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木锐，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景颇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恒宇，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锦锂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裕安路29号院1号楼-1至6层01内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钟铠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豪，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众益天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总公司1-2号）B栋2层-202室。法定代表人：张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董木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锦锂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锂酒店）、原审第三人北京众益天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天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木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董木锐并不知晓所谓劳动派遣一事，锦锂酒店也未提到所谓派遣的事实，董木锐在锦锂酒店获得的工作系由朋友介绍且董木锐自行前往锦锂酒店应聘获得，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核实。2.派遣协议是锦锂酒店与众益天翔公司所签，内容并未提及董木锐系被派遣人员，该文件也从未向董木锐出示过，董木锐也未在该文件上签字。从社会实践中经常存在代缴、挂靠的情况可以证实仅凭社保缴费记录不足以认定劳动关系，且派遣单位并未与董木锐签署过任何文件。锦锂酒店及众益天翔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派遣的事实，众益天翔公司的自认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锦锂酒店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众益天翔公司述称，董木锐是我公司员工，我方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无异议。锦锂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我公司无需向董木锐支付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工资差额3340元；2.请求依法判决我公司无需向董木锐支付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61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董木锐医疗费17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木锐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与锦锂酒店自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锦锂酒店支付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工资差额3340元；3.锦锂酒店支付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4.锦锂酒店支付2020年3月13日至7月6日医疗费用334元，护理费135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632号裁决书，裁决：1.锦锂酒店自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与董木锐存在劳动关系；2.锦锂酒店支付董木锐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3340元；3.锦锂酒店支付董木锐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61元；4.锦锂酒店支付董木锐医疗费174.7元；5.驳回董木锐其他仲裁请求。锦锂酒店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董木锐主张其于2020年3月4日经王秀云介绍入职锦锂酒店担任服务员，未签订劳动合同，王秀云不是锦锂酒店和众益天翔公司的员工，只是给其介绍工作的，王秀云与锦锂酒店前台认识，知道酒店招人，就让其过去应聘上班，锦锂酒店人事部人员面试的其，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工作由店长王远安排，月工资3000元，提供实际劳动至2020年3月13日，之后受伤未提供劳动。因此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锦锂酒店支付其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医疗费，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门诊收费票据等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表示医药费发票留好，回头公司给你报销等。门诊收费票据显示费用为174.7元。锦锂酒店认可银行交易明细、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微信记录是王远的，王远是其公司店长，其公司是用工单位，直接管理董木锐，根据出勤核算工资，并代众益天翔公司发放，且依据相关规定，只有三甲医院的票据才可以报销，故不同意支付医疗费。众益天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可工资由锦锂酒店根据出勤核算，并代其公司发放。锦锂酒店称2020年3月4日众益天翔公司将董木锐派遣至其公司，担任客房服务员岗位，其公司是用工单位，因此，董木锐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医疗费。为此，锦锂酒店提交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收款回单、告知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录音。其中，劳务派遣协议书显示锦锂酒店、众益天翔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该协议，约定期限为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2日，在合同有效期内，众益天翔公司将员工派遣至锦锂酒店从事服务员等工作，劳务派遣费用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锦锂酒店代众益天翔公司发放派遣员工薪资等。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众益天翔公司为董木锐缴纳了2020年6月的社会保险。收款回单显示锦锂酒店于2020年3月16日、2020年4月24日、2020年5月26日分别向众益天翔公司支付了五险服务费、服务费。锦锂酒店解释称录音时间为2020年7月2日，在场的人有白进来、董木锐及其家人，还有众益天翔公司的两名售后人员尹兴达、肖洋，当天两名售后人员拿着劳动合同让董木锐签字，董木锐不签，因此可以证明董木锐存在拒签劳动合同的行为。众益天翔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尹兴达、肖洋是其公司的人，并称其公司于2020年7月2日让董木锐签订劳动合同，但董木锐拒绝签订，之前由于董木锐2020年3月13日受伤，还没来得及找其签订。董木锐认可劳务派遣协议书、收款回单、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称劳务派遣协议书中没有其签字，收款回单只是双方进行的账目往来，不能说明该费用是用在其身上，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上也只有众益天翔公司缴纳一个月社保的记录，且其没有见过也没有收到过告知函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录音时间确实是7月2日，当时在场的有其及家人、白进来，还有两个人在场，但是不清楚是谁，是那两个人拿着合同让其签，当时的劳动合同上显示的用人单位是众益天翔公司，因为双方已经产生了纠纷，所以其没有签，而且7月2日是第一次找其签订劳动合同。锦锂酒店、众益天翔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数额。锦锂酒店称其公司自2020年7月开始就不再代众益天翔公司支付工资，因此不应由其公司支付上述工资差额。另，仲裁审理中，锦锂酒店表示同意按照每月1760元为基数补足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340元。另，2020年7月13日，北京花梨木景里酒店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锦锂酒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众益天翔公司认可与董木锐存在劳动关系，且锦锂酒店与众益天翔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并向众益天翔公司支付服务费，众益天翔公司为董木锐缴纳了部分月份的社会保险，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董木锐与众益天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锦锂酒店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与董木锐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锦锂酒店无需支付董木锐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61元。董木锐在锦锂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锦锂酒店作为用工单位，接受董木锐提供的劳动，且锦锂酒店在仲裁审理中表示同意支付工资差额，其店长王远在微信中也表示医药费发票留好，回头公司报销等。因此，锦锂酒店应支付董木锐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及医疗费174.7元。锦锂酒店认可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锦锂酒店自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与董木锐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锦锂酒店无需支付董木锐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61元；三、锦锂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董木锐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6日工资差额3340元；四、锦锂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董木锐医疗费174.7元；五、驳回锦锂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木锐认可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董木锐是否与锦锂酒店存在劳动关系。董木锐上诉主张其不知晓锦锂酒店与众益天翔公司之间派遣的事实，其应与锦锂酒店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锦锂酒店与众益天翔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并向众益天翔公司支付服务费，派遣协议中约定了众益天翔公司派遣员工的薪资由锦锂酒店代为支付，且众益天翔公司为董木锐缴纳了部分月份的社会保险，众益天翔公司亦认可与董木锐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董木锐与众益天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董木锐主张与锦锂酒店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锦锂酒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木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董木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