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孝卿（曾用名黄少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腾娥（黄孝卿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荣（黄孝卿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梅。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湘（黄孝卿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善君（曾用名徐善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迎红（徐善君之妻）。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清会，隆回县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与被上诉人徐善君、罗迎红相邻关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一月四日作出（2019）湘052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徐善君、罗迎红与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二○年九月七日作出（2020）湘05民终121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湘052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善君、罗迎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虽然双方在新建房屋后均将房屋的朝向由原来的坐南朝北改为坐北朝南，但改建前后徐善君、罗迎红家人都曾经过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屋前空坪或屋檐下从西到东进入村道，在该屋前空坪或屋檐下形成过自西向东进入村道的历史通道”的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购买造纸厂时，被上诉人可经西北角阶梯达到大路，其偶尔经上诉人走廊，且进行入该走廊的入口，是被上诉人于1997年新建的火房所切断，其自封入口，系对上诉人宅基地的认可，也是对此处不属于通道的认可。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所购老厂房是依罗某1水田上的石坎而建，砖墙下是水田，无法通行，而上诉人的老房子在1997年至2000年间尚未拆除，不存在通行的客观条件，且被上诉人之母范似月于2000年12月在上诉人的《隆回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签订认可上诉人宅基地四抵“东（南）抵赵达奎旱土、北邻大路”。上诉人拆除老房后，依老厂房的墙垛修建了高约80公分的围墙，且被上诉人地势较低，致该围墙高120公分以上，根本无法通行，被上诉人对此在起诉状中予以认可，上述情形说明上诉人诉请要求恢复的“历史通道”根本不存在。二、银杏大队管委会在卖契中并没有约定买受人新建房屋后，建筑退距范围内的空地即应交还给村集体作为公共空地。卖契约定“修房屋后按原样推进五尺”的本意是为防止买受人新建房屋的滴水落到田里影响庄稼，也是防止买受人栽种的树木遮荫田里的阳光影响庄稼生长，这是在“一切以保障粮食生产为首要任务”的特定历史背景下作出的约定，也是应罗某1为保护庄稼的要求添加的，与通行道路无关，在卖契签订当天双方签订的《分屋立据》对通道亦未提及，显然该卖契并非涉及到双方的通行相邻关系。一审判决“且根据卖契约定‘新修房屋后……修房屋后按原样推进五尺……’，虽然在卖契中对原样推进五尺的用途没有明确说明，但结合当时双方的通行现状及签订卖契时在场人的证言，按原样推进五尺应理解为向北推进五尺作为通行通道，方便通行”的认定明显错误，该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卖契对双方宅基地范围“前抵罗某1责任田”、“前后余地以公垛为界”约定的本意，且与政府颁发的公文书证相悖，亦与相关法律相悖。