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新大道43号。法定代表人：王升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博迪（天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开六马路交口长江道18号融侨中心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李玉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北森亿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常德道117号202室。法定代表人：罗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君，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力公司）、皮博迪（天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博迪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北森亿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森亿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北森亿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森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鉴定结论虽然显示现金凭条上的字迹与于鸿开户申请表上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但这一证据无法证明于鸿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应当由北森亿公司承担该签名为于鸿亲笔书写的举证责任；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并非普通的股权转让，而是以股抵债，900万元只是双方之间确定的债权债务，实际上齐力公司对皮博迪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远远大于900万元，一审法院以500万元没有合理说明为由认定双方以不合理低价进行股权转让于法无据；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以股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皮博迪公司也实际向齐力公司支付了货款，完全符合买卖的日常交易习惯，双方为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据此产生的以股抵债行为也系合法有效。皮博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北森亿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森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皮博迪公司已实际支付给齐力公司900万元，一审法院多次调取与皮博迪公司不相关的银行办理手续，最后证明其中500万元的经办人一致，实际上并无必然的逻辑关系，亦无法否定皮博迪公司实际支付900万元对价的事实；一审鉴定的样本并非原件，皮博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反复向鉴定单位及一审法院说明，但鉴定单位坚持以非手写原件进行比对并得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是完全错误的；900万元股权对价款是皮博迪公司与齐力公司双方协商的结果，事实上因齐力公司无力还款故提出抵债方案，皮博迪公司为避免损失，只能接受齐力公司的方案，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且应当由北森亿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另，其并非被告地位，应当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于法无据。针对齐力公司和皮博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北森亿公司辩称，一审期间，司法鉴定机构在三方当事人的共同见证下向银行调取了比对样本，过程公开透明，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如果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当在指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但齐力公司及皮博迪公司均未在一审时提出；皮博迪公司作为存入及汇出款项的一方，理应清楚办理人员是谁，其虽然不认可系于鸿办理的大额存款业务，但又无法提交其他人员办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的交易、货款给付情况以及账户开立来看，皮博迪公司的给付行为、齐力公司的转款行为显然违背正常交易习惯，从人员关系上分析，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高管存在混同，人员也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综合以上情况可以得出两公司进行虚假交易的结论；即便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属实，但从双方往来账目来看，皮博迪公司仅支付了400万元货款，且其中300万元系于鸿现存现取，皮博迪公司支付的金额远远低于目标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理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将皮博迪公司作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北森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之间的关于转让房谷房地产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谷公司）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承担。后北森亿公司增加1项诉讼请求：请求将房谷公司的股权恢复至变更前的登记状态，登记至齐力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查明：天津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就原告齐力公司与被告天津恒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田投资公司）、被告刘宝亮、第三人姜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津0104民初103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宝亮所持有的恒田投资公司100%股权归齐力公司所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就刘宝亮、恒田投资公司对该案的上诉，作出（2018）津01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就申请人刘宝亮、申请人恒田投资公司对该案的再审申请，作出（2019）津民申5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宝亮与恒田投资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北森亿公司与被告齐力公司（2017）津0113民初2889号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原告北森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齐力公司偿还原告北森亿公司代偿款共16,413,231.77元；2．请求被告齐力公司承担自原告北森亿公司代偿上述金额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齐力公司负担。原告北森亿公司在该案中的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1月29日齐力公司与天津市北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用于购买三级螺纹，北森亿公司为齐力公司提供担保，并与北辰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到期后，齐力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利息及本金，北森亿公司分数笔支付银行本金及利息共计16,413,231.77元，经多次找被告催要未果。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对该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原告北森亿公司与被告齐力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齐力公司支付原告北森亿公司16,413,231.77元，此款被告齐力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前付清；二、被告齐力公司支付原告北森亿公司以16,413,231.7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受理费65,401元由被告齐力公司自愿负担（此款原告北森亿公司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由被告齐力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前直接给付原告北森亿公司）。2019年7月8日，（2017）津0113民初2889号民事调解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津0113执2101号。2019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9）津0113执2101号民事裁定书，因北森亿公司在执行中撤销执行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条规定，裁定终结（2019）津0113执2101号案件的执行。被告齐力公司于2015年-2018年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齐力公司陈述其并非恶意不偿还债务，是因自身无力偿还而导致被列为失信人，其没有履行（2017）津0113民初28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写明，齐力公司为甲方（卖方），皮博迪公司为乙方（买方），约定条款包含以下内容：1、乙方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止，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钢材预付款，甲乙双方按照实际供货情况每两个月结算一次。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用电话、订货单等形式通知甲方所需采购钢材的具体品名、规格、数量等，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货通知在五天之内将乙方所需钢材送达双方指定地点。3、钢材价格：按送货当天优质钢价结算。双方还就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二被告在合同上盖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8日。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提交的《以股抵债协议》写明，齐力公司为甲方，皮博迪公司为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甲方以股权抵偿应向乙方返还预付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曾于2019年4月8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现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单方终止该合同，甲方应向乙方返还预付款900万元，同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目前由于甲方无力返还预付款，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以自身持有的恒田投资公司的100%股权冲抵应乙方返还的预付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3、甲方将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视为甲方完成《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预付款返还义务及违约责任，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盖章之日起生效。