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裕，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汉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中路1号院2号楼234室（天竺综合保税区）。法定代表人：王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仕富，男，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雪，女，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高级主管。上诉人张裕与因被上诉人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航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1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年终绩效奖金68368.7元及利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240元及利息、撤销出具离职证明的判决内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4年的绩效奖金拖延至2017年才发放。对此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予以确认2014年的绩效奖金拖延至2017年才发放。按照《劳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者依照本法（《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一年内提出劳动仲裁，并要求被上诉人对之前的违法欠薪行为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当时未提出异议且一直工作到2019年5月”认定劳动者的异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2.2019年的工资拖延发放多次，最长10天。对此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予以确认，2019年延迟发放劳动报酬的时间最长一次长达10天。既然认定了拖延发放工资的事实，却不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何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上诉人绩效工资。对于上诉人的绩效奖金，在入职邀请函和调薪函中均显示了绩效奖金系薪资组成部分的内容，在法庭调查时，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认可了上诉人的绩效符合发放绩效奖金条件，而不能发放绩效奖金的原因只是由于公司经营不善，被上诉人单纯以公司经营不善拒绝支付绩效奖金缺乏依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与张涛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12499号、《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与汪华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12501号、《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与侯晓东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12424号均与本案的情况相同，均为汉能公司（在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期间，被上诉人原名称为“汉能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与上诉案件的主体均为“汉能集团”旗下的公司），均支持了劳动者关于绩效工资的主张，且认定以公司经营不善拒绝支付绩效奖金缺乏依据。按照同案同判原则，本案与此类案件性质完全相同，不应有所差异。绩效工资的发放应当有其标准，这个标准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双方约定的，是有依据的，而不是任由用人单位任意决定。用人单位不发放绩效工资，应对不发放的理由和制度流程的合规性进行举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说明未能对发放绩效工资的决策流程和制度依据进行举证，单纯以公司经营不善拒绝支付绩效奖金缺乏依据。同样的经营情况，为什么2014和2017年度能发放绩效工资，2015、2016、2018、2019年度却不能发放绩效工资，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无标准，被上诉人应对其任性和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绩效工资的发放标准也应当合理，按照被上诉人所举证的《2019年汉能421目标考核和激励合约》，约定2019年只有公司盈利400亿人民币，销售额2000亿人民币，市值10000亿人民币的情况下，才满足发放2019年度绩效奖金的标准。试问，一个2018年度营收不足1.026亿的公司，如何在一年增长2000倍？这些绩效工资的发放标准显然是天方夜谭，显失公平。4.被上诉人经营情况始终稳定，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条件。被上诉人所说的亏损是公务航空公司的经营常态，并非亏损就是经营不善。被上诉人从2012年成立以来一直的保持亏损状态，经营情况一直较为稳定。上诉人在2014年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时，在2015年进行涨薪时，在2017、2018年发放2014年、2017年绩效工资时，公务航空公司也一直保持亏损。因此，公务航空公司的亏损状态是各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明知的，涨薪时明知的，发放绩效工资时明知的。既然亏损是各方已经默认的常态，就不能再以此作为阻却发放绩效工资的理由。5.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861号裁决书中，明确裁决被上诉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被上诉人对此项仲裁裁决并未起诉，上诉人也表示认可，因此该项仲裁裁决已于2020年8月生效。法院一审过程中，双方也对此项仲裁裁决并无争议。但（2020）京0113民初141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中却判决：“原告为被告出具离职证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上述出具离职证明的仲裁裁决，双方均未起诉，业已于2020年8月生效。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无权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而且，该项判决违反法津规定、认定事实不清，将2020年8月已生效的仲裁裁决变更为效力未定，即使双方均无异议，也将生效时间变更为2020年12月，不但程序严重违法，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故上诉人不服此项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出具离职证明的判决内容。快乐航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浮动收入，由公司根据整体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比例，决策权在公司。张裕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同意发放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事实上，公司在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经营状况不好，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哪有余钱来发放年度目标绩效奖金，所有人员均没有年度目标绩效奖金，公司根据经营状况自主决定不发放年度目标绩效奖金是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张裕离职的原因是个人原因离职，并非公司拖欠劳动报酬。2019年5月22日张裕向公司发送邮件，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合同，公司分别在5月22日、23日通知张裕前来上班，公司又在2019年5月24日邮件回函中明确告知公司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且要求张裕5月27日到岗递交辞职申请并办理手续并且告知其没有履行任何请假手续已经连续旷工3天，公司保留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5月31日公司又发邮件告知张裕未按期到公司，公司同意张裕5月22日辞职请求是基于张裕连续9天未到岗，并未认同张裕拖欠劳动报酬的理由，并要求张裕在6月3日前来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6月5日，张裕手写《离职书》，明确表示是因为个人原因离职，该理由亦是张裕5月22日离职的真正理由，是对张裕5月22日提交离职理由的更正。