三、上诉人房屋前的空坪是拆除老房屋形成的，明显属上诉人的宅基地，而被上诉人不是该空坪的权利人，且被上诉人在其屋前、屋后有通道向南、向北通行的情况下，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拆除院墙满足其向东通行的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平行向北推进五尺，拆除砖墙、移栽树木，将被上诉人非必须的相邻通行权建立在损害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之上，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四、被上诉人多次采取暴力手段，以虚构的“历史通道”为由，多次对上诉人实施故意损坏财物及人身攻击的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击属必要的正当防卫，对被上诉人财物受到损坏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为修筑屋前空坪南侧坎费用1万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审理程序违法。 徐善君、罗迎红辩称，上诉人屋前空坪属供被上诉人通行的历史通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善君、罗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立即拆除其屋前围墙，移开所栽树木、花草，恢复村集体空地，以排除障碍，恢复徐善君、罗迎红出入通行的历史通道；2、判令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赔偿徐善君、罗迎红被其打烂的堂屋大门、不锈钢门和铁皮门、被其拆毁的墙垛和房屋间墙、封堵的二楼卫生间窗户所造成的损失13217.99元、鉴定费5000元；3、责令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对徐善君、罗迎红合法建房用地上的建筑物停止侵害，并向徐善君、罗迎红赔礼道歉；4、判令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善君父亲徐再元原籍为隆回县原石门乡勤进村**，后迁移至隆回县××乡××村××组，徐再元是教师，与范仕（似）月育有四女一子，户籍均在银杏村**，无房屋。黄孝卿是隆回县原石门乡银杏村**村民，后参军，转业后在隆回县荷香桥镇粮站工作，户籍转到荷香桥镇，黄孝卿、罗腾娥在银杏村3组有老住宅、老祖楼各一间。1983年8月25日，徐再元、黄孝卿与原银杏大队管委会签订卖契，共同购买原银杏大队造纸厂，价款叁仟元。卖契内容如下：“卖契我银杏大队造纸厂经大队党支部管委会和生产队长共同研究决定，同意将大队造纸厂出卖给徐再元、黄孝卿两户，共计人民币叁仟元整。经卖户协商，并通过抽签，黄孝卿占左边、作价壹仟陆佰元整，徐再元占右边、作价壹仟肆佰元。各修三间柒个垛子，中间共一个垛子。前后余地以公垛为界，公垛子两户共修，修时不论谁先修或谁后修，两人负责修好。两个大灶石头归右边徐再元使用，大路石坑的石头不能拆走。两户应于一九八三年八月廿四日交清。此两户房屋左抵小溪圳为界。右抵黄友顺责任田，前抵罗某1责任田，后抵高坑大路。四抵分明。新修房屋后，前左右都不能栽任何树木作物，鸡鸭不能损失该责任田庄稼，如损坏庄稼由修屋负责。修房屋按原样推进五尺，滴水不能落田。以后毒死、打死鸡鸭，不能吵架。特写此卖契为凭。该两户一份、大队一份。公元一九八三年八月廿五日”。卖契上，原银杏大队管委会盖章，徐再元、黄孝卿签章，在场人21位村民签名。当天，徐再元与黄孝卿签订《分屋立据》，内容为：“分屋立据银杏大队党支部和生产队长共同研究决定同意把大队造纸厂出售卖给徐再元、黄孝卿两户，共计人民币叁仟元整。经研究协商，大队干部黄庚仁、罗征顺两同志参加研究，黄孝卿占左边、做价壹仟陆佰元整，徐再元占右边、做价壹仟肆佰元。各修三间、柒个垛子，中间共一个垛子。前后余地以公垛为界，公垛子两人平均出钱，修公垛时不论谁先修谁后修，两人负责把公垛修好。两个大灶石头归右边徐再元使用，靠大路的石头不准拆走。恐口无凭，特立此据。各执一分为凭”。 原银杏大队造纸厂呈不规则四边形，地形使造纸厂形成一个单独的自然院落，北向边线长约29.2米，南向边线分东西两段长约26米，院落内以造纸厂正屋西端山墙基脚线为自然分界线，分成东西（左右）两部分，该分界线南北长约24.35米，东部比西部高0.9米左右，东部比西部往南宽出0.5米左右，东西两部土坎互通，造纸厂东向边线、西向边线不规则。造纸厂东抵小溪圳，小溪圳宽1米左右，小溪圳东边为南北走向通往三、四、五、九等组民居、村部和村学校的主道，后扩为机耕道，现为水泥公路；南抵罗某1承包水田（90年代调整给移民户赵达奎，现用于种菜），高于水田1-1.5米左右，西抵黄友顺承包水田（90年代调整给赵达奎，已用于建房），高于水田1米左右，西南两水田之间有田埂；北抵高坑，高坑上有东西向宽0.8米左右大路，路面与造纸厂地面高度1.5-2.5米不等，路北为山。造纸厂内在东北角有阶梯通石板桥过小溪圳连村内主道，在××梯××路。造纸厂内东部有正屋、两个料池、灶台，西部有厂房、两个料池、焙纸房，其余均为空坪地，正屋与厂房共垛，均坐南朝北，均南抵赵达奎水田（原造纸厂平面示意图见当事人证据）。 徐再元、黄孝卿购买造纸厂后，两家分别入住各自部分，均在靠近北向高坑处修建了猪舍，并相邻。 