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02民初1241号原告：张涛，男，汉族，1970年1月8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千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61350278H，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大西庄518号。法定代表人：曲月玲，经理。诉讼代表人：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国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虹，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霞，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涛与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万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虹、毕英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向本院提出并最终确认诉讼请求：1.判令万鑫公司支付张涛货款及运输费288915元及利息（以288915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2.诉讼费由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涛自2011年6月起，多次向万鑫公司供应混凝土外加剂、膨胀剂等原料，共计产生货款935475元。另，张涛为万鑫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产生运费31260元。对上述所欠款项，万鑫公司以现金及顶账方式偿还235000元、以混凝土抵顶货款约450000元，余款288915元一直未清偿。后因万鑫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张涛依法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但清算组不予确认。为维护合法权益，张涛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万鑫公司辩称，一、经核实万鑫公司2017年账目，上记载应付张涛的款项为393158.25元，但因账目丢失，清算组无法查清万鑫公司后期的付款及履行情况。二、张涛请求万鑫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输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张涛自认自2011年6月开始，多次向万鑫公司供应货款和提供运输服务，但并未提供载明万鑫公司应付款日期的买卖合同及有效的对账单或欠条，即便在此期间，万鑫公司实际欠付张涛货款及运输费，张涛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其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张涛与万鑫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因万鑫公司现处于强制清算过程，张涛于2020年10月23日以万鑫公司欠付其部分货款及运输费尚未支付为由向万鑫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经审查，万鑫公司清算组于2021年1月25日向张涛邮寄送达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张涛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张涛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处理。为证明其与万鑫公司存在买卖等合同关系，万鑫公司尚欠其货款及运输费，双方协商万鑫公司用混凝土抵顶张涛材料款等事实，张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万鑫公司会计姜羽分别于2010年6月19日、8月4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烟台宏达5.21-5.29日收料单据肆张（4张），合计叁拾肆点肆吨（34.4吨）”、“今收到烟台宏达外加剂收料单共柒张（7张），合计陆拾点陆伍吨（60.65吨）”；万鑫公司会计张丽于2010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烟台宏达泵送剂（NFE-21）6.3-6.28收料单据计捌张（8张），合计陆拾捌点壹伍吨（68.15t）”；万鑫公司会计张丽分别于2010年9月11日、12月23日出具的《万鑫商砼原材料对账单》各一份，其中9月11日对账单记载“烟台宏达泵送剂NFE-21单据11张8.1-8.3182.45吨；营南建民膨胀剂单据4张8.1-8.31128.6吨”，12月23日对账单记载“烟台宏达泵送剂NFE-21单据4张9.1-9.3033.85吨；营南建民膨胀剂单据7张9.1-9.30241.75吨单据1张10.1-10.3135.65吨”。证据二、运输费对账单，在对账单尾部载明：应付砼车费40116元，扣除柴油费8856元，实际应付31260元。万鑫公司会计王丹妮在该末尾写明“威海万鑫用砼车费用单据已收回，钱未结清。王丹妮2011.12.23”。证据三、2020年10月12日，张涛与万鑫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吕妍君的通话录音一份，在双方通话中，吕妍君称“……因为你这个债权，我们是确实知道的，他应该也知道欠你钱这个事儿……因为我没收到你的材料嘛，他就把这些给我看了，上面有一些我们会计的签字不是吗，我就说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会计给签的字……他那里也有一些我们的账目，如果说有我们账目的话，那欠你钱的话，账上肯定是有记载的”，张涛称“哦，因为我的单子是三个会计”，吕妍君答“那个没事，百分之百都是我们的会计，这事儿他知道”，张涛称“但是咱光签字，没有公司的章，上法院能认吗”，吕妍君答“应该是没有事，因为对账吧，搅拌站的对账都是财务人员签字，而且你这上面写的万鑫混凝土吧是不是啊，我认为制作这个单子是没有问题的……”。