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05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园，女，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孝伟，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威，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海峰，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蒋孝伟、刘威、陶海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县前中街128号。 法定代表人王惠芳，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剑峰，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丽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建强，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长兴县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沈志伟，该县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陆燕。 委托代理人许智荣，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兴大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长州路667-17号。 法定代表人潘少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越，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峰诉被上诉人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兴县市监局）、长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兴县政府）、原审第三人长兴大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浙0522行初8号行政判决。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9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刘小园暨上诉人蒋孝伟、刘威、陶海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长兴县市监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邓剑峰及委托代理人黄丽媛、沈建强，被上诉人长兴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陆燕、许智荣，原审第三人大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越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9日，原告刘小园等以大田公司在出售长州花园时涉嫌价格欺诈为由，要求长兴县市监局立案调查。长兴县市监局收到举报材料后，于2019年7月30日至大田公司售楼案场展开调查，对大田公司、相关代理公司、居间中介负责人进行调查询问，查询了相关账目，向住建部门进行了核实。经调查核实后查明，大田公司将长州花园的商品房交由上海聿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聿瑞公司）代理销售，在售楼案场的工作人员均为代理公司以及相关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未查到长州花园房产开展过存10万抵12万的优惠活动。长州花园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成交价均未超过政府备案价，而现场检查时案场设有“一房一价”公示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等人购房时案场未做好“一房一价”明码标价工作，遂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长市监不立字［2019］ＪＧ／1号不予立案告知书，称经调查，大田公司涉嫌价格欺诈的证据尚不足，故不予立案。刘小园等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长兴市监局作出的长市监不立字［2019］ＪＧ／1号不予立案告知书；2.撤销长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长兴市监局对大田公司涉嫌价格欺诈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另查明，原欧洲花园（2019年6月更名为长州花园）系大田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2017年4月16日，大田公司与聿瑞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聿瑞公司代理销售原欧洲花园项目房源。2017年9月1日，聿瑞公司与湖州裕榕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裕榕公司为聿瑞公司的房屋销售提供居间服务协助。四原告分别与裕榕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四原告有意购买原欧洲花园（2019年6月更名为长州花园）的房产，原告在裕榕公司开立的账户预付10万元作为预存的居间服务费，在选定商品房或签署《结算确认书》后，向裕榕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由裕榕公司开具居间服务费发票。嗣后，四原告分别与大田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刘小园以907178元的总价购买5-1-1702号房产，陶海锋以696206元的总价购买7-1-1602号房产，刘威以601847元的总价购买7-1-402号房产，蒋孝伟以826361元的总价购买5-1-802号房产。刘小园交纳20000元居间服务费，陶海锋、刘威分别交纳100000元居间费，蒋孝伟交纳98000元居间费，裕榕公司分别向四原告开具了对应面额的信息技术服务＊居间服务费发票。再查明，四原告购买的位于长兴县××街道××花园××房××商品房的备案单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长兴县市监局对包括四原告在内人员的投诉作出的不予立案的决定，是否尽到了核查义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在认定事实方面，所谓价格欺诈是指经营者利用虚假或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其他经营者与之进行交易。价格欺诈行为主要体现在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扣和价格承诺三个方面。本案中，长兴县市监局在收到投诉材料后，对申请人的主张、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收集了相应的证据，根据查实的情况与收集的证据但仍无法初步认定大田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这一违法事实，其据此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已尽到了核查义务，其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程序方面，该院认为，《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八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举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是否受理或者转办。