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赛兰，女，1979年1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银，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俊，男，1984年6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颍上县，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雯，上海方本（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赛兰因与被上诉人张孝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835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赛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某1在2017年11月份才开始认识陈赛兰，在此之前陈赛兰根本不认识张孝俊，出借款项时陈赛兰与张孝俊并未见过面，陈赛兰出借第一笔款项时不知道也不应知道张孝俊的借款用途。第二笔借款也是由于张孝俊需要赎车才出借，陈赛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张孝俊借款的理由。2.事后借款人未能如数归还借款本息时陈赛兰才知晓借款人存在赌博行为，但是不能证明陈赛兰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借款用于赌博。3.经过王某1介绍出借款项的第一个人是张孝俊，之后陈赛兰经王某1介绍向其他人出借款项，一审法院根据陈赛兰之后的出借行为去推定之前的借款行为，逻辑颠倒。4.借款用于赌博的主张是张孝俊提出的，张孝俊对该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除个人陈述外，张孝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张孝俊每次陈述前后矛盾，存在虚假陈述。张孝俊辩称，1.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前几天，他经常赌博，输了二三十万，王某1说从外面帮他借，借谁的他不知道，当时没打借条，过了几天他一直输，王某1写了借条让他签了字，借谁的空在那里。2.王某1在其开设的棋牌室放水借钱。王某1除了向其出借钱款外，还向其他赌博人员出借钱款。陈赛兰陈述其完全不知道王某1做什么、只是出于信任就出借不合常理。3.第一笔款项出借后，张孝俊问陈赛兰借钱，陈赛兰在前款未清的情况下又出借，款项也是在棋牌室交付，而且陈赛兰也经常去棋牌室，张孝俊也毫不掩饰其日常活动和赌钱的情况，陈赛兰陈述不知道借款用途也不合常理。4.除了张孝俊外，陈赛兰也借钱给其他在棋牌室赌钱的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赛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孝俊立即向陈赛兰归还借款本金11万元，并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孝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12月，案外人王某1向陈赛兰表示有朋友缺资金要借10万元，因王某1不会用手机银行故需现金交付。陈赛兰便至银行将准备买房的11万元取出，将其中10万元交付王某1。陈赛兰与王某1于2017年11月通过介绍相识且当时王某1在追求陈赛兰，陈赛兰也接纳王某1进入生活，因此在王某1表示自己的好兄弟急需用钱时陈赛兰出于信任便在未过问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出借了款项。几天后王某1将借条交给陈赛兰，借款人为张孝俊，陈赛兰在借条中出借人处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借款前陈赛兰与张孝俊并未见面，只是于2017年12月7日添加了微信好友。借款后半个月，张孝俊得知款项系陈赛兰出借，便让王某1带陈赛兰至张孝俊开设的棋牌室玩，由此二人相识，陈赛兰便经常至张孝俊处喝茶。2018年2月3、4日左右，张孝俊以将此前抵押的车辆赎出为由向陈赛兰借款5万元，陈赛兰在张孝俊的棋牌室以ＰＯＳ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分两次4万元、1万元给付此款，当时在场的人还有王某1与案外人管某，张孝俊向陈赛兰出具借条。（2）上述款项出借后，张孝俊送给陈赛兰一部手机以感谢陈赛兰出借款项不收取利息，并于2018年5月31日归还陈赛兰4万元，于2020年8月通过王某1归还1000元，除此之外，张孝俊未再还款。因余款迟迟未付，经催讨无果，陈赛兰诉至法院。（3）除上述2笔借款外，张孝俊另向陈赛兰借款1万元，陈赛兰现金给付5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微信转账给付5000元，张孝俊未出具借条。此款张孝俊现金归还2000元、600元，于2018年3月9日归还5000元，加之张孝俊送给陈赛兰一部手机，故陈赛兰视为该1万元借款已经全部归还。（4）此外，陈赛兰与王某1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也通过王某1、张孝俊介绍在张孝俊的棋牌室认识了案外人绰号为“大西瓜”、“王老吉”二人。