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住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文汇西路155号翠柳苑（现代广场）9-306。法定代表人：冯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佩华，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教育局，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县政府东侧。法定代表人：朱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浪，建湖县芦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史可法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幼杰，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扬州弘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扬子江中路18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伟，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住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湖县教育局、原审第三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安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扬州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错误理解为总包服务费。在一审中，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是要求建湖县教育局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中涉及金额113945.61元部分的工程款，建湖县教育局直接以需要向总包单位缴纳总包服务费的理由擅自扣留。诉讼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双方权利义务中没有总包服务费，建湖县教育局更没有向扬州机电公司提供总包服务，无权要求扬州机电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需按实际结算向总包单位缴纳一定比例的总包服务费，该条款的权利人是总包单位，建湖县教育局因为主体不适格，所以总包服务费协议没有成立，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总包服务费实际是否需要缴纳，缴纳多少，取决于总包单位付出的对价以及扬州机电公司与总包单位的协商，这是扬州机电公司与总包单位之间的事情，与建湖县教育局无关，在本案中不应处理。二、关于“扬子杯”奖励113943.11元，工程由扬州机电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扬州机电公司只需要付出通常、一般的劳动，但为争取评上优质工程，扬州机电公司多付出了劳力、精力和技术，整个工程荣获扬子杯，是对全部工程质量的肯定，包括扬州机电公司施工的部分。三、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诉求涉及金额250043元及利息，对于剩余工程款22154.28元，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审理和判决。建湖县教育局辩称，1.关于总包服务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各分包单位需要向建业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建湖县教育局关于案涉工程的总包服务费进行了代扣，扬安集团对此并无异议，扬州机电公司无权要求建湖县教育局直接支付。2.案涉空调工程未取得“扬子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奖励条件，建湖县教育局不应该向扬安集团支付，扬州机电公司不应该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扬安集团述称，1.关于总包服务费，因为在该工程的招标文件以及扬安集团与建湖县教育局的合同中均约定扬安集团支付总包服务费，对建湖县教育局扣除的总包服务费的金额没有异议。2.关于扬子杯奖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只要扬安集团承接的工程实际获得了“扬子杯”，扬安集团就有权利要求发包人建湖县教育局给予相应的奖励，建湖县教育局陈述“扬子杯”不包括案涉空调工程，不是事实，该扬子杯的申报，是建湖县体育中心工程作为整体申报，因此扬安集团有权利要求建湖县教育局给予相应奖励。3.关于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2万多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将扬子杯奖励判决给扬安集团。扬州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湖县教育局支付剩余工程款250043元，逾期付款利息74807元（按年利息6%，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要求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324850元；2.诉讼费由建湖县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3日，建湖县教育局与江苏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建湖县体育中心。工程地点：建湖县城近湖镇镇南村、长沟村境内。……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叁仟壹佰柒拾万肆仟玖佰捌拾叁元柒角壹分。……”2011年5月5日，扬安集团（原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扬州机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建湖县体育中心空调工程。工程地点：建湖县城近湖镇南村、长沟村境内（人民南路以西，湖中南路以东，向阳桥以南，中心桥以北）……合同价款：金额（大写）：陆佰玖拾伍万玖仟零陆拾玖元柒角玖分……”。2011年6月28日，建湖县教育局与扬安集团（原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建湖县体育中心空调工程。工程地点：建湖县城近湖镇南村、长沟村境内（人民南路以西，湖中南路以东，向阳桥以南，中心桥以北）……合同价款：金额（大写）：陆佰玖拾伍万玖仟零陆拾玖元柒角玖分……四、质量验收……15.3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不奖不罚；工程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承包人必须无偿整改到“合格”质量标准，并承担中标价的1.5%的罚款；工程质量达到“扬子杯”质量标准，发包人给予承包人一定比例的奖励（奖励比例与总包单位相一致）……19.5空调系统联合试运转费用的承担：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计取，结算时不下浮。……十一、其他。47.2体育馆空调部分承包人按结算总价的0.8%向工程总包单位交纳总包服务费，体育场看台空调部分承包人须按结算总价的2%向工程总包单位交纳总包服务费。