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科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开放大道北路33号。法定代表人：卞存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芳，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中安，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东，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祝红，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亭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盐黄东路36号。法定代表人：成中安，该合作社经营者。上诉人盐城市科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盐城市亭湖区亭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亭供农民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成中安不是本案所涉借款主体,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发生时成中安任盐城市亭湖区供销合作总社党委书记、主任，系上诉人主管单位负责人，同时又在亭供农民合作社担任法定代表人。该95万元原系上诉人主管单位对科农公司的投资款并要求按年12%分红,卞存保表示无法接受，后成中安让蔡某以其名义通知卞存保把钱汇到指定账户。陈如东、吕祝红借款后向成中安出具了借条，说明成中安是与陈如东、吕祝红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该借条出具时间与卞存保按照指令打款90万元时间一致。2.陈如东、吕祝红是借款的实际收款人,陈如东、吕祝红的借条是出具给成中安，故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构成借款综合体,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陈如东、吕祝红与亭供农民合作社不构成借款关系。亭供农民合作社与陈如东、吕祝红之间无95万借款的法律事实，成中安、亭供农民合作社在一审答辩中亦否认95万元是上诉人借给亭供农民合作社的，陈如东、吕祝红借条是出具给成中安的,担保人徐某也是为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之间借贷进行担保。4.陈如东、吕祝红借款后无任何还款的主观意愿,成中安称追款只要本金不要求还利息,还辩称超诉讼时效。由此可见三方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5.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成中安辩称，95万元不是公款，是从私人账户转出去的，如果是公款的话，涉及到挪用公款的问题了。有人冒用我的名义让上诉人转这笔钱，陈如东夫妻打给我的借条我都没有看到过，借条是科农公司提交的。陈如东、吕祝红辩称，我们没有和卞存保借钱，卞存保也说不认识我们，我们是和亭供农民合作社借的钱，是蔡某让我们向成中安打的100万元借条，我们收到钱后也没有去查这笔钱是谁打给我们的。亭供农民合作社辩称，没有收到这笔钱，也没有入亭供农民合作社的账。科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偿还借款95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保险费由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卞存保，卞存保于2013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五笔向陈如东转账共90万元，于2013年10月12日向陈如东转账5万元，合计95万元。2013年10月9日，陈如东、吕祝红向成中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由陈如东书写，该借条载明：“陈如东、吕祝红借到成中安人民币100万元整，于2013年12月8日前偿还上述款项，按月息2.2‰计算利息……”卞存保转账后，多次向成中安催要款项，陈如东、吕祝红承认收到95万借款，但认为该借款是向亭供农民合作社的借款，并非是向某公司的借款，该款项至今也未向任何人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借款发生时，成中安在亭供农民合作社担任主任兼合作社理事长。科农公司陈述是根据成中安的授意出借款项，并提供一份“蔡某”写给卞存保的便条，该便条记载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内容是“要求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成中安主任的安排将一笔款项直接汇到陈如东的农行卡号，卡号是62×××15”，蔡某本人无法联系，未到庭进行质证。一审审理时，科农公司申请对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价值1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苏0902民初228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的相应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债务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一、科农公司与成中安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科农公司所举证据中，有关成中安的证据有蔡某出具给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卞存保的便条及陈如东、吕祝红出具给成中安的借条，但未能举证证明成中安向某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2013年10月9日成中安系亭供农民合作社负责人，其也未收到科农公司95万元款项，故成中安不是本案所涉借款主体。二、科农公司与陈如东、吕祝红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需包含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款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款项交付的具体交付行为，现查明陈如东、吕祝红未明确表示向某公司借款，仅出具了借条给成中安，则表明陈如东、吕祝红有向成中安或亭供农民合作社借款的意思表示，陈如东、吕祝红收到科农公司转账95万元仅是款项交付的方式，并不表明科农公司与陈如东、吕祝红有借款合意，故陈如东、吕祝红并不是向某公司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鉴于庭审中科农公司未主张亭供农民合作社承担责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科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成中安、陈如东、吕祝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科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科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科农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科农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卞存保以及陈如东、吕祝红均称互不认识对方。2013年10月13日，亭供农民合作社向卞存保出具的收据载明：收款方式现金，金额950000元，经手人蔡某，并加盖“盐城市亭湖区亭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科农公司称，向陈如东、吕祝红汇款的账号为蔡某所提供，蔡某当时在亭供农民合作社任大堂经理，后卞存保曾向蔡某催要还款，蔡某提供了该收据原件以及陈如东、吕祝红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复印件。成中安称，亭供农民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和管理都是蔡某负责，公章包括其私人印章都在蔡某处。陈如东、吕祝红称，我们是向亭供农民合作社借款，不是向成中安个人借款，蔡某代表亭供农民合作社与我们谈借款事宜，是蔡某让我们向成中安打100万元借条，当时成中安不在场。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科农公司与成中安以及陈如东、吕祝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否成立，主要体现在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款项是否交付。本案中，陈如东、吕祝红认可收到案涉的950000元款项，但认为其是向亭供农民合作社借款，是与亭供农民合作社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且不认识卞存保。科农公司作为权利主张方，要求成中安以及陈如东、吕祝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这一基本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从科农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科农公司主要提交了亭供农民合作社向卞存保出具的950000元收据原件，陈如东、吕祝红出具给成中安的100万元借条复印件以及“蔡某”写给卞存保的便条。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950000元收据原件只能表明亭供农民合作社与卞存保或者科农公司之间可能存在一定法律关系，另外，尽管科农公司持有10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但该借条不是原件，且借条载明的债权人并非科农公司。结合本案一审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直接认定科农公司与成中安以及陈如东、吕祝红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此，科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科农公司与亭供农民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虽然科农公司将亭供农民合作社列为本案的被告，但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亭供农民合作社承担相应责任，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科农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科农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经审查，蔡某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当事人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科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盐城市科农农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