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一路273号群盛华城4号楼2-110室。 法定代表人：房爱武，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安源，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愈强，上海沪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敬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金，男，汉族，1966年1月9日出生，住肥城市。 上诉人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达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庄村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达置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投资款36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不当。1、原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或者当事人双方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存在严重分歧和争议，亦未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显属程序不当。2、原审法院并未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何不妥进行“释明”。原审判决称“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全额返还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原审法院只是询问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并未“释明”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有何不妥，更未释明应该如何变更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从案涉项目撤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明知且同意”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办理环评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对这一直接影响案涉项目能否顺利进行的事实至始至终没有告知上诉人，最终导致案涉项目不能正常运行，上诉人黯然离场的结果。被上诉人隐瞒重要事实的过错十分明显，并非上诉人自行从案涉项目撤离。2、原审判决以“原被告双方应对本次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后再进行盈亏分配，原告如认为项目用款尚有盈余，可待双方结算后另案主张”不妥。本案项目性质决定不存在盈亏问题的发生，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案涉项目不能完成，双方已经就合作项目中上诉人实际投资进行清算，且签订《确认书》予以确认，该确认书不仅确认了原告实际投资，也确认了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且实际返还过。本应在本案中解决的事实，另案主张也是一种司法资源浪费。3、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原告的投资款已实际用于项目建设及拆迁安置补偿清理等”这一事实，但是对于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受益人应该对上诉人给予补偿及返还的事实未予以确认。4、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合作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提供可供开发建设的所需土地，并保证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承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不符合相关规划要求，不能通过环评，被上诉人未能协助上诉人办理项目相关手续，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严重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偏离事实，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法律保护，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投资款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 杨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判决结果偏离事实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杰达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和投资款340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29日始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2月8日，被告出具《意向书》一份，载明：被告决定将原与“济南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的蒿子峪民房改造投资建设项目的开发权转由原告接手开发，合作开发协议内容待2013年2月27日签订正式协议，原告于2013年2月8日支付现金20万元，作为合同定金，签订合同之日原告交纳合作保证金200万元。2013年2月7日，被告时任村主任李家玲以个人名义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其收到现金20万元。2013年2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对甲方所属蒿子峪自然村进行旧村改造、新村开发达成投资建设合作协议，项目名称系翡翠明珠度假区，土地坐落蒿子峪村旧村址及村属沟壑、荒坡、闲置土地，项目占地约10公顷；甲方负责提供开发建设项目所需土地（净地），该范围内村民房屋拆迁安置、地面附着物清理、补偿、周边关系协调等事宜由甲方负责处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2013年2月26日前将不低于180万元的开发合作保证金转到甲方指定的专用账户，待项目启动后该款转为本协议相关项目用款；开发建设项目由甲方提供旧村改造的建设用地，由乙方投资建设，双方共同办理相关手续；安置房由甲方处置，安置房以外的其他房屋由乙方处置；项目所需办理的各类行政审批手续，必要时甲方应按乙方要求配合出具相应的书面委托；因甲方隐瞒事实真相，出现第三方对本协议所指的土地使用权、项目开发权等有争议或其他甲方的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蒿子峪项目合作开发保证金18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动工建设，被告即启动对蒿子峪村民的拆迁安置，对地面附属物进行清理补偿。后因案涉项目无法办理环评手续，原告于2013年10月份-11月份停工并撤离工地。2014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确认书》一份，载明双方对原告支出账目进行了评估和核实，初步达成统一意向，对原告支出账目实际认可290万元，待原合同解除时对该款项作具体处理意见。另查明，原告撤出案涉项目后，被告为安置蒿子峪村民重新申请了安置房项目。2014年5月28日，肥城市规划局出具《关于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1#、2#住宅楼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审查意见》，载明：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你单位报送的《蒿子峪自然村1#、2#住宅楼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收悉。该项目位于旧址。具体指标如下：规划用地面积约316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6792平方米。经研究，原则同意该规划设计方案。现该项目1#楼已完工，2#尚未建成。