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兰，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女，1984年1月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频，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双山东路599号。法定代表人：王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淑兰、于波因与被上诉人赤山集团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淑兰、于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马淑兰、于波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于某在天门潭内部的山路出事，天门潭受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该管理不能单独将道路与天门潭分开。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承认天门潭及附近的看山防火由其管理，而正是因为天门潭受其管理，其才会负责看山防火。从桃树园通往天门潭的山路两头都被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岗亭看守，设立关卡，未经过岗亭看守的同意，很难上山。通过一审中马淑兰、于波提交的证据，应认定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是天门潭的管理人，对天门潭有安全保障义务，不能以道路不是其修建而排除该义务。2.案涉道路没有交通标线、照明设施、护栏或栏杆等保护措施，出事地点是五花石桥附近，下面就是矮崖，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设置任何警告提示。3.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负有救助义务，既是人道主义义务，也是作为管理者的法定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天门潭不属于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但仍属于其工作区域。于某在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区域、在其工作人员眼皮底下出事，保安和保安队长有安保注意义务，有能力救助但未及时救助，延误报警，耽误了救治，可能是导致于某死亡的主要原因，造成其死亡后果。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应就管理疏忽承担责任。4.于某的工作性质要求吃住在山上，事发地点为其必经之路，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有义务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天门潭不是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范围，一审时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天门潭和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景区距离较远，案涉道路也并非天门潭内部道路，有交通部门设置交通标志线，系公共通行道路。即使天门潭属于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管辖范围，该道路也不是其管理范围，只是经过天门潭，连通的是石岛和人和两个乡镇的主干道。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天门潭附近的山林所负的看山防火责任，并非对山林附近道路的管理责任，于某工作职责是护林防火，一审对此已经查明。护林防火的责任和公路的管理维护责任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淑兰、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592606元、丧葬费294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系马淑兰之夫，于波之父。于某于2018年3月到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的赤山风景区从事看山防火工作。2018年6月16日晚，于某驾驶摩托车行驶至“五花石桥”西，跌入矮崖身亡。2020年7月13日，经荣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马淑兰、于波与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荣劳人仲案字[2020]第272号仲裁调解书，由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马淑兰、于波关于于某非因工死亡待遇57734元。现马淑兰、于波以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地未尽到管理职责、救治不及时为由，起诉要求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负70%的赔偿责任。马淑兰、于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事故发生地的山路照片及影像资料各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地没有安全保障设施。经质证，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事故地点有管理义务，亦不能证明于某死亡与事发地的现状有因果关系。马淑兰、于波提交荣成市人民政府石岛管理区管委会关于石岛青龙路信息的相关说明，载明：石岛青龙路东起黄海南路，西至青龙桥，全长约1460米，属于市政道路，由石岛管理区城乡建设局负责管理维护，欲证明于某出事的地点并非在青龙路上。马淑兰、于波提交防火队岗位安排及职责分工表,欲证明于某出事地点在位于两个岗亭之间的道路，系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赤山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仅在两个岗亭设置看山防火点，其间道路并非由其管理。马淑兰、于波提交石岛整骨医院的证明材料一份，载明患者姓名于某，初步诊断车到已亡，出车时间：21：34，到达时间：21：45，离开时间：22：04。经质证，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马淑兰、于波提交2018年6月16日荣成市公安局港湾派出所所作的询问证人刘某的笔录复印件一份，在该笔录中，刘某称：“今天晚上8点40分左右，我到天门潭五花桥石附近的空房子里给流浪猫喂食，听见桥那边传来一声闷响，我过去一看桥上有一辆摩托车还有个人头朝下躺的，脚泡在水里。我就赶紧跑到天门潭第一道门岗处找保安，保安打电话通知了他们的队长，我们两人就在第一道门岗处等保安队长，等队长的时候，我们两人就聊了几句，我问他刚才有没有人骑摩托车往上走，保安说有，是我们山上的保安姓于，他往桃树园方向走，门岗的保安还说，当时姓于的死者喝了不少酒并且他骑的摩托车没有大灯，他还问了一句，这么黑的天没有灯你敢跑么，于姓死者还说没有事，他带了一个小手电筒。过了几分钟队长来了，我们三人一起到现场去了，队长在桥上喊老于，发现没有回应，就报警了”。经质证，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某所陈述的8点40分左右，是模糊、不准确的，不能作为确切的事故发生时间。马淑兰、于波提交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10月24日调查队长姜新军的调查笔录，姜新军称：“当时我在保卫处值班，大概将近21点我接到我们队王新状的电话说，有个老头说看个人骑摩托车掉沟里，可能是于振清，叫我过去看看，随即我就骑摩托车到天门潭与值班王新状一起去查看，一看果然是于振清，随后我拨打120、110电话，又通知处长李广超，过了一会120救护车、警察都赶到了现场。120救护人员宣告，于振清已死亡”。