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王长军，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现住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丰县正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丰县东丰镇兴隆街。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丰县。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国宏，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现住东丰县。上诉人王长军、东丰县正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大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公司）、郑国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上诉人王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被上诉人郑国宏、被上诉人兴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军、正大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郑国宏、兴中公司对王长军、正大装饰公司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塑钢窗已经超过质保期，王长军、正大装饰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本案质保期双方口头约定为二年，在质保期内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对存在问题的窗户进行了维修。本案2011年窗户安装时兴中公司和郑国宏当时检验合格，没有对涉案窗户质量提出异议，同时整体工程是经过相关权力部门验收合格（包括涉案窗户），现在已过10年之久，再让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对当时已经验收合格的产品负质量责任，超过法定二年期限。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和第一百五十八条。同时《商品住宅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第五条《住宅质量保证书》应当包括以下内容：“1、工程质量监督部门核验的质量等级；2、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在合理使用寿命年限内承担保修；3、正常使用情况下各部位、部件保修内容与保修期：屋面防水3年；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地下室、管道渗漏1年；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1年；地面空鼓开裂、大面积起砂1年；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1年；管道堵塞2个月；供热、供冷系统和设备1个采暖期或供冷期；卫生洁具1年；灯具、电器开关6个月；其他部位、部件的保修期限，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与用户自行约定。”该规定将门窗翘裂保修期限定为1年，本案每个商品房购买者就涉案窗户已经过了保修期，兴中公司、郑国宏不享有无限期质量请求权。因此，涉案塑钢窗已经超过质保期，正大装饰公司及王长军不应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样品认定错误。1、本案双方约定了样品，样品是完整窗户，应该存放于兴中公司、郑国宏处，样品与已经安装窗户一样，若不一样兴中公司、郑国宏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而兴中公司、郑国宏却予以认可，只有在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提出诉讼后才提出异议，这里不排除兴中公司、郑国宏隐匿样品不予提供的可能。2、本案兴中公司、郑国宏提供样品为一个开放式样角，根本不是制作完整的塑钢窗，不是双方约定的样品，一审期间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不予认可。单靠一个开放式的样角作为样品，是没有说服力的，而且样角里的东西是可以人为更换的。行业内没有用样角来做为样品的，这根本就说明不了正常的样品是一个做好的窗户，因此以一个来路不明的样角作为样品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碧公司）鉴定报告问题。1、鉴定机构依据JG/T140-2005《未增塑聚氯乙烯（PVC-U）塑料窗》中第6.2.1条规定为依据进行鉴定不符实际，不能用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国家标准当时价格在450元/㎡以上，而不是双方约定的218元/㎡和278元/㎡，现在若以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不公平公正。2、关于存在450㎜的塑料型材内无增强型钢的问题。此问题有点片面，不符合实际，我们在生产中塑材横挺是不断的，立挺是后焊的，如果横挺塑材到头是一根，立挺是不可能一根到头的。如果立挺到头，横挺不可能到头，也没法焊接，这可能鉴定机构不清楚实际情况。3、本案鉴定机构不能依据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不认可样品进行鉴定。该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和工程造价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四、关于中恒一信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问题。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对该鉴定意见中依据《吉林省园林及仿古建筑工程计价定额》（JLJD-YL-2010）有异议，本案所涉住宅塑钢窗，为什么要依据《吉林省园林及仿古建筑工程计价定额》（JLJD-YL-2010）进行造价，再者该计价定额（JLJD-YL-2010）已经失效，现在执行《吉林省园林及仿古建筑工程计价定额》（JLJD-YL-2019）。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一审期间依法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认为一审法院不正确。五、一审法院支持兴中公司、郑国宏以更换为条件进行损失鉴定赔偿与案件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客观公正公平原则。综上所述，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驳回兴中公司、郑国宏反诉请求。兴中公司、郑国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一、郑国宏将鹏翔家园房屋塑钢窗制作、安装发包给王长军及合同履行的基本情况。2011年郑国宏借用兴中公司资质，开发建设东丰镇鹏翔家园小区。2011年8月5日兴中公司与王长军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兴中公司将开发的鹏翔家园小区房屋塑钢窗制作安装发包给王长军施工。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按甲方（兴中公司）要求的材料及配件由乙方（正大装饰公司）制成样品，乙方严格按样品的材料及配件制作；价格两玻218元/㎡，三玻278元/㎡。王长军在施工过程中，郑国宏陆续分10次给付王长军工程款67万元，其中王长军妻子王晶领取两笔计6万元。二、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制作安装的塑钢窗出现产品缺陷及由郑国宏维修的基本情况。郑国宏开发的房屋交付业主入住后，陆续出现塑钢窗玻璃破损、透气、塑钢窗框架弯曲、断裂，王长军负责维修了2年，但仍陆续出现玻璃破损、透气、塑钢窗框架弯曲、断裂等问题。2014年郑国宏在用工程质保金给付王长军维修费用2万元的情况下，王长军又维修了1年。之后塑钢窗仍陆续出现同样问题，但王长军拒绝继续维修，无奈郑国宏用预留的工程质保金负责业主破损玻璃更换、维修，至2019年7月，在预留的工程质保金已全部用掉的情况下，郑国宏现已垫付各种维修费和材料费8万余元。