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信尧，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波，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合阵，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山联村。投资人：张德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1398号13幢。法定代表人：张德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麟，男，1950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铭，男，196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受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上海世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鸿麟、张德铭共同授权委托），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敏，男，1964年8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徐信尧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以下简称金鸡山庄）、上海世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鹰公司）、王鸿麟、张德铭，原审第三人林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信尧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根据世鹰公司企业公示信息，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5日世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世英，张世英在编号为SY001、SY004、SY007、SY008工程联系单上签字，同时加盖世鹰公司的公章，尤其是SY002工程联系单建设单位一栏由世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世英签字。当时林敏表示他是代表世鹰公司和金鸡山庄洽谈工程，并向其出示了聘书。从上述事实看，工程的建设单位应为世鹰公司，施工单位为金鸡山庄，林敏是世鹰公司和金鸡山庄共同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其为实际施工人。2.一审法院对于工程造价认定有误。其一，合同无效的工程应据实结算，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肯定有利润，一审法院扣除利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停工后的现场值守人员的工资应纳入总价，事实上在其留守人员离开后施工现场已被人为破坏占已施工部分的三分之一左右，可以看出留守人员的必要性。其三，临时设施是为进行建筑工程施工所必须搭设的生活和生产用的临时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临时设施。虽然双方没有约定临时设施，但临时设施是其出资建设，且本案停工的责任在于世鹰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应由世鹰公司承担。3.从2019年2月4日承诺书可以看出，对付款金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均有约定，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4.因世鹰公司在施工及其起诉时是一人有限公司，王鸿麟并未举证证明财产独立于世鹰公司，王鸿麟应对世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金鸡山庄、世鹰公司、王鸿麟、张德铭二审共同辩称：1.世鹰公司是山庄场地的承租方，虽然世鹰公司与金鸡山庄有关联关系，但金鸡山庄作为独立主体对山庄经营管理。世鹰公司已经认可张世英有权代表其公司签字，但SY007、SY008等联系单中世鹰公司均在空白处盖章，张世英则是在监理单位处签字，不能得出世鹰公司是建设单位的结论。因此，张世英是否担任世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与本案最终判决无关。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载明了世鹰公司单方陈述林敏是协助办理房屋产证的事实。关于项目部章，由于林敏承诺他可以协助办理相关房屋的产证，但需要世鹰公司提供身份证明，应林敏要求，世鹰公司刻制项目部章，世鹰公司在刻章时明确该项目部章只能对内使用，不得对外使用。3.合同对于规费、税金并未明确约定由谁承担，徐信尧也无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规费、税金。4.留守人员的费用联系单中仅有项目部章，其对于该项目部章的效力不予认可，也无支出的必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敏二审未作辩述。徐信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鸡山庄支付工程款1021924元；二、金鸡山庄支付以10219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三、世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对金鸡山庄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张德铭对金鸡山庄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鸿麟对世鹰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金鸡山庄、世鹰公司、王鸿麟、张德铭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8日，金鸡山庄（甲方）与林敏（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金鸡山庄将围墙建造工程发包给林敏施工。协议载明：“甲方责任：一、甲方提供围墙图纸；二、甲方提供现场大门钥匙及现场现有的办公设施；三、做好与土地及房屋所有权人在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协调工作。乙方责任：一、协议签订后在7天内组织施工人员进场；二、严格按图施工，确保工程质量优；三、全力做到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的安全工作及安全措施。本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内容先进行围墙施工，由乙方垫资施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于装修开工后按实结算。”2018年5月18日，林敏以“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名义与徐信尧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内容与上述协议书一致。此后，徐信尧就上述协议所涉围墙工程编制结算书一份，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1595210.78元，结算书上加盖项目部章。