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民初3237号 原告：洪国生，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深，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平，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丽萍，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州刚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652199874），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西迎宾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罗哲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 第三人：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704684981W），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南城街道山前村（十院路西面）。 法定代表人：茅菊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静，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74771364XD），住所地天台县城关福溪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能文。 第三人：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329827863C），住所地天台县福溪街道莪园村。 法定代表人：陈达看。 第三人：天台县江南轿车快修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L19372093N），住所地天台县经济开发区莪园13-19-3区。 法定代表人：汤坚胜。 原告洪国生与被告曹丽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浙102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洪国生、曹丽萍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民终136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判决，指令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俊琪、人民陪审员车聪聪、人民陪审员陈洁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为查明案涉租金问题，本院依法追加台州刚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天台县江南轿车快修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国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深、王灵平，被告曹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辰博、王裕灿，第三人台州刚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第三人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第三人天台县江南轿车快修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国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丽萍向洪国生支付天台县国鑫工艺品厂的收益11531843元中的49%即565.0603万元（实际以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3年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约为100万元；2.判令采用拍卖方式处置天台国用2004字第03011号土地使用权证所属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并将拍卖款的49%分配给洪国生。事实和理由：天台国鑫工艺品厂（以下简称“国鑫厂”）原系洪国生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17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洪国生将51%的出资人权益向曹丽萍转让，双方合伙经营国鑫厂。2014年，洪国生发现曹丽萍私自以国鑫厂土地抵押贷款用于高利转贷，双方发生严重矛盾，曹丽萍否认洪国生合伙人地位且拒绝向洪国生分配国鑫厂收益。鉴于上述情况，洪国生于2015年1月提起确权诉讼，经天台县人民法院（2015）台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313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国鑫厂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同时，判决书明确了合伙份额比例，洪国生享有国鑫厂49%的出资人权益。因曹丽萍占有国鑫厂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收益11531843元，曹丽萍应返还洪国生565060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另外，双方在（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案件中达成调解，解除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并约定双方在2017年11月16日前自行处置国鑫厂的资产。逾期未成的，双方均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调解书生效后，双方依然未能处置国鑫厂资产。洪国生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因曹丽萍提出执行异议，天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23执异55号执行异议裁定书，驳回了洪国生的执行申请。洪国生申请复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执复3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合伙资产未经清算情况下不宜由执行部门直接进行处置和分割，驳回了洪国生的复议申请。洪国生申请对国鑫厂进行强制清算，天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23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国鑫厂的外观仍属个人独资企业，并非依法设立的合伙企业，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强制清算等内容的调整，如解除合伙关系后有涉及合伙财产、收益、债务等纠纷，可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处理。