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缪静，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传模，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海桃，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斌，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98156057C，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逢沙村民委员会智成路****。法定代表人：佘学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连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缪静因与被上诉人董海桃、原审第三人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海桃的本诉请求并支持缪静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董海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董海桃具有2019年度大自然品牌地板无锡地区经销权，并认为该经销权作价转让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大自然公司的销售政策及市场管理惯例，取得大自然公司年度经销商资格，需与大自然公司签订年度经销合同，在年度经销合同中约定有明确的年度销售考核标准，如不能完成销售考核指标则不能取得下一年度经销权。本案中，因董海桃未能完成2018年度销售考核指标，大自然公司未再授予董海桃2019年度经销权，可以认定董海桃在2019年5月与缪静签订案涉《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时并不具有大自然公司无锡地区的经销权。2.董海桃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并未告知缪静其2018年度销售考核指标不达标，未取得2019年度经销商资格，反而将并不存在的年度经销权转让给缪静，构成实质性欺诈。3.2019年8月，大自然公司在得知董海桃向缪静转让经销权之后，随即停止向缪静供货，以实际行为否认了董海桃的2019年度经销权，后经缪静与大自然公司谈判后，大自然公司同意授予缪静经销权，并恢复供货，由此，大自然公司授予缪静经销权系基于缪静与大自然公司的谈判结果，而非基于董海桃转让其根本不存在的2019年度经销权，一审以缪静实际取得大自然公司的经销权这一结果来认定缪静基于前述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对案涉转让协议所载明的库存产品价值未作认定，导致案件判决结果失衡，应予以纠正。缪静在对董海桃转让的库存产品进行清点时发现库存多为单一品种少于20平方米的产品或老旧产品，无法作为正常产品继续销售，只能作为废料处理。缪静就该情况与董海桃进行交涉，但董海桃拒不承认，并通过在门店举牌、吵闹等严重影响缪静的日常经营秩序、损害缪静名誉的方式索要转让款，为此缪静多次报警。一审对转让价格高达百万元的库存产品转让未作任何评述，直接认定缪静应支付全部资产转让款，有违公平交易的基本原则，导致判决结果失衡。董海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缪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董海桃和缪静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大自然公司的签字确认。前述转让协议签订后，缪静与大自然公司也进行了交接，大自然公司在2019年6月、7月一直正常向缪静供货，缪静也顺利地获取了大自然公司的经销权，并与门店的出租方顺利地签订租赁合同，开展正常经营和销售，缪静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董海桃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的年度销售合同中的销售考核指标并非强制完成的销售数额，是否完成该销售考核指标并不影响第二年经销合同的签订，董海桃在向缪静转让大自然地板国产部分的经销权后，仍继续经营大自然地板进口部分，并一直经营至2020年9月。缪静原来也是大自然公司的经销商，对大自然公司年度销售合同签订的过程熟悉和了解，其在本案中的种种行为只是为了对抗董海桃对其的诉讼。3.双方开始洽谈转让的时间为2019年3月，正式签订转让协议为2019年5月，缪静对于2019年度销售合同滞后签订的情况十分清楚和了解，其在2020年5月28日反诉要求撤销案涉转让协议已经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双方转让时，大自然公司的区域经理吴伟也代表大自然公司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表明大自然公司当时就已经确认双方转让的事实，同时也确认董海桃当时具有大自然公司的经销权，若当时董海桃未与缪静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仍可以和大自然公司签订2019年度销售合同。4.关于库存产品转让，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董海桃在本案中并未就库存产品转让款提起诉讼，而会另案进行处理。大自然公司述称，其公司经销权的期限通常为每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若经销商在上年度未达成指标，其公司相关部门会对该经销商下达整改函或撤换函，函件中会注明整改时间要求，通常为1至3个月时间，要求经销商在前述期限内按照公司整改要求进行整改并达标。2019年，其公司未与董海桃签订年度经销合同，据公司内部信息，董海桃在2018年度严重未达标公司所下达指标，且根据区域经理的反馈，董海桃称不再想继续经营大自然品牌的地板，而吴伟在三方协议上的签字仅能证明吴伟在现场证明该事项的发生，吴伟本身没有更换经销商的权限，但吴伟就该三方协议曾告知过公司。