二人于2017年以在张孝俊处赌钱赌输没钱经营生意为由向陈赛兰借款并将车辆放在陈赛兰处，还款后，陈赛兰将车辆返还二人。此后，二人再次以赌输钱需要向他人赎车为由向陈赛兰借款，陈赛兰基于信任出借款项。张孝俊一审辩称，（1）张孝俊与王某1于2015年左右经案外人“小飞”介绍相识，二人熟悉后，王某1借钱给张孝俊赌博，张孝俊开设棋牌室后，王某1就在张孝俊的棋牌室中放贷。（2）王某1与陈赛兰系合作关系，由陈赛兰出资、王某1在赌场中对外放贷，本案借款张孝俊均系用于归还赌债及赌博。2017年12月20日，张孝俊赌博输钱后让王某1帮忙借10万元，王某1表示1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当晚王某1将9万元现金给付张孝俊，1万元利息预先扣除（庭审中，张孝俊又称10万元中王某1还扣除了3万元，作为王某1前一笔出借给张孝俊用于赌博款项的部分还款，张孝俊实际只拿到6万元）。几天后，因张孝俊赌博一直输钱，王某1便要求张孝俊补写借条，出借人处未填写内容，日期倒签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王某1介绍陈赛兰与张孝俊认识。（3）又过了几天，张孝俊再次以赌钱输钱为由向陈赛兰借款2万元，并非陈赛兰陈述的1万元，陈赛兰现金给付1.5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微信转账给付5000元。此款张孝俊半个月左右即归还了1万元，结欠1万元（庭审中，张孝俊又陈述借2万元的当晚，陈赛兰一直在张孝俊的棋牌室，张孝俊赌赢后归还陈赛兰1万元，另外1万元在一周后归还，该2万元已经结清）。（4）2018年2月7日，张孝俊向陈赛兰出具5万元的借条，该5万元由上述结欠的1万元加此前借款的4个月利息组成。书写2018年2月7日借条时，张孝俊想在2017年12月20日的借条中写明“利息”，被陈赛兰制止，故“利息”两个字只写了“利”字、“息”字写了一半，2017年12月20日借条中“暂借四个月，17年12月20日—18年3月21日”也是此时补写的。关于陈赛兰主张的ＰＯＳ机刷信用卡出借给张孝俊的5万元，张孝俊并未拿到。（5）借得本案所涉借款后，张孝俊于2018年3月10日归还5000元、于2018年4月案外人“刚子”在场时现金归还3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归还4万元、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王某1归还3000元、于2020年1月11日通过王某1归还2000元、于2020年7月27日通过王某1归还1000元。张孝俊还现金归还过4000元-5000元，并送给陈赛兰一部手机，希望利息少算一些。（6）此外，除“大西瓜”、“王老吉”之外，“老三”、“合肥”、“小刚”、“小飞”等一起赌博的人均是向陈赛兰借款的。陈赛兰本身是不赌博的，棋牌室里很多人结欠陈赛兰款项，她也会去棋牌室看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条出具及款项交付情况2017年12月20日，陈赛兰银行取现11万元。同日，张孝俊向陈赛兰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陈赛兰现金拾万元100000整，利暂借四个月17年12月20日—18年3月21日。2018年2月7日，张孝俊向陈赛兰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条陈赛兰50000元。为证明2018年2月7日通过POS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出借给张孝俊5万元，提供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1份，载明2018年2月7日通过该卡分别转向无锡国际大饭店1万元、4万元，合计5万元。2019年9月21日，张孝俊向陈赛兰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陈赛兰（2017年12月20日现金）拾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7日借现金人民币伍万元，于2019年还清（年底）合计人民币1500000元正，如不还，利息一并结算。诉讼中，陈赛兰表示已经不记得2019年9月21日借条背面书写的“利息已付1”内容是何意思。二、还款情况2018年3月9日，张孝俊归还陈赛兰5000元；2018年5月31日，张孝俊归还陈赛兰4万元；2020年7月27日，张孝俊通过王某1归还陈赛兰1000元。诉讼中，张孝俊为证明通过案外人王某1向陈赛兰还款，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张孝俊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20年1月11日转给王某13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经质证，陈赛兰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未收到上述款项。三、陈赛兰与张孝俊微信聊天情况诉讼中，陈赛兰提供与张孝俊（微信备注名称毛子）自2017年12月7日起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1月17日张孝俊发送“在无锡吗”、“那个人还要押车”，陈赛兰回复“难怪他这几天都没给我打卡”，张孝俊发送“他这两天又输钱了”、“他拿你多少打卡”，陈赛兰回复“5万”，张孝俊发送“打了多少了”，陈赛兰回复“才打了5个”。