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井娥，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新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北马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为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士举，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华润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平，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枣庄市国资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原枣庄市燃气总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马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兆发，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井娥因与被上诉人枣庄新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枣庄华润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枣庄市国资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燃气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井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被上诉人新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为岭、连士举，原审第三人国资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兆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润燃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井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认可结算清单上记载的结算方式，结算清单中约定的结算价格系对双方之前约定价格的变更，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作出的上房结算《通知》，具有强制性和惩罚性，不属于上诉人自愿交纳涉案房款。在结算清单之前，被上诉人在其张贴的回迁《通知》上，告知回迁上房户对超过原房屋面积的安置房按每平方米2190元计算，逾期不交款的按应交房款承担银行利息。被上诉人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不按该通知执行就不能上房，该通知对于上诉人具有强制性和惩罚性。2.结算清单是被上诉人对《通知》的落实，同样具有强制性。上房结算清单是被上诉人按上房《通知》内容制定的格式清单，结算清单专门注明，凭此清单结算后，到被上诉人处领取上房钥匙，即意味着如果不按结算清单结算就不能领取房屋钥匙。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背离了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和公布的安置方案，没有合同依据。于是，才出现了上诉人等回迁户在上房后，以被上诉人拆迁安置补偿不合理，违法收取涉案房屋价款和燃气费，多年以来向各级政府部门集体信访的事实。3.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释明其以自行核算的所谓成本价收取涉案房款的理由。依据拆迁协议和市政府112号文，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评估价收取回迁房屋价款，但其对超出原房产面积回迁房屋自行定价，按每平方米2190元收取。无论是其作出的《通知》还是结算清单，均属于强行收取，根本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其收取的理由和法律依据，而是制作了不按其要求交款就不上房的《通知》和《结算清单》。二、被上诉人自行核算回迁安置房价格违法，当然无效。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条例》、枣庄市人民政府112号文及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拆迁补偿协议，对于回迁安置房屋价格必须依法评估确立。显然，被上诉人自行核定安置房屋单价的行为违法，违反了拆迁协议，违反了国家拆迁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然无效。三、一审判决同案不同判，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和上诉人权益。1.本案已历时四年多，前两次一审判决均对被上诉人按自行核算的每平方米2190元收取购房款不予支持，二审经过审理两次发回重审的理由是程序违法，并不是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问题，显然一审的这次判决与发回重审之前的两次一审判决截然相反，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2.一审法院之前已作出的（2010）市中民重初第17-87号六十八份民事生效判决，针对的也是被上诉人在结算清单中按自行核算价收取每平方米89.22元的配套费以及燃气费。该判决认定：结算清单虽是对拆迁协议的细化，但是超出了拆迁协议中由原告交纳费用的相关条款，中兴公司作为开发商有义务对部分增加权利义务条款对原告详细释明，否则，对收取原告配套费和燃气费的产生歧义之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予以撤销。上述案件二审判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安置房结算清单中超出拆迁协议原告交纳的费用相关条款无效，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述已生效判决与本案被诉主体、起诉事实和理由、主要证据、法律适用问题等诉讼要件基本一致。本案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了上诉人权益，而且在同一法院出现同案不同判也有损法律权威，违反了最高院有关同案同判的规定。四、一审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和楼层差价款）同样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实际上是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主张的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主张的利息当然未超过时效。涉案拆迁依据是枣庄市112号文及《东花园三期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即对于被拆迁人只有一套被拆迁房屋且小于46平方米的，对于安置房屋在46平方米之内不收取楼层差价款，被上诉人收取该差价款违反了政府文件和拆迁方案，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燃气配套费利息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燃气配套费利息是从被上诉人收取次日计算至生效判决之日。因利息的计算具有连续性，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从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之日往前计算三年是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条款与得出的判决结果相矛盾，一审法院先后作出三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条款完全一致，但本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多收房款的诉请，且与前两次判决结果截然不同。根据一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被上诉人结算清单中格式条款与拆迁条款不一致的应适用拆迁协议条款。根据拆迁协议应当依据评估报告计算房款，但被上诉人是依据自行核算的金额收取的，涉及多收购房款的格式条款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显然不当。