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丽炜，女，199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宙安，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平峰，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一审第三人：唐定勇，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首**。法定代表人：谢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舒篱、刘倩莹，该行员工。再审申请人张丽炜与被申请人王宙安、一审被告刘平峰、一审第三人唐定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淘金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粤01民申7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丽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被申请人王宙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一审第三人唐定勇、农行淘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炜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丽炜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依法判令一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王宙安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平峰将王宙安的款项私自取走侵犯了王宙安的财产权利，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此产生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丽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案由实质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应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是在刘平峰与王宙安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发生的，是基于王宙安委托刘平峰使用刘平峰名下银行账户收款而发生的争议，引发争议的主要事实是刘平峰恶意将其代收的款项私自取走、拒不返还的事实，损害了王宙安的财产权利，由此产生对王宙安的债务。二、刘平峰将其账户代收的款项恶意取走的行为，张丽炜此前并不知情，更没有参与，由此产生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丽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张丽炜与刘平峰在女儿出生后感情一直不和，双方早在2016年开始便各自在外面租房居住，张丽炜长期与刘平峰没有任何联系与沟通。2、案涉房屋是刘平峰继承其父亲的遗产而取得，张丽炜从没有去案涉房屋居住过，也一直认为该房产是刘平峰一人的，从来没有关注该房产的买卖。3、刘平峰与王宙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购房协议》等，张丽炜此前并不知情，刘平峰出卖房屋后，需要张丽炜签名时才找到张丽炜配合，并承诺如果张丽炜配合签字就同意离婚。因此，张丽炜只知道刘平峰要卖房，但是对房屋卖给何人、房屋价款等交易内容张丽炜都不清楚也没有过问过，更不知道刘平峰将代收款私自取走一事。本案中，张丽炜对刘平峰取走款项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参与其中，因此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刘平峰将款项取走后，并没有将其用于家庭生活，张丽炜也没有从中受益，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1、刘平峰在与张丽炜离婚前已经收到了王宙安支付的90万元房款，并代王宙安收了唐定勇的房款99.3万元，房屋也过户到唐定勇的名下。然而在2018年12月6日双方离婚时，刘平峰还称该房屋还存在银行贷款，要求离婚后该房屋由其一人所有，并由其一人偿还贷款，并将相关内容写明在双方离婚《协议书》上第二条。2、刘平峰对本案债务也对张丽炜进行了隐瞒，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明确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享有债权或负有债务的由其自行承担。3、双方离婚时，刘平峰同意拿出5万元作为女儿就读的费用，并支付女儿每月1500元的抚养费，但至今都没有给过，张丽炜在这段婚姻中没有享受到任何利益。刘平峰收到和取走的所有款项不但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一直在向张丽炜隐瞒，更没有将相关利益分配给张丽炜，因此张丽炜对此没有享受到任何利益，本案债务也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为，不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该银行卡内的房款被两被告提取的事实”事实认定错误。该银行账户是刘平峰名下的，张丽炜无权进行挂失或者注销操作，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丽炜参与了刘平峰的行为。（二）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刘平峰理应将收取原告的房款85.5万元（已扣除原告收取第三人唐定勇的定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房款85.5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房款本金之日止）退还给原告”错误。1、刘平峰与王宙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涉及刘平峰代王宙安向唐定勇收款的内容，因此刘平峰将唐定勇支付的款项取走并不是未履行本《房屋买卖合同》的义务。2、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刘平峰与王宙安之间的交易，约定刘平峰将房屋卖给王宙安，王宙安向刘平峰支付90万元房款，该合同本身已经顺利履行完毕，本案中王宙安追索的是唐定勇向刘平峰账户支付的99.3万元的款项，原审法院错认为刘平峰应当返还的是其本应收的王宙安支付的房款，同时也因此导致误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3、根据王宙安提供的材料显示，在刘平峰将房屋卖给王宙安后，王宙安向第三人出售房屋时，王宙安与刘平峰达成一致由刘平峰账户收取第三人的款项，该账户的银行卡及网络转账器由王宙安保管，以便到账后王宙安可以正常取款。而刘平峰与王宙安的这些意思表示是对二次售房收款及返还方式重新达成的代理收款的法律关系，并不在双方房屋买卖关系之内。张丽炜不知情，更没有参与。(三)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张丽炜是知道原告与被告刘平峰存在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由于被告张丽炜没有到庭抗辩和举证，本院对原告的举证予以采信。