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1执异99号申请人（被执行人）：李联安，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系李联安之妻），女，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波，男，192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云，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波与被执行人李联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李联安申请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1年3月18日组织了询问，申请人李联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王忠民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李联安称，请求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事实与理由：李联安与李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南仲裁委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该裁决存在“仲裁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以及“被申请人（代理人）向仲裁机构作出虚假陈述，隐瞒案件事实，导致仲裁机构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影响公正裁决”等情形，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执行该裁决。具体理由如下：该裁决存在仲裁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李联安与李波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名买房合同的延续，目的是将涉案房屋过户到房屋实际所有人李联安名下，所以该买卖合同的签订只是为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双方实际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买卖合同是房产交易大厅提供的定式文本，对解决争议方式的选择项，也是在合同打印时形成，并非涉案双方协商予以选定，也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事实，请法院在开庭调查时予以核查。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联安名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规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于2018年10月23日已归李联安所有，假设涉案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也仅剩房屋买卖款项的支付问题，而涉及合同的解除、不动产物权的变更以及不动产的返还等事项，均不包含在双方达成的仲裁事项范围内，也与本案所涉非同一法律关系，仲裁机构应无权进行裁决。同时，申请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从该条款也能看出，当事人对合同争议约定不明时，基于合同的各种纠纷都能认定为仲裁事项，但当事人对所仲裁的合同纠纷事项有明确约定时，如合同成立纠纷、合同履行纠纷、合同解除纠纷等，仲裁事项的范围应根据当事人的约定来确定。本案中，根据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仅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选择提交济南仲裁委仲裁，但就该合同的解除、涉案房产物权的变更以及房产的返还等事项均未选择提交济南仲裁委仲裁，济南仲裁委依法应无权作出裁决，但让申请人没有想到的是，济南仲裁委以偏概全，对李波的仲裁请求全部甚至超出仲裁事项作出裁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仲裁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严重侵害申请人合法权益。根据裁决记载，李波的仲裁请求为：（一）请求依法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将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61号金源山居X号楼XX室及XX储藏室的房产过户至申请人名下；（二）本案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在案件仲裁过程中，李波对上述仲裁请求未作变更或增加，故，本案并不包含“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房屋返还申请人李波”的仲裁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裁决内容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的，应当认定为“仲裁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综上，该裁决事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对该裁决不予执行。二、被申请人（代理人）向仲裁机构作出虚假陈述，隐瞒案件事实证据，导致仲裁机构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影响公正裁决，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对该裁决不予执行。1、本案的真实案情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涉案房屋为借名买房关系。二人系父子，均为省工会离退休人员。2008年省工会开发建设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61号金源山居并向本单位在职与离退休人员销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有购房资格，申请人为自住用自己名额在购买该小区住房一套后，又与被申请人商定用其名额购买一套住房，以便申请人儿子结婚使用，同时约定购房款全部由申请人支付，房屋所有权归申请人所有，待房屋可过户时第一时间过户至申请人名下。此后，申请人分别于2008年12月24日付房款30万元，2010年6月11日付房款30万元，2011年3月24日付房款20万元，至此，涉案房产80万元房款全部由申请人出资付清。其中，需要说明的是，2008年12月24日所付30万元房款是申请人及妻子在2008年12月21日通过提取自有11笔存款后，按收款单位要求存入名义购房人李波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其他两笔房款均由申请人及其妻子李惠名下银行账户转款交纳。2016年7月29日，涉案房产可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根据办证要求，涉案房产登记在出名人李波名下，但办理房屋登记需要的专项维修基金、相关契税均由申请人缴纳。因济南市购房政策规定，二手房产需在首次办证两年后才可以交易过户，因此，直到2018年10月18日双方才到房管部门选择以买卖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房产实际所有人即申请人名下。从以上能够看出，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为借名买房合同关系，这在当今社会较为普遍，司法实践中，借名买卖合同因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故，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双方借名买房合同的延续，通过该买卖方式将房屋过户至房屋实际所有人李联安名下，故，申请人无需再按该买卖合同向被申请人支付房屋对价，被申请人也无权以未收到房款为由要求解除该买卖合同。