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主任：欧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梓河，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苏坑下付队24号，公民身份号码：441××××××××××××694。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韦，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仪，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下简称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周梓河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梓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24日的业主大会召开程序及实体违法，投票无效；2.撤销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结果公告》中的所有表决结果（包括：同意解聘东莞市家盛物业有限公司、同意授权业主委员会就“小区4-7栋天面琉璃瓦脱落的建筑质量问题”向开发商提起诉讼，要求开发商维修，由此引发的诉讼成本、诉讼风险及诉讼收益由全体业主共同承担）；3.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共同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24日召开的业主大会程序违法，投票无效；二、撤销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结果公告》的表决结果。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负担。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周梓河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至6月24日召开的业主大会程序违法违反了基本的法律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国务院颁布的《物业管理条例》并未规定就业主大会的召开需要进行公示，更未要求对所谓的唱票人名单进行公示，一审判决要求对唱票人名单进行公示没有法律、行政法规方面的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召开业主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住宅小区的业主大会会议，应当同时告知相关的居民委员会。业主委员会应当做好业主大会会议记录。”《物业管理条例》只规定了通知义务，并未要求对业主大会的召开进行公示。（二）《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也只要求召开业主大会前将会议时间、地点、议题和议程进行公告，并未规定需就唱票人名单进行公示。一审判决以唱票人“利榕熙”没有公示，业主大会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三）《常平镇山水华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议事程序里没有要求对所谓的唱票人名单进行公示。一审判决以唱票人“利榕熙没有公示，业主大会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议事规则》约定的依据。（四）《物业管理条例》、《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议事规则》对票数统计没有统一的方式，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是在当地村委会、房管部门的监督下进行的票数统计，是合法的。《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等形式”第二十三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采用记名投票的方式”；《议事规则》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按下列程序召开；……（四）回收统计意见。业主委员会同村（居）委会回收业主意见，进行意见汇总或者票数统计”。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本次会议实际上是采用《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的“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进行的，富盈山水华庭业委会履行的是对业主意见进行汇总或票数统计的职责。《物业管理条例》、《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议事规则》均没有就业主意见汇总或票数统计规定采用何种形式，山水华庭业委会在村委会、房管部门的监督下进行的票数统计不违法，是合法的。（五）《物业管理条例》及其他法律法规并未授权人民法院确认业主大会投票无效，《物业管理条例》仅明确业主大会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业主的请求撤销，除此之外并无人民法院可以确认业主大会表决无效的规定。（六）业主大会是业主自治的群众性组织，业主大会的表决并非民事合同或其他民事法律文件，而是准政治性文件，即使将业主大会的表决视为民事合同或其他民事法律文件，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认定，但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表决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表决程序违法、投票无效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二、富盈山水华庭业主大会的召开是在当地村委会、房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的，房管部门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也证明了本次业主大会是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进行的，没有违法。一审判決认定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存在提前开启票箱或操控投票结果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三、业主大会是独立的诉讼主体，业委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周梓河起诉请求撤销的业主大会表决是业主大会做出的，并非业委会做出的，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不是适格的被告。《物业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组成业主大会。业主大会应当代表和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合法权益。”，第十条规定“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应当在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成立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业主大会是独立的主体，具有独立的诉讼资格。《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这一规定中，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是并立的，说明业主大会是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不是适格的被告。四、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没有侵害周梓河的合法权益，相反，是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且能给其带来利益。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业主大会的召开并不属于民事权利。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作为业主的周梓河只有享有《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权利，只有在业主大会损害其权益的时候才有权撤销。2.一审判决认定的侵害业主的权利包括了物业实体和程序上的权利，不包含程序上的权利。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来推论，权利是不明确的。根据《物业管理条例》，业主在业主大会的召开、表决上的权利是投票权，至于在表决中的具体权利是不涉及业主的权利。周梓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已出席的唱票人利榕熙未在《关于召开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公告》予以公示，不符合程序”，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业主大会召开前应当公示“三票”人员名单。