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深，男，52岁（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昌乐县，中专文化，原系昌乐三得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伟，北京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中国出版对外贸易总公司诉讼代理人贾景山，北京市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彦深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20）京03刑初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刘彦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刘彦深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出版对外贸易总公司人民币六千一百八十万九千二百七十元零八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彦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彦深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刘彦深以采购高密度聚乙烯为名，使用昌乐三得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得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香港科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科盈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中国出版对外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版图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版图公司向其提供的供应商开具信用证用以支付“采购款”，后被告人刘彦深将“采购款”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至案发已造成版图公司实际损失人民币6000余万元。2017年11月10日，刘某1替刘彦深向版图公司还款20万元。被告人刘彦深于2018年11月6日在山东省潍坊市被抓获归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徐某、周某1、汤某、纪某、于某1、张某1、张某2、考某、于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周某2、盛某、倪某、孙某、张某3、张某4、杨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版图公司、三得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外商独资有限公司章程等工商资料、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出具的资信报告、交通银行总行离岸中心部出具的开户信息资料、版图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被骗的说明、三得利转口贸易案件的说明、采购、销售合同、合作协议、开证/付汇申请书、交通银行、招商银行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南京银行境内付款/承兑通知书、进口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授权书、版图公司与三得利公司转口项目相关问题解决方案备忘录、业务备忘录、补充协议、说明、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招商银行提供的单证列表、信用证项下提单、发票、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勘验工作笔录、朝阳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和电话询问记录、版图公司出具的合同CLSDL150323与GP20150408情况说明、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阿联船务代理（香港）有限公司青岛代表处、东方海外货柜航运（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利胜地中海航运（上海）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单资料、潍坊海关提供的数据列表、报关单证等资料及出具的关于调取三得利公司部分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的情况说明、附表、黄岛海关提供的数据列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资料及出具的黄岛海关关于调取证据有关情况的函、黄岛海关关于协助调证有关情况的函、潍坊银行出具的三得利公司2014年10月1日至今办理进口信用证业务情况、进口开证台账、版图公司出具的三得利转口贸易中银行承兑汇票交接手续说明、三得利项目合同交接情况表、与三得利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交接清单、版图公司出具的8月、10月托收假票、在手银承列表、张某1提供的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工商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平安银行、光大银行等银行出具的假票收缴凭证、银行承兑汇票退票理由书、拒绝付款理由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票据分析报告、鸿华恒昌（北京）商业有限公司、北京鹏宵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巨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大高阀门科技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银行代理福费廷业务审批表、福费廷业务申请书、潍坊宁晖经贸有限公司南京银行尾号0338账户流水（含交易对手）、交通银行潍坊分行国际部出具的查询材料、潍坊银行提供的三得利公司在潍坊银行院校支行的融资台帐、已结清授信业务情况表、孙某提供的信贷业务台帐、日照银行授信审查审批表、张某3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一般授信额度审批批复、信用证开证登记簿、信托收据贷款发放表、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发放表、张某4提供的三得利公司授信台帐等材料、昌乐镇政府提供的三得利公司民间借贷账本、周某2提供的刘彦深民间借贷债权人名单及报案材料、盛某提供的刘彦深借盛某款项资金往来使用的银行账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调取的版图公司、三得利公司、昌乐天华工贸有限公司、香港科盈公司、通用包装国际有限公司、潍坊宁晖经贸有限公司等、刘彦深、张某2、刘巍、考某等人名下人民币和美元账户银行流水、版图公司提供的外贸合同和内贸合同的供应商明细账、收支凭证、三得利项目应退未退保证金明细表、说明、刘某1提供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版图公司提供的倪某、唐俊英、盛某的名片复印件、关于三张涉假名片的情况说明、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唐俊英情况的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被告人刘彦深的供述。刘彦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量刑过重。认定其虚构唐俊英、倪某、盛某身份，为三得利公司与版图公司合作提供便利与事实不符。三得利公司出具过部分假汇票，事先得到了版图公司相关人员的同意。涉案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银行贷款，属于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其未将资金用于个人挥霍。提请二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刘彦深已认罪、悔罪，家属也愿意替其退赔部分款项，希望法庭能够给予其一定时间筹措资金，以挽回受害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彦深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彦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协议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彦深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刘彦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彦深接管三得利公司后，一直在负债经营，刘彦深因为不履行财产抵押约定、逾期未付银行贷款或欠息而被银行收紧或终止与其公司进行贸易融资业务，为了继续获得出口信用证，其虚构所在公司具有实力大规模开展进出口贸易的事实，诱骗版图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在双方进一步合作过程中，其伪造货流，以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做抵押，在版图公司为其开立信用证后，其隐瞒签订虚假进出口贸易合同的事实，使用版图公司垫付的货款归个人实际控制、使用，且部分款项用于还债、消费。刘彦深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充分地予以表述，刘彦深身为三得利公司、香港科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以公司名义与版图公司签订、履行协议过程中，将版图公司垫付用于支付货款的资金均归其个人使用，且明知资金存在巨额缺口，不能认定为正常经营活动，其行为系个人合同诈骗罪。刘彦深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根据刘彦深所犯罪行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刘彦深在一审阶段否认构成犯罪，在二审审理期间，刘彦深及其家属虽然表示愿意退赔损失，但自案发至今并没有实际大额退赔行为，没有任何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刘彦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彦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彦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闫 颖审 判 员  任卫国审 判 员  朱锡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杜金星法官助理  郭岚馨书 记 员  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