徐再元一家入住后，对外出行一般是由西往东经黄孝卿房屋走廊或屋前空坪，从东北角阶梯过小溪石板桥走村内主道，也可从西北角阶梯走高坑大路外出。徐再元于1985年病逝。 1989年12月，徐善君母亲范某某为购买的造纸厂房屋办理用地手续，取得隆回县原石门乡人民政府、原隆回县国土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是隆集建（88）字第荷57-1007号，登记用地面积90㎡。1996年，徐善君（军）为户主以及其他家庭成员2人（包括户籍在银杏村**的徐多凤）申请改建造纸厂房屋，申请占地面积220㎡，其中建设用地面积120㎡、空坪地100㎡。1996年12月28日，在徐善君的隆回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本组户主及黄孝卿之子签名同意，银杏村三组组长签名同意，原银杏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1997年1月28日，隆回县原石门乡人民政府国土所经办人签名同意、隆回县原石门乡人民政府盖章同意。1997年，徐善君拆除造纸厂房屋，在靠近北向高坑新建砖混结构房屋一层，新屋改朝向为坐北朝南，占地位于造纸厂西半部的中部靠北，新屋正屋一楼楼顶面水泥捣制水平面呈长方形，东西宽12.5米、南北进深长9.23米，正屋东南屋角距造纸厂南向边线9.72米、西南屋角距造纸厂南向边线6米。一层楼顶出屋檐宽1米，屋檐水平面呈斜四边形。原房屋地基一部分成为空坪地。后徐善君在屋前东南方空坪地邻黄孝卿房屋修建厨房，南北长约4.48米，东西宽约3.2米，后于2016年拆除。厨房南侧还留有一块梯形空地（最宽处约2.1米，最窄处约1.1米）。 徐善君在1997年修建房屋后，徐善君的家人可以从上述梯形空地经过××村道，约1999年底黄孝卿母亲八十大寿在赵达奎家摆酒席，黄孝卿家端菜到赵达奎家也是通过这块梯形空地过徐善君屋前空坪前往赵家，因通道较窄不便通行，徐善君的家人一般对外出行，经与西邻水田承包户赵达奎协商，从屋前空坪西南角向下经赵达奎水田田埂，绕赵达奎水田接村内主道外出。后来徐善君家在其屋前空坪西南角砌了约1.08米宽、坡长3.3米的石阶，通往赵达奎所修的机耕道（原为田埂路，2011年上半年赵达奎在田埂路边上修筑了保坎，后赵达奎用自己的责任田将路加宽，2018年上半年浇注成约2.5米宽的水泥路）。徐善君家为通行曾支付赵达奎2000元费用。 徐善君修建新房，因其老屋与黄孝卿老屋共垛，经黄孝卿在场并同意，锯掉黄孝卿老屋两块椽皮。徐善君与罗迎红2002年结婚。范某某于2011年去世。 黄孝卿购买造纸厂房屋后，在造纸厂南向边界修筑了保坎。1989年12月，黄孝卿为其老住宅、老祖楼各一间、购买的造纸厂房屋办理用地手续，取得隆回县原石门乡人民政府、原隆回县国土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是隆集建（88）字第荷57-0896号，登记用地面积160㎡。罗腾娥先为民办教师，1993年转为公办教师，户籍转为城镇。黄孝卿、罗腾娥长子黄杰荣（云）、次子黄杰湘、三子黄杰波户籍先在银杏村**，均随父母转为城镇户籍。2000年，黄孝卿为户主及其他家庭成员5人（包括户籍在银杏村**的黄孝卿母亲陈桂莲）申请改修造纸厂房屋，申请占地面积260㎡，其中建设用地面积240㎡、空坪地20㎡，2000年7月13日向隆回县原石门乡财政所缴纳老改新屋210㎡、空坪10㎡费用850元，2000年12月1日，在黄孝卿一方的隆回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本组户主及四邻包括徐善君母亲范某某签名同意，银杏村三组组长签名同意，原银杏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无隆回县原石门乡人民政府国土所、隆回县原石门乡人民政府审批盖章。黄孝卿拆除造纸厂正屋、其他造纸厂设施，2000年7月开始在靠北向高坑新建砖混结构房屋，先建成一层，后加至三层半，新建房屋坐北朝南，占地位于造纸厂东半部分的中北部，一楼楼顶面水泥捣制水平面呈不规则四边形，北边线东西宽15.2米、南边线东西宽16.2米、南北长16.65米，其中屋檐宽1.25米。原房屋地基一部分成为空坪地，空坪地为不规则四边形，西边线长约7.28米、南边线长14米、北边线长15.2米、东边线长约13.6米。黄孝卿在空坪地修建了围墙，围墙高0.7米至0.8米左右，与徐善君、罗迎红房屋前空坪相邻的南北向砖墙长为7.28米，与赵达奎责任田相邻的东西向砖墙长为14米，与小溪相邻的砖墙呈不规则直线长约10多米。 2000年，黄孝卿改建房屋时，与范某某、徐善君因公垛、宅基地界线发生纠纷，同年8月14日，经乡村调解，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为，“关于黄孝卿与徐善军房屋基地协议鉴于两村民为房屋基地一事，通过村组乡与双方多次协商，达成最后协议。