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83刑初57号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文，男，家住高安市。案发时住高安市骨伤医院精神病科就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1月27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10月26日精神病鉴定期间），同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刚，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三部刑诉（202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柏建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文系高安市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的精神病患者，与其他患者共同居住在骨伤医院四楼精神病科。2020年1月27日6时许，被告人胡某文起床后发现鞋子不见了，询问病友得知鞋子被另一病友即被害人吴某1（1951年出生）拿了，胡某文随即前往吴某1病房找其要求归还鞋子。吴某1表示没有拿，胡某文随后在吴某1的袋子中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胡某文拿着鞋子回到自己病房，穿上鞋子后，想到吴某1偷了自己的鞋子心里很生气，想着报复吴某1、去打吴某1。胡某文随后又返回吴某1病房，将吴某1打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又用手推着铁床撞了吴某1三、四次，之后离开吴某1病房回到自己病房。病友看见两人打架后，随即叫来护工刘某3，刘某3到胡某文病房将其用链子铐在病床上，吴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文作案时为限定责任能力。胡某文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了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胡某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属限定责任能力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情形，属坦白。被告人胡某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文有期徒刑十五年，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文系高安市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的精神病患者，与其他患者共同在骨伤医院四楼精神病科住院治疗。2020年1月27日6时许，被告人胡某文起床后发现鞋子不见了，询问病友得知鞋子被另一病友即被害人吴某1（1951年出生）拿了。被告人胡某文随即前往吴某1病房找其要求归还鞋子。吴某1表示没有拿，被告人胡某文随后在吴某1病房的袋子中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被告人胡某文拿着鞋子回到自己病房，穿上鞋子后，想到吴某1偷了自己的鞋子心里很生气，想着报复吴某1、去打吴某1。被告人胡某文随后又返回吴某1病房，将吴某1打倒在地后用穿着皮鞋的脚踩、踢吴某1的头部、胸部。又用手推着铁床撞击吴某1头部三、四次，之后离开吴某1病房回到自己病房。病友看见两人打架后，随即叫来护工刘某3，刘某3到被告人胡某文病房将其用链子铐在病床上。吴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告人胡某文作案时为限定责任能力。被告人胡某文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胡某文的供述，供述2020年1月27日早上6时许，他起床后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经询问病友得知被吴某1拿去了，随后到吴某1病房问其拿了他鞋子吗？吴某1说没。他就在吴某1的袋子里找到了鞋子。找到鞋子后回到病房穿上鞋子，因对吴某1偷拿自己鞋子一事十分生气，想着过去报复吴某1，要去打吴某1。然后返回到吴某1病房将其推倒在其睡的铁床边的地上。吴某1倒地后，他用左脚朝吴某1右边头部踩了五六脚，踩完之后又换了个方向站到吴某1头部的位置，用右脚踢了吴某1头顶部位三四脚，踢完之后发现地上有很多血，他用左脚朝吴某1胸部踢了三四脚，后又用拉着铁床去撞击吴某1的头部，反复撞击了三四次，撞完之后，他返回到自己病房，没过多久后被护工刘某3拷在铁床上，之后被办案民警带至公安机关。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值班医生刘某1电话，说他的病人吴某1躺在地上，头上有伤，不知道具体怎么造成的。当即就跟医生赶去做ＣＴ检查，抢救了1个多小时宣布死亡。同时证实被害人吴某1具有三十多年精神病史，且平时行为混乱，多次乱摸别人的东西。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值班被护工刘某3叫起来，说病人吴某1有情况，后与护工刘某3一同赶到吴某1病房时发现吴某1侧身躺在病床旁的地上，头靠近墙，额头上一条五、六厘米的伤口，当时还在流血，嘴角也有血迹，身上其他部位未见明显伤口。后其与护士一同送吴某1去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同时，在送吴某1抢救前，胡某文已被护工刘某3用铁链锁在病床上，经询问，胡某文承认是他打了吴某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值班，护工刘某3过来叫她说“有人打架了，快去”，随即她跟着刘某3跑到吴某1病房，发现吴某1倒在病房内二、三米远的地上，仰面朝上，在其脑袋边有一摊血迹，在他床边也有一摊血迹。