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通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6号院1号楼8层812-1。法定代表人：王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京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蜂窝路9-2号902室。法定代表人：王建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大佳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4号楼17层2010。法定代表人：王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慧通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京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公司）、北京众大佳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大公司）公司减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对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中路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众大公司及慧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形式真实性认可，审计我们是知情的，报告的内容不认可，即认定鉴于众大公司、慧通公司在日期为2017年4月6日的开庭笔录中对《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评估结论以《审计报告》作为鉴定依据，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上述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只是证据审查认定的一方面，一审法院在该证据的合法性上没有进行任何审查，该《审计报告》从没有成文加盖公章正式出具过，更没有送达过争议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原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委托北京富川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川公司）对众大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进行评估，但该评估单位却以中路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复印材料作为评估依据，该资产评估报告基础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不具备的，富川公司却以此《审计报告》作为评估依据，不具备效力。（二）富川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多次调阅众大公司财务账目并实地核查了相应资产，一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评估谈话，众大公司均提供了评估所需的材料。但富川公司在既没有向众大公司发出索要明确财务资料的书面信函，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众大公司提供所需的财务资料的情况下，在其资产评估报告中称众大公司无法在评估工作日提供评估基准日及其之前的有效财务数据、权属资料。特别是该资产评估报告对于慧通公司帐目中存在的呆账、死帐没有给予任何的体现，对于众大公司向评估单位提交的书面说明中有关京铁公司长期占用慧通公司资产和人员的内容没有任何引用，造成慧通公司的净资产金额虚高，导致众大公司承担了过多的支付责任，同时减资过程中股东双方并没有达成分配方案，且京铁公司长期占用机动车，造成资产贬值报废的情形，现一审法院判决京铁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取得股东收益，严重侵害了慧通公司作为股东的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的瑕疵，不影响众大公司的减资行为的有效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的法定义务行为。（四）在一审的评估过程中众大公司名下的十几辆机动车仍在京铁公司处使用、停放，而众大公司的银行账目中至今存放着减资时的存款，且其始终未再进行任何的经营行为，众大公司的资产自减资之日起至本案诉讼期间的评估中没有任何减少，慧通公司的经营完全与众大公司无关，足以证明慧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众大公司，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慧通公司与众大公司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京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信息等客观证据认定事实，并组织进行了司法评估，司法评估所得结论与京铁公司提交的评估结论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众大公司净资产金额。京铁公司从众大公司减资退股，根据众大公司净资产金额获得相应权益，因慧通公司为众大公司唯一股东，对众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已列明法律依据，适用正确。众大公司未提出上诉，也印证一审法院对于净资产金额认定以及众大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法律适用正确。二、慧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资产评估程序及结果合法有效。一审期间，各方对于资产评估的数据来源均进行了确认，并记录于庭审笔录中。富川公司根据各方确认的财务数据及凭证进行了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与各方自行组织的审计结果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评估结果应予采信。（二）资产评估报告未体现呆账、坏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慧通公司所述呆账、坏账在用于评估的财务材料中并无直接表述，慧通公司无依据单方认定呆账、坏账，系对财务知识理解有误。2.评估机构是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于财务数据的统计有科学的依据，众大公司已经提交包含“呆账”、“坏账”财务资料，评估机构是在充分考虑存在“呆账”、“坏账”的情形下作出的评估意见，并非遗漏数据。3.呆账、坏账是可能继续收回的，慧通公司所述呆账、坏账反而证明众大公司将来有可能多于本案评估机构评估的净资产金额，而京铁公司是按本案评估的净资产计算权益，众大公司、慧通公司没有因“呆账”、“坏账”在本案中受到损失。（三）京铁公司没有占用众大公司人力、物力和车辆等资产，不应从减资退股款中扣除。1.众大公司已经就与京铁公司的资产占用问题另行起诉，并且另案一审法院判决已经认定京铁公司没有侵占众大公司人力、物力和车辆等资产。2.京铁公司是否占有众大公司资产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众大公司资产负债表已包含了人力、物力和车辆等资产数据，众大公司所提京铁公司占用资产理由，不影响本案中对于众大公司净资产金额的评估意见及责任承担。（四）众大公司减资结果有效。1.