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征惠英，女，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征乐（征惠英之兄），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记商贸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香江豪庭）**楼1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590378675。法定代表人：杨力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枳城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7359R。负责人：郭颖，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男，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枳城支行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征惠英因与被上诉人章记商贸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记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枳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征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征乐、赵勇，被上诉人章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工行重庆枳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强、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征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章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除营业范围、此前政府的验收通过文件尚与现货有关外，再没有任何实质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当时从事的是现货交易，包括其提交的《产品交易协议》《现货申请表》等，无法完整的从产品入市、交易、提货或转让等环节与资金收付相互印证，更没有提供章记公司与征惠英之间有关现货交易的《买卖合同》《提货凭证》《运输凭证》等体现现货交易的重要证据。认定非法期货交易所具备的特征包括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称，“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本案中，交易品种为腌榨菜（YZC）合约和黄连（HL）合约，根据章记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品种交易细则、风险管理制度等，征惠英下单时以“订货”形式，每次交易仅可对买卖方向、手数、价格进行选择，其他交易参数如标的、质量标准、买卖单位、报价单位、最小变动量、涨跌限幅、交收地点、品种持货期限、最大订货量等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相对固定，订货时不需全额付款，只缴纳商品价值的20%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卖出，合约订立后，可不实际履行，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非法期货交易的“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章记公司的交易规则载明“交易商预付交易保证金后，已买订单指令或卖订单指令将购买指令输入交易系统。然后电子交易系统将卖方和卖方分别输入的订单或转让指令按价格优先、时间优先的原则配对成交。”征惠英的每一笔订货委托或转让委托，都是分多笔、几十笔甚至上百笔电子撮合成交，不了解交易对方的信用、实力等信息，明显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征惠英的《交易清单》也印证了上述事实。故章记公司实质上组织了大宗商品中远期的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原第七十五条），双方的合同属无效合同，章记公司应退还征惠英的投资损失，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应承担连带责任。2、章记公司作为电子交易平台的主办方和国有企业，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保存相关资料。案涉标准化合约应由章记公司举证，这也是证据规则的要求。章记公司称未保存交易规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征惠英未能举示标准化合约属征惠英举证不能及承担相应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将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给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回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征惠英对该证据未能行使质证的权利。4、征惠英一审申请调取:（1）腌榨菜（YZC）合约和黄莲（HL）的交易规则、交易方式、交易对象等规章制度；（2）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涪交易公司）与征惠英的电子版协议；（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渝涪交易公司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一审未作回复。被上诉人章记公司辩称：1、章记公司举示的证据充分证明，案涉交易是现货实物商品交易，一经成交，可立即交收提货或持货时间到期（30日内）就要交收实物商品。期间可以采取转让货物权利的方式完成交易。这种方式完全符合《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3第3号）第七条的规定，大宗商品远期交易的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不是实物商品。征惠英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不能证明案涉交易系期货交易或非法期货交易或大宗商品远期交易。2、章记公司从事的现货实物商品交易，包括交易规则、交易方式等交易系统经过重庆市政府、国务院部际联席会议检查、验收，通过重庆市金融办备案，得到重庆市政府通报表彰，整个经营过程，没有因违法违规经营被政府或相关部门处罚，更没有任何政府部门认定章记公司有从事期货交易或非法期货交易或大宗商品远期交易的经营行为或交易行为。故大宗商品远期交易从事的现货实物商品交易，并不存在案涉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采取集中交易方式、允许T+0交易、具有买空卖空特征、资金存在放大等事实。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的（2018）渝03民初382号案件中，将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交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审查并征求意见，该局回函结论为依据这些证据无法作出非法活动的认定。该回函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时已交各方当事人查阅和发表意见，征惠英也是认可的。故征惠英以章记公司组织了非法期货交易或大宗商品远期交易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及由章记公司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具有法定举证倒置的情形，征惠英对其主张案涉交易性质属期货交易或非法期货交易，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如前所述，案涉交易对象是现货实物商品，不是标准化合约，征惠英要求章记公司举示根本不存在的标准化合约及其内容，是不符合事实和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5、征惠英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如征惠英与渝涪交易公司签订的《入市交易协议》（即征惠英所称电子版合作协议）、征惠英与工行重庆枳城支行签订的《银商转账合作协议》《交易规则》《业务规则》及各项规章制度，征惠英均有保存义务，且上述资料在征惠英交易期间均可从关闭前的渝涪交易公司官方网站下载，征惠英一审提交的《交易清单》等材料即是从渝涪交易公司官方网站下载的。