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达培，男，汉族，1948年10月27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必菊，女，汉族，1949年8月15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必跃，男，汉族，1959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中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上冈产业园纬四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邹必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彬，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盐城市正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迎宾北路迎宾新村一区12号楼402室。法定代表人：邹必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吕达培、邹必菊因与被上诉人邹必跃、盐城市中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原审第三人盐城市正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鸿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达培、邹必菊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3.96亩）及地面不动产（面积3440㎡）拆迁补偿款归正鸿公司所有，并判令两被上诉人就前项拆迁补偿款损失向正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为正鸿公司利益，针对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依法提起代表之诉。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中鸿公司2004年9月9日经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的经营地址与正鸿公司原先成立正鸿公司密封件厂地址一致，却刻意回避不动产被恶意转移的具体事实，以无权向中鸿公司主张权利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未能查清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以致错误裁判。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经原审查明，盐城市开发区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系正鸿公司开办密封项目用地，该土地（面积为3.96亩）及地上不动产（面积800㎡）产权均归正鸿公司所有。但被上诉人邹必跃却于2003年9月9日利用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恶意将该土地及其地上不动产均转移登记到被上诉人同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一公司中鸿公司名下。至此，两被上诉人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正鸿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据实审查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邹必跃、中鸿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中鸿公司系2003年9月9日成立，与正鸿公司无任何关系。中鸿公司依法取得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3.96亩）及地面不动产，由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和房产管理部门于2006年10月颁发土地证，2007年颁发房产证。中鸿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属于中鸿公司所有。二、两上诉人对正鸿公司没有任何出资，依法不享受合伙人权利义务，也无权提起代表之诉。17年前的股东权纠纷，经当时的盐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03）城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两上诉人在1995年出资开办正鸿公司时是以盐城市房产进行出资。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盐民二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用以出资的房产未过户到正鸿公司，低于公司最低注册资本50万元，故两上诉人与邹必跃不具有合法的股东资格，认定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判决对正鸿公司的资产按合伙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清算。同时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07）亭民一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两上诉人用以出资的坐落于盐城市房产实际产权人为邹必跃。从上述三份法律文书可以得知，两上诉人以实际属于邹必跃的房产作为出资到正鸿公司，既不是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也没有实际投入到正鸿公司，两上诉人对正鸿公司的资产形成没有任何贡献，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两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出资义务，只不过是名义合伙人，无任何实质合伙人权益，更没有以合伙人资格要求主张对正鸿公司的分配。三、本案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两上诉人行使的是股东代位权诉讼。无论是从2003年9月9日中鸿公司成立还是从2006年10月中鸿公司取得土地证，两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侵害均已超过10多年。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盐民二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后，两上诉人并未依法申请清算，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从未主张过权益。2.两上诉人认为邹必跃怠于履行对正鸿公司的清算义务，该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制度制约。其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在当时为两年，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因股东（合伙人）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使共债权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3.两上诉人超过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也不会接受申请执行，提起诉讼的应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法院应当不接受申请，后两上诉人又于2020年11月16日申请撤回清算。四、两上诉人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起诉，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盐民二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两上诉人与邹必跃之间纠纷应按合伙关系处理。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只适用于公司，不适用于合伙。五、两上诉人将中鸿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鸿公司与正鸿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即使两上诉人认为中鸿公司与正鸿公司存在某种联系，或者存在侵害正鸿公司利益责任的可能，本案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吕达培、邹必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3.96亩）及地面不动产（面积3440平米）的拆迁款归正鸿公司所有；2、判令邹必跃与中鸿公司就前项拆迁补偿款损失向正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鸿公司于1995年设立登记，股东为吕达培、邹必菊、邹必跃，吕达培以位于盐城市的房产折价8万元出资，占16%股份，邹必菊以盐城市折价168500元出资，占33.7%股份，邹必跃以盐城市房产折价251500元出资，占50.3%股份，公司经营地址在盐城市。2003年，吕达培、邹必菊起诉解散正鸿公司，案经一、二审，判决正鸿公司在一个月内解散，由吕达培、邹必菊、邹必跃在公司解散后十五内确定清算人，对正鸿公司资产按合伙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清算。此后，因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判决维持原判决。上述判决查明：2001年3月26日，正鸿公司在盐城市开发区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成立正鸿实业公司密封件厂，负责人为吕达培。2007年，邹必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盐城市房产（即吕达培、邹必菊在正鸿公司出资的财产）为邹必跃所有，该院经审理判决确认上述争议房产由邹必跃出资委托吕达培、邹必菊购买，实际所有权人为邹必跃。一审另查明：中鸿公司于2003年9月9日经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股东为邹某、程某、邹必跃，由邹必跃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程某担任监事。经营地址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兴业路178-1号（与正鸿公司在盐城市开发区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成立的正鸿实业公司密封件厂的地址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吕达培、邹必菊与邹必跃系个人合伙关系，正鸿公司系吕达培、邹必菊与邹必跃成立的合伙企业，该合伙企业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解散，邹必跃如果实施了侵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应当由邹必跃向正鸿公司返还合伙财产或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吕达培、邹必菊主张确认的不动产虽然原为正鸿公司所有，但现已经依法登记为中鸿公司所有，虽然其法定代表人也是邹必跃，但其是由三股东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企业，该公司与吕达培、邹必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拆迁补偿款亦应为中鸿公司所有，如果能够确认邹必跃在执行合伙事务中侵害了正鸿公司的利益，将原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投入到中鸿公司，也应当由邹必跃承担返还或者赔偿责任，故吕达培、邹必菊直接针对中鸿公司财产处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吕达培、邹必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吕达培、邹必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争议的土地产权是中鸿公司所有还是正鸿公司所有；2、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3、本案吕达培、邹必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争议土地原系正鸿公司征用，当时未办理土地及房产登记证书。正鸿公司作为吕达培、邹必菊与邹必跃合伙的合伙体，其资产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2003年-2005年期间经过诉讼，法院生效判决三合伙人在公司解散后十五日内确定清算人，对正鸿公司资产按合伙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清算。三合伙人在判决后未确定清算人，也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案涉土地已被邹必跃投入至中鸿公司名下，中鸿公司依法办理了权属登记，属于中鸿公司的合法资产。吕达培、邹必菊要求认定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兴业路178号征用土地（3.96亩）及地面不动产（面积3440㎡）拆迁补偿款归正鸿公司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因正鸿公司实有资本未达到法定最低限额，故吕达培、邹必菊与邹必跃不具备合法的股东资格，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现吕达培、邹必菊以邹必跃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便利侵犯了正鸿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作为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实际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其主张的法律基础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如吕达培、邹必菊认为合伙人之一的邹必跃将原属于合伙体正鸿公司的资产无偿转让给中鸿公司，侵害其利益，可依据合伙法律关系向邹必跃主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吕达培、邹必菊以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本案相关权利，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对诉讼时效问题，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吕达培、邹必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吕达培、邹必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