新中兴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认可结算清单上记载的结算方式，结算清单中约定价格是双方之前约定价格的变更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新中兴公司签订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该结算清单所载明的收费标准具有法律依据，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2.新中兴公司对于上诉人超过原房产面积的住房按每平方米2190元收取房款具有法律依据。东花园三期属于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故本案应依据《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2007))24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关于推进城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指导意见》[建保(2009)295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快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通知》[鲁政办(2010)10号]的相关规定。根据[鲁政办(2010)10号]通知规定，房屋安置面积超出最低拆迁套型面积或原有面积的，按阶梯型价格购买，故新中兴公司对超过原拆迁面积的房屋按每平方米2190元收取房款具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上房通知和结算清单具有强制性和惩罚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或变更，现在也超过法定期限。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同案不同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系曲解法律。所谓的同案同判是指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判决时考虑之前的生效判决，而本案中原审法院虽然多次判决，但是均没有生效，因此，不存在违反同案同判的精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新中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华润燃气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华润燃气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8日，该纠纷发生时公司尚未设立，与该公司无关。上诉人所出示的票据不是该公司所出具，即使是该公司开具，华润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需要正常运转，对其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有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收取费用也合情合理。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国资燃气公司述称，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与该公司没有关联性，本案与其无关。孙井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多收房款9140元、燃气配套安装费2500元，合计为11640元；二、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开庭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利息至判决生效止（以1164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0年因政府项目建设需要，原告的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被告新中兴公司为拆迁人，委托拆迁实施单位为枣庄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中心。2009年11月10日被告中兴公司作出东花园三期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该方案第六条是关于拆迁安置与补偿的内容，第2款拆迁补偿安置的标准：以房屋所有权所载合法建筑面积为基本依据，经核实后，按照枣庄市人民政府112号令《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和枣建房字[2007]第20号《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服务收费和附属物补偿标准》文件规定执行。第3款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被拆迁人可以选择拆迁补偿方式。实行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和被拆迁房屋的价格均按规定进行评估，双方找补差价。第4款回迁普通商品房价格由枣庄市新赢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济适用房价格由物价部门核定。枣庄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中心于2009年12月31日作出告住户书，该告住户书第一条第二款，拆迁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回迁房屋价格由政府相关部门核定，拆迁房屋评估确定。第三款用于拆迁安置的住宅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不得低于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的住宅设计最低套型面积。被拆迁人只有一套住宅房屋且该房屋面积低于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的住宅设计最低套型面积的，可以向拆迁人提出住房困难申请并出示相关证明，拆迁人可以在新闻媒体或者拆迁现场公示，公示时间不少于7天。公示无异议的，拆迁人应当按照多层楼房46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或者房屋产权调换，上述面积以内的房屋差价款和增加面积所需的费用由拆迁人承担，超过的面积由被拆迁人按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后的新房价格结算。第二条拆迁安置第一款回迁价格由政府相关部门核定，楼层调整系数：五层楼型，一层3%、二层6%、三层3%、四层-3%、五层-9%，六层楼型：一层5%、二层8%、三层8%、四层-2%、五层-6%、六层-13%。2012年10月9日，被告制作通知，通知第一条第二款有证房回迁户回迁新楼，原有拆迁旧房产权证载面积内按新楼评估价1902元/㎡计算，超原有房产证载面积以外的建筑面积按2190元/㎡计算。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了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结算清单，其中，结算清单中，拆除旧房面积以内的部分，按新建评估价1902元/平方米（由枣庄市新赢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得出），结合楼层浮动计算，超出旧房面积以外的部分，按成本价格2190元/平方米结合楼层浮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原、被告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双方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结算清单》均属于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的内容。