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侠，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利会，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刘云松，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金城街25号1-4层。负责人：杨晓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珠，辽宁严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新区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北大街53-66号17门。负责人：王轶，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冲，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鹏，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王立侠、董利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沈北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2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侠及王立侠与上诉人董利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刘云松，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翟明珠，第三人沈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冲、张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侠、董利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东方资产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对原审判决结论无异议，但是没有对本案重审要求审理的事实及责任进行认定。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依法查清王立侠、董利会逾期还款原因，没有对逾期还款责任作出认定，有违上级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的初衷及要求。二、一审法院程序适用错误，本案是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应当适用一审再审程序审理，不应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审理。应当依法对本案中逾期行为发生的原因、逾期责任的承担以及王立侠、董利会应还款金额作出认定，完成纠错程序的全过程。三、一审法院应在东方资产公司诉请范围内依法审理本案，如一审法院认为王立侠、董利会对还款金额的异议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应进行释明，告知通过反诉将纠纷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以王立侠、董利会没有提出反诉为由，对还款金额不做审理是错误的。东方资产公司辩称，我方对一审以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我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我方诉求无异议。关于王立侠、董利会所述事实及程序问题，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最终以贵院审理认定为准。沈北支行述称，王立侠、董利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系其已经认可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事实，那么合同第九条规定，甲方保证将应还款额存入乙方开立的账户内，乙方自行进行回收。现金还款方式只是提供的一种其他的便利，并不是建行放弃或者排除合同权利。王立侠、董利会以建行撤并为由就认为不再需要履行自身还款义务，是其自身认知错误。建行已经将撤并通过报纸进行公告。王立侠、董利会完全有可能通过其他正当的法律途径履行合同义务但是却选择成本最高的直接违约。东方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诉请为：1.判令王立侠、董利会偿还借款本金60998.33元及利息，自2004年6月20日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包括罚息、违约金等，截止2017年11月3日为148770.98元，本息合计209769.31元。2.确认东方资产公司对法库镇庙东街小区B7、B9商业门市楼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王立侠、董利会承担东方资产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重审期间意见：鉴于王立侠、董利会在原审一审判决后，依据原一审判决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相关的支付义务，故在该部分的实体权利范围内，东方资产公司并无其他诉求。但鉴于本案是重审程序，最终程序和裁决尊重法庭的判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5日，王立侠、董利会与法库县支行签订《夫妻协议》约定：“夫妻双方自愿共同申请到法库县建设银行办理住房抵押贷款，同意用贷款所购房产归还贷款抵押物，在还清贷款本息之前，双方做为贷款债务人，保证偿还本息的全部义务”。1999年12月25日，王立侠与法库县支行签订编号为1999年房字第××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王立侠；贷款人(乙方)：法库县支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贷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借款将用于购房；第三条借款期限，甲方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第四条贷款利率和利息，贷款利率按月息4.65%计算，按月结息，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人民银行规定调整；……第六条提款方式，甲方借款按合同约定的用款计划转入售房单位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内；第七条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采用月均还款法归还；……第十三条违约责任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全部或连续二期以上未按合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偿清额贷款为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乙方法库县支行盖公章。同日，王立侠与法库县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甲方)王立侠；抵押权人(乙方)法库县支行；为确保乙方与王立侠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屋作抵押，乙方经审查接受甲方的抵押财产，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约定以下条款：第一条甲方以“抵押物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名称：楼房；规格型号：砖混；单位：m3；数量：137.17m；处所：法库镇庙东街B7、B9门市楼；抵押物评估价值：21.9万元)；第二条以房产设定抵押的产权情况，1.房地产坐落：法库县河南街纪检委住宅楼……第四条甲方抵押担保的贷款金额(大写)壹拾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贷款用途为购房；……甲方：王立侠签字；乙方法库县支行盖公章。1999年12月23日法库县支行向王立侠发放贷款壹拾万元(100000元)，法库县支行出具了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贷款种类：个贷；贷款单位名称：王立侠；金额：100000元，备注：期限6年，自1999年12月23日至2005年12月23日；王立侠在借款单位处盖章)。法库县支行撤销后并入新城子支行，后新城子支行并入沈北支行。2003年11月7日，新城子支行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乙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经甲乙双方协商，原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法库县支行的个人类贷款649笔由甲方代理柜台收款，并将收款划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帐户，乙方每月下旬到甲方核对账务无误，将款项划到乙方，进行每月还款业务处理；经甲乙双方协商，每年代理业务手续费为3万元；甲方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盖章，乙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盖章”。2004年6月28日，新城子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建新城子第75号《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乙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一、甲方将其对赵强等390户借款人共计390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序号5255：借款人名称：王立侠；借款合同号：1999150；合同到期日：2005-12-25；币种：人民币；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1月31日，原币60998.33元、币未收表内外利息：3570.13元；担保合同编号：1999150)；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10%责任；三、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盖章，负责人雷玉喜签字；乙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盖章，负责人白国祥盖印”。2004年8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该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并对债务进行催收。