上述文书认定双方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国鑫厂不是合伙企业，双方个人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但仍然存在个人合伙财产不明确、处置方式不明确等争议。 被告曹丽萍辩称，1.洪国生基于同一合伙纠纷提起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洪国生诉曹丽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2016）浙1023民初4081号调解书，现已经生效。两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起诉。2.合伙经营期间盈亏不明的情况下，洪国生主张分割资产、收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本案应当由曹丽萍以折价补偿洪国生的方式分割土地使用权。第一，案涉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原为个人合伙关系，关于合伙终止时的财产处理，应适用《民通意见》第55条之规定，即按出资额占多数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曹丽萍占出资额较多，现曹丽萍明确不同意拍卖，并主张以由曹丽萍折价补偿洪国生的方式处理。第二，在（2019）浙1023民初268号案件（下称“268号案”）中，洪国生申请法院对案涉土地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并将评估报告作为证据提交，且未对该报告提出任何异议，故已构成自认。因此，法院应当据此判决由曹丽萍折价补偿洪国生。第三，拍卖是执行程序中的资产处置方式，不宜在民商事审判中运用，且拍卖亦是以评估价值作折价后确定起拍价，成交价低于评估价，甚至是流拍的情形均大量存在，故资产的拍卖成交价格也不一定能反映资产的价值。第四，洪国生主张拍卖，也就是寻求资产折现，而曹丽萍主张的是资产使用权，且案涉不动产亦长期由曹丽萍管理、使用。因此，由曹丽萍进行折价补偿是最能维护各方主张及权益的处置方式。第五，曹丽萍具备折价补偿的经济实力，并无将曹丽萍所享有51%份额的资产也进行强制处置的必要。否则，既有违曹丽萍的意愿，也有损曹丽萍的合法权益。即便不采用折价补偿方式，亦应当采用拍卖资产份额的方式或实物分割的方式。第一，即便按洪国生主张的拍卖方式，也应当先拍卖洪国生49%的资产份额。本案洪国生的资产份额是确定的，其主张的又是资产份额折现。而曹丽萍始终主张继续使用资产，绝不能将曹丽萍享有的51%资产份额强行处置。司法实践中，亦不乏法院对资产份额进行拍卖的先例。故即便是拍卖，也应当单独拍卖洪国生的资产份额，而不应涉及曹丽萍的这部分资产，否则严重损害曹丽萍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第二，除拍卖资产份额外，实物分割亦是可行方式。《物权法》第100条规定，共有的不动产可以分割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另外，实物分割亦符合当地政策，根据《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优化工业用地配置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台政发[2016]15号）第四条之规定，案涉土地（约25亩）分割后每宗均大于10亩，符合独立分宗登记的条件。4.关于分配租金收益。第一，洪国生无权分享曹丽萍独自经营产生的收益。双方签订《天台县国鑫工艺厂转让协议书》后，洪国生从未参与国鑫厂的任何经营管理，始终是曹丽萍独自经营。洪国生自2014年与曹丽萍产生矛盾后，还通过设置障碍物、恐吓、发送律师函等方式，无理妨碍承租人正常使用租赁物，导致部分厂房及土地（合计约15亩，超过1/2）闲置，主要为浙江红太阳车辆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新帅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原承租的房屋。闲置的房屋及土地由洪国生控制，但洪国生未在该区域开展经营。对于曹丽萍独自经营部分（不到合伙资产的1/2）获取的收益，洪国生无权要求分享，或者洪国生至少应当少分。第二，即便洪国生有权分享曹丽萍经营的收益，根据其提供的证据，2014年9月8日前的收益已经处理完毕，故收益分配应从2014年9月9日起计算。而收益分配的截止时间应为合伙关系终止之日，也就是洪国生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曹丽萍时（即2016年8月18日）。5.关于租金收益利息损失。第一，合伙期间的租金收益亦属于合伙人共有，且双方未约定分配的时间。合伙关系解除至今，双方亦未就租金收益进行结算。故洪国生主张相关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第二，退一步说，利息损失至多也只能自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租金收益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6.若本案中处置土地使用权，拖欠的土地出让金应由洪国生一并承担。第一，土地出让金于2003年3月17日即产生，而洪国生转让国鑫厂资产份额发生于2010年。第二，《转让协议书》并未载明土地出让金尚有165万元未缴纳，更未约定该部分费用由曹丽萍承担。第三，如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应当由洪国生先行承担拖欠的土地出让金，否则案涉土地的价值是不完整的。7.洪国生诉讼请求中未主张分割地上建筑物，本案中不应进行处理。即便进行处理，承租人建造的房屋亦不应作为合伙财产。第一，《房地产估价报告》中9#、10#房屋争议面积部分由承租人建造，洪国生对此认可。此外，6#房屋争议面积130.26平方米系天台县江南轿车快修厂的资产，亦不应认定为合伙财产。第二，前述9#、10#房屋争议面积部分，按租赁合同约定于2026年租期届满时归国鑫厂所有，现条件未成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8.若法院未将《房地产估价报告书》、《鉴定报告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68号案产生的测绘费、评估费应当全部由洪国生自行承担。268号案判令曹丽萍承担部分测绘费、评估费，系因法院将相关报告书作为折价补偿的依据，否则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洪国生独自承担。9.将承租人列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国鑫厂与承租人的关系系租赁合同关系，将承租人列为本案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另外，268号案明确对9#、10#建筑物争议面积部分可另行处理，并未损害洪国生的利益。 第三人台州刚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述称：台州刚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丰田”）与国鑫厂签订《土地及厂房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11年9月10日至2026年9月9日，第一年租金为118200元，每三年递增10%。2014年得知该处土地存在纠纷，曹丽萍通知刚泰丰田暂缓支付租金，故自2014年9月开始一直未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刚泰丰田现在使用的钢结构厂房系刚泰丰田投资所建，在租赁期满前属于刚泰丰田所有。 