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靖，男，1966年3月13日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启东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辉，男，1965年9月30日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民胜北路34号。法定代表人：钱靖，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钱靖因与被上诉人周辉、启东市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仅对272.5万元股权作出审理和判决，而未对98.5万股权作出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以371万元股权作为诉讼标的收取诉讼费错误。周辉要求本人将371万元股权转至其名下，本人亦同意转让，但周辉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周辉未完成支付对价义务即要求本人办理相应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本人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未对98.5万元股份进行处理，增加了本人诉累，损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4.周辉在本案中的诉请是要求判令将371万元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未变更过诉请，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周辉持有272.5万元股份属认定事实错误。此外，一审判决书中出现的朱允萍，并非公司股东。周辉答辩称：1.本案并非给付之诉，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2.一审法院已就全案进行了审查，对于98.5万元股份部分，因涉及各方之间对于股权价格的结算，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医药公司同意钱靖的上诉理由。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本人持有医药公司89.72%的股权；2.判令医药公司和钱靖共同配合办理将本人登记为持有医药公司89.72%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医药公司和钱靖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医药公司前身为启东市医药集团公司，2002年1月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后注册资本有所变动，南通市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9月25日作变更登记，注册资本413.5万元，其中，郁能才出资71万元。2019年8月9日，工商登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前变更为钱靖。医药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按出资限额认购登记入股后，不得擅自私下在股东之间或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2019年8月2日，周辉作为甲方与钱靖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帮助甲方代理收购医药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股权），乙方同时承诺代收购股权后确保在公司总股本中控股；乙方代理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价格（包括乙方自己的股份），以原股份价格的6.5倍为基数（含税）。收购价格在6.5倍以上的，乙方需要征得甲方明确同意后再进行实施操作；代收股权的资金款由甲方提供，收购后的代持股权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收购后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的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为无偿代理，不收取代购及代持股份的代理费；乙方代持股期间，因代持股份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由甲方承担，在乙方将代持股权依法变更为甲方持有时所产生的变更登记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承诺，乙方代理甲方收购的股权必须达到68%（含乙方自己的原始股），如乙方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由此在收购过程中造成甲方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代持股经合法及符合章程规定的程序转移到甲方名下并完成相关手续时终止。同日，周辉作为甲方与钱靖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授权完成收购股权达到三分之二后，（含乙方所持的98.5万元股权）乙方将原始股本98.5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方式：以公司总股本413.5万中划出98.5万的股权的同比例资产作为受让权利。双方确认以原公司资产中（一）汇龙镇人民中路469号“人民药房”，（二）汇龙镇江海中路708号“江海药房”为乙方受益基数，其资产所有权及使用权由乙方所有。双方一致确认按2012年度公司评估所确认的数据为基础标准按比例分划，各自独立经营核算，如有差异部分，另行协商解决。原公司存有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含应发职工工资、税费等）。2019年8月2日，钱靖分别与医药公司的股东刘红兵、李庚、杨宏伟、朱允萍、梅莎霖、郁能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钱靖收购该六人在医药公司的股份，其中刘红兵、李庚、杨宏伟的股份为5万元，朱允萍、梅莎霖的股份为7.5万元，郁能才的股份为71万元。同日，钱靖作为乙方与刘红兵、李庚、杨宏伟、梅莎霖、郁能才等5人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1、股权转让协议签约为6倍，实际最终结算价为7.5倍，其中1.5倍为不含税。2、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全部到甲方账户后，2019年8月2日签约的股权转让协议才能生效（指扣除税款后）。3、2019年6月份刘红兵付公司股权转让的报名费110万元，退到刘红兵名下，股权转让协议生效。4、几年来，六人前期用掉的费用给予适当补助。5、在郁能才名下71万元股份中，其中10万元股份待公安局审查结束后，按照有关规定处理。6、本补充协议如与2019年8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启商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郁能才原持有的医药公司71万元股权中的10万元股权为沈克勤所有。后郁能才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周辉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沈克勤于2015年7月6日退股10万元，收益67.30万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34600元，沈克勤合计领取63.84万元，企业账面实收资本减少10万元。