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青羊宫110号时代名都小区A栋。负责人：谭建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通胜，贵州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伟，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猛，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26日，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大榜村花秋组。法定代表人：刘志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发，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3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女，汉族，生于2017年9月21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3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女，汉族，生于2007年3月24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3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廷芬，女，汉族，生于1969年12月5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明德，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5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945340294，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兴隆街198号406室。法定代表人：李勇。再审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陈猛、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永生公司）、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重庆市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富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3民终6507号民事判决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黔民申30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通胜，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伟、习水永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发，被申请人陈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重庆富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重庆富鑫公司已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盖章，应视为申请人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申请人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等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损失存在错误，被申请人习水永生公司停运时间过长，不符合常理，显然属于扩大的损失，对扩大损失部分未组织质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之规定。三、二审法院违反法律的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未告知申请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原二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陈猛、习水永生公司辩称，停运损失金额是在一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得出，应由谁赔偿请法院依法认定。陈猛、习水永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赔偿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施救费及停车费14400.00元、鉴定费44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0元、营运车辆停运损失费30225.66元，共计50025.66元；2．判令重庆富鑫公司、胡某承担本案连带责任；3．判令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陈猛、习水永生公司在一审当庭将车辆停运损失变更为59858.66元，并增加修理费30000.00元、拖车费吊车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13时25分，驾驶人徐勇持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桐梓县往习水县桃林镇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习水县干溪桥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后与陈猛驾驶的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徐勇死亡、陈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习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人徐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驾驶人陈猛无责任。胡某对该认定书不服，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遵公交复字（2018）第013号复核结论：维持习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习水永生公司、陈猛支出吊车及拖车费、停车费14400.00元。后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贵Ｃ×××××川路牌轻型自卸货车专项系、制动系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600.00元。驾驶人徐勇所有的渝Ｂ×××××号车在变更前车牌号为渝Ｂ×××××，挂靠于重庆运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华公司）。2016年11月29日，驾驶人徐勇与运华公司、重庆富鑫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驾驶人徐勇将渝Ｂ×××××号车挂靠于重庆富鑫公司，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挂靠期内，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安全事故，由徐勇承担赔偿责任及事故损失，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及事故损失。2016年12月2日，徐勇所有的渝Ｂ×××××号车车牌号在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变更为渝Ｂ×××××号车，挂靠公司由运华公司变更为重庆富鑫公司。渝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渝Ｂ×××××号车在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胡某系徐勇之妻，二人育有子女徐某、王某，徐明德、张廷芬系徐勇之父母。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陈猛，该车挂靠于习水永生公司。2018年4月20日，经习水永生公司委托，贵州鑫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对贵Ｃ×××××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贵Ｃ×××××号车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2018年4月20日已停驶102天，造成停运经济损失金额为30225.66元，并支出鉴定费2000.00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贵Ｃ×××××号车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11日，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贵Ｃ×××××轻型自卸货车（从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的停运损失作出了评估报告，结论：贵Ｃ×××××轻型自卸货车停运217.5天，损失价值评估为31904.26元，支出鉴定评估费10000.00元。因陈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已向陈猛赔付了20360.63元。另查明，重庆富鑫公司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盖章，内容有：“本人……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人已充分阅知上述险种的条款，现确认以下事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款的责任免除、免赔率或免赔额：第一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义务人、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导致他人财产受损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徐勇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后与陈猛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徐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责任划分正确，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予以采信。经审查，习水永生公司、陈猛的各项损失为：1．停运损失，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59858.66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自行委托的贵州鑫泰保险公司评估停运损失金额30225.66元，后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向法院申请再次评估，确定停运损失为31904.26元，该评估报告系法院委托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和评估人员作出，评估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对停运损失31904.26元予以支持。2．车辆技术鉴定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600.00元，并提交了正式票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系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查明案件责任划分而委托泸州科正鉴定中心所产生的费用，属于为查明事故原因、性质所支付的必要而合理的费用，故予以支持600.00元。3．吊车及拖车租赁费、停车费14400.00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提供了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且系本案确切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4．维修费30000.00元，有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估损单及相关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5．拖吊费（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800.00元，系车辆从习水县雄丰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拖到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去进行维修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收款收据上有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的盖章，予以支持。6．吊车吊起拆检人工费1800.00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仅提交一张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无相关单位盖章，故不予支持。7．交通住宿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系鉴定人员的交通住宿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未包含在鉴定费中而是单独产生，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8．评估鉴定费，为明确涉案营运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而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专业检测所产生的评估费10000.00元，应予以支持；另，2000.00元评估鉴定费系习水永生公司自行委托评估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因此，评估鉴定费支持10000.00元。因驾驶员徐勇驾驶的事故车辆向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向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事故认定书及赔款计算书，本次事故的伤者已赔偿完毕，故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的交强险范围还剩余101639.37元（122000.00元-20360.63元）。因重庆富鑫公司已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盖章，应视为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等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不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但如果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将间接损失约定为免赔事项，则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不能免除相应第三者责任保险金赔偿责任。对此，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故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除停运损失及评估费以外的其他费用进行赔付，即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赔偿45800.00元（600.00元＋14400.00元＋30000.00元＋800.00元）；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41904.26元（31904.26元＋10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人民币458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人民币41904.26元；三、驳回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0元，由被告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承担。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不承担事故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损失。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及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未提交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对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31904.26元、车辆技术鉴定费600元、吊车及拖车租赁费、停车费14400元、维修费30000元、拖吊费（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800元、评估鉴定费10000元，合计87704.26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再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渝Ｂ×××××号车辆在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驾驶员徐勇承担的是事故全部责任，并且交强险尚剩余101639.37元，故习水永生公司、陈猛的损失应当由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87704.26元。至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称已经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的损失应当予以免赔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不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7704.26元；三、驳回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2018年7月，习水永生公司因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未及时对贵Ｃ×××××车辆定损，向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和遵义中心支公司、贵州省遵义保险行业协会发送定损修复函，要求对贵Ｃ×××××号车定损。2018年8月，习水永生公司收到回复短信，内容如下：您好！我是太平洋习水支公司袁涛图，您寄送的定损函我公司已经收到，您的车辆贵Ｃ×××××现在由我负责定损，我们会在8月6日回复您定损金额。2018年8月8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习水支公司对贵Ｃ×××××号车出具了机动车辆估损单，打印人为袁涛图。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贵Ｃ×××××号车的停运损失31904.26元及因此产生的评估费10000.00元由谁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应当赔偿的范围，而车辆的合理停运时间，一般应以车辆实际维修或重置的时间来计算停运时间。本案中，陈猛、习水永生公司起诉时明确表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期间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7日作为保险公司正常定损时间和维修时间没有计入停运损失期间。陈猛、习水永生公司陈述停运期间较长是因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未及时对车辆进行定损，并在一审提交了写给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和遵义中心支公司、贵州省遵义保险行业协会的定损修复函以及太平洋保险习水支公司工作人员袁涛图的回复短信以及车辆估损单，陈猛、习水永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因徐勇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向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风险转移由保险公司承担。因陈猛、习水永生公司陈述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期间已经扣除正常定损及维修期间的损失，且陈猛、习水永生公司陈述停运时间较长是因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定损的原因，故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没有不配合停损的行为，是陈猛、习水永生公司为了得到更高额的停运费用才拖延时间，但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还辩称其已尽到停运损失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但其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重庆运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仅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并无经办人签名等，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贵Ｃ×××××号车的停运损失及因此产生的评估费共计41904.26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3民终650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0元，由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钟永海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