第三人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述称：2016年8月27日，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与国鑫厂签订《土地及厂房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年租金为55.5768万元，元通公司一直依照协议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对租赁土地地上建筑钢结构，在租赁期满前应属元通公司所有。 为证明诉称事实，洪国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天台国用2004字第030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登记资料摘录表、项目用地（分割）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国鑫厂拥有16743m2土地使用权以及国鑫厂尚有165万土地出让金尚未缴纳的事实； 2．（2015）台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10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民申313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洪国生系国鑫厂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厂49%的出资人权益的事实； 3．（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洪国生与曹丽萍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双方约定于2017年进行合伙资产分割的事实以及洪国生享有国鑫厂49%的出资人权益的事实； 4.鉴定报告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国鑫厂土地及部分建筑物价值为2460.16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1855.12万元，地上建筑物评估价为605.04万元的事实； 5.（2020）浙10民终13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合伙属于出租场地，基本属于纯收益，案涉土地应当采取拍卖、变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的事实； 6.（2019）浙102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国鑫厂出租所得租金由曹丽萍收取后未分配给洪国生的事实。 经曹丽萍质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裁定书并未解决实体问题，天台法院应当独立审判，自行决定采取何种方式处置案涉土地；对证据6，认可判决书中确定的已经收取的租金。 曹丽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台县国鑫工艺品厂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洪国生于2010年将国鑫厂土地、厂房及财产的部分份额转让给曹丽萍，国鑫厂的企业性质仍为个人合伙企业，投资人变更为曹丽萍的事实； 2.（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民事调解书、（2018）浙10执复3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国鑫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资产应当整体结算后再分割的事实以及洪国生系重复起诉的事实； 3.天台县国鑫工艺品厂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国鑫厂的企业性质一直为个人独资企业，曹丽萍于2010年8月2日登记为该厂投资人后独自经营的事实； 4.项目用地（分割）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缓交的165万土地出让金系洪国生转让土地份额前拖欠的事实。若本案分割土地，该出让金应当由洪国生缴纳； 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曹丽萍未收到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款项； 6.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至2019年期间，曹丽萍为国鑫厂缴纳土地使用税552519元的事实，其中49%即270734.31元应当由洪国生承担； 7.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结束备案单、调取证据申请书、天台县国鑫工艺品厂现状图、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洪国生于2014年恶意阻止承租人使用厂房，导致国鑫厂部分厂房空置的事实。故洪国生无权分享曹丽萍独自经营获取的收益； 8.天台县江南轿车快修厂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6#房屋系天台县江南轿车快修厂所有资产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合伙资产； 9.《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洪国生主动申请对土地、房产进行评估并将报告作为证据提交的事实，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评估价值，以及报告载明的9#、10#房屋系案外人建造的事实； 10.（2017）浙1023破12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反映的市场价值是合理的事实。 经洪国生质证，对曹丽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1、3，国鑫厂对外是个人独资企业，但是对内洪国生和曹丽萍是合伙关系；证据2无法证明洪国生系重复起诉，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处置合伙资产，与前案诉讼请求不同；证据4中，不认可出让金应当由洪国生缴纳；证据5中只能证明曹丽萍该银行账号未收到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该卡号下全部交易，不排除可能通过其他方式收取了租金；证据6只能证明国鑫厂缴纳了土地使用税，但是涉案租赁协议有约定土地使用税由承租方承担，在承租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民事调解书、双方结算单中能反映承租方支付了相关土地使用税，如果曹丽萍能举证证明扣除承租户支付的土地税之外还存在的税费金额，洪国生愿意按比例承担，且2014年12月31日之前税费洪国生已经按比例承担了；证据7无法证明洪国生主观恶意；证据8中，认可汽车升降平台确系江南轿车快修厂所有的资产，其可以拆回。但如果要折价，应当按照（2020）浙10民终1367号中曹丽萍认可的5万多价值，而非江南轿车快修厂投资的8万多价值。 