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5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秀厢路18号北湖第二安居小区9栋1单元501号房。 法定代表人：郭世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况，广西天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光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龙景区C04地块百色投资大厦西塔楼1单元11层1121、1122号。 法定代表人：陈耀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顺件，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然忠，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执公司）、广西光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顺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询问、调查和调解。上诉人敬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况、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被上诉人蒋顺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然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为：1、光辉公司支付蒋顺件工程款757000元；2、光辉公司向蒋顺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5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光辉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840225元，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向光辉公司提交的《田东碧江轩1#2#楼应付工人工资款》1805000元，光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二、上诉人敬执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光辉公司支付蒋顺件工程款及利息。 光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光辉公司已代付清蒋顺件工程款744200元。首先，2019年1月3日向蒋顺件名下的南宁市顺麒建筑设备租赁部转账500000元作为该工程的劳务费；其次，2020年5月25日在田东县住建局的见证下，上诉人代蒋顺件支付244200元的劳务费。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尚有757000元未予支付与事实不符。 蒋顺件辩称：1、顺麒租赁部与光辉公司的交易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2、因光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支付给韦某和等人的款项系本案的劳务费，且被上诉人没有对该劳务费进行确认，那么可能存在韦某和等人与光辉公司有其他劳务关系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光辉公司的上诉。 蒋顺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敬执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65000元及利息35666.8元，合计800666.8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26日，计算方式：以未付工程款7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光辉公司对敬执公司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原告与敬执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建设规模、工程承包方式及内容、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其他附属设施、甲方要求、计算方式、其他事项等内容。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完成工程任务，并交付使用。2019年8月29日，敬执公司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原告的租金及人工费等收入共计1985000元，总借支1220000元，总共还欠765000元。2018年1月18日，光辉公司与敬执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工程名称和面积范围、本工程按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价款的确定、支付的方式及时间、工程工期、工程质量验收、安全施工、文明施工、乙方职责、检查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材料供应管理、施工机具管理、违约责任与争议、解除、终止合同、档案资料管理、其他、通用条款等内容。2019年11月20日，敬执公司出具一份《田东碧江轩1#2#楼应付工作工资款》，载明各施工队的工资款，其中蒋顺件组750000元。以上款项总计为2035000元，减去未同意两项230000元，实际支付款为1805000元（已于当日上交项目部）。庭审中，敬执公司确认光辉公司垫付工程款或工人工资共计13645225元。其中，原告确认收到光辉公司代替敬执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共计1228000元。原告认为自己的工程款被告尚未支付完毕，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光辉公司名下价值800666.8元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桂1022民初3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广西光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查封价值以800666.8元为限）。在查封期间，未经一审法院许可，被申请人不得将被查封财产转让、变卖、毁损、抵押或赠与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给付报酬。原告与敬执公司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敬执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结算单，确认了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1985000元。原告确认光辉公司代敬执公司垫付了1228000元，目前尚有工程款757000元未予支付。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敬执公司支付工程款757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利息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光辉公司应否对敬执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光辉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由于敬执公司与光辉公司尚未对工程总价款、已支付价款、尚欠价款等事宜进行结算，本案不予处理，由两公司另行对双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关于光辉公司主张垫付了农民工韦某和等人的工资，原告及敬执公司对垫付的数额不予认可。光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获得原告或敬执公司授权发放了韦某和等人的工资，亦未能证实这些农民工与原告或敬执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对光辉公司主张扣减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数额不予采信。光辉公司辩称，原告与敬执公司相互勾结讹诈光辉公司，其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蒋顺件支付工程款757000元；二、被告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蒋顺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5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广西光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结算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蒋顺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敬执公司提交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光辉公司财务人员向敬执公司发送支付明细，确认光辉公司已经共向敬执公司支付11840225元，另外还证实蒋顺件的款项一直都由光辉公司支付。光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蒋顺件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2019年的表格，蒋顺件230200元，那是顺麒租赁部和光辉公司的另案纠纷，不是本案的款项。本院认为，双方认可证据的三性、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证人韦某和证实，其等人在碧江轩负责架子工，本来由蒋顺件负责劳务费，后来蒋顺件没有支付工资，光辉公司支付其等人工资244200元。敬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由法院认定。蒋顺件质证认为，有可能会存在其他工程，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 除了一审查明的“庭审中，敬执公司确认光辉公司代替敬执公司垫付工程款或工人工资共计13645225元”不予确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另查明，敬执公司确认光辉公司代替敬执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或工人工资共计11840225元。 再查明，2019年1月3日，光辉公司向蒋顺件名下的顺麒租赁部转账500000元，顺麒租赁部又退回279800元给光辉公司，光辉公司和蒋顺件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该事实；2020年5月26日，光辉公司支付韦某和外架搭设人工费100000元，该事实有韦某和等人的承诺书和韦某和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如欠付，数额是多少。二、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主体是哪位。 关于焦点一，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蒋顺件未得到支付的工程款为：436800【757000－（500000－279800）－100000】元。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光辉公司与敬执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光辉公司已把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敬执公司。2019年11月20日，敬执公司出具的《田东碧江轩1#2#楼应付工作工资款》，载明各施工队的工资款，包括蒋顺件组的款项。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欠付工资款的一方是敬执公司，故敬执公司是支付主体。光辉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光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敬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故对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蒋顺件支付工程款436800元； 三、变更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蒋顺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36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减半收取5903元，保全费4523元，共计10426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广西光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53元，被上诉人蒋顺件负担4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4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敬执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广西光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121元；被上诉人蒋顺件负担96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黄 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