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723民初57号 原告：郑丙亮，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立群，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乾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乾安县鳞字特色园区天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乾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20723XXXX78480G。 法定代表人：张立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梅，女，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乾安县。 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吉林省乾安县分公司，住所地乾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XXXX478420N。 法定代表人：张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男，1987年2月5日，回族，现住乾安县。 原告郑丙亮与被告张立群、乾安县鳞字特色园区天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丰谷物合作社”）、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吉林省乾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丙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被告张立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天丰谷物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梅，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丙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给付货款28597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8597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郑丙亮系中国邮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乾安县分公司职工。2020年因邮政公司业务经营需要，由原告将该公司价值619160元化肥（叶面肥27300元、复合肥591860元）销售给天丰合作社。经催缴欠款，2020年3月9日，该合作社法人张立群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协议，同意加入债务履行。之后该合作社陆续给付货款333182元（2020年5月7日给付27000元、2020年5月22日给付175800元、2020年9月30日给付130382元），现尚欠货款285978元未予给付。因邮政公司不允许欠款销售，经郑丙亮与二被告协商后，由郑丙亮分两次代为偿还了上述货款（2020年5月31日偿还了250000元、2020年6月29日偿还35978元），现邮政公司的债权转移归郑丙亮个人所有。因此，原告请求二被告给付货款及逾期利息，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 原告郑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的代理意见为，1.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是由于天丰合作社拖欠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化肥款引起的纠纷。但起因是原告相信被告张立群才将不允许赊欠的化肥销售给天丰合作社，在交付化肥后，按公司规定属于郑丙亮拖欠邮政乾安分公司化肥款，由原告工资作为还款保障，也由郑丙亮索要化肥款。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不允许拖欠，也不产生货款纠纷，因此在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交付买卖合同标的后，其对天丰合作社的债权既转让给了原告郑丙亮，被告张立群对此是知情的。本案不是行使追偿权，在庭审过程中代理人已经明示。郑丙亮在索要货款时属于债权人，而基于对张立群的信任，在索要过程中，张立群自行与郑丙亮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也是个人行为，具有个人保证2020年5月25日前还款的意思表示。否则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与天丰合作社的化肥买卖合同都是口头的，何必在由两个代理人另行签订还款协议。2.本案应由被告天丰合作社与张立群连带偿还欠款285978元。本案为化肥买卖合同纠纷，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已经交付619160元化肥（叶面肥27300元、复合肥59186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经过庭审的质证了解，2020年3月9日被告张立群自愿出具还款协议，偿还农邮复合肥化肥款，依据《民法典》第552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被告人张立群应当对天丰合作社285978元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庭审中被告张立群抗辩天丰合作社的还款均是在还款协议后偿还，证明张立群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该抗辩不应得到支持，张立群明确了解虽然债权转让给了郑丙亮，但是也等于郑丙亮拖欠邮政乾安分公司欠款，因此其还款时可以支付给郑丙亮也可以支付给邮政乾安分公司，因张立群是天丰合作社法人，所以其让天丰合作社汇款至邮政乾安分公司亦无不可，但张立群本人并未依据还款协议偿还欠款是其个人违约行为。不是原告所能管控的，所以其抗辩不能成立。3.被告人天丰合作社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在2020年3月9日张立群签署化肥还款协议书时，被告人天丰合作社并未退出原化肥买卖合同，因未按约定支付化肥款，依据《民法典》第57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对方可以请求支付。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仍然可以要求其履行。在将该债权转让给郑丙亮后，受让人郑丙亮，依法要求被告天丰合作社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4.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郑丙亮符合法律规定。在2020年3月9日被告人张立群出具还款协议时，因张立群为天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此，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已经通知天丰合作社（还款协议内容可知），并且2021年1月2日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对该债权转让的认可。因此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抗辩需要书面形式通知是错误的，无论《合同法》80条还是《民法典》第545、546条均未规定书面形式要件，通知即可。