第三人刚泰丰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土地及厂房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租赁土地地上建筑钢结构在租赁期间为承租人所有，租赁期满后归出租方所有的事实。 第三人元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土地及厂房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租金交付凭证五份，拟证明元通公司一直依照协议支付租金的事实以及租赁土地地上建筑钢结构在租赁期间为承租人所有，租赁期满后归出租方所有的事实。 经洪国生质证，刚泰丰田2011年9月11日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其未提供2011年9月6日的另外一份租赁合同；对元通公司的支付凭证无异议，认可元通公司的协议租赁期自2016年起算，但钢结构系凯鑫公司所建，现凯鑫公司已终止租赁，且未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如果元通公司主张对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那之前台州凯鑫汽车有限公司未支付的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应当由其承担，如果元通公司不承担凯鑫公司未支付的租金，则其不能主张对租赁土地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 经曹丽萍质证，对刚泰丰田证据、元通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洪国生提交的证据1－4、证据6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证据5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合伙资产处置系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应当由本案最终处理。曹丽萍提交的证据1－10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证据5仅显示该银行账号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明细，只能证明曹丽萍该卡在这段时间内从未收到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款项；证据6仅能证明国鑫厂缴纳了土地使用税，但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的部分税费金额不明确。 第三人刚泰丰田的证据，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曹丽萍与刚泰丰田，现双方均认可该份租赁协议，原告洪国生虽不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刚泰丰田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元通公司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元通公司已支付的租金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为查明事实，本院调取（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案件中台州凯鑫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7月和2015年7月两份租金支付凭证，并查询了曹丽萍工商银行尾号9899银行账户2014年至2016年的交易明细，原告洪国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曹丽萍对上述两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质证认为，支付凭证与曹丽萍银行交易明细吻合，能证明台州凯鑫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7月31日支付给曹丽萍租金594094.29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给曹丽萍租金578763.63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 2003年1月13日，洪国生出资成立国鑫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17日，洪国生与曹丽萍签订《天台县国鑫工艺品厂转让协议书》，约定洪国生将国鑫厂的土地厂房及附属财产的51%转让给曹丽萍，同时国鑫厂的负责人变更为曹丽萍。2015年1月19日，洪国生为与国鑫厂、曹丽萍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台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确认洪国生为国鑫厂的实际出资人，享有国鑫厂49%的出资人权益。经二审、再审程序，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8月18日，洪国生为与曹丽萍及国鑫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洪国生起诉要求：1.判令解除洪国生、曹丽萍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对国鑫厂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其他固定资产、动产等）以竞价或委托拍卖方式确定资产归属，并按照洪国生49%、曹丽萍51%的比例进行货币分割；3.判令曹丽萍向洪国生支付2013、2014、2015、2016年国鑫厂合伙收益，共3089453元（暂按2013年标准估算）；4.判令曹丽萍向洪国生支付2013、2014、2015年国鑫厂合伙收益利息损失共102623元（暂算至2016年7月22日，此后要求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本金及利息损失之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解除洪国生、曹丽萍的合伙关系。二、国鑫厂的资产49%归洪国生所有，51%归曹丽萍所有，在2017年11月16日前由双方自行处置国鑫厂的资产。逾期未成的，双方均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按上述比例处置分割。本案所涉相关税收问题，由各方自行向相关部门申报、缴纳。三、在上述资产处置过程中，双方应相互配合、协助。四、原告洪国生撤回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调解书生效后，双方依然未能处置国鑫厂资产。洪国生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拍卖国鑫厂所有的涉案天台国用2004字第030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曹丽萍提出执行异议，不同意拍卖，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浙102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调解书主文没有明确国鑫厂的资产内容，执行标的不明确，双方又无法达成一致处置意见，不具备继续执行条件，曹丽萍的异议成立，故裁定驳回了洪国生的执行申请。