1、有关两房界限以徐善军新修房屋转折点为起点，两户挨躲，以徐善军后屋角1.35米为中点，两点通线至后路边石坑为界；2、鉴于徐善军后猪舍已修好，按界限为准，徐善军猪舍滴水已超过界限，为此两户协商黄孝卿建房在猪舍未拆除前不锯悬皮、不掀瓦，徐善军改修后，只能占用自己地界”。在协议上，执笔人为时任村主任罗金银、乡政府驻村干部罗元球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名，范某某、黄孝卿签名，徐善君亲友2人签名。 黄孝卿新建房屋后，黄孝卿于2001年左右在空坪地修建了围墙，高0.7米至0.8米左右，基本上隔断了徐善君一家经黄孝卿屋前空坪由西往东通往村道的通道。 2015年，徐善君旧猪舍倒塌，年底，徐善君、罗迎红加建房屋第二层，同时对猪舍进行改建，聘请施工人员施工。2016年4月4日，黄孝卿以在徐善君方占用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宅基地、影响采光为由，阻止施工人员施工，拆除徐善君新建房屋二楼卫生间窗户，并且用砖块砂浆封墙，4月5日，徐善君一方修建猪舍第二层捣制时，罗腾娥阻止施工人员施工。罗迎红向村干部报告，村书记黄建平到现场处理，要求停工、双方协商后再施工。2016年4月8日，时任村主任罗小平（系罗腾娥侄儿)主持，邀请2000年时任村主任的罗金银到场作证，邀请上任村支部书记黄银奇、驻村干部马治参加，召集黄孝卿、罗迎红两方当事人及亲属就宅基地分界线协商，重新就宅基地分界线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为，“协议书黄孝卿与徐善君有关住房基地一事，由乡、村干部及双方代表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按原协议以两房前端结合部为基点，徐善君原住房后垛往黄孝卿房子方向0.675米位置为中点直达后石坎，由乡、村干部放线，各执其照。二、住房基地划清后，各自建筑物在各自地基范围内任意修建，包括开窗、山檐，对方不得干涉。三、徐善君所占黄孝卿地基上的建筑物，由徐善君自行拆除。四、此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在协议上，罗迎红、黄孝卿签名，在场人罗小平、马治签名，徐善溪、罗建新、罗佩金、黄杰荣、黄杰湘签名。4月10日，徐善君从上海赶回家后，不承认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认为罗金银误解双方于2000年8月14日所签订的协议、罗迎红不了解纠纷详情。徐善君要施工人员拆除了部分砖墙、模板、捣制，发现了石坎上的根据2000年的协议錾的分界记号。4月15日，徐善君向村干部报告分界记号情况，村干部黄建平、罗小平、驻村干部马治召集双方协商，做出口头处理，徐善君一方继续施工。4月20日，黄孝卿在其房屋一楼厨房面向不规则四边形空地开设一扇门。4月21日，徐善君一方修建房屋第二层捣制时，黄孝卿阻止施工人员施工，并与受聘施工的赵达奎发生争执，赵达奎提出不准徐善君一方从其田埂通行。当晚，村干部黄建平、罗小平根据徐善君一方申请召集双方及赵达奎就地基、通行问题进行协商，未达成协议。几天后，黄孝卿加高其围墙至3米。4月28日晚，徐善君运一车石块堆放在黄孝卿围墙大门口，阻拦黄孝卿一方出行。5月1日，徐善君又运一车石块堆放在黄孝卿围墙大门口，堵塞道路。5月4日，石门乡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召集双方协商，未成。5月5日，徐善君在黄孝卿大门口将石块码高，黄孝卿亲属搬移石块，双方发生争吵。徐善君使用冲击钻拆黄孝卿围墙，徐善君亲属罗佩金使用铁锤在黄孝卿围墙西南部敲开高0.8米、宽0.6米，继续敲打时被黄孝卿的亲属阻止。5月7日，石门乡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到现场，要求双方不得继续挑事、等待处理。5月21日，黄孝卿一方将大门口部分石块搬开至路边。5月25日，石门乡政府召集双方调解，未成，要求徐善君先搬开石块。5月27日，徐善君搬开堵塞黄孝卿大门口的部分石块至旁边，堆放路边的石块影响车辆通行。双方多次互相谩骂，徐善君多次用喇叭播放谩骂的语音。2017年1月10日，徐善君再次在黄孝卿大门口堆放石块。1月11日，徐善君使用冲击钻拆黄孝卿围墙，双方发生冲突。2018年3月30日，石门便民办使用推土机将石块全部清除。 徐善君、罗迎红房屋正屋、猪舍与黄孝卿、罗腾娥房屋相邻的南北向墙体不成一条直线，与黄孝卿、罗腾娥房屋的南北向墙体边线之间形成一大一小两个三角形空地。黄孝卿、罗腾娥房屋在与大三角形空地相邻处留有边长为0.33米、4.26米、1.25米、4米左右的不规则四边形空地，面向大三角形空地开设窗户。 2016年4月，徐善君、罗迎红在大三角形空地内砌砖墙，高1.3米左右。2017年5月份，徐善君、罗迎红将该砖墙加高0.5米左右。黄孝卿将刚加高的墙给砸掉。国土部门因徐善君加层建房、砌砖墙三次下达停建通知。2017年8月13日上午，徐善君将该砖墙加高1.2米，黄孝卿见后向村干部控告，村干部到现场察看后，要求双方保持现状等待村委会和乡政府处理。