企业未办理减资手续，股权的工商登记也未变更。刘红兵、郁能才、钱靖、李庚、梅莎霖、杨宏伟于2017年12月29日向启东市公安局举报医药公司王永前等人违法犯罪一案，启东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5日告知举报人决定立案。刘红兵、郁能才、钱靖、李庚、梅莎霖、杨宏伟于2017年11月9日向启东市公安局举报王永前挪用资金案，启东市公安局2019年2月13日告知举报人决定立案。2019年5月20日，启东市公安局出具鉴定聘请书，为了查明沈克勤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务案，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医药公司自2001年改制以来的财务账目进行鉴定。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间，周辉向钱靖转账14笔，共计5180万元。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14日间，周辉向钱靖转账7笔，共计2350万元。2020年7月30日，周辉以医药公司和钱靖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医药公司和钱靖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6466342.54元及利息，周辉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显示该56466342.54元包含在周辉向钱靖转账的7530万元中。周辉分别与石浩荣、陈启权、龚吕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周辉收购该三人所持医药公司股份，该三人放弃优先购买权且认可周辉已实际持有股东钱靖名下全部股份的事实。2020年4月16日，周辉分别向石浩荣汇款1500000元，向陈启权汇款1000000元，向龚吕惠汇款500000元。2020年4月17日，周辉作为甲方与钱靖作为乙方共同签署《股权收购中相关证书、文件交接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8月5日，由甲方指派会计办理印章接收手续，其中医药公司财务印章一枚，法人印章一枚；2019年9月11日，甲方指派张鸣石从公司严春飞处直接接手医药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等及其它所有资料；医药公司的营业执照，由甲方通过梅沙霖交给王琴接收；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书，医药公司公章，由甲方通过梅沙霖交给张鸣石接收；2019年9月13日起，医药公司发展规划、日常经营、体制运作等由甲方全面负责。”在完成一系列收购行为后，2020年4月17日，工商登记医药公司股东由原来42人变更为石浩荣、陈启权、周钧、张红、钱靖、龚吕惠等6人，登记钱靖持股比例为89.7219%，认缴出资额371万元；登记石浩荣持股比例3.6276%，认缴出资额15万元；登记陈启权持股比例为2.4184%，认缴出资额10万元；登记周钧持股比例为1.8138%，认缴出资额7.5万元；登记龚吕惠持股比例为1.2092%，认缴出资额5万元；登记张红持股比例为1.2092%，认缴出资额5万元。2020年7月14日，张红以钱靖、陈启权、石浩荣、龚吕惠为被告，以周辉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行使案涉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于2020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次日裁定准许张红撤诉。当月16日，张红与周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红承诺自愿放弃其他所有股东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认可周辉实际购买并持有钱靖、龚吕惠、石浩荣、陈启权名下的全部股权的事实，张红转让全部股权给周辉。2020年11月23日，周钧向周辉出具承诺书，称对周辉收购钱靖、石浩荣、龚吕惠、陈启权、张红的股份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将拟出售给钱靖的股权（待和钱靖解除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转让给周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释明,双方均同意列钱靖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将钱靖作为第三人列示。周辉与钱靖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钱靖通过收购刘红兵、郁能才、李庚、梅莎霖、杨宏伟等人股份后所持有的98.5万元股份，是否应认定为2019年8月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钱靖所持的98.5万元股权”；二、案涉98.5万元股份转让给周辉的对价为多少；三、周辉是否有权登记为医药公司的股东，如果可以，本案中登记的股份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钱靖通过收购刘红兵、郁能才、李庚、梅莎霖、杨宏伟等人股份后所持有的98.5万元股份应认定为2019年8月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钱靖所持的98.5万元股权”。理由：1、该98.5万元股份由钱靖、刘红兵、李庚、杨宏伟、梅莎霖、郁能才等6人原持有的股份组成，钱靖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6人曾有过在公司内部的抱团合作行为，也曾为股权发生过争议。从该6人2019年8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该6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在转让价格和转让条件上都不同于钱靖与别的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2、因所有的股权均由钱靖出面以自己的名义收购，故判断该98.5万元股份是钱靖自己持有还是代周辉收购，还是要分析周辉与钱靖之间的约定。双方2019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钱靖自己的股份也在代理收购的范围之内，但股份数额并未明确。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按甲方授权完成收购股权达到三分之二后，（含乙方所持的98.5万元股权）乙方将原始股本98.5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故应认定周辉认可该98.5万元股份为钱靖持有。3、双方对收购该98.5万元股权的资金的来源有争议，但因双方尚未对代收股权的资金进行结算，双方可结算除该98.5万元外的钱靖代为收购的股权的资金，多余的部分由钱靖向周辉返还，资金的来源并不影响股权归属的认定，故不再对资金来源予以评述。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98.5万元转让给周辉的对价要以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为准。争议焦点一已评述，该98.5万元股份应认定为2019年8月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钱靖所持的98.5万元股权”，按照双方的约定，该98.5万元的股份应转让给周辉。关于股权转让的对价，《协议书》约定“乙方代理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价格（包括乙方自己的股份），以原股份价格的6.5倍为基数（含税）。如收购价格在6.5倍以上的，乙方需要征得甲方明确同意后再进行实施操作”。可见，双方约定收购价格以6.5倍为基数，如超过6.5倍，只是征得周辉的同意后进行，并非不能超过。