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世纪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春璠，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訾灵池，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沈阳市大东区文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简称东海公司）、华因与被上诉人訾灵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7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供了支付借款的三张支票，共计970万元。三张支票均未背书记载被上诉人为所有权人并享有支配权，此款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2、原审漏列当事人，即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追加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但原审法院未追加本案被告，也未进行任何说明；3、原审法院判决中未对上诉人的全部答辩意见进行判决论述，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判决书提到长富集团与沈阳金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关联性企业。根据长富集团与沈阳金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判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判决书提到“被告东海公司与大显集团、新纪元公司、金利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被告华在大显集团职务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一直没有放弃对二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权利。”是错误的。工商档案登记记载，新纪元公司占大显集团（长富集团）87.18%的股份，大显集团（长富集团）占东海公司5%的股份，金利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无任何关系，华于2014年7月2日首次出任大显集团（长富集团）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7日后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29日，沈阳诗波特投资有限公司持有东海公司60%的股份，成为东海公司大股东，华无权代表东海公司形式任何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判决书提到“原告与被告东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的自愿行为，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实际借款人为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据，并申请追加北京新纪元公司为被告。原审在审理查明部分也认定借款转入北京新纪元公司。因此原审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此案诉讼时效中断，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判决书对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是错误。《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无相应规定。四、原审法院偏袒一方，没有全面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面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不予论述。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不应成为原审被告。此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证据。五、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清第三人偿还1000万元的行为是属于实际借款人的还款行为，还是属于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还款行为；2、一审法院未查清2011年7月7日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华为公司代理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还款协议与本案是什么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持有借据落款时间为2007年11月7日，还款时间为2007年12月8日，逾期利息每月30万元，被上诉人自认华支付逾期利息至2011年7月7日。然而2011年7月7日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华为公司代理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还款协议确认，截止到2011年4月，欠原告訾灵池3186万元。该笔款项的属性、与本案的关系均未查清。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于2008年6月7日依法免除，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借据款》中明确上诉人系担保人，未明确上诉人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2、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曾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于2008年6月7日免除。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根本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的消极待证事实分配给上诉人，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下发错误判决。1、因被上诉人未曾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无法根据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2、原审法院仅凭证人孙某的单方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应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第三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证期间已届满，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不存在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的情形。訾灵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2007年11月8日，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款据向訾灵池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07年11月8日至2007年12月8日。逾期每月利息为人民币30万元，东海公司加盖公章，该公司原办公室主任窦圣军及上诉人即担保人华在借据上签字。訾灵池于东海公司出具借据当日，交给上诉人华三张转账支票，合计人民币970万元，另30万元作为首次利息扣留。东海公司窦圣军在一审时承认收到借款970万元。2011年7月7日上诉人华与訾灵池签订还款协议，承诺用房产抵偿借款。协议签订后因产权不明确，未能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协议未履行。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30日华又交给訾灵池4张远期支票但账户上没有钱。上诉人华给訾灵池出具的还款协议的行为，证明其担保行为始终有效。2、2017年，证人孙某与华某，华想用大显集团位于大连的1500平方米大学宿舍折抵借款，交接中我方缴纳了房产采暖费，但因该房产有其他纠纷未能成交。这一事实证明我方在向上诉人追讨借款，诉讼时效没有超期。