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朝厉，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廷新，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伟，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松铭，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郑朝厉、林廷新因与被上诉人郑松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朝厉、林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伟，被上诉人郑松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朝厉、林廷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松铭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和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396号（以下简称1396号）判决所讼争的合同内容几乎一致、合同标的也完全同一，但本案判决和1396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却不一致，判决结果也完全不同。本案郑朝厉、林廷新是作为贸易商向郑松铭销售铁矿石，并同时向1396号案件的被告连祖册购买铁矿石，郑朝厉、林廷新赚取的是中间差价。2020年4月13日，郑朝厉、林廷新以几乎完全相同的合同内容（因郑朝厉、林廷新作为中间商，除了价款和装车约定不一致，其他合同条款完全一致）分别和郑松铭、连袓册签署了《铁矿石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两份合同第三条约定“款到发货以乙方每天付款额确定装车数量。经双方认定装到一定数量后20万元定金冲抵货款。乙方应在45天把货场磁铁矿装运完毕（下雨天或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当天的购销量在依据双方确认的购销过磅单进行结算。”签订合同后，郑朝厉、林廷新向郑松铭转售了3000余吨铁矿石，尚有约9000余吨铁矿石未转售。但在2020年5月30日，1396号案件的被告连祖册将涉案铁矿石转卖他人，2020年6月，郑朝厉、林廷新向大田县人民法院起诉连祖册，诉求连祖册承担未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2020年7月郑松铭也在大田县人民法院起诉了郑朝厉、林廷新，诉求郑朝厉、林廷新承担同样的违约责任。该两个案件诉求的理由完全一致，理由为被告方在合同期限内未将铁矿石出售给原告，而是将涉案铁矿石转卖他人。根据大田县气象局资料证明：在大田县太华镇区域（涉案铁矿石在该区域）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降雨量大于10mm以上（中雨量级）的天数为6天，降雨量大于0.lmm以上天数为30天。1365号案件未采纳郑朝厉、林廷新提出的下雨天需延期的理由，该判决认定连祖册于2020年5月30日将涉案铁矿石转卖他人未存在违约，郑朝厉、林廷新的诉求大部分被驳回，而本案判决采纳了下雨天合同需延期的约定，郑朝厉、林廷新需承担未履行合同部分的违约责任。郑朝厉、林廷新认为下雨天是否能使合同延期的认定应一致，故该两案同案不同判，应予以纠正，并且郑朝厉、林廷新己就1396号案件提起上诉。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郑朝厉、林廷新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郑朝厉、林廷新的合法权益。 郑松铭辩称，一、本案与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396号（以下简称1396号案件）案件的合同内容不相同，郑朝厉、林廷新以同案不同判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合同主体不一致，1396号案件合同主体卖方是连祖册，买方是郑朝厉，而本案的合同主体卖方是郑朝厉、林廷新，买方是郑松铭。其次，合同内容也不同。1396号案件中装车、运输及费用由买方承担，而本案上述费用则是由卖方承担。1396号案件中虽然也约定“现场装车不得将废石及其他不是磁铁矿的东西装上车”，但由于装车的就是买方，对卖方并无约束力。而本案装车的是卖方即郑朝厉、林廷新，该条款对其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两份合同粗粗看好像一样，但仔细一看，其实存在很大差别，并不是郑朝厉、林廷新所说的“合同内容几乎一致”。其次，郑朝厉、林廷新以两份判决对于雨天是否顺延合同履行期限的认定不同，要求与1396号案件的认定一致，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合同内容由合同当事人根据自己的情况自行约定，只要内容合法，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约定“下雨天除外”的约定，郑松铭一方是考虑装车时下雨时挑出废石不便，也会裹挟黄泥土，给郑松铭处理矿石难度。郑朝厉、林廷新一方是考虑运输安全问题。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下雨天系顺延合同履行期的因素”是正确的。因此，本案与1396号案件从合同内容看，并不一致，而且差别极大，并不是相同或相类似的案件，郑朝厉、林廷新要求两个案件的判决结果相同，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正，并根据重新认定的事实，相应增加郑朝厉、林廷新的违约责任。1.郑朝厉、林廷新对于5月31日前要将矿石装运完毕，否则当无主物处理的事实是知道的，但郑朝厉、林廷新并没有将该事实告知郑松铭，一审以林廷新与郑松铭的技术员刘剑的通话录音认定郑朝厉、林廷新将该事实于5月13日通知郑朝厉、林廷新是错误的。从郑朝厉、林廷新提供的1396号民事判决书上看，郑朝厉、林廷新对于2020年4月13日大田县太华铁矿通知连祖册等人，要求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其矿点内的库存矿清理完毕，否则作为无主库存矿进行处理的通知并无异议，证明其对矿山企业要求在2020年5月31日前要将矿石装运完毕，否则当无主物处理的事实是知道的，但郑朝厉、林廷新从没有告知过郑松铭，郑朝厉、林廷新对此并不知情。林廷新与刘剑的通话录音内容只能证明林廷新与刘剑在电话中谈过该事实，不能证明郑松铭己经从刘剑处知道该事实。从法理上说，合同的通知应当是通知到合同当事人本人，刘剑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即使林廷新在电话中与刘剑说过限期处理库存矿的事实，也不能构成合同法上的通知。所以，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没有对郑朝厉、林廷新在装运矿石时将废石一并装车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双方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现场装车不得将废石及其他不是磁铁矿的东西装上车”。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郑朝厉、林廷新却将废石等不是磁铁矿的东西装上车，导致矿石质量下降，郑松铭矿石处理难度增加。郑朝厉、林廷新的上述违约行为有挖机台班凭证证明，但原审判决对郑朝厉、林廷新提供矿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事实没有进行认定。