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纬三路163号经营基地3号楼。   主要负责人：丰志刚，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女，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8栋1单元，2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男，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男，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南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荧，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乌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铁乌局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给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2,582,329.99元、质保金5,417,246.9元、质保金利息392,298.93元（2020年5月20日后至实际给付质保金之日的利息按同期LPR计算支付）。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6日，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条约定：“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当承包方达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时，发包方按国家和自治区的有关规定扣除保修金后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待保修期满后，按相应保修工程造价所占比例7天内一次结清”，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满日期为2021年7月18日，因此，案涉屋面防水工程质保金应当于该日起7日内即2021年7月25日前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支付，自2021年7月26日起计算屋面防水工程质保金利息。根据双方结算，案涉工程主体结算价为104,386,063.18元，其中屋面防水工程造价为1,501,868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扣除屋面防水工程质保金5％即75,093.4元。因此，该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未届满，不应支付，亦不应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辩称，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在一审抗辩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怠于履行保修义务，故拒绝返还质保金，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抗辩防水质保金应于工程验收五年后返还，亦未抗辩其不应支付相应利息。同时，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防水质保金的金额，其在一审中既未抗辩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视为其对抗辩权利的放弃，其以该理由提起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乌局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中铁乌局公司支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2,582,329.99元及利息187,690.20元、质保金5,492,340.30元及利息419,477.48元，本金合计8,074,670.29元，利息合计607,167.68元，共计8,681,837.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经招投标承包乌铁局集资建房二工XX街X地块高层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施工，与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3月5日最终结算，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582,329.99元、质保金为5,492,340.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与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应当给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中铁乌局公司对于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金额无异议且同意支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2,582,329.99元、质保金5,492,340.3元的请求成立。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当承包方达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时，发包方按国家和自治区的有关规定扣除保修金后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待保修期满后按相应保修工程造价所占比例7天内一次结清”，该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3月5日最终结算，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起算工程款利息无事实依据，故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3月20日起算，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及按同期LPR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187,690.20元的请求成立，2020年5月20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工程款利息按同期LPR计算支付。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则质保金应予结清，且质保金的给付并不影响保修义务的履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未分单项竣工验收，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同意支付质保金，其提出质保金不计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保修期满后7日内未结清质保金即应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息，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现自2018年9月24日起算质保金利息，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39,145.63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按同期LPR3.85％计算的利息为158,591.31元，质保金利息合计为397,736.94元，2020年5月20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质保金利息按同期LPR计算支付。另，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是中铁乌局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对上述债务不足以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清偿的部分，由中铁乌局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82,329.99元、质保金5,492,340.3元，合计8,074,670.29元；二、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87,690.2元（2020年5月20日后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按同期LPR计算支付）；三、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利息397,736.94元（2020年5月20日后至实际给付质保金之日的利息按同期LPR计算支付）；四、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向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提交，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投标文件中的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及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制作的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证明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根据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投标文件测算出案涉防水工程造价为1,501,868元。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即使认定防水工程质保金未到支付期限，也应以预算表中载明的金额为基数予以扣除；对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系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单方制作，且未经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确认，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中铁乌局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对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提交的系原件，本院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载明防水工程总价，能够证明案涉项目中防水工程总价，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予以采信；2．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系由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单方制作的，未经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投标文件中的《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载明防水工程总价为1,225,695.5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与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及调整，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34．质量保修……34.3质量保修书的主要内容包括：（1）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2）质量保修期；（3）质量保修责任；（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法……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开工后，发包方依照经审定的统计报表，逐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当发包方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累计达到合同价的65%后，发包方即从每次应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中，按规定比例逐月抵扣预付款。当累计付款金额达到合同价格的9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工程决算完成后，按照国家和自治区的有关规定扣除工程保修金。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35．违约，35.1……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发包方按下列方式支付：（1）当承包方达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时，发包方按国家和自治区的有关规定扣除保修金后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待保修期满后，按相应保修工程造价所占比例7天内一次结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第二条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涉及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伍年……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竣工计价金额5%（大写）。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中铁乌局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均确认，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欠付工程款2,582,329.99元、质保金5,492,340.3元。   本院认为，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认可其欠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2,582,329.99元，质保金5,492,340.3元，应予确认。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上诉称质保金中防水工程部分的质保金75,093.4元未到支付期限，应予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应当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支付的质保金金额。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保金的计算和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即质保金为竣工计价金额5%，于保修期满后7日内支付，而双方合同中就防水工程的质保期约定为5年。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3月5日最终结算，根据双方约定，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于2021年7月18日届满，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现向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主张该部分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质保金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关于其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支付的质保金中应当扣除防水工程部分质保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防水工程质保金的金额。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主张防水工程总价为1,501,868元，并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加以证明，但该汇总表未经承包方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的确认，无法证实防水工程总价，根据双方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防水工程总价应当根据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予以确定，但双方均未提交中标通知书，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在二审中提交的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投标文件载明防水工程预算为1,225,695.56元，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据此确定案涉防水工程的总价。由此，防水工程质保金为61,284.78元（1,225,695.56元×5%），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应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质保金应为5,431,055.52元（5,492,340.3元－61,284.78元），则2018年9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质保金利息应为393,298.94元［5,431,055.52元×（4.75%×11个月＋3.85%×9个月）÷12个月］，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关于扣除质保金及利息金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中铁乌局建房指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指挥部支付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82,329.99元、截至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187,690.2元并按同期LPR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三、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指挥部支付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5,431,055.52元、截至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393,298.94元并按同期LPR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欠付质保金的利息；   四、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建设指挥部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向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以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指挥部、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付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款项共计8,594,374.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争议标的8,681,837.97元，给付标的8,594,374.65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98.99%，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86.43元，由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指挥部负担98.99%即35,919.94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即366.49元。二审争议标的80,531.41元，给付标的65,722.78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81.61%，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29元，由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61%即1,479.83元，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房指挥部负担18.39%即33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