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程碑，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强，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雷，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松柯，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强、陈永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被上诉人王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雷、娄松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七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河南七建公司向王永强、陈永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永强、陈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项目是由河南七建公司作为总包，将郑州华南城11号精品B区主体二次结构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林州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兴业公司安排陈永强作为项目负责人开始组织施工，施工期间，兴业公司按照施工进度申请支付进度款，出具委托书，出具《收到条》、《借据》、并指定收款账户等等，都是兴业公司参与项目施工的具体表现。其次，陈永强是职务行为，其代表兴业公司。河南七建公司与兴业公司分别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不可能出现违法分包给个人的情形。再次，陈永强就该项目所作出的行为均应由陈永强、兴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南七建公司仅是作为兴业公司委托付款方对相关款项进行实际支付。最后，一审法院引用该院作出的（2020）豫0184民初4418号、6900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已经生效而且河南七建公司被迫履行支付义务，但是河南七建公司已经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院错误。第一、本案分包的事实确实客观存在，应当由相应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不能简单一概而论。第二、河南七建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兴业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七建公司违法分包，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请求依法追究陈永强、兴业公司的法律责任。兴业公司承包工程后，安排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永强施工，明显违法。王永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河南七建公司虽然是将郑州华南城11号精品B区工程的劳务交给兴业公司承包，但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河南七建公司与陈永强实际履行该合同。随后，陈永强又将郑州华南城11区F2、F4楼内外墙粉刷劳务分包给王永强。王永强在一审庭审前根本不知道河南七建公司与兴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永强在承包案涉项目期间，一直都是和陈永强联系，是从陈永强处承包的案涉工程，河南七建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方。另外，通过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0887号生效判决可知，案涉工程劳务工资款的结算、支付均与兴业公司无关，兴业公司也没有参与案涉工程。陈永强与兴业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仅是借用兴业公司的资质，其本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河南七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陈永强，一审法院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河南七建公司对陈永强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陈永强未作答辩。王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永强支付王永强劳务费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劳务费36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河南七建公司对该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陈永强以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河南七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河南七建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华南城11号精品B区工程涉及的劳务交由兴业公司承包，双方对劳务承包范围、劳务承包方式、劳务承包要求、结算面积与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之后，河南七建公司与兴业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而由河南七建公司与陈永强实际履行该合同。后来，陈永强又将郑州华南城11区F2、F4楼内外墙粉刷劳务分包给王永强；2018年3月至7月期间，王永强便带领工人为陈永强提供劳务。2019年1月31日，陈永强向王永强出具一份《欠条》，主要内容如下：“今欠王永强华南城11区F2、F4工人工资3600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陈永强”。在本案庭审中，王永强陈述在持有《欠条》后，陈永强、河南七建公司没有再向其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019年1月31日的《欠条》，应视为王永强与陈永强之间的结算凭证。陈永强逾期支付劳务费，也势必给王永强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此，王永强请求陈永强支付劳务费36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劳务费3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另外，《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河南七建公司将承包的郑州华南城11号精品B区工程涉及的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陈永强，河南七建公司应当对陈永强所欠上述劳务费36万元及利息向王永强承担连带责任。相应地，该院对河南七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陈永强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一、陈永强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强支付劳务费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劳务费3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陈永强上述债务向王永强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陈永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七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2019年2月份付款审批表、借据各一份；证据二、2018年7-10月劳务作业人员工资表一份；证据三、2018年6月借条一份；证据四、2018年6月13日保证书一份；证据五、2018年4月27日借条两份；证据六、2018年12月3日工资发放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以上证据均有兴业公司的印章，该公司直接参与了项目、人员管理、财务管理。同时，结合河南七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看出陈永强是兴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于王永强主张的劳务费用应当由兴业公司承担。王永强认为，第一、河南七建公司提到的证据在一审中可以提交，但并未提交，故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第二、河南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且有部分印章不清楚，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河南七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20）豫0184民初4418号案件中河南七建公司自认陈永强挂靠兴业公司与河南七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河南七建公司没有就涉案工程向兴业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兴业公司也认可与河南七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因为当时说有个工程需要用兴业公司的资质，河南七建公司没有向兴业公司付过款，兴业公司也没有收取过管理费。河南七建公司将承包的郑州华南城11号精品B区工程涉及的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陈永强个人进行实际施工。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之规定，河南七建公司应当对陈永强欠付王永强的劳务费3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河南七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永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