洪国生申请复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浙10执复3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国鑫厂名为个人独资，实为合伙企业，在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当依法对国鑫厂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分割处理，在合伙资产未经清算情况下不宜由执行部门直接进行处置和分割，故裁定驳回了洪国生的复议申请。 2019年3月5日，洪国生申请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台州市公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国鑫厂名下位于天台县××镇××街道××村的天台国用2004字第03011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6743平方米，评估价值18551200元；另有地上建筑物10处，无产权证，建筑面积合计12396.96平方米，评估价值6050400元，房地产评估价值合计24601600元。前述地上建筑物包括无争议建筑面积5305.16平方米，评估价值2285500元，争议建筑面积7091.80平方米，评估价值3764900元（其中9＃房屋争议面积5110.34平方米、评估价值2861800元，10＃房屋争议面积613.37平方米、评估价值343500元），洪国生为本案支付鉴定评估费37200元、测绘费40000元。 另查明，洪国生于2019年1月11日另行提起诉讼，申请对国鑫厂进行强制清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曹丽萍与洪国生之间系内部合伙关系，国鑫厂的外观仍属个人独资企业，并非依法设立的合伙企业，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强制清算等内容的调整，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所涉纠纷应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处理，故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9）浙1023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洪国生的强制清算申请。 再查明，2003年3月17日，国鑫厂与天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用地（分割）合同书》，载明国鑫厂应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200000元，已缴纳2550000元，缓交部分1650000元尚未缴纳。 涉案国鑫厂的厂房和土地出租及租金收益情况如下： 1.承租户浙江红太阳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年租金为342800元，每年递增10%。该公司按约支付第一年租金342800元、第二年租金377080元。2015年5月27日该公司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2015年11月18日，天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天民初字第829号调解书，解除了双方租赁合同，浙江红太阳车辆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算至2015年11月30日腾空房屋为止的租金及违约金304550元，土地税2450元，合计307000元。调解书确定的款项已履行完毕，曹丽萍承担了诉讼费4660元。后场地空置。2014年5月30日前的租金，洪国生与曹丽萍已结清。 2.承租户浙江新帅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579494.64元，每年递增7%。协议签订后，该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579494.64元。国鑫厂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支付2015年起租金、滞纳金。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判决解除了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判决浙江新帅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支付给国鑫厂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的房屋租金914931.9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15年度租金620059.27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租金294872.63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均按月利率20‰分别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曹丽萍陈述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死亡，未收到2015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垫付的诉讼费已退回。 3.承租户台州刚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及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从2011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9月9日止，土地年租金118200元，租金每三年递增10%。租赁期间土地及厂房各项税金由刚泰丰田自行负责。租赁期结束后，所有刚泰丰田投入的硬件、钢结构归出租方所有，其他硬件归刚泰丰田所有。2014年9月9日前的租金，洪国生与曹丽萍已经结清。2014年9月10日后的租金未付。 4.承租户台州凯鑫汽车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年租金519409元，每三年递增7%。凯鑫公司在2016年8月终止了租赁合同，之后该公司承租的场地由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承租。2014年7月30日前的租金，洪国生与曹丽萍已经结清。2014年7月31日，凯鑫支付租金594094.29元，2015年8月10日，凯鑫支付租金578763.63元。 5.承租户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租金555768元，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增幅为前一基准书上递增7%（第一次递增时间为2017年9月1日，第二次递增时间为2020年9月1日，以此类推）。该公司2016年8月30日支付租金555768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租金555767.63元，2018年9月5日支付租金594671.76元，2020年8月17日支付租金611918.76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2020年11月18日支付租金594671.73元（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金）。 