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泉，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华，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洪泉因与被上诉人陈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一、被上诉人一审据以起诉并向法院提交的“50万元证明”系上诉人为案外人崔庆才出具，而且该证明条也并非借条，不能证实上诉人向崔庆才借款50万元，也更不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该“50万元证明”出具的原因和事实过程如下：崔庆才开办鑫鑫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从事金融放贷业务，多次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不还，金额达到数百万元，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崔庆才为上诉人出具的还款保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多次向崔庆才催要。2010年12月11日，上诉人在崔庆才办公室催款，恰好听到崔庆才有笔50万元的周转款到账，因此向其讨要。崔庆才说只能周转几天，不能用来还款，否则公司就无法运转了，上诉人为最大程度止损，安抚崔庆才所以书写《证明》，证实收到50万元，并称7天之内归还，再给崔庆才周转。因此，该“50万元证明”是上诉人为崔庆才出具的，本意是向崔庆才催要欠款，为安抚崔庆才才载明7天归还。崔庆才尚欠上诉人数百万未还，上诉人不可能从崔庆才处借款，因此该证明的性质并非借条，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5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更与被上诉人无关。二、所谓50万元“借款”中25万元确实从被上诉人处所出，但并非被上诉人的款项，事实也并非借款。关于“50万元证明”的情况，上文已阐述，不再赘述。当时崔庆才对外借款放款很少从本人账户周转，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公司工作人员账户转账。本案事发时，被上诉人在崔庆才公司担任房产部经理(上诉人从新泰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了其他案件中崔庆才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证实被上诉人在其开办的鑫鑫置业有限公司上班，担任房产部经理，同时还证实被上诉人趁人之危，逼迫其书写证明，证明无效。)相应款项从被上诉人处周转符合当时其公司的工作习惯。也就是说即便50万元均是从被上诉人处支付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的行为也应是职务行为，与其本人无关。况且其中仅有25万元的转账记录，另外25万元分三次柜台提取现金，根本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25万元现金。当时崔庆才公司资金周转数额巨大，通过被上诉人周转的资金也远远不止50万，这分三次提取的25万元是被上诉人按照50万元的数额凑足的取款记录。三、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向其借款50万元，逻辑漏洞百出，严重不合常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称自己年收入7、8万元，先不考虑在2010年以其经济能力能否拿出50万元出借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无交情，在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一次性借给上诉人50万元，而且不约定利息，还未要求上诉人写“借条”，而是出具了一份“证明”严重不合常理。被上诉人作为在金融公司工作的人员，不可能不了解“借条”和“证明”的区别，而且既无交情，又无利可图(不约定利息)，甚至没有任何担保，即便作为原告的被上诉人也无法自圆其说。 四、2011年4月15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5万元并非还款，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1年4月15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现金25万元，但并非还款。事实是当时上诉人书写的“50万元证明”从崔庆才手中流转到了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依据该证明向上诉人要钱，上诉人拒绝。此时案外人朱培强介入调解，以其法官身份提出了一个让上诉人感觉很公正且不会吃亏的解决方式，即上诉人拿出25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手中持有的崔庆才所有的陈振精的借款抵押协议以及崔庆才给被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借条给上诉人，这样上诉人虽然支付了25万元，但是手里有了5套房子的抵押权，还有一张10万元的借条，是不吃亏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给付了被上诉人25万元。而且被上诉人在证明下书写的内容是“收到李洪泉现金贰拾伍万元整”并没有“还款”字样，还款二字明显是另行添加的，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至于上诉人以25万元现金换取被上诉人手中的借款抵押协议和借条属何种法律关系，或需要通过协商或者起诉另案处理，但决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该行为为偿还借款。五、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崔庆才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存疑，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不能据以证实50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由崔庆才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陈振华2010年12月11日打入李洪泉账户五十万元，属于陈振华个人所有款，与崔庆才无关，特此证明。”