訾灵池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0万元；2、判令对方给付借款利息（从2011年7月8日起以人民币9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赔偿至借款付清时止）；3、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请求判令对方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9日，由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显集团）等五家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大显集团后更名为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集团）。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系大显集团股东。长富集团与沈阳金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系关联企业，长富集团在金利公司享有部分最终受益股份。华曾担任过大显集团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8日，訾灵池经本案证人孙某介绍与东海公司签订了借款据，此借款据内容为手写与打印结合。内容如下：兹有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向訾灵池先生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2007年11月8日至2007年12月8日止)，逾期利息每月为30万元人民币。收到三张支票金额合计970万元整。支票号码082××××0214#金额350万元；支票号码082××××0215#金额313.44万元；支票号码064××××9256#金额306.56万元；经手人签名为窦圣军，担保人签名为华，借款人为东海公司并加盖公章。借款据签订当日，訾灵池给付东海公司银行转账支票三张，总金额为970万元,东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950万元转入新纪元公司账户。东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窦圣军向法庭陈述称：借款发生时其本人任东海公司办公室主任，公司派其与华见面和訾灵池一起签了借款据，并取回三张支票，金额970万元。借款后，东海公司、华未偿还借款本金。2011年7月7日，訾灵池与华作为代理人的金利公司签定了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截止2011年4月欠訾灵池3186万元，用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三处房产抵债，并于2011年7月5日前支付訾灵池600万元（訾灵池当庭陈述600万元已实际收到，系华支付2007年至2011年7月7日的借款利息），后三套房产因产权过户问题，没实际履行。之后，在訾灵池催要借款过程中，2017年通过华某，双方想用大显集团大学生宿舍，面积1500平方米的房产以物抵债，在办理过程中，经手人（证人）孙某已受委托于2017年10月31日交纳该房产采暖费，但因没能实际交付该房产给訾灵池，故没能实际履行。法庭要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知其本人来院核实案件事实，华没有到庭，但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本人系大显集团实际控制人的朋友，曾经担任过大显集团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东海公司曾经是大显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后来股东有所变化。金利公司也是大显集团的子公司之一。2007年因大显集团有资金需求，就以东海电子的名义向訾灵池个人借款，同时应出借人訾灵池要求，由我个人担保，但并没有任何具体的约定，只是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后来我曾经代表东海公司和大显集团与孙某商谈过还款事宜，大显集团以金利公司名义起草过以房抵债协议，具体的债务情况及未履行原因不清楚。本人2017年初辞去大显集团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并出具情况说明陈述称：其与訾灵池及华系朋友关系，2007年11月经其介绍，华做担保，訾灵池借给大显集团下属东海公司1000万元人民币，东海公司没按照借款协议付息、还款。借款后訾灵池一直通过其找华协商还款事宜，因东海公司系大显集团的下属公司，华当时系大显集团副总，所以我们向大显集团主张权利，既是向华主张，也是向东海公司主张。期间，2011年与华签订还款协议及2017年华承诺用大显集团大学生宿舍等房产以房抵债的过程其均参与。经过核实訾灵池及证人，本案中华在起诉前和起诉后一直在和訾灵池进行调解，因其提供的房产均无法办理产权过户，造成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訾灵池与东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的自愿行为，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訾灵池与东海公司签订了借款据，并将支票交付东海公司当时的经手人窦圣军，且该支票存入了东海公司账户，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借款行为已经完成，故对东海公司抗辩其不是实际借款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华提出，因訾灵池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华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的抗辩主张，因华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促成借款的中间人即本案证人职务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訾灵池一直没有放弃对二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訾灵池提供借款后，一直向华主张权利，故訾灵池要求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转化为保证权力的诉讼时效，訾灵池一直通过证人孙某向华主张权利，引起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中断，同样引起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华其未向法院提供訾灵池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关于东海公司抗辩訾灵池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要求其承担还款义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在借款据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利率，借款人东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而逾期未偿还，已构成违约。双方虽然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但訾灵池实际转款970万元，结合双方借款期间为一个月、逾期利息每月为30万元人民币的约定，视为訾灵池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借款本金应为970万元。关于訾灵池要求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各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每月为30万元人民币，约定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对超出24%的部分不予支持。应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给付訾灵池逾期还款利息。庭审中訾灵池自认逾期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7月7日，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故逾期利息起算日应为2011年7月8日。故对訾灵池要求偿还借款本金97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訾灵池借款本金970万元；二、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訾灵池借款利息（以97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东海电子提供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07年11月14日建行电汇凭证，证明东海公司将涉案借款转账给北京新纪元公司，北京新纪元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第二组证据东海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长富瑞华工商登记、新纪元工商登记、金利房产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借款发生时四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华在2017.12.27日前担任长富瑞华的法定代表人；2013.7.29日至今在沈阳诗波特持有东海公司60%的股权，证明訾灵池在此时间前后从来没找过东海公司主张债权。