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宇，女，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垚，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高，男，1967年10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现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一帆，男，1992年8月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陈红宇、孙高与被上诉人孙一帆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高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给孙一帆的92笔钱款均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其对该转款行为并不知情，应当认定孙高系无权处分，为无效行为。且正因其对孙高转移财产的行为不知情，故无法行使撤销权，也不能适用“沉默视为同意的意思表示”。孙高针对陈红宇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经济收入以及对小金额转账知情权方面的考虑，认定92笔款项中的小金额转账并非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部分事实认定正确。孙一帆针对陈红宇的上诉辩称：陈红宇对本案所有钱款都是知情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孙高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红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婚姻期间感情较好，日常生活中其多次向陈红宇披露与儿子孙一帆的经济往来事宜，陈红宇表示理解和支持，也表示对孙一帆犹如对待自己子女一般，其于情于理都没有必要冒着破坏双方感情的风险作毫无意义的隐瞒，毕竟房、车属于大件物品。事实上，陈红宇对孙一帆购买汽车和购买房子知晓全部过程及所有细节，故购车款、购房款应从本案中扣除。此外，第92笔转账832500元系孙一帆出售自己房屋的款项，只是暂时由其代为保管，该笔转账不属于赠与行为，应当扣除。陈红宇针对孙高的上诉辩称：其对于孙高的所有转移财产行为均完全不知情。孙一帆针对孙高的上诉辩称：当时买车买房陈红宇都知道的，相关材料文件都由陈红宇保管。陈红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高赠与孙一帆钱款的行为无效；2、判令孙高、孙一帆共同返还孙一帆受赠钱款即共同财产的一半即14021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高、陈红宇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孙一帆系孙高与前妻所生之子。2015年12月、2017年3月，陈红宇先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后经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2018年10月15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双方离婚案件中载明如下事实“陈红宇、孙高双方一致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1、婚后购置的苏Ｂ3××××大众辉腾（购车价64万元）、苏ＢＷＱ899保时捷（购车价108万元）；2、关于中瑞科技咨询公司、中瑞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孙高名下股权，双方认可系夫妻共同财产，陈红宇不主张该两公司的股东身份，由孙高支付陈红宇40万元；3、陈红宇、孙高双方名下和涉及双方儿子名下的房产，离婚案中均放弃主张婚后还贷金额产生的增值，仅主张双方名下婚前房产、商铺涉及的婚后还贷金额......双方有争议的夫妻共同财产：1、万达广场达汇街51、53号商铺系孙高婚前财产，双方确认婚后为该商铺还贷385.6283万元，孙高认为该还贷的款项系来自其婚前出售的房产及公司盈利（提供了婚前出售11套房屋的买卖合同），不属于共同财产；2、万达广场达汇街49号商铺系陈红宇婚前财产，孙高称双方婚后为该商铺还贷98.65万元，陈红宇称双方婚后为该商铺还贷983420.49元，其中56.7万元系其向父母所借（另案诉讼中）......双方婚前、婚后购置大量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手镯、翡翠、戒指、相机等”。2012年2月28日，孙一帆与无锡协信远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孙一帆购买天骄铭邸第XX号XX单元XX层XXX号商品房，价值1548818元，付款方式及期限：签约当日首付648818元、余款90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013年11月29日，坐落于天骄铭邸36-301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孙一帆。2014年6月13日，孙一帆与无锡申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订车协议，购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购车价325000元。2015年6月10日，施赛美与孙一帆通过中介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施赛美将其坐落于杨舍镇未来城X-XXX房屋出售给孙一帆，价值169万元，首期支付定金20万元、第二期6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第三期贷款于11月30日前支付。2015年10月16日，施赛美与孙一帆签订《存量房买卖契约》（已备案）。根据陈红宇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孙高招商银行（卡号尾号1777）、华夏银行（卡号尾号5966）、中信银行（卡号尾号5535）的银行流水（陈红宇对于本案中仅处理已经调取的银行流水无异议）。