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飞，1973年5月5日生，男，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民，如皋市吴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腾吾服装厂，住所地如皋市常青镇蔡炎村十五组17号。经营者：沈伯祥，男，1975年11月30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宏祥，男，该厂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国飞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腾吾服装厂（以下简称腾吾服装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人无需赔偿腾吾服装厂损失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腾吾服装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腾吾服装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其也未在发现质量问题后通知本人，也未有证据证明案涉服装存在返修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凭对账单认定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腾吾服装厂提供的空运费发票显示为南通物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知公司），而腾吾服装厂系与南通昌兴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以下简称昌兴公司），两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发票中未显示货物品名，仅为经济代理服务国际代理运费，故该空运费是否是案涉服装产生的费用不得而知。腾吾服装厂未向法院提交报关单、审单等材料加以佐证，仅以该孤证来判决本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未全面查清案涉服装是否均为外贸产品这一案件事实。3.腾吾服装厂出具的与昌兴公司发生的结账单应当与公司的财务账册相互印证，而腾吾服装厂未提交公司的财务账册作为佐证，亦未举证开票情况，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腾吾服装厂已被扣款缺乏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笔录中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系在安徽加工，加工的产品有一万多件，比案涉产品多处几千件，难以认定调查笔录中所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系案涉服装。5.腾吾服装厂曾同意交货期予以延期，本人加工的服装不存在交货过期的问题。腾吾服装厂提货时未发现质量问题，其提货时已将本人排除在外。腾吾服装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国飞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腾吾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飞依合同约定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4715元；2.由张国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加工方张国飞与委托方腾吾服装厂签订《加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数量、金额及交货时间：女式裙子款号：S2-33843数量2595件单价9.5元S2-33838件数量5660件单价9.5元交货期：2019年1月9日之前委托方已将面辅料在2018年12月20日全部送到加工方，加工方已签收验收完毕。(含线，剪裁，缝制，剪线头，整烫，纸箱，包装成箱，16%增值税票)加工方所有生产质量按客户要求。跟单均由江苏省如皋腾吾服装厂方负责。数量合计8255件。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成品出货后40天，由加工方负责办理。三、交(提)货地点、方式：委托方指定南通仓库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送货进仓费用均由加工方承担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面料和辅料按实际用料排料，双方核定损耗计算。开裁前加工方务必先验收面料，如有面料质量问题及时通知委托方，并不得开裁，无质量问题方可开裁……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待检验合格后，由加工方提供有效17%增值税发票给委托方，委托方收到票后立即付款，由加工方送到南通指定仓库。十、违约责任：如加工方无法在1月9日之前交货导致空运，客人扣款，甚至取消订单，一切费用包括面辅料的费用均由加工方负担……”。张国飞将上述服装交与位于河南的建松服装厂和汝南服装厂加工。2019年1月27日，腾吾服装厂的经营者沈伯祥与张国飞因加工服装产生纠纷，社旗县公安局郝寨派出所出警处理，告知双方到法院诉讼解决。