张裕在仲裁审理中主张是因为其被迫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员工因个人原因离职的，公司无需支付张裕经济补偿金。快乐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快乐航空公司无需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68368.7元；2.快乐航空公司无需支付张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裕于2014年4月28日入职快乐航空公司，在行政管理部门从事法务类工作，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19年5月22日，张裕向快乐航空公司发送邮件，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5月31日，快乐航空公司向张裕发送邮件，内容为：“5月22日，你以邮件形式向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并要求在5月22日解除你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公司在5月22日-24日连续三天邮件发送通知，要求你来公司面谈，办理后续手续，但你至今未到公司。鉴于以上情况，公司同意你辞职申请，且同意你于5月22日离职......”2019年6月5日，张裕书写的离职书显示：“本人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5月22日申请离职，公司将按规定支付2019年4、5月份工资，并按正常程序为我缴纳5月份社保及公积金。”2020年4月24日，张裕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快乐航空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绩效工资72360元、2018年10月少付的工资930.15元、未休年假工资122061.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900元、2015年未倒休的加班费5000元以及快乐航空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并赔偿因未开具离职证明而造成的损失216000元。2020年7月28日，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861号裁决书裁决：快乐航空公司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68368.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240元；驳回张裕其他仲裁请求。张裕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快乐航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法院。快乐航空公司主张年终绩效奖金双方约定为浮动收入，是根据公司整体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比例，诉争年度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各年度纳税为零，不具备发放奖金的基础，且全体员工均未发放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证明其主张，快乐航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调薪函。内容如下：“尊敬的张裕，我很高兴地通知您，您2014年度的绩效成绩为A。另外，自2015年3月1日起，根据......您的职位、职级职等与薪资信息如下：职务为法务主管，职级为7级，职等为3等，年度基本工资：人民币201600元，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人民币20160元，年度目标总收入：人民币221760元，您的年度基本工资将分12个月支付，月基本工资为税前人民币16800元。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浮动收入，由公司管理层根据公司整体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比例。具体而言，其发放取决于组织绩效达成率以及您本人的个人绩效表现，年度绩效奖金随绩效考核结束后次月的工资一并发放，但如果在支付时，您已不再受雇于本公司，或已提交辞职报告，则您将无法获得任何款项......”张裕于2015年4月21日在该函件中签字。2.审计报告（2015年、2016年、2018年）、纳税申报表（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2015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准备咨询报告书（2016年、2018年）。上述材料显示，快乐航空公司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均处于严重亏损状态。3.2016年至2019年全员工资表。显示，2017年6月、7月以及2018年2月、3月，员工发放了绩效工资，其余年度均未发放绩效工资。其中，张裕2017年6月获发绩效工资11197.79元，2018年2月获发绩效工资15379.20元。快乐航空公司称2017年6月、7月员工获发的绩效工资为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2018年2月、3月员工获发的绩效工资为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对于调薪函，张裕认可真实性，主张公司并没有按照经营情况发放年终绩效奖金，因为公司一直经营平稳，却选择性的发放年终奖，说明并没有具体的发放标准。对于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等材料，张裕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称快乐航空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与员工的绩效考核没有必然关系，因为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从2014年到2019年经营情况都不好，但年终奖有的年份发放，有的年份不发放，实际上就是公司随意决定发放。对于工资表，张裕认可真实性，认可2017年6月获发的绩效工资为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2018年2月获发的绩效工资为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称公司不仅拖欠其一人的工资，也拖欠其他员工的工资。张裕主张从2019年2月份开始，快乐航空公司就出现了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并提交工资发放说明以及银行汇款短信记录予以证明。工资发放说明加盖有快乐航空公司公章，载明：“2019年3月29日发了2月工资、2019年4月28日发了3月工资，2019年5月31日发了4月工资，2019年7月8日发了5月工资。”快乐航空公司认可工资发放说明及银行汇款短信记录的真实性，称从2019年2月开始，工资发放时间由次月5日发放调整为次月28日发放，当时向员工进行了告知，张裕亦签字确认，并提交《关于员工薪资发放时间调整的确认函》予以证明。张裕认可该确认函的真实性，主张即使按照调整后的工资发放时间，2019年3月的工资发放延迟了1天，2019年4月的工资发放延迟了8天，2019年5月的工资发放延迟了10天。一审中，对于为何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在2017年6月份发放以及为何2014年度和2017年度发放了绩效奖金，快乐航空公司称是根据公司的融资环境、经营状况以及考虑员工的稳定性而决策的，应该是2017年度获得了融资，且公司希望稳定员工，故管理层决策在2017年和2018年发放2014年和2017年的年度绩效奖金。快乐航空公司称公司经营困难没有发放奖金的条件，2020年6月份更是濒临破产，基本账户都被查封，已经无法运营。一审中，对于解除劳动关系时提出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具体指什么，张裕称指三种情形，一是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拖延到2017年发放，二是2015年、2016年、2018年的绩效奖金始终没有发放，三是从2019年2月开始每月的工资也有拖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快乐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目标绩效奖金的争议焦点，根据张裕于2015年4月21日签字确认的调薪函可知，其工资构成包括年度基本工资和年度目标绩效奖金，而年度目标绩效奖金明确载明为浮动收入，由公司管理层根据公司整体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比例。显然，作为浮动收入以及目标绩效，张裕明确知晓年度绩效奖金并非固定金额，而是与公司经营情况挂钩，由公司管理层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比例。