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男，198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张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睿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琦，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装，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杨因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佰陆拾度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东”）、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京东”）、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2、请求调取所购买的两款商品的成分含量以及对人体安全性测试的相关合格报告。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因化妆品对上诉人致敏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医疗费1510.84元，误工费138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各项总计6192.84元)。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明确写明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但开庭时法院只有审判长刘梅竹和书记员王群出庭，两名人民陪审员并未出庭听证，故不能组成合议庭，程序存在违法；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2018年4月3日于叁佰陆拾度公司(购买商品网站××)处京东商城购买宝洁旗下玉兰油(OLAY)相关商品防晒霜等(发票为沈阳京东所开)，京东网站上标注了适用任何肤质，但上诉人使用后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功效都与广告宣传不符，且对上诉人造成人身侵害，后经医院诊治认定为化妆品致敏，经上诉人与叁佰陆拾度公司，宝洁公司多次沟通，未能对赔偿达成一致一事认定不清，虽宝洁公司提供的化妆品资料符合国家标准，但也只是抽检合格，而且测试的时候使用实验动物进行测试，不能反映出对人体的真实情况。最后商品对上诉人造成的伤害是实质的，是显而易见的，被上诉人生产者，销售者以及平台提供者理应共同担责。1、一审法院认为叁佰陆拾度公司和沈阳京东在本案中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或网络平台经营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有为不妥。实际叁佰陆拾度公司(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并为京东主体)和沈阳京东(发票开具者)在整个购买环节中不可或缺，不仅购买过程中扮演了相关重要的角色，还向上诉人提供了对应的京东购买产品的售后服务(过敏后京东售后客服与上诉人进行长达一年之久的沟通)，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其叁佰陆拾度公司和沈阳京东理应承担部分连带责任，不应判定无责。2、一审法院认为宝洁公司不存在虚假广告及广告夸大及误导的行为，有为不妥。事实上上诉人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时看见该商品所标示的是适用任何肤质，而使用该产品后，并未体验到购买页面看到的商品广告宣传的美白，防晒，保湿，补水，及改善肌肤多种问题等功效，而取代其出现的却是面部，颈部刺痒，红肿，爆皮的现象，且不光上诉人一人出现该现象，其他消费者也有相关过敏状况出现(上诉人可提供相应证据)，而叁佰陆拾度公司的购买界面上以及宝洁公司的产品外观上并没有如实向消费者告知会产生过敏现象及过敏程度的字样，以及该商品不会达到广告所误导夸大宣传的功效。故认为有虚假宣传及夸大和误导行为。3、一审法院对医院已诊断为宝洁的玉兰油化妆品对上诉人致敏一事证据不足而不认可，有为不妥。上诉人在使用商品后出现过敏就立即沟通客服并在当地权威医院一大医院进行就医，医院做完相关过敏源检查和斑贴测试已明确诊断为化妆品所致接触性皮炎，并记录在病志上，故证据充分确凿。4、一审法院把争议焦点放在上诉人是否因个体差异而过敏，而不是放在商品上，有为不妥。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保存商品，使用商品无可厚非。商品对使用者造成的损伤有目共睹，足以表明化妆品对人体健康存在威胁，未能达到应有的安全程度，说明产品存在缺陷。一审法院不该只把消费者过敏的归于消费者，而应把过敏的焦点聚集在该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成分含量有无超标，有无有害成分，有无缺陷)，是否存在致敏性，是否不如实宣传及有误导嫌疑等问题上。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三个被上诉人完成了网上购物交易，并发生商品致敏一事，一审法院完全没有站在消费者的角度替上诉人着想，偏袒被上诉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消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产品质量法》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等法律的规定，都明文指出了对上诉人侵权应进行相关赔偿，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有失公平。宝洁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况。2020年9月9日庭审中，主审法官及两名人民陪审员均到庭参加庭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的规定，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人民陪审员未出庭情形。二、宝洁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虚假宣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宝洁公司生产的“玉兰油水养防晒美白霜”及“玉兰油高保湿美白营养水”上市前经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的要求，安全性评价的毒理学检测结论为无刺激性，未见皮肤变态反应，未见皮肤光毒性，取得了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准文号，符合国家流通标准，属于允许上市的合格产品。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化妆品行政许可检验管理办法》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化妆品上市后国家会通过抽检或飞行检查等方式对市面上的化妆品进行检验，不要求对已经允许上市流通的化妆品进行每批次的质量检测。