再查明，蒿子峪村附近有中节能（肥城）生物质能热电有限公司建设的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2012年9月12日，肥城市人民政府老城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公示所涉及村庄行政区划的说明》，就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公示中所涉及的村庄情况向中节能（肥城）生物质能热电有限公司予以说明；同日，被告出具《关于同意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建设的说明》，载明通过公众参与调查，该村村民对该项目产生的环境影响有一定的认识，并且能够接受，该村居民及村委会同意项目建设；2012年9月20日，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社区学校出具《关于同意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建设的说明》，载明通过公众参与调查，该学校对该项目产生的环境影响有一定的认识，并且能够接受，该学校同意项目建设；2012年11月2日杨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同意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建设的说明》，载明其认为该项目可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解除权是否灭失；二、案涉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和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判定原告的合同解除权是否灭失应首先认定原告在本案中是否享有解除权。原告主张，被告隐瞒事实，在明知案涉项目不可能通过环评的情况下，仍然与原告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损失巨大，故原告撤出案涉项目，现项目已停工七年且无法再次启动，原告遂要求解除案涉《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9，仅能证实被告在与原告协商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前，就已经知道中节能（肥城）生物质能热电有限公司建设的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正在办理环评，并同意该项目建设，但不能证实被告明知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办理了环评后，会导致案涉项目不能通过环评，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因被告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其撤出项目时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其自行从案涉项目撤离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不享有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关于焦点二，被告于2014年重新申请的安置房已经在案涉合同中予以约定，现被告重新申请的安置房占用了蒿子峪村旧址，案涉合同中关于建设安置房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关于案涉合同中修建度假村的部分，原告因无法办理环评手续不愿继续履行，该义务亦不宜强制履行，应当认定案涉合同中修建度假村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原告现已自行撤出施工工地长达七年之久，原告撤出后被告已对旧村改造项目进行了重新规划并部分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故本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关于焦点三，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双方在《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开发合同保证金等项目启动后转为协议相关项目用款，2013年2月21日，双方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后，原告即动工建设，双方合作项目已经启动，至2013年10月份-11月份原告单方撤出工地时，已施工长达八个月的时间，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已经实际转为双方合作的项目用款，故对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90万元投资款，原、被告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确认书》时，双方虽均认可原告支出帐目为290万元，但对于原告在该项目的投资款使用情况及合作项目的盈亏分配并未明确，只是确定“待原合同解除时对该款项作出具体处理意见”。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2013年2月份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即开工建设，原告先期交付给被告的由保证金转来的项目用款，陆续由原告自被告处领取一部分用于项目建设，该部分款项包含在290万元的投资款中。同时，被告亦根据协议约定组织对蒿子峪村村民的拆迁安置、补偿及对地面附属物的清理等工作，支出了相关费用。因此，双方的合作项目已建设长达八个月，原告的投资款已实际用于项目建设及拆迁安置补偿清理等，双方亦未就投资款的返还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全额返还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系合作协议，双方应对本次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后再进行盈亏分配，原告如认为项目用款尚有剩余，可待双方结算后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原告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杰达置业提交证据一、银行交易单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确认书之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向上诉人履行了确认书中的数额部分转款，于2014年8月28日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房爱武转款19.9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28日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以及在老城街道办事处经管站见证之下签了一份确认书，该确认书的内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合作协议投资的问题进行了多次艰难的谈判，最后确认上诉人认为共支出495万元，双方对支出的项目进行评估和核实，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为29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双方进行清算和确认的证据，并且在该确认书之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该款项的部分款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该确认书的内容。一审提交的是交易明细，没有显示对方账户，这次提交的是显示对方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据二、2021年2月19日泰安市生态环境局肥城分局经办人出具的关于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和法院对经办人的谈话笔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只能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杨庄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对上诉人提交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的转出户名为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农业综合服，与被上诉人的名称不符，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所提出的证明目的。2014年8月28日19.9万元的款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交易流水载明的是工程押金，显然与上诉人所称的返还投资款不符。