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前名称广州万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万**路3号。法定代表人：曹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林，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新安街北西十一条西荣锦名都小区11栋105门市。法定代表人：侯文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文涛，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鼎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平安街西五条路162号。法定代表人：刘成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香，女，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滨松，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开亮，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前名称广州万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万力轮胎公司，广州万力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越公司）、侯文涛、牡丹江市鼎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力轮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林、被上诉人徐开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兰越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27988.2元及违约金（以欠款2570304.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702773.95元；以4279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候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对兰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兰越公司、候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的效力等同甚至优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优先适用《会议纪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会议纪要》仅为万力公司内部与兰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提供指引，并非合同文件，也非单方承诺。万力公司与兰越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万力品牌半钢产品授权经销协议书》等一系列经销合同文件，由于兰越公司自2017年底起拖欠万力公司货款达2570304.55元，导致万力公司面临巨额货款无法收回的风险。为及时收回货款，经万力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内部评议，万力公司内部形成《会议纪要》，就妥善处理兰越公司欠款一事，拟定初步协商和解方向。根据《会议纪要》第六条第(4)项“法务审计部按要求起草还款协议，营销系统与对方签订还款协议并要求对方三人同时签名同意，同时还款协议中要将42.8万元均列为补偿，如对方不能按照协议归还，则取消”，可知该纪要的目的是指导万力公司的销售部门、法务审计部门与兰越公司洽谈还款事宜并签订《还款协议书》，《会议纪要》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2.一审判决曲解《会议纪要》的真实目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会议纪要》第六条第4点明确，法务审计部按要求起草还款协议，营销系统与对方签订还款协议并要求对方三人同时签名同意，同时还款协议中要将42.8万元均列为补偿，如对方不能按协议归还，则取消。一审判决忽略《会议纪要》指导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真实目的，直接适用未经双方确认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判决错误。其次，《会议纪要》为万力公司内部文书，仅是其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单方制定的初略方案，并非双方最终确定的还款方案，更不构成万力公司的单方承诺。且《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是2019年6月4日，《还款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9年7月1日，《会议纪要》形成在前且属于内部文件，应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再者，万力公司并未将《会议纪要》作为证据提交，在未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将《会议纪要》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万力公司取消427988.2元政策优惠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还款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兰越公司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偿还当期款项10万元，但兰越公司直至2019年8月23日才支付7月款项，其未按时支付当期款项，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兰越公司违约情节轻微，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兰越公司应于2019年9月30日偿还当期款项250000元，而其实际当期只还款40000元；其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当期款项400000元，而其实际当期只还款180000元；其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当期款项400000元，但其当期实际还款92316.35元。兰越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每期款项，且截至2019年11月30日，兰越公司到期未付款项累计737683.65元，远超出总款项2142316.35元的五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即使兰越公司在万力公司起诉后付清了款项，也不能等同或视为兰越公司未违约。首先，《还款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兰越公司尚欠货款总额为2570304.55元，《还款协议书》第二条对兰越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分期还款时间及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若兰越公司按时、足额偿还每期债务，万力公司同意给予427988元的优惠。该部分优惠款项是双方已在第一条确认的欠款总额的组成部分，是万力公司为鼓励兰越公司及时还款而给予的奖励，该项政策优惠奖励所附条件是兰越公司按时、足额偿还每期款项，在兰越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款时，万力公司有权取消该项优惠奖励。其次，在履约过程中，兰越公司拖欠万力公司巨额货款，根据授权经销合同的约定，万力公司可要求兰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况且《还款协议书》再次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明确。在兰越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款时，万力公司有权依据《万力品牌半钢产品授权经销协议书》的约定追究兰越公司的违约责任。3.自2019年9月起，兰越公司拒绝还款，经万力公司业务人员多次催促并告知其不按时还款将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兰越公司每月仅偿还一小部分款项，远达不到《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计划，兰越公司的还款记录可看出其恶意拖欠款项的事实。4.一审判决根据《万力品牌半钢产品授权经销协议书》第六条、《还款协议书》第四条及《会议纪要》第六条均有关于“返利”的字眼，在兰越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何种返利、返利金额是多少及是否符合兑现条件的情况下，认定万力公司主张取消的优惠政策实际上有12.8万元是应给予兰越公司的返利，缺乏依据。兰越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兰越公司并非恶意违约，万力公司提出还款协议时，兰越公司等提出回款困难，且兰越公司等已在协议期限内结清货款，详见兰越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二）违约细节日期段，各方有适当容忍义务。（三）在违约日期较短的情形下，万力公司主张巨额违约金，不符合比例原则，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后，兰越公司等已第一时间支付了利息和其他费用。鼎鸿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鼎鸿公司并非恶意违约，万力公司提出还款协议时，兰越公司等提出回款困难，且兰越公司等已在协议期限内结清货款，详见鼎鸿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二）违约细节日期段，各方有适当容忍义务。（三）在违约日期较短的情形下，万力公司主张巨额违约金，不符合比例原则，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后，兰越公司等已第一时间支付了利息和其他费用。李滨松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李滨松并非恶意违约，万力公司提出还款协议时，兰越公司等已提出回款困难，且兰越公司等已在协议期限内结清货款，详见李滨松在一审中的陈述。（二）违约细节日期段，各方有适当容忍义务。（三）在违约日期较短的情形下，万力公司主张巨额违约金，不符合比例原则，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后，兰越公司等已第一时间支付了利息和其他费用。