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鸿州通风设备厂，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村中心东街9号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51AER44Q。经营者：郭延河，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四川，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全毓，该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女，1985年11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鸿州通风设备厂（以下简称鸿州通风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3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州通风设备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3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二、请求判令陈梅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00000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占有期间的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鸿州通风设备厂经营者郭延河与陈梅仅同居两年多，陈梅的银行卡（农业银行）就有近一百三十多万的收入，这与其自述的工作情况、工作能力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陈梅从收取货款的账户上转移到陈梅其他银行卡四十多万显然是存在非法目的，其抗辩在民间借贷案件已对账没有事实依据，与其卷宗记载内容自相矛盾。鸿州通风设备厂与陈梅均向一审法院提供货款记载的统计表，只是陈梅隐瞒了许多，双方对货款的统计数有差距，一审法院却无视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的确认，轻描淡写的认定鸿州通风设备厂没有举证货款的金额显然错误；陈梅对外自称鸿州通风设备厂的董事长，庭审时极力否认，陈梅刻意隐瞒同居时间明显自相矛盾；且陈梅在原案判决书中确认欠鸿州通风设备厂货款的事实，鸿州通风设备厂提供的证据证明陈梅占有货款三十多万。因此陈梅占有货款未归还是事实。二、1、本案中鸿州通风设备厂明显受到损失。由于陈梅利用与郭延河同居关系的特殊身份，控制了鸿州通风设备厂的货款，因此鸿州通风设备厂的损失很明显。2、本案中陈梅获利与鸿州通风设备厂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梅利用特殊身份作为货款收益人取得利益事实清楚，有其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收款记录相互印证，鸿州通风设备厂自始至终也未提供归还货款的依据，因此，鸿州通风设备厂的损失与陈梅的行为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3、本案中陈梅自述的收入没有合法根据。陈梅在庭审时自述原从事某某生意，但在银行卡上无法体现，其为鸿州通风设备厂工作的同时还在从事高收入的生意显然不能自圆其说，因此陈梅取得利益导致鸿州通风设备厂损失，陈梅利益的取得无法律上根据，根据法律规定即构成不当得利。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全部推给鸿州通风设备厂，存在理解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鸿州通风设备厂已经对于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事实，即陈梅取得利益、造成鸿州通风设备厂损失进行了举证，陈梅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也负有举证责任。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陈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州通风设备厂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梅在与鸿州通风设备厂的实际经营者郭延河同居期间，财产是独立的，不能认定同居期间，陈梅的银行卡和微信收入就是郭延河的；二、双方在同居期间，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陈梅的微信或者银行卡是用于鸿州通风设备厂进行收取货款的指定银行卡或指定的微信，双方对此也没有进行约定，也没有任何事实证明。三、陈梅与郭延河的收货款及微信的聊天及明细经过两次对账，并且第二次对账是在两个第三人的见证下进行了理清对账，郭延河实际欠陈梅工资和借款235000元。综上，请求驳回鸿州通风设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鸿州通风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梅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0元，并按中国银行利率支付起诉之日其的利息；二、判令陈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州通风设备厂的经营者郭延河与陈梅原为情侣及同居关系。2018年7月30日，鸿州通风设备厂与陈梅签订《协议书》，确认陈梅在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在通风设备厂担任董事长一职，是鸿州通风设备厂的员工，每月工资4000元。鸿州通风设备厂有独立的对公账户，陈梅在鸿州通风设备厂处上班期间，有用自己账户收取客户货款的情况，双方并在（2019）粤0605民初1821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存现、提现、收取货款、支付货款、信用卡刷卡、不明原因支出、理财产品及供车等项目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鸿州通风设备厂主张陈梅在其厂担任董事长期间，以其个人微信、银行账户、支付宝等收取设备厂货款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鸿州通风设备厂应当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陈梅在担任设备厂董事长期间，有用其个人账户收取货款的情形，但鸿州通风设备厂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陈梅收取货款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梅的账户是设备厂收取货款的唯一账户，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鸿州通风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鸿州通风设备厂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7300.00元，诉讼保全费2520.00元，由鸿州通风设备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鸿州通风设备厂经营者郭延河与陈梅原为情侣及同居关系。2018年7月30日，鸿州通风设备厂、郭延河（甲方）与陈梅（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拖欠工资金额确认。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在甲方担任董事长一职，系甲方的员工，每月工资按人民币4000元的标准计算。甲方自2016年9月1日起开始拖欠乙方工资，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共拖欠乙方工资65000元；二、拖欠工资支付时间及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实甲方于2018年11月31日向乙方支付上述工资；支付方式为以分期支付，每月以2000元起”。另查明：2017年8月23日，郭延河在送货单上向陈梅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陈梅现金31778元；2017年12月2日，郭延河又在送货单向向陈梅出具《欠条》，确认欠陈梅现金205680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底还清；2018年2月27日，郭延河向陈梅出具《欠条》及《借条》各一份，其中《欠条》确认欠陈梅200000元，承诺于2018年12月底前还清，《借条》确认借陈梅35000元。2018年7月30日，郭延河（甲方）与陈梅（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还款金额确认。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30日止，甲方欠乙方借款合计人民币170000元”，甲方与乙方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二、还款时间及方式。1、经甲方乙方协商一致，确认甲方于2019年12月31日全额归还上述款项。2、甲方以分期，11月31日开始分期以5000元以上方式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三、违约责任。双方达成协议后，甲方逾期支付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必须从2018年11月开始支付，每月以5000元以上金额，还清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为止。……”，该《还款协议书》还加盖鸿州通风设备厂印章。陈梅与郭延河曾就存现、提现、收取货款、支付货款、信用卡刷卡、不明原因支出、理财产品及供车等项目进行对账。再查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1821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郭延河、鸿州通风设备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35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陈梅；二、驳回陈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因鸿州通风设备厂、郭延河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粤06民终1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梅是否应承担向鸿州通风设备厂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0元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并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鸿州通风设备厂主张陈梅在担任其董事长期间，以其个人微信、银行账户、支付宝等收取鸿州通风设备厂货款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鸿州通风设备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陈梅的获利情况、鸿州通风设备厂受损情况及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鸿州通风设备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梅的微信或者银行卡是鸿州通风设备厂进行收取货款的指定银行卡或指定的微信；同时，鸿州通风设备厂提供的自制的陈梅账户的收入清单表，并没有陈梅的签字予以确认，不能证明陈梅确实占有了鸿州通风设备厂的货款，即鸿州通风设备厂无法证明陈梅的获利情况。其次，根据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1821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鸿州通风设备厂经营者郭延河于2017年-2018年期间，多次向陈梅出具《欠条》或《借条》，且该生效判决已判令郭延河、鸿州通风设备厂向陈梅归还借款本金235000元，并查明陈梅与郭延河曾就存现、提现、收取货款、支付货款、信用卡刷卡、不明原因支出、理财产品及供车等项目进行对账。故对于鸿州通风设备厂提出陈梅占用其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州通风设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鸿州通风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