该债权转让有效。原告郑丙亮有权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5.二被告人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通过被告人张立群出具的还款协议可以看出，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0年5月25日，二被告至今未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二被告未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连带承担给付义务及支付利息。 被告张立群辩称，债务是我们合作社种地时买的肥款，不是我个人行为，种地是合作社为主体，这笔货款应该由合作社偿还。 被告张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的代理意见为，本案被告张立群不是适格被告，张立群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履行法人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在协议书中没有特别约定或承诺由张立群个人债务加入，因此该债务应该由合作社来偿还；即使原告主张合作社也只能从起诉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按国家报价来计算利息。蔡某出具的笔录主要内容都是真实的，但是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因为化肥是公司的，在销售责任人没有将尾款全部结清前，如果起诉，依然要以邮政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原告没有权利起诉，因此本案销售责任人原告与邮政分公司之间回款协议是公司内部化肥销售回款的奖惩的约定，根本不是对被告债权转让的约定，债权转让需通知被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通知送达到被告一方，因此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不成立，本案只是单纯的垫付化肥尾款之后的追偿权纠纷，原告垫付28万余元，垫付之后才能享有追偿权，是民法的一般原则，不用合同约定，但垫付是替被告合作社垫付，因此本案对证人蔡某以及邮政公司的说法予以肯定，后期转移时点问题并不是蔡某能说明的，他也不懂。本案是一起非常明确的追偿权纠纷，而追偿权纠纷起诉的起始时间是在原告垫付了全部尾款之日起，原告替被告合作社垫付了28万余元化肥款后，依法取得了追偿权，可以向被告合作社行使权力；本案第三人公司销售化肥在活动方案中明确了奖惩的销售责任人制度，化肥款如果不能及时结清尾款，公司向销售责任人追偿，这只是公司与员工之间内部的约定，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同时，公司的原则不变，即化肥是公司所有，销售责任人不将尾款全部结清，公司仍保留诉权和债权，应由公司名义主张；本案不存在债务加入，因为2020年9月30日原告才垫付化肥尾款，2020年3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虽然张立群在购买方签名，但张立群是被告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真正购买人是被告合作社，因此张立群的行为属于法人的职务行为，从还款协议书样本是活动方案中的附件5，是第三人公司活动方案的附件，原告虽然在销售方处签字，但是真正的销售方是第三人公司，原告当时实际代表第三人公司，不是原告个人，同时在协议条款中没有被告合作社不还尾款，由张立群个人财产承担的字样，张立群并未承诺债务加入，不符合民法典552条规定。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张立群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债务加入的还款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张立群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辩称，化肥是合作社用的，货款本金情况属实，偿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因为原来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按国家报价来计算利息。 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述称，二被告现在不欠我公司钱了，因为我们追缴款项的时候不针对购买方，只针对我们的销售人员，谁卖的我们朝谁要钱，至于销售给谁，我们不管。我们单位所有人都可以卖我单位的肥，但实际是个人往出卖的，比如我卖的肥，单位就找我要钱。卖肥打款，可以由买房直接转给我公司，售卖人到我们财务认领，也可以由销售人员缴款直接交到公司账户。当时是原告还有欠款没交上来，我们追原告，让他马上缴回单位，等债权转让是原告交完款项，我们和原告就没有账目了，剩下就由原告自己要钱了。销售模式是原告作为单位员工代表公司对外卖肥，但是欠款收不回来由原告垫付，再进行债权转让。债权转让的时间点叫不准，实际销售的时候就是我公司向原告要钱了，原告从下面要没要上来钱，我们都是朝他要钱，具体原告怎么要钱，我不管，一开始原告向购买方要钱是帮助个人来要，要完缴回单位。原告开始卖肥就可以要钱了，具体怎么要，都是个人行为，要完再缴回单位。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邮政集团出具证明书1份、化肥还款协议书1页、天丰合作社还款凭证3份、郑丙亮支付剩余货款凭证。被告质证，对证据一有异议，这份证明不真实，不是出自中国邮政有限公司乾安分公司，因为债务加入出自于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民法典552条，是新的法律规定，此前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而该证明中在2021年1月2日即出现了债务加入以及张立群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协议的，这完全是原告郑丙亮为了诉讼需要而自已编造的证明，去找乾安分公司盖章。对证据二化肥还款协议书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份协议郑丙亮不是代表郑丙亮个人，而是代表乾安邮政分公司，是邮政分公司催款，同时乙方也不是张立群个人签署协议，张立群是代表购买方天丰合作社，张立群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合作社签订还款协议书，这都是法人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理由一，数额为591860，此时是合作社欠邮政乾安分公司化肥款，而郑丙亮个人实际是在2020年6月29日替合作社还款35978元，2020年9月30日替合作社偿还25万元，按照民法理论追偿权产生于郑丙亮替合作社还款之后，即2020年9月30日以后，而本案签署的协议书是2020年3月9日，此时郑丙亮还没有替合作社还款，因此不具有追偿权，凭此化肥还款协议书郑丙亮起诉不成立，没有诉权。理由二，化肥款是合作社购买和使用，张立群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邮政乾安分公司之间达成的赊购协议，因此张立群在整个购肥以及还款过程中其身份一直是履行职务身份，是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法律文件，在2020年3月9日，因为当时去的时候没有带公章，但此后又还了三笔款，均是出自于合作社帐户，没有张立群个人帐户还款，也说明了张立群履行的是法人的职务。