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成，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城，男，194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京，女，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成，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龙，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老吾老养老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刘庄子127号。法定代表人：张彩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男，北京市丰台区老吾老养老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老吾老养老院（以下简称：老吾老养老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署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相关约定，老吾老养老院明知我方系生活不能自理老人，是需要护工照顾的，否则我方无需将郑惠珍送至老吾老养老院，双方合同虽未约定护理费，但由于当地办事处在为我方办理社会养老保障金时产生过错致使我方的社会养老保障金无法补办，因此郑惠珍从丰台区阳光敬老迁至老吾老养老院为郑惠珍提供免费养老服务，我方只缴纳床位费和餐费，无需缴纳护理费，但老吾老养老院仍应当履行护理义务。鉴于郑惠珍之状况，不可能无护理养老；且若老吾老养老院已尽到了护理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由于老吾老养老院对郑惠珍负有护理义务，郑惠珍的去世是由于其护理不当造成，老吾老养老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是有责任、有过错的，应当为承担责任。郑惠珍的去世与老吾老养老院未提供护理服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其应当赔偿我方相应的费用损失。老吾老养老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吾老养老院退还押金1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老吾老养老院退还入住费1335.35元、暖气费360.87元；2.判令老吾老养老院赔偿医疗费7317.39元、护理费5040元、交通费256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丧葬费3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老吾老养老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系郑惠珍的子女。2020年1月6日，郑惠珍在北京丰台医院进行基础体验，总检报告显示为心动过缓、不正常心电图、主动脉结钙化增宽迂曲；两肺纹理增多，增重，模糊；视力下降；耳聋；乙肝五项定量正常；轮椅推入诊室，查体欠配合。其他体检项目未见明显异常。2020年1月9日，赵建成作为郑惠珍（乙方）的监护人与老吾老养老院（甲方）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写明乙方自愿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选择入住的房间为多人间。根据乙方提供的《体验报告》及甲方对乙方进行护理等级的评价，经甲方与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商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护理等级和服务项目详见本合同附件《护理等级与服务项目》，确定乙方为生活不能自理老人。乙方入住甲方的养老服务费为每月1700元，包括床位费、餐费，护理服务费零。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支付养老服务费的时间为2020年1月9日，支付方式为月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押金10000元，该押金可用于抵扣欠付的养老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出现突发情况救治时需支付给医院的押金及相关费用等。押金不计利息。本合同期限为陆月，自2020年1月9日起至7月8日止。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尽力合理地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及时联系120等医疗急救机构。因乙方发生紧急情况产生的费用急救费用、治疗费用、住院押金等均由乙方或乙方监护人负担。甲方因此垫付费用的，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应及时清偿。非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害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因甲方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损害乙方人身或财产权利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日，赵铁城向老吾老养老院交纳押金10000元、1月9日至2月底入住费2961元、1月9日至3月31日暖气费548元。同日，赵建成签署《关联信息及健康陈述表》、《老吾老养老院免责协议》、《免责声明》，显示郑惠珍病史为小脑萎缩、双腿无力、高血压，神志痴呆。赵建成承诺郑惠珍在老吾老养老院的一切意外，均由入住老人和监护人承担，与养老院及护理员无关。2020年1月20日，郑惠珍被送至北京丰台医院就诊。2020年1月21日至1月22日，郑惠珍在北京丰台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胸1、4、11-腰3椎体骨梁损伤，骨质疏松，慢性支气管炎，轻度贫血，低蛋白血症。2020年2月6日、2月7日间，郑惠珍又在北京丰台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就医。2020年3月10日，郑惠珍死亡，根本死亡原因为平地摔倒。庭审中，郑惠珍的子女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称郑惠珍在老吾老养老院如厕时摔倒，老吾老养老院未按《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尽力合理地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提供服务，依据合同约定“因甲方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损害乙方人身或财产权利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老吾老养老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要求老吾老养老院赔偿医疗费7317.39元、护理费5040元、交通费256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丧葬费3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老吾老养老院表示未收取郑惠珍的护理费，故不同意赔偿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建成作为郑惠珍的监护人与老吾老养老院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由此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现老吾老养老院表示同意退还郑惠珍老人交纳的押金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要求老吾老养老院支付退还押金的利息，因合同中约定押金不计利息，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入住费，郑惠珍老人支付该费用至2020年2月底，而《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中写明养老服务费为月付，现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主张按日支付养老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暖气费，因《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中未约定支付方式及支付标准，法院根据老吾老养老院出具的暖气费收据金额计算为每日6.68元。郑惠珍老人于2020年3月10日去世，故老吾老养老院应退还郑惠珍老人暖气费140.28元。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主张老吾老养老院未按《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双方争议焦点为老吾老养老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郑惠珍老人的各项赔偿责任。因《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中写明养老服务费仅包括床位费、餐费，老吾老养老院未收取郑惠珍老人的护理服务费，而郑惠珍老人在住进老吾老养老院时即已为生活不能自理老人，按照常理应进行级别较高的护理并支付相应的护理费用，但郑惠珍老人的监护人在将郑惠珍老人送入老吾老养老院时未支付任何护理服务费，郑惠珍老人的监护人亦承诺在老吾老养老院的一切意外，均由郑惠珍老人和监护人承担，与养老院及护理员无关，现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称老吾老养老院违反合同约定且在履行服务合同义务时存在过错，但未向法院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其四人要求老吾老养老院赔偿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对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要求老吾老养老院退还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要求老吾老养老院退还暖气费360.87元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亦予以支持；对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要求老吾老养老院支付押金利息、退还入住费1335.35元、赔偿医疗费7317.39元、护理费5040元、交通费256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丧葬费3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老吾老养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押金10000元；二、北京市丰台区老吾老养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暖气费140.28元；三、驳回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建成作为郑惠珍的监护人与老吾老养老院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上诉要求老吾老养老院支付退还押金的利息，因合同中约定押金不计利息，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入住费，郑惠珍支付服务费至2020年2月底，2020年1月、2月期间，郑惠珍确存在曾送至医院就医的情况，但双方在该期间并未解除服务合同或办理相关退宿手续，故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上诉要求退还入住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暖气费，因《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中未约定支付方式及支付标准，一审法院根据老吾老养老院出具的暖气费收据金额计算为每日6.68元，判令老吾老养老院应退还暖气费140.28元，并无不妥。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上诉要求老吾老养老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首先，《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中写明养老服务费仅包括床位费、餐费，老吾老养老院未收取郑惠珍老人的护理服务费。其次，郑惠珍的监护人亦签字承诺在老吾老养老院的一切意外，均由郑惠珍和监护人承担，与养老院及护理员无关。同时，结合郑惠珍在入住老吾老养老院时即已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且亦无证据证明因老吾老养老院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致使郑惠珍受到损伤。故赵铁城、赵桂京、赵连成、赵建成上诉要求老吾老养老院赔偿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赵建成、赵连成、赵铁城、赵桂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