董海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缪静立即支付店铺转让尾款160万元及滞纳金(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缪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董海桃返还缪静已支付转让款153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董海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海桃于2017年、2018年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系大自然公司在无锡市区的经销商。2019年5月3日，董海桃作为甲方，缪静作为乙方，大自然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董海桃自愿转让大自然地板无锡市级代理经营权限及相关资产，缪静认可双方达成的共识进行收购，整体接收董海桃的无锡市级代理经营权及相关资产。董海桃将直营的大自然地板华夏店、红星美凯龙滨湖至尊店、弘阳家居专卖店门店所有权和董海桃分销门店五洲国际装饰城店、锡山红星美凯龙店、惠山好得家店管理权，整体转让给缪静，转让费为310万元。合同约定签订协议时付款50万元，双方在2019年5月5日前办理三个专卖店的转让合同变更手续，变更结束后缪静支付100万元，余款160万元交接时结清。大自然公司无锡区域经理吴伟在该合同大自然公司一栏处签字。2019年5月28日，董海桃与缪静就前述大自然地板无锡市级代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事宜再次签订《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310万元，缪静在签订该协议时付款120万元，在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30万元，在2019年7月10日前支付160万元。董海桃需在缪静付清尾款后办理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的变更手续。关于华夏家居港专卖店、红星美凯龙滨湖至尊店、弘阳家居专卖店、锡山红星美凯龙仓库，所有租金和人员的一切费用在2019年6月1日后由缪静承担并支付。董海桃现有未送货且未结算订单后续安装和结算工作全部转交给缪静执行，利润所得为董海桃七成，缪静三成。关于董海桃现有库存，依据董海桃提供给缪静的库存报告，以大自然公司出厂价进行核价，董海桃确保库存数量真实有效，若实际库存数量少于清单数量，缪静可以扣除减少部分的费用，若实际库存多于清单数量的，董海桃免费赠送给缪静或董海桃自行处理，缪静不再支付额外费用。经核算，董海桃实际库存金额约为110万元，缪静需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110万元按照董海桃指定支付方式支付给董海桃。若缪静未在规定期限内付清全部库存货款和门店资产转让款等尾款，需支付每天5%的滞纳金给董海桃，同时董海桃有权解除协议并有权追究缪静违约责任，前期缪静已付所有款项董海桃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前后，缪静于2019年3月31日向董海桃付款10万元，于2019年4月10日付款15万元，于2019年5月6日付款40万元，于2019年5月24日付款5万元，于2019年5月28日付款50万元，于2019年6月10日付款5万元，于2019年6月12日付款5万元，于2019年7月21日付款20万元，于2019年7月31日付款3万元，以上付款合计153万元。合同签订后，缪静接手转让协议中的大自然地板门店，并开始经销大自然地板。一审中，缪静陈述，其于2019年5月接手大自然地板门店，一开始大自然公司正常发货，直到2019年8月大自然公司得知董海桃将经营权转让给缪静，大自然公司即停止发货。后经过缪静与大自然公司沟通，大自然公司同意2020年无锡市区市场由缪静负责，并在2019年10月1日过后向缪静正常发货。目前，缪静已与大自然公司签订2020年度经销合同。为证明其主张，缪静提供其QQ聊天记录的公证书。董海桃对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QQ聊天记录中的相对方为大自然公司工作人员，且也无法证明系因董海桃无经营权而导致大自然公司未发货。一审中，董海桃申请证人别某出庭作证。别某陈述，其为大自然地板盐城地区的经销商，已经经销大自然地板21年。大自然公司一般在每年的3、4月份与经销商签订经销合同，但如果地区区域经理变更，则会延迟至5、6月份。在签订新的经销合同之前，门店的供货、销售都是正常的。2020年的经销合同系大自然公司于2020年8月1日邮寄的。别某当庭提供未拆封的2020年经销合同。别某另陈述其为董海桃的姐夫。董海桃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缪静则认为别某与董海桃存在亲戚关系，其陈述有利于董海桃，且别某对于经销权的撤销并不清楚，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董海桃提供的《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三方转让协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企业信息公示、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缪静提供的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度、2018年度经销合同、授权证书、公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海桃在签订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可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欺诈，即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董海桃与缪静签订的《大自然地板无锡经销商经营权及门店资产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董海桃不存在故意告知缪静虚假信息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故案涉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具体理由如下：1.