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信沈一第0987号(新城子打包)《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乙方：中国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一、甲方将其对赵强等390户借款人共计390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债权清单》复印件(序号5255：借款人名称：王立侠；借款合同号：1999150；合同到期日：2005-12-25；币种：人民币；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1月31日，原币60998.33元、币未收表内外利息：3570.13元；担保合同编号：1999150)；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三、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盖章，负责人白国祥签字；乙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盖章，负责人朱善运签字”。2005年2月6日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该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并对债务进行催收。2005年2月6日、2007年2月2日、2009年1月20日、2011年1月13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该债务进行催收。2013年1月8日、2015年1月7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该债务进行催收。2016年12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该债务进行催收。2016年12月9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2018年5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王立侠、董利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2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给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0998.33元；二、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给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利息、复利148770.98元(截至2017年11月3日)；三、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给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0998.33元的利息及复利(计息时间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要求确认原告对法库镇庙东街B7、B9门市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7日，付款人王立刚向东方资产公司转账汇款人民币陆万壹仟元整(￥61000元)，用途：王立侠还贷款本金。2019年1月21日，付款人王立刚向东方资产辽宁公司转账汇款人民币壹拾伍万玖仟捌佰零贰元玖角玖分(￥159802.99元)，用途：王立侠还贷款利息。庭审过程中，东方资产公司及王立侠、董利会均认可二人已经按照(2017)辽012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履行完毕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王立侠、董利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立侠与法库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夫妻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责。法库县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且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受让涉案债权后，与王立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于2016年12月9日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故本案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本案审理阶段查明，王立侠、董利会已于2019年1月21日偿还完毕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共计220802.99元，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请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方资产公司于本次开庭庭审过程中亦表明无其他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继续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立侠、董利会提出的不认可还款金额问题，二人在本次诉讼中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做审理。但是二人有权另行提起诉讼来主张相应的权利，维护己方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立侠和董利会按（2017）辽012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向东方资产公司支付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的行为，系在双方争议经法院判决后，对生效民事判决的履行。本院再审后已经撤销该判决，并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应对双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和判决。一审法院以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东方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王立侠、董利会的异议不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王立侠、董利会逾期还款的过错主体如何认定及王立侠、董利会应否承担罚息及违约金的责任。王立侠与原法库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遵照执行。王立侠自合同生效后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主张后因法库支行撤销导致其履行不能，其本身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规定甲方“于每月还本付息日前将应还款额存入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内，乙方有权按还本付息计划自行收回”，东方资产公司主张法库支行自2003年8月18日被撤销，但未举证证明已向王立侠告知该事实及后续贷款如何偿还。沈北支行亦未举证证明以上门、电话等其他方式告知王立侠在法库支行撤销后，案涉借款的还款方式及进行催收。沈北支行一审虽提交了委托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理收取原法库支行的个人类贷款协议书，但不能证明已通知王立侠向法库县信用合作联社偿还案涉借款。本院二审期间沈北新区提交一份报纸公告，该公告仅载明法库支行及所辖储蓄所撤销的事实及“上述营业网点的业务已移交我行其他机构办理”，对具体办理地点、机构及方式等并未明确。东方资产公司在受让案涉债权后，也仅以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未直接向王立侠本人进行了催收。法库支行及其下属网点被撤销后，势必造成王立侠还款障碍。法库支行的权利义务承受机构有义务将此项通知王立侠并告知具体的办理方式。综合上述事实，沈北支行及东方资产公司均不能证明已履行了上述通知义务。东方资产公司主张王立侠和董利会承担案涉借款的罚息和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贷款和利息的数额问题。王立侠和董利会认可尚欠借款本金60998.33元，对此应承担偿还责任。王立侠和董利会虽对延期还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其实际占有使用借款本金的事实，亦表示同意承担利息，本院对东方资产公司对利息的合理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王立侠逾期还款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其本人，不能因其逾期还款加重其利息负担，东方资产公司称在接收债权后，按照月4.2%的标准对接收的个贷债权统一计收利息，该标准低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采纳。故对2003年6月24日至2004年11月29日即东方资产公司接收债权时的期间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对2004年11月30日至王立侠实际偿还借款本金的2018年12月27日的期间利息，按照月息4.2%的标准计算。关于东方资产公司主张确认其对法库镇庙东街B7、B9门市楼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东方资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抵押合同》约定的房屋现状及相关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东方资产公司请求王立侠、董利会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均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立侠、董利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二、王立侠、董利会给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998.33元（已给付61000元）；三、王立侠、董利会给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998.33元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03年6月24日至2004年11月29日止，按月息4.65%计算；自2004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7日止，按月息4.2%计算）（已给付159802.99元）；四、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合计8892元，由王立侠、董立会负担4750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4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规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用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用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和，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