首先，根据《东莞市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成立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款规定，筹备组应当在业主中推选选票发放人、计票人和监票人，经确认后在业主大会召开前15日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业主对公告内容有异议的，筹备组应当记录并作出回复。其次，案涉业主大会投票表决内容为:“是否同意解聘东莞市家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授权业主委员会就‘小区4-7栋天面琉璃瓦脱落的建筑质量问题’向开发商提起诉讼，要求开发商维修，由此引发的诉讼成本、诉讼风险及诉讼收益由全体业主共同承担”。由于两个议题均与物业公司密切相关，如果“三票”人员是物业公司员工或与物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将有可能影响唱票计票工作进行，有可能影响表决结果的公平公正。因此，为保证表决结果公平公正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代表候选人的近亲属不得担任监票人、计票人”规定，召开业主大会前完全有必要公示“三票”人员的名单，以便业主对有异议的“三票”人员及时提出异议及便于业委会及时更正。此外，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作为案涉业主大会的组织者、召开者，既然在《关于召开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公告》中公示“三票”人员的名单，就应当严格按照公示的内容执行。但实际上，案涉业主大会计票唱票期间存在非公示的“三票”人员参与业主大会的唱票工作并在《结果公告》唱票员处签名是事实，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24日召开的业主大会程序违法、投票无效，并判决撤销案涉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业主大会存在提前开启票箱或操控投票结果的嫌疑合法有据。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已确认周梓河提交的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业委会的主任欧红军曾在微信群名为“加州阳光4栋1单元齐心群”的群里发出红包并备注“您投票了吗?”也曾在群里“反馈”从目前结果预判投票并不乐观，甚至在离投票截止还剩两天时“反馈”投票户数得票率及投票面积得票率，且“反馈”的得票率精准到百分位，如果业委会的成员没有提前拆开投票箱，是无法准确计算得票率的。根据《东莞市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成立若干规定》规定，“邮寄的选票应当放入投票箱，并在开票时当场拆封，投票结束后由监票人、计票人对所有票进行公开验票、计票”。同时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发出的《关于召开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公告》亦明确唱票计票时间是2020年6月24日下午1:30。因此，在验票、计票日前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得票率，但业委会却在验票、计票日前几天就知道得票率，实际上业委会在验票、计票日前的整个过程中时时刻刻掌握着投票和得票率的情况，此行为违反了《东莞市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成立若干规定》关于投票结束后才进行验票、计票的程序规定，违反了《关于召开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公告》唱票计票应当在2020年6月24日进行的规定。2.案涉业主大会还存在如下程序和实体违法的事实，（1）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在会议召开前未依法履行书面通知义务，未依法将会议的时间、地点、议题等内容书面通知周梓河；（2）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公布的票权面积和票权数违反法律规定，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从未向广大业主公示计算票权数和票权面积的依据；（3）业委会委员薛启均存在违建行为【详见（2020）1973民初18255号判决书】，其不具备担任业委会委员的资格，同时，根据《管理规约》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薛启均的投票不得计入有效票权数内，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至今未说明其公示的票权数是否已将薛启均及其他存在违建行为的业主的票权数予以区分和排除。3.常平镇房管所复函的内容不是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如前所述，票箱存在被提前开箱情况，因此，该复函出具不真实。其次，据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及部分业主了解，实际上本次大会以快递方式收回的选票，村委会工作人员是在收到选票当日的下午将选票拿到业委会并提前将选票拆开放入投票箱中。村委会工作人员的前述行为明显违反《议事规则》第十条“以快递方式收回的选票必须由业主本人签名，在开票当天统一拆封”的规定。第三，据了解，房管所并未全程参与投票过程，房管所并非每天都派工作人员对投票过程进行监督，而且房管所并未起到实质性的监督作用，开票当天仍存在非公示的“三票”人员参与了唱票员的工作并在《结果公告》唱票员处签名的现象。因此，房管所复函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房管所作出的复函内容是不真实、不客观的。4.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审理本案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的是合同无效的情形，所谓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之间民事关系的协议。但本案中，周梓河主张的是确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召开的业主大会程序违法、投票无效，业主大会是指业主对关系到整体业主利益的事情进行决议，该决议并非合同，而是经业主参与投票所产生的结果，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确定案涉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的效力，案涉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是否有效关键在于投票程序和实体是否合法。此外，目前我国大量司法判例对于“业主请求确认业主大会召开程序违法、投票无效”的诉讼请求也予以认可【如：东莞市的案例（2016）1972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书、（2017）1972民初11533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案涉业主大会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违法，且该等违法行为足以影响大会结果的真实性和公信力，违背了真实的民意，侵害了业主合法权益。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周梓河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确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召开的案涉业主大会程序违法，投票无效，并判决撤销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作出的表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三、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和《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民法典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周梓河作为案涉小区的业主，认为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举行的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存在程序和实体违法，周梓河基于其程序权益和实体权益受到侵害而提起撤销权之诉，具有法律依据。