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24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亮洪，别名“来洪”，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住思南县。因注射毒品地西泮，2016年7月7日被思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9月18日到案后被羁押，次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2月4日被思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1年3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袁春明，贵州驰铭（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诉（2021）15号起诉书及思检刑补诉（202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石亮洪犯贩卖毒品罪，2021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定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亮洪及援助辩护人袁春明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晏某当庭通过电话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石亮洪购入毒品地西泮后贩卖给其他吸毒人员注射。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4月的一天，吸毒人员吴某和曾某一起到石亮洪家找石亮洪购买地西泮，二人分别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后注射。2016年7月2日，吸毒人员吴某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后注射。2016年7月2日，吸毒人员曾某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后注射。2016年7月4日，吸毒人员晏某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后注射。2016年7月6日，吸毒人员晏某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后，被思南县公安局查获，购买的地西泮掉地上损坏。同年7月6日、7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分别查获石亮洪、晏某、吴某、曾某，对4人进行苯二氮卓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均为阳性。 2016年7月7日，被告人石亮洪因注射毒品地西泮被思南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现场查获地西泮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八支。2020年11月18日，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地西泮检材中检出地西泮。 2020年9月3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本案，同年9月8日立案侦查。2020年9月18日电话通知石亮洪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亮洪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石亮洪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石亮洪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均有异议，提出：一是指控我2016年4月和2016年7月2日向曾某贩卖地西泮不属实，曾某虽和吴某一起来找我，但曾某并未在我这里拿地西泮；二是2016年7月6日，晏某在我这里拿地西泮，并未付钱；三是我不知道地西泮是毒品，地西泮是精神二类药品，并非毒品；四是从我家里查获的地西泮仅有九支，并没有二十九支那么多；五是我将地西泮原价让给对方，没有获利，且地西泮可以从医院买到，我的行为是毒品代购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石亮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石亮洪是将自己获得的地西泮让给吴某等人，并未从中获利，双方之间无买卖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二是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石亮洪将毒品地西泮注射液（俗称“安定”，规格：2ｍｌ:10ｍｇ／支）贩卖给其他吸毒人员注射。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4月的一天，吸毒人员吴某和曾某一起到石亮洪家找石亮洪购买地西泮，二人分别在石亮洪处购买三支地西泮注射液后注射。2016年7月2日，吸毒人员吴某在石亮洪处购买二支地西泮注射液后注射。2016年7月2日，吸毒人员曾某在石亮洪处购买一支地西泮注射液后注射。2016年7月4日，吸毒人员晏某在石亮洪处购买二支地西泮注射液后注射。2016年7月6日，吸毒人员晏某在石亮洪处购买二支地西泮注射液后被思南县公安局查获，购买的地西泮注射液掉地上损坏。 2016年7月6日、7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分别查获石亮洪、晏某、吴某、曾某，对4人进行苯二氮卓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均为阳性，对四人均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石亮洪被查获时，从其家中查获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八支。上述被查获的地西泮及盐酸异丙嗪已被移交铜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2020年11月18日，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地西泮检材中检出地西泮。 2020年9月3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本案，同年9月8日立案侦查。