故原告请求被告张丽炜与被告刘平峰共同承担返还房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事实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涉房屋的出售是刘平峰一手策划的，张丽炜虽然知道刘平峰要出售案涉房屋，但是其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也不知道刘平峰在已经收到房款后又代王宙安收款一事，更没有参与刘平峰将案涉房款取走的行为，仅依据张丽炜知情房屋买卖关系就判决其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王宙安辩称，一、涉案房屋系刘平峰与张丽炜在夫妻婚姻关系续存期间通过遗产继承所得，为刘平峰与张丽炜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房屋的交易转让行为系由刘平峰与张丽炜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做出。二、根据(2018)粤广广州第100636号委托《公证书》及《个人购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张丽炜参与了涉案房屋的交易过程，刘平峰与张丽炜在房屋交易过程的行为都应视为夫妻共同行为。至于张丽炜与刘平峰的财产分配，系夫妻内部对财产的分配及处理，不能对抗王宙安。三、张丽炜与刘平峰虽然于2018年12月06日离婚，但涉案房屋的交易在2018年9月完成，张丽炜、刘平峰夫妻在2018年9月转走应支付给王宙安的房款，应视为夫妻关系续存期间的夫妻共同行为，承担共同的连带法律责任。张丽炜及刘平峰夫妻在明知涉案房屋在2018年7月就出售给他人的事实下，反而在2018年12月06日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进行约定及处理，明显是故意偷逃债务的行为，该《离婚协议》不能对抗王宙安。王宙安认为原审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张丽炜的再审申请。唐定勇辩称：张丽炜陈述其与房屋无关，但是她的户口落在了案涉房屋。当时与张丽炜和刘平峰签订合同时，合同明确房屋是没有户口落在上面的。去落户时，工作人员说他们落户的时间与自己办理落户的时间是相近的。王宙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平峰、张丽炜连带返还王宙安人民币993000元（大写：玖拾玖万叁仟元）的房款，判令农行淘金支行将应发放的100000元商业按揭贷款发放给王宙安，并判令刘平峰、张丽炜连带赔偿王宙安逾期支付上述房款滞纳金（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二、判令刘平峰、张丽炜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6日刘平峰（甲方、卖方）与王宙安(乙方、买方)及居间方广州市壹家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编号：NO.8800027《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如意坊路3号之一604房（房产证证号：01007925，使用面积35.21平方米）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应于2018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房款。在合同第八条其它约定事项：买方有权指定第三方落名过户。同日，刘平峰（卖方）与王宙安(买方)签订《补充购房协议》对编号：NO8800027《房屋买卖合同》补充约定：其中第七条补充约定：此交易于2018年7月1日前以公证委托形式完成此交易。王宙安向刘平峰支付房款定金15万元。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刘平峰、张丽炜与王宙安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委托书》，其中委托内容第一项：依法办理上述房屋的卖房交易过户手续、依法签订买卖合同，代为撤销网签合同；若交易不成功，受委托人有权办理退案手续。第二项协助买家办理相关的银行按揭及公积金贷款手续，代为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办理上述房屋银行资金监管手续，签署相关文件等内容。同日，王宙安向刘平峰支付房款72万元。2018年7月12日该《委托书》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2018）粤广广州第100636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8年7月15日王宙安以刘平峰委托代理人身份（甲方、卖方）与唐定勇(乙方、买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链家满堂红版）》，约定：甲方将其自有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如意坊路3号之一604房（房屋权属证书号：05209575，建筑面积35.21平方米，套内面积26.8386平方米）以11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其中第五条约定：双方已知悉并同意本次买卖合同由卖方代理人签署，由于代理人的委托公证书还在公证处办理中，因此买方的定金交由中介代理代为保管，卖方代理人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提供合法委托书给买方，中介代理方验核，确认后由中介代理方转付定金，买卖双方在公证处出具公证委托书后，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后续交易事宜。在《存量房买卖合同附件》约定:乙方须在2018年7月15日支付定金4.5万元给甲方，首期楼款41.3万元乙方于递件成功当天支付甲方，余款68万元乙方以组合贷款形式支付。2018年7月20日王宙安向刘平峰支付房款3万元。2018年8月7日农行淘金支行发出《个人住房贷款同意贷款意向书》，同意向唐定勇借款10万元。并于2018年8月9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2018年8月23日唐定勇（借款人）与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贷款人）、农行淘金支行（受托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唐定勇向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借款58万元用于购买荔湾区如意坊路3号之一604房。在合同第五条5.1约定：借款人授权受托贷款人以借款人购房款的名义将款项一次性划入售房人账户，售房人账户为：刘平峰，帐户：62×××74，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合同签订后，借款及唐定勇将首期购房款划入刘平峰在农业银行62×××74帐户内。2018年9月6日荔湾区如意坊路3号之一604房不动产权登记在唐定勇名下。2019年3月12日王宙安与唐定勇向农行淘金支行提交《贷款撤销申请书》，申请撤销2018年8月9日唐定勇与农行淘金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农行淘金支行接纳上述申请。在一审庭审中，王宙安确认收到唐定勇支付的定金4.5万元，并申请撤回要求判令农行淘金支行将应发放的100000元商业贷款发放给王宙安的诉讼请求。王宙安还提供如下证据：1、刘平峰、张丽炜是夫妻关系的结婚证复印件。