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农，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朝阳区。2007年9月4日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0年4月22日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雁，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冀060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晓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范晓农在监狱服刑期间结识时为狱警的余某1（已判决）。2008年底，余某1向被告人范晓农宣称其在筹备成立“春雨爱心基金”，被告人范晓农认为帮助余某1成立该基金能够为自己减刑，即在未经国家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开始筹集用于“春雨爱心基金”注册和运行的资金。被告人范晓农不仅亲自联系到孙某，向其宣讲了基金可以帮助服刑人员困难家庭、帮助范晓农减刑以及获取高额利息等好处，介绍孙某与余某1取得联系，使得余某1向孙某吸收资金4000万元。并且为更多、更快的获取成立和运行基金所需要的资金，被告人范晓农在狱内教授余某1炒期货、股票的方法，由余某1单独或者二人共同操盘将二人所筹集来的资金来炒期货和股票。自2009年初至2011年期间，余某1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额返息为诱饵，分别吸收刘某1人民币2100000元、卢某人民币400000元、杨某人民币800000元、李某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1800元）、董某人民币20000元（已支付利息3600元）、刘某2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卞某人民币1000000元（已支付利息248000元）、马建成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赵某人民币1270000元（已支付利息378600元）、余莉人民币1500000元（已支付利息385000元）、周某人民币1270000元、孙某人民币40000000元（已支付利息6815000元）、孙晓舜人民币1600000元，共计吸收资金5017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 2、范晓农户籍信息。 3、侦办经过。 4、被告人范晓农的供述。 主要内容：范晓农是2007年10月8日因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入监后余某1是分监区长，负责管理范晓农等新人的入监督教育就认识了。余某1跟范晓农说他正在筹备“春雨爱心基金”，帮助服刑人员家属，给范晓农看了保定监狱的一个红头文件，上面写着筹备意见。余某1跟范晓农说帮他把这件事做成后，就可以给范报重大立功，可以减刑。范晓农就跟朋友孙某和张学军说了，跟他俩借了钱。孙某他们通过银行转账，把钱直接打给了余某1。范晓农跟孙某借的是1000万，但是孙某给了余某13000万，范晓农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些钱后来都用在和余某1炒期货上了，余某1不跟范晓农在一个单位的时候，余某1每天拿一张Ｋ线图和走势图，范晓农帮他分析，用书信的方式交流，然后余某1再拿着范晓农的这些“作业”去操作。后来为了方便，余某1就把范晓农调到他的监区，并经常把范晓农叫到干警办公室用电脑让范晓农现场指导期货交易操作。范晓农跟孙某他们说的是做期货，再用赚来的钱做“春雨爱心基金”的筹备款。范晓农不知道余某1一共筹了多少钱，最后余某1让范晓农在承诺书上签字，让范晓农承担范晓农筹来的钱，余某1不负责还，但是余某1筹来的钱也要范晓农负责还，他要拿承诺书给他的亲戚朋友看，让他们相信范晓农，2012年范晓农就跟余某1签了共同还款协议，承诺归还欠款。因为余某1是警察，范晓农没办法只好签了字。2012年范晓农被调到沧州监狱服刑，“春雨爱心基金”最后是否成立了范晓农不清楚。 5、证人余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与查明事实一致。余某1充分信任范晓农炒期货的能力，范晓农鼓动余某1说有大额资金投入就能赚大钱。余某1以“春雨爱心基金”和炒股的名义，对外宣讲他认识一个监狱里的能人，能赚钱，大家看余某1花钱越来越大方，都相信余某1能赚钱，就把钱投给了余某1。2009年范晓农说他有个叫孙某的朋友，欠他的人情，可以从孙处调来大额资金，几千万不算什么，上亿都有可能，需要余某1配合。因为余某1是穿制服的，孙某能信，范晓农让余某1跟孙某说春雨基金的事。投资上完全按范晓农说的进行操作，投资收益并没有范晓农预期的赚大钱。 6、证人孙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0年范晓农服刑时，用一个手机号联系到孙某说监狱有一个春雨基金需要资金，基金目的是帮助有困难的服刑人员家属，还可以帮助范晓农立功减刑。范晓农让把钱给基金，基金支付2分的利息，为此范晓农打了无数次电话。范晓农和余某1一起搞这个基金，让孙某和余某1直接联系。后来余某1就和孙某联系上了，孙某到保定监狱了解情况，确认有春雨基金的事，就给余某1打了款，一共4000万。范晓农知道孙某给了余某14000万，但是范晓农只认1000万，认为其他的3000万是孙某直接和余某1接触后给的。给过利息，还剩3300万左右没还。 7、证人卢某、杨某、刘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均为：2009年开始听信余某1对“春雨爱心基金”项目的宣传，以及承诺投资项目有高利息，余某1和一个叫范晓农的犯人一起运作这个基金。均向余某1投了资，刘某1人民币2100000元、卢某人民币400000元、杨某人民币800000元。 8、证人周某、李某、刘某2、卞某、董某、赵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均为：2010年听信余某1在监狱有一个集资项目，能拿到月2%-3%的利息，而分别向余某1进行了投资。 9、证人余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余某2是余某1的弟弟，在为余某1修电脑时，在余某1的电子邮箱里看到了“关于春雨爱心基金筹备的几点说明”等资料。 10、关于“春雨爱心基金”筹备的几点说明、2009年筹资计划简要说明。 11、借款协议、借条、集资群众银行流水及给付凭证。 12、河北省保定监狱关于没有成立“春雨爱心基金”的说明。 13、共同还款协议。 范晓农与余某1于2012年1月20日共同签署，内容为被告人范晓农与余某1共同确认投资产生的债务共计43000000元，被告人范晓农承诺对全部债务负偿还责任。 14、（2014）北刑初字第230号刑事判决书。 余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15、（2004）保刑初字第1050号刑事判决书、（2006）冀刑二终字第85号刑事裁定书。 16、（2010）冀刑执字第601号刑事裁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晓农伙同他人以“春雨爱心基金”筹集资金为名，以口头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为途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为形式向不特定的群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范晓农系从犯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晓农积极宣传、筹集资金，并以炒期货、股票的技能作为运作资金的支撑，其地位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标准。但余某1系共同犯意发起者，被告人范晓农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范晓农仅对其行为性质是否构成犯罪无法辨识，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系坦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晓农在服刑期间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保刑初字第105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范晓农犯票据诈骗罪，后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未执行的部分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责令被告人范晓农与余某1共同退赔刘某1人民币2100000元、卢某人民币400000元、杨某人民币800000元、李某人民币8200元、董某人民币16400元、刘某2人民币82000元、卞某人民币752000元、马建成人民币82000元、赵某人民币891400元、余莉人民币1115000元、周某人民币1270000元、孙某人民币33185000元、孙晓舜人民币1600000元。 上诉人范晓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范晓农在监狱服刑，其全部行为受余某1控制，仅为余某1提供期货投资方面的咨询和指导，在余某1的逼迫下才联系特定人，余某1单独进行相关犯罪活动，范晓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的行为，亦未获利，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亦非帮助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晓农伙同他人以“春雨爱心基金”筹集资金为名，以口头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为途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借款形式向不特定的群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范晓农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范晓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的行为，亦未获利，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亦非帮助犯，请求依法改判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范晓农认为帮助余某1成立“春雨爱心基金”能为自己减刑，客观上筹集用于该基金注册和运行的资金，联系孙某并向其宣传该基金，介绍孙某与余某1取得联系，使得余某1向孙某吸收资金4000万元，并帮助余某1对筹集的资金进行期货交易等，范晓农与余某1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各行为人均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未过追诉时效，故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