村干部离开后，黄孝卿砸刚砌的砖墙，徐善君、罗迎红在其房屋三楼向黄孝卿撒石灰。黄孝卿继续砸墙，罗腾娥戴着斗笠一起砸墙。罗迎红到黄孝卿房屋一楼外砸黄孝卿房屋窗户，白雪梅砸徐善君房屋后的铁门、不锈钢门、屋前木制大门，罗迎红返回其房屋三楼向黄孝卿二楼窗户扔砖块，砸烂窗户玻璃，在此过程中罗腾娥受伤。白雪梅返回其房屋三楼向徐善君房屋二楼泼洒小便，罗迎红跟着向黄孝卿房屋厨房后墙、地面泼洒大便，又到黄孝卿屋前向黄孝卿房屋阶檐和停在屋前空坪的电动小车泼洒大便。白雪梅从家里拿一把刀冲到屋前，被村里的几个妇女拖住。罗迎红共砸烂黄孝卿家一楼的四扇窗户的部分玻璃，一扇窗户的一条窗棂。白雪梅砸烂徐善君家堂屋大门及屋后不锈钢门、铁皮门。2017年10月8日，隆回县桃洪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就双方纠纷，作出《隆回县桃洪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纠纷处理意见》，后又撤销。 2019年4月7日，受隆回县国光法律服务所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拆毁徐善君的墙垛和房屋间墙、封堵的卫生间窗户、打烂的堂屋大门、打坏的两樘不锈钢大门的损失费用”进行鉴定，作出湘天健［2019］造鉴字第1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根据现提供的鉴定资料及现场勘察情况，对拆毁徐善君的墙垛和房屋间墙、封堵的卫生间窗户、打烂的堂屋大门、打坏的两樘不锈钢大门的维修恢复重建造价费用鉴定金额为13217.99元”，其中，墙垛1064.64元、房屋间墙5416.56元、封堵的卫生间窗户42.5元、堂屋大门1270.48元、不锈钢大门3471.77元、铁皮门684.61元。徐善君支付鉴定费5000元。罗迎红在2017年10月23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两扇不锈钢门买价1900元、实际损失600元、堂屋大门几百元。 2019年下半年，黄孝卿在南向围墙上加装了通透式不锈钢栏杆，将东侧围墙加高至约2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不动产相邻通行、财产损害赔偿争议形成的相邻关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一、关于不动产相邻通行争议。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通行、采光等关系。徐善君父亲徐再元、黄孝卿共同购买原银杏大队管委会造纸厂，购买后双方先后新建了房屋，虽然双方在新建房屋后均将房屋的朝向由原来的坐南朝北改为坐北朝南，但改建前后徐善君家人都曾经过黄孝卿屋前空坪或屋檐下从西到东进入村道，在黄孝卿屋前空坪或屋檐下形成过自西向东进入村道的历史通道，且根据卖契约定“新修房屋后，……修房屋原样推进五尺……”，虽然在卖契中对原样推进五尺的用途没有明确进行说明，但结合当时双方的通行现状及签订卖契时在场证人的证言，原样推进五尺应理解为向北推进五尺作为通行通道，方便通行。按照卖契的约定和现场的实际情况，应以与赵达奎责任田相邻石坎南向边线为起点线，平行向北推移五尺为界线，该界线与赵达奎责任田之间的空地，双方在新建房屋后均应腾为公共空地，作为通行通道。黄孝卿、罗腾娥在该公共空地砌筑围墙和其他构筑物、种植树木和其他作物，违反了与村集体签订的卖契约定，妨碍了徐善君家人的通行，构成侵权，黄孝卿、罗腾娥应拆除在其房屋前以与赵达奎责任田相邻石坎南向边线为起点线，平行向北推移五尺为界线，该界线与赵达奎责任田之间的土地上修筑的砖墙和其他构筑物、迁移上述范围内种植的树木和其他作物。因此，对徐善君一方提出的“判令黄孝卿一方立即拆除在其屋前修建的左右两侧围墙（含左侧围墙大门），以排除妨碍，方便徐善君及家人经过黄孝卿屋前空地通行至村道，恢复徐善君及家人出行历史通道”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白雪梅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责任。黄孝卿一方在购买原银杏大队造纸厂后在其南侧与罗某1（后调整为赵达奎）承包田的边界处修筑了约14米长的保坎，花费了一定的费用，现将该保坎作为通行通道的保坎使用，拟由徐善君一方补偿黄孝卿、罗腾娥1万元的保坎修筑费用较为合理。 二、关于财产损害赔偿争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双方对双方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存在争议，徐善君一方在存在争议的宅基地修建砖墙，引发矛盾，黄孝卿、罗腾娥不听从村干部等待处理的意见，自行使用工具摧毁砖墙，扩大矛盾，徐善君多次在黄孝卿一方围墙大门口堆放石块阻塞黄孝卿一方通行，双方多次互相谩骂，徐善君多次用喇叭播放谩骂的语音，激化矛盾，罗迎红在先故意损毁黄孝卿家窗户，侵害黄孝卿一方财产，白雪梅在后故意损毁徐善君房屋门，侵害徐善君财产，白雪梅在先向原告房屋泼洒小便，罗迎红在后向黄孝卿和黄孝卿家的房屋、车子泼洒大便，双方的上述行为均属于故意侵害对方民事权益的违法行为，均不成立正当防卫。