但在本案仲裁过程中，李波因主观原因并未参加仲裁庭审，未对案件事实作出陈述，也没有对本案疑点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其代理人为达诉求目的向仲裁庭作出虚假陈述，故意隐瞒案件事实，导致仲裁机构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申请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李波未出庭对案件事实作出陈述，没有对案件所争议的第一笔30万元购房款的交纳等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只是由其代理人作出不符合逻辑的虚假陈述加以否认，故意隐瞒案件事实，导致仲裁机构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其行为符合“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同时，申请人认为，父亲李波在提出仲裁申请时，已离家近一年之久，申请人一直不能相信提出本次仲裁是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父亲李波今年已近94岁高龄，自身意识是否清晰也需法庭及申请人核实。据此，申请人请求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知父亲李波本人出庭，依法核实其精神状态是否具备提出仲裁诉讼的主体资格，核实本次仲裁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由其本人对案件经过作出陈述，对案件中存在的疑点由当事人双方当庭质证，以便于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的真相，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决。2、关于裁决认为2008年12月24日第一笔3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人是被申请人而非申请人，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该30万元购房款是申请人及妻子在2008年12月21日通过提取自有11笔存款后，按收款单位要求，分两笔存入名义购房人李波名下招商银行62×××59的账户后交纳。该招商银行账户也是单位要求购房人交纳房款而专门由申请人以父亲李波名义办理的，该银行卡一直存放于申请人处，再结合申请人及妻子在2008年12月21日通过提取自有11笔存款的银行存单记录及分两笔存入被申请人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的银行凭单、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据原件等证据，足以证实该30万元购房款的交款人是申请人，而非李波。但在仲裁庭审时，仲裁庭调查上述30万元的交款人时，李波一方回答该款项是自己所交，此时，因当事人双方陈述相矛盾，仲裁庭应对该争议焦点进行重点调查并让当事人双方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各自主张及陈述，但仲裁庭此后对该焦点问题未作进一步调查，也未让李波说明并提交30万元购房款项的来源及银行存取款明细等证据，仅凭其单方陈述及交款银行账户为李波名下账户就认定该笔款项系李波支付，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即30万元购房款项的来源及银行存取款明细等证据，该证据的有无，可以直接证实该3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人、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等案件事实的认定，为此，申请人代理人在仲裁庭审及代理意见中明确提出要求被申请人说明其交纳30万元购房款项的来源并提交其银行存取款明细等证据的主张，但李波一方并未出示及提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对该裁决不予执行。3、申请人分三笔支付涉案房产80万元全部购房款；并在2016年7月29日缴纳涉案房产办理房屋登记需要的专项维修基金、相关契税；在涉案房屋估值190万元的情况下，房屋买卖合同确定的交易价格定为80万元；所有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交易记录、交纳房款的银行卡、所有发票收据、完税证明、维修基金收据等证据原件均在申请人处。以上事实及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本案当事人双方借名买房关系的存在，被申请人虽然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在仲裁过程中，被申请人并未提供任何关于买房、付款方面的事实证据，仅以双方存在50万元房款的借贷关系加以搪塞，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申请人应举证证实申请人此前分两次交纳的50万元房款为被申请人的借款，并提交相应借款协议等证据，如被申请人不能出示并提供也应属于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综上，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代理人）向仲裁机构作出虚假陈述，隐瞒案件事实证据，导致仲裁机构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影响公正裁决，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对该裁决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作出的（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二、五项可以申请不予执行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裁定对该裁决不予执行。李波辩称，一、李联安无论是在仲裁审理阶段还是向贵院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审理阶段，均未否认本案基于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由济南仲裁委仲裁，故其主张的本案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的观点不能成立。二、李联安就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的主要理由已于2020年9月25日向贵院提出过撤销仲裁裁决申请，贵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鲁01民特19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联安的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贵院对李联安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李联安的申请理由无论是在仲裁审理阶段，还是其提起的撤销仲裁裁决的审理阶段均进行了详细审查，济南仲裁委及贵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裁判文书，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执行，李联安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查明，李波与李联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南仲裁委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裁决：一、李波与李联安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于裁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二、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联安协助李波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山路××楼××室及××储藏室的房产过户至李波名下并将该房屋返还李波。三、仲裁费用19792元（李波已预交），由李联安承担，李联安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波。该裁决载明李波的仲裁请求为：一、请求依法裁决解除李波与李联安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李联安协助李波将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山路××楼××室及××储藏室的房产过户至李波名下；二、仲裁费用由李联安承担。该案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1执2196号。