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辰区宜兴埠津围公路西水环铁路北（农业银行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阳，辽宁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孝光，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家庄环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88号蓝地怡园3-2-801号。上诉人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天津辰莆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北金城公司）、原审被告郭孝光、原审第三人石家庄环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石家庄环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0114民初136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辽011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辽0114民再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津辰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辰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阳，原审被告郭孝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石家庄环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辰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改判支持天津辰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东北金城公司按年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东北金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计算的认定不当。违约金及时弥补违约方的损失，也是对违约方的惩罚，本案中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天津辰莆公司自愿降为年利率24%，没有侵害东北金城公司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天津辰莆公司在庭审中也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对于同类型同类别相似案件的生效文书，可以确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2016年审结的案件，根据当时的法律及现在的裁判观点，原一审的利息判项也没有错误，本案再审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69倍明显过低。东北金城公司辩称，天津辰莆公司提交的案例并非最高院指导案例，且我国非判例法国家，无需对其提交的判例进行审查，其所提交的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天津辰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的因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再审结果正确。郭孝光辩称，起止时间应从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因一审卷宗中有双方的还款计划，其余同意一审判决。石家庄环天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天津辰莆公司原审称，请求：1.东北金城公司向天津辰莆公司支付货款1690064元；2.东北金城公司支付违约金507019.20元（具体金额按庭审确认的货款金额计算，起算时间为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合同第四、六条第二款约定的是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即年息36%，现降为年息24%）；3.郭孝光承担连带责任；4.由东北金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天津辰莆公司与郭孝光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方（简称甲方）天津辰莆公司。需方（简称乙方）宏发英里蓝湾项目部57号工地。产品规格、型号、单价：模板1830×9.5×1.4㎜,每张68元。木方40×70×300㎜,每根19元。木方40×70×400㎜,每根24元。红板1830×9.5×1.2㎜,每张36元。交货地点：宏发蓝湾57号工地。结算及付款方式：以甲、乙实际签收量为准。结算时间：货到工地后90天内付80%，余款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付款方式：转账支票或现金，甲方不提供发票。违约责任：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乙方向甲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的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天津辰莆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6月20日先后为东北金城公司运送木方、红板等。2014年6月9日经天津辰莆公司与东北金城公司进行核算，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东北金城公司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1486132元，并为天津辰莆公司出具对账单。2014年7月23日经天津辰莆公司与东北金城公司进行核算，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东北金城公司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203932元，并为天津辰莆公司出具对账单。截止2014年7月23日东北金城公司共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1690064元。2013年10月29日，石家庄环天公司与郭孝光签订《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方（简称甲方）环天科技公司。需方（简称乙方）东北金城公司雪莲雅居项目部。产品规格、型号、单价：模板183××××5×14㎜,每张68元。木方40×70×300㎜,每根19元。木方40×70×400㎜,每根24元。结算及付款方式：以甲、乙实际签收量为准。结算时间：货到工地后90天内付80%，余款主体封顶两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付款方式：转账支票或现金，甲方不提供发票。违约责任：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乙方向甲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的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签订后，石家庄环天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东北金城公司运送木方、红板等。另查明，东北金城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15日给付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货款710000元。再查明，2015年12月9日，东北金城公司向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天津辰莆公司，环天科技公司（环天科技公司原名为石家庄优典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28日变更为石家庄环天公司），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我公司欠贵公司（杨有为）模板木方货款总计人民币2160000元（其中天津辰莆钢公司占1080000元，石家庄优典贸易有限公司占1080000元）。经双方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2015年12月15日之前，还款300000元；二、2016年1月30日之前，还款300000元；三、2016年5月至11月，每月还款200000元；四、余款160000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五、贵公司同意在东北金城公司作出还款计划后，保证在2015年12月10日前向于洪区法院撤回起诉。上述款项由贵公司的代理人庞杰收取。庞杰：农行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支行卡号。承诺人：东北金城公司。2015年12月10日，东北金城公司向庞杰支付货款300000元。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经天津辰莆公司天津辰莆公司、东北金城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共同确认，东北金城公司尚欠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货款1860000元未付。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石家庄环天公司为第三人石家庄环天公司与天津辰莆公司就东北金城公司所欠货款1860000元进行了明确确认。其中：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1310000元，欠石家庄环天公司货款550000元。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与郭孝光签订的《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请求东北金城公司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东北金城公司、郭孝光承担责任问题，东北金城公司承建了宏发英里蓝湾项目、雪莲雅居项目，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与郭孝光签订《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至宏发英里蓝湾项目、雪莲雅居项目工地，东北金城公司使用了该货物并支付部分货款。且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出具后，天津辰莆公司与石家庄环天公司为东北金城公司出具了授权庞杰代为收款的授权书，该还款承诺书及授权书足以证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均同意所欠货款由东北金城公司偿还，同时对所欠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该笔货款应由东北金城公司给付，至于郭孝光应否承担责任，本案郭孝光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签订《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其行为代表东北金城公司，且所购货物均用于工程施工，郭孝光代表东北金城公司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签订合同，因此郭孝光应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东北金城公司欠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为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约定所欠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货款2160000元。本案在庭审期间，天津辰莆公司、石家庄环天公司、东北金城公司、郭孝光共同确认，东北金城公司所欠货款为1860000元。其中：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1310000元，欠石家庄环天公司货款550000元。关于东北金城公司所欠天津辰莆公司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数额问题，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后90天内付80%，余款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本案天津辰莆公司与东北金城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经双方对账单对账确认，东北金城公司共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1690064元。