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海，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五区18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海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涛，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实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海上诉请求：撤销（2020）京0101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玉海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系当时法律之明文规定。根据王玉海提交的“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显示，和平艺术公司系被上诉人的附属分支机构（非独立核算单位）；王玉海于1989年7月被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停薪留职，之后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及和平艺术公司均再未与其联系要求其去过公司，和平公司注销时王玉海也均不知情，和平艺术公司注销时其与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至少应当通知王玉海，且应当由总公司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附带的相关证据材料，依法调取的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北京市和平实业公司于1998年12月变更企业（法人）名称为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根据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北京东城和平实业公司”即为“北京市和平实业公司”。和平艺术公司为北京东城和平实业公司的附属分支机构，即为被上诉人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的附属分支机构，和平艺术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即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自己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1988年工资浮动表显示王玉海的单位为和平艺术公司，和平艺术公司为不能独立承担责任的分支机构，因此不能与王玉海订立劳动关系，应当是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与王玉海订立劳动关系。3、根据王玉海所述，王玉海自1988年10月14日至1989年7月工资由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支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王玉海的档案内容，工资审批表中的审批单位及加盖公章单位均为北京市和平实业公司，即被上诉人。且上诉人的档案自1988年10月至1999年12月由被上诉人持有，进一步证明王玉海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公司注销的其股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以下简称和艺利通公司）的主管部门（隶属单位）信息为北京市和平实业公司；和艺利通公司的出资者名称为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系和艺利通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且和艺利通公司已注销，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注销的，股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四、王玉海未能成功办理退休系被上诉人之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责任。1、王玉海的视同缴费年限已达15年，本应当可以办理退休。2、因被上诉人擅自出具的处理意见导致王玉海不能办理社保系被上诉人之过错。3、被上诉人未及时依法为王玉海缴纳社保，系被上诉人之过错。和平实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王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对王玉海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意见”；2.确认王玉海自1988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与和平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和平实业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9月期间养老金130683元；4.和平实业公司为王玉海办理退休手续；5.本案诉讼费由和平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海为证明其诉争期间与和平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对王玉海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意见》《证明》加以证明。《对王玉海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意见》显示系由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于1999年12月6日作出，内容为“王玉海同志于1992年1月自动离职，经多次发信未联系上，于是我公司于1999年11月4日登北京日报启事栏寻找该同志至今未取得联系。特作决定按自动离职处理将档案转往户口所在街道办事处。”落款处盖有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公章，该文件左下方显示手写字“情况属实，同意办理。1999年12月6日”并在上加盖和平实业公司人保劳资部印章。《证明》显示系由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内容为“王玉海同志，系我和平街街道社保所管理的超龄失业人员，据档案中记载：1979年-1985年北京房修公司；1985年-1988年北京民用五金工业研究所；1988年-1999年12月6日和平实业公司”。和平实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平实业公司为证明争议期间王玉海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登报启事，其中显示1999年11月4日北京日报有一则启事，内容为“原北京市东城区和平艺术公司职工王玉海等人，请于见报后一个月内到本单位办理人事档案手续，一月后未办理手续者根据区劳动局有关文件规定处理”。王玉海认可登报启事真实性。为进一步查明王玉海的劳动关系情况，一审法院调取王玉海争议期间人事档案，相关记载如下：1.《和平里企业内部浮动工资升级审批表》，显示王玉海1988年10月工资等级从五级升为六级，单位审定意见处加盖有北京市东城区和平艺术公司公章，上级主管部门审批意见处加盖有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生产服务合作社劳资科印章。2.《集体职工自动离职审批表》，显示王玉海离职时间为1992年1月，原因为自谋职业，所在单位意见栏载有“同意1999年12月6日”并加盖有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公章，主管部门意见栏载有“同意1999年12月6日”并加盖有和平实业公司人保劳资部印章。3.《失业人员情况表》，显示1999年12月6日王玉海职工失业原因为自动离职，原所在单位全称为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主管部门为和平实业公司。王玉海、和平实业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另查，1998年12月，北京市和平实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和平实业公司。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于2000年12月25日注销。和平实业公司主张其系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北京市东城区和平艺术公司的上级单位。2019年王玉海持相同请求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12月30日该仲裁委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确定。就本案而言，王玉海负有就其所主张的与和平实业公司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义务。根据王玉海所提供的《对王玉海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意见》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王玉海人事档案，1988年10月其调整工资时所在单位并非和平实业公司，1999年作出自动离职处理决定、刊登登报启事的单位也并非和平实业公司，王玉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和平实业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和平实业公司管理、由和平实业公司发放工资；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均无法证明其与和平实业公司曾建立劳动关系。故其要求确认1988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王玉海、和平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王玉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王玉海基于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和平实业公司撤销“对王玉海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意见”、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9月期间养老金130683元、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王玉海起诉主张其与和平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案件存在上述情形。本案中，王玉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和平实业公司管理，为该公司的相关业务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其向法院提交的《对王玉海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意见》显示落款系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于1999年12月6日作出，和平实业公司仅在文件左下方手写字“情况属实，同意办理。1999年12月6日”处加盖该公司人保劳资部印章。一审法院调取的《和平里企业内部浮动工资升级审批表》并未载明和平实业公司公章；调取的《集体职工自动离职审批表》所在单位意见栏加盖的为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公章，和平实业公司系在主管部门意见栏并加盖有和平实业公司人保劳资部印章；调取的《失业人员情况表》上亦显示王玉海自动离职，并载明原所在单位全称为北京和艺利通电子服务部，主管部门为和平实业公司。经查，涉案登报启事上载明的单位亦非和平实业公司。结合王玉海提供的证据及法院查明的情况，不能认定王玉海与和平实业公司曾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玉海以和平艺术公司系和平实业公司的附属分支机构为由上诉主张其与和平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玉海称其于1989年7月被北京和平实业集团公司停薪留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王玉海上诉主张相关公司注销时王玉海并不知情，且主张和艺利通公司注销后其全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平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相关材料显示早在和艺利通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注销以前，王玉海即在1992年1月离职且联系不上，且主管部门已完成相关审批。现王玉海于2019年提起仲裁及提起诉讼，要求和平实业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玉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