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证据链中的重要一环，但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且内容也与事实不符。首先，该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时上诉人代理人未与上诉人核实即予以了认可，在收到判决书看到该内容后，上诉人认为该证明真实性存疑，上诉人首先应当证实该证据确实为崔庆才所书写，同时从性质上来说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未经质证不得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明》确为崔庆才书写，也不能判断崔庆才书写该证明时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及是否是被胁迫。上文已经提到了上诉人从新泰市人民法院案卷中调取的一份崔庆才出具的说明，该说明陈述了被上诉人曾经趁人之危利用崔庆才继续用钱的时机用90万(还是利滚利形成)的价值来“购买”其价值240万的三套房子，是自己没办法的情况下写的证明。因此，该证明的形成过程是否为崔庆才真实意思表示存疑。最后，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内容称2010年12月11日打入李洪泉账户伍拾万元，但事实上从被上诉人账户打入上诉人账户的是25万元，并非50万元。说明该证明出具时崔庆才也是信口开河，当日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自称是2012年出具的)怎么可能搞错付款方式。且既然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证明”，款又是从被上诉人处汇出，为什么还需要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出具证明?该行为是否多此一举。其实由此恰好可证明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的“证明”是出具给崔庆才，而不是给被上诉人的，与其所述自相矛盾。六、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50万元证明”书写日期为2010年12月11日，即便退一步讲把“所谓还款”25万元的日期2011年4月15日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2019年也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明确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没有任何提及，望二审法院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未能查明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依据未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完善证据链，作出了错误认定，且无视了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平正义。 陈振华辩称，李洪泉欠陈振华借款事实清楚，应当予以偿还，并赔偿损失。首先，李洪泉给陈振华出具的证明，实际是借条。该证明中明确注明收到现金50万元，保证七天归还。意思表示与借条一样。李洪泉辩称“证明”是给崔庆才的写的，不符合常理逻辑，崔庆才欠李洪泉借款几百万，李洪泉是不可能给崔庆才写保证七天归还的，如果是李洪泉给崔庆才写的，会写明七天内再借给崔庆才使用，“归还”二字足以说明是还款，不是再借给的意思。其次，陈振华从未担任过崔庆才公司房产部经理职务，而且一审中，李洪泉已经认可是在陈振华处取得的50万元，上诉又说陈振华凑的取款金额，说明李洪泉的上诉没有如实陈述。再次，陈振华虽然在退休前在信用社工作，但是其从事的押运工作。证明条是李洪泉书写，陈振华看了之后就认为跟借条同样的效力。当时都跟崔庆才要钱，且李洪泉的经济实力陈振华是放心的，而且李洪泉只要求用七天的钱才没有约定利息。这不是李洪泉拿来作为不认账的依据。第四、李洪泉提供的顶账房屋的单子，和崔庆才欠陈振华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原件。陈振华当庭就认可是陈振华交付李洪泉，并且没有任何思索的就说出了实际情况，拿出了李洪泉书写的收条。说明陈振华一直在陈述实情。至于条中的“还款”二字，是陈振华在当时手写收据的时候添上的，当时有很多人在场，陈振华书写收据的时候首先是在条的下方书写，当时有人提出如果你在条的下方书写你把条的下面撕掉，人家还你款就没有依据了。于是让陈振华在条的上方李洪泉名字上方书写了收到条，书写完之后在场人说你要注上“还款”二字，陈振华又当场添加的。如果是25万元是顶账，为什么还要书写收据，不直接把条直接交给李洪泉，明显李洪泉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无事实依据。当时有个前提，是崔庆才躲债，已经找不到人，陈振华就还有10万元没有索要回。之前要来的顶房单子经陈振华落实没有用处，加上李洪泉承诺其有人可以帮陈振华索要回崔庆才欠其剩余10万元借款。让陈振华将顶房子的凭证及10万元借款的借条给李洪泉，让李洪泉顶他的部分债权，也让李洪泉帮陈振华索要另外10万元借款。当时陈振华为了不让该债权凭证丢失，让李洪泉给陈振华写了收据，并让李洪泉写上了承诺丢失借条赔偿10万元。但让李洪泉没想到的是，陈振华至今没有丢失该收条。否则陈振华真是有理说不清。另外，李洪泉收到的50万元款项有25万元是从陈振华银行卡直接转到李洪泉银行卡，另外25万元系陈振华提取的现金交付给李洪泉，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当时原被告都清楚，崔庆才欠巨额欠款，向其要钱很困难，陈振华也不可能将要回的借款再还给崔庆才还给李洪泉，是个正常人也不可能这样做。很显然李洪泉编造事实。最后，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李洪泉并未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审提出的，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本案的案情明确。陈振华庭审中所陈述符合客观事实，符合逻辑，且均有证据证实。请依法支持陈振华的诉讼请求。 陈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并赔偿损失（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1日，李洪泉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今收到现金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保证柒天归还李洪泉2010.12.11号。该证明左下方由陈振华作如下记载：已收到李洪泉还款现金贰拾伍万元整陈振华2011年4月15号。