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华，女，1966年3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臣，辽宁龙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振荣，女，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票市双桥街12小区平房第94户。上诉人刘玉华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奇，被上诉人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臣，原审第三人杨振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刘玉华、被告李江、案外人程广民于2009年7月1日签订《联合办场协议》一份，约定三人在北票市联办养殖场，由原告刘玉华担任养殖场负责人，现金由被告李江管理，财务记账程广民担任，企业股份：原告刘玉华40%，被告李江40%，程广民20%，企业利润分配按此股份分配，负债和亏损同比例承担，养殖场所占原告刘玉华荒山、土地作价130，000元，作为原告刘玉华办厂投资，按债务偿还，建厂投资三人共同筹集，贷款债务和利息按股份共同承担，养殖场所有土地、房舍、各种设备三人按股份共有。2009年11月23日养殖场注册成立，登记名称为北票市江程生猪繁育场，经营者原告刘玉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及2020年8月24日换发营业执照，登记内容未发生变更。原告刘玉华于2009年11月7日在五间房信用社贷款600，000元，原告刘玉华委托北票市畜牧产业贷款担保中心(以下简称“畜牧担保中心”)担保，并订立了委托担保合同，2011年11月6日到期，原告刘玉华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五间房信用社向畜牧担保中心收取697，463.13元，畜牧担保中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刘玉华偿还该款，本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北民三合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玉华偿还畜牧担保中心为其担保垫付款697，463.13元。贷款600，000元中部分款项用于购买了江程猪场饲养的生猪。2010年程广民退出江程猪场合伙，三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刘玉华向程广民给付退股款，至今未给付。2012年被告李江口头提出退出江程猪场合伙，双方未就被告李江退出合伙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李江提出退股后，继续在江程猪场居住至今，仍对江程猪场参与经营管理。原、被告于2013年6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11日登记离婚。2012年9月20日，原告刘玉华雇佣张旭林到江程猪场打零工，张旭林工作期间受伤，张旭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刘玉华赔偿，本院作出判决后，原告刘玉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二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玉华赔偿给付张旭林各项损失448，264元。张旭林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查封了养殖于江程猪场的生猪424头，于2015年2月6日变卖了查封的30头育肥猪，于2015年2月6日查封了江程猪场剩余生猪140头。因原告刘玉华于2015年1月至4月期间，三次擅自变卖本院依法查封的生猪40余头，未将卖猪款提留至人民法院，原告刘玉华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00254刑事判决书，判决刘玉华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自原告刘玉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至2016年5月1日，江程猪场由被告李江经营管理。被告李江于2016年5月1日将江程猪场无偿承包给第三人杨振荣使用，被告李江为第三人杨振荣提供养猪技术，由第三人杨振荣向被告李江支付工资，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两份。第三人杨振荣于2016年5月5日在北京顺新龙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母猪1头，在北京顺双龙牧业有限公司购买母猪10头，于2016年7月21日在北京顺新龙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公猪1头。第三人杨振荣在购买上述生猪后在江程猪场从事养殖经营活动至今。在本院(2020)辽1381民初3001号案件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至江程猪场勘查，经勘查：截止至2020年11月24日，江程猪场西区棚式养猪舍有生猪168头，其中母猪23头、育肥猪20头、仔猪125头。2020年12月18日，第三人杨振荣将上述168头猪中的14头猪出卖给赵洪彬，取得卖猪款6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玉华是否系2020年11月24日养殖于江程猪场西区棚式猪舍的168头生猪所有权人。二、原、被告是否已解除对江程猪场的合伙关系，被告李江是否已撤出对江程猪场的合伙。对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2月6日本院查封清单记载查封江程猪场140头生猪，虽本案证人曲某证明2015年7月份左右猪场有170多头猪，证人王某证明2015年6、7月份猪场有200多头猪，(2020)辽1381民初3001号案件证人宋某证明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前猪场有170多头猪，但三名证人仅对上述时间江程猪场养殖生猪数量进行了证明，未对上述时间后至2016年5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期间江程猪场养殖生猪数量进行证明，故三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2015年2月6日江程猪场被法院查封的生猪是否存在，且原告刘玉华自认其在2015年3月初卖猪10多头，被告李江曾在2015年4月份卖猪，卖出数量不知道，被告李江自认其在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后至2015年年底已将江程猪场养殖生猪全部出卖，被告李江及第三人杨振荣均陈述2016年5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书》时江程猪场内未养殖有生猪，现原告刘玉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截止至2020年11月24日养殖于江程猪场内的168头生猪，是原告刘玉华主张的本院2015年2月6日查封生猪所繁育的生猪。第三人杨振荣提交的收据、北京顺新龙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副本足以证明第三人杨振荣分别于2016年5月5日、7月21日自北京顺新龙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顺双龙牧业有限公司购买了12头生猪，上述生猪所有权应属第三人杨振荣所有，被告李江与第三人杨振荣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两份、宋某证言、被告李江陈述，能够证明第三人杨振荣在购买上述生猪后在江程猪场从事生猪养殖经营活动至今，第三人杨振荣购买上述生猪所繁育的168头生猪为自然孳息，应属第三人杨振荣所有。