故意损毁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徐善君房门被损产生的损失是由白雪梅的行为造成，构成民事侵权，白雪梅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徐善君堂屋大门、不锈钢大门、铁皮门的损失，根据徐善君自己陈述的造价、损害程度、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徐善君堂屋大门损失50元、不锈钢大门损失400元、铁皮门损失150元，由白雪梅赔偿450元。黄孝卿、罗腾娥故意损毁徐善君家墙垛、窗户，亦构成民事侵权，应赔偿损失；徐善君家墙垛所在地基双方存在争议，国土部门曾责令徐善君停建，造成该墙垛损失1064.64元，双方均存在过错，酌定黄孝卿、罗腾娥赔偿徐善君一方损失200元；黄孝卿、罗腾娥损毁徐善君家窗户造成42.50元损失，黄孝卿、罗腾娥应当赔偿30元；徐善君家房屋间墙是徐善君自己拆除，损失自负。黄孝卿一方现已停止对徐善君一方建筑物的侵害，故对徐善君一方要求责令黄孝卿一方对徐善君一方合法建房用地上的建筑物停止侵害，并向徐善君一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观双方纠纷过程，为宅基地权属、通行争议，双方多次采取违法行为，徐善君一方的过错程度大于黄孝卿一方，黄孝卿一方的反驳主张部分成立。综上，对徐善君、罗迎红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孝卿、罗腾娥拆除在其房屋前空坪上修筑的砖墙和其他构筑物、迁移种植的树木和其他作物，拆除、迁移范围为：以空坪地现有与责任田相邻石坎南向边线为起点线，平行向北推移五尺（1.66米）为终点线，两线之间范围内的砖墙和其他构筑物均予拆除、树木和其他作物均予迁移；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徐善君、罗迎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黄孝卿、罗腾娥为修筑屋前空坪南侧保坎费用1万元；三、黄孝卿、罗腾娥赔偿徐善君、罗迎红财产损失230元、白雪梅赔偿徐善君、罗迎红财产损失450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徐善君、罗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罗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及罗某1在二审中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卖契中约定的“推进五尺”是为了防止罗某1责任田里的庄稼生长受到影响，而不是为了留一条通道供徐善君一家通行；2、证人罗某2、罗某3等10人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徐善君一家通过换地、共同出资的方式对赵达奎家田埂路进行修整，自1997年便从该共建道路通行。在黄孝卿家的厂房未拆除前，徐善君家无法从南端通行，该处不存在历史通道；3、证人罗某4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徐善君在1997年修房时运送材料全部从赵达奎责任田坎上的道路通行，修建第二层时从黄孝卿屋后大路运送材料；4、证人罗某5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黄孝卿家的老厂房南端不存在人行历史通道；5、（2018）湘0524民初3108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2000年至今，徐善君主张的黄孝卿宅基地南端的历史通道是不存在的；6、原银杏村委会出具的申请报告1份，拟证明原银杏村为赵达奎家修路提供资金支持；7、对勤进村原村支书黄建清、罗德金及原村秘书罗桂海所作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赵达奎、徐善君屋前道路的水泥硬化工程所需资金系从移民局拨款所得；8、徐善君房屋前后的现场照片，拟证明徐善君屋前有一条供小车通行的水泥道路与村道相连，屋后有一条人行道与村道相连。