针对该证明陈振华主张为：系李洪泉向我借款500000元，条是在崔庆才办公室李洪泉写给我的，崔庆才已经去世，当时还有张某、吕新力（音）在现场，500000元款项从我个人的信用社账户转账至李洪泉账户250000元，又从我的邮储银行账户分三次取现金250000元，现金支付250000元，当时李洪泉向我借款偿还贷款，保证七天内办出来偿还，借款背景是李洪泉和崔庆才要账，我也和崔庆才要账，崔庆才偿还了我500000元。对该证明李洪泉陈述系其为崔庆才出具的，当时崔庆才借了李洪泉很多钱，李洪泉不停的催要，2010年11月23日崔庆才为李洪泉出具了书面保证书，保证2010年11月24日还款400万-700万元，刘某是该保证书的证明人，此后该保证内容没有实现，李洪泉向崔庆才催要，2010年12月11日崔庆才答应偿还500000元，但是要求李洪泉在7天之内再借给他用一下，为了糊弄崔庆才还款李洪泉按照要求书写的证明条，是崔庆才偿还其借款500000元，之后没有归还。一审法院询问李洪泉其认可的崔庆才偿还500000元是通过何种方式偿还的，李洪泉回答怎么给的想不起来了。陈振华认可李洪泉已于2011年4月15日偿还250000元，并由其在原始证明中作了有关记载。对于该250000元，李洪泉陈述付过陈振华250000元，是由中间人协调的让陈振华将陈振精抵押给崔庆才的五套楼房抵押手续给李洪泉，李洪泉支付了陈振华250000元。关于该五套楼房的抵押合同，陈振华认可是其给的李洪泉，但和支付250000元没有关联，陈振华陈述为：是在支付250000元之后，李洪泉找我和我要有关崔庆才的债务凭证，说崔庆才欠你的钱你要的差不多了，你把陈振精为崔庆才出具的五套楼房的抵押合同给我，我去找陈振精要账，我才给的他，同时李洪泉还拿走了崔庆才为我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为我出具的收到条（即原告证据五），看收到条的日期应当是2014年3月18日，并不是李洪泉所陈述的用五套楼房的抵押合同交换的250000元。陈振华提供由崔庆才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陈振华2010年12月11日打入李洪泉账户伍拾万元，属于陈振华个人所有款，与崔庆才无关，特此证明。崔庆才2010.12.11。对该证明陈振华陈述实际由崔庆才于2012年4、5月份为其出具。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李洪泉予以认可，但称如果是原告借给被告钱，那么由崔庆才出具证明显然不合理。对该证明陈振华解释为：借款发生后向李洪泉催要时，李洪泉说钱是崔庆才的，我又找到崔庆才为我出具的该证明。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三个月的自行调解期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调解未果。又查明，双方陈述中所涉及的崔庆才已于2016年5月11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陈振华主张与李洪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提供了由李洪泉出具的书面证明，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李洪泉予以认可，结合陈振华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取款凭证以及李洪泉认可收到款项的陈述，另根据李洪泉已经支付陈振华250000元的事实以及证人苏某、张某的陈述，能够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综合上述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双方之间存在系民间借贷，李洪泉向陈振华借款500000元，已经偿还250000元，尚欠250000元借款本金。关于李洪泉辩称的证明系为崔庆才出具的主张，虽其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但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涉案证明系李洪泉为崔庆才出具，李洪泉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关于李洪泉辩称的250000元系陈振华用五套楼房抵押手续交换而得，陈振华不予认可，李洪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至于李洪泉与崔庆才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债务的具体数额，结合现有证据及崔庆才已经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现无法确认。关于陈振华主张的损失，其要求自2011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因在证明中明确了还款日期，未明确借款利率，陈振华的上述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洪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振华借款本金250000元；二、被告李洪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振华经济损失（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1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5050元，由被告李洪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洪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李洪泉所做的与崔庆才之间的账务往来记录，分别记录了收、支和违约金的情况，证明“收”的一页记录中，第一条记载2010年12月11日汇入50万元，信合25万元，邮政25万元，证实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50万元证明条”实际是案外人崔庆才给李洪泉的还款，系崔庆才与李洪泉的经济往来，与陈振华无关。证据二、崔庆才书写的与李洪泉之间的账务往来记录，证明在崔庆才的记录中，50万的支出恰好与李洪泉所做的崔庆才向其还款50万元对应，与证据一共同证实“50万元证明条”实际是案外人崔庆才给李洪泉的还款的事实。证据三、2019年4月12日李洪泉与案外人朱培强的录音整理，证明案外人朱培强认可陈振华手中的50万元证明条实际上是李洪泉出具给崔庆才的，并且表示愿意给李洪泉作证。证据四、陈斌声明和崔庆才说明两份，证明陈振华让证人作伪证，其在崔庆才公司任职，并保管公司手续凭证。李洪泉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一审法院庭审的视频录音录像，同时申请调取陈振华向李洪泉转账的银行卡的银行流水。