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80巷6号5-5-3。法定代表人：李惠海，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南，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7甲1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宇，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床成套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不应将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8万元与违约金5.2万元重复计算；3.返还上诉人交付的“曲轴平衡机测控系统”软件；4.支付合同尾款13万元；5.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执行合同时延期交货且交付测控系统出现问题导致无法使用，无法通过最终用户的终验收，且多次要求我公司到现场调试其产品，但多次调试都无法让产品正常运行，且后期拒不到现场调试，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事实不清。201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我公司立即组建项目团队，对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和天润用户反映技术问题进行详尽技术研究，明确软件主要技术目标。5月初与被上诉人公司刘海峰共同到最终用户天润公司现场协调，确认软件技术要求。并于2017年8月中旬按合同交货期完成第一版程序，提供给天润公司现场测试。2017年10月提供第二版程序，现场运行测试。由于天润公司生产繁忙，上诉人程序验证工作必须在生产线维护期间进行，上诉人将五台软件安装限制放开，允许用户在其同类机床上任意安装。至2018年1月，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版软件已在天润公司连续运行一个月，并有效地提高了其生产效率和质量。2018年2月1日，为使机床综合性能达到最优化，双方共同参加了在天润公司进行的平衡机系统升级进度专题会议，三方对目前软件运行情况进行了充分肯定，会议决定，接下来在其余生产线上推广应用。2108年4月至7月，上诉人对系统进行了进一步修改，并于2018年7月发出第三版软件交给天润公司。上诉人还应天润公司要求，于2019年8月14日对该软件进行维护。2018年7月后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及天润公司对软件提出的任何异议。2018年4月，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有一台天润公司的自动平衡机在被上诉人公司进行大修，要求上诉人安装控制软件并调试。上诉人立即到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了软件安装。但由于被上诉人维修机床硬件直至2018年7月初才完成，被上诉人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交货期是2018年5月30日前，此时已经拖期一个多月，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的调试通知后，立即到现场进行机床调试。发现机床稳定性不好，上诉人当即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至7月中旬上诉人又发现用于机床验收的曲轴结构特殊而且大多为超差产品，无法在通用软件上完成，必须编写适用这种特殊曲轴的专用程序，这一点也得到了用户的认同，上诉人提出需要20-30天来编写该专用程序，未得到被上诉人任何回应，上诉人此期间一直进行专用程序编写，并随时关注工作群的信息，从工作群了解到，该机床8月1日平衡机主驱动损坏，机床调试停止，8月15日机床喷漆。9月初，当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现场去安装专用程序时，得知机床已经发走，之后有关该机床所有活动被上诉人未再通知上诉人。直到上诉人接到一审起诉状。依据双方合同第3条约定，买方在验收中发现货物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规定，在三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卖方在接到买方书面异议后，应在7天内给出处理意见，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被上诉人至今未通过任何联系方式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而是直接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天润公司签订的该机床维修合同约定在2018年5月底完成交付，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进行软件售后服务时，该合同已严重拖期，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给上诉人预留售后服务的时间。被上诉人为解决自身进度拖期的失误，采取了更换机床控制软件供货商的责任转嫁方式为自己找借口，上诉人认为这纯属恶意诉讼。二、合同责任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的客户，天润公司与上诉人为关联客户。上诉人在对天润公司进行服务时，均以被上诉人客服人员的身份出现。天润公司对机床的任何意见被上诉人均有义务通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产品没有问题。天润公司生产线上至今仍在运行上诉人提供的软件就是证明。2018年8月后，被上诉人再未与上诉人进行过沟通，也根本没有原审法院认定的“通过邮件、微信工作群等方式多次进行探讨”的事实，该事实可以由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屏图片给予证明。三、过错责任不清。被上诉人提出支付给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套软件款44万元，是被上诉人在没与我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自愿行为，上诉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损失重复计算。一审判决违约金5.2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与18万元所谓实际损失有重复计算之嫌。五、返还责任不全。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26万元，却未提及返还软件事项。法律规定，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双方应同时返还。因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曲轴平衡机测控系统”软件。六、合同终止责任不清。合同系因被上诉人终止，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合同尾款1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责任区分、适用法律等项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不应返还被上诉人26万元货款。机床成套设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机床成套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违约行为成立，返还原告26万元，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2万元；2.判令被告逾期交货行为成立，并赔偿原告违约金3.2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违约行为成立，返还原告26万元，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4万元，并赔偿违约金5.2万元。乾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13万元及利息0.96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自愿放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20日，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买方、甲方）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乙方）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一、供货范围：曲轴自动平衡机测控系统，13万元/套，共计5套，总价款65万元。三、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字盖章后，甲方支付50%的预付款，进入现场调试前甲方支付30%，同时乙方开具100%的增值税发票，项目终验收后，甲方支付20%。四、质量标准。1、产品质量满足相关国家及行业标准。2、按照相应的图纸及技术协议验收。五、验收方法：1、按相关国家及行业技术标准验收。2、按图纸及技术协议验收。3、买方在验收中发现货物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规定，在三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卖方在接到买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七天内给出处理意见，所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六、交货期：2017年8月20日。八、交货地点：买方指定地点。十二、违约责任。1、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买方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无法交货的除外。2、卖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退货调换或修理而支付的实际费用，超过本合同规定的交提货期限的，按逾期交货处理并赔偿由此给买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3、卖方每拖期交货一周罚款合同额的1%，最高5%。如拖期1月以上，买方有权拒收货物。因买方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无法及时交货的除外。4、由于卖方原因，在最终用户影响验收，要承担买方所发生的费用。其后附《平衡机测控软件优化技术协议》，对案涉产品的技术指标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万元，于2017年7月7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11月21日，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6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交付5套曲轴自动平衡测控系统。经最终用户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验收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安传忠、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王宏伟、张荣磊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邓勇就曲轴自动平衡机测控系统存在的质量问题通过邮件、微信工作群等方式多次进行探讨未能得到解决。