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华，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安徽时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观澜路1号滨江商务楼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88561208T。 负责人：徐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敬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之田，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光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芜湖公司）与被上诉人胡之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光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损失1212520.5元及出院后医药费5265元，交通费189元(不服金额84440.62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有关医疗费56873.02元、住宿费15433元、交通费12680.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江苏华恩斯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发票等系原件,且上诉人因受伤治疗需要使用了该药品,该药品于上诉人住院期间购买,购买的药品用量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一审对此未予认定显然错误。其次,上诉人系60多岁的老人,受伤后,前后住院八次,且多在南京住院,其子女从上海、芜湖往返南京去医院陪护,必然产生高额交通费、住宿费。为此,上诉人一审中住提交了子女前往医院陪护及探望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上述票据发生时间均在上诉人住院期间,且子女前往医院陪护及探望也符合常情常理,因此上诉人主张住院费15433元、交通费12680.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得到支持。第三,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七级、两处十级伤残且前后住院八次,后期还要长期用药,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遭受较大精神创伤,至今生活仍不能自理,一审仅酌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显然过低,上诉人请求二审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第四,上诉人虽现已出院,但治疗并未终结,出院直要定期复查,并按医嘱用药,且需要长期和终身用药，上诉人出院后至今已产生医药费5265元、交通费189元,请求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大地财保芜湖公司答辩意见：一、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医疗费56873.02元，主要是由于伤者提供的票据为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正规的发票予以报销，一审认定正确。二、关于住宿费和交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保险公司认为合情合理。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后期医疗费请法院依法判决。 胡之田答辩意见：第一，李光华上诉中主张的非药品支出购买量过大，部分票据无正式发票，不应予以支持。第二，一审酌情支持了住宿费8000元、交通费8000元，已充分考虑了李光华的权益。其八次住院记录，但就医地点均较近，其中三次在芜湖市，另外五次也只是在南京。李光华主张的费用支出不具有合理性，且有关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不相符。第三，上诉人李光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酌定3万元是合理的。第四，对于后续治疗费，如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另案主张。 大地财保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保险公司承担635419.76元，上诉费由李光华、胡之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李光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2591.25元,其中妻子张少银为23782元/年*12年*80%*80%=60881.9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光华已年满69周岁,且与妻子育有成年子女2人,理应由子女赡养。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妻子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妻子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2、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光华母亲段广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782*5/3*80%=31709.33元,被上诉人李光华经芜湖皖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为七级、十级、十级。伤残系数应为42%,计算公式为:23782*5/3*42%*80%=13317.91,属于计算错误。 李光华答辩意见：第一，关于被抚养人的问题，在诉讼发生之前，虽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上诉人李光华仍在进行着伐木相关工作，并且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现因被司法鉴定为伤残七级，一审法院对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支付问题，认定事实清楚。 胡之田答辩意见：是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是合理的，其无异议。 李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胡之田、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180534.31元，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见计算清单；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胡之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8时许，胡之田驾驶皖Ｂ×××××小型轿车沿Ｓ216线由北向南行驶，途经Ｓ216线26ＫＭ＋600Ｍ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李光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李光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李光华于当日被送往芜湖市住院治疗，之后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至今前后共八次住院治疗。2018年6月19日，繁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之田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李光华无责任。