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腾吾服装厂陈述：“合同我是跟张国飞2018年12月份签订的，合同签了以后，面料，样衣，辅料是张国飞从我家里拉走的，拉走以后开始说的送去河南建松服饰，在此过程中，张国飞跟建松服饰关于经济问题，加工厂一直做做停停，没有很规矩的做，我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跟任何一个加工厂说关于结账的问题，并且在2019年1月9日之前我一直追张国飞交货，他一直说货没有做好，后建松服饰来不及做，他调货到河南汝南冀春燕家里去做的，我一直追货，追到2019年1月25日上午，我请开卡车的黄爱军和我一起去河南，25日下午5时左右到河南汝南后，我在汝南冀春燕家遇到张国飞，并且我一直要求张国飞跟我去河南建松服饰拿货，当时张国飞一直回我没有时间，不去建松服饰，在这种情况下，我请冀春燕老公冯小礼一起跟我去建松服饰，张国飞一直打电话给冯小礼，让冯小礼不要将车子开进建松厂房，因为张国飞少建松服饰周保来16000元，在这个情况下，2019年1月26日上午冯小礼跟我去建松服饰，并且我多次打电话让张国飞到建松服饰，他一直不到，我自己到建松服饰。27日上午我与建松服饰周保来厂长谈好加工费结账，我、周保来及张国飞三方坐下来结算，结算后由我付款加工费5903件*7.5元=44272.5元，另附纸箱加裁剪费用1000元给周保来。另外我代张国飞付周保来工资16000元。因为不付款提不了货，所以我代付以上款项后，建松服饰允许我拉货情况之下，我在装货途中，张国飞及其老婆把建松服饰大门关上不让我拉货，我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报警后，当地派出所出警跟我讲这么多货你要以出货为主，想尽一切办法把货拉走，不可以动手，因为货我没有拉走，我让司机在建松服饰附近的宾馆等拉货。27日下午4时左右我去了汝南服装厂，在汝南服装厂冀春燕一直催促下，28日上午9时左右，张国飞及其老婆去了冀春燕服装厂，让我跟他根据合同9.5元/件的合同价钱结给他，我跟他结算了，结算结果我少他两千多元，张国飞夫妻两个让我给他写一万元的欠条，我出于无奈，只好写了一万元的欠条给他，因我本人对法律不懂，没有及时报警，在我写好欠条与汝南服装厂结好账后，他才打电话通知建松服装厂让我装货，建松服装厂在河南驻马店社旗县，跟汝南相差90公里左右，于晚上12时左右从河南社旗县往家，途中所有的结账都有张国飞在场，并且我货发给张国飞，我一直在跟张国飞要货，我没有跳过张国飞与别人要货。”张国飞陈述：“2019年1月25日腾吾服装厂打电话跟人家说，他自己去人家厂里结账，我本人一直在河南，一个是建松服饰，一个是汝南，他自己直接联系上了，最后拿货，结账都没有我的事，腾吾服装厂说的周保来16000元的工资钱是2018年6月份加工到本次争议的货款一直没有结清，沈伯祥帮我垫付的。因为从2018年6月份的账一直没有跟我结清，所以我跟两个加工点的账也没有结清，导致出货有点卡。我们之后到汝南冀春燕的工厂把账结清后，腾吾服装厂打了一万元的欠条给我，经过协商后，货才拉走的”。审理中，腾吾服装厂提交了2019年1月28日的结算单一份，结算单上载明：“牛仔上衣2239件×10元=22390元开代款324件×12元=3888元女装裙子成品1919件×7.5元=14392元半成品389件×3元=1167元合计41837元已付20000元剩余21837元欠20000元沈伯祥”，关于这份结算单出具的前后情况，2020年9月2日，一审法院对冀春燕、冯小礼进行询问，冀春燕反映：1.2019年1月28日的结算单，情况属实。2.关于结算单上的女装裙子是承接的谁的问题，张国飞和沈伯祥俩人经常一起来，具体是谁的其也不清楚，都是他们俩的，结账也是一起结的。3.从社旗到汝南之后，写的结算单，结算单上已付20000元，是沈伯祥给，零头1837元也是沈伯祥微信转的，这样就是还欠其20000元整。4.沈伯祥给张国飞打了10000元的欠条之后，张国飞才同意沈伯祥把货拉走。冯小礼向法院反映：1.2019年1月28日的结算单上牛仔上衣、女装裙子的两单订单直接接的张国飞的单子，帮张国飞加工的。但是到年底了，张国飞不给钱，沈伯祥着急要货，由沈伯祥代张国飞付了20000元加工费，同时沈伯祥向我们出具了欠条，当时张国飞也在场，这样我们才同意沈伯祥把货拉走。张国飞一开始不同意这样处理，沈伯祥打了10000元欠条给张国飞之后，张国飞也就认了这件事。2.如果没有这起纠纷，我的加工费找张国飞要，因为我是帮张国飞加工的，材料也是张国飞裁剪好了送过来的。此外，腾吾服装厂还提供2019年1月27日收条两张，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沈伯祥付服装加工费牛仔裤1425件×10=14250元裙子5903件×7.5=44272.5元纸箱+裁剪费：1000元共计：59522.5元服装加工费结清建松服装厂2019.元.27号周保来”，另一张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沈伯祥代张国飞付周保来工资16000元。2019.元.27号”。关于腾吾服装厂主张的64715元损失的构成，腾吾服装厂陈述：“1.服装回修费用3000元；2.剪线头、换吊牌1200元；3.整烫、翻箱、洗脏斑、缝制6800元；4.翻箱、洗脏斑、挂吊牌、剪线头5200元；5.检品后回修费8250元；6.延误产生的空运费34765元；7.河南到南通检品公司的车费、运费5500元。”为证明上述损失，腾吾服装厂提交了昌兴公司出具的2019年6月18日的结账单一份、No17×××68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及NO31×××07的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6月18日的结账单上载明：“兹有如皋市腾吾服装厂帮我公司生产加工，款号为S2-33845，S2-33838两款蛋糕裙，由于交期延误，质量太差，造成大量返工，产生费用如下：1.线袢掉落，线袢长短不一致，碎褶线外露，线头多，缝制毛糙，油斑，吊牌挂错等2.整烫不良3.吊牌未挂且少吊牌(吊牌为客供)额外补吊牌产生费用。回修样袢：3000元S2-33843款：剪线头换吊牌1200元回修缝制洗斑整烫翻箱6800元、S2-33838款：翻箱挂吊牌剪线头洗斑5200元检品后回修费8250元交期延误产生的空运费34765元(发票为证)来回上海机场进仓共7次以上明细为结账证据。正品共8005件×10=80050元B品：205件×5=1025元合计：81075元扣去回修：24450元空运费：34765元等于21860元，腾吾服装厂开票到我公司结款”，No17×××68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购买方为“物知公司”，销售方为“上海立为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7次“*经济代理服务*国际代理运费”，价税合计为34765元，上述证据腾吾服装厂用来证明昌兴公司请人帮腾吾服装厂返工造成的费用24450元，由于张国飞延误交货产生7次空运，费用为34765元。