综上所述，郑朝厉、林廷新以本案与1396号案件是相同案件，要求同案同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合同履行中郑朝厉、林廷新是否履行通知义务的行为以及是否存在提供的矿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正，并据此增加郑朝厉、林廷新一方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松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朝厉、林廷新双倍返还定金计4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20年4月13日，郑朝厉、林廷新（供方、甲方）与郑松铭（需方、乙方）就乙方采购甲方位于前坪银顶阁5号矿的磁铁矿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以现场磁铁矿实物吨数为准，确保其磁铁矿的真实性。2.双方认定该矿价格155元/吨，货到乙方指定的剑斗矿石加工厂货场，运输及相关费用由甲方全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200000元定金来确定该矿的采购所属权属乙方所有，甲方收到定金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卖给其他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3.款到发货以乙方每天付款额确定装车数量。经双方认定装到一定数量后200000元定金冲抵货款。乙方应在45天把货场磁铁矿装运完毕（下雨天或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当天的购销量在依据双方确认的购销过磅单进行结算。4.现场装车不得将废石及其它不是磁铁矿的东西装上车等。合同签订当日，郑松铭向郑朝厉转账支付定金200000元。 同日，郑朝厉与上述磁铁矿的所有权人连祖册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1份，也主要约定郑朝厉向连祖册交纳定金200000元，郑朝厉应在45天把货场磁铁矿装运完毕（下雨天或不可抗拒因素除外）等。 2020年4月14日，郑松铭向郑朝厉转账支付第一笔货款150000元。按款到发货的约定，郑朝厉、林廷新分别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2020年5月10日、2020年5月15日向郑松铭销售磁铁矿计3000余吨，郑松铭现尚欠货款5546元。 因银顶格矿区被纳入生态恢复治理项目，大田县太华铁矿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5月14日、2020年5月18日发出通知，要求连祖册及其合伙人茅美山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其矿点内的库存矿清理完毕，否则按无主矿处理。期间，郑朝厉、林廷新以电话、微信等方式催促郑松铭支付货款以便发货，因郑松铭自2020年5月15日之后再未支付货款，2020年5月29日，茅美山与大田县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连祖册、茅美山将剩余的磁铁矿约9000余吨出售给大田县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大田县华兴矿业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30日起将磁铁矿装运完毕。 后郑松铭与郑朝厉、林廷新因定金返还产生纠纷，2020年6月9日，郑朝厉、林廷新向郑松铭出具1张便条，内容为：一周内起诉矿主连祖册至法院，胜诉后，败诉方原定金到位后立即转还郑松铭。2020年6月23日，郑朝厉向本院对连祖册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连祖册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 一审另查明，大田县气象局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天气实况证明：根据大田县国家气象观测站观测数据，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31日大田县本站日降水量大于等于0.1mm的日数为26天。银顶阁5号矿位于大田县太华镇行政区划范围内，大田县气象局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天气实况证明：根据大田县太华镇区域气象自动观测站观测数据，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降雨量大于10mm以上（中雨量级）的天数为6天，分别为4月21日、4月22日、5月18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26日，降雨量大于0.1mm以上的天数为30天。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松铭于2020年7月14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郑朝厉名下位于大田县××镇××路××号××幢××室的房屋，并支出案件申请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系郑朝厉、林廷新构成违约或郑松铭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并约定郑松铭应在45天把货场磁铁矿装运完毕（下雨天或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故合同履行期的约定系针对郑松铭，郑松铭虽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货款，但郑朝厉、林廷新至2020年4月16日才发货，因此，合同履行期45天应自2020年4月16日起算，对郑朝厉、林廷新关于合同履行期自2020年4月14日起算的辩解，不予支持。若不考虑下雨天等因素，郑松铭理应于2020年5月30日前将磁铁矿装运完毕。关于合同约定的“下雨天除外”。郑松铭认为该约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下雨天应顺延合同履行期，主要是下雨天增加了矿石的处理难度。郑朝厉、林廷新于本案认为合同约定的下雨天指的是大雨量级的天数，其它下雨天不影响发货，且实际上下雨天也有发货。但郑朝厉在（2020）闽0425民初1396号郑朝厉诉连祖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下雨天导致无法运输矿石等。双方在合同中对下雨天的雨量级别未作约定，郑朝厉、林廷新关于合同约定的下雨天指的是大雨量级的天数的辩解，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认定下雨天系顺延合同履行期的因素，根据大田县气象局出具的天气实况证明，也可认定至2020年5月30日，郑松铭的合同履行期45天尚未到期。因此，剩余的磁铁矿于2020年5月29日被原矿主连祖册转卖给他人，导致郑朝厉、林廷新无法按合同约定销售磁铁矿给郑松铭，故系郑朝厉、林廷新构成违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银顶格矿区被纳入生态恢复治理项目，大田县太华铁矿通知要求原矿主连祖册、茅美山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其矿点内的库存矿清理完毕，否则按无主矿处理。根据郑朝厉、林廷新提供的林廷新与郑松铭的技术员刘剑于2020年5月13日、5月19日、5月25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郑朝厉、林廷新将上述事实通知了郑松铭。根据合同款到发货的约定，郑松铭未先支付货款，郑朝厉、林廷新无法发货，且根据上述通知要求，若未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矿石清理完毕，郑朝厉、林廷新则面临违约的可能，郑松铭作为买受人，固然可以在合同履行期内自行安排支付货款、装运矿石，但本着公平原则，郑松铭也应当采取积极措施以减少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对未履行的约9000余吨磁铁矿，由郑朝厉、林廷新承担70%的责任，郑松铭承担30%的责任。 