根据卷宗现有证据，应认定本案争议168头生猪系第三人杨振荣所有，故对原告刘玉华要求确认2020年11月24日养殖于江程猪场的168头生猪属原告刘玉华所有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江、第三人杨振荣承担向原告刘玉华返还二人于2020年11月24日之后出卖上述168头生猪中部分生猪相应价款的民事侵权责任，要求被告李江向原告刘玉华返还168头生猪减去被告李江、第三人杨振荣于2020年11月24日之后出卖生猪后剩余生猪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合伙协议的解除，有协议约定解除，有合伙人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时解除，本案原、被告与程广民签订的《联合办厂协议》未对解除合伙进行约定。2012年年初，被告李江口头提出退出江程猪场合伙，被告李江辩称原告刘玉华答应给付退股款400，000元，原告刘玉华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未答应给付该款。原告刘玉华未向被告李江实际给付上述400，000元或为被告李江出具欠条等书面材料，双方也未就被告李江退出江程猪场合伙签订书面协议，应视为原、被告就被告李江退出江程猪场合伙曾有意向，但未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协议未成立，且原告刘玉华陈述被告李江在2012年年初提出撤股后，一直居住在江程猪场，原、被告于2013年6月13日登记结婚，被告李江在提出撤股后以夫妻身份参与过江程猪场的经营管理，被告李江自2014年年未开始多次赊购饲料，用于饲养江程猪场生猪，被告李江在2015年4月份对江程猪场养殖生猪进行了出卖，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时，被告李江在江程猪场帮其养猪，自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至今，江程猪场由被告李江实际经营管理至今。证人乔某证实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前主要是原告刘玉华管事，被告李江有时也管事，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后是被告李江管事。证人宋某证实江程猪场开始是原告刘玉华经营，被告李江是合伙人，原告刘玉华被刑事拘留后由被告李江经营管理。上述原告刘玉华陈述，及证人乔某证言、宋某证言能够证明被告李江在提出撤股后，仍对江程猪场经营管理至今，综上，应认定原、被告未就江程猪场解除合伙关系，被告李江未撤出对江程猪场的合伙，在原告刘玉华羁押期间，被告李江作为合伙人，有权将江程猪场承包给第三人杨振荣，故对原告刘玉华要求被告李江立即从江程猪场搬岀，返还该猪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因江程猪场合伙关系发生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800元，由原告刘玉华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刘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实江程猪场属于上诉人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猪场现有存栏生猪属于猪场所有，一审法院不顾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振荣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猪场现存的生猪系我购买的生猪繁育出来的。我和李江是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刘玉华与王孝臣、王伟强就转让土地分别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刘玉华与北票市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承包使用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2012)北民三合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2014)朝民二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2015)北刑初字第00254号刑事判决书、(2014)北执字第371号执行裁定书四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份、《承包合同书》两份、北京顺新龙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副本、收据三份、原审法院对程广民作调查笔录两份、原审法院调取（2020）辽1381民初3001号卷宗庭审笔录、(2014)北执字第00371号卷宗中调取刘玉华执行笔录两份，李江执行笔录两份、王国臣执行笔录一份，卖猪明细一份、依法变卖育肥猪30头的执行裁定书(2014)北执字第371号、张旭林出具的收条一份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广民于2009年签订过《联合办场协议》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协议是否解除存在争议。上诉人虽提供了大量证据用以证实该协议已经解除，但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并非合伙纠纷。协议是否解除，应经过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对协议效力进行认定。在该协议效力未经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民事裁决认定的情况，本案不能就该协议效力进行直接认定，如直接认定属于超诉请判决，而且损害了协议双方对协议效力的诉权。故在该协议效力经确定之前，上诉人要求返还被上诉人返还猪场的诉请，本院暂难以支持。上诉人可待协议效力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虽提交了其被刑事拘留前猪场有170多头猪的证据。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书》时，距上诉人被刑事拘留近1年时间。在此期间，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将猪场的生猪予以处分，且原审第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其购买生猪进行繁育的证据。上诉人虽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所形成，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猪场现有存栏生猪属于原猪场所有。综上所述，上诉刘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刘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锋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竺（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