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2行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黄海大街二段70号。法定代表人刘乃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京严，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庄河市世纪大街一段8号。负责人刘德义，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那魁元，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珍，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381号。负责人曲寿巍，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该局公职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永平，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人民法院（2020）辽0214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0日，设立登记时注册资本为20万元，投资者为刘乃和、修京严，分别出资人民币18万和2万，法定代表人为刘乃和，经营范围为规划设计（丙级），经营期限十年。2006年10月11日第三人吴永平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吴永平享有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二分之一股份，2008年11月17日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庄民权初字第3746号民事判决，判决吴永平享有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三分之一股份。2015年5月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大民三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06）庄民权初字第3746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吴永平于2013年8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0月协助庄河市人民法院执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将第三人吴永平以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进行了注册登记，登记后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刘乃和、修京严、吴永平，出资额分别为11.33万、2万和6.67万。2017年4月24日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其他50家公司一同因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营业，被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2018年11月2日，经第三人吴永平申请，庄河市人民法院裁定成立清算组，法院指定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担任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清算组，对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清算。2020年4月9日，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股东修京严持2020年3月30日原告公司的两个股东修京严与刘乃和召开股东会，以第三人吴永平出资不符合规定为由，作出解除第三人股东资格的决议等相关材料，到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要求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告的股东变更为修京严、刘乃和。同日，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183条18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同时作出了庄市监审批不予受理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6月2日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向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2020年8月28日作出大市复决字（2020）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庄市监审批不予受理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辽0283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清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终结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目前状态为吊销，尚未注销。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于2020年4月9日破产清算期间（2020年7月28日作出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3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裁定），及2017年4月24日因原告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营业被被告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向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为原告变更股东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被吊销企业不能办理除申请注销以外的其他业务。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原告的变更股东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183条18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作出了庄市监审批不予受理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14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申请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理由是一、原告于2003年4月经登记设立注册资金200000元，股东为刘乃和、修京严，分别出资180000元、20000元。2005年5月1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判决第三人吴永平为原告的股东，认定吴永平出资的资产为辽宁省建设厅批准的原告专有的丙级（暂定）城市规划编制《资质证书》。嗣后又判决吴永平占三分之一股权。2013年10月法院强制执行股东变更登记从股东刘乃和180000元的出资中扣减66700元转移给吴永平，从而登记吴永平出资66700元。原告注册经营期限为10年，期满后营业执照被吊销。2013年4月，原告进行了清算，注销了税务登记，但尚未办理企业注销登记。经吴永平申请，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成立清算组再次对原告强制清算。期间，股东刘乃和、修京严认为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的法律规定，吴永平的出资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的规定，《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属于非货币财产的，必须具备两个要件即可以用货币估价、可以依法转让，缺一不可，这是强制性规定。但吴永平出资的非货币财产，为原告专有的丙级城市规划编制《资质证书》，《资质证书》是从事规划的企业进行城市规划编制的资格认定，为行政许可项目，具有专属性，且不管用货币对其估价是否违法，不可转让却是法律规定的，将该《资质证书》作为非货币财产出资，明显违背《公司法》关于出资的规定，系违法行为。这种违法的出资依法不能认定为出资，且2005年4月之后，该《资质证书》未被年检已失效，所以，吴永平作为股东，自始根本没有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出资，依据《公司法》规定应当补缴。原告处于解散后的清算程序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吴永平应当在公司清算期间补缴全部出资，但吴永平未补缴。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刘乃和、修京严依法定程序于2020年1月2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限制吴永平相应的股东权利；向其发出补缴出资的催告通知书，限其30日内补缴出资。该股东会决议、催告通知书已送达吴永平。但吴永平至今未补缴出资。基于前述事实，2020年3月30日股东刘乃和、修京严依法定程序再次召开股东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会决议解除吴永平的股东资格。该决议已通知吴永平。股东会后，原告在法定期间内向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向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期间，庄河市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终结对原告的强制清算程序。2020年8月28日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不予受理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即持庄河市法院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民事裁定书，再次向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仍被拒绝。