被告制定的东花园三期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及向原告发出的通知，被告的委托拆迁单位告住户书等均应当视为被告作出的承诺，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原、被告就涉及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均应当视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内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一、原告诉请多收房款及燃气配套安装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的计算；三、关于燃气费应否退还问题；四、关于原告增加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请多收房款及燃气配套安装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设置是为了保护现存法律秩序，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其起算点一般应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但权利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中断，重新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经过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款项结算、交付房屋等行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义务基本履行完成。但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不断的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有些表现为信访或上访），同时被告向相关部门汇报了情况，原告这种不断反映情况的行为虽不是主张权利的常态，但依法可以视为向被告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的计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涉及多数特定拆迁户的利益，应考虑公益性与政策性，同时拆迁安置依法进行市场化运作，应考虑拆迁人的市场利益，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在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是平等民事主体，应依据合同有关条款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的主要为安置房屋价格如何计算的问题，对此被告2009年11月10日公布的《东花园三期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第六部分拆迁补偿与安置第3条约定实行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和被拆迁房屋的价格均按规定进行评估，双方找补差价；第4条约定回迁普通商品房价格由枣庄市新赢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济适用房价格由物价部门核定。原、被告之间对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约定，安置房屋和被拆迁房屋价格均按照规定进行评估，双方找补差价。2012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结算清单，在结算清单中对安置房屋价格如何计算进行了明确约定“拆除旧房面积以内的部分，按新建评估价1902元/平方米（由枣庄市新赢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得出），结合楼层浮动计算，超出旧房面积以外的部分，按成本价格2190元/平方米结合楼层浮动计算”，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该行为应视为双方认可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安置房屋价格结算方式，已经签订的结算清单中约定结算价格是对之前约定结算价格的变更，且双方已经按照拆迁补偿协议及结算清单上的相应义务实际履行，原告实际向被告按结算清单上约定的价格缴纳房款，被告向原告实际交付房屋，现在要求返还差价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在结算清单中对房屋按照楼层浮动计算，即加减楼层系数，此依据在委托拆迁单位的告住户书中予以提前公示，应视为合同内容。在商品房市场交易中，不同楼型，不同楼层，价格区别对待，为商品房买卖的常识，被告的此种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对46平方米范围内的困难住房群体的保护政策，应为政府在制定政策时的公益考虑，但此46平方米作为抽象概念，在具体落实时应理解为保护困难住房群体的基本生存需求，46平方米也有不同楼型，不同楼层的区别，加入楼层系数计算，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市场规律，公平合理，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46平方米范围内要求返还按照楼层系数计算的款项，在法律、政策及合同上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燃气费应否退还问题。由于被告的委托拆迁人在告住户书中明确告知，回迁住宅房屋建设标准中房屋有水、电、暖、煤气配套齐全，水、电、煤气一户一表分户计算等内容，说明原、被告对回迁安置房的配套设施已明确约定，被告告知原告到煤气公司另行交纳煤气安装费每户2500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虽然是燃气公司代为收取，但燃气公司的收款行为，是经被告指示委托，应为被告的不当得利，被告应予以返还。而原告经信访途径收到的燃气款1000元，虽是第三人返还，但依法应予以扣除。四、关于原告增加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多收房款及燃气配套安装费的利息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且被告提出时效抗辩，原告2016年5月31日诉请多收房款及燃气配套安装费，2020年9月21日增加诉讼请求给付利息，已超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新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井娥返还燃气安装费1500元；二、驳回原告孙井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元，原告孙井娥负担41元，被告枣庄新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中兴公司公布的《东花园三期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对拆迁补偿与安置采取产权调换方式的，约定安置房屋和被拆迁房屋的价格均按规定进行评估后找补差价。因上诉人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上诉人与新中兴公司分别签订了《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和《结算清单》，在《结算清单》中对安置房屋价格如何计算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认可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安置房屋价格结算方式，且双方已经按照《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和《结算清单》的约定实际履行了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认可签字并实际履行的《结算清单》中约定的结算价格是对之前约定结算价格的变更，并无不当。上诉人如对结算价格有异议，可以依法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但上诉人并未行使撤销权，《结算清单》仍为有效合同。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差价款和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因程序问题两次被我院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的一审判决不生效，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本案与（2010）市中民重初第17-87号案件事实并不完全相同，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拆迁房屋面积小于46平方米不应收取楼层差价款的问题。政府基于公益的考虑，制定了对被拆迁房屋面积在46平方米范围内的困难住房群体的保护政策，但该部分拆迁户的安置房屋也有不同楼型，不同楼层的区别，加入楼层系数计算房款，符合合同约定和市场规律，对各住户来说也较为公平。且在签订《结算清单》后上诉人也未行使撤销权。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元，由上诉人孙井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