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临，男，1977年9月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明，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奎，男，1974年3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波，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英，女，1943年10月2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霞，女，1972年1月2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宇，男，1997年6月2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恒军，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2年5月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伟，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斌，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军，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村，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军，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仲良，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以上八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河子市西古城镇美好时光歌厅，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西古城镇古新东路****。 经营者：殷学忠，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因与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原审被告石河子市西古城镇美好时光歌厅（以下简称美好时光歌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波，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恒军，被上诉人郭红、汪伟、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及以上六人和李刚、周洪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原审被告石河子市西古城镇美好时光歌厅的经营者殷学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东临、邵明、贾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原审诉讼请求，由王某自担80%-85%的责任，郭红等八人承担15%至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当时参与聚餐的孙某、乔某、张某1、罗某、李某及陈东临与王某发生争吵在现场的付某、赵某，因为二人也与王某发生推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王某患有冠心病的事实，且付某、赵某也与王某发生了推搡，但鉴定未对什么情况的肢体接触加以区分。饮酒也是诱发王某冠心病的原因，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庭审中，李兰英等三人陈述王某当时状态正常，没喝多与事实不符合，经鉴定王某的酒精含量达到醉酒状态。因此，王某是否系上诉人推搡倒地并无相关证据，其倒地完全有可能是上述多种因素综合作用发生。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王某发生争执，但只是轻微接触，该行为在正常范围内，未超过法律要求的“正常注意义务”。本案中，王某的死亡系意外事件，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红等人与王某聚餐饮酒，酒后未将其送回家而是到KTV唱歌，该行为无疑对损害的发生及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过错。陈红霞在明知王某患有严重冠心病的情况下，未对其行为进行劝阻，应承担责任。 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李兰英等只起诉了聚餐时喝酒的当事人，且原审已查明其他未起诉的人均没有喝酒。付某与赵某当时为防止事态扩大，其行为是在阻挡王某，不应当列为当事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根据查明事实，已认定王某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李兰英等只主张三上诉人及郭红等人承担因王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0%的赔偿责任。王某是否连续四天喝酒与其死亡没有直接关系。三、陈东临与王某曾发生过冲突，事实当天是陈东临先摸了王某的头引发争吵，后邵明、贾奎也参与争吵，最后王某被贾奎推搡倒地死亡。三人应当承担责任。 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二、王某先喝酒，喝酒后与同餐人去唱歌，后与陈东临发生争吵，在与贾奎的推搡中倒地，王某虽有严重的冠心病，但与三上诉人争吵导致其情绪激动这一诱因与其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三上诉人与王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石河子市西古城镇美好时光歌厅陈述：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10370.80元〈（丧葬费36138元＋死亡赔偿金814480元）×60％〉；2.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19时许，原告陈江霞及其丈夫王某与被告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等人在西古城镇森林雨酒店聚餐饮酒。餐后，陈江霞、王某及郭红等八、九人来到该酒店二楼被告美好时光歌厅唱歌。随后，被告贾奎、陈东临、邵明等人也来到美好时光歌厅唱歌。事发时，该歌厅仅上述两群人各占用一个包厢唱歌。晚22时许，王某与案外人赵某、付某在歌厅走廊里聊天，被告陈东临上前用右手在王某的头上摸了一下，二人遂发生争执。随后，被告邵明也和王某发生争吵。赵某、付某劝阻时，付某被王某甩倒在地。听到争吵声后，两个包厢均有人出来观看、劝架。被告陈东临、邵明被案外人梁某拉进包厢。被告贾奎从包厢出来后与王某用手相互推搡对方，二人在推搡过程中，王某仰面倒地后死亡。 经新疆莫索湾垦区公安局委托，2019年12月11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新医法病鉴字第BLA2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死亡原因为生前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饮酒、与他人发生争执、轻微肢体接触后，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心肌缺血缺氧、心功能严重障碍循环衰竭而急性死亡。王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2.1mg／100mI。 另查明，2019年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24元、2019年兵团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276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答辩，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郭红等八人是否有过错；二、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是否有过错；三、被告美好时光歌厅是否有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郭红等八人是否有过错。被告郭红等八人辩称原告应将与王某聚餐的十五人均列为被告，经查，除被告郭红等八人外，另七人为死者王某及其妻子原告陈江霞和案外人孙某、乔某、张某1、罗某、李某，而孙某、乔某、张某1、罗某、李某均未饮酒，故对被告郭红等人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郭红等八人辩称应将在歌厅的付某、赵某也列为被告。经查，案外人付某、赵某在案发现场仅是拉架，故对被告郭红等人该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原告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亲属王某应邀参加被告郭红组织的饭局，王某饮酒达到醉酒程度。经查，饭局中无人劝酒，王某酒后状态也属正常。王某、陈江霞与被告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等人酒后直接从酒店一楼来到二楼被告美好时光歌厅唱歌。王某在歌厅因琐事与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发生争执，在与贾奎互相推搡的过程中倒地身亡。因此，被告郭红等八人没有过错，与王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郭红等八人辩称王某的死亡与相邀聚餐无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是否有过错。 根据鉴定意见，王某的死亡原因为生前在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基础上，饮酒、与他人发生争执、轻微肢体接触后，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即王某患有严重心脏病是主因，饮酒、与他人发生争执、轻微肢体接触是次因。王某在患有心脏病的前提下，只有饮酒行为，而没有该案中的与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发生争执、轻微肢体接触行为，不会发生该案中的悲剧。故，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对王某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美好时光歌厅是否有过错。王某与他人仅是发生争执，且有同行者在旁劝阻。故，被告美好时光歌厅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 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王某在身患严重心脏病的情况下饮酒达到醉酒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故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王某对其自身损害承担60％的责任，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共同承担40％的责任。