周梓河一审起诉要求确认案涉第二次业主大会投票无效及撤销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汇业结果公告》，业主大会本身仅仅是作为全体业主集体决策共有以及共同管理事项的议事会议，本身并不具有实体性，而业委会为业主大会的常设执行机构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系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业委会的性质决定了其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但业主大会本身仅仅是作为全体业主集体决策以及共同管理事项的议事会议，本身并不具有实体性，而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常设机构、执行机关，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系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业主大会是由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和收集整理相关材料的，表决结果也是由其代为作出、公布和执行，业委会的性质决定了其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因此，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目前我国大量司法判例对“业主认为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以业委会为被告提出诉讼”的案件，对业委会作为被告予以认可。周梓河二审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1.薛启均的投票不应当算入投票结果数，其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2.常平房地产管理所的回函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回函仅仅说明房管所有查验业主身份及业主的产权信息，而对于投票的真实性是否是本人投票或者凭有效的委托手续投票，该回函并未体现，因此该回函并未证明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在表决结果的票权数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3.根据议事规则第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需要在开票当天统计票权数并公布统计结果的，但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在开票之前就知道结果与议事规则不相符。二审期间，周梓河向本院提交了：1.关于常平富盈山水华庭4-7幢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的公告、违建业主明细表、常平山水华庭至2020年6月24日止仍欠物业管理费的业主明细表；2.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明确业主委员会候选人资格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存在违建及未缴纳物业管理费的业主合计155人（专有部分面积合计23933.61平方米），该等业主均表决同意解聘家盛物业公司，但由于该等业主不享有表决权，因此剔除该等业主投票后：（1）收回有效表决票为317票，合计面积为38068.33平方米；（2）投票表决同意解聘家盛物业公司的户数得票数为315，面积票权数为37689.97平方米。由此可见，案涉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未达到法定“双过半”要求，业主大会决议不合法。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关于常平富盈山水华庭4-7幢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的公告是2019年1月11日发布的，不能反映业主大会时的情况；业委会委员候选人资格属于行政机关管辖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管辖的范围。2.违建业主明细表、物业费欠费明细表提交时已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明细表为周梓河单方面制作的，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反映业主大会时的情况，业主即使欠费，其资格是否应当被取消应由业主大会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4.住建局通知正好证明，业委会委员候选人资格属于行政机关管辖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管辖的范围。二审庭审中，周梓河向本院提交了（2020）粤1973民初182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薛启均存在违建行为，但他的票已计入票权数。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该判决没有生效。2.该判决也无法证明存在损害其他业主权益。3.即使薛启均的投票不计入票权数，也不影响本次的投票结果。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利榕熙本人到庭称其并未参与唱票，当时秩序比较混乱，因为听其他业主说要签名，就在上面签了名。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提交了当时唱票的视频，以证明利榕熙未参与唱票。周梓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视频不连贯、不完整，无法反应业主大会计票、唱票、开票全过程的真实情况，从视频可知，利榕熙拥有案涉业主大会“三票”人员的工作证，且在计票、唱票过程中多次有参与唱票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为业主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及是否侵害了周梓河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在召开时间、票权面积及票权数问题上皆符合《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及《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对此，原审法院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第二，关于本次业主大会中的唱票、计票、监票人员是否影响到了本次业主大会选举的问题。《关于召开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公告》、《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结果》显示，已出席的唱票人“利榕熙”并未在《关于召开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的公告》予以公示，但是二审庭审过程中，利榕熙本人到庭称其并未参与唱票，当时秩序比较混乱，因为听其他业主说要签名，就在上面签了名。根据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提交了当时唱票的视频，根据该唱票视频显示，利榕熙全程只是在现场围观，并未参与唱票。利榕熙的当庭陈述与现场的唱票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利榕熙并未参与唱票，只是出于误会在上面签了名。故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唱票、计票、监票并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根据周梓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业委会主任欧红军虽然在投票时间截止前在业主微信群中公布了投票户数得票率和投票面积得票率，但是其公布的仅是投票户数和投票面积数，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解释是根据投票时登记的业主信息进行统计的，本院认为并无不合理之处，故根据微信内容并不能得出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存在提前开启票箱或以此操控投票结果的情况。第四，周梓河主张具有违建和欠缴物业管理费的业主不具有投票权。本院认为，业主参加业主大会并进行投票是其合法正当的权利，只是在计算投票面积数时，不得将违建的面积算入投票面积，有无缴纳物业管理费也不影响其业主身份及进行投票的权利，故对于周梓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24日召开的业主大会程序合法，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大会第二次会议结果公告》中的表决结果未违反法律规定，周梓河主张前述程序违法并诉请撤销表决结果，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9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梓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东莞市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已预交），均由周梓河负担，周梓河应负担的二审诉讼费，由其迳付给东莞市常平镇富盈山水华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