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沂市润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无锡-工业园内205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大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田野，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晓，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华，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审被告：上海畅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辉煌路380号2幢1523室。法定代表人：宁成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沂市润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昊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国华、原审被告上海畅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颜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昊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田野、李汶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蔡国华、原审被告畅颜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昊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国华给付混凝土款306190元及违约金30619元，畅颜建筑公司在欠付30619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上诉人与畅颜建筑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其分包给蔡国华施工的瑞力公司工地供应混凝土。上诉人依约提供306190元混凝土，蔡国华在混凝土确认单中签字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蔡国华签字认可的混凝土价款确认单、施工合同，并陈述其为实际施工人，后询问蔡国华：瑞力公司是否是你个人施工？蔡国华回答：是的是的，就是我个人实际施工的。也通过微信将畅颜建筑公司分包给蔡国华个人的施工合同原件转发至一审承办人，以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身份，一审却认定蔡国华为畅颜建筑公司代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润昊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畅颜建筑公司、蔡国华共同支付货款306190元及违约金30619元，合计3323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畅颜建筑公司作为甲方，润昊混凝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润昊混凝土公司向畅颜建筑公司施工的工地供应C30(泵送)、C25、C20等型号的混凝土；按双方共同核准确定的砼量乘以合同约定的相应单价后汇总成为总价，月付75%，剩余款项在项目主体封顶后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照付款，每超过10日甲方按1%支付违约金。蔡国华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畅颜建筑公司新沂项目部的公章。润昊混凝土公司制作混凝土使用清单一份，该清单上记载了使用混凝土的地点(上海畅颜建筑地坪、瑞力饲料地坪垫层、瑞力饲料一号车间等)、数量、标号、单价、累计金额为306190元，2019年7月29日，蔡国华对该清单上的数字予以确认，在清单上签名摁指印，并书写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润昊混凝土公司向畅颜建筑公司、蔡国华催要货款未果，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蔡国华以畅颜建筑公司新沂项目部名义与润昊混凝土公司订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能够认定蔡国华以畅颜建筑公司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该民事行为对畅颜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履行混凝土购销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畅颜建筑公司承担，故畅颜建筑公司应当向润昊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06190元，并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619元。蔡国华作为畅颜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不承担向润昊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畅颜建筑公司、蔡国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针对润昊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供反驳证据，视为放弃了举证、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畅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沂市润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06190元及违约金30619元，合计332309元；二、驳回新沂市润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润昊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提供其与备注为“蔡国华施工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微信中上诉人询问“老蔡，瑞力科技有限公司是你个人实际施工吗，你起诉畅颜公司和瑞力公司什么结果？”备注名称为“蔡国华施工人”回复：“是的是的，那就是我个人施工的，是我一个人对的。”二审查明：一审诉讼中润昊混凝土公司提供了2019年2月16日上海畅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蔡国华签订的协议书（影印件）一份及2019年3月6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徐州瑞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畅颜建筑公司；医方：蔡国华。约定：徐州瑞力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等基础设施，由畅颜建筑公司承建，由蔡国华具体完成施工；畅颜建筑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所涵盖的权利与义务都有蔡国华实际承受权利义务；蔡国华在完成合同项目规定的所有工程后，按照总价（审计结果为准）的60%交纳畅颜建筑公司管理费（无税金）。畅颜建筑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印章处签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成宣；蔡国华在乙方处签字，并注明其本人身份证号码。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宁成宣系畅颜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现授权本公司副总经理蔡国华先生全权负责徐州瑞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工程的一切事宜，授权单位处加盖畅颜建筑公司印章，授权人处显示宁成宣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昊混凝土公司主张蔡国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合全案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涉案合同签订时，蔡国华系作为畅颜建筑公司代表签字，后期结算时，蔡国华本案在对账单中签字捺印，确认尚欠货款，并明确注明本人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结合润昊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蔡国华与畅颜建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及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足以使人对蔡国华与畅颜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形成内心确信，据此对于润昊混凝土公司主张的事实（在案涉建设工程项目中，蔡国华与畅颜建筑公司之间是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蔡国华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中允许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中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保障相对人权利的法律举措。在蔡国华挂靠畅颜建筑公司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蔡国华以畅颜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润昊混凝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构成违约，润昊混凝土公司合法债权未能实现是蔡国华和畅颜建筑公司的共同过错行为导致。为避免一方履行能力产生违法者获益、善意相对方受损的不利影响，保障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蔡国华作为挂靠人、畅颜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就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义务向润昊混凝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润昊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上海畅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蔡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沂市润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连带支付3323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844元，由上海畅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蔡国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84元，由蔡国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