现仍有上千块玻璃破损、透气需要更换，但郑国宏现已无能力继续垫付塑钢窗的维修费用。三、王长军制作安装的塑钢窗偷工减料，使用不符合标准、存在缺陷的劣质材料，导致业主的塑钢窗发生破损、透气、框架弯曲、断裂的基本情况。郑国宏开发的房屋塑钢窗因产品缺陷出现各种问题，导致产生巨额维修更换费用，完全是由王长军偷工减料，使用缺陷劣质材料造成的。郑国宏现仍保存塑钢窗框架样品。王长军制作塑钢窗的材料与样品严重不符，按合同约定王长军应负责所有业主塑钢窗的更换，以保证业主正常生活和经营。四、起诉状所述塑钢窗面积与实际安装面积不符问题。正大装饰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三玻塑钢窗计936.67㎡，单价278元/㎡，价款260,394.26元；二玻璃塑钢窗计2,141.76㎡，单价218元/㎡，价款466,903.68元；白色二玻璃塑钢窗50.76㎡，单价220元/㎡，价款11,167.20元；三项共计价款738,465.14元，余欠158,465.14元没有给付”。这一事实与实际安装的面积和发生的价款不符。王长军实际安装的三玻塑钢窗面积为919.47㎡，单价278元/㎡，价款255,612.66元；二玻塑钢窗面积为2012㎡，单价每平方米218元/㎡，价款438,616.00元；白色二玻璃塑钢窗50.76㎡，单价220元/㎡，价款11,167.20元（此款已结清），三项共计价款705,395.86元。郑国宏已陆续分10次给付67万元，实际尚欠工程款24,228.66元。因郑国宏替王长军维修破损的塑钢窗共发生材料费和维修费8万余元，现郑国宏已不欠工程款，而且王长军应给付郑国宏维修及材料等各种费用。五、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认为安装的塑钢窗已过质保期，不应再承担责任。郑国宏认为因其安装的塑钢窗材质存在严重的缺陷，塑钢窗安装交付使用后就开始出现各种问题。十余年来，塑钢窗一直在维修更换当中。就本案而言，塑钢窗不同于其他产品，而且没有过使用期限，出现的各种问题和瑕疵，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都应承担责任。2、王长军安装塑钢窗时郑国宏留存了塑钢窗材质样品，鉴定所依据的塑钢窗材质和安装的材质均为同一材质，不存在认定样品错误的问题。王长军认为郑国宏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样品是一个开放式样角，不是双方约定的样品，不应对此样品进行鉴定。这一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塑钢窗材质只能切开横断面，才能发现是否存在缺陷，故鉴定机构所依据的样品完全符合规定。3、上海华碧公司是具有资质的塑钢窗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而且鉴定程序合法。每种产品均包括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鉴定报告依据行业标准认定塑钢窗材质存在缺陷符合规定。鉴定报告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王长军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认定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承担产品缺陷不存在任何错误。4、本涉案及两份鉴定意见，在上海华碧公司认定塑钢窗存在缺陷基础上又对更换塑钢窗造价进行了鉴定。中恒一信公司是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而且鉴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鉴定依据完全符合规定，而且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对造价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的造价数额作出判决，不存在任何问题。5、就本案而言，王长军安装塑钢窗存在材质缺陷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材质缺陷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仍然继续出现。原审判决依据两份鉴定意见支持了兴中公司、郑国宏的反诉请求，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问题上不存在任何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王长军、正大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正大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中公司、郑国宏共同给付正大装饰公司塑钢窗款158,465.14元及利息93,098.27元（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7.05%计算至实际给付日），合计251,563.41元；2.判令兴中公司、郑国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兴中公司、郑国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赔偿塑钢窗所有损失634,222.00元、玻璃损失156,000.00元；2.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承担鉴定费67,300.00元及本案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王长军借用正大装饰公司名义与郑国宏借用兴中公司名义签订了《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名称、内容、工期、标准及价格等条款，合同总造价为722,902.00元。合同签订后，王长军如期完工并交付。郑国宏在扣除质保金10%后，给付工程款58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含保证金）142,902.00元。故诉讼来院。兴中公司、郑国宏反诉称，从2013年12月起，涉案的塑钢窗便出现问题，在2013年12月至2020年1月间，郑国宏共计花掉维修费99,200.00元。该案诉讼后，经兴中公司、郑国宏申请对涉案的塑钢窗进行了司法鉴定。经上海华碧公司鉴定：涉案塑钢窗产品存在缺陷；经中恒一信公司鉴定：两玻璃塑钢窗更换为377,644.80元、三玻璃塑钢窗更换为190,144.01元、窗拆除费用为66,433.00元，合计634,221.81元。故反诉要求正大公司、王长军赔偿塑钢窗所有损失643,222.00元、玻璃损失156,000.00元，并要求承担鉴定费67,300.00元及本案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间合法的法律行为受法律保护。但在本案中，郑国宏借用兴中公司名义与王长军借用正大装饰公司名义签订的《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因存在借用资质施工行为的事实，已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其合同无效。但鉴于涉案标的工程已实际入住使用，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施工方即王长军与正大装饰公司要求给付剩余工程款（含保证金）142,90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兴中公司、郑国宏反诉请求，由于涉案的塑钢窗经鉴定存在缺陷，正大装饰公司及王长军应当在司法鉴定确定的缺陷问题及理赔数额即634,222.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正大装饰公司与王长军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兴中公司、郑国宏提出玻璃损失156,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按实际发生即有效票据予以支持67,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东丰县正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及反诉被告王长军工程款142,902.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东丰县正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反诉被告王长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向被告（反诉原告）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支付因塑钢窗缺陷形成的损失634,222.00元及鉴定费67,300.00元。