在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渝金［2017］391号文件后，渝涪交易公司就关闭了交易平台，服务器是租赁的因未支付费用相关资料未保存，有的资料现确实无法提供。因征惠英未尽到保存义务，导致上述证据现无法提交。征惠英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支持。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工行重庆枳城支行辩称：1、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只是为章记公司提供开户服务，本案纠纷发生在章记公司与征惠英之间，工行重庆枳城支行没有参与交易和收取交易费用，故本案与工行重庆枳城支行无关。2、（2012）国发38号文件发布后，工行重庆枳城支行给章记公司提供开户服务，不违反该规定。3、征惠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市场交易操作风险应有清醒的认识，即使征惠英的损失存在，也是自身过错所致，与工行重庆枳城支行无关。4、依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应当有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征惠英要求工行重庆枳城支行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征惠英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章记公司向征惠英赔偿损失1572445.30元，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渝涪交易公司经核准后设立登记，其公司章程上载明：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主要是农副产品网络信息发布，农副产品网上交易服务，农副产品代购代销，仓储服务，电子商务信息咨询及其它行政许可的经营业务。2011年2月11日，渝涪交易公司申请进行变更登记，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一般经营项目：增加利用互联网提供农副产品交易服务。2014年10月24日，渝涪交易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含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服务项目不包括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视听、电子公告内容）［按许可证核定的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利用互联网提供农副产品交易服务（国家专项规定的除外）；农副产品代购代销；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商务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0月20日，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向渝涪交易公司、重庆农畜产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终止增资扩股并变更股权结构和注册资本的批复》（渝金［2017］391号），其内容为“……一、同意重庆农畜产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交所）终止增资扩股收购渝涪交易公司……三、变更后，渝涪市场不符合要素市场经营主体条件，应及时变更工商登记，取消经营范围中涉及交易场所业务属性的相关内容，不得再以要素市场名义从事交易场所相关的各种经营和宣传活动。涪陵区金融办要切实做好相关督促和日常管理。四、……农交所要依法承担作为渝涪市场控股股东期间应承担的责任，负责妥善处置控股渝涪市场期间涉及的各种风险事件，牵头处置渝涪市场去杠杆后可能出现的投诉举报等，确保市场平稳。”2018年3月5日，渝涪交易公司更名为章记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范围：销售（含互联网销售）：食品（须经审批的经营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畜禽、冻肉、箱包；货物进出口；农副产品代购代销；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电子商务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该决定主要内容为：“一、高度重视各类交易场所违法交易活动蕴藏的风险。交易场所是为所有市场参与者提供平等、透明交易机会，进行有序交易的平台，具有较强的社会性和公开性，需要依法规范管理，确保安全运行……二、建立分工明确、密切协作的工作机制。为加强对清理整顿交易场所和规范市场秩序工作的组织领导，形成既有分工又相互配合的监管机制，建立由证监会牵头，有关部门参加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以下简称联席会议）制度。联席会议的主要任务是，统筹协调有关部门和省级人民政府清理整顿违法证券期货交易工作，督导建立对各类交易场所和交易产品的规范管理制度，完成国务院交办的其他事项……三、健全管理制度、严格管理程序。自本决定下发之日起，除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或国务院批准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得采取集中竞价、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2012年7月20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其内容主要为：“……各类交易场所已设立的分支机构，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由各分支机构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以下称省级人民政府）负责清理整顿……二、准确适用清理整顿政策界限。违反下列规定之一的交易场所及其分支机构，应予以清理整顿。（一）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任何交易场所利用其服务与设施，将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后发售给投资者，即属于‘均等份额公开发行’。股份公司股份公开发行适用公司法、证券法相关规定。（二）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本意见所称的“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但协议转让、依法进行的拍卖不在此列……（五）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本意见所称的‘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三、认真落实清理整顿工作安排……各省级人民政府要在清理整顿工作基本完成后，对清理整顿工作过程、政策措施、验收结果、日常监督和风险处置等情况进行全面总结，并书面报告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以下简称联席会议）……清理整顿前已设立运营的交易所，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是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交易所，确有必要保留，且未违反国发38号文件和本意见规定的，应经省级人民政府确认；违反国发38号文件和本意见规定的，应予清理整顿并经省级人民政府组织检查验收，验收通过后方可继续运营。各省级人民政府应当将上述两类交易所名单分别报联席会议备案。