2020年9月18日，石亮洪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刑事拘留后在第四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其向吴某、晏某各贩卖一次地西泮注射液的事实。 2021年2月5日，思南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不同意接受石亮洪为社区矫正对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9月3日，思南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同年9月8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表：被告人石亮洪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因吸食毒品多次被思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 3.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2020年9月19日，思南县公安局对石亮洪刑事拘留，同月29日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石亮洪被释放并取保候审。 4.到案经过：2020年9月18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石亮洪到案。 5.情况说明、苯二氮卓检测试剂盒说明书：苯二氮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用于定性检测尿液中苯二氮卓的代谢物。苯二氮卓类包括地西泮（安定）。 6.情况说明、《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及《精神药品品种目录》：地西泮属于国家第二类精神药品。 7.吸毒检测尿液样本采集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7月7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对石亮洪、晏某、曾某、吴某进行苯二氮卓检测，结果均为阳性。2016年7月4日14时许、21时许，石亮洪注射地西泮注射液，2016年7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7月4日13时许，晏某在石洪亮家偏房注射地西泮注射液，2016年7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7月2日16时许，曾某在石亮洪家中注射地西泮注射液，2016年7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7月2日15时许，吴某因注射地西泮，2016年7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8.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2016年7月7日，思南县公安局对石亮洪持有的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2ml:10mg）、盐酸异丙嗪注射液八支采取证据保全措施。 9.毒品移交清单：思南县公安局将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异丙嗪注射液九支（编号27）移交铜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0.关于查获石亮洪毒品的情况说明、收缴物品清单、提取照片：2017年3月，在将从石亮洪处查获的毒品移交铜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时，将从吴某处查获的一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装入了从石亮洪处查获的盐酸异丙嗪包装盒内，后登记为在石亮洪处查获地西泮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九支。提取时，密封包装袋上载明“地西泮29支异丙嗪9支27号”。2016年7月7日，从吴某处收缴了六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三支无菌注射器和一根一次性输液针。 11.查获的地西泮及异丙嗪照片：2016年7月6日在石亮洪处查获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八支。所附照片载明物品种类及数量如下：每板十支的淡黄色注射液二板、空一支只有九支的淡黄色注射液一板、空两支只有八支无色透明注射液一板、地西泮注射液包装盒二个、盐酸异丙嗪注射液包装盒一个。石亮洪签署“石亮洪2016.7.7”。 12.关于“四毛”、“罗义”核查情况说明、吸毒人员管控：未发现“四毛”的真实身份，未发现曾某证言中所说的罗义系吸毒前科人员。 13.思南县司法局（2021）思司调字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评估表：石亮洪不具备帮教条件，不同意接受石亮洪为社区矫正对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晏某的证言：我之前吸食海洛因，因成本太高，所以注射地西泮代替海洛因。我从2016年2月份开始注射安定注射液。最开始是在医院开安定，每次在医院开安定都需要找医生开处方，每次只能买四支安定，花费两块钱左右。盐酸异丙嗪是我在药店购买的。大约在2016年4月份，我和石亮洪在思南县疾控中心喝美沙酮时石亮洪把安定卖给别人，我就知道他手里有安定卖。因为医院管得紧，没有疾病医院不给开处方，过后我就一直在石亮洪处买地西泮来注射。最近每次都是在石亮洪家中购买，最多三天购买一次，每次购买二支支付二十块钱。我最后一次注射安定是在2016年7月4日13时许，在石亮洪家购买了二支安定，在他家偏房内和盐酸异丙嗪一起注射。2016年7月6日22时许，我在石亮洪家中购买好两支安定，特巡警就到他家把我们抓获了，我被抓时我刚购买的那两支安定不小心摔在地上打坏了。特巡警从石亮洪家查获了好像有两盒安定，还有一盒盐酸异丙嗪，具体支数我没有看，好像是在他床的位置查获的，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曾某也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 2.证人曾某的证言：我从2006年上半年吸食海洛因，2016年4月份左右开始注射地西泮注射液。2016年4月份吴某第一次带我到来洪家，我和吴某各买了3支地西泮注射液，俗称“安定”，每支价格15元，我们各付45元现金。