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清，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对发，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现租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灿辉，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前锦，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超，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对发、陈前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内赔偿袁对发损失292808.15元。事实和理由：一、袁对发和陈前锦共同向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书面申请，对袁对发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00224.11元，已经达成了《赔款支付协议书》。对该医疗费用，超载应扣减绝对免赔率10%及相应核减医疗费事宜均取得了一致意见，陈前锦、袁对发委托的人（其子袁冬冬）均签字。该协议还明确约定，甲（陈前锦）、乙（袁对发）双方不得再就该住院费用向丙方（保险公司）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此笔赔款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丙方无关。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申请确认协议无效或撤销的情形下，不作任何评判，直接将其纳入判决重新认定，是不当的。二、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及责任的认定，肇事司机柴庆丰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重量，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规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既符合保险市场的交易习惯，也符合我国法律的现行规定。同时，也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了书面提示以及包括其他免责事由的明确说明。原审判决不认可扣减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其混淆了驾驶人在事故中所应负的不同责任的免赔率和超载的绝对免赔率的概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袁对发辩称，袁对发是个收废品为生的老人，经济困难，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签订的赔款支付协议书显失公平，且在签订时陈前锦、袁对发二人对协议书均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书的内容显示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明显逃避法律责任，不能排除袁对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其主张赔偿的权利。10%的绝对免赔率，明显加重了陈前锦的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前锦辩称，一、案涉商业三者险已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诉称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即使商业保险中有约定也违背了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和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加大被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应当享有的权益。这种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即使有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向投保人提示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适用法律准确。二、袁对发与陈前锦、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签订的《赔款支付协议书》里面约定扣减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该书面协议为无效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是保险公司趁人之危，在胁迫陈前锦的情况下签订的。陈前锦一审已经质证陈述意见，签协议时保险公司胁迫陈前锦不签协议的话，保险公司就不支付抢救费用。当时为了救治袁对发，陈前锦在这个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三、一审判决依据夫妻共同义务判令陈前锦承担了赔偿责任，陈前锦对一审判决不服，但因为经济困难，没有上诉。陈前锦的丈夫在交通事故中也当场死亡，陈前锦也是受害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对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陈前锦赔偿袁对发各项经济损失331076.12元(医疗费25547.83元、后期治疗费14000元、护理费14716.21元、误工费31569.28元、残疾赔偿金225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1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783.8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前锦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7时25分许，当事人柴庆丰驾驶鄂Ｅ×××××号东风牌自卸货车沿348国道由秭归往宜昌城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48国道(宜巴线)371KM+70M路段时，车辆失控向左侧翻，致使该车在撞击行人袁对发及其停放在道路左侧路外收废品的三轮摩托车后，又与路外行人沈祖万、肖长生发生碰撞，造成柴庆丰、沈祖万二人当场死亡，肖长生、袁对发受伤，沈文的房屋、假山受损，刘兴保的水池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2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2050212019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庆丰负事故全部责任，沈祖万、袁对发、肖长生、沈文、刘兴保无责任。袁对发受伤后，于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16日前往宜昌市夷陵医院住院治疗53天，出院诊断：一、左小腿不全离断伤：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前肌、踇长伸肌、腓骨长短肌断裂，3.做胫前神经、腓浅神经断裂，4.左胫前动脉、胫后动脉、大隐静脉断裂；二、左踝部异物残留；三、左踝部大面积软组织挫裂伤；四、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五、肺挫伤，创伤性××；六、面部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全休3月，加强营养，1人护理，定期进行复查等。袁对发此次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00224.11元。袁对发出院后因定期复查，开支门诊医疗费655.80元。2020年3月26日，袁对发因取出外固定装置等再次在宜昌市夷陵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取出外固定装置，取出内固定装置，陈旧性左胫骨骨折，陈旧性左腓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全休3月，加强营养，1人护理，预防感染、不适随诊等。此次住院袁对发开支医疗费3709.08元。2019年9月4日，陈前锦、袁冬冬(袁对发之子)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达成《赔款支付协议书》，其中载明“医疗费发票金额100224.11元，本公司按照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用药及赔偿标准核定赔偿医疗费金额为66860.84元；2019年7月30日丙方已向乙方袁对发预付医疗费1万元整，因交警认定书注明标的车鄂Ｅ×××××超载，根据商业险条款，需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加扣10%，实际支付金额为51174.76元。”此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支付袁对发医疗费51174.76元，袁对发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另收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预付宜昌市夷陵医院医疗费5000元，合计为56174.76元。袁对发住院期间，陈前锦向其支付医疗费赔偿款23000元。2019年9月4日，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核定袁对发的三轮摩托车的定损金额为1000元。2020年4月21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袁对发的伤情进行鉴定，出具[2020]临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袁对发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其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人民币，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含后续治疗期间)，其护理时限为9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其营养时限为90日。袁对发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鄂Ｅ×××××号东风牌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陈前锦，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陈前锦系柴庆丰之妻，陈前锦于2019年10月18日向法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载明“柴庆丰无遗产，若有遗产，陈前锦自愿放弃对柴庆丰所有遗产的继承。”