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0。 负责人：沈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雷，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x，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3。 法定代表人：吴笃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雷，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上诉人李xx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9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xx负担。事实和理由：李xx曾在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职务，由于嫌公司收入少，李xx工作态度不积极，连续不能完成公司的业绩指标，且私自在外承揽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2019年12月31日，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对其进行降职降薪。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之约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和员工的表现调整工作岗位。根据公司员工手册9.4.1第二条，员工工作表现散漫，态度消极，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的规定，公司可以给予员工警告处分。同时根据9.4.4条，对于受到警告或严重警告的员工，公司有权给予降职（包括降薪）或转岗处理。据此，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对李xx进行降职降薪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后的工资也已发放，李xx的年假也已补休，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无需支付李xx任何工资或经济补偿金。请求依法改判。 李xx未答辩。 百安居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xx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百安居公司、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支付李xx2020年1月1日至4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12538.9元、2018年带薪休假工资7626元；3.本案诉讼费由百安居公司、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发出《员工情况变动确认信》即2020年10月1日起对李xx的工资调整为2300元系笔误，系认定事实有误。李xx在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工作近九年，一直兢兢业业为公司创造价值和利润，在几年时间从工程管理员提升为销售经理，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2019年底，因李xx身体不适以及家庭老人身体原因，在业务上受到了部分影响。为此，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向李xx发出《员工情况变动确认信》确认自2020年10月1日起将基本工资从5000元调整至2300元，李xx考虑自身情况才予以同意，而且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发出该通知后，李xx从未收到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所谓的更正后的通知。而李xx2020年1月份的工资发放时被直接降低到2300元，被诉后公司声称是笔误，这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采信。如果如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所述，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在李xx请病假期间擅自降低工资待遇，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因此，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确认调整工资的时间应为2020年10月1日。二、一审计算病假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依据及数额错误。关于病假工资：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李xx2019年1月-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539.78元，其病假工资应计算自2020年1月1日-2020年4月22日期间，病假工资为19472元（7539.79元×70%×3个月+7539.78元×70%÷21.75天×15天），扣除已支付5174.28元（2300元+1528元×2+1346.28元），故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应支付李xx病假工资为14297.72元，李xx自愿放弃部分数额，仅要求支付12538.9元。关于带薪年休假：关于带薪年休假的时间李xx予以认可，但计算数额有错误。李xx月平均工资为7539.78元，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7626元（7539.78元÷21.75天×11天×20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做出部分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改判。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百安居公司未答辩。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无需补发李xx工资12538.9元；2.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无需支付李xx经济补偿金64088.13元；3.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无需支付李xx带薪年假工资797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xx于2011年11月24日入职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可根据公司经营需要和李xx的工作表现或健康状况，变更李xx的工作岗位及相应工作安排，李xx对此表示完全理解并同意。第七条约定，李xx应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按时完成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李xx正常工作至2020年1月30日。自2020年1月31日起，李xx休病假至2020年4月22日。2020年4月22日，李xx以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2020年1月起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均确认，李xx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已经办理完毕。 二、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每月月底发放当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李xx月平均应发工资为4576.21元。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李xx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7281.57元、7344元、7200元、7200元、5700元、11196.16元、7476.37元、7067.85元、10722.14元、6389.66元、11751.72元、7182.8元，月平均应发工资为7539.78元。2020年1月，李xx的月基本工资由5000元调整为2300元，应发工资为7845.46元。自2020年2月起，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每月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1528元（1910元×80%）支付李xx工资。2020年2月，李xx应发工资为1607.93元（含奖金79.93元）。2020年3月，李xx应发工资为1528元。2020年4月，李xx应发工资为1346.28元。 三、2020年5月，李xx以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上海百安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2020年4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及社保和档案转移手续；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22日期间工资13296.93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7858.02元；5.支付2018年、2019年薪年休假工资18720元；6.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加班费29527元（延时加班费3538元、休息日加班费2286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120元）。2020年6月23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66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20年4月22日李xx与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上海百安居公司共同支付李xx2020年1月1日至4月2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2538.9元；三、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共同支付李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088.13元；四、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上海百安居公司共同支付李xx2018年及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7973.1元；五、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为李xx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六、驳回李xx的其他仲裁请求。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李xx提交员工情况变动确认信，证明2020年1月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向其发出通知，自2020年10月1日起将其基本工资5000元降至2300元。该证据加盖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日；载明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对李xx由职务销售经理调整为销售专员、职级P2调整为S2、月薪5000元调整为2300元、其他津贴利700元调整为900元，李xx在员工签字确认处签字。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2020年10月1日”系笔误，准确日期为自2020年1月1日起，其也将更正后的确认信送达给了李xx。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由李xx签字确认，虽载明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对李xx调岗调薪，但根据该证据的落款日期及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2020年1月起对李xx调薪的事实，可以采信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关于“2020年10月1日”系笔误的主张，认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2020年1月起对李xx调岗调薪的事实成立。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提交员工手册、面谈记录表、2019年12月的订单和合同数打印件、面谈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员工纪律处分审批表、员工确认及表现改进通知书，证明李xx工作不认真，不能完成公司的指标，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工作表现散漫，态度消极，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的，给予警告处分；对于受到警告或严重警告的员工，公司有权给予降职（包括降薪）或转岗处理，基于李xx的表现，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给予李xx警告处分并降职降薪。