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树蔚，公民身份号码×××，女，1962年7月12日生，汉族，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公民身份号码×××，女，198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1，公民身份号码×××，女，2013年3月21日生，汉族，住西宁市。郑×1法定代理人：董×（系郑×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2，公民身份号码×××，男，2017年5月6日生，汉族，住西宁市。郑×2法定代理人：董×（系郑×2之母）。上诉人芦树蔚因与被上诉人董×、郑×1、郑×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树蔚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为双方当事人因分割共同共有的亲属赔偿款纠纷，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在共有物未分割的情况下，其继承人均有权占有共有物，无论谁占有均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湟中县已于2020年撤县划区，户口登记簿上已变更为城镇户口，因此芦树蔚户口应认定为城镇户口。芦树蔚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而且青海润电公司也是按城镇标准赔付的。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郑成功事故发生后，青海润电公司已向董×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并且还有未付工程款，青海润电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足以支付郑成功因工程需承担的债务，董×提出用案涉赔偿款支付了部分债务于法无据。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应遵循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结合受害人生前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芦树蔚系郑成功的母亲，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同董×、郑×1、郑×2均属第一顺位继承人，且曾与郑成功共同生活居住，其户口也与董×家庭登记在一起。芦树蔚年事已高，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且身患较多疾病，其丈夫去世，无生活来源，一审判决的数额难以维持芦树蔚的生活。董×三人辩称，其认为赔偿款属于共有物。虽然芦树蔚的户口是城镇户口，但因芦树蔚一直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芦树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董×、郑×1、郑×2返还赔偿款325369.40元（扶养费225533元、死亡赔偿金152336.4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芦树蔚之夫已去世，其生育三个儿子，与次子郑成军一直居住生活至今。长子郑成功与董×系夫妻关系，与芦树蔚分家生活11年之久，双方婚后于2013年3月21日生长女郑×1，2017年5月6日生长子郑×2。2019年11月28日，郑成功在青海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位于刚察县秀脑秀贡麻村工地意外坠落身亡。同年12月30日，甲方青海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董×、芦树蔚签订赔偿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青海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一次性赔付乙方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抚养费、工伤保险等一切因此事件产生的费用共计1400000元。该赔偿款已足额支付给董×。后董×给付芦树蔚70000元。另查明：一、因协商郑成功赔偿款事宜花费律师费70000元，后从1400000元赔偿款中支出；二、原审依职权向青海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国伟及芦树蔚、董×因协商赔偿款事宜委托的律师王文隽制作询问笔录，双方均称1400000元赔偿款系一次性赔付，没有单列各项赔偿费用的明细；三、芦树蔚无固定的生活来源，董×因抚养两个年幼的孩子，无经济来源，家中所有的经济开支均依赖于郑成功。一审法院认为，青海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赔付的1400000元赔偿款中包括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抚养费、工伤保险等费用，其中芦树蔚的赡养费，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二十年，因其膝下有三个儿子，郑成功应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故其数额确定为75620元（11343元／年×20年÷3人）。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后对其近亲属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对于该款的分配，应遵循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结合与死亡受害人生前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芦树蔚主张除去芦树蔚及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丧葬费及律师费，余款平均分配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芦树蔚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观本案实际，考虑到两个孩子尚年幼，今后的经济支出较多，死者生前，配偶董×及两个孩子的经济支出均依赖于郑成功，现董×也因抚养孩子，无固定的经济来源，而芦树蔚年近六旬，膝下尚有二子，与受害人郑成功也一直分家生活，故死亡赔偿金应由董×三人适当分割给芦树蔚，酌情确定为5000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董×、郑×1、郑×2返还芦树蔚赡养费7562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共计125620元，扣除已给付的70000元，余55620元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180.54元，减半收取3090.27元，由芦树蔚负担2562.27元，董×负担528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就是芦树蔚要求董×、郑×1、郑×2返还赔偿款325369.4元应否得到支持。窗体底端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困难补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和丧葬费等因死者死亡赔偿的款项均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所以上述费用不是遗产。上述死亡赔偿款项是对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导致的生活来源减少、丧失的补偿，应归为家庭的共有财产，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配偶、父母、子女都是该财产的共有人，因此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针对郑成功死亡赔偿款项的构成，虽芦树蔚提出该死亡赔偿款项除丧葬费45464.5元、芦树蔚赡养费、郑×1抚养费、郑×2抚养费、律师费外，剩余款项均为死亡赔偿金，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董×三人不予认可，提出该死亡赔偿款项主要是考虑郑×1、郑×2作为未成年人之后的生活，因此对于芦树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各方对死亡赔偿款项的分割达不成一致意见，芦树蔚诉至法院要求处理。首先应当将芦树蔚应得的赔偿项目予以支持。死亡赔偿款项包含扶养利益，本应由死者郑成功扶养的芦树蔚，因郑成功死亡而未能享受扶养利益，因此芦树蔚对其应得的赡养费享有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及参照《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中的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要求，对芦树蔚的赡养费按照青海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799元计算，即23799元／年×20年÷3人=158660元。二审中芦树蔚认可因郑成功死亡发生的丧葬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董×支付，亦认可郑成功死亡前董×三人与郑成功共同生活，且董×因在家抚养子女无经济来源。芦树蔚亦认可在其与次子郑成军共同生活期间，死者郑成功生前已尽赡养义务。芦树蔚老年丧子、董×丧夫、郑×1、郑×2幼年丧父，心灵都受到了重创，但考虑郑成功死亡时其子女郑×36岁、郑×22岁的客观事实、董×因抚养子女无固定经济来源，董×三人对死者郑成功的经济生活依赖程度较高，郑成功的死亡在经济上对董×三人的影响较大，故在分配时对董×三人考虑予以多分。芦树蔚虽然同样因其子郑成功死亡遭受严重的精神打击，但在本院对芦树蔚的赡养费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其在经济上因郑成功死亡所受影响较小，因此在分配时可以适当考虑少分。一审综合上述因素，从死亡赔偿款项中酌情确定50000元未有不妥，应予维持。综上，董×三人应支付芦树蔚158660元+50000元=20866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70000元，董×三人还应支付芦树蔚1386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二、董×、郑×1、郑×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芦树蔚死亡赔偿款项138660元；三、驳回芦树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27元，董×、郑×3、郑×2负担1316.95元，芦树蔚负担177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54元，董×、郑×3、郑×2负担2633.90元，芦树蔚负担354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乔 红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