根据快乐航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等材料可以看出，该公司诉争年度均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快乐航空公司未向全员发放诉争年度的绩效奖金并无不妥，亦未违反快乐航空公司与张裕关于年度绩效奖金系浮动收入需要根据公司经营状况而定的约定。张裕虽主张快乐航空公司发放奖金具有随意性，但法院认为，双方既然已明确约定年度绩效奖金为浮动收入且公司有权根据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在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下，公司对奖金的发放享有自主决定权。综上，法院认为，快乐航空公司要求不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目标绩效奖金，符合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及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快乐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张裕解除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争议焦点，张裕以快乐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在本案中表示快乐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表现在三个方面即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拖延到2017年发放，2015年、2016年、2018年的绩效奖金始终没有发放以及从2019年2月开始每月工资也有拖欠的情况。法院认为，首先，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虽在2017年发放，但张裕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且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故其以此作为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的表现，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如上所述，快乐航空公司未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的绩效奖金并无不妥，故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的问题。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快乐航空公司从2019年2月开始已将工资发放时间调整为次月的28日并将此告知员工确认，之后快乐航空公司虽发放工资的时间存在晚于28日的情形，但迟延发放时间最多不超过10天，此种情形也不构成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法院认为，快乐航空公司不存在张裕所主张的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快乐航空公司要求不支付张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仲裁裁决确定的快乐航空公司为张裕出具离职证明一事，双方均未提起诉讼，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68368.7元；二、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240元；三、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为张裕出具离职证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快乐公务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20年7月28日，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861号裁决书裁决：快乐公务航空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68368.7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240元，并为张裕出具离职证明；驳回张裕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裕认可仲裁裁决。快乐公务航空公司同意为张裕出具离职证明，但对裁决其支付张裕年终绩效奖金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服，诉至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快乐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目标绩效奖金问题。根据张裕于2015年4月21日签字确认的调薪函可知，其工资构成包括年度基本工资和年度目标绩效奖金，而年度目标绩效奖金明确载明为浮动收入，并非固定收入，完全由公司管理层根据公司整体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比例，张裕对此系明知且签字确认的。根据快乐航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等材料可以看出，该公司诉争年度均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根据快乐航空公司提交的全员工资表显示，快乐航空公司亦没有向其他员工发放张裕所主张年度的绩效奖金，不存在差别化对待的问题，故快乐航空公司未向张裕发放诉争年度的绩效奖金并无不妥，并不违反快乐航空公司与张裕关于年度绩效奖金系浮动收入需要根据公司经营状况而定的约定。张裕主张快乐航空公司虽然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但也曾发放了2014年度和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说明快乐航空公司发放绩效奖金具有随意性。对此，本院认为，既然双方已明确约定年度绩效奖金为浮动收入且公司有权根据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公司对于为何在经营亏损的情况下仍发放了2014年度和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即公司根据其自身经营状况、融资情况及稳定员工的需要而作出的决定。现快乐航空公司在公司经营状况持续亏损的情况下，有权自主决定不再发放绩效奖金，快乐公务航空公司要求不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度目标绩效奖金，符合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快乐航空公司是否应支付张裕解除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张裕以快乐公务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在本案中表示快乐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表现在三个方面即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拖延到2017年发放，2015年、2016年、2018年的绩效奖金始终没有发放以及从2019年2月开始每月工资也有拖欠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度的绩效奖金虽在2017年发放，但该笔奖金也是快乐航空公结合其自身经营状况、融资情况及稳定员工的需要而2017年作出的补发决定，并非是当时作出了决定而故意拖延至2017年才发放。其次，如上所述，快乐航空公司未支付张裕2015年、2016年、2018年的绩效奖金并无不妥，故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的问题。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快乐航空公司从2019年2月开始已将工资发放时间调整为次月的28日并将此告知员工确认，之后快乐航空公司虽发放工资的时间存在晚于28日的情形，但迟延发放时间最多不超过10天，未超过一个支付周期，此种情形并不足以构成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故张裕以快乐航空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为由而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快乐航空公司要求不支付张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因仲裁裁决已经因快乐航空公司的起诉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现双方对裁决快乐航空公司向张裕出具离职证明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快乐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张裕出具离职证明并非属于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情形。综上所述，张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