皖Ｂ×××××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胡之田，该车辆在大地财保芜湖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期间，保险人支付李光华医疗费362000元，胡之田支付李光华医疗费69000元。2020年7月30日，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119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评定李光华交通事故致肠道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肝破裂修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腰2-5右侧横突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李光华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手术治疗、康复等需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8个月，营养期24个月。本次鉴定的费用为1300元，由李光华支付。现李光华就民事赔偿问题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由李光华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调档件各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19号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费票据原件各一份，李光华住院病历调档件一组，大地财保芜湖公司提供的支付信息列表打印件一份，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辩论意见加以证实。就胡之田垫付费用，其答辩时虽提出异议，但在法庭询问时，胡之田予以认可。除此之外，各方对以上证据及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及相应事实均予以认定。但就赔偿责任范围，各方存有争议，宜结合相应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李光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未超出保险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部分，应由事故责任者按责赔付，即由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在具体赔偿项目中：医疗费可按票据金额计算，经审核，李光华全部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668407.83元。其中，李光华提供的生活护理费发票为单独票据，与住院费发票中的医疗护理相独立，在原告另外主张护理费时，该单独护理费票据不应重复计算。原告病历中多次提到治疗过程中的肠内营养支持的治疗意见，虽李光华提供的相关费用发生过于密集，但现并无证据证实非治疗李光华病情之必要，其提供了正式发票部分的肠内营养费用可作为医疗费一并主张，但其余部分仅提供收据，无法证实实际购买，该部分费用一审不予支持，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事发当日急诊挂号费10元票据并非李光华姓名，但其提供的证据中确有李乃勇为李光华女婿的内容，该份票据一审予以认定。高血压、感冒药品费用也无法完全排除与涉案事故伤害的关联性，一审予以支持；李光华八次住院共计158天，李光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予以支持；鉴定意见评定李光华营养期24个月，保险公司对李光华主张的营养费无异议，一审予以支持；李光华主张由其女李琴护理，但其仅提供了误工证明，无法有效证实护理人员固定收入减少的事实，其主张的护理费可按住院120元每天、出院80元每天计算，保险公司对李光华计算的护理期无异议一审予以支持；李光华定残时年满69周岁，根据鉴定意见，其残疾赔偿金应仅能计算11年；李光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固定收入，其申请的证人在庭审中的证言中所称其每天收入200元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但李光华确有从事伐木工作的事实，基于李光华年龄，其主张的误工费可按100元每天计算，误工期24个月即两年730日；李光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基于李光华年龄超过60周岁及无固定收入但从事伐木工作因素，由其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能全额计算，酌情按80%计算，同时其妻尚有其成年子女的赡养、其母亦有其余子女的赡养，李光华也无证据证实其妻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考虑其妻年龄等因素，酌情按80%计算。据此，李光华主张的被抚养生活费仅能部分支持，即23782元/年×12年×80%×80%÷3+23782元/年×5年÷3×80%，即92591.25元；李光华主张的住宿费虽提供了住宿费正式票据，但李光华并无证据证实其因不能住院而在外地产生住宿的事实，住宿费税票也未记载住宿时间，李光华称住宿费系因其女儿、女婿等照顾李光华而产生，考虑李光华病情严重等因素，一审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即按8000元计算；对于李光华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确因涉案伤情治疗、鉴定等需要，但基于李光华前后八次住院治疗，其中五次为外省治疗的事实，一审酌情确定按8000元计算；李光华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七级、十级、十级伤残，且经历长期治疗的事实，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的意见，李光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可按30000元计算；鉴定费系李光华确定其损害程度发生的必要费用，保险人应予以赔付；李光华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因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无法证实实际财产损失情况，保险人自称定损2000元，胡之田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李光华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6840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天×30元/天=4740元，营养费730天×30元/天=21900元，住宿费8000元，护理费158天×120元/天＋（548-158）天×80元/天=50160元，误工费730天×100元/天=7300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11年×42%+23782元/年×12年×80%×80%÷3+23782元/年×5年÷3×80%=173434.8元+92591.25元=26602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13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133533.88元。以上费用中，医疗费较高，超过10万元部分，保险人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一审予以支持，该扣除部分即（668407.83元-100000元）×10%=56840.78元由胡之田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因涉案车辆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附加了不计免赔率险，且胡之田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剩余费用应由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付。