且南通公司确认设计效果后3天内支付10万元；第三期，联合匠造公司提交施工图成果后且由南通公司确定合理后3天内支付10万元；第四期，项目竣工后（无论项目是否竣工，均以2019年9月27日为竣工日）3日内支付8万元；第五期，项目竣工满6个月后3日内支付2万元。设计成果：（—）概念方案阶段，联合匠造公司应在收到南通公司第一期支付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概念方案文本（本阶段交付成果为电子文件格式）。（二）方案设计阶段，联合匠造公司收到南通公司对初步方案意向书面确认后5个工作日完成内提交平面布置图、设计效果图共22张（外立面2张、内部空间20张）。（三）施工图及软装设计阶段，收到南通公司对效果图方案的确认及收到第二期款后15个工作日完成，联合匠造公司应提交平面系列图、立面图、道具图、剖面图、节点大样图（注：交付成果为A2纸质文件一式两份）；材料表、灯具表（注：交付成果为A4纸质文件一式一份）；材料实际样板（一式一份）、软装清单（一份）。（四）施工跟进阶段，1.进行施工材料定板；2.参加施工图纸会审、阶段性施工例会或技术专题会、图纸修改或补充，参与隐蔽工程及最终工程竣工验收；3.工程重要对接节点到现场跟进，最多不超过两周一次（视具体情况而定）。合同签订后，南通公司在2019年5月10、17日分别向联合匠造公司支付各10万元。2019年8月联合匠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丹竹催收第二期设计费，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裕要求林丹竹与公司陆总沟通设计费的支付问题，后张裕在微信中表示由于公司股东出现问题，陆总退出，由她支付第二期的设计费，并要求联合匠造公司将施工图发给南通公司，好让南通公司尽早找好施工队。2019年8月13日南通公司向联合匠造公司支付第二期设计费10万元。2019年8月14日联合匠造公司将室内外全套施工图发到南通公司指定的邮箱。2019年10月14日及15日南通公司在微信聊天中称施工队已进场，要求联合匠造公司周末去南通与股东和施工队讲解，让大家更清晰。联合匠造公司表示同意并于10月20日飞赴南通，同时要求南通公司支付第三期设计费。南通公司表示先等这次股东碰过头后资金到位安排，让联合匠造公司放心，南通公司称其现在找的股东是有实力的，设计费是多少钱他们就付多少。2019年10月29日，张裕在微信聊天中向林丹竹表示项目内部的业态要调整，11月3日明确表示“定位一楼亲子区，二三楼餐厅，亲子区由道具厂设计安装所有设备。饭店楼上是包厢，楼下是散座”，请联合匠造公司尽快评估一下需要多少工作量就可报价。之后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因改变设计的费用问题产生矛盾。上述事实，有联合匠造公司提交的与南通公司签订《项目设计服务合同》、施工图，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在庭上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签订《项目设计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联合匠造公司是否完成了项目的设计。首先，项目业态定位的问题。南通公司认为他们一直没有同意联合匠造公司设计方向为一楼和夹层是卖服装，二楼是咖啡、书吧、甜点、猫咖之类，三楼是会场；双方还只在磋商阶段。但根据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业态定位是南通公司是在合同签订前定下的，在合同签订前南通公司是曾表述过家人及部分股东不大支持猫咖之类的理念，要求联合匠造公司将设计费适当降低。合同签订后，联合匠造公司按原定位设计并在2019年8月14日将施工图通过邮箱发送给南通公司后，南通公司对设计定位并无提出异议，还依约支付第一、第二期设计费。2019年10月20日联合匠造公司应南通公司要求飞赴南通向施工单位和其他股东讲解图纸。南通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提出股东碰过头后资金到位安排第三期设计费，故南通公司提出对项目业态定位还没确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联合匠造公司设计进度的确定问题。联合匠造公司提出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设计，南通公司应支付第三、四、五期设计费。根据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确认，南通公司依据联合匠造公司的施工图已确定了施工单位，联合匠造公司也应南通公司要求飞赴南通向施工单位和其他股东讲解图纸。南通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提出股东碰过头后资金到位安排第三期设计费，故南通公司以其行为认可了联合匠造公司的设计。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联合匠造公司已完成了第三期施工图的设计阶段，其要求支付第三期设计费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南通公司由于新股东加入，在2019年11月3日南通公司要求将项目业态定位重新调整后，联合匠造公司、南通公司双方就调整后的设计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联合匠造公司之后没有对施工进行跟进。故联合匠造公司要求南通公司支付施工跟进阶段及项目竣工满六个月后的设计费尾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南通公司提出项目内部业态调整是否在修改图纸的合理范围之内。施工图设计完成后，南通公司在2019年11月3日才提出将原来“一楼和夹层卖服装，二楼是咖啡、书吧、甜点、猫咖之类，三楼是会场的设计”的定位改为“一楼亲子区，二、三楼餐厅，亲子区由道具厂设计安装所有设备，饭店楼上是包厢，楼下是散座”。其改动是颠覆性的，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修改图纸的范畴。南通公司反诉认为联合匠造公司没有向南通公司提交有效的设计图纸，仅提供了一套草图，且对南通公司要求修改图纸的合理要求不予理睬，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匠造公司设计费1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息给联合匠造公司；二、驳回联合匠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南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300元，由联合匠造公司负担2100元，南通公司负担2200元；反诉费9060元由南通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第5.3条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工程范围内的咨询意见或要求乙方修改图纸，乙方应满足甲方的合理修改要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南通公司还需要向联合匠造公司支付设计费的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南通公司主张其改变设计属合理修改要求，但双方在《项目设计服务合同》中并未对合理修改要求作进一步具体明确，双方因对改变设计的费用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导致《项目设计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虽然南通公司提出的改动内容非常大，但合理修改要求的认定本身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很难量化，对于合同约定中的不足，联合匠造公司作为专业提供设计服务的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尽到比南通公司更审慎注意的义务。从这个角度出发，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合匠造公司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其次，虽然南通公司提出的修改要求超出了合理范围，但南通公司明确向联合匠造公司表示可以就相应的工作量进行报价，在此基础上，双方本应秉持善意，就相关改变达成新的合意，但遗憾的是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共识。南通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设计费，但其并没使用到设计成果，本身也是受损失的一方，基于利益平衡的考虑，不应由南通公司全额承担设计费用。再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合匠造公司的后续工作也无需进行，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亦不应支持联合匠造公司全额设计费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南通公司还需向联合匠造公司支付设计费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当视为基于上述合同履行情况的一种酌情考虑，本院在结果上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合匠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州联合匠造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