NO31×××07的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为“沈伯祥”，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名称为“如皋-河南汝南县-社旗县服装运费”，金额为“5500”，收款人为“黄爱军”，收款收据上还载明：“本人已分两次合计收到沈伯祥去河南汝南县社旗县服装运费及延误费共计5500元整黄爱军2020.6.18”，此收款收据腾吾服装厂用来证明其已支付拉货车辆的运费5500元。关于昌兴公司出具的2019年6月18日的结账单，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至昌兴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尹春霞向法院反映：1.该结账单是其公司出具的，具体的明细、费用由尹春霞计算，确实产生了这么多费用。2.结账单上的第一行打错了，型号是S2-33843，S2-33838。3.沈伯祥把货给我们的时候几乎都是回修率高的，我公司找人帮他回修，全量回修。4.沈伯祥交期晚了，货来不及出，都走的飞机，产生空运费用。这批货一次回修、两次回修前后十天左右，平均每天都有二十多人在回修。5.物知公司和昌兴公司实际上是一家，这批货空运7次，空运费用的票是开的物知公司。6.由昌兴公司回修的费用及其给付的空运费抵扣应给付腾吾服装厂的部分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腾吾服装厂与张国飞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腾吾服装厂是否存在提前终止案涉加工合同的情形。二、在案涉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国飞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腾吾服装厂的损失。三、腾吾服装厂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国飞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清楚。腾吾服装厂与张国飞签订的《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期为2019年1月9日之前，事实上，张国飞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关于张国飞陈述系腾吾服装厂与加工厂进行结算，腾吾服装厂终止了合同，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对此，在张国飞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下，腾吾服装厂自行前往加工厂，与其进行结算以便货物及时运出，既是情理之中，也是防止损失扩大的途径，且张国飞未提供证据证明腾吾服装厂在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前就与加工厂进行结算的证据，故对于张国飞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根据案涉《加工合同》中“如加工方无法在1月9日之前交货导致空运，客人扣款，甚至取消订单，一切费用包括面辅料的费用均由加工方负担”的约定，张国飞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第二，腾吾服装厂主张张国飞所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有昌兴公司出具的结账单以及昌兴公司工作人员尹春霞的陈述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张国飞应当就上述违约行为对腾吾服装厂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腾吾服装厂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第一，回修相关费用：1.服装回修费用3000元；2.剪线头、换吊牌1200元；3.整烫、翻箱、洗脏斑、缝制6800元；4.翻箱、洗脏斑、挂吊牌、剪线头5200元；5.检品后回修费8250元，以上合计24450元。因张国飞所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必然存在相关的回修费用，结合案涉货物的数量，腾吾服装厂主张的24450元回修费用存在合理性，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延误产生的空运费34765元。昌兴公司通过南通物知国际贸易公司以航空货运的方式运送案涉的逾期交付的服装。腾吾服装厂所主张的34765元的损失金额合理，且未超过张国飞对该项损失可能发生的合理预见范围，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河南到南通检品公司的车费、运费5500元。张国飞逾期交货，腾吾服装厂雇请司机运货符合常理，且腾吾服装厂提供了收款收据，故就该项损失一审法院支持5500元。综上，张国飞应赔偿腾吾服装厂各项损失合计64715元。据此，一审判决：张国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腾吾服装厂各项损失64715元。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张国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吾服装厂提交其与昌兴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及昌兴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佐证昌兴公司出具的结账单。