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不需要通知债权人。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该法规，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时，要将减资决议通知债权人，但没有法定义务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网站显示，减少注册资本要求的材料包括：1.《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具体填写要求请详见表格注释)；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3.《指定(委托)书》；4.股东大会决议或会议记录(股东大会决议由到会法人股东盖章、自然人股东签字或由被委托人签字(由被委托人签字的应提交授权委托书)；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由股东大会会议主持人及出席会议的董事签字确认)；5.公开发行的报纸减资公告报样；6.公司债务清偿或者担保情况的说明(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本企业公章)；7．修改后的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企业公章)。根据工商局的要求，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不需要向工商局提供，不用于对外公示。综上，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非用于告知债权人，应为公司内部使用，目的在于股东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有了解，众大公司未对外提供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无违法之处。2.众大公司减资时编制了资产负债表，京铁公司及慧通公司均认可该资产负债表及评估机构制作的财产清单。中路华会计事务所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已附众大公司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该份《审计报告》用于众大公司减资使用，所附众大公司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也是为减资编制的。一审法院组织的司法评估中，众大公司再次提交了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众大公司、京铁公司、慧通公司均同意该资产负债表的内容并由一审法院记录在笔录中，各方合法行使了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承认具有法律效力。众大公司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为客观存在的，并由评估公司通过财务系统及财务凭证核对，具有真实准确性。无论为什么目的出具，资产负债表内容均应保持一致，以减资为目的对资产负债表并无特殊要求，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符合减资使用需要。评估公司又经过多次实地勘查，对于众大公司财产进行了确认并制作了财产清单，三方对于该财产清单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众大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在2015年6月30日已经客观形成，并用于减资使用，评估公司制作的财产清单与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保持一致，之后多次经三方确认，两股东完全知晓其内容，符合减资中对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的各项要求，应认定为符合法律规定。如一审中三方认可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明细在二审中不被认可，由于京铁公司不掌握财务原始凭证，众大公司又拒绝提供财务原始凭证，导致无法形成有效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减资陷入僵局，严重影响各方正常的生产经营，京铁公司无过错，却要承担不利责任。3.众大公司减资后不会影响债权人权益。京铁公司系国有企业，根据上级要求减资退出众大公司，系政策性原因减资，众大公司资产增值率为23.60%，并非为了逃避债务。众大公司已经在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告了减资并提交了工商局公告报样，2015年6月30日减资时至今已超过三年，目前尚无债权人提出债权要求。根据现有材料显示，众大公司对外负债仅为37400元，众大公司净资产为7958800元，众大公司现为一人公司，与慧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资产规模完全可以承担负债，不会对债权人造成不利影响。如有其它债权人认为众大公司减资影响其债权实现，可以起诉减资时的股东京铁公司及慧通公司，其债权并未受到侵害。4.众大公司已无法恢复至减资前的状态。京铁公司系国有企业，根据上级要求减资退出众大公司，在2015年起京铁公司与众大公司已经逐步实现了人员、财产等方面的分割，现各自独立经营，无法再恢复至减资前的状态。根据多个司法案例，公司减资程序存在瑕疵时，重在如何救济债权人，而非认定减资无效。（四）慧通公司与众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1.慧通公司系众大公司的唯一股东，慧通公司及众大公司无法证明彼此财产独立。2.慧通公司与众大公司存在业务混同，慧通公司与众大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承办展览展示；电脑图文制作；广告设计、制作；销售机械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文具用品、针纺织品、建筑材料、通讯设备、工艺美术品、汽车配件；代售飞机票；普通货运。3.慧通公司与众大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王艳既是慧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又是众大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因此，无论是基于一人公司的责任承担，还是基于公司人格混同，慧通公司都要对众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众大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上诉。京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大公司、慧通公司支付减资退股款3342696元；2.众大公司、慧通公司承担诉讼费及评估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8日，北京京铁嘉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田公司，2015年10月16日更名为众大公司）成立，有慧通公司、京铁公司两个股东，其中慧通公司出资290万元，持股58%，京铁公司出资210万元，持股42%。2019年11月15日，北京慧能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慧通公司。2015年6月30日，众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同意众大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其中京铁公司减少出资210万元，慧通公司减少出资190万元；变更后众大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慧通公司持股100%。