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 负责人：李万就，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凤，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伶，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民江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郭兴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民江村民小组负责人李万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凤、被上诉人郭兴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民江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荒地造林合同书》、《合同附件》以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个别村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书》，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上诉人集体和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一审法院将合同上有村民成员签名视为召开村民会议，这样的认定明显是混淆了村民成员签名与召开村民会议之间的区别。召开村民会议应具备一定的组织形式，村民会议民主表决的结果能客观反映的是村集体和全体村民的意思表示。而村民成员签名仅是代表签名村民自己个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集体和全体村民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在签订《承包荒山造林合同》前未经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书》作为《承包荒山造林合同》的从合同，当然也属无效合同。(二）《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未经沙埠镇人民政府的批准，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十多年里，该合同一直未经沙埠镇人民政府申请批准，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且双方履行多年，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也是错误的。合同是否有效与合同是否履行，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关联性。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的无效是从签订之日起无效，自始无效，并不是因为合同履行而导致有效。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青苗补偿金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一）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桥坪村委开具的所谓《证明》，认定“诉讼时效在2017年10月19日重新计算”，是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证明记载：“桥坪村委干部颜昌有主任和郭兴伶到钦州市开投集团继续调解。”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颜昌有既然系桥坪村委主任，是发放征地款和青苗款的当事人之一，其明知钦州市开投集团已将征地款和青苗补偿款发放给上诉人，再向开投集团追讨青苗补偿款是不可能的，但颜昌有还与被上诉人到开投集团公司追讨青苗补偿款，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该证明的提出是在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被上诉人与桥坪村委会恶意串通提供的虚假证明，是被上诉人与桥坪村委会的权宜之计，因此，该证明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法予以证明。其次，该证明仅系沙埠镇桥坪村委会单方出具的，颜昌有和被上诉人是否到开投集团进行调解（或协商），并没有开投集团的佐证（签章认可)，因此，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得到证实。第三，本案中，钦南区人民政府系土地征收方，也是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的发放方，上诉人系土地被征收方，双方之间形成土地征收的行政合同关系，而开投集团与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开投集团既不参与征收工作，也不是用地单位，最终的用地单位仍是钦州市人民政府，开投集团只是按钦南区土地征收办的指示发放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因此，开投集团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的第三方。而且被上诉人主张拖欠青苗补偿款的主体系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向开投集团追偿青苗补偿款的行为（并非调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止。2014年上诉人被征用土地的土地征地款和青苗补偿款，已于2014年7月25日发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青苗补偿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7月25日计算，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2日通过调解的方式向上诉人追偿，诉讼时效中断，从2016年10月12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19年10月12日，诉讼时效期间已年满三年，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此时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的请求权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青苗补偿费12399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于2014年征收上诉人129.21亩土地，用于钦州市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和钦州市千年古陶文化产业园项目（一）期；于2020年征收上诉人33.04897亩土地，用于钦南区临港物流集中区（启动区）项目。2014年征收的土地中，其中有王经山、鬼坑岭53.5亩土地系被上诉人租赁的，所获得的909500元青苗补偿款，由于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对该笔青苗补偿款的请求权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020年征收上诉人33.04897亩土地，所获青苗补偿款330490元，征收的土地并没有承包给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集体自用地，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幅土地系被上诉人承包的，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归被上诉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判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郭兴伶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合同从2006年8月18日签订后一直履行至相关林地被征收，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并且按时收取租金；2.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开发钦南区临港物流集中区（启动区）项目征用的土地后，共计支付青苗补偿款1239990元；3.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认定准确。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及2017年10月19日就其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充款问题向上诉人及相关用地单位追讨未果，诉讼时效中断，应从2017年10月19日重新计算。 郭兴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合同附件》、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青苗补偿金14360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8日，原告郭兴伶与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及其《合同附件》，约定由被告将其所有的王经山、鬼坑岭、四方胆岭、水亩岭、高坳岭、花花坳、石仁岭、大田变电站圆岭、荷包岭、两岭共计154.12亩租给原告经营种植树木，承包期限为30年。其中《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方（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必须提供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同意发包荒山造林基地的有效证明文件给乙方（郭兴伶）。甲方最好提供全体各户人签名同意发包荒山造林基地的有效证明文件给乙方。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限内，乙方对造林基地及其林业设施等享有专有使用权。如因国家建设征用造林基地所获的补偿金，其中属补偿乙方投入的地上固定设施及林木补偿金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属补偿林木的部分归甲方所有。协议还约定了承包岭地的界址、范围以及承包金的交纳办法等。签订协议后，被告依约将涉案土地交给了原告承包经营管理，原告按约定交纳了承包金给被告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林木。2014年7月，钦州市人民政府因开发建设钦州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征用了被告所有的97.61亩地，其中包括原告租赁被告的王经山、鬼坑岭土地在内。根据征地方案，土地补偿费为41000元/亩、青苗补偿费为17000元/亩。2014年7月25日，用地单位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依据上述征地方案，将全部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青苗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于同日出具了收据。