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3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霍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涛，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波，男，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和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博，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尚公司）、上诉人霍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尚公司、霍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波，被上诉人锦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张海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尚公司、霍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福尚公司、霍涛支付锦康公司借款189250元及按合同约定年固定利率7%计算利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锦康公司要求福尚公司、霍涛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锦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福尚公司、霍涛按照合同规定三个月内已支付本金及利息16750元，其中14000元为利息，剩余2750元为本金，2020年6月6日归还的8000元应为本金，故欠付款金额为189250元，因疫情影响，公司一直未营业，无收入来源，福尚公司、霍涛多次与锦康公司协调，希望能降低利息，合同所约定的利率也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故福尚公司、霍涛希望此笔借款按年固定利率7%执行。2.福尚公司、霍涛与锦康公司多次主动协商对此笔借款希望给予时间偿还，但均被锦康公司拒绝，故福尚公司、霍涛不应承担律师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锦康公司答辩称：1.福尚公司、霍涛应偿还锦康公司融资款项本金195250元，并非福尚公司、霍涛主张的189250元。2.福尚公司、霍涛主张逾期还款罚息、复利率按年利率7%计算，无事实依据。3.福尚公司、霍涛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锦康公司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福尚公司、霍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尚公司、霍涛向锦康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项本金人民币195250元。2.福尚公司、霍涛承担逾期还款的罚息、复利，以195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24%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20826.67元（从2020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7日，共计160天）。3.福尚公司、霍涛承担锦康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4.福尚公司、霍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29日，锦康公司（甲方）与福尚公司、霍涛（乙方）签订了《国内有追索权保理融资合同》（编号：锦康审字第20191126001号）。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为乙方提供保理融资服务，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保理融资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放款账户为深圳小易融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西安高新开发区支行账号：159843450），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名：霍涛（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西大街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8833）。本合同项下融资利息采用固定利率而非年化利率，即在约定期限内还款的，固定支付7%的融资利息，即人民币14000元。超过约定期限还款的，另行加收逾期罚息。具体以《保理融资额度核准通知书》为准。七、违约责任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一方为维护己方受到另一方违约行为侵害的合法权益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在诉讼或仲裁程序中缴纳和支出的费用、律师费和差旅费），一概由违约的一方负担和赔偿。”2019年11月29日，锦康公司向福尚公司出具《保理融资额度核定通知书》，其中载明“单笔融资期限最长不超过3月，该最长期限内结清本息的，利息为放款金额的7%。超过该最长期限还款的，加收上述利息额的50%”。2019年11月27日，福尚公司、霍涛签字确认《客户承诺书》，其中特殊约定第4条约定，累计十五次未达到当日最低结算额，则融资总额利息提高3%。合同签订后，锦康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和2019年12月2日通过指定放款账户向霍涛指定收款账号转款发放200000元。之后，福尚公司、霍涛于2019年12月11日向锦康公司偿还16750元，2020年6月6日偿还8000元。之后经锦康公司多次催要福尚公司、霍涛均再未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锦康公司现依据《客户承诺书》中约定内容，按照固定利率10%主张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锦康公司（甲方）与福尚公司、霍涛（乙方）所签订《国内有追索权保理融资合同》、《保理融资额度核准通知书》、《客户承诺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福尚公司、霍涛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构成违约，锦康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福尚公司、霍涛追索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提前实现债权。因锦康公司未在借期内偿还本金，故锦康公司依据《国内有追索权保理融资合同》、《保理融资额度核准通知书》、《客户承诺书》内容按照10%计算借款期内利息，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锦康公司据此将福尚公司、霍涛偿还款项24750元扣除借期内利息20000元及本金后，现主张剩余本金19525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锦康公司于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20日之前）提交诉讼资料主张权利，故锦康公司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5250元及利息（以195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福尚公司、霍涛承担。因锦康公司已预交，福尚公司、霍涛在履行本判决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锦康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尚公司、霍涛欠付锦康公司的本金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福尚公司、霍涛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关于欠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一节，本案中，锦康公司向福尚公司、霍涛放款20万元，福尚公司、霍涛共计向锦康公司偿还24750元。对该24750元中包含的已付利息及偿还的本金数额，福尚公司、霍涛认为该24750元中的14000元为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利息7%支付的利息，剩余的10750元为偿还的本金，故欠付本金为189250元；而锦康公司认为本案借期内的利息应按照10%即2万元计算，故该24750元中包含利息2万元，剩余4750元为偿还的本金，故欠付本金数额为195250元。本院认为，因本案属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一审法院新受理的案件，该涉案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最高院颁布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借期内的利息，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按照3个月固定利率10%即年息40%计算借期内的利息，明显过高。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院颁布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自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利率最高为24%。但因福尚公司、霍涛自认借期内的利息按照固定利率7%即14000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福尚公司、霍涛已付款项24750元中扣除该14000元利息，剩余1075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本金，故本案欠付本金应认定为189250元。对于锦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锦康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锦康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算。根据上述规定，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利率最高为24%，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利率最高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本案合同成立于2019年11月29日，经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故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欠付本金189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应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息16.6%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错误，本院对本案的欠付本金及利息部分应予变更。关于律师费，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对违约责任之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福尚公司、霍涛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尚公司、霍涛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0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0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9250元及利息（以189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息16.6%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61元（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涛负担4500元，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涛已预交），由陕西福尚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涛负担4000元，陕西锦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钊审 判 员 蒋瑜 二○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