2018年1月19日张孝俊发送“我那个利息快到了吧”、“是哪天到”，陈赛兰回复“嗯，你王哥也提醒我了”、“上个月20号拿的”。2018年2月2日张孝俊发送语音“今天和王哥在一起聊天，王哥说他把你单了好多钱了，他不敢再单了，加入多了他有压力，我说我说，王哥你给老板娘说一下吗？我说赎车差几万块钱差个五六万块钱，能不能帮这个忙他的意思说吗？你自己和他开口，我说我难为情的，我说我过了年就有钱了，我说年前我把车票拿回来，还有五六天，我说晚上结婚没车不行，他用我的粉车，然后王哥说嘛，反正你帮上忙最好帮不上忙也没事，这个事情你不要给其他人说了老板娘”。2018年6月23日张孝俊发送语音“稍微晚一点，我在赌钱呢，稍微晚一点，那么明天下午你直接到棋牌室来”，陈赛兰回复“嗯，好的”、“明天中午我去找你”。2018年6月26日陈赛兰发送语音“其实呢我觉得这都是借口，你不要说是去赌啊。我都已经说了，你靠赌来还钱这是不现实的……你看你四五个月没有还那个，没有把那个利息钱给一分我，我有跟你开口要过吗”。2018年8月4日陈赛兰发送语音“你半个月不出门的话，你那个你那边那个盘不是在开着吗，不管怎么样的话，上一次借这个钱的时候，你们都是说这个利息的话，你们每个月都会还的，现在是我跟人家借，人家每个月到了这个时间要跟我拿的……”。四、证人出庭作证情况诉讼中，陈赛兰申请证人王某1、管某出庭作证。（一）王某1陈述王某1与张孝俊于2015年、2016年左右通过“小飞”介绍相识，张孝俊做什么的王某1不清楚。王某1与陈赛兰于2017年10月左右在河埒口派出所相识，当时有他人欠陈赛兰钱。大概三四年前，张孝俊急需钱周转，王某1当时与陈赛兰系男女朋友关系，遂联系陈赛兰出借此款，张孝俊当时知道有陈赛兰这个人手里有点钱。第二天，陈赛兰将10万元交给王某1，王某1在张孝俊位于阳光附近的二楼办公室将10万元全数交给张孝俊。2018年年初，陈赛兰电话联系王某1，表示张孝俊向陈赛兰借5万元用于赎出抵押给他人的车辆，陈赛兰询问王某1此款能否出借，王某1答复由陈赛兰自己决定。之后，陈赛兰告知王某15万元已在张孝俊朋友管姓律师的律师事务所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出借给了张孝俊。对于出借此款时王某1是否在场以及具体出借经过王某1均表示记不清了。款项出借后，张孝俊于2020年7月27日通过王某1归还陈赛兰1000元，现金直接归还陈赛兰20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孝俊于2019年3月19日、2020年1月11日分别转给王某1的3000元、2000元均与本案无关，不是用于归还陈赛兰的借款。此外，张孝俊也曾多次向王某1借款，王某1出于信任，对借款原因从未过问，王某1没钱的时候也会帮张孝俊出去向别人借款。绰号为“大西瓜”、“小飞”、“王老吉”、“合肥”等人均与王某1相识并结欠王某1款项。同时，王某1介绍陈赛兰出借款项给别人，第一笔借款便是借给张孝俊，此后也介绍过“王老吉”、“合肥”、“大西瓜”、“老三”向陈赛兰借款。王某1不清楚张孝俊具体做什么，张孝俊确实经常赌博，如果王某1知道张孝俊借钱去还赌债，肯定是不同意的。其他几人就是打打麻将的，是否赌博王某1不清楚，上述几人每次向王某1借款都说是有急用，要还别人钱。王某1也不知道“打卡”的含义。（二）管某陈述2018年2月7日晚，在阳光城市花园附近张孝俊开设的阳光棋牌室内，陈赛兰通过刷管某的ＰＯＳ机分两次将1万元、4万元，共计5万元转至管某账户。次日，管某将18万元转付王某2，其中13万元（张孝俊向陈赛兰所借5万元、张孝俊转给管某的3万元及张孝俊向管某所借5万元）应张孝俊要求转付，用于向王某2赎出张孝俊抵押的车辆，另外5万元管某记不清转账缘由了，应该是管某与王某2之间的往来。管某还帮张孝俊归还了欠“陈老四”陈文忠的10万元。管某在张孝俊的棋牌室玩的时候认识了王某1，管某确实有过输钱的情况，一般只有2、3万元的来去。“打卡”一般适用于借款中，比如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万元，每天还1000元，陆续还10天或者11天，是否收取利息需提前约定好。经质证，陈赛兰表示：通过王某1证言可知，陈赛兰出借给张孝俊第一笔借款10万元时与张孝俊尚未认识，不知借款用途。通过王某1、管某证言可知陈赛兰出借给张孝俊的第二笔借款5万元系通过信用卡形式出借，用于赎车。张孝俊则表示：王某1与陈赛兰系男女朋友关系，证言不予认可。通过王某1证言可知王某1多次借款给张孝俊和在张孝俊棋牌室认识的其他人，同时还介绍陈赛兰出借款项，但不知借款用途也不收取利息，有违常理。对于管某的证言，“陈老四”和王某2都是在赌场中放贷的人，管某是在张孝俊的棋牌室赌钱的，因管某与王某2还有其他往来，也未提供将案涉5万元借款交给张孝俊的证据，且张孝俊也没有要求管某将此款转交王某2，故对此不予认可。五、因赌博受行政处罚情况2016年12月27日下午，张孝俊与马某某、徐某某等人在无锡市惠山区××镇××号××室，采用“牛牛”的形式进行赌博，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缴获其赌资人民币六千七百元。2016年12月29日，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作出惠公（西）行罚决字［2016］28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孝俊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收缴其赌资人民币六千七百元。六、陈赛兰与案外人王某1微信聊天情况诉讼中，陈赛兰提供与王某1（微信名一代天骄）自2019年4月9日起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陈述因陈赛兰更换手机，2019年之前与王某1的聊天记录内容已经删除。