董海桃与缪静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有大自然公司无锡地区经理吴伟代表大自然公司签字，即意味着大自然公司同意董海桃将大自然地板无锡地区经营权转让给缪静，并认可董海桃享有大自然地板2019年度无锡地区的经销权。2.退一步讲，即使董海桃未取得大自然地板2019年度的经销权，但大自然公司参与签字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的标的物为大自然地板无锡市级代理经营权及相关资产，故应当认定为大自然公司确保可以将大自然地板无锡市级代理经营权限授权给所涉转让门店。3.根据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证据，大自然公司与经销商签订的经销合同并非在当年年初进行，大自然公司与董海桃未签订2019年度经销合同不能据此推定董海桃无2019年度大自然地板经销权。4.协议签订后，董海桃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所涉门店交付给缪静，且缪静已经正常经营，目前缪静亦已取得2020年度大自然地板无锡地区的经销权，故缪静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以上，因案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310万元，缪静已经付款153万元，缪静尚需付款157万元，故对董海桃要求缪静支付转让款157万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转让协议中约定缪静于2019年7月1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现缪静未能支付，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依法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以15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于缪静主张合同约定的库存地板为废板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依法不予采信。至于缪静的反诉诉讼请求，基于上述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缪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董海桃转让款157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董海桃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缪静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89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24890元，由董海桃负担890元，由缪静负担2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00元，减半收取计15800元，由缪静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缪静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大自然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董海桃因2018年销售量严重不达标,大自然公司未授予其2019年度经销权,故董海桃无权收取转让费；缪静2020年与大自然公司签订年度经销合同系自行与大自然公司协商签订,而非基于董海桃转让所得；大自然公司直至2019年8月才得知董海桃将库存产品和经销权转让给缪静。2.地板集团业务管理类制度，用以证明新老经销商交接过程中，对库存产品需根据库龄区别处理，即大自然公司对库存产品交接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和标准，但本案中，大自然公司并未对库存产品进行核价，可以进一步说明当时双方的转让未经大自然公司的同意或事后追认。3.缪静与吴伟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吴伟虽在案涉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并未经过大自然公司同意，也未向大自然公司核实过董海桃是否具有2019年度经销商资格。4.超龄库存产品照片，用以证明董海桃转让给缪静的库存产品均为库龄较长的产品，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超过5年库龄，按当时进货价作价转让显失公平。5.废料库存照片，用以证明董海桃转让给缪静的库存产品有相当一部分系破损、开包、单一花色数量小于20平方米的产品，按规定应作为废料处理，董海桃要求按照当时进货价作价转让显失公平。6.工程装修施工合同3份，用以证明案涉转让协议中三个直营店的装修实际没有多少价值，缪静重新装修了其中的两个直营店，总计花费才21.6万元，但当初转让协议中明确的转让价格为310万元，其中经营权是双方转让时首要的关注点且价值不菲。