陈红宇根据已调取的银行流水及孙高招商银行（卡号尾号6668）部分流水，认为与本案有关的共有92笔款项即2013年1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孙高通过上述银行卡向孙一帆农业银行（卡号尾号9512）、华夏银行（卡号尾号4571）、华夏张家港支行（卡号尾号0476）及尾号7436银行卡共汇入款项1406435元（其中第92笔为2017年7月20日孙高通过尾号5966华夏银行卡转账832500元至孙一帆尾号0476华夏银行卡）；孙高于2013年4月11日汇入无锡协信远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4527元即第3笔（支付36-301物业费）、1620元即第4笔（支付36-301收房费）】；孙高于2013年6月13日汇入凯迪拉克4S店（23万元即第19笔、10万元即第20笔、38165元即第21笔）；孙高于2015年6月10日汇入秦红霞（20万元即第47笔、5000元即第48笔）；孙高于2015年7月2日、10月15日、10月16日分别汇入施赛美房款30万元即第50笔、20万元即第60笔、9万元即第61笔；孙高于2015年12月29日汇入重庆天骄某公司8810.40元即第69笔（36-301孙一帆物业费）。孙高质证认为：92笔转账大部分是小金额的（5万元以下），主要是给孙一帆代领工资以及工作、生活中的一些基本需要，但是这些费用年代久远、笔数众多，作为一般人很难一笔一笔对应，但是从孙一帆的消费记录看，这些费用并非都用于还贷、购房、购车。小金额因为孙一帆有实际的生活需求，孙一帆的母亲收入一年不足十万，虽然孙一帆已成年，但孙一帆在其公司上班，平时其对他要求很高，刚开始孙一帆进入公司的工资比较低，绝大多数工资均由其代领保管，之后根据孙一帆的生活需要，其逐步给孙一帆。陈红宇将这些小金额的银行转账作为其恶意隐瞒不合情理。5万元以上的转账不多，是有特定因素的，用于购房、购车。对于陈红宇主张的92笔款项中第3、4笔款项（14527元、1620元），孙高认为陈红宇仅提供ＰＯＳ机刷卡复印件，其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陈红宇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陈红宇对于孙高所称为孙一帆代领工资提出异议，并提出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直接向孙一帆支付工资（根据孙一帆尾号4571华夏银行卡显示：自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14日，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共向孙一帆转账支付工资55356.85元）。为此，孙高提供孙一帆的工资对账单、工资发放情况（1、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张家港市鑫瑞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资表载明：孙一帆实发工资197533元、实际发给孙一帆53800元；2、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载明：孙一帆2016年1月基本工资6800、应发7000、实发6468.80、2月至12月基本工资6800、应发7000、实发6502.10；3、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2016-2018薪资统计表载明：2016年度孙一帆实发工资78025.2元、2017年度孙一帆实发工资78025.2元、2018年度孙一帆实发工资78521.19元、孙一帆2016-2018薪资全部支付在孙高（附有电子回单，显示公司打给孙高每月工资中包含孙一帆的工资数额）；4、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显示2015年2月至11月孙一帆基本工资3000、实发3500）、职工录用登记备案表（孙一帆：录用时间2015年5月1日、招用单位：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章）2015年6月8日）、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劳动者：孙一帆）等证据，并称其代领工资的金额是孙一帆实发工资扣除公司打给孙一帆账上的基本工资，其为孙一帆代领的工资都在92笔款项里面。陈红宇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同时孙高申请证人成某出庭作证，成某陈述“自2006年我在孙高开的张家港市鑫瑞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6年3月该公司注销。孙高在张家港成立了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我继续在分公司担任出纳至今。孙一帆大学毕业在张家港市鑫瑞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至2014年10月份，孙一帆的工资有时候打在孙高账上，由孙高代领。该公司注销后，孙一帆在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上班，孙一帆的工资部分发给孙一帆，部分由孙高代领。2016年7月29日至2018年11月期间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每月转入孙高15004.20元是孙高和孙一帆两个人的工资，原始账册及凭证已经带来。上次盖章的材料（工资对账单、工资发放情况）已提供给法院”。陈红宇对于孙高提供的账册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孙高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2018年个人往来（借款）-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及2017年、2018年个人往来（借款）-无锡中瑞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拟证明孙高于2017年向无锡中瑞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借款14万元已归还、2017年向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借款7.5万元已归还6万元、孙高于2018年向无锡中瑞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2018年向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借款55万元，即孙高尚欠965000元；提供尾号1777招行银行流水，拟证明孙高于2016年9月向朱武新、李平、叶牡丹等人借款130万元，该借款未归还，上述借款共计2265000元应从陈红宇主张的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陈红宇对上述借款不予认可。2、转移共同财产清单，载明金额1万元以下的款项有77笔（共计508465.40元），孙高有单方面处置权，不属于转移共同财产，应予以扣除。陈红宇对此不予认可。