二是未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交易所，清理整顿并验收通过后，拟继续保留的，应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政府信息公开专栏按照新设交易场所的要求履行相关审批程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前，应取得联席会议的书面反馈意见……凡未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已设立运营的经营性分支机构，要按照上述要求履行审批程序。违反上述规定的，各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不得为分支机构办理工商登记，并按照工商管理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名称中未使用‘交易所’字样的各类交易场所的监管办法，由各省级人民政府制定……”。2012年10月1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向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发送《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的函》（渝府函［2012］237号），其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以下简称《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精神以及《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检查验收相关文件内容格式指引》的有关要求，现将重庆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函报如下：一、高度重视，认真部署，落实部际联席会议精神……二、分步实施，规范操作，有序推进清理整顿工作。（一）完成了调查摸底阶段工作。市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1月向全市38个区县（自治县）、市级有关部门下发了渝金发［2012］3号文件，并及时汇总统计了调查摸底结果，初步确认将全市共计25家各类交易场所列为清理整顿工作范围。其中，合约类交易场所11家，权益类交易场所14家。（二）完成了自查自纠阶段工作……经自查，全市25家交易场所中共有14家不在《决定》要求清理整改的范围内；其余11家纳入检查整改范围（其中合约类6家、权益类5家）……经自查，上述11家纳入检查整改范围的交易场所中部分不符合要求的有4家：一是重庆农畜产品交易所……二是重庆协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三是重庆外滩摩配电子交易所……四是重庆股份转让中心……三、防范风险，分类处置，扎实完成清理整顿任务。（一）无需整改的交易所7家。（二）已完成整改的交易所4家……3、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其与重庆协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为现场检查工作中新发现的交易场所，主要从事榨菜和黄莲等品种的远期交易），整改后已停止原系统运行，新的现货交易系统已于2012年6月末开始运转。其前期未平仓金额1.73亿余元已于2012年6月底前通过更改合同或追加贷款等方式转化为现货全款交易……”。2012年11月29日，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向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发出《关于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通知》（渝清办［2012］8号），该通知载明“根据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关于重庆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清整联发［2012］9号）精神，现通知如下：同意你单位通过备案……”。2014年2月1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2013年度支持重庆经济发展成绩突出金融机构的通报》，对2013年度在重庆市金融业创新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在渝金融监管部门和支持重庆经济发展成绩突出的102家金融机构予以通报，其名单中包括渝涪交易公司。渝涪交易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了交易市场账号为31000131190********；征惠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作为渝涪交易公司的会员交易资金账号（卡号为6215581312X********）。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征惠英通过银行账户6215581312X********与渝涪交易公司的交易市场账号31000131190********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并分别注释为“入金”、“出金”。从征惠英提供的《腌榨菜及黄连交易清单》的相关内容来看，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征惠英当期存取1,572,490元，转让盈亏-741,020.3元，交易费用831,425元。2018年7月30日，征惠英以期货交易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渝0102民初674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嗣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3民初382号立案，在审理（2018）渝03民初382号案件的过程中，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去函，并附有征惠英举示的相关证据材料，要求其对征惠英与渝涪交易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经营行为是否涉嫌非法期货提供专业甄别意见。该局复函称，要认定是否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应包括能证明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及其他能证明开展非法期货交易的材料等。根据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现有材料，其对渝涪交易公司是否开展非法期货或其他与证券相关的非法活动无法作出认定。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渝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驳回征惠英的诉讼请求。征惠英不服该判决，遂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征惠英与章记公司在章记公司开办的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引起的纠纷，即使征惠英诉称采用了与期货交易近似的交易方式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其仍不属于期货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遂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渝民终2159号民事裁定，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6月2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3民初176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8）渝0102民初6743号民事裁定，并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渝民终2159号民事裁定的认定，本案征惠英系与章记公司在章记公司开办的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引起的纠纷，即使征惠英诉称采用了与期货交易近似的交易方式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其仍不属于期货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合同纠纷的处理规则。