2019年2月4日，林敏以项目部名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承诺无锡金鸡度假山庄围墙工程施工方徐信尧先生，所施工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工程款合计：1595210.78元。工程款于2019年5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违约承担工程款每月2%的利息。”一审中，金鸡山庄提供《装饰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其于2017年12月1日将度假山庄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上海政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林敏在协议下方承包人处签字。徐信尧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工程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中，徐信尧提供工程联系单6份。其中，编号SY001载明：“因河边砌筑石坝前需清理表面垃圾、树木、石头等，清淤20m³。使用小型挖机2个台班，工程运输车内运8车，人工3人2日6工。”编号SY002载明：“因山坡下高速路边临房搭建需进行场地平整1125㎡，厚度±0.5m。使用小型挖机5个台班，工程运输车内运10车，人工3人3日9工。”编号SY004载明：“因河道原有石坝石缝渗水，为保持河道水位，河道与湖连接处放置25CM排水管道6米。使用小型挖机1个台班，人工1人1日1工。”编号SY007载明：“因山坡下高速路边砌筑石坝前需要回填夯实地面，使用大型挖机台班3个台班，工程运输车60车，人工3人2天6工。”编号SY008载明：“根据围墙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我方对围墙基础、河道边坡、高速路边坡等，砌筑挡土墙工程已完成，另由于贵司因涉及围墙正负0.00线标高上未明确，导致我方后续工程无法施工，也已处于停工状态。我方于本联系单签发日期起停工，请贵司尽快满足施工条件，方可恢复施工，望贵司予以解决。”上述工程联系单由徐信尧的施工员唐建华在施工单位处签字，盖项目部章，部分加盖世鹰公司章，张世英在建设单位代表处签字。另有一无编号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因上海世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知我施工方于2018年7月24日起停止施工，我施工方留守管理人员4人，一直守护工程项目至2019年2月4日止，共计七个月，每个留守管理人员的月工资为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具体结算如下：4人*7个月=28个月，28个月*10000元/月=280000元，合计：人民币280000元。”徐信尧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建设单位处加盖项目部章。2018年4月21日，世鹰公司向林敏发放聘书，聘用其为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5月28日，世鹰公司、金鸡山庄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项目部，并刻印章一枚，项目部印章只准对内，不准对外签订合同。”世鹰公司认可张世英系世鹰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鸿麟的妻子，有权代表世鹰公司签字，向林敏发放聘书系因林敏向金鸡山庄陈述其可以为其进行装修，并协助补办相关房屋的产证，但需要世鹰公司提供身份证明。经金鸡山庄、世鹰公司、王鸿麟、张德铭申请，法院委托无锡华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金鸡山庄围墙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锡华建咨字2020第【172】号鉴定报告载明：“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围墙工程已施工部分鉴定造价为435406元，联系单及现场临时措施鉴定造价为306518元，总计741924元。”围墙工程已施工部分鉴定造价的435406元中包含利润9976.06元、规费10028.87元、税金25308.85元和相应的临时措施费。联系单及现场临时措施鉴定造价的306518元中涉及“工程联系单”部分造价合计102120.54元（不含利润、规费和税金）。关于临时设施的用途，徐信尧两次陈述不一，一次陈述该临时设施用于围墙搭建和装修工程，另一次陈述该临时设施仅用于围墙建设。世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于2019年11月27日由韩金赤变更为王鸿麟，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1月23日由王鸿麟变更为张德铭。金鸡山庄系个人独资企业，张德铭系投资人。以上事实，有2018年3月18日《协议书》、2018年5月18日《协议书》、聘书、工程联系单、锡华建咨字2020第【172】号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围墙已完工部分（含签证单）金额应当是多少；二、金鸡山庄是否应当支付现场临时设施费用；三、由哪方承担付款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本案所涉围墙及临时建筑工程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且承包人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金鸡山庄与林敏签订的《协议书》、林敏与徐信尧签订的《协议书》均无效。关于围墙已完工部分的结算金额，林敏向徐信尧出具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1595210.78元，并加盖项目部章。但依现场勘查情况可见，围墙工程并未全部完工，而两份协议书中均未对计价方式有明确约定，且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造价金额与林敏确认的金额相差甚远，故应当参照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金额，按实结算为宜。由于该工程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而无效，实际也未产生税金、规费等，相应的利润、税金、规费应从造价总额中扣除，故围墙已完工部分的造价金额为390092.22元（435406元-9976.06元-10028.87元-25308.85元）。关于签证单（施工联系单）所涉金额，其中编号SY001、SY002、SY004、SY007涉及具体工程建造，世鹰公司亦认可张世英有权代表其公司签字，故相关造价（不含利润、税金、规费）合计102120.54元，应予支付。