……”2018年2月11日，建湖县审计局出具关于（建设单位）来函的回复，回复载明“建湖县教育局：贵单位2018年2月11日来函已收悉。建湖县体育中心暖通、空调工程已初步审计结束，因我局春节前受审项目任务太重，来不及履行出具审计报告的必备程序。经我局局务会研究，同意提供初步审计结果供贵单位作支付工程款的参考依据。贵单位申报造价11394341.09元（一审机构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施工单位签字确认的审计结果为10920880.12元（施工单位：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附注：1.造价10920880.12元未包含联合试运转费用、总承包服务费。2.合同约定达到合格标准不奖不罚，因建设单位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反映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审计时按照合同约定执行。3.合同在招标文件以外增加2%系统联合试运转费，无文件依据，未纳入审计结果，由教育部门依法依规处理，涉及初审造价223418.45元。4.总承包服务费已按照招标文件约定扣除，涉及金额113945.61元，由建设单位召集总分包单位依照法律法规、招标文件、合同协调处理。”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6日日开工，2012年10月竣工验收。建湖县教育局已支付工程款11144298.57万元（审计确认的价款10920880.12元，联合试运转费用223418.4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5日，扬安集团与扬州机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违法分包，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建湖县教育局是否应支付扬州机电公司总承包服务费问题；二是关于是否支付扬子杯奖励费问题。一、关于总承包服务费问题。总承包服务费是指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发包人进行的专业工程发包，对发包人自行采购的材料、工程设备等进行保管以及施工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汇总整理等服务所需的费用。总承包服务费是在工程建设的施工阶段实行施工总承包时，由发包人支付给总承包人的一笔费用。本案中，建湖县教育局与扬安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扬安集团向总承包单位交纳总承包服务费，扬州机电公司系违法分包的施工人，主张该费用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支付扬子杯奖励费问题。本案扬州机电公司与扬安集团系违法分包无效。扬州机电公司要求参照2011年6月28日，建湖县教育局与扬安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奖励费，首先扬州机电公司和扬安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其次无效合同的工程款的给付是参照工程价款，其实质是在于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根据据实结算的原则来保护施工人的利益，而工程奖励费并不属于据实结算的基础范围，对奖励费不予支持体现了对无效合同应予以否定性的评价。故对扬州机电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扬州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3元，由扬州机电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扬州机电公司申请证人谢某到庭作证，谢某陈述：“案涉工程是扬州机电公司承接的，然后以扬安集团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扬安集团收取扬州机电公司的3%管理费。扬州机电公司没有资质，扬安集团有资质，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建湖县教育局对挂靠关系是明知的，但是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扬州机电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建湖县教育局对证人证言中对于扬安集团和扬州机电公司的关系的陈述认可，建湖县教育局不知道扬安集团和扬州机电公司的关系。扬安集团对谢某的身份予以认可，同意谢某的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扬安机电公司与扬安集团认为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系扬安机电公司挂靠扬安集团以扬安集团名义承接工程，建湖县教育局陈述对扬安机电公司与扬安集团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扬安机电公司与扬安集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建湖县教育局对扬安机电公司与扬安集团系挂靠关系是明知的。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湖县教育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扬安集团施工，扬安集团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扬州机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扬州机电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故扬安集团与扬州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扬州机电公司与扬安集团无证据证明建湖县教育局对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是明知的，故扬州机电公司不能以建湖县教育局与扬安集团的合同内容，要求建湖县教育局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总包服务费，扬安集团同意建湖县教育局予以扣减，故扬州机电公司无权要求建湖县教育局予以支付。关于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扬子杯”奖励费用问题，扬州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建湖县体育中心体育馆工程为“扬子杯”工程，申报单位为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并不包含案涉空调工程，且扬州机电公司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无权主张“扬子杯”奖励费用。对于扬州机电公司主张的剩余其他费用，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扬州机电公司询问诉讼请求的组成，其答复其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由总包服务费和“扬子杯”奖励费两部分组成，现扬安集团亦不认可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扬州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3元，由上诉人扬州住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