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雨全，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钱炳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737823060R，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海道桥东。法定代表人吴雨全。诉讼代表人杨晓鸿，系该公司员工。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雨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19）苏0981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雨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万家公司）为偿还债务、经营运转，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该公司需要扩大规模、生产经营需要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息5-7‰为诱饵，由被告人吴雨全向王爱兰、沈杰、蒋晓丽、吴锡九等59人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2.4616万元，共结算本息合计53.6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爱兰吸收资金6万元。2.2017年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杨万银吸收资金5万元，共结算利息5760元。3.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蔡朋吸收资金6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蔡冬兰吸收资金4万元。5.2017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清国吸收资金9.1万元，共结算利息3400元。6.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陈红珠吸收资金3万元。7.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世广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2万元。8.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沈杰吸收资金41万元。9.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傅金平吸收资金30万元(其中含利息10000元)，共结算利息4400元。10.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凌义海吸收资金30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11.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杨正余吸收资金7.5万元。12.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金炳根吸收资金3万元13.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陈九香吸收资金6万元。14.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彭玉华吸收资金10万元。15.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金智毅吸收资金2万元，共结算利息400元。16.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金宝余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3万元。17.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巧林吸收资金15万元，共结算利息3万元。18.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蒋晓丽吸收资金30万元。19.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崔恒娣吸收资金22万元。20.2017年5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余存山吸收资金7.9万元。21.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卢艮珠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22.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徐春健吸收资金90万元。23.2015年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曹甫圣吸收资金1万元。24.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余春林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14880元。25.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杨汝兵吸收资金9万元。26.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金姚杰吸收资金5万元。27.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海鸿吸收资金8.1万元，共结算利息1440元。28.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陆晓燕吸收资金2万元，共结算利息1440元。29、2012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翟美红吸收资金17万元，共结算利息50400元。30.2009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倪建华吸收资金70万元，共结算利息10万元。31.2015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芝本吸收资金4万元，共结算利息8640元。32.2010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张益明吸收资金20万元。33.2010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高春和吸收资金12万元，共结算利息1万元。34.2016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谭学松吸收资金33.342万元。35.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金尧吸收资金12万元。36.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月霞吸收资金13万元。37.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冯桂珍吸收资金2万元。38.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高亮吸收资金10万元，经民事诉讼后，结付本金1万元。39.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吉根吸收资金40万元。40.2017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伯生吸收资金1万元。41.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何金官吸收资金6万元，共结算利息2800元。42.2016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张爱东吸收资金5万元。43.2017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姚维鉴吸收资金3万元，共结算利息2160元。44.2015年10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夏小林吸收资金23万元，后兑付10万元，共结算利息38640元。45.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谭志香吸收资金2.8万元，共结算利息1000元。46.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唐志兵吸收资金4万元，共结算利息2000元。47.2012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赵红寿吸收资金21万元，共结算利息8000元。48.2015年10月，被告人吴雨全向仇秀红吸收资金6万元，共结算利息47250元。49.2009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冯贞桂吸收资金60.7万元。50.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何兰芳吸收资金12万元。51.2017年2月至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沈鹤能吸收资金10万元。52.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吴春林吸收资金20.49万元。53.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冯祯琴吸收资金1.5万元。5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珏吸收资金8万元。55.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杨义武吸收资金16万元，共结算利息4600元。56.2015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王平吸收资金40.5375万元。57.2017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杜磊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58.2002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通过其叔父吴锡九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610.4921万元。59.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吴雨全向倪晓飞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雨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乐万家公司33109元；依法查封吴雨全所有的门面房（所有权证号：S0021641）、吴雨全所有的商品房（所有权证号：82311870）、吴雨全与穆卫华共有的别墅〔所有权证号：（2018）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02155号〕、乐万家公司所有的房产〔所有权证号：（2017）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02397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雨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小霞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王爱兰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借据，经吴雨全核实的明细表，东台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乐万家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吴雨全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吴雨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雨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合计人民币1448.8606万元；四、扣押在案财物，待执行中依法处理。上诉人吴雨全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知晓吴锡九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其系在安丰镇政府协调之下才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的，目的是代其叔父即吴锡九偿还借款，故对原判就第58节的认定不予认可。2.第1、2、5、6、8、12、24、27、29、34、38、47、49、51节中的出借人均是乐万家公司的员工和同事，为了解决粮款而由员工们自筹资金，并不违反政策，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3.第39节中的王吉根否认卡车抵款20万元不符合事实，且王吉根常年承运乐万家公司70%的原材料，他存在公司的款项实质上系承运方押金，不应纳入犯罪数额。4.第44节其吸收夏小林的资金金额不应以23万元予以认定。5.第58节中其已转账近50万元至安丰镇财政所，故退赔清单中应予调整。6.针对同一犯罪行为，对于企业和经营者实施双重罚金，偏于严苛。上诉人吴雨全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吴锡九从吴雨全于2002年接手乐万家公司时就出借款项，起借资金为200余万元，经过十几年本息累计使数额达到610.4921万元，且吴雨全已退赔50万元。2.夏小林的款项是出借给吴雨全本人而非乐万家公司，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3.王吉根总计出借40万元，但在案发前已将一辆货车过户到王吉根名下抵算了20万元并收回了借据原件，故该退款数额应认定为20万元。4.吴雨全还具有自首、无前科劣迹、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轻、自愿将征收补偿款退赔被害人等量刑从轻情节。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应维持；如上诉人吴雨全在二审期间能够全部退赔并缴纳罚金到位，对其进行社区矫正考察符合缓刑条件，则可以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吴雨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吴雨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第58节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雨全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让吴锡九帮其借钱给其使用，再结合吴锡九的身份及经济实力等情况，吴雨全应当明知吴锡九为其向不待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事实，且吴雨全在明知吴锡九所借资金系非法吸收资金后也表示认可，并就该部分资金出具了借条，原审法院根据吴雨全出具条据的金额认定其犯罪金额已作出对其有利的处理，故吴雨全认为原判认定的第58节事实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吴雨全所提乐万家公司员工及其同事向其出借的资金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且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情形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乐万家公司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又同时向亲友、单位职工等对象吸收资金，故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乐万家公司所吸收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吴雨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第58节已退赔50万元、第39节已将卡车以20万元抵算给王吉根而均应调整退赔清单内容，以及王吉根存于公司的款项系承运方押金而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吴雨全虽提出其已就原判第58节退赔50万元且以卡车抵算王吉根20万元，但上述主张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若在嗣后能查证属实，则在退赔执行时可予以核减。其次，吴雨全认为王吉根存于公司的款项系承运方押金的意见得不到王吉根的认可，其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其认为王吉根的存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因此，对于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4.关于吴雨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第44节中的款项系夏小林出借给吴雨全个人以及吸收资金的金额不应以23万元来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原判认定的第44节中的23万元虽由吴雨全个人出具条据，但资金系夏小林向乐万家公司出借并由乐万家公司使用，且吴雨全亦曾供述其个人曾以公司名义吸收过资金。其次，根据“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相关规定，在案证据可证实夏小林被吸收的资金金额为23万元，嗣后的兑付金额及结算的利息亦均在原判中予以了认定。故原判就第44节夏小林被非法吸收资金犯罪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吴雨全所提对于企业和经营者实施双重罚金偏于严苛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及刑事处罚的规定内容，原判对于原审被告单位乐万家公司和上诉人吴雨全均判处罚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吴雨全的辩护人所提吴雨全构成自首及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雨全构成自首已由原判予以认定，且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具有的量刑情节及本案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判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乐万家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吴雨全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吴雨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樊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