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州高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沿江路路口。法定代表人：徐增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国，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电白城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70号。法定代表人：崔小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速波。上诉人广州高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电白城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交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城海公司）追加、变更被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019）粤0114执异328号执行异议裁定生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电白交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理解法律错误。电白交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应当对电白城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推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为，电白交投公司提交了审计报告，对其财产独立于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已经尽到举证义务，事实上，提交证据并不意味着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跳过对证据的具体审查，直接得出结论不符合逻辑推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意。电白交投公司提交的2017、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以及电白城海公司提交的2018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问题。电白交投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高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电白城海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由其独立承担案涉债务。电白城海公司是电白交投公司子公司，是2008年下半年根据国有企业改革的要求，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电白城海公司与高力公司的合同纠纷涉及的债务存在于作为电白交投公司子公司之前，电白交投公司依法不承担其改制前的法律责任。二、电白交投公司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制度和财产制度，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与电白城海公司财务没有混同，且电白交投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供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电白交投公司持有电白城海公司股权，是基于政府按政策要求对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公司制改革，配合改革需要而代表政府“持股”，不是自己独立发起成立子公司，也不是并购进来的子公司，没有财务混同的基础与必要。案件只涉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不涉及其他单位，高力公司对电白交投公司的财务评析不专业不正确，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误理解就推翻原判决。2018年的审计报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10800万元的注册资金仅是改制时对当时该企业按国家政策对企业资产的法定评估资产价值，电白交投公司依照法律法规代表政府对国有企业持有该份额的股份，不能以此来要求电白交投公司重新重复出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也显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也没有任何现金、财产流入电白交投公司。高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电白交投公司收到过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任何资金。三、根据合同相对性，电白交投公司不是原案申请执行人高力公司与电白城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该合同法律责任。电白城海公司未陈述意见。电白交投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停止（2019）粤0114执异328号执行裁定书对电白交投公司的执行；2.诉讼费由高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高力公司与电白城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0114执8326号】的过程中，高力公司申请追加电白交投公司作为该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114执异3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电白交投公司为（2018）粤0114执8326号案的被执行人。另查明，电白城海公司成立于1986年3月11日，曾用名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7月6日作出《关于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该批复的附件《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载明：根据《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电府常纪[2018]4号）的文件精神，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划转为电白交投公司子公司。改制后公司更名为“广东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工商行政部门预先核准为准），企业性质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为国有全资有限责任公司。电白交投公司持有电白城海公司的全部股权。该公司的人员、资产和负债均由改制后的公司承担，改制后的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按照原来的经营方式运行。2019年1月15日，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将名称变更为电白城海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电白交投公司。2019年9月30日，电白城海公司将企业类型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茂名市电白区广厦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电白交投公司。电白交投公司为证明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白交投公司2018年度社会保险费综合缴费申报表、电白交投公司2019年度社会保险费综合缴费申报表、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2018年、2019年1-8月份社保申报表、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电白交投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整体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电白交投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电白城海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高力公司认为电白交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数据混乱，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电白交投公司已经提交其2017、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电白城海公司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以及相应社保申报表，其中审计报告均由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电白交投公司对于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已经尽到举证义务。高力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提出的理由并不能反映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不独立于电白交投公司的财产。综上所述，电白交投公司不服（2019）粤0114执异328号执行异议裁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判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执异328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电白交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其是否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电白交投公司为证明电白城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计报告等证据，高力公司对审计报告相关数据内容提出质疑，对此，电白交投公司已有书面回复说明，二审期间，根据本院要求，电白交投公司联系出具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就书面回复说明中的专业问题予以了回应，经审核，高力公司上诉理由中针对审计报告内容的质疑，未能达到否定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的程度，不能反映电白交投公司与电白城海公司住所、人员、财产混同的迹象。结合电白交投公司提交的社保申报表等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处理并无不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高力公司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或推翻一审相关认定的情况下，高力公司的上诉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俊英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家齐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