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明在一审出庭作证情况，证实崔庆才给李洪泉说，这个钱你拿回去七天以后拿回来，要不公司就周转不动。 陈振华向本院提交2010年12月8日崔庆才给陈振华出具的保证书，证明2010年12月11日侯振海是将50万元偿还给了陈振华，与12月11日的偿还行为相对应。 陈振华对李洪泉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李洪泉自己书写，而且时间不能确定；对于该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第一次50万元明确书写了“借”字，说明当时这笔是借款，不能证实李洪泉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另外从该证据上看，上面一行记载的是收入，下面“30+30=60”才是支出，与李洪泉的证明目的不符；证据三郑重说明、崔庆才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崔庆才做出的单方说明；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是朱培强的录音，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以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另外从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录音明显有删减，而且录音的对方也始终没有承认是崔庆才借给的钱，只是李洪泉个人在强调，录音的对方也一直在强调李洪泉应当还钱，不能证实李洪泉的证明目的。对刘某的证言有异议，证明条的内容证人未看到，证人与李洪泉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洪泉对陈振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保证书无法证实确系崔庆才所出具，其次，保证书记载的内容即便真实，也无法证实是向谁出具。而且与12月11日的日期也无法对应，与陈振华所述的侯振海转款50多万元的金额也无法对应。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李洪泉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证据二无法证明是崔庆才所写；对于证据三、四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李洪泉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因证人刘某与李洪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振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是崔庆才所书写，且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李洪泉申请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振华在农商银行尾号为1850号工资卡交易明细记载，自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数额10万元以上的交易有多笔，其中有李洪泉于2010年11月4日转账存入40万元，李洪泉记不清楚该款用途；2010年12月11日崔希兰转账存入27万元；崔庆才使用过陈振华的该银行账户干理财。陈振华在涉案邮储银行的账户转款当日开户存入310010.4元。2011年1月3日，崔庆才向陈振华出具借据，载明：今借陈振华现金10万元，借期一个月。同时崔庆才在该借据注明，保证五天归还，若不归还陈振精伍拾万借据作抵押不要了。2020年10月28日，李洪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提出陈振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一审判决时间是2020年10月26日，判决书送达陈振华的时间是2020年10月29日，送达李洪泉的时间是2020年11月2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振华与李洪泉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洪泉是否应当偿还陈振华借款25万元及利息；二、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陈振华与李洪泉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振华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是李洪泉书写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收到现金50万元，保证七天归还，明确了款项的归还时间，证明李洪泉收到的款项是借款。虽然该证明未注明债权人，现该证明由陈振华持有，在无相应证据证明陈振华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情况下，证明陈振华是该债权的债权人。在李洪泉出具证明的同日，陈振华给李洪泉转款25万元，并且从邮储银行提取25万元交付李洪泉，李洪泉也认可收到该25万元，证明陈振华已向李洪泉交付涉案借款。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振华与李洪泉不仅达成了借贷的合意，陈振华作为出借人也履行了提供款项的义务，因此陈振华与李洪泉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外在2011年4月15日在李洪泉支付陈振华25万元后，陈振华在李洪泉所写证明上注明了已收到李洪泉还款25万元，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洪泉已归还25万元的事实。对于李洪泉提出的支付的25万元，是用陈振精5套楼房抵押手续交换的理由，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洪泉下欠的25万元及利息，应予偿还，陈振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洪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洪泉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洪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洪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