基于上述事实，原告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于2020年4月9日破产清算期间（2020年7月28日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3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裁定），及2017年4月24日因原告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营业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向被告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为原告变更股东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该节表述存在二处错误事实：1、上诉人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时，是处于营业执照吊销、自主清算完毕且注销了税务登记、尚未注销企业登记阶段，非处于“破产清算期间”。2、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不予受理”，这是不可否认事实。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未表述过针对上诉人申请股东变更登记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未因上诉人申请股东变更登记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事发生过争议，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双方争议焦点属于罔顾事实。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足以影响判决的结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被吊销企业不能办理除申请注销以外的其他业务。”，进而依据《公司法》第180条、183条、184条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问题在于，上诉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事项的是股东变更登记，适用的是股东变更登记事项的法律法规，而一审法院所援引的法律法规却是关于公司清算、注销的规定，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法院所援引的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企业在被吊销期间不准办理除申请注销以外的其他业务。一审在庭审中并没有审理上诉人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与判决书认为的争议焦点相矛盾。股东会涉及企业经营的活动存在于企业注销前的任何阶段，公司法没有规定在企业被吊销期间股东不能变更，最高法院关于《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对未出资的股东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的规定，包括清算阶段。依据该解释对未出资的股东作出处理后，必然涉及股东变更，不予变更登记，就不能注销企业。上诉人的情形符合《公司法》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却不适用。股东资格的丧失，是因股权转让、公司回购、被除名、股权被强制拍卖变卖等事由发生，对此，法律作出了相关规定。因而，股东变更是常态。吴永平的股东资格因法院判决而取得，但该判决并未判决其为终身股东。吴永平的股东资格能否保持到企业注销，取决于其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亦取决于其是否转让股权，等等。事实证明，吴永平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经催缴后亦未补缴，上诉人股东会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解除其股东资格，合法有效，且吴永平至今未提出异议，吴永平已经不再是上诉人的股东。此前法院判决吴永平为股东的判决书所确定的事项已履行完毕，且该判决书并未判决其未终身股东，因而该判决书不能成为阻却上诉人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事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股东会依法解除吴永平的股东资格，是行使股东权的行为，亦是企业一项经营活动，为企业的自主经营权。行政部门不宜干涉。股东变更不是行政许可项目需要审批。只要变更程序、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即应予以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不服股东会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可寻求法律救济途径，依据公司法起诉。非市场监督机关能解决的。至今日，事实证明吴永平对其被解除股东资格没有异议。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上诉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被上诉人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除申请注销以外，依法不能办理股东变更业务，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上诉人的变更股东申请后，决定不予受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14行初7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审查，并作出维持庄河局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已全面合法地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上诉人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不服庄河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庄市监审批不予受理字〔2020〕第1号，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作为庄河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于2020年6月2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后，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6月5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材料发送庄河局。6月12日，我局收到庄河局书面答复和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经对庄河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认为上诉人在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向庄河局提出的申请股东变更的登记，不属于现阶段的公司登记范畴。庄河局针对上诉人在其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的情况下，提出变更股东登记的申请，作出的不予受理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妥。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我局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7月30日，经负责人批准，延长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书面通知上诉人和庄河局，8月28日经负责人批准，作出维持庄河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并在法定时限内分别送达给上诉人和庄河局，故我局依据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全面合法地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二、其他情况说明。庄河局作出涉案的行政行为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系国务院2016年2月修订的版本，其在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关于该适用依据、修订日期的表述不完整，虽然未对适用依据的内容及最终的行政行为产生影响，但属于对适用依据修订日期的表述有瑕疵。关于该瑕疵，本机关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依法指出。综上，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永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二被上诉人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庄市监审批不予受理字〔2020〕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大市监复决字〔2020〕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2017年4月24日因六个月未经营，上诉人被被上诉人吊销企业营业执照，2018年11月2日庄河市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的清算案件，启动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根据上述规定，企业在被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后，进行清算时，虽然主体资格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本案案涉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并非属于与清算有关的活动，因此，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车兆东审判员  李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爽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