尽管征惠英、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在本案中均未提交书面的合同，但是各方对征惠英运用章记公司开办的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进行多次交易的事实无争议，故对征惠英与章记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征惠英与章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法律规定的上述无效事由，故征惠英与章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既然征惠英与章记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那么征惠英主张章记公司赔偿损失应提交证据证明章记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是征惠英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产生的转让盈亏-741,020.3元系因章记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且征惠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市场交易有风险，仍入场多次交易，由此导致的亏损应由征惠英自行承担，故征惠英主张要求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连带赔偿该亏损741,020.3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交易费用831,425元，因征惠英系在章记公司开办的平台上进行的多次交易，而该平台并非免费提供服务，故章记公司据此收取交易费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现征惠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章记公司收取的该交易费用不合理不合法，因此征惠英现要求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赔偿该交易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征惠英主张其与渝涪交易公司在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交易行为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其因此遭受了损失，征惠英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征惠英当时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发现，征惠英在本案中除了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公告网上打印件、腌榨菜交易细则网上打印件、黄莲交易细则网上打印件、渝涪交易公司买卖合同网上打印件、渝涪交易公司入市交易协议网上打印件、2012年5月20日的律师声明网上打印件、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790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民终34号民事判决书、光盘系补充提交之外，其他证据均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渝03民初382号案中予以出示，通过分析征惠英补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发现，上述证据中的网上打印件征惠英均未能提交网上地址、原始载体和原件予以核对，亦未得到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的认可，致使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对征惠英出示的上述网上打印件的证据均不予确认。对于征惠英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虽然该裁定书和判决书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裁定书和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裁定书和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征惠英提交的光盘，因该光盘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光盘不予确认。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渝03民初382号案件的过程中，该院依法向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去函并附上了征惠英当时提交的相应证据材料，该监管局据此予以复函，要认定征惠英与渝涪交易公司是否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应包括能证明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及其他能证明开展非法期货交易的材料等，根据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现有材料，其对渝涪交易公司是否开展非法期货或其他与证券相关的非法活动无法作出认定。由于征惠英在本案中补交的上述证据未被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征惠英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渝03民初382号案件中予以出示，因此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根据该院当时提交的证据作出的对渝涪交易公司是否开展非法期货或其他与证券相关的非法活动无法作出认定的结果，本案依然可以适用。国务院办公厅［2012］37号文件对“标准化合约”和“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界定，即“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集中交易方式”则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本案中，征惠英主张其与渝涪交易公司之间的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一方面其举示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腌榨菜及黄连交易清单均不能充分证明征惠英与章记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属于“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同时征惠英亦未提供章记公司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标准化合约”，另一方面国务院办公厅［2012］37号文件要求各分支机构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后重庆市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对渝涪公司市场等进行了清理整顿，并于2012年10月19日向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发送了《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的函》，在该函件中重庆市人民政府认定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经整改后已停止原系统运行，新的现货交易系统于2012年6月末开始运转，且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在2012年11月29日《关于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通知》中同意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通过备案，而原告与被告章记公司之间的交易时间均发生在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通过整改验收备案后，因此章记公司并不存在违反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精神的相关情况。