因被告村民对原告租用被告土地的面积有异议，双方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就原告承包土地的面积重新进行了丈量及确认，其中第4款约定：减除已征用王经山、鬼坑岭53.5亩，实际面积162.2亩，另加面积25亩。减除坟山、电线路7.2亩，实付承包面积180亩。 2020年8月11日，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因开发钦南区临港物流集中区（启动区）项目而征用了原告租用被告的土地33.04897亩，并将该征地的青苗补偿款330490元支付了被告委托的账号沙埠镇桥坪村委会员账户。因征地青苗补偿费的给付问题，原、被告为此产生纠纷。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的部分代表在村委党校就王经山、鬼坑岭青苗补偿费用进行调解未果。2017年7月19日，原告与桥坪村委干部颜昌有主任到用地单位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王经山、鬼坑岭青苗补偿费用继续调解未果，之后原告起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了（2020）桂0702民初26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的银行存款1436000元进行冻结，案件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原、被告之间自愿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双方履行多年，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被告提出《承包荒山种养协议书》没有达到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人数同意为无效合同。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附有被告村民成员的签名，根据该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应视为该份合同已经达到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人数同意，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份合同时，被告应承担责任不能的后果。 二、原告请求青苗补偿数额问题。原告租赁的王经山、鬼坑岭及其他租赁土地种植有林作物，在租赁期间被征用，其中因钦州市人民政府开发建设钦州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而征用原告租赁的王经山、鬼坑岭53.5亩，按照征地文件的青苗补偿费17000元/亩计算，该两岭应得青苗补偿费合计909500元（53.5亩×17000元/亩）。因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开发钦南区临港物流集中区（启动区）项目而征用了原告租赁的土地33.04897亩，青苗补偿款为330490元，上述两笔青苗补偿款共计1239990元（909500元+330490元）已经由用地单位直接支付给了被告。依照相关法律法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按照《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支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青苗补偿费有理有据，但数额应为1239990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的部份，该院不予支持。 三、案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我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租赁被告的土地于2014年7月被用地单位征用，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及2017年10月19日就其被征用土地的青苗款补偿问题向被告及相关用地单位追讨未果，此时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诉讼时效在2017年10月19日重新计算。原告于2020年8月24日向该院起诉，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上述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郭兴伶与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于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合同附件》，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支付青苗补偿费1239990元给原告郭兴伶。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862元。由原告郭兴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862元，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1970元。 二审中，根据上诉人新民江村民小组申请，本院依职权分别向颜昌有、潘伟做了《询问笔录》，并组织当事人对《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曾于2017年10月19日向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青苗补偿款主张过权利的问题。根据本院分别向颜昌有、潘伟做的《询问笔录》，虽然潘伟对被上诉人是否到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过调解与颜昌有的陈述略有不同，但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可予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10月19日与时任村委主任的颜昌有到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因此，本院对颜昌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兴伶不是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承包经营涉案林地应当经过上诉人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决定。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于2006年签订，未有证据显示在签订时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该合同不应因此认定无效，理由如下：第一，《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自2006年签订至2020年十几年间，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曾就合同效力向被上诉人或相关部门提出过异议，且在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已经收取被上诉人交付的承包金，双方甚至在2015年就被上诉人承租的土地亩数进行过重新确认丈量，以上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对承包合同的追认。第二，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属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讨论决定，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时，应当保证对内就《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现上诉人以签订合同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第三，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不是上诉人集体成员，对合同一般仅能从合同签订的书面形式上加以合理注意，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中分别有上诉人时任组长和村民代表、见证人签名，沙埠镇桥坪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承包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符合民主议定程序，被上诉人在审查合同时没有明显过错。且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经营种植林木，对承包林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综上，《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签订且履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书有效。 二、被上诉人请求支付青苗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的青苗补偿款一共有两笔：一笔是2014年王经山、鬼坑岭的53.5亩林木，补偿款为909500元；另一笔是2020年花花坳、石仁岭的33.04897亩，补偿款为330490元。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对第一笔青苗补偿款的请求权已过三年诉讼时效，第二笔补偿款的对象不在被上诉人租赁的林地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10月19日与时任村委主任的颜昌有到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进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辩称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12日起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称第二笔补偿款的范围对象主要是在花花坳岭，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书》及征收宗地图等证据，证明其租赁有花花坳岭、石仁岭来种植林木，面积与征地范围相当，应视为被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辩称征地范围不在被上诉人租赁的花花坳岭范围内，却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关于1239990元的青苗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4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新民江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14-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