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73年6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十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3MA1MKD1E4R，住所地阜宁县古河镇工业园区2号（Q）。法定代表人：梁永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军，男，197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李峰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十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诫公司）、吴荣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合同中对设备有明确的质量约定，即不冒黑烟，且依照其提供的检测报告，案涉设备应适用GB18485/2014标准。一审判决书认定双方无明确的质量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十诫公司、吴荣军应承担设备合格的举证责任。其对环保行业一窍不通，十诫公司、吴荣军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系其在十诫公司、吴荣军的指导下，采用纸板、木材燃烧取得化验结果，不是生活垃圾燃烧所排放的气体，故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合格。3.净化设备是净化器，不包含焚烧炉，并不是其未购买焚烧炉导致的净化器不合格。如果说是因为炉体的问题导致净化器不能使用，也应由十诫公司及吴荣军承担责任，因为炉体是在十诫公司和吴荣军的指导下建造的。4.本案应当由双方认可的检测机构对设备进行检测。5.一审法院认定净化器处于他人控制之下，其不是净化器的所有权人，但实际上其与下家之间并未结清货款，其仍是设备的所有权人。6.吴荣军与十诫公司共同向其出售了案涉设备，应当承担责任。十诫公司辩称，1.依照李峰一审中的陈述，其将案涉设备转售给了云南洁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都公司），洁都公司又将案涉设备转售给了大雪山乡镇府，李峰已不是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质量问题。2.案涉设备交付至今已有三年多，李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质保期。3.设备交付前，李峰聘请专业机构对设备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是合格的。李峰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荣军辩称，同十诫公司意见。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戒公司、吴荣军立即去设备现场（云南永德县大雪山乡政府附近）维修或更换烟雾净化器；2.维修或更换设备涉及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十戒公司、吴荣军承担；3.诉讼费用由十戒公司、吴荣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十戒公司与李峰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峰投资30万元，入股十诫公司公司，李峰持有十诫公司10%股份；入股期间李峰不得擅自生产和盗取专利技术，否则十诫公司有权没收李峰入股资金；收到30万元保证金后，由十诫公司向李峰提供1台烟雾净化器样品，样品费用包含在保证金中；产品价格由市场钢材价格另行协商，按现行价格4900元每吨，5吨以下，暂定3.5万元/台；提货地点为十诫公司生产车间，后期费用由李峰自行承担；除样品外，李峰所定产品，均全款提货，前期需付给十诫公司50%订金；十诫公司保证提供给李峰的产品与十诫公司自行销售的产品同等质量，保证不冒黑烟。协议签订后，李峰向吴荣军支付3.5万元货款，十戒公司于2017年8月交付1台烟雾净化器给李峰。2017年7月至9月，李峰与吴荣军通过微信对设备的安装进行沟通，其中2017年9月11日，吴荣军向李峰发送微信：“刚点火净化器不要开，1天以后再开，还有明火不能开。”李峰询问为什么，吴荣军回复：“这种净化器只能用于热解炉，焚烧炉不行。”李峰收到烟雾净化器后，就将该净化器运往云南永德县大雪山乡，并自行安装。2018年3月1日，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十戒公司合伙协议纠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其中，李峰提交起诉状中载明：后十诫公司一直以种种借口拖延不办，且向其提供的1套设备至今无法验收。2019年7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206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峰诉讼请求。判决书在十戒公司举证处载明，十戒公司销售给李峰的净化器样本检测报告两份，证明十戒公司所供的净化器经过了检测部门的产品质量检测，属于合格产品，并不是李峰变更后的事实理由中陈述的产品质量不合格。2020年6月24日，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十戒公司、吴荣军，要求十戒公司、吴荣军退还货款3.5万元，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苏0206民初15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予李峰撤回起诉。李峰认为十戒公司供应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故于2020年7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整套净化设备包含烟雾净化器与焚烧炉，本案中李峰仅购买烟雾净化器，未购买焚烧炉。一审审理中，李峰陈述本案所涉烟雾净化器已被李峰运往云南永德县大雪山乡，卖给洁都公司，洁都公司又将设备卖给大雪山乡政府；现李峰的客户要求李峰更换或维修设备，不允许李峰将设备运走；设备的质量问题是烟气抽不过来，设备无法启动，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所以设备款一直没有结清；李峰最早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为设备调试时，当时通过电话进行过沟通；在（2018）苏0206民初1068号案件中，李峰在起诉状中提出产品无法验收，应视为提出质量异议，（2018）苏0206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中十戒公司也陈述过质量异议的相关情况；烟雾净化器是李峰按照吴荣军的指示安装的，配套炉体也是在吴荣军指导下建造的；设备款支付给了吴荣军，且吴荣军是十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要求吴荣军一并承担责任。李峰提供由江苏凯锐环保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凯锐公司）委托检测部门对废气及送样气体中二噁英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2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烟雾净化器应当符合GB18485/2014标准。