慧通公司和京铁公司均出席了本次股东会，并盖章同意上述股东决议。2015年7月3日，众大公司在《中国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内容为：众大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至100万元。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提出债权债务或提供应担保请求，特此公告。2015年8月19日，众大公司出具《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内容为：众大公司申请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本公司已于2015年7月3日在《中国商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在公告期45日内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本企业减资前无任何债务问题，也未向第三方做过任何方式的担保，减资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原出资额承担，减资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现在的股东按减资后出资额承担。众大公司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后，并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京铁公司与众大公司及慧通公司并未就具体减资方案达成一致。2015年9月2日，嘉田公司将工商登记信息中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由京铁公司、慧通公司变更为慧通公司。日期为2017年4月6日的法院开庭笔录上记载：京铁公司出具证据2，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中路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众大公司及慧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形式真实性认可。审计我们是知情的，报告的内容不认可。2017年5月4日，京铁公司申请对众大公司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富川公司，对众大公司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进行了评估。审计报告出具保留意见的事项里载明：众大公司无法在评估工作日提供在评估基准日及其之前的有效财务数据、权属资料，评估人员只能采用被评估单位提供的《审计报告》作为本次评估的工作基础。京铁公司支付评估费70000元。资产评估的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众大公司的总资产评估价值为792.14万元，负债为-3.74万元，净资产为795.88万元，增值151.94万元，增值率23.60%。一审法院另查：慧通公司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王艳同时在众大公司担任董事和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减资行为，是公司旨在减少注册资本数额而将其意思表示于外的法律行为。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必须经过必要的程序，履行通知债权人并公告，是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因减资而受损。减资意味着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注册资本的减少又将导致公司所有者权益的减少，公司的偿债能力降低。设置法律行为无效制度，主要是为了防止当事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而对行为本身作出否定性评价。公司履行法定减资程序存在瑕疵的，不必然导致减资行为无效。本案中，第一，众大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减少众大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京铁公司撤回出资210万元。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众大公司的两名股东均出席股东会，并盖章对该股东会决议表示同意，且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第二，2015年7月3日，众大公司在《中国商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提出债权债务或提供应担保请求。第三，2015年9月2日，嘉田公司将工商登记信息中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由京铁公司、慧通公司变更为慧通公司。上述程序系众大公司依法履行的减资程序。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众大公司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后，并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上述事实系众大公司减资过程中存在的瑕疵。综上，本案中，众大公司及京铁公司、慧通公司对于减资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已经经过公司权力机构作出了决议，并已经对不特定债权人发布了减资公告，且已经实际完成了减资的变更登记，其仅仅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的瑕疵，不影响众大公司的减资行为的有效性。鉴于京铁公司与众大公司及慧通公司未就具体减资方案达成一致。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京铁公司申请对众大公司截至2015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进行评估，并依该评估结论计算其股东权益及减资退股款，并无不当。根据该评估结论，以2015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净资产的评估价值为795.88万元。故现京铁公司要求众大公司支付减资退股款334269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大公司、慧通公司辩称，上述评估结论作出的依据之一系《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无原件，故该资产评估报告不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虽然各方未能提供《审计报告》的原件，但鉴于众大公司、慧通公司在日期为2017年4月6日的法院开庭笔录中对《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评估结论以《审计报告》作为鉴定依据，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对众大公司、慧通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5月4日，京铁公司申请对众大公司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富川公司，对众大公司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进行了评估。