对于该98.5万元股权的转让对价，双方特别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这与《协议书》的约定并不矛盾，即便存在矛盾，也应以《补充协议》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三，周辉有权登记为医药公司的股东，但本案中只能支持钱靖已完成代购的部分。周辉和钱靖协议由钱靖出面以钱靖自己的名义代为收购股份，无论其目的是规避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还是方便收购，均不影响周辉与钱靖两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处理。钱靖庭审陈述其收购股权（不包括案涉的98.5万元股权）的价格为股份价格的6.5倍，符合2019年8月2日《协议书》的约定（具体收购所用资金由钱靖与周辉另行结算），收购的份额也符合了双方的约定。虽本案的事实为钱靖代周辉收购股权，本质上为医药公司的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钱靖和周辉之间的协议只对双方发生约束力，对其他主体并无约束力。但综合本案情况，本案的股权转让并非个别转让，而是牵涉到所有股东的全部股权转让。目前工商登记的医药公司股东为石浩荣、陈启权、周钧、张红、钱靖、龚吕惠六人，且石浩荣、陈启权、龚吕惠已与周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周辉，周辉已支付对价，张红曾经起诉主张优先购买权，后撤诉与周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钧出具承诺书放弃优先购买权，应认定医药公司全体股东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公司章程对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工商登记钱靖现持股比例为89.7219%，认缴出资额371万元，除去案涉98.5万元股份周辉尚未支付对价外，其余272.5万元股份已完成代收购，真正的股权收购人应为周辉。周辉于2019年9月实际接手医药公司并进行经营管理，实际行使控股股东的权利，现无证据证明有股东对周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提出异议，综合本案事实，应认定医药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周辉实际出资的事实。钱靖与周辉虽在《协议书》中约定钱靖为无偿代理，不收取代购及代持股份的代理费，但结合《补充协议》约定的对钱靖持有的98.5万元股权的收购价格，应认定钱靖帮周辉收购其他股权的回报就是周辉依照《补充协议》收购钱靖的98.5万元的股权。但双方并未约定在周辉按照《补充协议》收购钱靖的股权前，钱靖有权拒绝将代收购的股权转移至周辉名下，故为维护医药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对周辉要求确认持有医药公司272.5万元股份（登记在钱靖名下除案涉98.5万元股权外的股权，）并要求医药公司和钱靖共同配合办理该部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应予支持。对于案涉的98.5万元的股权，因周辉尚未支付对价，对该部分股权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且钱靖有权依照《补充协议》向周辉主张相应权利。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周辉认为钱靖所持有98.5万元的股份中，有10万元股份系从郁能才处转让而来，而这10万元股份，系郁能才代沈克勤持有，医药公司已将该部分股份回购，回购款已由沈克勤领取。钱靖认为沈克勤领取的款项并非股权回购款，而是涉及其他犯罪，公安机关已经对此立案。因本案并不支持周辉对该98.5万元股权的诉请，该10万元是否包含在该98.5万元股权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该10万元股权的争议不再评述。据此，一审判决：一、确认周辉持有医药公司65.90%（272.50万元）的股权；二、医药公司和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配合周辉将登记在钱靖名下医药公司65.90%（272.50万元）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周辉名下（所产生的变更登记费用由周辉承担）；三、驳回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8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40元，由周辉负担11620元，由医药公司和钱靖共同负担11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除一审认定的2018年8月2日钱靖与朱允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钱靖对于周辉持有医药公司65.90%（272.50万元）股权无异议，但陈述周辉应当向其支付98.5万元股份的对价，并就全部股份一并办理变更登记。周辉陈述，对于钱靖持有的98.5万元股权其已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周辉与钱靖均确认2018年8月2日钱靖与朱允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不存在。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钱靖持有的98.5万元股权一并处理是否正确。2.本案案由及诉讼费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案涉2019年8月2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在满足一定条件后，钱靖需要将98.5万元股份转让给周辉，但并未约定对钱靖所持股份需与其余股份一并同时转让。现周辉与钱靖对于98.5万元股份的对价有无支付产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判决将371万元股权中的272.5万元股权确认为周辉持有，对于钱靖所持有的98.5万元未予一并确认，不但未损害钱靖的合法权利，相反是对钱靖权利的合法保护。如果一审法院在钱靖未提出反诉请求的前提下，就其持有的98.5万元股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将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有违程序公平。因此，钱靖主张必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持有的98.5万元股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周辉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持有医药公司89.72%的股权，即要求其隐名股东身份显名化，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至于周辉与钱靖之间对于股权转让款的争议仅是判断周辉本案诉讼主张能否全部成立的一个事实问题，不能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钱靖虽对周辉持有医药公司272.5万元股权无异议，但其对持有的98.5万元股权应当如何处理仍然持有异议，并要求一审法院驳回周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周辉部分诉请成立的事实对本案的诉讼费用进行了分担，符合法律规定，钱靖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钱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上诉人钱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