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不能证明返还的投资款或者保证金。对证据二的谈话笔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谈话笔录的内容，可以看出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应由上诉人负责办理，这一点与双方的合同约定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对情况说明得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情况说明形式上看，该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质询，从其内容也可看出，涉案开发项目的行政审批手续应由上诉人方办理，对此是我方无过错，而且其陈述的不能办理环评手续的原因是不符合中节能项目卫生防护距离的要求，这与双方鉴定签订合同时，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无关，卫生防护是可以改善的。被上诉人杨庄村委会提交2013年6月1日蒿子峪自然村村民代表盖章是肥城市老城办事处杨庄社区第拾村民组与上诉人签订的杨庄社区蒿子峪安置区房屋测量统计表一宗。表中被上诉人没有盖章，是蒿子峪自然村改的章，证明：当时上诉人不是与被上诉人签的开发项目，不是与被上诉人协商洽谈。上诉人质证认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是2013年2月21日与被上诉人前的，蒿子峪自然村隶属于被上诉人，该证据更能证实上诉人对蒿子峪村民进行了补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虽有异议，但证据一在银行是可以查询，证据二是该项目审批的负责人出具的，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三条项目主要内容约定：1、本开发建设项目由甲方提供旧村改造的建设用地，由乙方投资建设，双方共同办理相关手续。第六条（一）甲方（即本案的被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4、在该地块开发过程中因甲方所办理的有关手续、甲方不作为等问题给乙方（即本案的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对乙方故意扩大的损失甲方不予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一）甲方的违约责任：1、因甲方隐瞒事实真相，出现第三方对本协议所指的土地使用权、项目开发权等有争议或其他甲方的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于2013年11月份，到肥城市环保局咨询办理投资项目环评手续事宜。该项目拟选址位于肥城市，属生态旅游开发项目，之前已经初步进行了论证、设计等前期工作，因肥城市中节能生物质发电项目已于2013年1月通过省环保厅环评批复（鲁环审[2013]18号），该项目批复前（2012年9月）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委等均出具了有关项目建设的证明材料。拟选址项目与中节能生物质发电项目地址毗邻，不符合中节能项目卫生防护距离的要求。肥城市环保局向项目负责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拟建项目选址不符合办理环评手续的条件，无法开展环评文件编制、审批等相关工作。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17.6防护距离要求：卫生防护距离为100米。卫生防护距离内不再建设学校、医院及居民区等敏感点，以避免项目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距离项目区最近的敏感点目标-嵩子峪、杨庄宿舍等，相对厂址距离10米、100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及赔偿损失。 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一审中审判员明确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9条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签订于2013年2月21日。《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三条项目主要内容约定：1、本开发建设项目由甲方提供旧村改造的建设用地，由乙方投资建设，双方共同办理相关手续。从上述协议约定可以看出，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办理相关手续，并未约定涉案项目审批及相关手续由被上诉人一方负责办理。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是2013年2月21日，中节能（肥城）生物质发电项目是2013年1月通过审批的，在签订该协议之前该项目已通过审批，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该项目的建设投资人均有义务对涉案项目的顺利完成进行事前考察、咨询、立项、审批等，在取得合法建设手续后建设，但双方均未尽到应尽的义务，致使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无法履行，达不到合同目的，对合同不能履行的结果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50%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作开发合同后，其组织项目建设，建设过程中，投入了相应的资金，后因无法办理环评而导致《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1月份撤出涉案项目施工现场，上诉人撤离现场后，被上诉人占有控制已施工的土地和建设的设施，现被上诉人已对涉案项目进行了重新规划并部分施工，重新规划的项目1#楼已完工，2#尚未建成，基于上述事实，在双方合同应予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已收回土地，占有控制了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建筑设施、道路等财产的情况下，上诉人建设的上述财产是上诉人投资的物化，无法恢复原状，应当将该物化的投资折价返还投资方，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建筑设施、道路等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对投资方即本案上诉人已经实际发生的投资，由被上诉人按照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确认书》载明，截止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先期投资蒿子峪工程改造建设账务共计支出495元，双方对上诉人支出账目进行了评估和核实，初步达成统一意向，对上诉人支出账目实际认可290万元，因双方对《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均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过错即50%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投资290×50%＝145万元。上诉人认可保证金包含在290万元中，且保证金已经按照协议转为涉案项目用款，并经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所有的投资及保证金通过《确认书》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要求返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确认书》中未约定损失计算方式和起止时间，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以145万元为基数，自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上诉人履行之日止，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 二、撤销肥城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上诉人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款145万元及损失（上诉人损失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上诉人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山东杰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800元，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