徐开亮辩称，（一）兰越公司是在了解到《会议纪要》的情况下签订案涉销售合同，且《会议纪要》上加盖了万力公司签章，万力公司主张《会议纪要》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缺乏依据。（二）兰越公司在2019年一直努力回款，并未拖延还款，《还款协议书》是万力公司起草后要求兰越公司签订的。万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越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27988.2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1日为785440.16元，之后的利息以尚未偿还的余款4279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兰越公司还清全部债务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本息合计1213428.36元）；2.兰越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兰越公司承担；4.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万力公司（甲方）与兰越公司（乙方）签订《万力品牌半钢产品授权经销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约定地域内经营广州万力贸易有限公司万力品牌半钢子午线轮胎系列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广州万力贸易有限公司万力品牌半钢子午线轮胎在黑龙江省的代理商。授权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第四条货款结算及支付，结算日期：每自然月最后一天为结算日，乙方需在到期日前结算货款。货款回笼时间的最终确认以甲方记账时间为准。为确认结算金额，甲方按月向乙方发出截止至上月的对账函。乙方应当审核确认对账函并书面回复甲方。第六条、违约及解除，双方约定当年任务量后，如乙方连续两月未完成任务量，或半年内有三个月未完成任务量，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及相关附属协议。甲乙双方停止合作时，应当清查双方账目，确认相应的奖励、三包退款等。甲乙双方停止合作后，如在乙方最后一次进货以后仍然发生三包理赔及计算返利的，按甲方规定正常兑现。乙方指定徐开亮为负责人及收货签收人。2017年1月1日，万力公司（债权人、甲方）与鼎鸿公司（保证人、乙方）、刘成香（保证人、丙方）签订《担保合同》、兰越公司（债务人、丁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丙方作为保证人对甲丁之间签订的主合同无异议，同意为主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甲丁双方合作期间丁方未能偿还的全部债务以及丁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日，侯文涛、李滨松作为保证人，与万力公司及兰越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内容与前述担保合同一致。2019年7月1日，万力公司（甲方）和兰越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万力品牌半钢产品授权经销协议》，一、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5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2570304.55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根据下表所示还款计划按时还款，确保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2142316.35元。2019年6月30日100000元，2019年7月31日100000元，2019年8月31日100000元，2019年9月30日250000元，2019年10月31日4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4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792316.35元。三、如乙方按前述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每期欠款，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累计达到2142316.35元的，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政策优惠，即不再追索剩余款项427988.2元。并不再追究本协议签订前，乙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四、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本协议所涉及的427988.2元政策优惠以及未冲销三包返利相应金额的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五、如乙方逾期或未足额偿还当期款项的，甲方同意给予乙方427988.2元的政策优惠取消，并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全部余款。此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即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欠款2570304.5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及以乙方尚未偿还的余款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乙方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六、甲乙双方就授权经销合作过程中，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乙方按本协议清偿欠款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方式追究对方经济、法律责任。七、保证人徐开亮愿意为乙方履行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因追讨债务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万力公司当庭提交的上述《还款协议书》原件附万力公司《会议纪要》原件一份，其中第六条为：同意国内销售部提交的关于牡丹江兰越逾期情况处理的议案，形成以下意见：1.同意牡丹江兰越分期逐步偿还欠款的请求，6月及7月还款金额提高至10万。2.对2016年存在争议的返利，鉴于客户2016年完成了全年销售目标，同意该部分返利12.8万元给予兑现。3.针对客户提出的年限补偿申请，如客户能在本年度完成剩余欠款偿还，同意给予30万元的年限补偿作为支持。4.还款协议中要将42.8万元均列为补偿，如对方不能按协议归还，则取消。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书》后，兰越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9年8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9年8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4万元、2019年10月11日还款13万元、2019年10月31日还款5万元、2019年11月27日还款52316.35元、2019年11月30日还款4万元、2019年12月1日还款75000元、2019年12月2日还款25000元、2019年12月5日还款35000元、2019年12月9日还款4万元、2019年12月10日还款5万元、2019年12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4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61万元，上述共计2142316.35元。2019年11月29日，因兰越公司并未完全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足额还款，万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兰越公司、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于2020年1月初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徐开亮当庭称：《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是万力公司起草的，我方对于所述的还款时间以及数额提出了困难，万力公司当时提出只要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即可，故我方于2019年12月31日付清款项。从2019年9月份开始我方没有按时足额还款，我方将此情况告知万力公司，万力公司同意我方在12月前还清款项即可。该427988.2元并非全部是万力公司给予我方的优惠，其中有部分是合同约定的返利，另外一部分是万力公司同意的优惠，当时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便于计算就全部写了优惠计算一个总额。一审法院认为，万力公司、兰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对兰越公司向万力公司支付货款做了具体约定，双方应遵照履行。从查明的履行情况来看，兰越公司正常支付了2019年6月、7月、8月的分期款项，2019年9月、10月、11月的款项并未足额支付，但每月均有支付部分款项，2019年12月31日前分批多次向万力公司支付了约定的所有款项。万力公司要求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免除万力公司同意给予的427988.2元政策优惠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兰越公司的违约情节轻微，兰越公司虽未按时足额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的款项，但其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不仅付清了12月的款项还补足了前期应付的款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兰越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款项，该目的已经实现，兰越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如按时足额付清了上述款项，双方约定双方债权债务已清，兰越公司仅在支付中途过程中有部分逾期的违约情节与万力公司主张的免除优惠政策40余万以及支付暂计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70余万的违约后果不相匹配。