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9年4月12日王某1微信转账给付陈赛兰3500元并发送“发给老三1”，陈赛兰回复“1”。2019年4月19日，王某1微信转账给付陈赛兰1100元并发送内容“月老板的打卡，你发数字他”，陈赛兰回复“嗯”。2019年4月23日陈赛兰发送“小磊的俩天没打过来”，王某1回复“知道，今天开始开”、“开时二次并一次打”……“钢子怎么和你说的”，陈赛兰发送“昨天没打电话”、“我这会发信息给他”，王某1回复“现在他的情况糟透了”，陈赛兰发送“前天还说开盘了”、“昨天没开吗”。2019年5月5日王某1发送“大龙还要拿四万”、“你保险什么时候交”、“三万”、“大龙要”、“给2.7万打十五天正好一天二千”，陈赛兰向王某1发送转账27000元的截图并回复“转了”、“他这样，每天加起来给我3100呢”、“有点压力的”。2019年5月14日陈赛兰发送“晚上我去他店里”、“他是不是输掉了”，王某1回复“应该是”，陈赛兰发送“看不出来啊”、“以为他不赌钱呢”。2019年5月16日王某1发送“小月欠我二万，你二万，大龙欠我三万”、“他们不会跑，也不会赖的，让他们调整二天”。2019年6月13日陈赛兰发送“还有贷款要还”，王某1回复“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等六月底巡视组走，欠我钱的人都进去了，二十二万，我自己还不敢露面”。2019年8月5日，王某1发送“以前这行也好赚呀。我买了房装修下来就这点钱全投进去了。本来说等钱收回去开个小飞一样的小超市。现在心里火的不知道怎么发”、“抓吧，钱更要不到了，打吧进派出所又丢脸”，陈赛兰回复“总归要要的”、“毛子还没联系到”，王某1发送“在赌场，不接去电话”。2020年6月10日，陈赛兰发送“你带我去遇他，钱是你拿给他的，你得去给我拿回来，就毛子自己都说几遍了，你放在心上过吗，保险交不上，我和孩子怎么办，贷款本来不需要的，我现在恨死毛所了，再要不到，我肯定去找毛所去，夜里整夜都睡不着，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王某1回复“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你马上去我他去，我不放心上？我硬气一身病，他们欠我的我就让他们不要还我，先竞你的还，现在外面都这样，钱难要。有个华庄人欠毛所十万，纯借那种，八年了还了二万，别人也没死，又没跑路，又不是赖账了，去打架要钱，外面欠我这么多我还不是在尽量要，你一天到晚就在威胁我一样，当初借钱出去，不是想挣点钱，哪知道这样。我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我等救命开刀钱就没等到。”2020年7月23日陈赛兰发送“这些人都知道赌钱借的钱不算数，都嚣张的很”，王某1回复“也是我们这种向混点生活费，把本钱搭进去了的人，外面欠他七十万，刚报警去阳光派出所，还不敢去，我叫他去怕什么”，陈赛兰发送“他不敢去，可能他放多了，心虚”，王某1回复“十八箱危险，也是个穷鬼，赌场输了三百多万，车子房子都输没了，老婆离婚的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通过双方当事人及证人陈述，王某1先于陈赛兰认识张孝俊并知晓张孝俊存在赌博习性，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某1曾向多名具有赌博习性的人员出借款项并谋取利息。而本案款项出借时，陈赛兰与王某1系较为亲密的关系，对王某1通过向赌博人员出借款项赚取利息的方式应当有所知晓。王某1介绍陈赛兰将款项出借给张孝俊时，理应已将张孝俊的相关情况向陈赛兰进行告知，且案涉款项均在张孝俊开设的棋牌室内交付，张孝俊在庭审中陈述该棋牌室亦是其赌博场所之一，故陈赛兰对张孝俊将相关款项用于赌博持放任态度。此外，陈赛兰自认曾向在张孝俊开设的棋牌室处赌博的人多次出借过款项。从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知，王某1曾多次介绍陈赛兰对外出借款项。综上，陈赛兰应当知道张孝俊借款用于违法用途仍然出借，双方的借贷合同无效，应裁定驳回陈赛兰的起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陈赛兰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陈赛兰向张孝俊出借款项后，以出借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亦不存在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即使陈赛兰出借款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四项“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之情形，人民法院也是认定双方借贷合同无效并依法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以借贷合同无效为由裁定驳回陈赛兰的起诉，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赛兰要求本案实体审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835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