合计701,522.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丰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郑国宏借用兴中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东丰县鹏翔家园小区，因王长军与郑国宏系亲属关系，郑国宏与王长军口头约定由王长军安装涉案小区三栋楼的塑钢窗，双方没有约定塑钢窗的质量标准，仅约定了双玻璃单价为218元/㎡、三玻璃单价为278元/㎡，塑钢窗的颜色及塑钢窗外部由郑国宏挑选，内部钢衬系王长军自行选购。2011年10月工程完工后，郑国宏没有进行验收但实际接手并使用。业主入住后于2012年及2013年出现塑钢窗变形、玻璃漏气的问题，王长军均进行了玻璃更换。2014年郑国宏出资2万元，由王长军继续为其更换玻璃，2015年王长军停止维修。因兴中公司归档需要，2019年郑国宏与王长军补签了《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现鹏翔家园小区的物业管理者为东丰县鹏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海鹏。因王长军多次索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郑国宏、兴中公司给付工程款，一审中双方对已给付塑钢窗工程款的金额为58万元均无异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郑国宏提出反诉并申请对涉案工程塑钢窗框架存在产品缺陷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涉案塑钢窗长度大于450㎜的塑料型材内无增强型钢、增强型钢厚度小于样品的钢衬厚度，这两项均不符合相关标准；增强型钢的固定也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中恒一信公司对涉案的两玻塑钢窗和三玻塑钢窗更换需要的费用进行了鉴定，包括拆除费用，合计为634,222.00元（考虑至塑钢窗玻璃可以再次利用，因此，此次鉴定不含玻璃费用）。一审中兴中公司、郑国宏反诉要求王长军及正大装饰公司按鉴定报告赔偿塑钢窗的损失634,222.00元及玻璃损失156,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中公司、郑国宏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涉案工程是否已过质保期的问题。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质量的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间。保修期是指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也是保证建筑物正常使用的最低年限。即承包人在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保修期限内，负有对建筑物质量缺陷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项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对建筑工程的保修期限作了具体规定，即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证期限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暖期、供冷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对于法律没有规定最低保修期的建设工程的非主要部分，如室内装修工程、附属设施等，保修期由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依据该规定，门窗工程的最低保修期可参照为2年。本案中，因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塑钢窗的质保期进行了约定，但因王长军2012年及2013年两年间一直对塑钢窗进行着维修，2014年由郑国宏出资2万元进行玻璃的更换，可视为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二年，故从郑国宏2011年年底接收涉案工程并已实际使用之日起至正大装饰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近十年之久，在正大装饰公司向郑国宏及兴中公司主张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郑国宏、兴中公司才以工程质量缺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出反诉，显然已超过应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故兴中公司、郑国宏提起反诉的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不应予以支持，应予驳回；二、关于华碧公司依据的样角是否可以认定系双方约定的样品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塑钢窗安装合同，在安装前王长军的确提供给郑国宏白色样角作为样品，但是否是现在郑国宏用来鉴定涉案塑钢窗质量缺陷的样品，因王长军否认，郑国宏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以此样角作为样品，显然依据不足；三、关于是否应按照中恒一信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数额赔偿给兴中公司、郑国宏问题。因郑国宏系借用兴中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鹏翔家园小区，兴中公司没有参与开发建设，也没有出资，郑国宏、兴中公司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5年以后为维修塑钢窗支出过任何费用。《商品住宅实行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向用户交付销售的新建商品住宅时，必须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质量保证书》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对销售的商品住宅承担质量责任的法律文件，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按《住宅质量保证书》的约定，承担保修责任；第五条规定，开发商承诺业主的“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保修期为1年。涉案小区的业主入住将近十年，也已超过向开发商主张住宅门窗维修规定期限多年。在东丰县鹏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接管涉案小区的物业后，现兴中公司和郑国宏主张由正大装饰公司、王长军给付更换塑钢窗的工程造价款634,222.00元，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长军、正大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王长军、东丰县正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00元，由王长军、东丰县正大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1.98元，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负担3,158.02元；一审反诉费5,400.00元、鉴定费67,230.00元，合计72,630.00元由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5.00元，由东丰县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国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艳霞审判员 王诣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隋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