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兰越公司并无恶意违约的情形。兰越公司付款是零散而多笔的，说明兰越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形。且兰越公司在知晓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全额付清了款项，说明兰越公司履行合同的诚意。再次，万力公司虽否认万力公司主张取消的427988.2元优惠政策实际上有12.8万元是合同约定的返利，但从万力公司提交的《万力品牌半钢产品授权经销协议书》第六条、《还款协议书》第四条以及《会议纪要》第六条均可看出，双方实际有关于返利的约定。《会议纪要》第六条也明确说明剩余30万元为年限补偿，前提是本年度完成欠款偿还，而实际上兰越公司也在该年度完成了欠款偿还。综上，对于万力公司主张兰越公司支付427988.2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万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兰越公司在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确实存在部分逾期付款的情况，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兰越公司向万力公司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欠款的利息2万元。至于万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万力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力公司为本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但万力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且30000元的律师费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标准，双方也明确约定因兰越公司违约万力公司追讨债务的产生的律师费由兰越公司承担，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力公司主张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各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兰越公司追偿。兰越公司、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万力公司支付利息20000元；二、兰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万力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兰越公司追偿；五、驳回万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2元，由万力公司负担14362元，由兰越公司、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负担105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徐开亮提交一份《关于冬季胎欠款还款操作的报告》的截图打印件。经质证，万力轮胎公司意见如下：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是兰越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万力公司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万力公司因吸收合并于2020年12月25日被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合并后的法人为万力轮胎公司。万力轮胎公司确认：万力公司于2019年6月3日举行会议，会议内容与一审中的《会议纪要》记载一致，但并未公开。关于《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案涉427988.2元的性质，徐开亮陈述：42万元中有30万元是轮胎的折让，《还款协议书》是万力公司单方制作的，兰越公司曾经提出异议，且双方曾经沟通过款项能否在11月、12月再还，万力公司未同意，故兰越公司在货物销售回款后进行了还款。万力轮胎公司陈述：返利是在整个销售过程中累计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款项是扣除所有返利后兰越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数额。关于损失，万力轮胎公司陈述：兰越公司的逾期还款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万力轮胎公司确认：一审判决后，兰越公司、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根据一审判决向其支付了利息20000元、一审诉讼费1050元及律师费105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万力轮胎公司是否应给予兰越公司427988.2元的免除优惠。关于案涉427988.2元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会议纪要》仅为万力公司的内部会议文件，不能对抗万力公司与兰越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万力公司与兰越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欠付货款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其约定内容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兰越公司尚欠万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570304.55元，《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兰越公司按时足额偿还每期欠款，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累计达到2142316.35元，万力公司同意不再追索剩余款项427988.2元及协议签订前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可见万力公司免除的427988.2元款项实为兰越公司的欠付货款。兰越公司、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主张《还款协议书》中427988.2元中的30万为返利，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越公司的违约行为。《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兰越公司逾期或未足额偿还当期款项的，万力公司同意给予兰越公司的427988.2元的政策优惠取消，万力公司有权要求兰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兰越公司确实存在多期未按时付款的情况，虽然其已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款项，但之前的逾期还款情况按照《还款协议书》已构成违约，符合《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条件，万力轮胎公司主张取消其对兰越公司免除427988.2元的优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对万力公司主张兰越公司支付427988.2元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万力轮胎公司确认利息标准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同时确认兰越公司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其他损失，综合《还款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及兰越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酌情调整兰越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标准为以42798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虽然万力公司未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提起上诉，因万力公司已被万力轮胎公司吸收合并，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判项主体予以变更。兰越公司、侯文涛、鼎鸿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自行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向万力公司支付的款项，由各方当事人在本案执行阶段再予以理顺。综上所述，万力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1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7988.2元；三、被上诉人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2798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被上诉人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被上诉人侯文涛、牡丹江市鼎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对上述第二、三、四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1元，由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17元，由被上诉人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侯文涛、牡丹江市鼎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负担6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73元，由被上诉人牡丹江兰越商贸有限公司、侯文涛、牡丹江市鼎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刘成香、李滨松、徐开亮负担6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妍廖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