最后，根据《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3第3号）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机构负责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等工作”，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作为监管部门有权对章记公司的交易行为作出认定工作，而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认定章记公司存在开展非法期货或其他与证券相关的非法活动。故依据征惠英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章记公司在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交易行为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行为，对此应由征惠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征惠英现以此主张要求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连带赔偿损失1,572,445.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征惠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征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2元，由征惠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工行重庆枳城支行未举示新证据。征惠英举示《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章记公司（原渝涪交易公司）的警示函（渝金函［2020］404号）》《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重庆农畜产品交易股份有限公司的警示函（渝金函［2020］405号）》《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渝金监依复［2021］4号）》，上述证据拟证明，原渝涪交易公司未依法妥善保存经营期间的交易记录等各种原始凭证及登记、存管、结算、交收等资料，这些资料中有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当日无负债结算、对冲平仓等内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章记公司对征惠英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2份文件不是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章记公司（原渝涪交易公司）从事期货交易或非法期货交易进行监管的部门是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不是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渝金函［2020］404号文件载明未按规定妥善资料和没有积极配合监管调查，不能证明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上述《答复意见》与本案无关。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对征惠英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章记公司举示案涉交易期间的《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的函（渝府函［2012］237号）》的5个附件，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交易为现货实物商品交易。征惠英对章记公司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未加盖公司公章，来源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其合法性、真实性，该规则是2012年5月9日完成修正，应提交修正前的交易规则和说明如何修正，未明确实施时间，也无法说明案涉交易以该规则为依据；渝府函［2012］237号文件的5个附件可以反映章记公司违反规定但不完整法律效力无法认定。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对章记公司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法律效力由法庭依法处理。基于征惠英向本院提交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调取了本院审理（2018）渝03民初382号民事案件案卷中的《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关于章记公司是否涉嫌非法期货或非法证券活动相关情况的复函（渝证监函［2019］114号）》及相关资料交各方当事人质证，并对案涉相关问题依法调查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管局监管三处副处长肖娟、政策法规处一级调研员黄林生。肖娟、黄林生证实：1、渝府函［2012］237号文件是重庆市政府向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内部文件，不属政务公开的范畴，该局无权根据征惠英的申请提供渝府函［2012］237号文件的附件及相关资料。2、与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存在关联关系的重庆协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在清理整顿时发现的问题及整顿情况，在该文件中已经明确，在后续监管中，渝涪交易公司、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没有违反国办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被处罚。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7年10月20日向渝涪交易公司、重庆农畜产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终止增资扩股并变更股权结构和注册资本的批复》（渝金［2017］391号）明确了，股权变更后，渝涪市场不符合要素市场经营主体条件，取消经营范围中涉及交易场所业务属性的相关内容。3、案涉交易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属证监会的事权。征惠英对上述复印资料、肖娟和黄林生的证实质证意见是：1、认可上述复印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非法期货交易的特征是交易规则和风险测试，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回避了这个问题，交易规则和风险控制应由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举证。2、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管局拒绝向法院提供渝府函［2012］237号文件的附件及相关资料没有法律依据，肖娟和黄林生没有明确原渝涪交易公司是否违反国办发［2011］38、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的行为存在。征惠英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章记公司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章记公司对上述复印资料、肖娟和黄林生的证实质证意见是：1、对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的复函无异议，该局是认定公司是否期货交易或非法期货交易的法定机构，该函对本案最终认定起到关键性证明。2、认可肖娟和黄林生的证实的真实性，该证实不能证明本案的交易是期货或者非法期货。工行重庆枳城支行认可上述复印资料、肖娟和黄林生的证实的真实性。