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新，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原系南通市五窑砖瓦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霞，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打工，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国华，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7日决定，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冬梅，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个体，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7日决定，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美恋，女，1952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苏0612刑初77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维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维新、原审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陈维新因欠下大量外债无法偿还，外逃至海南省，将南通市五窑砖瓦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窑砖瓦厂）经营、破产的相关事宜全权委托给被告人周霞（系陈维新前妻）。后在五窑砖瓦厂破产诉讼工资债权申报阶段，周霞得知自己和陈维新的父亲在五窑砖瓦厂的工资可能无法领取，决定利用工人工资可以优先受偿的法律规定，找亲戚冒充五窑砖瓦厂员工，捏造工资债权进行诉讼。周霞将上述想法告诉陈维新，陈维新同意。后周霞安排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冒充五窑砖瓦厂职工，伪造工资表、工资欠条等，对五窑砖瓦厂进行民事诉讼。期间，陈维新安排在厂里负责称土的陈某甲作虚假证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9月，被告人周霞要求被告人林美恋以五窑砖瓦厂欠其工资为由进行诉讼，并伪造金额为人民币55468元的工资表及工资欠条，交给林美恋。2016年9月20日，林美恋持伪造的工资欠条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根据该欠条，作出了（2016）苏0612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书。2.同时，被告人周霞又要求被告人周冬梅、周国华二人以五窑砖瓦厂欠其二人工资为由进行诉讼，并伪造金额为人民币66300元的工资欠条、金额为人民币76330元的工资欠条，分别交给周冬梅、周国华。2016年11月11日，周冬梅、周国华持伪造的工资欠条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院审理周国华诉五窑砖瓦厂一案时，陈维新安排厂里负责称土的陈某甲作虚假证言，该院根据上述欠条、证言等，作出了（2016）苏0612民初7834号、7835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被告人林美恋、周冬梅、周国华按照70%的比例分别冒领工资人民币38831.1元、46920.3元、54028.8元，合计人民币139780.2元，均交给被告人周霞。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周国华、周冬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5月29日，周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陈维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林美恋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指定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4日宣告五窑砖瓦厂破产。被告人周霞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法院审理期间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周霞经检查，初步诊断为××××××，××××××，需尽快手术治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被告人周霞出具的收条，五窑砖瓦厂登记资料、工资明细表、签字名册，民事诉状、欠条、工资结算表、谈话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法院民事判决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人周某甲、吴某、陈某甲、陈某乙、周某乙、卢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惩处。本案属共同犯罪，周霞提议并具体实施本案全部犯罪，陈维新作为五窑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周霞的提议并安排证人作虚假证言，上述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进行处罚；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接受周霞的安排参与虚假民事诉讼，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周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中经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可适用缓刑，考虑周霞的身体情况亦对其适用缓刑。涉案赃款，应责令退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虚假诉讼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霞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维新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国华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周冬梅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林美恋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周霞、陈维新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39780.2元，交由破产管理人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依法处理。上诉人陈维新上诉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其改判适用缓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维新、原审被告人周霞、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以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周霞、陈维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结合各自犯罪情节处罚；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维新、周霞、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周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陈维新、周国华、周冬梅、林美恋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维新称请求对其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陈维新在本案中认罪悔罪，但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认为陈维新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原审考虑陈维新对所在社区的影响，未对其适用缓刑正确。故上诉人陈维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