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石桥大街苗圃西侧。负责人：周洪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光田，男，194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迪，系被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玲，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维雨，男，1973年6月7日，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光田、曹玲、姜维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4139.6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支持ICU期间的护理费2959.64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通知【辽高法（2020）167号】文件的规定，护理人数按照医嘱护理等级确定，其中三级及ICU为0人。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从情理和法理上认定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给付护理费与167号文件内容相违背。故我公司不应承担23天ICU期间的护理费，数额为2959.64元。二、一审判决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持营养费过高，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辽高法（2020)167号】文件的规定，营养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被上诉人住院59天，营养费应当为59天x30元/天=177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1180元。三、对于医疗费费用，原告票据金额为164122.8元，其中非医保项目费用为13164.6元，应根据【辽高法（2020)167号】文件的规定，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聂光田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在ICU治疗期间护理费不予给付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当按3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应支持。一、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0月1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167号文件还没有颁布。另外这个文件只是试行，且没有从什么时间开始执行。同时该文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内容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伤，损害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员应当予以赔偿。答辩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上诉人也应当赔偿，虽然在重症监护室由护理人员护理，任何一个在监护室的病人都离不开家人安排的护理，比如需要更换纸尿裤卫生纸需要购买，监护室的物品等都离不开家人或雇工护理。一审开庭时我们已经提供了需要购买监护室一些物品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也需要家人护理，由于家人护理天天熬夜，在坚持不住的情况下开始雇工护理，虽然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实际雇工判决，答辩人为了减少诉累没有提起上诉，答辩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雇工护理费，上诉人应当赔偿。营养费现在30元每天根本就不够。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玲未发表答辩意见。姜维雨未发表答辩意见。聂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按责任赔偿原告的医药费，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营养费、护理人工资等费用合计149,447.23元。二、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18日8时30分左右，第一被告驾驶辽Ｈ×××××号比亚迪轿车沿大石桥市石桥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陆合医院东侧道口时与原告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及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大石桥陆合医院（下称陆合医院），该院立即将原告送进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为诊断结果原告为：创伤性硬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枕骨骨折、枕部头皮血肿、鼻部及左面部擦皮伤等多处受伤。因病情严重于2020年10月29日转入大石桥市中心医院（下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在中心医院继续在重症监护室监护治疗。病情稳定后于11月10日转入病房为二级护理。原告在该院住院48天后出院。原告总计住院59天，治疗期间共花销164,122.80元，其中根据医嘱外购药花销580元。原告在陆合医院病例中有流食、半流食的记载，大石桥市中心医院出院病例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该起事故由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在陆合医院住院期间由儿子聂迪1人护理，转入中心医院后雇佣高级护工姜家辉护理，雇工花销护理费14,480元。同时聂迪也在医院护理。原告转院时，从营口市雇的具有专配医务人员，带有气管切开的呼吸机的救护车，花销救护车费用1,800元。原告的出租车票据分别出具蟠龙出租汽车公司、佳源出租公司、红太阳出租公司，出租车票据289元，护理人聂迪汽车加油435元，看车费收据96元。原告在陆合医院重症监护室期间，根据医院要求购买备品花销587元。护理人聂迪护理期间进行新型冠状病毒化验，产生化验费100.79元。另查，第一被告系辽Ｈ×××××号比亚迪轿车的驾驶员，第二被告系该车的所有人，第二被告向第三被告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侵权案件，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大石桥市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责任认为主次，故赔偿份额应为70%、30%为宜。事故车辆辽Ｈ×××××号比亚迪轿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根据中国银银保监会颁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的精神，从2020年9月19日起，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为18,000元。原告的医疗费是其治疗期间发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原告的医疗费应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先行赔付18,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第三被告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以及根据医嘱所购药的费用，被告应予赔付。现原告主张的医药费164,122.80元，应当赔付。伙食费原告诉请按照住院天数每天赔付100元的请求过高应按50元/天计算赔付，原告实际住院59天，应为2,950元，营养费根据陆合医院住院病例记载的流食及半流食情况及中心医院出院时病例中加强营养的医嘱，应按50元/天计算给付，应为2,950元。关于原告诉请护理费，虽然原告在重症监护室住院由医院专业人员护理，但是专业人员的护理不能代替全部护理义务，无论从情理还是法理在监护室外，都应由护理人员尽其相应的护理义务，但不是必须聘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因此，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期间的护理费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128.68元/日给付，原告雇佣高级护理费超出标准的部分自行承担。原告在监护室23天，按照128.68元/日计算，应为2959.64。原告离开监护室到病房治疗期间，根据其病情及原告儿子聂迪与营口经济开发区天宇家政服务部签订护理合同，护理公司营业执照、护理人姜家辉的高级护理师的职称，以及增值税发票等相关可按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330元/天给付，住院36天应为11,880元，因医嘱为二级护理，因此，聂迪护理不能再给付护理费。救护车1,800元应当赔偿，原告住院59天根据其提供的出租车票据、加油票据、看车费票据及实际情况酌情赔偿600元。原告在监护室期间根据医嘱购买辅助物品实际花销的587元，虽然不是正式票据，但此费用是根据医院要求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原告时所必需的费用，被告应当赔偿。自行车损失、衣物损失，是原告的实际损失，应酌情分别赔偿100元、300元为宜。原告护理人聂迪核酸检测100.79元系间接损失，由第一被告按责任赔偿。第三被告垫付的18,000元，可从赔偿款中扣出。第一被告垫付2,000元，可在扣除其承担的费用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良好的道路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聂光田经济损失124642.56元。二、被告曹玲赔偿原告聂光田70.55元。三、原告收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曹玲352.45元。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由被告曹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聂光田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撤回关于医疗费用一项的上诉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护理费问题，因ICU病房属于加强护理病房，由医院安排医务人员全程护理，患者无需另外请人护理，且该护理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用中，故本院不再另外支持被上诉人在ICU治疗期间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关于营养费标准问题，结合本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相关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调整为30元/天。另外，因曹玲垫付被上诉人2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70.55元后，剩余1929.45元被上诉人聂光田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项中对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亦进行了判决，为避免执行期间出现重复计算，本院对该判项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赔偿聂光田经济损失120856.96元。”二、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聂光田收到赔偿款后返还曹玲1929.45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聂光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已预交），合计1627元，由曹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王 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