审计报告出具保留意见的事项里载明：众大公司无法在评估工作日提供在评估基准日及其之前的有效财务数据、权属资料，评估人员只能采用被评估单位提供的审计报告作为本次评估的工作基础。京铁公司支付评估费70000元。资产评估的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众大公司的总资产评估价值为792.14万元，负债为-3.74万元，净资产为795.88万元，增值151.94万元，增值率23.60%。对于京铁公司主张慧通公司应对众大公司的上述支付减资退股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众大公司完成减资后变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慧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众大公司的财产，且其与众大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故对京铁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大公司和慧通公司辩称，在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众大公司为京铁公司承担了人工、固定资产、车辆的成本和管理费用，以及2013年至2015年9月为京铁公司承担了固定资产、车辆的成本和管理费用。众大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京铁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故对众大公司的此项主张，本案不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众大佳宏科技有限公司向京铁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减资退股款3342696元。二、北京慧通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北京众大佳宏科技有限公司向京铁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众大公司和京铁公司及慧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2017年7月31日本案原一审的询问中，一审法院将评估所需材料清单送达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并要求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按评估公司的要求提供材料，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称一定按法院和评估机构的要求提供材料。在2017年11月3日本案原一审的询问中，一审法院询问评估鉴定存在什么问题，富川公司回答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始终没有提供鉴定材料，去众大公司看到的是账册，没有原始凭证和相关证据，账目也不是所需要的账目，只能按账面来评估，这是有瑕疵的。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则称能在当日将提供的鉴定材料发至鉴定人邮箱，在一周内提交详细鉴定材料。在2018年3月2日本案原一审的开庭审理中，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在一审法院询问减资中是否对众大公司资产进行过评估结算时回答：评估公司是介入众大公司的审计，京铁公司对评估结果不认可，我们曾经认可过，因为是京铁公司当时申请委托的评估公司（铁路局内部），但京铁公司没有交费，评估公司就没有出具正式报告。京铁公司就此称：中路华是专业的评估机构，不是铁路局内部的，与铁路局毫无隶属关系。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称：减资过程中的评估，双方都有复印件，但双方拿不出原件，证明评估过程有，但评估时，京铁公司没交评估费所以没有原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慧通公司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众大公司净资产金额虚高，不应依据涉案《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计算应向京铁公司支付的减资退股款，认为《审计报告》因未加盖审计机构公章而无效以及资产评估报告因以前述《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为评估范围而无效，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审计报告》无原件一节，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在原一审审理中当庭表示曾认可《审计报告》结果，因为京铁公司没交费，所以审计机构没有出具正式报告。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之评估范围一节，一审法院曾在原一审审理时于2017年7月31日要求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按富川公司的要求提供评估所需材料，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2017年11月3日富川公司表示因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始终未提供评估鉴定材料，只能按账面进行有瑕疵的评估时，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表示会在一周内提交详细材料，但直至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中，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能够提交或者其曾按照相关要求向富川公司或一审法院提交评估所需财务材料，慧通公司和众大公司已作出的上述诉讼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以无原件的《审计报告》中的会计报表作为评估所需的财务报表而作出的评估报告认定众大公司减资时的公司净资产金额，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慧通公司上诉主张的众大公司减资行为无效一节，由于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履行通知债权人公司减资的义务，其目的在于保障债权人债权的优先受偿，而并非否定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即减资的行为效力。同时，鉴于众大公司的减资程序已经完成，虽在减资中存在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的程序瑕疵，此种瑕疵可能导致众大公司在减资时遗漏本能够直接通知的债权人，但上述债权人仍可以在法定情形下要求股东在收回出资的范围内对减资前的公司债务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程序瑕疵不影响公司减资行为的效力，处理正确。关于慧通公司提出的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众大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慧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42元，由北京慧通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