徐善君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证人罗某1作证前旁听了法庭审理，其不得出庭作证，当庭证言违背法律规定；证据2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荣用早已打印好的证明通过欺骗手段找相关村民签字，不具有真实性；证据3的证人罗某4与罗腾娥有亲属关系，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的证人罗某5常年健忘，不具有作证能力，该证言的内容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通话录音的书面文字系黄杰荣记录整理的，未经通话人签字认可，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8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4、6-7不具有真实性或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徐善君、罗迎红家拆除造纸厂房屋后，修建新屋，朝向改为坐北朝南（原房屋的朝向为坐南朝北），原有西北角阶梯通坑上大路之间的通道已被该新屋占据，该通道不复存在，但徐善君在新屋后端二楼开有大门，与人行道基本平齐且直接相连，可经该人行小道接村道外出，新屋大门前留有一块空坪地（由原房屋地基空置的一部分形成），徐善君、罗迎红家人可以从空坪南侧梯形空地经过××梯××村道。因该通道较窄不便通行，徐善君家人一般对外出行，经与西邻水田承包户赵达奎协商，从屋前空坪西南角下经赵达奎水田田埂接村道外出。2000年黄孝卿家对造纸厂房屋进行改建，将原房屋的朝向改为坐北朝南，亦在新屋前留有一块空坪地（由原房屋地基空置的一部分形成），原有东北角阶梯通坑上大路之间的通道亦被该新屋占据，该通道也不复存在，但黄孝卿方便家人外出，在新房东侧约1米宽的小溪上修建了小桥直接与村道相连。2001年左右，黄孝卿在新屋前的空坪地边沿修建了围墙，高0.7米至0.8米左右，基本上隔断了徐善君一家经该空坪由西往东通往村道的通道。2011年上半年赵达奎在其责任田的田埂路上修筑了保坎，后又用自己的责任田将路加宽。待赵达奎修好保坎后，徐善君为便于通过该路段出行，向赵达奎支付了2000元。后徐善君家为便于出行，在屋前空坪西南角砌了人行石阶，与该水田田埂路相接。2016年，因赵达奎与黄孝卿发生矛盾，赵达奎便向徐善君提出不准徐善君家人通行该路段的意见。2018年，赵达奎利用政府部门的拨款对该机耕道（在原田埂路的基础上建成）进行了水泥硬化，形成了一条宽约2.5米的水泥路。目前，徐善君家不仅可以通过该水泥路外出，亦可通过屋后二楼大门直接经人行道接村道外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孝卿家屋前空坪是否属历史人行通道，其修筑围墙和其他构筑物等行为是否妨害了徐善君家的相邻通行权；二、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损害徐善君家财物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徐善君、罗迎红补偿黄孝卿因修长屋前空坪南侧保坎费用10000元是否超出其二人的诉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1983年卖契中“修房屋按原样推进五尺”的理解存在明显分歧，徐善君一方认为，卖契之所以这样约定，目的是为了给分在造纸厂东侧的徐善君修建新房后作人行通道，方便通行，而黄孝卿一方则认为，这样约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双方新建房屋后房屋及滴水影响庄稼生长，以及防止养鸡鸭损害庄稼。该卖契中对原样推进五尺的用途虽没有明确作出说明，但根据当时双方所分的造纸厂左、右侧房屋均有由南至北经阶梯到坑上大路的人行通道，且左、右侧房屋的朝向均为座南朝北，造纸厂抵南端为原罗某1责任田，南端由西至东并无人行通道的历史状况，结合卖契中“新修房屋后，前左右都不能栽任何树木作物，鸡鸭不能损失该责任田庄稼，如损坏庄稼由修屋负责。修房屋按原样推进五尺，滴水不能落田。以后毒死、打死鸡鸭，不能吵架”中的具体内容，同时考虑到黄孝卿于2001年左右在屋前空坪边沿修围墙基本上隔断了徐善君一家由西往东经该空坪通往村道的通道，徐善君一家对此多年不持异议，直至2016年赵达奎阻止其从机耕道通行时，才就相邻通行权的问题与黄孝卿家发生纠纷的现实情形，1983年卖契中“修房屋按原样推进五尺”约定的目的应是为了防止双方新建房屋后房屋及滴水影响庄稼生长，以及防止养鸡鸭损害庄稼，而不是留下五尺宽的空地作人行道以供徐善君一家通行之用。此外，因原造纸厂南端抵原罗某1责任田的土地西边是厂房，东边是正屋，该南端土地从西至东处不存在通道，尽管徐善君于1997年拆除造纸厂旧房后，在此基础上新修了房屋，并留有一块屋前空坪，但因黄孝卿所分得的造纸厂旧房并未拆除，徐善君一家亦不可能从自家屋前空坪径行穿越黄孝卿旧房墙壁从西至东跨越小溪到达村道，直到黄孝卿于2000年折旧房建房后，黄孝卿的新房前才形成了现在的空坪地，亦即徐善君诉称的“历史通道”。