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强，男，199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康普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974435965，住所地泰州市凤凰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秦长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小强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康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3月18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被上诉人康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小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销的药品因产品在上诉人代理区域无法找到愿意购买被上诉人生产的药品的医疗机构和药品商店。二、对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与广西梧州市杰迅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迅公司）签订的一箱药品的销售合同，上诉人虽然收到了被上诉人发送的货物，并交付给了杰迅公司，但是该公司并未支付货款给上诉人。该批货物的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由买方杰迅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对于杰迅公司收取上诉人药品之后没有付款，上诉人有协助追款的义务，但是没有代偿的义务。三、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约定代理销售被上诉人的卡波姆妇用凝胶，代为宣传和签订销售合同，但是并未有法律上的义务在被上诉人的药品没有市场和客户的情况下自己出钱买下被上诉人的药品。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代理人。因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宣传推广费用，被上诉人为了让客户了解被上诉人委托代理销售的上述药品，有义务提供一定数量的药品用于向潜在客户作宣传推广。对被上诉人后来发运的两箱货物，为了推广宣传之必需，上诉人拆开了其中一箱，将少部分货物用于向商家推广介绍之用，但仍有一箱完整的货物，另一箱货物只有少量合理推广消耗，大部分完好无损。四、在被上诉人的货物确实无法打开销售市场的情况下，上诉人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拟将发回剩余的两件货物，但被上诉人不答应接受退回货物，强行要上诉人继续为其推销，强制上诉人如同买家一样向被上诉人回款，这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商业诚信。对其无理要求上诉人自然不可能满足。上诉人无法推销掉的上述两件货物存放在上诉人的仓库，上诉人有权将该批货物返还给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诉诸法院后，因为法庭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只是上诉人的户籍地，而上诉人并未居住在其户籍地，故一审的法律文书被邮局退回，并非是上诉人拒绝签收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因为文书送达存在问题，上诉人未能及时到庭应诉和答辩。一审判决下达之后，上诉人收到人民法院通过微信送达的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支付委托销售的货物的货款，并承担罚息是错误的。民事合同依法不存在罚息，双方只能约定违约金，罚息条款属于被上诉人自立的惩罚性条款,没有法律效力。且本案的代理销售合同性质决定上诉人在货物未有通过商业渠道正常销售出去的情况下，代理人依法并无自己回款给委托人的义务。六、对正常拓展商业销售市场而消耗的少部分药品，上诉人没有义务按照货物销售价格计价，并回款给被上诉人，因为这表明被上诉人要在无报酬、无样品供推广使用和无任何费用支持的条件下为被上诉人免费推销出其委托销售的药品，这是强人所难的不公平的条件。被上诉人康普公司辩称，1.康普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委托代理销售关系，双方之前签订了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上诉人申请向被上诉人要货，就要承担所发货物的一切责任，详见证据的要货申请单。2.经过被上诉人与杰迅公司之间的对帐函，对方公司没有收到货物，货物被王小强侵占了。3.根据国家药品法和药品的管理规范，药品有特定的储存条件，个人不得私自储存药械或者药品。所以货物在王小强处质量得不到保证。王小强也承诺要承担所发出货物的一切责任。4.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接到过上诉人要申请退货，而是上诉人一直说货已经发往杰迅公司，所以被上诉人相信了上诉人的话，总共发了两次货。后来经过对帐杰迅公司根本没有收到货物。5.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51840元是公司的货款，必须一分不少的回到公司的账户上。货款回到公司账户上后公司会在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下正常结算相关的费用。按照要货申请单中约定的要承担相应的罚息。综上，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小强偿还康普公司货款51840元及利息（以5184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九计算）；2.王小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康普公司（甲方）与王小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在广西医院的产品销售代理，以甲方的名义与双方约定的客户进行产品宣传、销售和签订甲方所经营产品的销售合同，根据客户的要求，借用甲方的平台向客户供货，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和方式与客户结账和收回货款；委托时间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在委托代理销售期间，乙方代收的货款应及时回笼甲方，乙方若未按规定将回笼货款交给甲方，并经甲方催促无效后，则视为乙方侵占甲方财产，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要货责任人王小强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6月28日分别向康普公司出具《要货申请单》各一份并附有其代表康普公司与相应需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17280元、34560元，合计货款总货款为51840元，并承诺本人所要货物自愿承担一切责任，并保证在公司营销政策规定的天数内回笼，如有逾期按公司政策规定，迟一天按销售额罚万分之四，从发货之日起超过三个月至六个月的在外货款迟一天罚万分之六，超过六个月迟一天罚万分之九；保证在往来单位不私自付现金，如有现金结算立即上缴公司，否则按付款金额的20%进行处罚；保证不窜货、不压货，一经发现，按公司营销大纲中对窜货、压货处罚规定进行处罚。康普公司按王小强的要求于2019年3月21日、7月19日向王小强发了约定的货物并开具了增值税票。2020年7月13日，康普公司与需方杰迅公司对账，该公司确认与康普公司无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康普公司与王小强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王小强有权代表康普公司在广西地区的医院进行产品的宣传、销售并代表康普公司与需方签订销售合同。康普公司主张其已经根据王小强出具的要货申请单的要求以及所附购销合同复印件向要货负责人指定的地址发送总金额为51840元的货物，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该院确认康普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7月19日向王小强发货，王小强应保证在公司营销政策规定的天数内回笼，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货款回笼的期限，但又因要货申请单约定从发货之日起超过三个月至六个月的在外货款迟一天罚万分之六，超过六个月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九计算罚息，截止起诉之日止，王小强迟延回款的期间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康普公司有权要求王小强支付以实际发货货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止即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九计算的罚息。王小强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答辩等权利的放弃。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王小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州康普药业有限公司货款51840元及罚息（以5184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九计算）。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8元，由王小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基于康普公司与王小强签订的委托合同及王小强出具的要货申请单、购销合同，康普公司向要货负责人指定的地址发送总金额为51840元的货物，对此王小强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收到的货物。双方虽未就货款支付进行明确约定，但王小强在收到案涉货物并未就货物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约定认定王小强应当向康普公司支付货款及罚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就未销售完的货物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然其未能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称案涉货物已交付给杰迅公司，应当由该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康普公司已向杰迅公司发送企业对账函，就本案所涉款项向杰迅公司进行对账，杰迅公司回函称其与被上诉人无业务往来。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宣传推广需要被上诉人货品、推广用药不应按照销售价格计价等理由，涉及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委托代理费用的处理，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王小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上诉人王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