6.承租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年租金4000元，每年递增5%。2014年6月30日前的租金，洪国生与曹丽萍已经结清。该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12342.05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27166.7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15778.47元。之后终止租赁关系。 7.承租户江南汽车修理厂，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年租金176047.56元，每年递增7%。2014年2月15日前的租金，洪国生与曹丽萍已经结清。曹丽萍陈述已按合同收取2018年2月14日前的租金（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租金176047.56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租金188370元，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租金201555.9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租金215664.81元，合计781638.27元）。另江南汽车修理厂厂房内的汽车升降平台系其自行搭建，属其所有。 8.承租户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自2015年开始租赁国鑫厂土地房屋，该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向曹丽萍转账支付6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民事调解书中，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国鑫厂资产的分割处置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该协议仅仅明确了双方对资产的分割比例，对资产范围及合伙收益并未作出具体约定，洪国生在本案中就国鑫厂资产分割范围提出诉求，明确个人合伙财产的具体对象，不构成重复起诉。至于洪国生主张的国鑫厂收益部分诉讼请求，实质是进行利润分配形成所有者权益，利润是企业盈利的表现形式，并非属于企业资产。双方在（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案件调解中未对收益分配达成约定，且在调解过程中洪国生撤回了有关国鑫厂收益的诉讼请求，现洪国生主张分配国鑫厂收益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曹丽萍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是否应先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均未对合伙盈余的分配做强制性限制，而是尊重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约定。两部法律文件中均未提及合伙利润是否能够在合伙期间进行分配，对私权利而言，“法无禁止即可为”，法律未禁止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在清算前分配利润，也就是说，个人合伙中合伙人请求分配合伙利润并不必然以合伙清算完毕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可对查明部分的资产和收益，先作出判决，如果判决之后有新的证据表明还存在其他合伙利润或者费用的，合伙人可另行解决。 三、关于资产部分的分割处理。个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原、被告双方在（2016）浙1023民初4081号民事调解书实际已明确了合伙终止时的资产处理方式，即在无法自行处置情况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在洪国生不同意资产折价给曹丽萍的情况下，强制执行的方式只有拍卖和变卖。本案合伙是出租场地，虽然刚泰丰田和元通公司两家租户对所承租的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的权属存在争议，但均认可在租赁期满后地上建筑物归出租方所有，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拍卖、变卖并不影响已合法存在的租赁关系，故租赁到期后租赁物的归属亦没有争议。且不动产市场价与评估价本身就存在差异，洪国生调解愿意支付的价款远高于评估价，且当庭表示愿意已竞价的形式与曹丽萍竞争国鑫厂的所有权，但曹丽萍对上述两方案均坚决不同意，这也表明不动产市场价可能与评估价存在较大差异，故拍卖、变卖方式处置财产更能客观提现其价值，维护双方合法权益，故应当对国鑫厂的整体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变卖。曹丽萍辩称，按洪国生主张的拍卖方式，应当先拍卖洪国生49%的资产份额，本案争议的是原、被告双方合伙解散后合伙资产的分割问题，拍卖洪国生的份额于法无据，故对曹丽萍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国鑫厂土地登记资料摘录表显示，缓交出让金1650000元，如今后转让或改变土地用途，必须先补缴缓交部分土地出让金。2010年6月17日洪国生将国鑫厂的土地厂房及附属财产的51%转让给曹丽萍，转让协议书并未就该笔费用做特别约定，（2015）台天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国生享有国鑫厂49%的出资人权益。本院认为，国鑫厂的土地登记资料中有载明土地出让金的缓交情况，曹丽萍在受让国鑫厂资产时对该情况理应知晓，但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对该笔缓交金额未做特别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均认可缓交的土地出让金属国鑫厂的债务，应由国鑫厂的资产来予以缴纳，故国鑫厂缓交的土地出让金1650000元应在国鑫厂资产拍卖、变卖后先予扣除，剩余金额再由按洪国生49%和曹丽萍51%的份额进行分配，故对曹丽萍要求洪国生承担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合同解除日期及租金收益部分的分割处理。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7年8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合伙关系，显然解除之日为2017年8月17日。但合伙解除后，双方对合伙资产并未分割处置，合伙资产仍应属合伙所有，房租系属房屋土地的法定孳息，在合伙资产未分割之前，该部分收益应属合伙体所有。根据查明的已收取未分配租金收益，包括：1.承租户浙江红太阳车辆销售有限公司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681630元（377080+304550），扣除曹丽萍承担的诉讼费4660元后应为676970元；2.承租户浙江新帅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579494.64元；3.