李xx对该宗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并未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李xx虽对该宗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宗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根据李xx的工作表现及业务指标完成情况对其作出警告处分的事实成立。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提供请假单、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一宗，证明李xx自2020年1月31日起连续请病假至2020年4月22日，病假事由均为腰痛、腰肌劳损等，该病情不属于应长时间卧床休息的比较严重的病情，且医嘱也建议休息一至两周即可；但李xx连续在不同医院或不同医生处开具请假证明，累计时间近三个月，其中2020年4月5日和18日由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均记载李xx半月前搬重物后腰痛，可见李xx在3月份和4月份假期间仍能连续搬重物，而其处的工作并非重体力劳动，故李xx并非不能工作，是有意为之；2020年4月12日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患者要求休息”，并非医嘱休息，故李xx的病情并非必须休息，而是其个人要求休息；结合2019年12月21日面谈时，李xx表示如果公司降职就请病假，说明李xx对公司降职不满，以长期请病假的方式消极怠工。李xx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可自2020年1月31日至4月22日期间休病假。一审法院认为，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虽主张李xx病假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李xx自2020年1月31日起开始休病假的事实成立，但根据李xx2020年4月12日的门诊病历显示“治疗意见：患者要求休息，告知风险，责任自负，继续休息一周，药物自备。”的内容，不能证明该期间李xx系遵照医嘱需要停止工作治疗休息，故2020年4月12日至4月22日期间不应认定为病假。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李xx2020年1月31日至4月11日期间休病假的事实成立。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提交请假单四张，证明公司规定休假跨年度为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李xx2018年已休带薪年休假2天，2019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6.5天。其中，载明休假时间为6月9日至6月10日的请假单仅注明为年假，未体现休假年度；载明休假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3日的请假单注明为调休；载明休假时间为2020年1月5日至8日、2020年1月10日至15日、2020年1月17日至22日的请假单注明为年假，累计天数为16天；载明休假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29日的请假单注明为年假，累计天数为2天。李xx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主张其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1天，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7天。一审法院认为，李xx虽不认可该宗证据系其本人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宗证据中载明休假时间为6月9日至6月10日的请假单因未体现休假年度，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载明休假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3日的请假单体现为调休而非年假，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其余二张请假单可以证明2020年1月份李xx休年假累计为18天，结合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述休假跨年度为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的规定，可以认定李xx2019年已休年休假15天的事实成立。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未提供证有效据证明2018年已休年休假天数，一审法院采信李xx的主张，认定李xx2018年未休年休假11天的事实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李xx与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xx正常工作至2020年1月30日。2020年4月22日，李xx以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欠发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李xx与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 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是否欠发李xx工资，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根据李xx的工作表现及业务指标完成情况，对其作出警告处分，并自2020年1月起进行调岗调薪，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且李xx在员工情况变动确认信亦已签字确认，故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2020年1月起将李xx的基本工资由5000元调整为2300元并无不当。2020年1月31日至4月11日期间李xx休病假，需要停止工作治疗休息，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应依照《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劳动者因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以下标准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一）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不超过6个月的，由用人单位发给本人工资70％的病假工资。本条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劳动者本人患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规定，按照李xx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月平均工资7539.78元为标准，支付李xx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2496.97元（7539.78元×70%×2个月+7539.78元×70%÷21.75天×8天）。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2020年2月起每月按1528元支付李xx工资，存在未足额支付病假工资的情形，应补发李xx病假工资差额8094.69元（12496.97元-1528元×2个月-1346.28元）。故对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主张无需补发李xx工资1253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根据前述认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李xx工资的情形，李xx以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的情形，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根据李xx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7757.32元[（7200元+5700元+11196.16元+7476.37元+7067.85元+10722.14元+6389.66元+11751.72元+7182.8元+7845.46元+7539.78元×70%×2个月）÷12个月]，支付李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5937.22元（7757.32元×8.5个月）。仲裁裁决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支付李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088.13元的诉讼请求，李xx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xx经济补偿金64088.1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根据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提供的李xx本人签署的请假单，可以认定李xx2018年未休年休假11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15天的事实成立。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应支付李xx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28.81元（4576.21元÷21.75天×11天×200%）。故对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xx带薪年假工资797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系上海百安居公司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上海百安居公司承担。 仲裁裁决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为李xx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双方均确认已经办理完毕，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李xx与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二、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xx2020年1月1日至4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8094.69元；三、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088.13元；四、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xx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28.81元；五、驳回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调整李xx基本工资的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2.一审关于李xx2020年2月至4月期间待岗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处理是否适当；3.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应否支付李xx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李xx提交的员工情况变动确认信载明自2020年10月1日起将其基本工资由5000元将至2300元，但根据该确认信的落款日期（2020年1月1日）及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对李xx的薪酬进行实际调整的事实，再结合百安居青岛分公司的陈述，百安居青岛分公司关于“2020年10月1日”系笔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李xx主张百安居青岛分公司调整基本工资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调整李xx的薪酬标准后，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于2020年1月为李xx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xx主张2020年1月的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李xx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李xx实际休病假的情况、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支付李xx2020年2月至4月劳动报酬的情况及李xx享受年休假的情况认定百安居公司、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支付李xx相应的病假工资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李xx主张病假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百安居青岛分公司拖欠李xx病假工资的事实清楚，其该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xx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xx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百安居青岛分公司、上诉人李xx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人李xx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