经质证，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姜新军采取的措施未耽误对于某的救治。赤山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案涉公路照片3张、案涉地点百度地图检索图片2张、事发地点的五花石桥墩照片二张，桥墩上注明“一九六九”字样，欲证明其仅是协助政府看山防火，不是案涉公路的管理者，不应承担道路侵权责任。马淑兰、于波认为事发地点位于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所设天门潭岗与桃树园岗之间的道路，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现为该道路的管理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提交（2020）鲁行申331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荣劳人仲案字（2020）第272号仲裁调解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欲证明于某系非因公死亡，其作为用人单位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经质证，马淑兰、于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赔偿不能替代侵权责任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路管理者在未尽到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本案中，马淑兰、于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公路的管理者，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案涉公路不是由其修建，其不是案涉公路的管理者，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且于某死亡与公路无因果关系，马淑兰、于波要求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公路管理者的侵权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于某系下班后发生交通事故，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其无法定救助义务的情况下，其工作人员在获悉于某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拨打110及120求助，履行了道德上的救助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尽到了道义上的救助责任，不能苛求其救助行为尽善尽美，符合医学救助的标准，同时，马淑兰、于波亦无证据证明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救助存在过错，只是主观臆断救助的程序和时间，属于机械理解判断，事实上马淑兰、于波对现场的具体客观情况及救助难度，并无身临其境的理解。故马淑兰、于波以救治不及时为由要求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淑兰、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6元(系减半收取)，由马淑兰、于波负担。二审中，马淑兰、于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2月9日拍摄的天门潭门口照片一张，拟证实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在天门潭设立关卡，对天门潭内部拥有管理权，从桃树园通往天门潭的山路两头都被赤山集团设立关卡不允许进出，而只有对一定范围内有所有权、管理权或者控制权，才能够设立门禁限制进出。如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天门潭内没有管理权，不会设立关卡，不能仅因为看山防火就可以私自设立关卡限制进出，既然有所限制，就应对其圈起范围内的事故负有责任。一审中赤山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出事道路名为青龙路，但青龙路西至天门潭脚下的青龙桥，青龙桥往西进入天门潭内，不属于市政道路村路和乡路，更能说明天门潭内山麓和道路是无法分割的。一审认为马淑兰、于波应当举证证明道路的管理人是错误的，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是天门潭的管理人，与道路管理无法分割，应对天门潭内部事故负责。证据二、山东省文化和旅游厅官方网站于2018年9月17日、2009年9月22日发表的两篇文章，文章中显示赤山景区由赤山集团历时3年打造，其中包括天门潭。经质证，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照片只显示了门岗的局部照片，门岗旁边石碑上面书有“看山防火人人有责”，落款是石岛镇人民政府，石碑图片一审已提交，证明该门岗设立的主要职责是帮助政府看山防火，门岗不限制人员的出入，任何人都有权利自由出入，且证据一显示门杆是向上开启的状态，也可证明外人甚至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能自由前往拍摄照片并通行道路，不存在限制往来人员出入的情况。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无权利对公共通行道路进行人员通行自由的限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马淑兰、于波的诉请，山东省文化和旅游厅没有划分景区的范围和景区的管辖权限，其在网站上报道的内容真实性存疑，其中《赤山集团第五届水陆大斋法会即将启幕》一文中提到赤山景区有天后宫等十大景观四十八处景点，而天后宫位于，和赤山景区毫无关系，可见报道内容不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道路管理责任的认定问题。马淑兰、于波以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在天门谭设立关卡为由，主张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天门谭内部负有管理权。然根据赤山集团有限公司之主张，其对该地区山林负有看山防火职责，门岗是为看山防火所设。综合双方陈述及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看山防火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将看山防火的职责扩展至管理行经道路，仅以设立关卡不足以证实赤山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道路负有管理职责。而马淑兰、于波提交的山东省文化和旅游厅网站文章，意在景点宣传，不具有认定案涉道路管理主体的效力。且退一步讲，现有证据亦难以认定于某的死亡后果与道路之间的必然联系。综上，综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赤山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道路的建造者或管理者，马淑兰、于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关于马淑兰、于波主张的延误救治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现场工作人员在发现事故后实施了基本的报警行为，且并无证据证实其报警时机延误了救治并导致于某死亡后果，无法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马淑兰、于波以此为由要求赤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对其诉请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马淑兰、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2元，由马淑兰、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