但宝洁公司为确保消费者安全，对每批次的化妆品均进行留样及自检，不存在任何产品缺陷及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0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1条的规定，生产者仅对因产品质量不合格、产品存在缺陷而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宝洁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化妆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同时，案涉产品外包装注明了产品的商标、品名、厂名、厂址、生产曰期(保质期)、容量或质量、许可证号，使用方法，符合化妆品包装规范，宝洁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三、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也不能证明其过敏反应是因使用了案涉相关商品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应首先由受害者就产品投入流通时存在缺陷、受害者遭受损害、产品缺陷与受害者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权利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继而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产品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使用的产品内检测出含有法律规定不应当含有的物质，或该产品具有缺陷，存在给上诉人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另外，上诉人自发生过敏后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保留了过敏照片、医疗费票据等，但却丢失了案涉化妆品实物，不符合事实逻辑及上诉人的行为习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宝洁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叁佰陆拾度公司、北京京东、沈阳京东均未到庭进行答辩。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上诉人撤销虚假广告、停止销售该化妆品；2、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因此化妆品虚假宣传产生过敏的相关费用(医疗费1510.84元，误工费138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总计6192.84元)。3、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李杨通过叁佰陆拾度公司运营的京东商城网站购买了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宝洁公司有限公司沈阳京东销售的玉兰油水养防晒美白霜30g一件，金额30.77元，玉兰油高保湿美白营养水150ml一件，金额68.38元，订单编号59558703639，该两产品的生产者为宝洁公司，庭审中李杨表示无法提供产品实物。沈阳京东销售网站上在产品信息中分别标注有适合任何肤质使用以及适合所有肤质字样。李杨主张其在2018年7月使用该两产品后出现过敏反应，认为网站标注的该产品信息系虚假宣传，且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宝洁公司提供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玉兰油水养防晒美白霜、玉兰油高保湿美白营养水上市前由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并提供了委托加工单位对该批次美白霜的检测结果报告，检测结果为通过检测(营养水因李杨未能提供实物亦其未提供瓶底照片无法看出批号，遂宝洁公司无法提供该营养水相应批次的检测报告)。再查明，北京京东提供了本案销售者信息以及网络平台经营者叁佰陆拾度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宝洁公司提供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化妆品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及产品质量的要求，现李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宝洁公司也不存在虚假广告的行为，故李杨主张本案生产者宝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停止销售该化妆品、撤销虚假广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杨主张其使用产品后出现过敏反应，销售者沈阳京东在网站上宣传涉案产品可使用于所有肤质系虚假宣传，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网站产品信息中注明的产品适用所有肤质从消费者生活常识角度，各种肤质应理解为油性、干性、混合性肤质，且并不排除因个体差异使用后可能导致的不良皮肤反应，该标识不存在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另，李杨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使用涉案商品造成的过敏反应，故其要求本案销售者沈阳京东撤销虚假广告、停止销售该化妆品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杨要求网站经营者叁佰陆拾度公司承担责任，因该公司是网站经营平台，在本案生产者、销售者均无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李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网站经营者存在过错对其造成侵权损害，故其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杨要求北京京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北京京东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或网络平台经营者，其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杨申请法院调取两个化妆品成分组成及其含量等资料手续，因宝洁公司已提交商品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李杨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杨负担。二审期间，李杨提供一份与京东客服的聊天记录及一份企业信息，证明该京东客服与本案有关。提供与京东客服及宝洁公司客服录音，证明宝洁公司及京东客服对我的售后服务及调解经过。宝洁公司质证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上诉人也未对其提起诉讼，应另诉，与本案无关。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待核实后进行质证，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即使有宝洁公司客服与上诉人进行过售后沟通也是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尽力满足消费者要求，不代表被上诉人自认产品存在缺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李杨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李杨购买案涉产品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而其主张出现过敏反应的时间为2018年7月，时隔一年时间，无法认定其是使用了案涉化妆品而发生的过敏反应，虽然上诉人李杨主张曾在医院做过测试，但并没有提供试验检测报告，且病历中记载的测试化妆品系后填写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现上诉人李杨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化妆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产品实物已不存在，无法验证其过敏反应系与使用案涉化妆品有关，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李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江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孙代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