《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收到举报材料后，向其出具了《举报材料收件单》，收件单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已受理该举报案件，并告知将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项是否立案予以答复。但被告在十五个工作日届满时未主动告知延期的情况，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当确认程序违法。但鉴于复议机关已确认其程序违法，本案中不再重复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二，长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长兴县政府收到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长兴县市监局，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并据此作出确认被告长兴县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但驳回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锋其他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该院认为，复议机关对于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的纠错应以一次为宜，在此该院予以指正。综上，四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锋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锋共同负担。 上诉人刘小园等不服，上诉称，1.原审关于“长兴县市监局对包括四原告在内人员的投诉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已尽核查义务”及“长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的认定错误。长兴县市监局调查询问对象皆为上诉人对立方或其利益相关方，未对上诉人或其接触的真正中介服务人员、其他购房人员询问，径直采信对方陈述不当。2.原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关键证据如裕榕公司向上诉人蒋孝伟出具了98000元居间费发票，支付方式却为裕榕公司88000元，大田公司10000元等，仅以“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否定证明效力，理由无法成立。3.长兴县市监局对价格欺诈立案标准过分严格，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已达到《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七条所规定立案标准，应当予以立案。在外地中介人员明确承诺不收取中介费的情况下，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众多购房者前往欧洲花园售楼处看房，现场接待销售人员出具价格清单，不同销售人员出具的形式几乎相同价格清单明确房号、总价、单价、贷款金额，并告知“首付款存10万抵12万”优惠活动，优惠方式即强制签订涉案《居间合同》，上诉人在未查询备案价的情况下购买房产并签订合同，打款至大田公司、裕榕公司账户。大田公司的销售行为明显符合价格欺诈的表现形式，即虚构房屋总价、优惠折扣，诱骗上诉人签订《居间合同》，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销售房产超出备案价的非法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浙0522行初8号行政判决，并责令长兴县市监局对大田公司的价格欺诈行为立案调查。 被上诉人长兴县市监局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关于“长兴县市监局对包括四原告在内人员的投诉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已尽核查义务”及“长兴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的认定正确。第一，关于案场工作人员问题，根据大田公司、聿瑞公司和裕榕公司向长兴县市监局提供的“欧洲花园经纪机构入驻信息公示”图片打印件及图片中公示的相关文件，长州花园项目销售案场对销售代理和经纪机构中介居间情况进行了公示。而上诉人提供的名片复印件显示“项目地址：××路××号××花园××，不能以此证明该人员系大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经核查陈加谨为聿瑞公司派驻长州花园项目的案场经理。第二，关于居间服务费为首付款优惠存10万抵12万的问题，根据裕榕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居间合同、居间服务费发票及欧洲花园团佣收入及支付明细表等材料，可知上诉人与裕榕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并约定预存居间服务费10万元，购房成功后结算具体费用，此后上诉人也将居间服务费打入裕榕公司账户，由裕榕公司开具了居间服务费发票。上诉人提供的手写费用计算单照片及相关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等材料，指向模糊、形式不符合证据要件，且无法得到证实，不具有证明力。第三，关于销售价格远超备案价的问题，根据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长州花园项目房屋备案材料和大田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等材料，上诉人的房屋成交价格并未超过备案价。第四，关于一房一价未公示的问题。长兴县市监局接到举报后，于2019年7月30日对大田公司售楼案场进行了检查，当天现场有“一房一价”公示牌，公示牌标有“幢号、房号、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分摊面积、现房备案单价、现房备案总价”等内容。而举报信署名的申请人均为2017年至2018年期间购房，当时案场情况已无法真实反映，是否存在“当时的案场开发商公示了房产销控表，但却未将一房一价进行公示”的情况至今无法查实，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核查和调取的证据，长兴县市监局认为大田公司涉嫌价格欺诈证据不足，遂作出涉案《不予立案告知书》。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定理由充分，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达不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3.长兴县市监局对上诉人提出的“违法行为线索”进行核查，并依据核查结果决定不予立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有诱骗上诉人签订《居间合同》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长兴县市监局认为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能认识并承担合同民事行为的后果，上诉人以此为基础将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服务费用加入房屋总价，从而进一步得出第三人超出房屋备案价销售房屋，涉嫌价格欺诈与法无据。 被上诉人长兴县政府答辩称，1.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长兴县政府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1日收到蒋孝伟、陶海峰、刘小园的复议申请，经补正后于同年11月15日分别立案，于同年12月6日收到刘威的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立案。