李峰提供洁都公司向凯锐公司主张烟雾净化器质量问题的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案涉净化器存在质量问题。十戒公司、吴荣军认为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检测报告能证明案涉烟雾净化器产品质量是合格的，李峰自行进行垃圾焚烧炉的设计、施工及设备匹配，与十戒公司、吴荣军无关。对工作联系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函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无法确认李峰与洁都公司确实存在质量纠纷。即使工作联系函内容属实，也只能证明本案适格原告主体应当为洁都公司而非李峰。十戒公司提交图片资料1份，系凯锐公司官网的网站资料，用以证明凯锐公司系李峰名下公司，李峰于2017年8月左右将案涉设备安装于大雪山乡相关单位，设备调试运转一切正常，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相关领导在2018年6月29日到实地考察调研观摩的事实。李峰质证认为凯锐公司与李峰无关，凯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峰妻子，李峰原是该公司销售经理，网站新闻不能说明产品是合格产品。吴荣军对图片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向法院陈述案涉烟雾净化器配套炉体是热解炉，因热解炉没有国家标准，因此是按照垃圾焚烧炉标准进行检测的。以上事实，由李峰提供的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2018）苏0206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费缴费凭证、检测报告、（2020）苏0206民初15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工作联系函、十戒公司提交的网站图片、检测报告、法院调取的（2018）苏0206民初1068号案件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20）苏02民终27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峰与十戒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李峰与十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首先，李峰要求十戒公司维修案涉烟雾净化器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烟雾净化器存在质量问题提出的，故应当由李峰提交烟雾净化器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应证据。因十戒公司与李峰在协议书中对产品质量问题仅约定，十诫公司保证提供给李峰的产品与十诫公司自行销售的产品同等质量，保证不冒黑烟，该协议书条款对产品的质量问题约定并不明确，李峰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烟雾净化器存在质量问题，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烟雾净化器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李峰一审庭审中陈述烟雾净化器已经卖给洁都公司，洁都公司又将设备出售给他人，现烟雾净化器处于他人控制下，故李峰不是案涉烟雾净化器的所有权人。李峰认为洁都公司对案涉烟雾净化器提出质量异议，但其提供的联系函系洁都公司向凯锐公司发送，无法证明该函中提到的设备系案涉烟雾净化器，故对于李峰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李峰认为其曾在（2018）苏0206民初1068号案件中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其认为机器无法进行验收并不能说明机器确有质量问题，故对于李峰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李峰主张维修净化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荣军虽接收设备款项，但是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李峰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元，由李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4日交付；十诫公司自认设备质保期为1年。本院认为，李峰与十诫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十诫公司向其提供案涉烟雾净化器，其与十诫公司就案涉烟雾净化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吴荣军并非合同当事人，十诫公司认可吴荣军系代为收取货款，李峰主张吴荣军与十诫公司向其共同出售案涉设备，依据不足。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李峰仅能向十诫公司主张权利。李峰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十诫公司维修及更换，系要求十诫公司履行质保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李峰与十诫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设备的质保期限，二审中十诫公司自认设备的质保期为1年，该期间属于合理期间，李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案涉设备的质保期为1年。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4日交付，则质保期应至2018年8月4日截止，李峰于2020年7月27日起诉十诫公司履行质保义务，已超出质保期限。李峰辩称其于2018年3月1日起诉十诫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时，已在诉状中提出质量异议，十诫公司即应履行质保义务，但其在诉状中主张的是十诫公司未履行验收义务，而非质保义务，且依据李峰提供的检测报告，设备在交付之前即已验收合格，李峰主张的未验收事实也不成立，对李峰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峰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相应的依据。李峰提供的洁都公司向凯锐公司发送的联系函不足以证明十诫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李峰辩称案涉设备应当通过专业机构检测以明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设备交付至今已有3年多，且几经易手，已不符合鉴定条件，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峰要求十诫公司履行质保义务已超过设备质保期，且李峰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请求十诫公司维修、更换设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李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