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平安，男，197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王益区XX社，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表人：杨立鸿，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史平安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王益区XX社（以下简称王益XX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平安、被上诉人王益XX社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平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补发诉讼期间造成的工资、福利及五险一金的损失并依法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原告在工作中违反规章制度及相关规定严重失职证据不足，无法确定真实责任人。2、被告在管理中严重失误，造成单位出现较大风险，是其管理责任，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六与劳动仲裁的内容无关，与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王益XX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护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存在严重失职、徇私舞弊的行为，其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有权依照劳动法第25条、劳动合同法第39条、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7条约定，以及省联社2019、2020年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王益XX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20年4月21日起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解除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养协议》合《劳动合同》；2、依法判令原告不予支付被告24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益XX社与史平安于1993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史平安工作岗位为王益区XX堡XX社财务，并于2008年7月系信用社主任，后任铜公信用社主任。2017年4月17日，史平安因身体不适不能正常工作，申请内部退养。王益XX社与史平安双方自愿签订《王益区农村XX社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于2017年5月2日起执行，协议约定：一、员工本人申请，自愿办理内部退养。二、内部退养条件。三、内部退养人员内退期间的工龄连续计算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后，由王益XX社负责申办退休手续；王益XX社按政策要求落实员工应享受待遇，包括按时发给退养工资，按规定调整档案工资，落实兑现国家统一调整工资标准工资的相关政策，办理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统筹各项手续，维护其应有的权益；员工一旦办理内退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岗工作，王益XX社也不得批准其返岗要求。该协议签订后史平安即离开王益XX社工作岗位，按月领取退养待遇。2018年10月22日，王益XX社与史平安自愿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或本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其中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同时，《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还约定了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和王益XX社单方解除该合同的情形。在该劳动合同签订后，王益XX社未按照劳动合同实际安排史平安上岗工作，仍按照执行原退养协议给史平安按月发放退养待遇，但自2018年9月起，原告王益XX社按月从应发的退养待遇中直接扣发了史平安1200元至2020年4月，共计扣发24000元。王益XX社于2020年4月21日向史平安发出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及省联社（陕农信联社办函{2020}7            号）《关于对内部职工不良贷款清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要求，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与史平安的劳动合同。要求解除与史平安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史平安30个工作日内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另查明，王益XX社提供史平安任贷款资料及史平安责任贷款明细、史平安个人结算账户明细核查报告及交易明细查询列表认为，史平安贷款24笔456.29万元，其中担保贷款4笔96万元，重点关系人贷款1笔17万元，营销贷款8笔104.49万元，借名贷款11笔238.8万元（史平安为实际用款人）。通过对24笔贷款的核查，史平安作为内部员工，截止2020年7月末，史平安责任贷款共造成损失金额7251421.55，其中本金4562955.26元、利息2688466.29元。同时王益XX社提供关于史平安经手贷款提供资料及史平安经手不良贷款统计表载明，在史平安所经手办理的贷款业务中有石某某等39位贷款人贷款资料不全。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4月17日，史平安因身体不适不能正常工作，申请内部退养。虽然王益XX社与史平安双方自愿签订《王益区农村XX社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于2017年5月2日起执行，但是王益XX社依照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文件（陕农信联社办函﹝2020﹞7号）《关于对内部职工不良贷款清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要求，对史平安在工作期间办理的贷款进行了核查，认为史平安贷款24笔456.29万元，其中担保贷款4笔96万元，重点关系人贷款1笔17万元，营销贷款8笔104.49万元，借名贷款11笔238.8万元（史平安为实际用款人）。通过对24笔贷款的核查，史平安作为内部员工，截止2020年7月末，史平安责任贷款共造成损失金额7251421.55，其中本金4562955.26元、利息2688466.29元。同时王益XX社提供关于史平安经手贷款提供资料及史平安经手不良贷款统计表载明，在史平安所经手办理的贷款业务中有石某某等39位贷款人贷款资料不全。