经质证，董海桃认为，证据1严格来说不属于证据，而是本案原审第三人大自然公司发表的意见，其对证据1书面证明材料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作为大自然公司经销商期间并未见过该材料，且该份所谓的地板集团经销商整改终止管理规定显示的首次发布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执行日期为2020年1月1日；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微信聊天的相对方确实是吴伟，但认为缪静举证的2021年1月聊天记录中的相关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与缪静和吴伟自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的聊天记录内容不符，吴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是认可缪静无锡地区新经销商身份的；对证据4和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库存产品的交接双方签订有交接单，且即使这方面有争议，也不在本案中处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盘店”转让的不仅仅是装修，包括店面地理位置等所带来的背后的效益，不能以装修来确定转让价格。大自然公司对缪静举证的证据均表示无意见。董海桃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7.董海桃及其妻子与大自然公司员工刘晶、大自然公司进口地板苏南地区区域经理苏章龙、杨代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20年大自然地板经销商退出申请表，用以证明截至2020年9月，董海桃就大自然公司进口地板部分还有经销权，但从2019年开始，进口地板部分也未续签合同。8.盐城大自然老板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大自然公司2021年江苏管理中心创业者大会会议议程，用以证明截至2021年2月，2021年度经销合同也尚未签订，大自然公司的年度经销合同签订从来都是滞后、不及时的。经质证，缪静对证据7中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涉及进口地板部分的业务，与本案所涉国产地板部分经销权转让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2021年度经销合同需要在年会上全部签完。大自然公司认为，其不认识刘晶，苏章龙和杨代军是进口地板产品的负责人，与国产地板属于两个体系，盐城大自然老板群和2021年年会都是真实存在的。二审经审理查明，大自然公司陈述案涉转让协议签订时，吴伟是其公司苏锡常区域的大区经理，经销商有任何事宜，均需通过区域经理反映至公司。吴伟与缪静于2019年4月28日成为微信好友，此后2019年5月，吴伟多次询问缪静与董海桃的转让及交接进展情况，还告知缪静“库存一定要盘点、订单也是要核实的”，并邀请缪静加入“苏南-25周年超级盛典执行群”，2019年6月8日吴伟向缪静发送的截图中还提到“无锡新经销商签的工程”字样，2019年6月9日缪静提出门店的整体样品因为发货价格问题还没有安排，吴伟也表示马上来协调账号的问题，且从双方聊天记录反映，缪静与大自然公司其他经理也有过沟通接触。二审再查明，缪静陈述其2019年就已经是大自然公司浙江临安地区的经销商。二审中，因大自然公司陈述，若经销商在上年度未达成指标，其公司相关部门会对该经销商下达整改函或撤换函，本庭要求大自然公司核实是否曾向董海桃发出整改函或撤换函，大自然公司书面回复：经核实并未发出，期满不续约而撤换经销商的，不需要发函。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董海桃在签订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可撤销。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海桃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故对缪静认为董海桃存在欺诈而主张撤销前述转让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首先，结合2019年5月3日的三方协议以及大自然公司区域经理吴伟与缪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董海桃与缪静之间关于大自然地板无锡地区经营权及相关门店资产的转让由大自然公司区域经理参与并同意。根据大自然公司二审中的陈述，经销商的任何事宜均系通过区域经理反馈至公司，则大自然公司区域经理在三方协议上的签字以及在双方交接过程中的参与行为可以代表大自然公司，即表明大自然公司同意董海桃将无锡地区经销权转让给缪静。而由于董海桃至少在2019年3月即已准备不再继续经营大自然地板着手将经销权转让给缪静，其未再与大自然公司续签2019年度经销合同符合常理，现大自然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因董海桃未与其签订2019年度经销合同而否定董海桃的经销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缪静陈述2019年8月大自然公司停止发货的原因系公司得知董海桃将经营权转让给缪静，但其提供的证据中无法直接反映大自然公司停止发货的原因，且该陈述与大自然公司区域经理全程参与董海桃与缪静之间的转让以及吴伟在大自然公司内部协调时称缪静为“无锡新经销商”这一节事实不符。第三，缪静自己本身也是大自然公司浙江地区的经销商，对大自然公司经销商的经营模式和地板行业应当较为熟悉，其以库存地板库龄较长、单一花色地板数量少于20平方米等理由主张董海桃在转让库存时存在欺诈依据不足。更何况，董海桃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库存地板的转让款，双方可就该部分另行处理，本院对缪静二审中提出现场勘查库存产品的申请不予同意。综上所述，缪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缪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