后来我注射的地西泮注射液都是我一个人到来洪家里购买的。我最后一次注射地西泮是2016年7月2日在石亮洪家中，当时，四毛、罗义也在场。当天16时许，我到石亮洪家中拿了15元钱给他，他拿了一支安定给我，我就在房间内拿了支注射器和半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我没有患病，之所以购买地西泮，一是因为购买海洛因成本太高了，就用地西泮注射液代替；二是地西泮注射液掺和海洛因注射易上头，容易上瘾。吴某本人和晏某也在来洪处购买地西泮。 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疾控中心喝美沙酮时来洪和我说他手里有安定卖。2016年4月份，我和曾某一起到来洪家购买安定，每人买3支，每支15元。2016年7月2日15时许，我打电话给来洪问他手头有安定没有，给我拿两支。来洪回答说有，我到他家去购买了两支安定，15元一支，之后在卢家码头前面的河堤将购买的安定注射。当天我还在药店买了七支盐酸异丙嗪、三支注射器。7月7日我就被抓了，民警在我身上发现了六支盐酸异丙嗪、三支注射器和一根一次性输液针。我在来洪处购买安定要15元一支，在医院购买要一块几毛钱一支，每次都需要医生开处方，只能买两支。 三、被告人石亮洪的供述与辩解：我别名叫“来洪”，地西泮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安定”。我第一次吸食海洛因是在1994年，2010年以后就没有吸食海洛因了。2011年我从戒毒所出来就开始陆陆续续注射安定。2016年，晏某和吴某因注射地西泮被查获的那次，他们的地西泮是在我手里拿的，吴某是在我家门口我拿给他的，晏某是在我家中给他的。吴某和晏某的地西泮我是收钱了的，他们在思南其他地方是买不到地西泮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地西泮和盐酸异丙嗪都是精神类药物，我注射地西泮和异丙嗪是因为有时候心里想。我在印江喝美沙酮的时候，那里就有提醒，喝完美沙酮不能注射安定、异丙嗪，意思就是说会加大美沙酮的药性，会让瘾越来越大。2016年7月6日，我和晏某一起被抓，当时他在我家注射安定。我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从我家枕头下面查获了地西泮注射液29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8支。大家都知道地西泮价格便宜，海洛因和冰毒价格贵，并且注射地西泮后尿检可以过关，公安机关查获不了，我们不得受处罚，所以我们才用安定来代替毒品海洛因。地西泮不能随便交易，到医院开的话都要有特殊病和持有专用处方才可以。我们在医院不能直接购买地西泮，都是说身上哪里痛让医生开处方，在医院开安定的具体价格记不到了，反正都是几块钱。 四、鉴定意见 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理化）字[2020]180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2020年11月17日，将从石亮洪处查获并移交给铜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毒品地西泮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八支取样后送检。经检验，检出地西泮及异丙嗪。已将结果告知被告人石亮洪。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吴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吴某辨认出其证言中的“来洪”即为被告人石亮洪。 2.曾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曾某辨认出其证言中的“来洪”即为被告人石亮洪。 3.提取笔录及照片：2020年11月17日，思南县公安局民警从铜仁市公安局提取移交的2016年7月7日从石洪亮处查获的地西泮（标记检材1）和盐酸异丙嗪（标记检材2）送检。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石亮洪注射地西泮的部位。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案件事实，采信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石亮洪所提指控其2016年4月和2016年7月2日向曾某贩卖地西泮不属实，曾某未在石亮洪处拿地西泮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曾某、吴某证实2016年4月，二人一起到被告人石亮洪处购买毒品地西泮的事实，且二人证实购买地西泮的时间、地点、所购地西泮的数量及价格相互吻合，能够证实石亮洪在2016年4月向吴某、曾某贩卖地西泮的事实。证人曾某2016年7月7日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即在第一时间对曾某用苯二氮卓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曾某2016年7月7日被抓获后即在第一时间证实2016年7月2日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并注射的事实，其证言内容与思公法刑罚决字［2016］1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内容一致。2021年2月24日，曾某再次对其2016年7月7日所述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曾某、晏某、吴某均证实曾某在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的事实。被告人石亮洪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石亮洪所提2016年7月6日，晏某在石亮洪处拿了地西泮并未付钱的事实。经查，证人晏某所做多次笔录及当庭所做证言均证实了其已向石亮洪支付毒资的事实，石亮洪当庭表示对晏某所做证言无异议。被告人石亮洪供述其拿给晏某的地西泮是收钱了的。对被告人石亮洪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石亮洪所提不知道地西泮是毒品，地西泮属于精神二类药品并非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所谓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等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是指使用后能使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兴奋或者抑制，连续使用能使人产生依赖性的精神药品。