郑松铭与郑朝厉、林廷新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郑松铭作为买受人向出卖人郑朝厉、林廷新支付定金200000元作为担保，根据上述关于合同履行期起算时间、合同约定的“下雨天除外”的分析认定，至2020年5月30日，郑松铭的合同履行期45天尚未到期，而剩余的磁铁矿于2020年5月29日被原矿主连祖册转卖给他人，导致郑朝厉、林廷新无法按上述合同约定销售磁铁矿给郑松铭，故郑朝厉、林廷新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及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郑朝厉、林廷新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规定，及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磁铁矿约12000余吨无异议，双方已履行的3000余吨的磁铁矿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约为25%，故已履行部分的定金50000元，郑朝厉、林廷新应返还给郑松铭，未履行的约9000余吨磁铁矿的双倍定金为300000元，另根据上述关于未履行部分磁铁矿的责任承担比例的分析认定，郑朝厉、林廷新应返还给郑松铭未履行部分的定金为210000元。综上，郑朝厉、林廷新计应返还给郑松铭的定金为260000元，扣除郑松铭尚欠的货款5546元，尚应返还定金25445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一十五条、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郑朝厉、林廷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给郑松铭定金260000元，扣除郑松铭尚欠的货款5546元，尚应返还定金254454元；二、驳回郑松铭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郑松铭负担2656元，郑朝厉、林廷新负担716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郑朝厉诉连祖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1）闽04民终212号《民事调解书》，郑朝厉与连祖册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连祖册同意返还郑朝厉100000元，郑朝厉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郑朝厉、林廷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朝厉、林廷新与郑松铭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及郑朝厉与连祖册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拟证实两份合同除了价格条款外，其余条款完全一致；2.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该案一审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不一致。郑松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郑松铭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郑朝厉、林廷新与郑松铭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银顶格矿区被纳入生态恢复治理项目，大田县太华铁矿通知要求原矿主连祖册、茅美山于2020年5月31日前将其矿点内的库存矿清理完毕，否则按无主矿处理。郑朝厉、林廷新在一审中提供的林廷新与郑松铭的技术员刘剑于2020年5月13日、5月19日、5月25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郑朝厉、林廷新将上述事实通知了郑松铭。因大田县太华铁矿通知清理库存矿的要求，2020年5月29日，茅美山与大田县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原矿主连祖册、茅美山将剩余的磁铁矿约9000余吨出售给大田县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大田县华兴矿业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30日起将磁铁矿装运完毕。至此，郑朝厉、林廷新与郑松铭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款到发货的约定，郑松铭未先支付货款，郑朝厉、林廷新无法发货，且根据上述通知要求，若于2020年5月31日前双方未全部履行合同，双方的合同将无法继续履行，郑松铭在明知此情形下，在2020年5月15日之后未再支付货款，导致郑朝厉、林廷新无法及时发货，属于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形，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而郑朝厉、林廷新在明知2020年5月31日前矿点内的库存矿石将按通知清理完毕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以保证矿石的供应，亦是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因此，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双方的原因所致。在本案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且系因双方各自原因导致的情况下，郑松铭起诉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由郑朝厉、林廷新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但郑朝厉、林廷新应将其收到郑松铭的200000元定金予以返还。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郑朝厉、林廷新已经提供的矿石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郑松铭以此为由认定郑朝厉、林廷新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郑朝厉、林廷新应返还郑松铭定金200000元，扣除郑松铭尚欠的货款5546元，还应返还定金194454元。 综上所述，郑朝厉、林廷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 二、郑朝厉、林廷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给郑松铭定金200000元，扣除郑松铭尚欠的货款5546元，还应返还定金194454元； 三、驳回郑松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郑朝厉、林廷新的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郑松铭负担4910元，郑朝厉、林廷新负担49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郑松铭负担3650元，郑朝厉、林廷新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