承租户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2016年8月30日支付的租金555768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的租金555767.63元，2018年9月5日支付的租金594671.76元，2020年8月17日支付的租金611918.76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2020年11月18日支付的租金594671.73元，共计2912797.88元；4.承租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12342.05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27166.7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15778.47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合计55287.22元；5.承租户江南汽车修理厂支付的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租金176047.56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租金188370元，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租金201555.9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租金215664.81元，合计781638.27元；6.承租户浙江鑫邦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支付的租金60000元；7.承租户台州凯鑫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7月31日支付的租金594094.29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的租金578763.63元，合计1172857.92元；上述租金收益共计6239045.93元，按双方约定的分割比例，洪国生占49%，曹丽萍应支付给洪国生租金收益3057132.5元。洪国生主张的其余租金收益，因依据不足，洪国生自愿暂不主张，待日后有新的证据时另案主张。曹丽萍辩称其经营的是属于自己应得部分，闲置场地的49%应由洪国生自己经营，但双方未分割处置合伙资产，曹丽萍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五、关于租金的利息损失。（2016）浙1023民初4081号调解书载明：“在2017年11月16日前，双方自行处置天台县国鑫工艺品厂的资产。逾期未成的，双方均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按上述比例处置分割。”故2017年11月16日应视为双方对合伙资产结算的最后时间，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亦应以此为准。2017年11月16日前洪国生应分的租金收益为3882016.05X49%=1902187.86元，其中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7年11月16日后洪国生应分的租金应以曹丽萍实际收到租金之日起算：承租户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2018年8月30日支付的租金555767.63元，其中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租户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2018年9月5日支付的租金594671.76元，其中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租户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2020年8月17日支付的租金611918.76元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承租户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天台分公司2020年11月18日支付的租金594671.73元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洪国生主张的其余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洪国生应承担的费用等款项。曹丽萍要求洪国生对国鑫厂房屋闲置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曹丽萍要求洪国生对国鑫厂2013年至2019年缴纳的土地使用税270734.31元按49%比例承担，但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双方结算单、生效裁判文书可知，确实存在承租户承担土地使用税等费用情形。本院认为，对国鑫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并实际承担的合理费用，洪国生应当按约定比例予以承担，但本案中曹丽萍未提供充足证据明确其承担的具体费用金额，本院无法确定，可另行处理。本案的评估测绘系洪国生提出，在评估测绘结论出具后，洪国生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亦未采纳评估报告意见，故评估费18600元、测绘费40000元应由洪国生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处置天台国鑫工艺品厂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天台国用2004字第03011号）及地上建筑物，拍卖、变卖款在扣除天台国鑫工艺品厂所缓交的土地转让价1650000元后，按49%与51%的比例分配给原告洪国生与被告曹丽萍； 二、限被告曹丽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国生天台国鑫工艺品厂的租金收益305713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租金1902187.86元，其中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租金555767.63元，其中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租金594671.76元，其中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租金611918.76元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租金594671.73元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2260元，由被告曹丽萍负担110360元，由原告洪国生负担2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徐俊琪 人民陪审员  车聪聪 人民陪审员  陈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齐璐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