2、刘平峰在农业银行62×××74卡被吞卡的凭证，证实刘平峰注销该银行卡，该银行卡内的房款被刘平峰、张丽炜提取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宙安与刘平峰签订编号：NO.8800027《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于王宙安以刘平峰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唐定勇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链家满堂红版）》，并办理房屋交易过户登记手续，刘平峰将唐定勇支付的房款取走，刘平峰的行为明显构成不履行与王宙安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刘平峰理应将收取王宙安的房款85.5万元（已扣除王宙安收取唐定勇的定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房款85.5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按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房款本金之日止）退还给王宙安，王宙安请求判令刘平峰返还房款人民币9930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丽炜承责问题。根据王宙安提供刘平峰、张丽炜婚姻登记及经公证的《委托书》，证实张丽炜是知道王宙安与刘平峰存在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由于张丽炜没有到庭抗辩和举证，一审法院对王宙安的举证予以采信。故王宙安请求张丽炜与刘平峰共同承担返还房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平峰、张丽炜、唐定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平峰、张丽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将房款8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房款85.5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房款本金之日止）返还给王宙安。二、驳回王宙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8元，由刘平峰、张丽炜共同负担11451元，王宙安负担3187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再审查明，刘平峰、张丽炜于2015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刘平峰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产。刘平峰、张丽炜于2018年12月6日离婚。再审庭审中，张丽炜认可公证委托书及《个人购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中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再审另查明：王宙安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张丽炜身份证复印件，记载的住址为云浮市新兴县××龙山塘××龙山塘村××号；提供的刘平峰身份证复印件记载的住址为广州市荔湾区宝义大街2号之三地下，此外王宙安在起诉书中提供刘平峰、张丽炜电话号码分别为：136××******、137××××****。一审法院未要求王宙安提供刘平峰、张丽炜最新的人口信息情况表。一审法院向刘平峰的上述地址邮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邮件以“地址已拆迁”为由被退件。同时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上述张丽炜住址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在书写电话时，错写为137××××****。该邮件以“收件人外出、无法联系”为由被退回。上述邮件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在法院公告栏及大洋网向张丽炜、刘平峰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判决书，缺席判决了该案。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张丽炜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刘平峰在与王宙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刘平峰、张丽炜又委托王宙安与唐定勇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唐定勇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涉案房产已不在刘平峰、张丽炜名下，刘平峰与王宙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刘平峰、张丽炜的上述行为致使其与王宙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应将收取的房款及利息返还王宙安，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再审予以维持。荔湾区如意坊路3号之一604房为刘平峰在与张丽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张丽炜申请再审称其对刘平峰恶意取走款项的行为不知情，且刘平峰取走款项后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张丽炜没有从中受益，故张丽炜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平峰与王宙安签订的《补充购房协议》对编号NO8800027《房屋买卖合同》补充约定：此交易于2018年7月1日前以公证委托形式完成此交易。后刘平峰、张丽炜与王宙安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委托书》，委托王宙安依法办理上述房屋的卖房交易过户手续、依法签订买卖合同，代为撤销网签合同等。张丽炜出具该《委托书》系履行刘平峰、王宙安《房屋买卖合同》义务的行为，表明张丽炜对刘平峰将房屋出售给王宙安的行为知情且同意，且承诺任一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时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及实施相关合法行为，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由于刘平峰的行为明显构成不履行与王宙安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张丽炜作为原房屋共有人、出售人之一，应与刘平峰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即应共同承担房款及利息的返还责任。张丽炜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在向张丽炜邮寄送达时，误写了张丽炜的电话号码。在刘平峰和张丽炜的邮寄快递被退回后，一审法院未要求王宙安提供最新的人口信息资料，未再次核实当事人的户籍地址或经常居住地进行送达，导致没有向刘平峰、张丽炜正确的户籍地址送达诉讼材料，送达程序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丽炜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9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由张丽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荣福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本件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万 方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