关于无编号的签证单，仅有项目部盖章，且相关支出没有必要性，故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两项应付款合计492212.7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现场临时设施的建造没有相关合同依据，关于用途，徐信尧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为，徐信尧并未举证证明金鸡山庄或者林敏已将相关装修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实际装修工程也未进入施工程序，而在围墙工程的鉴定造价中已经包含了相应的临时措施费，故徐信尧另行主张临时设施的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徐信尧与林敏签订的协议书及金鸡山庄与林敏签订的协议书中均约定相应工程款在后续装修项目开工后按实结算，但徐信尧并未签订装修合同，围墙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完毕，故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相应的工程款金额不明确，故相应工程款在判决生效前支付即可，徐信尧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金鸡山庄与林敏签订施工合同，林敏以项目部名义将工程转包给徐信尧，故林敏因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金鸡山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现徐信尧不要求林敏承担付款义务，金鸡山庄在庭审中明确其也未向林敏支付工程款，故徐信尧主张金鸡山庄向其支付工程款，法院予以支持。金鸡山庄系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张德铭对金鸡山庄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世鹰公司，其并非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徐信尧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系工程发包人，故徐信尧主张其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徐信尧认为，世鹰公司曾在工程联系单的“建设单位”处盖章，即可证明世鹰公司系发包人，但是同样类型的工程联系单，项目部章也有盖在“建设单位”处，该盖章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其身份，故徐信尧主张世鹰公司系发包人，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可见，世鹰公司与金鸡山庄在本案所涉工程上存在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但由于世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其没有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义务，其与金鸡山庄之间的结算应根据其双方的约定进行，法院不予理涉。故其股东王鸿麟亦无理由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金鸡山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信尧给付工程款492212.76元；二、张德铭对金鸡山庄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徐信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一、世鹰公司、王鸿麟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工程款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世鹰公司、张德铭应与金鸡山庄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虽然世鹰公司与林敏、徐信尧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工程联系单中也有“张世英”签名出现在监理单位处，但所有工程联系单抬头“建设单位”一栏中均明确为世鹰公司，世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世英大多在建设单位处签字，说明世鹰公司对外宣称其公司为本项目的建设单位。经审查，一审中世鹰公司对于张世英签字的工程联系单效力予以认可，但对于工程联系单中为何将世鹰公司列为建设单位，世鹰公司称未注意到该项内容，该解释并不合理。第二，林敏向徐信尧出具了世鹰公司的聘书，徐信尧有理由相信林敏在世鹰公司具有相应权限。第三，根据世鹰公司、金鸡山庄共同盖章确认的说明内容，世鹰公司与金鸡山庄共同成立金鸡度假项目部，林敏仅以金鸡度假山庄项目部名义将围墙工程转包给徐信尧，故就徐信尧而言，建设单位应为世鹰公司与金鸡山庄，两公司应共同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最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世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已经由王鸿麟变更为张德铭，徐信尧主张王鸿麟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张德铭未能证明其自有财产独立于世鹰公司财产，故张德铭对世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徐信尧无施工资质，金鸡山庄与林敏签订的《协议书》、林敏与徐信尧签订的《协议书》均无效，虽金鸡山庄、徐信尧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但鉴于徐信尧施工的围墙工程并未竣工，即便后续手续完善，围墙工程亦无法直接使用，利润作为损失由徐信尧一方承担。故一审法院扣除了利润、税金、规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关于留守人员工资，每个留守人员工资高达1万元，还需4人7个月，超出了合理范围，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留守人员工资不予认可，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临时设施费，围墙工程的鉴定造价中已经包含了相应的临时措施费，徐信尧另行主张临时设施的费用无事实依据。最后，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林敏承诺了付款时间以及违约付款利息，但考虑到承诺书载明的价款与鉴定价款相差较大，世鹰公司、金鸡山庄对承诺书也不予认可，且工程价款最终系以鉴定为依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徐信尧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徐信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2020）苏0205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世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德铭、无锡市金鸡度假山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信尧给付工程款492212.76元；三、驳回徐信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8元（已减半收取，由徐信尧预交），鉴定费7149元（由金鸡山庄预交），合计14147元，由世鹰公司、张德铭、金鸡山庄共同负担6815元，徐信尧负担7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97元，由世鹰公司、张德铭、金鸡山庄共同负担4382元，徐信尧负担4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喆菁书记员程夫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中注明自然人独资或者法人独资，并在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