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迪光。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婵，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天鸿。上诉人郭迪光、黄学红因与被上诉人程天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迪光、黄学红的上诉请求：1.程天鸿归还多收取的郭迪光、黄学红款项191034元；2.程天鸿向郭迪光、黄学红支付利息（以191034元为本金从起诉时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天鸿返还全部款项时止）；3.程天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程天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迪光、黄学红向程天鸿偿还借款150000元及约定利息（利息按照约定的每月固定利息2700元计算，自2018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为23000元）；2.郭迪光、黄学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天鸿与郭迪光系同学关系，郭迪光与黄学红为夫妻关系。自2013年10月18日起，程天鸿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等多种方式向郭迪光、黄学红出借多笔借款。2015年7月22日，程天鸿与郭迪光、黄学红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萬元）整，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时即为甲方向乙方交付现金之时；二、借款期限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但未约定借款利息。“第四、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期返还借款，则需按乙方借款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从逾期之日始以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民间借款合同》上载明（手写字体）“备注：此借款合同已转入2018年3月22日借款合同。”“特此说明：此合同已作废。2018年3月22日。”但“备注”“特此证明”处无当事人签名按印。2016年2月4日，郭迪光向程天鸿归还本金60000元。2018年3月22日，程天鸿与郭迪光、黄学红再次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萬元）整，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时即为甲方向乙方交付现金之时；二、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年月日止”，借款用途为公司周转。但该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截止时间及借款利息。“第四、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期返还借款，则需按乙方借款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从逾期之日始以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民间借款合同》落款上载明（手写字体）“备注：此款经甲乙友好协商，每月固定利息为人民币2700元（贰仟柒佰圆）整。但每月不可拖欠。另注：此笔欠款由乙方原所有借款合计结算转入。备注：2015年7月22日借条90000元转入此借条。特此证明。申明：2015年7月22日民间借贷合同已作废。”以上“备注”“申明”处均有当事人加压手印确认。程天鸿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及中信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借款事实。郭迪光、黄学红对转账汇款明细表提出质疑，1.关于预扣利息,其中2013年10月18日借款20000元，实收19000元；2013年11月1日借款50000元，实收48000元；2013年12月27日借款10000元，实收9000元；2014年2月25日,借款20000元,实收19200元;2014年4月19日,借款20000元,实收18000元;以上共计预扣本金共计6800元;2.关于不予确认的借款金额。2013年至2016年之间的流水明细，郭迪光、黄学红对于程天鸿提供的流水明细显示的转账他人代收的金额，郭迪光、黄学红均以与本人不相识或与本人无关为由予以否认；部分郭迪光、黄学红本人收款的金额，郭迪光、黄学红辩称为程天鸿替郭迪光、黄学红代刷信用卡为由予以否认；3.关于2015年2月6日的一笔大额转账108300元及5600元，郭迪光、黄学红主张该笔为还款，程天鸿主张该笔为代郭迪光、黄学红支付的购车款而非还款。另查明，郭迪光、黄学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认为程天鸿提供的银行流水为自行伪造，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程天鸿的银行流水，确认程天鸿提交的流水与调查取证的流水一致的事实。庭审中，黄学红当庭否认有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之间民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问题；二、借款金额及偿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三、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出借人为证明已履行出借义务，提供了借款人与其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两份，并提供了双方之间2013年至2016年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借款人虽称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借款人另案起诉出借人返还多还借款，又当庭否认借款事实，其抗辩自相矛盾。同时，程天鸿主张该借款为2013年至2015年间的多次借款汇总，并对支付借款的原因、时间、用途等具体细节的陈述并不存在有违常理之处，故郭迪光、黄学红抗辩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成立。郭迪光、黄学红辩称两份《民间借款合同》是受程天鸿逼迫所签，但郭迪光、黄学红无证据予以证明，且郭迪光、黄学红亦未报警处理，此与常理不符。故，郭迪光、黄学红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两份《民间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偿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双方确认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是将之前多笔借款结算本金为150000元，对该笔借款，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确认2016年2月4日已经偿还本金60000元；后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于2018年3月22日再次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将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欠款90000元转入此借款合同，2015年的借款合同作废。程天鸿当庭变更请求，自认主张借款本金为90000元，其中60000元为2015年至2018年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期间的利息汇总。郭迪光、黄学红对此予以否认，先是否认借款事实，后又否认存在欠款，主张欠款已还完并主张程天鸿返还多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还款期限，但出借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款的金额与约定金额不一致，出借人主张现金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借款人又予以否认，故应认定为出借人在所借款项中预扣了利息，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金额为83200元。对程天鸿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确认。关于郭迪光、黄学红抗辩已偿还借款本金，并主张程天鸿归还多收取款项185274元及利息问题。首先，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于2013年至2015年之间有大量金钱转账往来。程天鸿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郭迪光、黄学红既否认借款事实又主张已经归还借款本金并多还，虽然提供与程天鸿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但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均发生在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之间于2015年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之前。其次，郭迪光、黄学红主张两份合同为程天鸿逼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郭迪光、黄学红对于具体胁迫细节的陈述存在有违常理之处。最后，郭迪光、黄学红与程天鸿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之后，双方均未再有金钱转账往来。故对郭迪光、黄学红主张程天鸿归还多收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问题。在2020年4月8日最后一次庭审时，双方确认2015年之前的利息无争议。程天鸿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再次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中的60000元是对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的利息汇总。郭迪光、黄学红抗辩并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程天鸿与郭迪光、黄学红于2018年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中载明（手写字体）“备注：此款经甲乙友好协商，每月固定利息为人民币2700元（贰仟柒佰圆）整。但每月不可拖欠。”该合同“备注”最后落款行有当事人签名按印，郭迪光、黄学红对此几项“备注”未提出异议。另外，2016年6月1日郭迪光、黄学红向程天鸿转账2700元与后面合同约定的利息相吻合，可认定程天鸿、郭迪光、黄学红之间约定了利息。其次，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共计32个月，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双方确认2016年2月偿还本金60000元）共计7个月，以1432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20048元；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共计25个月，以832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41600元；以上共计61648元。双方当事人2018年汇总结算的利息为60000元，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确认未支付利息，程天鸿主张2018年3月22日之前的利息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此后的利息，借款人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学红、郭迪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程天鸿欠款143200元及利息（以83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天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学红、郭迪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程天鸿负担100元，黄学红、郭迪光共同负担36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关联案件（2020）粤03民终28722号案，因黄学红、郭迪光未按规定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已按上诉人黄学红、郭迪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黄学红、郭迪光与程天鸿在在2015年7月22日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前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5年7月22日的《民间借款合同》实际系双方对此前借款往来的汇总结算确认，结合程天鸿提供的款项出借明细，该合同所确认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黄学红、郭迪光虽对其中部分款项的出借事实予以否认并称借款已经还清，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再次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对此前双方借款关系欠付本息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黄学红、郭迪光应当向程天鸿偿还欠款143200元并以83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未超出双方2018年3月22日的结算确认范围以及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裁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黄学红、郭迪光关于上述《民间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由双方实际履行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学红、郭迪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121元，由上诉人黄学红、郭迪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