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乾忠，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宏迪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147630808W。 法定代表人：杨元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建，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必进，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宇，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乾忠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杨公司）、原审被告王必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20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乾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锦杨公司与王必进共同支付工程款16万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5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王必进与锦杨公司虽是挂靠关系，但是根据王必进一审陈述，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锦杨公司的，包括工人工资。丁乾忠与王必进签订的《木工承包协议书》没有直接告诉锦杨公司，但锦杨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全面施工，从未提出过任何意见，丁乾忠也直接从锦杨公司处领取了工资款，可以证明锦杨公司实际上知晓并认可丁乾忠木工承包的事实，丁乾忠和王必进签订的协议对锦杨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工资结清承诺书，该承诺书是锦杨公司打印好让丁乾忠签字的，且仅是工资已结清，涉案款项实际是材料款并没有结清。涉案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锦杨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也支付了丁乾忠工资，丁乾忠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必进的行为代表锦杨公司，属于表见代理，锦杨公司应当支付材料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锦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丁乾忠认可王必进与锦杨公司是挂靠关系，挂靠人系施工合同的直接当事人，义乌市芙特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厂房的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实际为王必进与发包人，王必进是具体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应由实际施工人自行承担。涉案工程开工是2018年7月份，2019年4月份主体结构已经结顶，丁乾忠与王必进于2019年4月签订协议，现实上已经不存在进场施工的可能，且王必进与丁乾忠签的协议并没有告知锦杨公司，未经锦杨公司盖章或备案，锦杨公司并不知道该情况。丁乾忠认为未结的款项是材料款，木工按照行业惯例是包工包料的，木工自带材料，工程平方数是包含人工和材料的，不存在丁乾忠陈述的人工费已经结清但材料款未结清的情况，即使材料款没有结清也是其与王必进之间的关系，锦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只是根据相关要求代发农民工工资。丁乾忠认为王必进签字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王必进不能代表锦杨公司。 王必进述称，锦杨公司应与王必进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挂靠情况下一般存在两份施工合同，一份是实际施工人与业主单位直接签订的合同，一份是被挂靠单位为了备案需要与业主单位签订合同，涉案已付工程款全部打给了锦杨公司，故王必进与业主单位的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业主单位与锦杨公司签订的合同。王必进的直接合同相对方是锦杨公司。王必进一直没有就涉案工程款向锦杨公司主张权利，丁乾忠要求锦杨公司直接承担责任是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的。退一步讲，即使丁乾忠无法在本案中行使代位权，鉴于王必进与锦杨公司之间存在的挂靠或转包关系，根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商事审判疑难问题解答规定，锦杨公司需要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王必进就涉案工程合同并不存在告知义务，锦杨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必进就是就工程施工事项对王必进进行了一个概括授权，无需得到被挂靠方另行单独授权。 丁乾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锦杨公司、王必进共同支付工程款16万元并赔偿逾期归还利息损失7600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12月1日，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必进挂靠锦杨公司向义乌市芙特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承包了义乌市芙特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厂房二工程，王必进招用丁乾忠带领班组在该工程中负责木工工作。在木工工作基本完工后，2019年4月16日王必进与丁乾忠补充签订《木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王必进将义乌市芙特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厂房二工程木工项目承包给丁乾忠，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总价537828.09元。付款方式为四层结构完成支付工程量的70%，…，余款2019年农历12月10日前付清。2019年10月15日丁乾忠向锦杨公司出具工资结清承诺书（班组）一份，载明本班组在该项目的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本次结清工资款后与锦杨公司及该项目部不再有任何工资关系。本人于本日退场，并不再向锦杨公司及项目部索取任何工资及福利费等其他任何费用。丁乾忠承认其整个班组已收到工资37万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王必进与丁乾忠签订的《木工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王必进对于丁乾忠主张的尚欠16万元的金额也未予以否定，王必进依法应支付所欠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丁乾忠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应从最后付款日2019年农历12月10日（公历2020年1月4日）的次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虽然王必进与锦杨公司存在挂靠承包关系，但丁乾忠与王必进均承认《木工承包协议》未告知锦杨公司，且丁乾忠以木工班组负责人的名义向锦杨公司领取了工资，于2019年10月15日向锦杨公司出具工资结清承诺书（班组），因此王必进与丁乾忠私下签订的《木工承包协议》对锦杨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丁乾忠要求锦杨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丁乾忠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必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乾忠工程款16万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5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丁乾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必进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锦杨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丁乾忠与王必进签订的涉案《木工承包协议》并无锦杨公司盖章，锦杨公司既无授权王必进行使涉案行为，事后对于王必进的行为也未明确予以追认，且丁乾忠与王必进均认可双方未将该协议告知提交锦杨公司。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王必进签订合同时持有锦杨公司授权书、公司印章等足以让丁乾忠相信王必进有权代理的外观表象，故丁乾忠认为王必进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锦杨公司从而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必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锦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据王必进签字后提交的工资表给付工资款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锦杨公司系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综上所述，王必进签订涉案协议系其个人行为，丁乾忠的合同相对方是王必进，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必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丁乾忠要求锦杨公司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乾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上诉人丁乾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旭良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王小青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骏焘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