2018年7月起，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不再提供维修及调试服务。2018年10月9日，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向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发送《问题反馈》，主要内容为：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测量系统经一年多调试仍无法达到协议要求，前期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为一部改造的机床软件为北京时代龙城，效果良好，恳请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尽快解决软件问题或更换其他厂家软件。2018年10月10日，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两台测控系统，单价为22万元/台，合计金额44万元。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31日，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分5笔向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0万元（包括本案两套测控系统33万元及另案（2019）辽0191民初1654号所涉2套测控系统37万元）。因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有其他账务往来，上述两套测控系统的剩余11万元货款以顶账形式支付。2018年12月11日，经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周军雷确认，外购的两套测控系统达到预期效果，符合需方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平衡机测控软件优化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其货款26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五套测量系统中的两套测量系统因无法达到最终客户要求，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的约定，应做不能交货处理，故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44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两套测量系统无法满足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时代龙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另行支付44万元采购两套测量系统交付给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及第2项的约定，卖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扣除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应予返还的26万元货款，其余18万元货款系其损失，故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违约金5.2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两套测试系统，经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验收，无法满足最终客户要求。2018年7月，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不再提供维修及调试服务。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及第2项的约定，卖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卖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卖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故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延期交货违约金32，5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两套测量系统无法达到最终客户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已做不能交货处理。现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再向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延期交货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余款13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项目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20%尾款。因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两套测控系统存在质量问题，项目未经客户终验收合格，故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尾款的条件未成就，对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本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6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8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2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645元，由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42元，由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3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乾唐公司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企业员工邓勇与被上诉人单位员工组建的关于五套系统的微信群（平衡机工作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1、关于系统使用问题，被上诉人提出问题，上诉人始终在第一时间进行反馈并有效解决所有问题，并不存在一审所说2018年1月至7月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探讨未能得到解决。2、2018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反馈“测量稳定性很好”，至此被上诉人再无其他问题反馈，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仅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及质量要求，同时，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上也至此不存在任何问题。证据二：2019年8月14日上诉人员工邓勇与天润公司员工发送的系统程序邮件，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在2019年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一直为天润公司提供系统的后续服务，如产品质量不合格，天润公司没有必要继续使用，也不会产生后续服务事宜。2、上诉人与天润公司一直在保持持续联系，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就系统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据与我公司一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可以印证，上诉人提供软件始终存在问题，2018年7月13日微信记录中我公司工作人员告知邓勇其测控软件存在超重问题；2018年7月30日微信记录中我公司工作人员说明其测控软件出现问题，系统启动不了，无法修复；2018年7月13日之前微信记录中我公司工作人员说明：1、606结算有问题；2、曲轴参数设备有问题；3、曲轴的确处于超重状态，曲轴自身问题。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是在偷换概念，2018年10月我公司就已将出现问题的两套软件更换为时代龙城公司的软件，且随后2018年12月11日得到最终用户天润公司认可，但是尚有三套软件并未更换，所以2019年8月14日发送的系统程序邮件不可能是为案涉两套软件使用。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除二审争议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乾唐公司交付的两套“曲轴自动平衡机测控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乾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不能交货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附《平衡机测控软件优化技术协议》对货品技术指标进行了约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邮件，能够证明2017年底系统交付后，在2018年1月至7月期间，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进行沟通协商。由于问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天润公司出具《问题反馈》，提出更换系统的要求。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统存在问题得到有效解决，证据一微信能够证明至2018年7月双方仍对系统存在问题沟通协商，证据二不能证明是案涉两套系统。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五套系统中的两套系统无法达到客户要求，认定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不能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第2项约定，交付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不能交货的，卖方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未支持上诉人诉请支付尾款，并无不当，不存在违约金和损失重复计算问题。另，上诉人提出返还两套系统问题，被上诉人提出更换为时代龙城系统时已将两套系统卸载，上诉人明确其不要求到设备现场查看，不需要被上诉人将系统代码发送邮箱，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3元，由上诉人沈阳乾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