因此，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赔偿李光华122000元，剩余部分1133533.88元-122000元-56840.78元=954693.10元由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扣除保险人已付362000元，还应赔偿李光华714693.10元；胡之田应赔偿李光华56840.78元，但其垫付医疗费69000元已超出该金额，故李光华对胡之田的赔偿请求一审不予支持，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芜湖公司赔偿李光华各项经济损失714693.1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光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25元、保全费3020元（李光华已预交），由大地财保芜湖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00元，胡之田负担案件受理费9150元，李光华负担案件受理费4775元、保全费3020元。 二审期间，李光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李光华向江苏华伦斯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付款凭证，配合一审提交的未被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药品收据，拟证明李光华因受伤治疗需要使用该药品，该药品也是在李光华住院期间购买的，购买的药品用量与治疗具有关联性，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并注明可补充证据另行主张。李光华二审中现提交该付款凭证，佐证其已实际购买了上述药品。证据二，医药费、交通费相关票据，拟证明李光华虽已出院，但治疗并未终结，根据医嘱需要定期复查并按医嘱用药，且需要长期和终身用药。上诉人出院后至今新产生医药费5265元，交通费189元，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判决。 胡之田质证意见：第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根据一审所诉讼过程中，李光华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李光华称江苏天恩所购买的并非药品而是白蛋白，金额应该有将近15万元，但在一审中均未提供全额票据，上诉人现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凭证上所涉及的款项就是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未支持的非药品支出。第二，对第二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上诉人系证明本案一审诉讼之后所产生的费用，如上诉人李光华确实支出了相关费用，并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另案提起诉讼。 大地财保芜湖公司质证意见：关于李光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根据一审认定收据部分，无法证实其实际购买，认定的金额为56873.02元。证据无法相互应对其支出的这个金额，据请法院依法核实。第二组证据，由于一审中认定医药费已经超了10万元部分，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部分应该由侵权人来承担，交通费票据没有异议。 大地财保芜湖公司二审提交转账回单一份，证明目的：在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考虑到李光华家庭条件比较困难，保险公司对于没有争议的部分以及一审判决的诉讼费用已提前支付给李光华，支付金额636919.76。 李光华、胡之田对这份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在下文一并阐述。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二审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李光华治疗过程中医院病历中多次提到治疗过程中的肠内营养支持的治疗意见，应属于伤情治疗所需，一审法院支持了其提供正式发票部分的肠内营养费用，二审期间李光华补充提交了向医药公司付款凭证，配合一审提交的未被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药品收据，可证明李光华因受伤治疗需要使用该药品，该药品也是在李光华住院期间购买与其治疗具有关联性，与本案交通事故伤情治疗相关，故对李光华医疗费为725280.85元予以认定。二、关于李光华对其妻张少银、其母殷广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光华已近70周岁，且事故致肠道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肝破裂修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腰2-5右侧横突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尚需女儿护理，因受伤部位的不同对人体丧失劳动能力的影响存在差异，单纯按照伤残系数计算就本案而言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再结合张少银的医院病历、检查报告单、所在村集体的证明，对张少银、殷广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适当、计算正确。三、对于李光华的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上诉请求，一审已酌情支持，二审不作调整，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因此，李光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190406.9元。以上费用中，医疗费达725280.85元，保险人主张按照（725280.85元-100000元）×10%=62528.08元此方式扣除非医保费用，胡之田无异议，亦不损害李光华利益，应予以支持，该扣除部分由胡之田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因涉案车辆投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附加了不计免赔率险，且胡之田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剩余费用应由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付。因此，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赔偿李光华122000元，剩余部分1190406.9元-122000元-62528.08元=1005878.82元由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1000000元，扣除保险人已付362000元，及一二审期间赔付的636919.76元，还应赔偿李光华123080.24元；胡之田应赔偿李光华68406.9元（62528.08元+5878.82元），但其垫付医疗费69000元已超出该金额，故李光华对胡之田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结算。 综上，李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大地财保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光华各项经济损失123080.2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李光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25元、保全费3020元（李光华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00元，胡之田负担案件受理费9150元，李光华负担案件受理费4775元、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元，由李光华负担169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