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8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文豪，男，2000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寒亭区，住潍坊市经济开发区。2020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被青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胜亮，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爱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永明，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克山县，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2020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青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华新，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文豪犯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郭永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文豪及其辩护人孙胜亮、张爱峰，被告人郭永明及其辩护人徐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2020年6月至9月，被告人罗文豪在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多张个人银行卡并出售给他人使用，支付结算金额共计98万余元。其中，尾号1119工商银行卡卖出后被用于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王某被网络诈骗的49万元直接进入该工商银行账号；尾号9071农业银行卡被卖出后，支付结算金额49万余元，被害人朱某被电信网络诈骗的5000元直接进入该农业银行账户。 2020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郭永明在明知“oasis”平台交易方式异常的情况下，仍将个人银行卡绑定在该平台，帮助支付结算金额达550余万元，并从中赚取提成收益。其中，被害人王某被网络诈骗来的198580元经被告人罗文豪账户流入被告人郭永明尾号4411农业银行账户和尾号1649建设银行账户；被害人张某1被电信网络诈骗的33200元和被害人安某被电信网络诈骗的10000元直接流入被告人郭永明尾号3580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二、盗窃罪 2020年6月27日，被告人罗文豪将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尾号9071农业银行卡卖出后供他人使用后，关注农业银行公众号，发现有钱转入后立即拨打客服电话挂失银行卡，并到农业银行网点重新补办银行卡，后通过ATM机取现、POSS机套现的方式窃取银行卡内他人所有的41000元归自己所有。 案发后，被告人罗文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51000元。被告人郭永明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罗文豪、郭永明，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文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文豪、郭永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该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文豪系自首，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其犯有两罪，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盗窃罪判处罗文豪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郭永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罗文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作了现有证据证实罗文豪帮助犯罪活动结算金额是495000元，而并非98万余元，罗文豪具有自首情节，具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郭永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作了郭永明对犯罪活动的“明知”系推定“明知”，相较明确“明知”而言，主观恶性较小，郭永明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事实 2020年6月至9月，被告人罗文豪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仍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多张银行卡出售给他人使用，用于结算资金共计98万余元。其中，被害人王某被网络诈骗的49万元汇入了被告人罗文豪已出售的62×××19工商银行卡，后被转出；其名下62×××71农业银行卡被售出后，支付结算金额49万余元，被害人朱某被电信网络诈骗的5000元汇入该农业银行账户，后被转出。 2020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郭永明明知“oasis”平台实施犯罪活动，仍将多张个人银行卡绑定该平台，帮助支付结算金额达550余万元，并从中赚取提成收益，非法获利44233元。其中，被害人王某被网络诈骗49万元中的198580元经罗文豪账户流入被告人郭永明62×××11农业银行账户和62×××49建设银行账户；被害人张某1被电信网络诈骗的33200元和被害人安某被电信网络诈骗的10000元直接流入被告人郭永明62×××80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二、盗窃的事实 2020年6月初，被告人罗文豪将以自己身份信息办理的一张62×××71农业银行卡卖出后供他人用于犯罪活动，并通过关注农业银行公众号的方式，查看该账户中是否有资金汇入。同年6月27日，被告人罗文豪发现该账户有资金汇入后，随即拨打农行客服电话挂失该银行卡，后到农业银行网点重新补办银行卡，通过ATM机取现、POSS机套现的方式将该银行卡中的41000元据为己有。 同时查明，2020年9月28日，被告人罗文豪在接到青州市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罗文豪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51000元。同年11月5日，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郭永明住所地将其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2020年11月9日，被告人郭永明近亲属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文豪、郭永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张某2、安某陈述，证人袁某、周某证言，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罗文豪住处进行搜查的笔录及扣押清单，书证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银行转账记录、罗文豪名下农业银行卡及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郭永明名下“oasis”平台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文豪、郭永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之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罗文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刑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文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犯有两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罗文豪的辩护人所作罗文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罗文豪从轻处罚；其所作罗文豪帮助犯罪活动结算金额是49.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文豪62×××19工商银行卡汇入的49万元系被害人王某被网络诈骗的犯罪资金，应认定为帮助犯罪活动结算的金额；其62×××71农业银行卡中的49万余元，该银行卡出售后的目的就是帮助犯罪活动转移资金，且现有证据已证实其中的5千元系被害人朱某被诈骗的资金，而其他的资金汇入该账户中亦转入受公安部监控的其他嫌疑账户，应当认定该银行卡中的资金均系犯罪所得，故被告人罗文豪帮助犯罪活动结算金额为98万余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作罗文豪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文豪当庭辩解称向公安机关提供检举立功的线索，但直至该案判决，公安机关未向本院提交查证属实的立功材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永明的辩护人所作郭永明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郭永明从轻处罚；其所作郭永明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郭永明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认知能力、从业经历以及所作供述等，其应当知道所实施的行为系帮助犯罪活动结算资金，即主观上对自己帮助犯罪活动结算资金是“明知”的；其帮助结算资金数额达550余万元，数额巨大，显然不属于社会危害性较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罗文豪、郭永明均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 为保障国家对正常信息网络环境的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文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永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罗文豪退缴的违法所得五万一千元、被告人郭永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由扣押机关负责执行；继续追缴被告人郭永明违法所得三万四千二百三十三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王 锋 人民陪审员  李光友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