史平安为他人担保贷款4笔、为重点关系人发放贷款1笔、借他人名义贷款自用11笔、营销贷款8笔。确以证明，被告史平安在工作期间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原告王益XX社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故对其双方签订的《退养协议》及《劳动合同》均应解除。王益XX社扣发了史平安自2018年9月-2020年4月期间每个月1200元生活补贴，共计扣发史平安24000元，用于归还营销贷款，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铜川市王益区XX社与被告史平安于2020年4月21日起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原告铜川市王益区XX社与被告史平安签订的《王益区XX社员工退养协议》、解除王益区XX社和史平安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原告铜川市王益区XX社不予支付已扣被告史平安24000元。三、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史平安负担。   王益XX社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史平安除对一审查明的重点关系人贷款1笔及借名贷款11笔有异议外，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史平安当庭提交了证据：王益XX社出具的内部职工不良贷款的风险提示书和陕西省XX社XX社XX中心出具的信贷资产风险提示书，用以证明XX社存在类似原因的职工有十余个，但是XX社在人事处理上没有一视同仁，任人唯亲，相同情况没有同样处理。   庭后史平安申请证人石某某、杨某某到庭作证。①石某某称，在XX社的首次贷款不是史平安办的，首次贷款到期后，史平安为其办理整合贷款，即借新还旧。因为是借新还旧，所以不需要审核资料，只是重新填了表格。②杨某某称，从XX社所借款项直接打给史平安是因为之前在XX社贷的款还不上，史平安帮忙还的贷款。重新贷款后就直接把借出来的钱打到史平安账号上了。③史平安的离婚证，证明所称重点关系人贷款不成立。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王益联社所说的审核资料不严的责任不在于史平安，杨某某的贷款不是借名贷款，其前妻赵某某贷款与自己无关。   王益XX社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两份文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文件说明了在出现不良贷款的风险之后要进行提示。至于违规后的个人如何处理，可能后期清收了不良贷款，就没有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2、对于石丽芳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是整合贷款，也应补全贷款资料。对于证人杨某某的证人证言，没有书证作证，无法证明该笔贷款不是借名贷款。3、对于离婚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前妻贷款在前，离婚在后。   对于史平安二审当庭提供的王益XX社出具的内部职工不良贷款的风险提示书和陕西省XX社XX社XX中心出具的信贷资产风险提示书及庭后提供的离婚证、石丽芳的证人证言，王益XX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后史平安提供杨某某的证言，王益XX社不认可，证人杨某某的证言除其陈述外，无相关证据佐证，对该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王益XX社的申请，调取了史平安个人账户的部分明细。   另外，本院依职权对王益XX社确认的借名贷款被借名人之一张振东进行了调查，张振东称：我在XX城XX社好像是在2016年贷了20万元，后来还了1000元。这钱我没用，是栾祖安用了16万元，一直没有还，中间倒了一次手，重新贷了款。   史平安对张振东的证言质证意见：这是正常的贷款，借款人也承认是自己贷的。至于他借给谁，与我无关，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进行了审批。我与张振东不认识，与他说的栾祖安也不认识，这笔贷款与我无关。但在史平安人账户的部分明细中，显示有栾祖安对史平安转款20万元，对此史平安又称栾祖安当时是贷款大户，这是栾祖安给自己还的别的钱，与本案无关。    王益XX社对张振东的证言质证认为，根据提供的借款借据，可以证明张振东借款19.9万元，联社核查报告显示的实际用款人是史平安。张振东说的有矛盾，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   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史平安与赵某某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益XX社解除与史平安的劳动合同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成立。   王益XX社解除与史平安劳动合同依据是史平安责任贷款24笔456.29万元，其中担保贷款4笔96万元、重点关系人贷款1笔17万元、营销贷款8笔104.49万元、借名贷款11笔238.8万元（史平安为实际用人），给王益XX社造成损失7251421.55元，其中本金4562955.26元、利息2688466.29元。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下发的陕农信联社办发（2016）120号文件《省联社办公室关于禁止开展“职工营销贷款”的通知》指出，近期发现，部分县级机构违规办理“职工营销贷款”，并要求从即日起，各县级机构严禁办理职工营销贷款以及各类由此衍生的担保贷款和信用贷款。根据该《通知》的内容能够认定，“职工营销贷款”是王益XX社违规办理的一项业务，不是史平安个人私自违规办理。由于单位违规办理的业务所造成损失的后果不应由职工个人承担。王益XX社核查的史平安重点关系人贷款的贷款人是其前妻赵某某，贷款的时间是2016年3月19日，史平安提供的离婚证记载协议离婚的时间是2016年3月22日，虽然贷款办理在离婚之前，但贷款办理后第三天双方即协议离婚，根据常理判断在赵某某贷款时其夫妻关系已经处于非正常状态，该笔贷款不应属于重点关系人贷款，其责任亦不应由史平安承担。   但史平安对其担保贷款未提供否定证据。虽对借名贷款提出异议并申请了证人作证，石某某证言可以证明该笔贷款史平安办理中没有重大过失，但杨某某的证言所称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否定该笔借名贷款。经本院向王益XX社核查的其他借名贷款的被借名人调查核实，不能否定以其他人名义贷款后转入史平安账户的事实。除去不应由史平安承担责任的营销贷款及重点关系人贷款之外，史平安的担保贷款及借名贷款本金合计为334.8万元，因史平安的违规行为，给王益XX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查明主要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平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少英                               审 判 员  贺晓华                               审 判 员  郭玉荣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海鹰   书 记 员  张丽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