证据四、混凝土销售协议一份及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一宗，协议约定张涛以外加剂抵顶商砼款，该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涛称其与万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吕忠涛协商买卖事宜，且自2010年6月起分批为万鑫公司供应泵送剂、膨胀剂等，因其系从烟台宏达、营南建民两家购买原材料送到万鑫公司，万鑫公司怕材料出现质量问题，故在对账时书写厂家名称，以便出现质量问题后可以向厂家主张。后因万鑫公司未付清全部货款等，张涛与万鑫公司签订混凝土销售协议，万鑫公司以商砼款抵顶其材料款，但万鑫公司未加盖公章，只由其工作人员于海签字。万鑫公司现已支付部分款项，包括抵顶一辆车作价85000元、混凝土抵顶450000元、承兑150000元。经质证，万鑫公司称因公司账目丢失，其无法核实账目，且张涛提供的单据及协议上未加盖万鑫公司公章，故对张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清算组庭后核实，之前因万鑫公司股东吕忠涛与刘健帼因股权纠纷在环翠区法院诉讼时，审计过万鑫公司账目，截至2017年，账目记载应付张涛款项为393158.25元，因之后账目丢失，无法查清万鑫公司付款及抵顶等的具体数额。姜羽、张丽、王丹妮、于海原均系万鑫公司员工，但清算组接手时，上述人员已离职多年，无法联系，故无法确认张涛提供的单据中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对于张涛主张的泵送剂及膨胀剂价格，万鑫公司认可2010年外加剂市场价为2550元/吨、膨胀剂价格为550元/吨。庭审中，本院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对吕妍君进行调查。吕妍君称，张涛自2010年起为万鑫公司供应宏达外加剂及部分添加剂，对于外加剂及添加剂的价格不清楚，但万鑫公司欠付其货款及运费，后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用混凝土抵顶部分货款，现尚欠二十多万款项，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万鑫公司和刘健帼投资款案件中，曾对万鑫公司账目进行过审计，账目中应有记载。姜羽、张丽、王丹妮等是万鑫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吕忠涛，吕忠涛称因张涛提供的材料价格比别家便宜1000元左右，故自2010年下半年起，万鑫公司开始使用张涛提供的材料，泵送剂价格每吨约在2600元至2800元之间，膨胀剂价格每吨约为500元。姜羽、张丽、王丹妮等是万鑫公司管统计计票的，刘健帼到万鑫公司之后他们均已离职。万鑫公司与张涛个人结算，支付了部分现金，抵顶了一辆车和部分混凝土，现尚欠二三十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另查，2020年8月26日，案外人刘健帼向本院申请对万鑫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鲁100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刘健帼对万鑫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20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20）鲁1002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担任万鑫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国辉。本院认为，虽然张涛与万鑫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张涛提交的对账单、收条、混凝土销售协议、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运输单及本院对吕妍君、吕忠涛所作调查，清算组庭后落实的情况等，本院可以认定张涛与万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泵送剂、膨胀剂等的合同关系。张涛向万鑫公司提供泵送剂、膨胀剂等，万鑫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款项。虽然张涛与万鑫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时间集中在2010年，但约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万鑫公司以混凝土抵顶张涛货款，故对于张涛关于其一直向万鑫公司索要货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而对于万鑫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万鑫公司应支付张涛货款等的具体数额，万鑫公司清算组称2017年公司账目上记载，万鑫公司应付张涛款项为393158.25元，现因公司账目丢失，对于万鑫公司2017年之后向张涛付款或抵账的情况无法核实，故对于张涛主张万鑫公司欠付其款项的数额不认可，但在万鑫公司无法提供账目予以核对的情况下，万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张涛提交的对账单、收条、庭审中其对万鑫公司付款及抵账数额的自认及万鑫公司对外加剂、膨胀剂价格的认可，万鑫公司尚欠张涛货款及运输费应为282285元（279.5吨×2550元＋406吨×550元＋31260元－85000元－150000元－450000元），张涛主张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张涛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且根据张涛陈述，双方后期协商万鑫公司以混凝土抵顶货款等，实际上变更了付款时间，故万鑫公司应支付张涛自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张涛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万鑫公司处于强制清算程序，故本案依法确认张涛对万鑫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涛对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即货款及运输费282285元及利息（以282285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1元，由原告张涛负担89元，由被告威海万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俊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