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科，男，汉族，1972年4月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淑莹，女，满族，1973年6月1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审被告：齐军，男，回族，1961年12月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上诉人王泽科因与被上诉人宁淑莹、原审被告齐军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1）辽05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泽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宁淑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淑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王泽科与宁淑莹没有签定委托律师代理合同，这一认定足以证明宁淑莹违背了律师法的规定和律师办理委托案件的相关行业规则。当时宁淑莹是以私人关系为王泽科代理案件。王泽科给其支付过3000元，双方根本就没有约定代理费的问题。2.宁淑莹诉称为王泽科垫付律师费的事实不存在，其从来没和王泽科说过垫付律师费，王泽科也未要求其垫付。宁淑莹称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是在其办理其他案件利润中扣除18000元。这笔款项与王泽科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以上18000元的扣款也没有增值税发票来证明其真实性。3.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宁淑莹口头说免费帮王泽科代理案子，因此，王泽科经常帮宁淑莹出车办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去小市幼儿园帮宁淑莹接送孩子，带孩子去南地门诊就医，帮宁淑莹去桓仁办事等。宁淑莹帮王泽科代理的案件，经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与对方以8000元达成和解，其向我索要18000元代理费罔顾事实。 宁淑莹辩称：王泽科所陈述的事实均是谎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的根据。宁淑莹与王泽科此前并不相识，是因为王泽科一起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通过其亲属介绍委托宁淑莹代理该案件，双方商定律师代理费6000元，但是因为在立案的当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受伤。宁淑莹为王泽科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因为是宁淑莹在驾驶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此王泽科在住院期间提出要求宁淑莹继续代理其案件，律师费用由宁淑莹承担，即抵顶其伤害事故的赔偿费用，双方对于伤害事故的赔偿进行了结。所以宁淑莹才为其垫付了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费用一共18000元。该费用后期从宁淑莹其他案件的当中被律师事务所扣除了。此后，王泽科对双方交通事故的赔偿又提起诉讼，并且判决宁淑莹进行赔偿。本案代理费在赔偿诉讼当中宁淑莹提起反诉，但是没有审理，所以提起了本案诉讼。 齐军未作陈述。 宁淑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泽科、齐军连带偿还欠付宁淑莹的律师费18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泽科、齐军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淑莹系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2015年，王泽科通过案外人贾世忠介绍与宁淑莹相识。王泽科实际投资经营了本溪市明山区顺捷汽车租赁行，并以其亲属即齐军为经营者办理了工商登记。本溪市明山区顺捷汽车租赁行在经营期间与王某发生纠纷，在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了便于本案的处理，王泽科以齐军为原告，并委托宁淑莹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该案主张的诉讼标的为19128.50元，最终法院判决齐军胜诉，判令王某赔偿齐军各项损失18461.83元。王某不服判决，上诉于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齐军仍委托宁淑莹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因王某未履行给付义务，齐军申请执行，宁淑莹仍作为诉讼代理人代为申请执行，并取得了执行回款。至此，宁淑莹代理诉讼活动终结。三次代理诉讼，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均出具了律师公函，但王泽科、齐军未实际交纳代理费用，双方亦未对收费的标准、数额做书面约定。 另查，2015年3月19日上午，王泽科驾驶车辆到宁淑莹住处，二人一起乘车送宁淑莹去桓仁满族自治县，车辆经过本溪满族自治县碱厂镇后，换由宁淑莹驾驶，因宁淑莹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宁淑莹继续为齐军与王某的案件提供法律服务，该事故亦是宁淑莹当时没有收取律师费的主要原因。宁淑莹向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申请免交律师代理费，该所没有批准，在给宁淑莹出具代理手续时，从宁淑莹其他案件收费利润中扣除了18000元。 2018年王泽科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淑莹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项目。宁淑莹应诉期间提出反诉，要求王泽科返还其律师费18000元。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仅判决宁淑莹赔偿王泽科各项损失157876.18元，对于律师费的问题，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驳回宁淑莹的反诉请求。 《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代理民事诉讼、仲裁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按照诉讼（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收费；（1）10万元以下部门（含10万元）收费比例为8%-10%，收费额不足5000元的每件按5000元收取·····上述标准是诉讼案件一审阶段的收费标准，首次代理的案件，再次代理的，可以给予适当优惠。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关系，从宁淑莹作为齐军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这一事实可以看出，双方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即宁淑莹为齐军提供了法律服务。从宁淑莹以及王泽科、齐军的表述中也可以认定，王泽科为本溪市明山区顺捷汽车租赁行实际经营人，也是齐军与王某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的实际委托人，故宁淑莹实际为王泽科提供法律服务。关于宁淑莹为王泽科提供法律服务是否应收费的问题，双方相识也是基于齐军与王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收费或不收费的合同，从常理以及市场交易习惯分析，宁淑莹系执业律师，其提供法律服务是其工作内容，也是其收入主要来源，收取费用后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也是双方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王泽科答辩称是免费为其打官司的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宁淑莹收取相应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收取费用的标准问题，律师收费既要遵守市场的规则，又要以案件的标的为依据，宁淑莹提交的《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仅供参考。在收费不畸高或畸轻的情况下，合理收费即可。而齐军诉王某租赁纠纷一案中诉讼标的不足2万元，参考《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一审阶段收取6000元属于正常收费范围。宁淑莹代理的二审阶段、执行阶段，应在一审代理阶段收费的基础上，给予适当优惠。综合本案以及本溪地区市场交易情况，酌定宁淑莹代理的二审阶段、执行阶段各收取费用2500元，三个阶段总计11000元。对于王泽科辩称曾给付3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宁淑莹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王泽科诉宁淑莹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宁淑莹已针对律师费用提出了反诉，故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齐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宁淑莹与王泽科均陈述王泽科系实际委托人，仅以齐军的名义提起诉讼，对于王泽科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宁淑莹要求齐军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对主张齐军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泽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宁淑莹律师费11000元。二、驳回宁淑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元，由宁淑莹负担50，王泽科负担7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王泽科认可通过宁淑莹代理其车辆纠纷案件，最终获得的执行回款约2万元。 本院认为：王泽科与宁淑莹之间虽未签署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是，宁淑莹已经实际为王泽科代理了相关诉讼案件的一审、二审审理和执行程序，双方之间实际已经成立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其约定。本案中，王泽科虽主张与宁淑莹达成由宁淑莹免费为其代理案件的一致意见，但是，宁淑莹是以执业律师的身份为王泽科代理案件，王泽科并无证据证明宁淑莹同意为其免费代理，故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宁淑莹实际为王泽科代理案件经历了一审、二审的审理，以及最终执行程序终结，并帮助王泽科获得执行回款约2万元，一审法院判令王泽科支付宁淑莹代理费1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泽科主张曾给付宁淑莹3000元一节，因并无证据证明，故王泽科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泽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上诉人王泽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光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