长兴县政府就上述复议申请分别向长兴县市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长兴县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证据清单和证据。因案情复杂，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不予立案告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长兴县政府经对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长兴县市监局答辩意见及在案证据审查，认为无法认定有欺诈这一违法事实的存在，长兴县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实体处理正确，故在对长兴县市监局存在的程序轻微违法问题予以指正的基础上确认了涉案不予立案告知书违法，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大田公司答辩称，1.大田公司系长州花园项目的开发商，于2017年4月开始后与聿瑞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三份，并附房屋销售备案价格表，大田公司委托聿瑞公司对长州花园项目进行销售总代理、销售总体规划代理事宜。涉案房屋系在聿瑞公司销售代理范围内，而裕榕公司与聿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为聿瑞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协助与大田公司没有关系，大田公司就销售代理商和居间中介的营业执照、销售代理合同、居间合同样张、销售人员配备情况等均在案场进行了公示，同时在销售前均在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并自房屋销售之日起在案场放置了“一房一价”公示牌，公示牌标有“幢号、房号、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分摊面积、现房备案价、现房备案总价”等内容，明码标价，不存在价格欺诈的情形。2.大田公司与各上诉人分别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该销售价与备案价一致，不存在价格欺诈，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房款，大田公司也完成了交房手续，大田公司对上诉人与其他公司协议签订、履行情况不清楚，也无关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小园、刘威、蒋孝伟分别向大田公司支付购房款908086元、602319元、827188元；刘威交纳居间服务费88000元；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等以大田公司在出售长州花园时涉嫌价格欺诈为由，要求长兴县市监局立案调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长兴县市监局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举报材料收件单，载明“将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该举报事项是否立案予以答复”，因情况复杂于2019年8月8日决定延长核查期限，但未及时将延期情况告知上诉人等。十五个工作日届满后，经上诉人刘小园询问，长兴县市监局口头告知其延期事宜。 再查明，四上诉人对长兴县市监局作出的长市监不立字[2019]JG/1号不予立案告知书不服，分别向长兴县政府申请复议，长兴县政府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1日收到上诉人蒋孝伟、陶海峰、刘小园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补正于同月15日受理，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延期通知书，并于2020年2月5日作出湖长政复[2019]45号、43号、49号行政复议决定；长兴县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上诉人刘威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受理，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延期通知书，并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湖长政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湖长政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长兴县市监局未主动告知延期情况，湖长政复[2019]43号、45号、5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长兴县市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是否受理，且未告知延期情况为由确认长市监不立字[2019]JG/1号不予立案告知书违法，同时驳回上诉人的其他复议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长兴县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告知书及长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了辩论。 本院认为，《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长兴县市监局提交的销售代理合同、居间合同、居间服务费发票、陈加谨询问笔录、吴大乐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四上诉人与裕榕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交纳了居间服务费用，四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大田公司价格欺诈的主张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长兴县市监局收到上诉人等的举报材料，出具收件单，并在履行调查核实职责后，以大田公司涉嫌价格欺诈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涉案不予立案告知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然被上诉人长兴县市监局未及时告知上诉人等核查期限延长情况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长兴县政府收到四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以程序瑕疵为由确认长兴县市监局作出的涉案不予立案告知书违法，同时驳回四上诉人的其他复议请求并无不妥，然长兴县政府针对同一不予立案告知书分立四个复议案件，并重复评价不当，原审在对该不当指正基础上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唯原审对复议相关事实未作认定及对举报时间、购房金额等认定存在表述错误，鉴于相关证据原审已经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对相关事实重新进行了认定，该不当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四上诉人关于撤销原审判决，责令长兴县市监局立案调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小园、蒋孝伟、刘威、陶海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育红 审判员  许金荣 审判员  彭伟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金 涛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