理由三，按照民法典552条规定，债务加入必须在法律文书上明确约定有代偿字样，但在协议书当中没有任何代偿字样，也没有承诺个人还款，因为甲方是销售方，乙方是购买方，销售方是邮政乾安分公司，购买方是天丰合作社，因此既然是法人及其代理人签署的文书，不能证明是张立群个人承诺债务加入。理由四，民法典第2条明文规定，在民法典颁布生效前对生效前发生的行为不具有朔及既往的效力，除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协议如果时间上都符合也不适用债务加入，还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电子回单上转出方清晰写着是天丰合作社，因此是在达成协议后合作社还款，并非原告所说的张立群个人还款，只能证明是天丰谷物合作社在履行化肥还款协议，因此张立群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不能证实张立群所谓的债务加入。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质证，同张立群个人意见一致。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质证，没有意见，还款协议书单位没有，证明是我公司出具的。 被告张立群围绕抗辩主张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天丰谷物种植合作社营业执照1页、证据二企业信息查询、证据三电子回单2枚。原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三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原告一直在向张立群主张还款，至起诉前张立群已经不接原告电话了，所以才形成的诉讼。 本院依职权出示由本院工作人员调取的证据，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活动方案及附件、2021年3月23日乾安县法院工作人员到邮政公司做的调查笔录。原告郑丙亮质证，对调查笔录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调查人为邮政乾安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对公司具体经营业务不太了解，调查笔录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调查，证明内容不是案件事实；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张立群质证，对活动方案及附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没有公章，特别是还款协议书附件5，和张立群签的是一样的，说明两个人代表各自公司，张立群的行为是合作社的法人职务行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其内容签订的代表应该是公司，别的没有异议。被告天丰谷业合作社质证，同张立群的意见一致。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质证，对证据都没有意见，我是负责办公室，有些业务，我只是说我知道的，具体操作流程我并不太清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案件背景事实：原告郑丙亮原为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职工，被告张立群为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20年初，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制定《2020年化肥项目营销活动方案》，方案规定“自2020年2月15日至2020年5月31日，乾安分公司通过自有渠道和社会渠道分销化肥，计划销售化肥1100吨，实现业务收入330万元，对自有渠道员工销售予以奖励，销售50吨以下，每吨奖励200元，50吨以上，每吨奖励220元。原则上2020年5月31日前需全部缴款并库存清零，否则按照欠费比例考核其每月相同比例绩效奖金。销售时要与购肥农户签订化肥还款协议书”该方案附有6个附件，其中附件5为《化肥还款协议书》样式。 2.化肥买卖事实：2019年4-5月份，原告郑丙亮代表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与被告张立群代表的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达成销售叶面肥口头协议，销售金额27300元；2020年2-3月份，原告郑丙亮代表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与被告张立群代表的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销售202吨复合肥，销售金额为591860元。化肥由厂家直接发货到合作社院内。 3.签订还款协议事实：2020年3月9日，原告郑丙亮与被告张立群签订《化肥还款协议书》，约定：“今乙方向甲方购买化肥，品牌农邮复合肥，规格农邮45%硫基复合肥，数量202吨，金额591860元。现乙方已收到甲方所售全部化肥实物，在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前提下，乙方需在2020年5月25日前结清全部肥款给甲方。乙方若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甲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区域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郑丙亮签字，张立群签字、按印）。” 4.支付化肥款事实：2020年5月7日，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账户转入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账户27000元；2020年5月22日，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账户转入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账户175800元；2020年9月30日，案外人于永寒账户转入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账户130382元（备注代天丰米业还化肥款）。 5.郑丙亮垫付事实：2020年5月31日，案外人郑丙超账户转入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账户250000元。2020年6月29日，上海邮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转入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账户286976元，含郑丙亮回款36058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郑丙亮垫付285978元的事实。2021年1月2日，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郑丙亮系单位职工，2020年因业务需要，将我公司价值619160元的化肥销售给天丰谷物合作社，经催缴欠款，该合作社法人张立群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协议，同意加入债务履行。尚欠货款285978元，郑丙亮与该合作社、张立群协商后，由郑丙亮分两次代为偿还，现该债权转移归郑丙亮个人所有，并由其自行行使追偿权追缴欠款。” 