在呼喊吴某1名字没有反应后，她马上帮吴某1做了心肺复苏按压，接着值班医生刘某1就安排送吴某1到ＩＣＵ病房抢救了，但是在送去抢救的路上吴某1就没有了生命体征，进入ＩＣＵ抢救后医生最终宣布吴某1死亡。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正在巡房时听到胡某将喊“打架了，打架了”，随即跑到男病区这边看到胡某文从吴某1病房跑出来，经询问胡某文承认是他打了吴某1，因为吴某1偷了他鞋子。随后他跑到吴某1病房发现吴某1侧躺在地上，头朝床头，脚朝床尾，面对着床底方向，右手被链子链在床沿，看到吴某1头部有血迹后他跑到值班室叫了值班医生刘某1和值班护士一起来到吴某1病房。吴某1被送去抢救时他来到胡某文病房问其用什么打的吴某1，胡某文承认用拳头和脚打的，之后他就将胡某文用铁链锁在病床床沿。6、证人胡某将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起床上厕所碰到胡某文问他谁拿了他鞋子，他回复自己没拿之后就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后到各病房转的时候看到胡某文在吴某1病房与吴某1因为鞋子的事争吵，最后胡某文抢赢了鞋子回到了自己病房。没过多久胡某文又跑到吴某1病房直接对吴某1拳打脚踢，把吴某1打倒在地后还推着铁床去撞吴某1的头和身体。胡某将在劝阻不成后跑去叫来了护工刘某3，等和护工返回到病房时看到胡某文回自己病房。护工看到吴某1躺在地上并且有很多血后就去叫来了医生和护士，医生和护士把吴某1送去抢救后，胡某将自己就把地上的血打扫了。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起床转到吴某1病房门口时看到胡某文和吴某1在打架，胡某文对吴某1拳打脚踢，并用铁床去撞吴某1，他和胡某将在打架过程中去拉架但是没拉开，在看到胡某文将吴某1打倒在地后他和胡某将就去喊护工刘某3去了，护工来了后又叫了医生过来，之后吴某1就被送去抢救了。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值班室值班时，精神科医生刘某1跑过来说一个病人好危重，准备做ＣＴ。他看到病人后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和心跳，随即一边对病人做心肺复苏，一边立马送病人到ＩＣＵ抢救。抢救一个多小时后，病人被宣布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ＩＣＵ值班时，吴某1被医生刘某1、吴某2及护士等人推进了ＩＣＵ病房，随即他安排人员对吴某1采取急救措施，刚送到ＩＣＵ病房初步检查时吴某1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脉搏等生命体征，经过一系列抢救措施，1个小时后吴某1仍没有生命迹象，便宣布了吴某1抢救无效死亡。10、高安骨伤医院吴某1的死亡记录，证明吴某1于2020年1月27日7点17分时抢救无效宣布死亡。11、高安骨伤医院胡某文病例记录，证明胡某文于2020年1月1日以“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2020年1月27日殴打精神病患者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公安机关带走。12、宜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20】28号鉴定文书，证明死者吴某1身体内部组织没有敌敌畏、甲氰菊酯、灭多威、毒鼠强、安定成分。13、宜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20】117号鉴定文书，证明（1）胡某文“ＰＬＡＹＢＯＹ”牌黑色皮鞋上血迹与死者吴某1血样ＤＮＡ基因检测相同；（2）“ＰＬＡＹＢＯＹ”牌黑色皮鞋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某文、吴某1的ＤＮＡ分型；（3）吴某1、黄爱珠是吴春雷生物学父、母亲。14、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江西ＹＣ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某1符合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水肿导致死亡。15、高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嫌疑人胡某文所穿的左脚皮鞋、右脚皮鞋上发现有褐色斑迹并进行了实物提取及案发现场情况。16、高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尸）字【2020】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吴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17、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20年】精鉴字第20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病期，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8、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胡某文指认出被害人吴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某文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2035年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锦军人民陪审员  高春霞人民陪审员  廖七如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江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