又依据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本案庭审期间经与天津辰莆公司、石家庄环天公司、东北金城公司、郭孝光共同确认，东北金城公司尚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本金13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本案中，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并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等问题进行重新约定，因此东北金城公司应承担给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7月23日的90日起，即2014年10月22日起，按货款本金1310000元的80%，即1048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至于20%的违约金，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表明，余款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因此所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余款本金262000元，时间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赔偿的标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合同约定，“东北金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东北金城公司向天津辰莆公司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的标准东北金城公司认为明显过高，请求调整。结合本案东北金城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情况，认为天津辰莆公司能在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自行主动调整为年利率的24%，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石家庄环天公司请求东北金城公司给付货款及违约金问题，石家庄环天公司请求东北金城公司给付拖欠货款5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津辰莆公司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10000元；二、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津辰莆公司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本金1048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的24%给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62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的24%给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三、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石家庄环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四、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石家庄环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天津辰莆公司、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石家庄环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76.70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天津辰莆公司24376.70元，石家庄环天公司9300元。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天津辰莆公司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该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天津辰莆公司认同东北金城公司欠其货款为131万元，在庭审中表示认同原审判决的所有判项。天津辰莆公司与原审东北金城公司对原审判决存在争议的是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天津辰莆公司在原审法院再审中未向法庭提交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再查明，天津辰莆公司已依原审法院原审判决向石家庄环天公司履行了判项的义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与郭孝光签订的《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天津辰莆公司请求东北金城公司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关于东北金城公司、郭孝光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东北金城公司承建了宏发英里蓝湾项目、雪莲雅居项目，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与郭孝光签订《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至宏发英里蓝湾项目、雪莲雅居项目工地，东北金城公司使用了该货物并支付部分货款。且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出具后，天津辰莆公司与石家庄环天公司为东北金城公司出具了授权庞杰代为收款的授权书，该还款承诺书及授权书足以证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均同意所欠货款由东北金城公司偿还，同时对所欠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该笔货款应由东北金城公司给付，至于郭孝光应否承担责任，本案郭孝光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签订《木材、清水模板销售合同》，其行为代表东北金城公司，且所购货物均用于工程施工，郭孝光代表东北金城公司与天津辰莆公司及石家庄环天公司签订合同，因此郭孝光应为代理行为，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东北金城公司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在庭审期间，天津辰莆公司确认东北金城公司现尚欠其货款为1310000元。关于东北金城公司所欠天津辰莆公司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数额问题。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后90天内付80%，余款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本案天津辰莆公司与东北金城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经双方对账单对账确认，东北金城公司共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1690064元。又依据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本案庭审期间经与天津辰莆公司、石家庄环天公司、东北金城公司、郭孝光共同确认，东北金城公司尚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本金13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本案中，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并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等问题进行重新约定，因此东北金城公司应承担给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7月23日的90日起，即2014年10月22日起，按货款本金1310000元的80%，即1048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至于20%的违约金，东北金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表明，余款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因此所欠天津辰莆公司货款余款本金262000元，时间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赔偿的标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合同约定，“东北金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东北金城公司向天津辰莆公司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因天津辰莆公司在原审法院再审中未向法庭提交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拖欠货款的实际损失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故违约金约定的标准明显过高，应予以请求调整。原审法院结合东北金城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情况，酌定东北金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69倍的标准支付。关于石家庄环天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原审法院原审中请求东北金城公司给付货款及违约金问题。天津辰莆公司已依原审法院原审判决向石家庄环天公司履行了判项的义务。另，石家庄环天公司在原审法院定于2020年8月4日下午13点30分开庭审理此案，并传票传唤石家庄环天公司到庭，但石家庄环天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故原审法院再审对石家庄环天公司按撤诉处理。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3681号民事判决；二、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10000元；三、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本金1048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69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69倍计算；以本金262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69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69倍计算）；四、驳回天津辰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76.70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北金城公司给付天津辰莆公司的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7月1日）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各方就违约金的标准存在约定，并不适用上述规定，各方之间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09年5月13日）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天津辰莆公司自认实际损失为应得价款的利息，在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情形下，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审判决以天津辰莆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本案中其应得价款相应利息的应得利益，考虑违约方的违约责任，酌定相应贷款利息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69倍为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并无不当。关于天津辰莆公司提出的24%的违约金标准，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且该主张亦明显高于上述法律规定确定的标准，故无法支持。综上，同时鉴于东北金城公司已经向石家庄环天公司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本案中不再予以判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6.70元、公告费560元，由天津市辰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