上述事实与相关证据，关于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与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的买卖合同事实，以及原告郑丙亮代为偿还购肥款并成为债权受让人的事实，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的事实为第3项“签订协议事实”部分中原告郑丙亮与被告张立群是分别代表个人签订还是单位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张立群债务加入的事实，该焦点既涉及事实认定，也涉及适用法律问题，因原告郑丙亮主张该事实，被告张立群、天丰谷物合作社均否认该事实，应由郑丙亮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根据郑丙亮陈述的事实及其所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告郑丙亮与被告张立群签订的《化肥还款协议书》，内容上涉及买卖化肥及还款日期方面的约定，具体到化肥的品种、吨数、价格等，以及还款日期。张立群在合同中的地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没有天丰谷物合作社作为购买方，张立群作为个人加入到买卖合同欠款的债务之中，与合作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内容。无法根据该协议内容单独认定该协议为债务加入协议。 2.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制定的《2020年化肥项目营销活动方案》证明，原告郑丙亮作为该公司员工，可以由其对外销售化肥，是该公司对外分销化肥的一种方式，员工按照其销售的数量以及回款的速度分别有不同的奖惩措施。原告郑丙亮对于其先期代表公司卖肥给合作社亦予以认可。该方案还要求，销售人员销售时要与购肥农户签订化肥还款协议书（附件5），该协议书样式即为原告郑丙亮与被告张立群所签样式，在版式和内容上完全相符。且该协议书的样式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有“乙方已收到甲方所售全部化肥实物”的表述，也说明该协议书的签订是在双方已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收到化肥实物后，再行签订的还款协议，意在约定还款时间、争议解决等方面的内容，不能根据该还款协议签订在后，推定该协议为债务加入协议。 3.从履约行为上看，2020年3月9日，双方签订《化肥还款协议书》后，一直仍由天丰谷物合作社予以还款，分别为2020年5月7日27000元、2020年5月22日175800元、2020年9月30日130382元。其中最后一笔还是在原告郑丙亮2020年5-6月份垫付还款之后。所还款项的对象均为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的账户，如按照郑丙亮陈述的事实，其在化肥送达给合作社后，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就已把债权转让给其，其是代表个人与张立群签订的“债权加入协议”，一并通知债权转让事宜。那么，天丰谷物合作社或者是张立群在协议签订后，均应向郑丙亮还款，而非第三人。原告郑丙亮陈述与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存在矛盾之处，不能仅凭指示交付予以解释，不符合客观常理及交易习惯，也没有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 4.从债权转让的过程看，通过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员工蔡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在郑丙亮垫付款项后，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才将该债权让与给郑丙亮，这也符合交易习惯与法律原理，只有在郑丙亮代为履行义务后，方能取得债权。所以，郑丙亮取得债权的时间应在2020年5月份之后，而《化肥还款协议书》是在2020年3月9日签订，郑丙亮此时只能代表公司，而非个人签订，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 综上，原告郑丙亮提供的证据，特别是直接证据《化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中，张立群没有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原告陈述的事实以及其他间接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自圆其说。故对其主张的债务加入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关于《化肥还款协议书》仅有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公章一节，经查，盖章行为的本质是证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法人是虚拟的人，是需要其代表人或代理人作为自然人代为作出意思表示，盖章行为仅是其作出意思表示的一种形式，但不是唯一形式，也非必要要件，只要该代表人或代理人有代表权或代理权，其在合同上签字，代表或代理公司法人作出意思表示，双方认可并事实上也由公司法人履行了该合同，即使没有加盖公章，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郑丙亮代理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与被告张立群代表天丰谷物合作社口头达成买卖协议，并由公司履约，在化肥到货后，双方签订《化肥还款协议书》，虽未加盖公章，但仍系公司行为的延续，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书的主体仍为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与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 本院认为，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售卖化肥给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郑丙亮垫付购肥款后，第三人邮政集团乾安分公司将该部分债权让与给郑丙亮，郑丙亮取得该债权以及有关的从权利，并可向债务人被告天丰谷物合作社主张权利，构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债权自通知债务人时发生法律效力，通知之日至迟可认定为本案诉状送达之日。原告郑丙亮取得的债权数额为285978元，二被告以及第三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郑丙亮取得该债权的从权利，故对迟延给付货款的损失应予保护，其主张的自给付货款逾期之日2020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按照违约行为发生时一年期LPR标准计算，经查询违约时点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LPR标准为年利率3.85%，本院根据其请求，依据法律规定按照该标准予以保护。原告郑丙亮主张被告张立群承担债务加入的连带给付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乾安县鳞字特色园区天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郑丙亮285978元并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给付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原告郑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45元由乾安县鳞字特色园区天丰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