柴庆丰母亲柴玉秀、儿子范金来亦提交了《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3、袁对发自2013年至今居住在夷陵区小溪塔街道望江社区，其从事废品回收工作。4、另一原告沈仕明(沈祖万之子)等三人诉被告陈前锦、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认定其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59.1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损失741339.60元。5、另一原告沈文诉被告陈前锦、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认定沈文的财产损失为89300元、评估费为10000元。6、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向宜昌市夷陵医院转账赔付此起交通事故医疗费赔偿款10000元，宜昌市夷陵医院对当时正在住院的袁对发、肖长生各分配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1、柴庆丰驾驶鄂Ｅ×××××号东风牌自卸货车与袁对发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财产受损，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庆丰负事故全部责任、袁对发无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系柴庆丰一方责任，但其已因交通事故死亡，不能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鄂Ｅ×××××号东风牌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陈前锦，陈前锦与柴庆丰系夫妻，车辆为家庭所有的营运车辆，属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运营产生的利益亦为家庭共有，柴庆丰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前锦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鄂Ｅ×××××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夷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对本案诉讼主体无异议，则其应当在承保交强险的分项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袁对发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由陈前锦赔偿。2、袁对发的各项经济损失，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实际发生金额104588.99元、后期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据实予以认定；袁对发提交江陵县普济镇中心卫生院的处方笺用以证明其因外伤产生输液费135元，该处方笺未加盖印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护理费根据出院记录及鉴定结论认定为10523.10元(42677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根据袁对发从事的行业及出院医嘱，认定为28061.59元(42677元/年÷365天×240天)；袁对发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生活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请求残疾赔偿金225606元(37601元×20年×30%)，予以支持；袁对发请求营养费标准较高，酌情支持1800元(20元/天×90天)；袁对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标准较高，酌情支持5000元；袁对发请求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783.80元，未提交医嘱予以佐证，但考虑其伤情购买残疾辅助用具系必要开支，对袁对发购买轮椅发生的费用630元予以认定；袁对发请求交通费2153元过高，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缺乏依据，结合其住院时间，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不含鉴定费)合计为395209.68元。3、由于该起事故造成沈祖万死亡，沈祖万的近亲属沈仕明等人已提起诉讼；造成沈文财产损失，沈文亦提起诉讼，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应当按照袁对发、沈仕明等人、沈文的各项损失按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袁对发涉及医疗费赔偿限额的损失(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为123388.99元，保险公司已向其赔付医疗费5000元，保险公司另向事故伤者肖长生赔付医疗费5000元，另案沈文、沈仕明等人的损失不涉及。保险公司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完毕，故本案袁对发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的医疗费用为118388.9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袁对发涉及该项损失(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270820.69元，另案沈仕明等人涉及该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41339.60元，根据两案各自损失在该项赔偿限额110000元中所占比例计算，袁对发应获得该项赔偿款29432元，其余该项赔偿款80568元由沈仕明等人获得。本案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袁对发涉及该项损失为1000元，另案沈文涉及该项损失为89300元，根据两案的损失比例，袁对发应获得该项赔偿款22元，其余该项赔偿款1978元应由沈文获得。袁对发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不含鉴定费)为360755.68元（395209.68元-5000元-29432元-22元），沈文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的损失(不含评估费)为87322元，沈仕明等人超出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为660771.60元，根据三案各自尚余赔偿款在商业三者险总额1000000元中所占比例计算，袁对发应获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325342.39元，沈文应获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78750.10元，沈仕明等人应获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595907.51元。综上，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袁对发各项经济损失359796.39元(5000元+29432元+22元+325342.39元），因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向其赔付56174.76元，则还应赔付303621.63元。袁对发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损失(含鉴定费)为37613.29元(395209.68元+2200元-359796.39元)，应由陈前锦赔偿，因陈前锦已向其支付赔偿款23000元，则还应由陈前锦赔偿14613.29元。4、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柴庆丰驾驶车辆超载行驶，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鄂Ｅ×××××号东风牌自卸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理应享有不计免赔的权利，而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格式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有违公平原则，对于本案从事货运行业的车辆来说，该条款属于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及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袁对发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03621.63元(已扣除赔偿的经济损失56174.76元)。二、由陈前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袁对发各项经济损失(含鉴定费）14613.29元(已扣除赔偿的经济损失23000元)。三、驳回袁对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8元，由被告陈前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虽然，人财保宜昌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根据陈前锦签名的《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中确认保险公司业务人员送达的与本保险产品相关的材料仅为1.保险单正本及3.保险费收据，而2.所投保险种的全部保险条款并未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财保宜昌分公司向投保人陈前锦送达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绝对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说理不当，但判决无错误。袁对发住院期间，人财保宜昌分公司与陈前锦、袁对发之子就袁对发部分医药费用达成的《赔款支付协议书》中对医药费按照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用药核减，超载扣减绝对免赔率10%，袁对发、陈前锦虽未对该《赔款支付协议书》单独提起撤销之诉或者确认协议无效之诉，但袁对发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全部赔偿既是对《赔款支付协议书》效力的不予认可，且人财保宜昌分公司利用袁对发急需医药费用救治而袁对发、陈前锦均无力负担之时与其两方达成部分医药费用的支付协议，存在趁人之危，该《赔款支付协议书》无效。因此，人财保宜昌分公司主张本案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财保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宜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