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与拥军路交汇处龙泽福城国际第**。 负责人：刘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颖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好旺，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挥斌，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葵，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明，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李好旺、李挥斌、李家葵、李金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太平财保承担李好旺的误工费20,730元、护理费16,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承担李挥斌的护理费9752.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好旺等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好旺误工费标准及误工期错误；2.护理费计算错误，李好旺、李挥斌的伤后护理系其家属所为，家属护理应按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标准（39,552元/年）计算，故太平财保应承担李好旺护理费16,254元、李挥斌护理费9752.5元；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错误，李好旺应承担70%的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500元。 李好旺、李挥斌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2.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3.护理行业亦属于服务业，一审法院按照护理行业平均职工收入确定护理费正确；4.一审认定李好旺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金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处。 李好旺、李挥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家葵、李金明连带赔偿李好旺、李挥斌各项损失共计215,151.4元；2.判令太平财保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李家葵、李金明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家葵、李金明、太平财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11时10分许，李好旺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李挥斌沿郴永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郴永大道与旅游战备公路交叉路口路段时，遇李家葵驾驶的湘LJP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旅游战备公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因李好旺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李好旺、李挥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2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好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家葵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挥斌不承担责任。李好旺因此次交通事故在郴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8日至8月6日住院59天，花费医疗费106,360.67元；于2019年10月18日至11月16日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31,831.13元；于2020年7月24日复查花费医疗费6348.5元；李好旺共花费医疗费144,540.3元。李挥斌因此次交通事故在郴州骨科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24日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0,122.63元。李金明垫付李好旺的医疗费15,000元，太平财保垫付李好旺的医疗费25,000元。2019年12月16日，受李好旺的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分别作出郴科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07号、1308号、1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双下肢相差2cm长和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约60%，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拾级伤残；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12000元左右。李好旺花费鉴定费2200元。同日，受李辉斌的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分别作出郴科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挥斌的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费120日；花费鉴定费7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太平财保申请对李挥斌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1月7日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7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挥斌的多处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李好旺、李挥斌作为被侵权人向李家葵、李金明、太平财保主张权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好旺的儿子李扬凯，于2005年6月3日出生，系李好旺的被扶养人。李好旺有郴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初次领证日期2011年1月15日，有效期限2017年1月15日至2023年1月14日。李家葵借用李金明所有的湘LJP5**号小型普通客车去办事，该车在太平财保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发时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好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家葵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挥斌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信。本案李好旺、李挥斌的主张由李好旺自行承担此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由李家葵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家葵对此予以认可；该责任承担比例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李好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144,540.3元（李金明垫付医疗费15,000元，太平财保垫付医疗费25,000元）。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李好旺主张按100元/人·天按共住院的天数88天计算为8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李好旺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120天计算为36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四、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李好旺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误工费，李好旺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主张以2019年度湖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86,574元计算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365天，计算为86,574元（86,574元/年÷365天×365天）。李好旺此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66,816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150天，护理费27,458.6元（66,816元/年÷365天×150天）。七、残疾赔偿金，李好旺的损伤构成拾级伤残等级，按2019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20年×10%）。八、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李扬凯的扶养年限为4年，以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年为标准，2人负担，计算为5384.8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李好旺受伤残等级的情况确定，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十、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李好旺受伤状况、就医地点及住院天数酌定，原告主张176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十一、鉴定费，依收款凭证认定为2200元。以上李好旺各项损失合计377,001.70元。对李挥斌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10,122元，有李挥斌举证的医院正式票据证实，予以认定。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李挥斌主张按100元/人·天按共住院的天数16天计算为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定90天计算为2700元。四、误工费，以2019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54,272元，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180天，计算为26,764.3元（54,272元/年÷365天×180天）。五、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66,816元，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定90天，计算为16,475.2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六、交通费，根据李挥斌受伤状况、就医地点及住院天数酌定，李挥斌主张32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十一、鉴定费700元，因重新鉴定已推翻原鉴定意见，该鉴定费由李辉斌自行承担。以上李挥斌各项损失合计57,981.5元；李好旺、李挥斌各项损失总计434,983.20元。因李家葵驾驶的湘LJP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保郴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该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由车辆使用人李家葵承担，李金明自愿与李家葵共同承担该赔偿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李好旺、李挥斌的损失剩余314,983.20元，由李家葵、李金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4,494.96元（314,983.20元×30%），因案涉车辆在太平财保投保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该赔偿责任由太平财保承担，扣减李金明垫付的15,000元及太平财保垫付的25,000元，太平财保还应向李好旺、李挥斌支付174,494.96元[120,000元+94,494.96元-40,000元]；由李好旺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李金明所有的湘LJP5**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此次事故受损的维修等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好旺、李挥斌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74,494.96元（已核减被告李金明垫付的15,000元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2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好旺、李挥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27.27元，减半收取计2263.64元，由原告李好旺、李挥斌负担463.64元，由被告李家葵、李金明负担1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李好旺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及李挥斌的护理费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李好旺的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好旺的残疾补偿金中已包含定残后的误工损失。李好旺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依据案涉鉴定意见将定残之日及定残之日后的175天计算在误工期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好旺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李好旺提交的由郴州市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处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认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运输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案涉误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太平财保主张以上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道路运输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李好旺的误工费为45,065.92元（86,574元/年÷365天×190天）。 二、关于李好旺、李挥斌的护理费及李好旺的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虽然李好旺、李挥斌未提供其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明，但一审法院依法参照与护理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李好旺、李挥斌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好旺的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李好旺伤残等级及过错责任大小等因素，认定并在已扣减了李好旺应自行承担70%部分的基础上，判令太平财保赔偿李好旺精神抚慰金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太平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财保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好旺、李挥斌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62,042.54元； 驳回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3.64元，由李好旺、李挥斌负担864.47元，由被告李家葵、李金明负担139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4.18元，被上诉人李好旺、李挥斌负担62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 映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