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炳卓，男，1977年5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姣慧，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战磊，男，198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辽宁安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辽宁安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铭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安民街17A号1单元3层15号。法定代表人：牛婧。原审被告：大连晋元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东路89H号1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牛婧。原审被告：牛婧，女，1981年5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王颖，女，1980年9月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审被告：张凤喆，男，198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1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孙炳卓因与被上诉人战磊、原审被告大连铭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宸公司）、大连晋元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元公司）、牛婧、王颖、张凤喆、高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炳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解除案涉车辆辽Ｂ×××××、发动机号为CRE108489的奥迪A8L车辆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案件的基本客观事实。2016年8月，上诉人需购奥迪A8L轿车一辆，若以企业名义购买可享受价格优惠5万元，与铭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婧协商后，决定以铭宸公司的名义买车，故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铭宸公司。该车首付款系以铭宸公司以及牛婧所欠上诉人的部分欠款所抵顶，该车辆购置税费、保险费均由上诉人交纳。2016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多次向牛婧银行账户汇入10,800元用于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再由牛婧安排铭宸公司工作人员偿还给银行。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汇入161,108.56元用于支付案涉车辆尾款。易鑫公司出具了《结清证明》。案涉车辆提取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至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为案涉车辆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7月29日的所有违章的处罚决定书统一缴纳了罚款。铭宸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关于号牌号码辽Ｂ×××××奥迪轿车所有人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清楚的表述了上诉人借铭宸公司名义买车，以及上诉人是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真实情况，案涉车辆的首付款、购置税、各项保险费用以及每月应偿还的贷款等均由上诉人支付等事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辽0202民初7997号生效判决，确认“案涉车辆辽Ｂ×××××、发动机号为CRE108489的奥迪A8L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铭宸公司协助上诉人办理案涉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案涉车辆的首付款问题。铭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是出具给法院的，而是出具给上诉人的，并且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在一般公司法人以及工作人员的认知中，加盖公章已经是完整的且符合证明力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以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举证明材料的格式化要求来否认铭宸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证明材料，并据此否定该份材料证明的客观事实的真实性，明显是于法于理均无据的。2、关于案涉车辆月还贷款部分的问题。上诉人7次向牛婧转款10,800元用以偿还贷款，其他月份的贷款以现金或者公司及牛婧欠款抵扣方式支付的，有铭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确认。该数字较为特殊，即使上诉人与牛婧资金往来频繁，将其归类于其他资金债务往来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将以其他形式给付牛婧的月还款证明的缺失用以否认对账单中显示的明确的月还款证据证明力，对上诉人来说是明显显失公允的，一审法院据此否认上诉人月还款10,800元的法律事实明显是对案件事实认定的错误。3、关于案涉车辆的合法占有问题。上诉人从提车开始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并于2018年9月28日处理了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的违章罚款。车辆使用过程中会产生违反交通规则导致扣分、罚款的事项，一般情况下，车主会选择在一个比较长的周期内统一处理，这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该车辆是由上诉人占用使用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上诉人是为处理别人使用案涉车辆期间的扣分以及罚款抵扣自己的驾驶证分数，甚至在自已分数不够的情况下抵扣自己朋友张威的驾驶证分数合计16分，共计缴纳罚款1800元，才是明显违背常理的。4、关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证明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购置税、各项保险费用以及该车辆尾款均由上诉人实际缴纳，如果案涉车辆不是上诉人实际购买，其作为一名理智的成年人不会支付这些数额巨大的费用。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的证据除却铭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外，还有铭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凤喆在上诉人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确权诉讼中作为证人予以证明。张凤喆作为（2018）辽0291民初3242号案件的被告以及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其最有利的情况是执行案涉车辆，从而解除其作为被执行人的身份。