2020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20）鲁01执2196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法院）执行。2021年1月20日，市中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贵院指令我院执行的（2020）鲁01执2196号李波与李联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103执6919号，我院于2020年12月20日8时43分50秒依法向李联安送达传票、执行通知、报告财产令。李联安于2020年12月29日向我院提交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特此说明。”另查明，李联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20）鲁01民特199号。李联安的请求事项为：一、请求依法撤销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二、申请费用由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结果已超出李波的仲裁请求，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相关规定。李波的仲裁请求为“（一）请求依法裁决解除李波与李联安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李联安协助李波将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山路××楼××室及××储藏室的房产过户至李波名下；（二）本案仲裁费用由李联安承担”，但裁决结果为“（一）……；（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联安协助李波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山路××楼××室及××储藏室的房产过户至李波名下并将该房屋返还李波”，李联安认为裁决将该房屋返还给李波完全超出李波的仲裁请求，李波并没有该项请求。李波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的规定，这与房屋返还没有必然联系。即使房屋所有权过户至李波名下，李联安也可以居住该房屋。仲裁庭在李波没有返还房屋请求的情况下无权作出该裁决，人民法院应予撤销。2、仲裁裁决认为2008年12月24日第一次的30万元购房款是李波自己支付，而非李联安。理由是2008年12月21日招商银行30万元客户回单中载明为李波的账户，而非李联安的账户。仲裁庭在调查30万元购房款时询问是谁交的，李波回答是自己交的。但仲裁庭并未让李波提交30万元款项来源的明细，而李波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即30万元款项的来源。该30万元实际是李联安及其妻李惠在2008年12月21日从自己的银行存款中分11笔取款后，分两笔存入到李波招商银行62×××59的账户。李波隐瞒了事实，因为如果其承认该笔款项系李联安的钱，李联安的借名买房就有了有利证据支持。3、裁决认定借名买房不成立主要理由是因为李联安与李波之间没有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尽管法律没有规定借名买房必需有书面协议。但当李波说50万房款是借李联安的钱，仲裁庭仅凭其自述就认可其观点。李联安认为李波既然认为该50万元为借款而非李联安实际支付的房款，李波应当出示借款协议，仲裁庭也应当要求提交成立借款关系的证据，而不应当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李联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鲁01民特1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联安的申请。该民事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仲裁裁决是否超出李波申请仲裁请求的范围问题，李波的仲裁请求是依法裁决解除李波与李联安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李联安协助李波将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山路××楼××室及××储藏室的房产过户至李波名下。仲裁庭依法对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效力及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予以审理，认定李联安未支付购房款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仲裁庭支持李波的上述仲裁请求。李联安将涉案房产返还李波系李波仲裁请求的应有之意，对此，李波在本案中亦予以确认。因此，仲裁庭裁决李联安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李波名下并将该涉案房产返还李波，并未超出李波的仲裁请求。李联安称李波未向仲裁庭提交30万元购房款来源的明细，属于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李联安主张该30万元购房款系其存入李波账户的款项，但李联安仅提交了取款记录，不能证实其将30万元存入了李波账户。李联安亦未提交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证据证明李波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李波与李联安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情形均属于仲裁庭实体审查范畴，非人民法院对仲裁案件的司法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李联安申请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被执行人、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申请不予执行的，负责执行的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立案审查处理；执行案件已指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应当于收到不予执行申请后三日内移送原执行法院另行立案审查处理。上述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应当在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申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六项规定情形且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有关事实或案件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申请。依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李联安申请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一案由本院审查处理。且因被执行人李联安的申请未超过上述规定的期限，故对其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本院予以审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又在执行程序中以相同事由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李联安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的事由包括两项：一是其所提出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二是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该两项事由均已在其向本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时提出并被驳回，现在执行程序中又以相同事由提出不予执行申请，依据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执行人李联安申请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李联安不予执行济南仲裁委员会（2020）济仲裁字第0202号裁决的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洋洋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