被上诉人訾灵池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向我借款全部转给新纪元公司。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我们将钱借给华向其主张权利，也是通过华向东海电子主张权利。几家公司当时都在华的实际控制下。华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华无关。华在本案中的地位为保证人，该组证据可以说明华并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将钱借给华的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华无关。上诉人华提供一份新证据：大连长富瑞华集团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证明华在大显集团任职的期间为2014年7月2日至2017年12月27日。在此期间华代表大显集团，其地位并非担保人的身份。被上诉人訾灵池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代表我方没向华本人主张权利。东海电子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訾灵池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沈阳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证明沈阳市沈河区房产虽然我方已实际占有使用，但产权还在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证据二、四张进账单及一个收款收据，证明华通过其他公司向我方支付利息600万。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产权系在金利公司名下，在还款计划中，华为金利公司的代理人，该房产及还款计划是否是华还款、承担担保责任均无法证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且无法反映款项与华有关。华的保证期限为2007.11.8-2008.6.7日，被上诉人应提供在此期间内曾向华主张过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证据。东海电子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我方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进账单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证据三、2009年11月2日訾灵池与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用房屋抵押偿还欠款协议书》证明华虽然代表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却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房屋至今由訾灵池占有使用，华是金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华承诺于2010年5月31日前偿还全部欠款的事实，也证明华上实际借款人。华发表质证意见：如訾灵池能提供该份协议书的原件，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该协议的主体为訾灵池与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华为代理人的身份，非协议主体，协议所涉内容与华无关；该协议中处分的财产系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所有，非华个人财产，不能证明华承诺还款的事实；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用金利公司房屋抵押偿还欠款事宜，无任何内容记载华为金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华承诺偿还全部欠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华为本案所涉欠款的实际借款人。东海电子发表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訾灵池从来没找过我公司主张还款。证据四、沈阳金利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显示2018年2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华，证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华。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提现的为2018年沈阳金利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不能证明金利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华，并且该次变更发生在本案借款十年后，与本案借款毫无关联。东海电子发表质证意见：对工商登记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内容我公司不清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的借款主体问题。訾灵池提供了其与东海公司签订的借款据，该借款据内容载明“兹有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向訾灵池先生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2007年11月8日至2007年12月8日止)，逾期利息每月为30万元人民币。收到三张支票金额合计970万元整。”该借款据落款处经手人签名为窦圣军，担保人签名为华，借款人为东海公司并加盖公章。签订借款据后，訾灵池将支票交付东海公司的经手人窦圣军，且该支票存入了东海公司账户。至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借款行为已经完成。至于东海公司抗辩主张其收到款项后次日将借款中950万元转至案外人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不是实际借款主体的主张，因其转出950万元系由其自愿作出，且该转款时间在其收到訾灵池借款后，故其与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否定其与訾灵池之间已经存在的借贷关系。原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东海公司与訾灵池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訾灵池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借款据中虽约定了借款期限，但还约定了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为每月30万元，说明出借人允许借款人逾期还款并给付相应的利息，因此债权人訾灵池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还款。又根据訾灵池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原审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华提出因訾灵池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华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的上诉主张。因华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借款发生后，华一直向訾灵池偿还借款利息至2011年7月7日，且华作为沈阳金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訾灵池签订了还款协议，对尚欠款项及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审认定訾灵池已在保证期间向华主张保证责任，华对于本案债务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00元，由沈阳东海电子产业有限公司负担79700元，由华负担79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