张国飞质证认为：1.委托加工合同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合同尾部日期有涂改。2.昌兴公司出具的证明由法院核实。本院认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委托加工合同日期涂改的情况，昌兴公司出具的材料说明该涂改系打印错误，经双方认可进行修改。该证据与昌兴公司尹春霞的陈述以及案涉结账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腾吾服装厂与昌兴公司交易及结账单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4208号案件中，张国飞起诉要求腾吾服装厂法定代表人沈伯祥支付服装加工费一万元，并提交沈伯祥于2019年1月28日向张国飞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沈伯祥欠张国飞10000元服装冀春燕服装加工费…担保人：冀春燕。昌兴公司与物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源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国飞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2腾吾服装厂是否提前终止案涉加工合同；3.腾吾服装厂要求张国飞就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腾吾服装厂与张国飞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国飞的违约行为对腾吾服装厂造成一系列损失，张国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分述如下：第一，关于张国飞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双方加工合同约定张国飞的交货期为2019年1月9日前，但张国飞并未在该上述交货日期履行其交货义务，故其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张国飞抗辩称腾吾服装厂口头同意其交货日期可以延迟，但腾吾服装厂对此不予认可，张国飞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腾吾服装厂是否提前终止合同。张国飞主张因腾吾服装厂自行前往工厂提取货物，故认为腾吾服装厂提前终止双方的加工合同。对此，根据冀春燕反映的情况，腾飞服装厂在其处取货时，腾吾服装厂经营者沈伯祥出具了一万元欠条给张国飞，张国飞才同意沈伯祥将货物取走。冀春燕陈述的情况与张国飞在另案诉讼中提交的欠条载明的内容与时间一致，可以认定腾吾服装厂自行提货时，张国飞参与其中，并与腾吾服装厂就应支付给其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张国飞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在约定交货日期交付货物，腾吾服装厂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前往工厂取货，符合常理。且在腾吾服装厂取货时，张国飞并非不知情，而是实际参与其中并获取了一万元加工费的欠条。此外，张国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腾吾服装厂明示其提前终止合同，现张国飞主张腾吾服装厂提前终止合同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张国飞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腾吾服装厂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交昌兴公司与其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结账单，结合昌兴公司尹春霞的陈述，可以证明昌兴公司与腾吾服装厂存在委托加工关系，因款号S2-33843与S2-33838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腾吾服装厂被扣去回修费24450元、空运费34765元，剩余货款21860元。此外，腾吾服装厂和昌兴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中载明的服装货号数量与腾吾服装厂和张国飞之间的加工合同载明的货号数量一致，可以认定昌兴公司委托腾吾服装厂加工的服装与腾吾服装厂委托张国飞加工的产品为同一批产品。张国飞应就其违约行为给腾吾服装厂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腾吾服装厂主张的维修费用24450元，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回修符合常理，且数额合理，腾吾服装厂亦实际支出，故应予支持。关于空运费34765元，双方合同对于因延期交货而导致空运的费用由张国飞承担已作明确约定，故张国飞对于该项损失应有合理预见。至于张国飞提出的空运费发票主体的问题，昌兴公司解释其与物知公司为一家，昌兴公司外贸的产品系通过物知公司进行航空货运，经查，昌兴公司与物知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河南到南通的运费等550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运输费用本应由张国飞支付，现因张国飞逾期交货，腾吾服装厂为避免损失扩大，雇佣车辆自行提货所支出的费用系合理支出，且腾吾服装厂提交了相关收款收据，应予支持。综上，张国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张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