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慧，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倩，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凤，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磊，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王诗慧因与被上诉人王炳凤、颜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6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诗慧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本案王诗慧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于王诗慧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首先，王诗慧与被上诉人是通过朋友组织的饭局认识的，之后基于对于朋友的信任，王诗慧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共分4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出借给被上诉人73万元，因为所有的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借出、有银行转账凭证，且基于对朋友和被上诉人的信任，所以王诗慧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其后被上诉人多次向王诗慧转账还款，转账共计316,200元，且被上诉人每一次向王诗慧转账都会备注“还款”，这正是被上诉人对于其与王诗慧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可，有借才有还，正是因为之前有被上诉人向王诗慧借款的行为，才有后来被上诉人向王诗慧“还款”的行为。本案中既有王诗慧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又有王诗慧实际向被上诉人出借借款的行为，还有被上诉人向王诗慧部分还款的行为，应认定王诗慧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成立。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期间提交的视频证据不合法，不应被采信。该视频为一自称是李某的男子作出的证言，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关该男子身份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男子的真实身份，且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证。最重要的是该视频是在境外形成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视频的形成时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既无法证明证人的身份，又无法证明视频的形成时间，且作为境外形成的证据未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故该证据不合法，不应采信。补充上诉意见：一、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1.王诗慧提交其与王炳凤之间的转账记录，其向王炳凤转账共计73万元，王炳凤多次以还款名义向王诗慧转账316,200元。同时，在一审中，王炳凤对款项的借款性质予以了肯定，可以认定因该款项偿还引起的纠纷为借贷纠纷。2.借款的汇出账户与还款的接收账户的户名为王诗慧，借款的接收账户与还款的汇出账户的户名为王炳凤，钱款在王诗慧、王炳凤之间的流转是双方的合意。且钱款汇入王炳凤账户内即为王炳凤实际控制，应当认定借款合同在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成立。二、一审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证人属于失信状态，该证据不应被采信。据查询，证人李某现涉诉金额累计约为3,714万元，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诉金额累计约为7,803万元，不具备执行能力，且存在犯罪嫌疑。被上诉人涉嫌与证人串通，试图以没有执行力的证人李某来抵债，这种恶意串通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三、被上诉人否认该款项为王诗慧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转账并非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的债务为由进行抗辩，用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向证人李某的转款记录予以证明。首先，以视频形式、录音形式呈现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据效力存在瑕疵且无法当庭质证；其次，转款记录仅能证明王炳凤与证人李某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根据合同相对性，王炳凤与证人李某之间的约定与王诗慧无关。若王炳凤与证人李某另有约定，无论约定王炳凤作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归证人李某使用，还是约定王炳凤向王诗慧借款后再将钱款借给证人李某，都仅是被王炳凤与证人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王诗慧无约束力。综上所述，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本金413,800元及利息。王丙凤、颜磊辩称，王诗慧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诗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炳凤、颜磊偿还王诗慧借款本金413,8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炳凤、颜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炳凤、颜磊系夫妻关系。王诗慧于2019年2月19日、2月24日、3月12日、3月15日向王炳凤转账共计73万元，之后王炳凤在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多次向王诗慧转账共计316,200元。庭审中，王诗慧向法庭陈述，王诗慧与王炳凤通过朋友组织的饭局见过一次，基于对朋友的信任，王炳凤向王诗慧借款没有出具借条，王炳凤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李某录制的视频录像，在该视频录像中，李某陈述王炳凤系李某的员工，因李某向王诗慧拆借资金，王诗慧根据李某的指示将73万元转账至王炳凤的银行账户，之后王炳凤又根据李某的安排、使用王炳凤的账户向王诗慧转账31万余元，剩余欠款41万余元李某会进行偿还。王诗慧对该视频录像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2020年9月，王诗慧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王炳凤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鲁0481财保934号民事裁定，并予以执行，王诗慧为此支出申请费2,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王炳凤应否归还王诗慧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王诗慧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实生活中存在各种经济往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现象普遍，王诗慧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能证明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转账汇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汇款性质，不能必然推定为借款。因王炳凤否认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王诗慧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王诗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诗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诗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由王诗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诗慧提交第一组证据：1.王诗慧与王炳凤银行账户转账明细；2.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转账交易详情。证明王炳凤给王诗慧转账明确标注“还款”，只有借才有还，双方为借贷关系，目前王炳凤还有413,800元未还。第二组证据：1.李某的户籍信息；2.李某法院失信被执行人记录。证明：1.证人李某为法院执行失信人，处于失信状态，对其证言真实性不能确认。2.证人李某不具备执行能力。王炳凤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没有借过王诗慧的钱，是李某让我把钱转给王诗慧，并告诉我备注“还款”，不是我个人的借款还款。第二组证据户籍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至于李某的失信问题，我不知情。颜磊的质证意见同王炳凤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定如下：王诗慧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王诗慧申请本院调取李某的犯罪记录，本院认为相关事实是否存在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准许。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诗慧与王炳凤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诗慧虽然提交了其与王炳凤的银行转账记录，但王炳凤辩称其不认识王诗慧，仅是按照案外人李某的安排与王诗慧发生银行转款，相关款项由李某支配，其本人与王诗慧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过程，王诗慧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诗慧与朋友和李某、王炳凤在济南一起吃饭，之前王诗慧不认识王炳凤，李某说王炳凤需要用钱，王诗慧同意借钱给王炳凤，基于对朋友和李某的信任，王诗慧没有让王炳凤出具借条，后期通过朋友向王炳凤催要借款。关于王炳凤借款用途、双方有无联系方式等问题，王诗慧在一审中未作明确陈述。王诗慧主张其分多次向王炳凤出借款项共计70万元，数额较大，而其陈述的借款过程不符合正常出借人的行为方式。综合在案证据，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真伪不明，王诗慧应就借贷关系的存在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诗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王诗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