由于黄孝卿于2001年在其屋前空坪修建了矮墙，徐善君一家亦基本上不存在通过该空坪外出的情形，直到2016年双方才就黄孝卿在该空坪修筑围墙是否侵占“历史通道”的问题发生纠纷。因此，从上述情形来看，徐善君提出的涉案黄孝卿屋前空坪地上“历史通道”本不存在，黄孝卿修筑围墙等行为并不存在妨害徐善君一家的相邻通行权。再者，双方作为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及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的规定。在本案所涉相邻通行关系中，按照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但应以是否系唯一通道作为处理原则，将当事人生活、生产放在首位，只有在相邻方不通过他方不动产就不能通行或非常不便通行时，相邻方主张的通行权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徐善君一家屋前屋后均有道路连接村道外出，特别是与赵达奎一家共用屋前的道路已供徐善君一家通行多年，且该条道路在赵达奎个人出资、政府拨款以及徐善君协商出资的情况下，随着时间的推移，由田埂路逐步形成为现宽2.5米左右的水泥路，可供人车通行，徐善君一家出行更为方便。况且，本案争议的空坪地已被黄孝卿一家修筑围墙、保坎，并种植了树木、花草，挖掘了水池，已经形成了黄孝卿一家封闭的私人院子，徐善君欲通过此处进出，必将拆墙填池，挖树移花，不仅会对双方造成更大的不便，也会给双方造成极大的损失，极易引发更加激烈的矛盾纠纷。故即便徐善君、罗迎红诉称的涉案空坪地存在“历史通道”，其二人所主张的恢复“历史通道”的通行也不是唯一的、必须的，且对于双方的使用和生活都是不利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孝卿一方提出徐善君一方虚构历史通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孝卿一家在空坪处修筑围墙等构筑物并种植树木等行为没有妨碍徐善君一方的相邻通行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徐善君、罗迎红在诉请时未表达过愿意补偿黄孝卿因修屋前空坪南侧保坎费用10000元的意愿，一审法院作出该项判决超出其二人的诉请。黄孝卿一方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发生邻里纠纷时均故意实施了侵害对方民事权益的行为，均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正当防卫，均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黄孝卿一方提出其三人实施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对徐善君一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百金买屋，千金买邻，好邻居千金不换。建立良好的邻里关系，不仅有利于邻里各家的生活幸福，而且也有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邻居，本应邻里和睦，团结友爱，守望相助，共同维护和谐的邻里关系，而不应遇到邻里纠纷后，就采取过激的方式，恶语相向，互相攻击，进一步激化矛盾，扩大事态。双方当事人的邻里纠纷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加以解决，但很可能会导致邻里老死不相往来，而双方当事人只有通过友好协商、互谅互让的手段来解决邻里纠纷，和谐友好的邻里关系最终才能得以维护。面对如今恶劣的邻里关系现状，双方当事人均需在自身方面多找原因，并进行深刻反思。 综上所述，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黄孝卿、罗腾娥赔偿徐善君、罗迎红财产损失230元，白雪梅赔偿徐善君、罗迎红财产损失45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驳回徐善君、罗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元，由黄孝卿、罗腾娥、白雪梅负担100元，徐善君、罗迎红负担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伟 审判员  李文明 审判员  肖碧兰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汪臻 书记员付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 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