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吉清，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王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军，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梅，女，汉族，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董吉清因与被上诉人刘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李兆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吉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3156号民事判决；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二、上诉人维修停运的是出租车，属营运车辆，维修停运60天。2020年1月25日辽宁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事件一级响应，事故发生在1月20日，到25日不在疫情期间，不能一概而论。三、2月22日，一级响应级别由一级应急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出租车在维修停运共计60天，不应计算为38天。每月管理费是1800元，正常缴纳，疫情期间对出租车需求量大，大家都选择乘坐出租车出行，安全方便(本人能提供出租车多个时段司机转的份子钱为证据)。出租车停运损失为每天270元。综上，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费16200元，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刘杰辩称，本案营运费应全部由保险公司赔偿。刘杰去了上诉人维修的4S店，根据维修人员说，实际修理时间大概半个月左右，店里有维修记录，维修费用15000元。疫情期间，维修的4S店休息，上诉人把车停放在4S店，未进行修理操作，上诉人应当去正常营业的店修理车辆。事故发生在1月20日，在20日前，疫情已经在全国引起了连锁防控反应，仍是疫情期间。疫情期间，国家号召居家隔离，少出门，出租车行业受很大打击，出租车司机收入也明显减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兆梅辩称，本案应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董吉清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60天的停运损失，共计1620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Ａ×××××号出租车实际车主系董吉清，车辆挂靠在沈阳恒基实业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运营。2020年1月20日20时45分，案外人徐伟驾驶辽Ａ×××××号出租车与刘杰驾驶的辽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董吉清车辆受损，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大队认定，刘杰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辽Ａ×××××号出租车被送至沈阳市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根据该修理部提供的证明，董吉清于2020年1月21日13时10分将车辆送至修理厂，竣工时间为2021年3月19日16时04分。另查明，辽Ａ×××××号车辆系李兆梅所有，事故发生时由刘杰驾驶，刘杰为李兆梅为车辆雇佣的夜班司机。另，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刘杰驾驶的辽Ａ×××××号车辆与董吉清所有的辽Ａ×××××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董吉清车辆受损，本次事故刘杰负全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相应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刘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董吉清要求赔偿停运损失16200元的问题，董吉清主张辽Ａ×××××号出租车的维修时间为60天，根据董吉清车辆损失及维修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修车时间为38天。修车期间为国家防控新冠病毒疫情的特殊时期，根据相关政策及整体出租车市场运营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每日收入为130元，故停运损失为4940元(38天＊130元/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为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李兆梅在投保时签署《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示其已知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即刘杰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吉清停运损失2000元；二、刘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吉清停运损失2940元；三、驳回董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刘杰、李兆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抗辩。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元，由刘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董吉清车辆停运损失的数额，其车辆修理期间为国家防控新冠病毒疫情的特殊时期，根据相关政策，对营运车辆2020年2月份的停运损失，按正常标准金额的20%计算；2020年3月份的停运损失，按正常标准的40%计算；2020年4月份停运损失，按正常标准的60%计算，其它时间的停运损失按正常标准计算。结合董吉清车辆修理时间2020年1月21日至3月19日，故董吉清车辆停运损失应为6588元（11天×270元/天+29天×270元/天×20%+19天×270元/天×40%）。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董吉清车辆受损，刘杰负全责，但刘杰为李兆梅为车辆雇佣的夜班司机，且李兆梅在投保时签署《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示其已知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停运损失为商业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项之一，故本案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应由雇主李兆梅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对停运损失费及赔偿责任的负担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31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3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兆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董吉清停运损失4588元”；三、驳回董吉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由李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