被告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被告美好时光歌厅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44247.20元{〈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12×6）＋死亡赔偿金814480元（4072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40％}，由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共同赔偿。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经济损失合计344247.20元； 二、驳回原告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原告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负担3340元，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共同负担586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邵明对原审认定“随后，被告邵明也和王某发生争吵”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未与王某发生争吵。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对该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公安笔录中载明邵明与王某发生了争吵。根据公安机关2019年11月17日对贾奎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邵明与王某发生争吵，故对上诉人邵明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对原审认定“餐后，陈江霞、王某及郭红等八、九人来到该酒店二楼被告美好时光歌厅唱歌”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当时聚餐的所有人都到原审被告美好时光歌厅唱歌。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庭审中王亚军、陈耀军陈述，罗某和孙某未去KTV唱歌。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认为原审遗漏付某、赵某也与王某发生推搡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对陈东临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陈东临与王某发生争执时，付某、赵某进行劝架。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认为原审遗漏陈东临因寻衅滋事被治安处罚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与其原审要求陈东临、邵明、贾奎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作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无异议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提交张某2、李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事发时付某与王某发生肢体接触，及王某之前已连续四天喝酒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陈东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自述，其在KTV走廊遇到正在聊天的王某、付某、赵某，想上前打招呼，在搭王某肩膀的时候，顺势摸了王某的头，王某不愿意，双方发生争吵，王某推了他一把，付某、赵某赶紧过去拦王某，抱着王某不让他打人。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东临、邵明、贾奎对王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2.本案责任如何分担;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遗漏当事人。 关于焦点一。陈东临、邵明、贾奎与王某发生争执进而引起肢体冲突、后王某死亡的事实属实。因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记载王某死亡原因为生前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饮酒、与他人发生争执、轻微肢体接触后，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心肌缺血缺氧、心功能严重障碍循环衰竭而急性死亡。本院认为，王某的死亡其自身疾病的客观存在是主要原因,但外部争吵、喝酒、情绪激动等是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因。陈东临、邵明、贾奎上诉主张其未与王某发生争执,但从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可知，王某在走廊与他人聊天时，陈东临上前在王某的头上摸了一下引发争吵，后邵明与王某发生争吵，贾奎还与王某发生推搡。因此陈东临、邵明、贾奎对王某的死亡后果也具有一定过错。故陈东临、邵明、贾奎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及酒精的危险性,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但其在聚会喝酒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自己,并在过量饮酒的情况下，与他们发生争执，其本人对死亡的后果具有最直接的因果关系,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过量饮酒后与他人发生争吵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死亡。陈东临在走廊遇到与他人聊天的王某时，上前在王某的头上摸了一下引发争吵。邵明、贾奎在陈东临与王某发生争执时，未能冷静理性处理矛盾,采取措施进行制止，反而共同参与争执,与王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饮酒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但饮酒是一项人为增加危险性的行为,过量饮酒能使人意识不清醒,或者意外造成人身损害。因此在数人共同饮酒的特定环境下,共同饮酒人的注意义务,应当但不限于尊重他人的饮酒意愿,不拼酒、不劝酒、不斗酒,同时应对饮酒人予以合理的提醒、劝告、阻止,使其不达到醉酒的状态,不丧失或即将丧失对自身意识和行为的有效控制,并在饮酒后对饮酒人进行合理的照料及安全保障。王某、陈江霞与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等人酒后直接从酒店一楼来到二楼原审被告美好时光歌厅唱歌。郭红等八人作为共同饮酒参与者,在王某与他人争吵、推搡时,不同程度进行了劝阻,但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能采取更为有效的措施及时进行制止,应当对王某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法律原则、公序良俗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陈东临、邵明、贾奎向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承担因王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2%的赔偿责任；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共同向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承担因王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东临、邵明、贾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及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事故发生当晚,除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外,还有其他人员与王某在酒店聚餐，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并无起诉除郭红、李刚、汪伟等八人以外的其他同餐者,且郭红、李刚、汪伟等八人均认可其他同餐者未饮酒，其他同餐者并非应当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他同餐者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根据陈东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与王某发生争执后，付某、赵某进行劝阻，且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也未起诉二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二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故对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陈东临、邵明、贾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经济损失合计344247.20元；二、驳回原告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经济损失合计275397.76元〈（36138元＋814480元+10000元）×32%〉； 三、被上诉人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经济损失合计68849.44元〈（36138元＋814480元+10000元）×8%〉；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预交)，由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自行负担5522.4元，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共同负担2945.28元（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被上诉人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共同负担736.32元（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李兰英、陈江霞、王星宇）；二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预交），由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共同负担5171.2元，由被上诉人郭红、李刚、汪伟、周洪斌、陈耀军、李继村、王亚军、张仲良共同负担1292.8元（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陈东临、邵明、贾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宝 审判员  商 栋 审判员  胡少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