3、孙高为孙一帆代领工资的明细，载明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孙高为孙一帆在张家港市鑫瑞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领工资54928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代领工资330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在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领工资195393.66元。4、孙一帆共向孙高转账1529000元的七笔银行流水“2017年6月20日28万元、6月22日74.9万元、7月20日12万元、2020年4月7日20万元、4月9日65000元、4月7日10万元、4月9日15000元”，拟证明孙一帆归还孙高的借款。陈红宇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孙一帆农业银行（卡号尾号9512）、华夏银行（卡号尾号4571）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2月19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孙一帆通过尾号9512的农行卡每月还房贷6000-8000元不等，2017年4月1日提前一次性还清贷款750848.90元，房屋卖出；2015年12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孙一帆通过尾号4571的华夏银行卡每月还房贷6000-8000元不等，2017年7月20日提前一次性还贷款832471.81元，房屋卖出。以上事实，由《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账册凭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婚姻作为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对方代理人，享有家事代理权。夫妻因配偶关系身份的确立依法享有家事代理权，是婚姻的当然效力。本案中，陈红宇主张92笔孙高转账给孙一帆的款项，发生在2013年1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该期间确属陈红宇、孙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已经判决离婚生效的案件中未作处理。92笔款项期间，陈红宇于2015年12月、2017年3月先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但是双方是于2018年10月15日经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才确定离婚。孙高、陈红宇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双方各有一子。孙高、陈红宇双方婚后购置了价值较为昂贵的汽车、大量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等，孙高在中瑞科技咨询公司、中瑞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均有股权，双方名下均有价值较大的婚前房产、商铺，应当认定孙高、陈红宇双方经济实力较为雄厚，明显高于普通家庭的生活水平。根据孙高提供的工资对账单、工资发放情况、原始账册等证据，结合成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与证人证言之间形成证据链，较为可信，可以认定孙一帆大学毕业后在孙高所开的张家港市鑫瑞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上班及孙一帆的部分工资由孙高代领的事实。孙高转账给孙一帆92笔款项期间，孙一帆大学毕业至其父亲公司上班且其部分工资由其父亲代领，孙一帆在此期间尚未成家，孙高作为其父亲不定期向其转账打款（每笔2000-10000元不等）用于孙一帆归还房贷及日常生活所需应属正常的赠与。即使陈红宇2015年12月、2017年3月因离婚两次诉至法院后，孙高仍是按照每笔2000-10000元不等向孙一帆转账打款。孙高、陈红宇于2009年秋认识恋爱，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彼此均会格外珍惜这段婚姻，婚后尤其是开始几年双方的感情应当很好。92笔款项中的大部分是在孙高、陈红宇婚后头三年发生，这段期间孙高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隐瞒陈红宇向孙一帆转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以孙高、陈红宇双方显然超过普通家庭的经济实力，孙高四年半时间向儿子孙一帆转账近百笔（每笔金额绝大部分1万元以下）用来转移共同财产，明显不合常理。故孙高于2013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付给孙一帆的92笔款项中除购车款368165元、未来城房款79万、2017年7月20日转账832500元三项外的其他款项应认定为赠与，陈红宇对该赠与行为既未提出异议亦未行使撤销权，应视为对该赠与的默认。故孙高赠与孙一帆钱款（除购车款368165元、未来城房款79万、2017年7月20日转账832500元外）的行为应为有效。陈红宇要求确认92笔转账全部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92笔转账中第19、20、21笔汇入凯迪拉克4S店的款项合计368165元，根据孙一帆于2014年6月签订订车协议购买凯迪拉克轿车的事实及该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应当认定该车购车款及购置附加税等款项368165元系由孙高支付。关于92笔转账中第47笔汇入秦红霞的20万元及第50、60、61笔共汇入施赛美的59万元，根据孙一帆与施赛美通过中介于2015年6月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孙一帆购买施赛美杨舍镇未来城3-305房屋，约定首期支付定金20万元、第二期支付30万元等事实及该四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应当认定孙高为孙一帆杨舍镇未来城3-305房屋支付购房款79万元。关于92笔转账中第92笔，系由孙高于2017年7月转给孙一帆的832500元。上述三笔款项（368165元、79万、832500元）均发生在陈红宇、孙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孙高未能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属于其婚前财产，故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非因家庭日常生活使用的大额财产的处理，应当遵循共同协商的原则，夫妻一方无权擅自处理。