而张凤喆在上诉人作为原告的确权诉讼中系该案被告铭宸公司的员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对于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仅以张凤喆与该案有利害关系为由认定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该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的是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对于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认定其是否是权利人的标准是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动产物权的设立，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上诉人以案外人身份请求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属于物权请求权，理由是上诉人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法律规定在权利实现过程中物权优于债权，更何况上诉人无论在案涉车辆的价款支付还是占有使用均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该权利足够在金钱债务执行中排除债务请求权利阻却执行。战磊未发表答辩意见。铭宸公司、晋元公司、牛婧、王颖、张凤喆、高峰未发表陈述意见。孙炳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对车牌号为辽Ｂ×××××号、发动机号为CRE108489的奥迪A8L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辽Ｂ×××××号、发动机号为CRE108489的奥迪A8L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铭宸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案涉车辆的价税合计655,000元。2016年10月20日，从原告5197号银行卡中支出68,200元，交易描述为大连市西岗区车购，原告陈述该款为缴纳车辆购置税。2016年10月21日，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所有人铭宸公司颁发行驶证。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案涉车辆的商业险保险费1506元、交强险保险费900元，代收车船税1800元，合计4206元。保险单载明的收费确认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9∶25。同日，从原告平安银行尾号为2160的信用卡中支出4206元。原告陈述655,000元车款的付款方式：“首付款32.5万元是以被告铭宸公司和牛婧所欠原告部分欠款抵顶；2016年至2018年间，原告通过其尾号4425平安银行卡分7次向牛婧的光大银行账户汇入每笔金额为10,800元款项，共计75,600元用以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其余的月贷款以现金或牛婧欠原告的款项抵扣；2018年8月27日，原告通过其平安银行卡号为4425向易鑫公司汇入161,108.56元，用于支付案涉车辆尾款”。2018年4月3日，被告铭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铭宸公司的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孙炳卓，孙炳卓在2016年购买该车时汽车销售商告知以公司名义购买有一定幅度的优惠，因此孙炳卓以铭宸公司名义购买了案涉车辆，该车的首付款系孙炳卓以铭宸公司及铭宸公司实际控制人牛婧的部分债权抵顶的（金额为32.5万元）。自购车后由孙炳卓实际使用并每月偿还银行贷款10,800元至今，该款项由孙炳卓每月向牛婧支付后由我公司相关人员代缴。此外，车辆的违章、保险、车辆使用税等事宜均由孙炳卓承担并支付。该情况说明仅加盖被告铭宸公司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原告的平安银行尾号4425银行卡，自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被告牛婧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其中，有五笔即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11月21日，由原告向牛婧转款10,800元。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战磊诉铭宸公司、晋元汇公司、牛婧、王颖、张凤喆、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依战磊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铭宸公司名下的案涉车辆。2018年8月27日，原告通过尾号4425的平安银行卡向易鑫公司支付案涉车辆尾款161,108.56元。2018年8月30日，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2018年9月28日，孙炳卓和张威对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案涉车辆的违章接受交通管理部门罚款、扣分处罚（其中孙炳卓缴纳罚款550元，扣8分；张威缴纳罚款1250元，扣8分）。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对战磊诉铭宸公司、晋元汇公司、牛婧、王颖、张凤喆、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辽0291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铭宸公司、晋元汇公司、牛婧向战磊支付律师费25.4万元、偿还欠款150.44万元及利息，被告王颖、张凤喆、高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战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终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029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间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孙炳卓诉被告铭宸公司车辆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8）辽0202民初7997号。2018年12月17日，该案庭审中，张凤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我2017年之前是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是牛婧，我是2017年7月卸任的。原告购车时是2016年，是原告与牛婧协商，牛婧欠原告钱，所以就以公司名义购车，当时以公司名义购车有优惠并且可以抵税，所以车就落在了公司名下，实际孙炳卓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首付款是以牛婧前孙炳卓的钱付的，贷款都是孙炳卓实际交付的，车辆的贷款已经全部还清”。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当庭宣判：确认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孙炳卓；被告铭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铭宸公司。原告陈述是以铭宸公司名义购买，本案需要审查原告是否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原告与被告铭宸公司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关于以被告铭宸公司名义购买车辆的书面合同；二、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后，原告孙炳卓与张威于2018年9月28日将案涉车辆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的所有违章缴纳了罚款，接受了扣分处罚，故原告提供的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不能证明从购车至今原告一直合法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三、关于原告是否支付了案涉车辆的全部价款。