地西泮注射液即安定注射液属于《精神药品品种目录》中规定的第二类精神药品。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安定注射液是否属于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精神药品问题的答复》（［2002］高检研发第23号，自2002年10月24日施行），地西泮注射液属于“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因此，地西泮注射液属于毒品。被告人石亮洪供述：“2011年我从戒毒所出来就开始陆陆续续注射安定”、“地西泮和盐酸异丙嗪都是精神类药物，我注射地西泮和异丙嗪是因为有时候心里想”、“我在印江喝美沙酮的时候，那里就有提醒，喝完美沙酮不能注射安定、异丙嗪，意思就是说会加大美沙酮的药性，会让瘾越来越大”、“大家都知道地西泮价格便宜，海洛因和冰毒价格贵，并且注射地西泮后尿检可以过关，公安机关查获不了，我们不得受处罚，所以我们才用安定来代替毒品海洛因”。根据上述被告人石亮洪的供述及三吸毒人员的证言，石亮洪自2011年起注射地西泮注射液，距2016年7月6日被查获，已有五年左右的地西泮注射史，注射地西泮时间跨度较长，形成一定瘾癖性；石亮洪明知地西泮注射液和盐酸异丙嗪注射液系精神类药物，喝美沙酮后注射会让毒瘾越来越大，其为了逃避查处打击，才将地西泮作为毒品海洛因的替代品，晏某等人从石亮洪处购买地西泮也是用于代替海洛因以达到吸食毒品目的。因此，应认定石亮洪主观上明知地西泮系毒品。对石亮洪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石亮洪所提从其家中查获的地西泮仅有九支，并没有二十九支那么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亮洪2016年7月6日被查获当天即供述在其家中查获了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八支；公安机关随即将所查获的地西泮包装盒、盐酸异丙嗪包装盒及盒内物品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盐酸异丙嗪注射液八支拍照后，被告人石亮洪签字确认；在石亮洪家中和石亮洪一起被抓获的晏某证实在被抓获时从石亮洪家中查获了好像是两盒地西泮和一盒盐酸异丙嗪，具体支数不清楚。晏某所证实的地西泮和盐酸异丙嗪的盒数与公安机关拍摄的地西泮及盐酸异丙嗪的盒数相符。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从石亮洪处查获地西泮注射液二十九支。被告人石亮洪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石亮洪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石亮洪所提其原价转让地西泮，并未获利，地西泮可以从医院买到，其行为系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石亮洪与吴某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贩卖毒品主要是指在境内非法倒卖或者自行制造后自行销售毒品的行为。有偿转让毒品是指行为人将毒品交付给对方，并从对方获取物质利益的行为，属于非法倒卖毒品的行为。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曾某、吴某、晏某三人到石亮洪家中欲购买毒品地西泮注射液，石亮洪将地西泮注射液分别交付给三人后，三人均支付现金给石亮洪，并非从石亮洪处无偿获得地西泮注射液。石亮洪的行为属于有偿转让毒品的行为，其是否实际获利并不影响有偿转让行为的认定。被告人石亮洪供述“他们在思南其他地方是买不到地西泮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石亮洪供述、晏某及吴某二人的证言证实在医院需要通过虚构病情以购买药物为借口才能骗取地西泮注射液，难度较大，所购数量有限；而在石亮洪处支付金钱就可随时买到地西泮注射液并作为毒品注射。石亮洪明知晏某等人系吸毒人员，仍向其出售地西泮注射液，其行为对地西泮作为毒品向吸毒人员流通提供了方便。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石亮洪与吸毒人员之间形成代购毒品的意思联络，石亮洪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贩卖毒品罪。对被告人石亮洪的该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石亮洪的辩护人提出石亮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亮洪在被刑事拘留后，供述了向晏某、吴某各贩卖一次毒品的事实，而非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坦白，但在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亮洪明知地西泮注射液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亮洪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石亮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亮洪曾五次向六人贩卖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8号）第四条第（一）项“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规定，被告人石亮洪的行为系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亮洪的行为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亮洪因吸食毒品多次被处罚和强制隔离戒毒，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石亮洪所贩卖地西泮毒品含量较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亮洪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亮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13日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21年3月8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艳灵 审 判 员  何齐礼 人民陪审员  安喜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