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区软件园乐哈哈超市。住所地：大连市高新园区软件园路1A-15号。经营者：莫瑞英，该超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士猛，辽宁同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辽宁同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波，女，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澔，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惠竹，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高新区软件园乐哈哈超市（以下简称乐哈哈软件园店）因与被上诉人赵洪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哈哈软件园店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自认自己于2014年4月14日起在大连市乐哈哈超市从事收银工作，与乐哈哈台山店存在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出具与乐哈哈台山店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明，按其自认应为乐哈哈台山店的员工，并非是上诉人乐哈哈软件园店的员工。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未出具乐哈哈台山店的调任证据。实际上乐哈哈台山店也未将其调任至软件园店。按被上诉人的自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有事实劳动关系。莫瑞英名下有两个个体工商户，乐哈哈台山店于2007年4月19日成立，登记地点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乐哈哈软件园店登记成立于2016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在仲裁前置请求为确认2014年4月14日2020年5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请求明显错误，与上诉人在此期间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在被上诉人诉请错误的情况下，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直接将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直接变更改判。一审法院在审查事实错误的情况下，超越庭审权限，直接变更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明显判决错误。2、误工损失证明本身记载错误，盖章错误，其盖章是因为莫瑞英拿错了单位印章，所以进行了误盖，本身证明的内容也是错误的，因为在2014年4月14日上诉人并没有注册成立。赵洪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自2014年4月14日一直在莫瑞英名下的乐哈哈超市工作，并且从事收银和理货工作，工资也是由莫瑞英发放，仅是从2014年4月14日在台山店工作，2017年8月调至软件园店工作。从2014年4月14日开始，无论是台山店还是软件园店，都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从调至软件园点开始到现在也并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台山店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明。2、莫瑞英名下有多个超市，老板让调哪个超市干活，就去哪个店干活，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2017年8月调至软件园店市，理应由上诉人证明何时调至软件园店，并且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以及一审阶段已经提供误工损失证明的证据，上面详尽记载了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资数额且落款处有上诉人的公章盖章及莫瑞英的签字，该份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被上诉人在软件园店工作期间与各供应商（包括文敏商贸、杜宇芳、小蘑菇辛拉面等）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以及与乐哈哈超市员工（包括范莹莹、张小翠、段会敏）的聊天记录，足以印证被上诉人是2017年8月末调至软件园店工作。3、正是基于误工损失证明记载，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并且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对仲裁裁决确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项认为有误的，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诉讼请求均可以直接予以认定，并且根据认定的事实作出相应的裁判，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赵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大连高新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大高劳仲案字[2020]第92号仲裁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4年4月14日至2020年5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4年4月14日起在乐哈哈台山店从事收银、理货工作，工作时间为早9点至晚9点，月工资4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乐哈哈台山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07年4月19日，住所地为大连市沙河口区，经营者与本案被告经营者一致，均为莫瑞英。2017年8月末，原告从乐哈哈台山店调入本案被告处工作，工作内容、时间及工资不变。2019年12月8日，被告经营者莫瑞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至10月工资共计12000元。2020年3月19日，被告出具《误工损失证明》，经办人为莫书专用-2-瑞英，内容为：“赵洪波系我单位员工，自2014年4月14日起在我单位上班，每月工资4000元。自2019年10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赵洪波因伤未能工作，公司停发工资至今。”法院数2020年8月26日，被告申请对《误工损失证明》中被告公章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由于被告未在限定的举证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及提供备案公章，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4日终止鉴定。另查，被告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6年2月25日。再查，2020年5月22日，原告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大高劳仲案字[2020]第92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误工损失证明》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该《误工损失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并申请对该证明中被告公章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备案公章作为比对样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误工损失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明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结合该《误工损失证明》及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的收银、理货工作系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接受被告的劳动管理，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固定金额的工资（每月4000元），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认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被告的成立时间及原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7年8月。原告虽在乐哈哈台山店与本案被告处连续工作，且两店经营者为同一人，但该两店仍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4年4月14日起即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鉴于原、被告至今未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故一审法院以原告自认的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准，即2020年5月22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赵洪波与被告大连高新区软件园乐哈哈超市之间自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赵洪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大连高新区软件园乐哈哈超市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就是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有据。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该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还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主张不一且分别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所举证据，在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对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对案件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基础上，结合《误工损失证明》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关于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有关规定，亦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关于“法官审查判断证据的原则”及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待证事实证明标准”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自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节认定与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以及举证的其与供应商及乐哈哈超市员工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所载内容相吻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称案涉误工损失证明上所盖上诉人公章为莫瑞英误盖一节，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其与莫瑞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该份证明上“单位公章”处打印有上诉人全称的事实，上诉人所称印章误盖的事实既不符合常理，亦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对其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连高新区软件园乐哈哈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高新区软件园乐哈哈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