本院审查认为，征惠英、章记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和本院二审依法复印资料和肖娟和黄林生的调查笔录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综合征惠英、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法院依法调查收集的证据等，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征惠英与渝涪交易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征惠英进入交易系统前渝涪交易公司提供了《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合同》《提示》等相关电子资料，征惠英在点击确认后进入交易系统交易。上述资料及交易记录等在交易期间可以下载。诉讼中，征惠英未提交《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等相关电子资料。章记公司举示的《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载明：“第二条交易市场按照公平、公正、公开和诚实信用原则组织交易商进行网上农副产品现货全款买卖。并依托渝涪交易公司网站（www.cqnnn.com），运用安全、高效、便捷、先进的电子商务技术，组织农副产品的交易，提供实物现货买卖服务。采取即时提货、协议提货、交货或解除买卖合同等相结合的办法，保证网上买卖全面有效履行。”“第六条交易模式是指经交易市场认定，贸易商进行现货交易、交货、解除以及提货的各种方式。交易市场目前只推出现货全款交易模式。”“第十条交易系统合同是指交易商在现货实物买卖合同完成的情况下，买卖双方提交理想中的买卖意向，由交易市场的计算机交易系统接受买卖方需求，等待实名制的成交对象通过人工点选匹配已发出的买卖需求。在交易系统签订物权转移的交易合同后允许交货，交易系统生成交易手续和买卖电子合同由贸易商自行保存。”“第二十七条贸易商入市前须详细阅读交易市场交易系统中的电子合同，交易一旦产生则视为同意交易规则中的各项条款。”“第三十条交易实行即期提货，交易品种持货所有权，最长期限为30日（如周末和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超出30日持货而不进行提货行为的，则视为违背现货交易的违约行为，交易市场将在交易时间内以现价进行强行匹配交货处理，直至匹配交货成功为止。”“第三十三条交易市场在指定银行设立专用结算资金账户，贸易商参与交易应按交易市场规定，申请开通交易账户、提交相关证件，在指定银行专用结算资金账户存入足额资金，交易市场指定的结算银行对贸易商存入专用结算资金账户的货款纳入银行管理。”2017年10月20日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渝金［2017］391号文件后，渝涪市场取消了经营范围中涉及交易场所业务属性的相关内容，渝涪交易公司的相应系统被关闭。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惠英、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及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国务院关于清理整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等的相关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单位和个人从事期货交易活动即为非法期货交易。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是变相期货的基本特征。“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集中交易方式”则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确定本案交易行为是否系非法期货交易应结合以上法律特征和事实表象综合认定。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征惠英对其主张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承担举证责任。征惠英进入交易系统前渝涪交易公司提供了《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合同》《提示》等相关电子资料，征惠英只有在点击确认后才能进入交易系统交易。上述资料及交易记录等在交易期间交易者可以自行下载保存。故从证据保存技术可能性上讲，征惠英具有收集、保存包括《交易规则》《合同》《交易记录》等相关证据的条件和可能，但其未收集保存。案涉交易系统在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渝金［2017］391号文件后被关闭，导致现无取证的条件和可能。章记公司称相应的经营期间的交易记录等各种原始凭证其均未保存，无法提交。对此，本院认为，章记公司虽存在未依法妥善保存交易资料等的问题，可能涉及违反相应的行政管理规定，但其作为被告，不负有对征惠英主张的事实的举证义务，故征惠英的举证义务并不能据此免除，也不能据此推定征惠英主张案涉交易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事实成立。其次，征惠英举示的《交易记录》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合同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组织两个以上的单位通过竞价进行“集中交易”，也不存在为交易双方提供履约担保的情形，交易中没有实行期货保证金制度以及当日无负债的结算制度。第三，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9日向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发送的《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的函》（渝府函［2012］237号）载明：“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其与重庆协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为现场检查工作中新发现的交易场所，主要从事榨菜和黄莲等品种的远期交易），整改后已停止原系统运行，新的现货交易系统已于2012年6月末开始运转。其前期未平仓金额1.73亿余元已于2012年6月底前通过更改合同或追加贷款等方式转化为现货全款交易”对章记公司负有金融监管责任的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管局对该文件载明的上述内容予以证实，并证实在后续监管中渝涪交易公司、重庆渝涪农副产品电子交易市场没有违反国办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被处罚。第四，章记公司举示了《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以证明案涉交易系现货交易。征惠英虽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但未举示证据足以推翻，且章记公司举示的《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与渝府函［2012］237号文件、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管局的证实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该《渝涪交易公司交易规则》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五，本院在审理（2018）渝03民初382号案件的过程中，依法提交案涉相应证据材料向期货认定法定部门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去函征求意见，该监管局认为，根据现有材料，对渝涪交易公司是否开展非法期货或其他与证券相关的非法活动无法作出认定。上述证据充分说明，征惠英主张其于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章记公司开办的现货电子交易平台进行的交易行为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行为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征惠英以此为由要求章记公司、工行重庆枳城支行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征惠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征惠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2元，由征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