1、原告陈述案涉车辆的首付款32.5万元是以铭宸公司及牛婧所欠原告部分欠款所抵顶。原告提供的被告铭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只加盖了铭宸公司的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予采信；铭宸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凤喆在原告提起的案涉车辆确权诉讼中作为证人所作的陈述，鉴于张凤喆也是（2018）辽0291民初324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告及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之一，与该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平安银行尾号442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原告与牛婧之间自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对于双方资金往来的性质、被告牛婧是否欠原告钱款以及以案涉车辆首付款抵顶后，牛婧是否还欠原告款项等，原告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告关于首付款32.5万元的陈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案涉车辆的每月贷款是否由原告偿还。原告通过其尾号4425平安银行卡分5次向牛婧的光大银行账户汇入每笔金额为10,800元款项，虽然转款金额比较固定，但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不能证明该款与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有关，亦不排除牛婧向原告借款偿还车辆贷款，故不能认定案涉车辆的每月贷款由原告偿还；3、原告陈述其余的月贷款以现金或牛婧欠原告的款项抵扣，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4、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后，原告支付了案涉车辆的尾款。据此，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前，虽然案涉车辆的购置税及保险费从原告的账户支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案涉车辆的全部价款。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判决或调解书。故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法院查封后所作的确权判决，不能作为排除强制执行的依据。综上，原告就案涉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炳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孙炳卓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孙炳卓曾于2017年6月18日向牛婧微信转账10,800元、于2017年9月20日向牛婧的客户备付金转账10,800元。本院认为，孙炳卓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意图阻却对案涉的车辆的执行，其应当就其对案涉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孙炳卓主张其是为了享受优惠5万元的购车价格而以铭宸公司名义购车的，其并未能提举充分证据证明以公司名义购车价格可以优惠5万元。而且，如果个人以公司名义购买车辆将来车辆从公司过户到个人名下需要交纳相关的税费，扣除税费后以公司名义购车优惠的5万元是否有剩余也不可知，况且，将个人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要承担的风险要远远超过了5万元。所以，孙炳卓该主张缺乏可信度。其次，孙炳卓主张购车首付款是以铭宸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牛婧所欠款项所抵顶的，虽然提举了在平安银行其名下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在两份清单中，孙炳卓与牛婧款项往来较多，但是在清单中不仅存在孙炳卓向牛婧转款的情况，也存在牛婧向孙炳卓转款情况，因无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对账，也缺乏证明铭宸公司及牛婧对孙炳卓负有债务的相关书面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铭宸公司及牛婧欠付孙炳卓款项以及欠付的款项数额超过购车首付款数额。而且，孙炳卓也未与铭宸公司及牛婧签订以债务抵顶购车首付款的书面协议。所以，认定购车首付款是以铭宸公司及牛婧所欠款项抵顶的依据不充分。再次，孙炳卓主张其购车贷款是由其本人偿还，其虽然提举相关证据证明其曾7次向牛婧转款10,800元，但其并未提举还款账户的还款明细证明每月还款为10,800元，即便其7次向牛婧转款10,800元是用于偿还贷款，因不排除存在牛婧向其借款用以偿还购车贷款等情形，且其主张其他月份的还款是以现金和牛婧欠款抵顶没有提举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足以证明每月贷款是孙炳卓偿还的。至于孙炳卓向易鑫融公司支付161,108.56元，易鑫融公司在案涉车辆购买过程中的作用和地位，孙炳卓并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孙炳卓主张该公司提供的购车贷款是真实的，孙炳卓向该公司转款是偿还购车贷款尾款，在车辆被查封之后，孙炳卓提前偿还未到期的剩余所有购车贷款，具有一定的目的性，不能据此认定孙炳卓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最后，孙炳卓主张案涉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并提举了《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和《辽宁省罚没款收据》欲予以证明。前述的处罚决定书记载的违章时间在2016年12月到2018年7月间，但以张威名义接受处罚的时间均为2018年9月21日、以孙炳卓名义接受处罚的时间均为2018年9月26日，罚款缴纳时间均为2018年9月28日。案涉车辆是2018年6月21日被查封的。不仅接受处罚的并非孙炳卓一人，而且是在车辆被查封后，一次性处理近两年的违章行为，不符合常理，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一直由孙炳卓占有使用。另外，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02民初7997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案涉车辆被查封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车辆确权的依据。铭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铭宸公司是被执行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不论该证明材料是该公司向何方出具的，只要案件当事人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举，就必须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因此，《情况说明》也不能作为认定孙炳卓是案涉车辆所有人的依据。购置税费和保险费即便是孙炳卓交纳的，不能因此认定孙炳卓支付了购车全款，是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综上，孙炳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孙炳卓预付），由孙炳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马会敏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