已经处理的，除善意第三人外，原则上无效，应当返还财产。本案中，上述三笔款项对应的事项是孙高为孙一帆支付购车款、购房款（该车、该房屋均登记在孙一帆名下）及大额转账，并非陈红宇、孙高双方日常生活所需，且孙一帆并未就此付出相应对价，不属于有偿取得，不构成善意取得，应认定孙高该三笔转账行为系无权处分，应为无效，陈红宇有权要求孙高返还财产。因双方在离婚案件中已确定非一方存在明显的过错，双方涉及的共同财产应予均等分割，故陈红宇现主张返还无权处分财产的一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孙高应返还陈红宇995332.50元【（368165元＋790000＋832500元）÷2】。关于孙高辩称其为孙一帆共代领的工资283321.66元应从92笔款项中扣除，根据孙高提供的工资对账单、工资发放情况、原始账册等证据，结合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孙一帆在张家港市鑫瑞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无锡中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上班过程中其部分工资确由孙高代领，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高代领的工资与92笔款项中的第19、20、21笔（368165元）、第47、50、60、61笔（79万）及第92笔（832500元）涉及的款项有关，故孙高该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孙高辩称借款2265000元应从陈红宇主张的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因陈红宇不予认可，且借款涉及第三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孙高、孙一帆辩称孙一帆共向孙高转账1529000元系归还借款，因陈红宇不予认可，孙高、孙一帆未能提供借条等证据，且借款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判决：一、孙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陈红宇995332.50元；二、驳回陈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74元，由陈红宇负担4997元，孙高负担12377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高向孙一帆转账92笔款项的行为是否侵害夫妻共有财产权。本院认为：孙高转账给儿子孙一帆92笔款项的时间段为2013年1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其中绝大部分为金额1万元以下的小额转账，大额转账有1990665元，分别为购车款368165元、未来城房款79万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832500元。一审法院综合判断后，认定小额转账的处分行为有效，大额转账的处分行为无效，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小额转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对共同共有的财产夫妻有平等处理权，但也应当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当事人收入情况、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以及财产处分目的等，夫妻双方在一定金额范围内享有独立处分权。本案中，从以下几方面考虑应认定孙高的小额转账行为有效：1、从孙高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公司账册、会计证言等，可以反映孙一帆在孙高开办的公司工作，每月工资6000余元，大部分工资由孙高代为领取，那么孙高不定期转账给孙一帆的款项中包含工资是合理的。2、从孙高、陈红宇夫妻的财产情况看，双方经济实力雄厚，生活富裕，而孙一帆初踏入社会，收入不高且尚未成家，孙高作为亲生父亲出于对儿子的关心照顾，在自己完全有能力的范围内，不定期地给儿子打款资助其日常消费、改善生活等，也无可厚非，亲情也是家事的一部分。3、孙高向孙一帆的转款时间持续有四年半，每月2000元-10000元不等的打款，这是从孙高与陈红宇2012年12月结婚开始就存在的状况，以转移财产论不合情理，孙高没有必要采用如此零星金额来“转移”相对于其家庭财产而言价值极小的部分。因此，对这部分小额转账行为应认定有效。关于大额转账。孙高向孙一帆进行大额转账的事项为，为孙一帆支付购车款368165元、支付未来城房屋的购房款79万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832500元实际亦是为孙一帆支付未来城房屋的房款（从时间、金额能够判断对应于2017年7月20日提前一次性归还未来城房屋的银行房贷832471.81元），这些大额款项的支出已经超出夫妻双方能够自由处分财产的范围，孙高没有证据证明其征得了陈红宇的同意，故应当认定为无权处分，孙高的行为侵害了陈红宇的共有财产权，目前双方已经离婚，故孙高应向陈红宇返还这部分财产的一半金额即995332.5元。孙高主张2017年7月20日转账给孙一帆的832500元系孙一帆出售天骄铭邸房屋后交给孙高保管的自有资金，本院不予采信。首先，孙高在一审陈述“92笔款项陈红宇是明知的，所以92笔款项算是我和陈红宇赠与给孙一帆的”，现又转而称92笔款项中的最后一笔832500元是孙一帆的自有资金，前后矛盾；其次，孙高一审陈述天骄铭邸房屋是其出资以儿子孙一帆的名义购买，那么即使孙一帆将该房屋的售房款转给孙高，也应当认为是返还孙高资金，亦即两人一审辩称的“归还借款”以及孙高陈述的“该房出售后孙一帆有资金归还给我”，而非现在所称的孙一帆将自有资金交给孙高保管。虽然孙高因侵害陈红宇的财产权而负有向陈红宇返还一半钱款的义务，但对于获益人孙一帆而言，其从自己父亲孙高处接受款项用于购房购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存在与孙高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故意，父母在子女购置大宗财产时给予资助，符合传统社会中亲子关系间的人伦常情，这完全有别于违反公序良俗的不法赠与，应当区别对待，故发生在婚姻关系内部的侵权责任应由孙高自行承担，孙一帆无需向陈红宇承担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陈红宇、孙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0元，由陈红宇负担5226元，由孙高负担12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