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9日。两公司陈述股权转让价款900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陈述，钢材预付款900万元，是皮博迪公司通过名下尾号5866的银行账户分别于表1中所列日期和金额，向齐力公司的南开分公司名下尾号5219的银行账户转账完成：表1．被告皮博迪公司支付钢材预付款列表根据皮博迪公司名下尾号为5866的银行账户、齐力公司的南开分公司名下尾号为5219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启力公司名下尾号为8303的银行账户、案外人蓝盟工作室名下尾号为1185的银行账户、案外人万顺永明公司名下尾号为4373的银行账户、案外人万顺通源公司名下尾号为6073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张俊峰名下尾号分别为2703和6810的银行账户、案外人于海臣名下尾号分别为3983和1816的银行账户。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7日期间，皮博迪公司向齐力公司的南开分公司转账900万元的资金流向和结果如图1：图1.900万元资金流向示意图上述不同日期的资金流动发生后，皮博迪公司名下尾号为5866的银行账户、被告齐力公司的南开分公司名下尾号为5219的银行账户的当日余额均为0元；案外人于海臣3983卡于2019年4月10日收张俊峰转款100万元前余额为99元，同日取现100万元后余额为99元；案外人于海臣1816卡于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6日和2019年4月17日收取前述表格中的6个100万元前的余额为3.46元，将6个100万取现后的余额均为3.46元。案外人张俊峰名下尾号2703卡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和2019年4月15日各取现100万元，共计取现200万元；案外人于海臣名下3983卡取现100万元，1816卡取现600万元，于海臣共取现700万元。于海臣1816卡取现的600万元中，2019年4月12日取现的1笔100万元、2019年4月16日取现的3笔100万元和2019年4月17日取现的1笔100万元，均由于鸿作为代理人办理取款，共计500万元。2020年10月23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鼎鉴定所）就检材，即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7日，存款人为皮博迪公司存入其名下尾号5866的银行账户，金额均为100万元的11张现金存款凭条上书写的文字，与样本即于鸿在中国建设银行天津果园支行2008年6月26日编号分别000030和000033的两份储蓄开户申请书、2009年3月25日的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上的相同文字是否为同一人笔迹，出具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符合点的质量高，属本质性符合。经综合分析和评断，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符合特征的总体价值充分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特征，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笔迹。天津中天创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恒田投资公司。2019年5月10日，公司名称由恒田投资公司变更为天津恒田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田销售公司），同日，享有100%股权的股东由齐力公司变更为皮博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宝亮变更为。2019年5月18日，齐力公司作为出让方，被告皮博迪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同意将其在恒田销售公司中占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同意接受出让方在恒田销售公司中占有的100%的股权转让。三、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恒田销售公司中所占有的股权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2019年5月18日，该公司名称由恒田销售公司变更为房谷公司，免去张俊峰执行董事职务，任命李玉树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张俊峰变更为李玉树。皮博迪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成立，托马斯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马斯公司）持有皮博迪公司99.9%的股权，于海臣系托马斯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北森亿公司对齐力公司享有1600余万元到期债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森亿公司主张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之间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存在；2、北森亿公司基于前述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并变更股权登记恢复至齐力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北森亿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现金凭条上的字迹与于鸿开户申请表上的字迹是同一人笔迹，皮博迪公司虽抗辩不需要经办人员签名的现金存款凭条，假设文字是同一人书写也不能确定他人代办，但皮博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办理900万元现金存入的是其他人而非于鸿，故认定现金凭条的填写人应为现金存入的办理人，即存入皮博迪公司的9笔100万元由于鸿办理，而最终转账至于海臣名下1816卡的600万中，取现的5笔100万元亦由于鸿在存入皮博迪公司当日取出。前述900万元的资金流转说明至少有500万元交易，明显不符合两个独立民事主体之间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正常情况。由于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陈述股权转让款900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说明两公司对于齐力公司持有的房谷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的股权评估价值为900万元。由于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未就其股权转让行为的等价、合理、真实、有偿予以充分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前述分析，皮博迪公司与齐力公司存在低于评估价值500万元进行股权转让的行为，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关于争议焦点2，鉴于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之间转让房谷公司100%股权有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行为，故北森亿公司作为对齐力公司享有1600余万元到期债权的债权人，在齐力公司无力向北森亿公司清偿的情况下，有权对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间前述股权转让的行为行使撤销权，由于股权转让撤销后即应恢复至原股东名下，故北森亿公司主张将股权恢复登记至齐力公司名下，系撤销上述股权转让行为的应有之义，如产生相关费用由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皮博迪（天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转让被告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房谷房地产销售（天津）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皮博迪（天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将房谷房地产销售（天津）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如因恢复股权登记产生相关费用由二被告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皮博迪（天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均表示不知晓于鸿的具体身份。另，齐力公司向本院申请就进账单及开户申请表上的字迹是否为于鸿书写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一审时鉴定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均是扫描件，而非原件，但其也无法提供原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北森亿公司作为债权人对齐力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齐力公司一直无力偿还债务，故北森亿公司有权就齐力公司以无偿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皮博迪公司虽主张其对齐力公司享有900万元的债权，双方协商以齐力公司所持有的房谷公司100%股权作价900万元向皮博迪公司抵偿前述债务。但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皮博迪公司向齐力公司办理转款的人员与齐力公司转出部分款项的人员均为同一人，即于鸿，但齐力公司、皮博迪公司均不知晓于鸿的具体身份，皮博迪公司亦无法说明实际办理转款人员的身份，明显与常理不符；相关款项最终汇入张俊峰、于海臣账户，而该两人与皮博迪公司均存在一定联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皮博迪公司对齐力公司享有真实的900万元债权，在此基础上齐力公司以其持有的房谷公司股权向皮博迪公司抵债亦丧失合理依据，且齐力公司的该抵债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北森亿公司的利益，故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关于齐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鉴定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均是银行在办理相关业务时留存的扫描件，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作为鉴定的依据，齐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皮博迪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北森亿公司在一审时提出针对皮博迪公司的诉请，即要求其将股权变更至齐力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将皮博迪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齐力公司与皮博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天津齐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皮博迪（天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