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威利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芙蓉工业区芙蓉七路2号第二栋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759919。法定代表人：章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锋，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芳，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威利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利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丽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利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沈丽锋返还威利特公司不当得利款项22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7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9日起计算至沈丽锋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26元)；2.判令沈丽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非居间合同关系，威利特公司没有订立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实为劳动服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案外人黄云松前期经过磋商约定由沈丽锋为威利特公司进行贸易服务，双方按照每批25%提取业务提成作为沈丽锋的劳务费，由沈丽锋对劳动服务承担全责。后沈丽锋以前述磋商条件为内容制作《劳动服务合同》由黄云松通过微信发给威利特公司，威利特公司盖章签字后将《劳动服务合同》给了沈丽锋，可见威利特公司是以订立劳动服务关系的意思表示签订该合同，并没有与沈丽锋订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劳动服务费金额与威利特公司向沈丽锋支付的价款相吻合，沈丽锋也提供了收款账号，沈丽锋并没提出任何异议。虽然沈丽锋没有签字回传，但是沈丽锋向威利特公司介绍客户李洋洋与威利特公司发生口罩机业务往来，威利特公司收取客户李洋洋货款后就按《劳动服务合同》所记载金额向沈丽锋指定账户转账227000元，沈丽锋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故沈丽锋以其实际行为对该合同内容表示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沈丽锋向威利特公司介绍客户的行为属履行劳动服务合同主要义务，威利特公司按该合同向沈丽锋支付劳动服务费，双方对对方履行的合同义务予以接受，则劳动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双方之间应是劳动服务关系，而非居间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之间为劳动服务关系，并不适用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劳动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双方受劳动服务合同条款的约束，沈丽锋未能成功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无权收取款项。三、沈丽锋在录音中表示同意向威利特公司返还227000元。威利特公司曾多次联系沈丽锋协商返还上述款项事宜，沈丽锋表示同意。且根据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的电话录音，威利特公司向沈丽锋催款，沈丽锋说“好的，等家里的事情忙完......”可见沈丽锋是同意返还该款，只是表示忙完家里的事情后处理。四、沈丽锋取得案涉款项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现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介绍的客户李洋洋已解除口罩机买卖合同，且威利特公司已全额向客户李洋洋退还货款，沈丽锋的劳动服务费是按户销售总额的25%提取，威利特公司与李洋洋的销售总额实际为0，沈丽锋从威利特公司取得227000元劳动服务费已没有依据，属不当得利。沈丽锋二审答辩认为其取得的227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予以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利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沈丽锋返还威利特公司不当得利款项227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27000元，自2020年2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沈丽锋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沈丽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威利特公司、沈丽锋之间无业务关系。2020年2月，沈丽锋通过网络找到威利特公司，在沈丽锋和“黄云松”介绍下，威利特公司和“李洋洋”于2020年2月17日签订编号为KZ20200218005的《设备购销合同》1份，由“李洋洋”向威利特公司购买口罩机1台。合同签订后，威利特公司交付“李洋洋”口罩机1台，“李洋洋”支付威利特公司口罩机款690000元。2020年2月19日，威利特公司向沈丽锋发出劳动服务合同1份，写明：威利特公司支付沈丽锋劳动服务费227000元；“甲方(威利特公司)委托乙方(沈丽锋)的进行的劳动服务，包括不限于面料销售和出口”；“甲方同意，由乙方引起的客户，按照每一批销售总额25%提取劳动服务费”；“乙方对此劳动服务承担全责”。沈丽锋在收到威利特公司的劳动服务合同后未签名盖章并发回威利特公司。同日，威利特公司通过威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日华转账支付沈丽锋227000元。2020年3月，“李洋洋”退货给威利特公司，威利特公司将货款690000元退还给“李洋洋”。双方除沈丽锋介绍“李洋洋”向威利特公司购买口罩机外无其他业务。至今，沈丽锋收取的227000元未退还威利特公司及章日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丽锋因介绍“李洋洋”向威利特公司购买口罩机，取得威利特公司口罩机售卖后的劳动服务费227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存在的争议：上述款项性质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威利特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取得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沈丽锋取得款项为依法取得的居间费，并不是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威利特公司通过章日华转账支付沈丽锋的227000元，属沈丽锋为威利特公司与“李洋洋”订立口罩机购销合同提供媒介服务，威利特公司支付的报酬，该款名为劳动服务费，实为居间费。关于沈丽锋是否承诺退还款项，沈丽锋与章日华2020年3月26日的通话录音和2020年3月28日的微信语音，并无沈丽锋同意退回居间费的明确表示。现威利特公司以不当得利，要求沈丽锋返还威利特公司由章日华转账支付沈丽锋的227000元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威利特公司的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32元，减半收取23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55元，合计诉讼费4021元，由威利特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威利特公司基于沈丽锋介绍案外人向威利特公司购买了口罩机而向沈丽锋支付了227000元，威利特公司系基于合同关系向沈丽锋支付款项，在案外人与威利特公司解除口罩机买卖后沈丽锋要不要向威利特公司返还款项属于威利特公司与沈丽锋之间就合同履行所产生的争议，属于合同纠纷，威利特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缺乏依据，故一审驳回威利特公司的请求正确。威利特公司可以就合同争议另行主张权益。综上，威利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深圳市威利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旭书记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