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男，1957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住南通市开发区。原审被告人沈某，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住南通市通州区。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诉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0）苏0612刑初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顾某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沈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1日下午14时左右，自诉人顾某至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塘坊村村民委员会，找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即被告人沈某，要求村里给付与土地流转相关的生活补助费。被告人沈某在其办公室内告知自诉人顾某，因自诉人户籍不在该村，不能享受与土地相关的生活补助费。当被告人沈某办完其他村民的事务，欲离开办公室办理其他事务时，自诉人顾某拦在被告人沈某办公室的门口，不让被告人沈某离开。被告人沈某见状便用左手拉自诉人顾某右肩的衣服，将自诉人顾某向后拉。此时自诉人顾某向后跌倒在地。自诉人顾某跌倒后喊叫疼痛，并用手抱住被告人沈某的右腿，不让被告人沈某离开。此时被告人沈某便用脚触碰了自诉人顾某的身体，示意其放手。被告人沈某见自诉人顾某仍在地上不起来，于是便报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警后，派员前往处置，并联系120急救中心，将自诉人顾某送往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自诉人顾某系左侧股骨颈骨折，共花费医药费1169.61元。次日，自诉人顾某转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自诉人顾某系左股骨颈骨折。为此，自诉人顾某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9日出院,共花费医药费37583.30元。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由被告人沈某雇请的人员和自诉人顾某的妻子共同对自诉人顾某进行了护理。出院后，由于自诉人顾某称家中无法居住，因此被告人沈某为其租用民房居住，租金由被告人沈某支付。自诉人顾某出院后亦由被告人沈某雇请的护工和自诉人顾某的妻子共同进行护理。2018年2月7日，自诉人顾某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复诊，花费医药费229元。2018年11月16日，自诉人顾某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就诊，花费医药费220元。2019年4月10日，自诉人顾某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复诊，花费医药费223元。上述医疗费中共由自诉人顾某支付443元，被告人沈某支付38981.91元。自诉人顾某住院期间与医院结算的伙食费840.60元由被告人沈某支付。自诉人顾某转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救护车费用300元和出院的车辆费用由被告人沈某支付。本案发生后，自诉人顾某要求公安机关追究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受理后，于当日对在场目击者刘某进行了调查，并分别询问了自诉人顾某和被告人沈某。2019年1月17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自诉人顾某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同年6月5日，该局认为，经审查该案无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被告人沈某刑事责任，为此向自诉人顾某发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此，自诉人顾某申请该局复议。同年7月2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经自诉人顾某申请，同年8月7日南通市公安局对本案作出维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的原复议决定的刑事复核决定书。此后，自诉人顾某又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刑事监督。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9日受理，9月20日做出答复函，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沈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无不当，但是自诉人顾某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此后，自诉人顾某曾于2020年3月25日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后于5月9日撤诉。2020年6月16日，自诉人顾某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承担赔偿其各项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审理中，针对自诉人顾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请求，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自诉人顾某内固定在位，始终坚持同时进行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及三期鉴定，经多次沟通无效，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8日向自诉人顾某发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鉴定。本案审理中，经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法医咨询,根据自诉人顾某的伤情,可以认定自诉人顾某的休息时间为270天,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由1人护理90天,营养时间为120天。另查明，自诉人顾某系农村农业居民。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张芝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南通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1551号民事裁定书，证人刘某、钱某、顾某甲、杨某、陈某、景某、顾某乙的证言，自诉人顾某的陈述，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州公物鉴（临床）字[2017]404号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故意犯罪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被告人沈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沈某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告人沈某与自诉人顾某相互认识并无积怨，本次是因为生活补助费临时引发纠纷，被告人沈某只是为了阻却妨碍，而拉了自诉人顾某一下；从目的动机来看，被告人沈某拉自诉人顾某的目的是为了让自诉人顾某闪开，不妨碍其通行；从行为的方式来看，被告人沈某只是拉了自诉人顾某右肩衣服。综上，自诉人顾某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沈某具有对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故而不能认定被告人沈某有罪。自诉人顾某因自己的诉求没有得到满足而阻拦被告人沈某，不让被告人沈某离开办公室的事实存在。身为村干部的被告人沈某在遭到自诉人顾某阻拦后，本可以通过自己或他人劝说使自诉人顾某让行，但是被告人沈某却采用了拉自诉人顾某衣服的过激行为，导致自诉人顾某跌倒，并造成自诉人顾某左股骨颈骨折的损害后果，侵犯了自诉人顾某的健康权，存在过错，并应负主要责任。本案系由自诉人顾某阻拦被告人沈某外出而引发，自诉人顾某对事件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因此应当减轻被告人沈某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某无罪。二、自诉人顾某身体受伤所发生的损失医药费3942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31050元、护理费17250元、交通费516元，共计人民币89980.91元,由被告人沈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71984.73元。扣除被告人已垫付的医疗费38981.91元、伙食费840元、交通费（含救护车费）400元、雇请护理人员之护理费8625元后，被告人沈某应再实际赔偿自诉人顾某人民币23137.82元。三、驳回自诉人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顾某上诉称要求追究沈某刑事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某为申请土地流转生活补助费而与时任村委会主任即原审被告人沈某引发纠纷，阻挡原审被告人沈某出门办事，原审被告人沈某为摆脱纠缠和排除妨碍，拉上诉人顾某右肩衣服，致上诉人顾某倒地摔成轻伤。原审被告人沈某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顾某要求追究原审被告人沈某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沈某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顾某负次要责任，并根据责任分担，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某赔偿上诉人顾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