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向阳路南段云光社区。法定代表人：彭庆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歌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经济综合实验区护航路名门郡景小区。法定代表人：王保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保风，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歌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拉瑞公司）、原审被告王保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欠付上诉人的电梯安装款92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承揽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支付电梯安装费的合同义务，属于未履行承揽合同的主要义务；上诉人未交付电梯安装报告则属于从合同义务或者合同的附随义务，两者没有等价性，不能直接抗辩抵消。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12份《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可以证明承揽人一方已经交付的电梯安装成果是合格的。至于是否交付验收报告，双方因为证据保留问题互不认可。但是，最终的疑点仅仅是电梯安装报告交付问题，而不是电梯安装工作成果的交付问题。2、上诉人己经交付工作成果，本案的12台电梯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并且政府的验收机构出具了相应的《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并且电梯也都实际交付使用。3、按照合同约定，电梯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使用50天后，如无大的安装质量及维护问题，甲方在3日内付50%。如今已经三年多过去了，上诉人安装的电梯仍然在使用，并未有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双方关于电梯的维护有过多次沟通。按照《民法典》526条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可以行使履行抗辩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且不属于违约行为。4、按照《民法典》第781条规定，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间接地认定承揽人一方减少报酬的数额为本案的未支付款项92000元及利息，显然并不适当，不符合合同法的等价有偿、违约责任的填平损失基本功能。5、承揽合同属于双务合同，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应当支付报酬。如果交付的工作成果有瑕疵，可以按照民法典第781条的规定要求承揽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造成的损失和减少报酬的具体金额应当由双方共同核准或者进行司法鉴定，不应当草率的认定为减少剩余全部报酬。6、对于歌拉瑞电梯公司说委托他人施工是在电梯发合格证后对电梯更换导轨的费用，说电梯故障频发只是赖账的借口，电梯故障都是业主装修的垃圾挡门造成的和电梯质量问题没有一点关系。资料问题更是赖账的升级表现。被上诉人歌拉瑞公司辩称，本案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完成，不满足第二期付款条件。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王保风答辩意见同歌拉瑞公司意见一致。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电梯安装费92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还清之日）；2、被告王保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立业公司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2016年10月10日，安阳歌拉瑞电梯有限公司（2019年6月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歌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立业公司作为乙方就滑县滑东小区、锦和书苑电梯设备安装事宜签订了《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合同内容为：“一、设备型号、数量及安装费价格……安装费单价（万元）：23500元数量（台）：12安装费小计（万元）：282000元……二、付款方式1.安装队进场安装结束，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工程安装费总价的50%，即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壹仟整，（￥141000元）；2.电梯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使用50天后，如无大的安装质量及维护问题，甲方在3日内付50%（大写）壹拾肆万壹仟元整。三、安装施工期1.自乙方安装进场之日起日内完成安装，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应尽快报验收部门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四、验货及质量保证……4.乙方自取得政府部门验收合格报告交付甲方之日起一年内为甲方提供免费保养服务……六、甲方责任……5.足够容量的动力电源线（三相五线制）接至机房并配好开关……8.安装结束后负责完善机房、门口等地方的土建工程……七、乙方责任……6.负责电梯的调试工作。7.在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前，负责对电梯的管理。8.负责电梯验收合格后的资料移交……九、违约条款1.如甲方违约，自行安排乙方以外的其他单位进行电梯安装、维保，乙方将不承担任何质量和安全责任，以及免费保修的责任及费用……”。合同签订后，歌拉瑞公司共向立业公司支付安装费19万元。2017年8月11日，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长垣分院就立业公司施工安装的12台电梯进行检验，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于同年8月21日分别出具编号为V1TJ16122906001～V1TJ16122906012的《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立业公司称其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价款为282000元，歌拉瑞公司已支付19万元，故要求歌拉瑞公司支付剩余价款92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即从检验日期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王保风系歌拉瑞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歌拉瑞公司及王保风认可合同剩余价款92000元未付，但称立业公司系部分履行，剩下合同内容经多次催促仍未履行，后歌拉瑞公司被迫委托他人施工，因为合同系与立业公司签订，所以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以立业公司的名义进行验收，但其中大量工作系歌拉瑞公司委托他人完成，且部分电梯第一次验收未通过，系复检合格，立业公司拒绝向歌拉瑞公司、滑县房管局提供验收报告，现滑县房管局以第一次验收部分电梯不合格、无验收报告、电梯故障频发、维修救助不及时为由，拒不退还歌拉瑞公司的质保金94500元，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应当举证证明验收合格正常运行50天及一年维保。歌拉瑞公司、王保风称因立业公司私自拆卸电梯配件一事曾两次报案，彭庆军（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承认此事，公安机关以系经济纠纷为由且立业公司又将相应配件安装回去，歌拉瑞公司表示谅解，公安机关才未对彭庆军进行处罚，五方对讲和随机资料已一并交付立业公司，否则无法安装电梯，提交滑县锦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滑县爱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保风与彭庆军的通话录音、与许增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歌拉瑞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中心的证明、微信支付凭证，以证实立业公司安装的电梯故障频发，其中锦和书苑的8台电梯五方对讲系统基本处于瘫痪状态，给物业及电梯维保工作带来困难，给业主的乘坐安全带来隐患，因立业公司自电梯检验后从未进行维保，由歌拉瑞公司延长一年维保，费用22000元，滑东小区由立业公司安装维保的4号楼电梯发生故障时彭庆军未按照规定时间到达现场处理，也未按照承诺进行整改维修，2018年春节后彭庆军私自拆除电梯上的配件导致电梯不能正常运行，另缺失电梯出厂随机文件等，因立业公司自电梯检验后从未进行维保，由歌拉瑞公司延长一年维保，费用13000元，王保风多次催促立业公司进行整改未果，歌拉瑞公司无法向招标方提供随机资料和五方对讲，故又从电梯生产厂家歌拉瑞电梯股份有限公司重新购买随机资料（每套3000元，合计36000元）及五方对讲（14000元），共支出5万元，并另行委托许增利施工，支出22500元（12台电梯地坎12000元+12台主机电源6000元+8台五方对讲机整改4500元），滑东小区4号楼电梯故障，扣款5000元，锦和书苑1号楼、2号楼风扇未安装，扣款510元。立业公司对此称其公司正常履约，在电梯安装交付后进行了相应的维护；对两个物业公司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相应人员签字或出庭，无法证明歌拉瑞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明中关于其公司拆除电梯配件的内容无相关证据，且滑县爱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加盖财务章，不具备对该事项的证明力；通话录音中不清楚工人拆卸电梯主板一事，其公司也未让工人拆除，应由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关于五方对讲系合同范围外，与其公司无关，2017年8月11日已经验收，此后不再需要厂检；滑县房管局不予退还质保金系歌拉瑞公司未按合同提供材料；电梯复检系检测机构工作失误，2台电梯位置相同，故更改了使用位置；五方对讲、电梯地坎、主机电源均不在合同范围内，并非其公司的合同义务，主机电源、地坎与合同第六条第5项、第8项重合，属于甲方责任，根据合同第九条第1项，歌拉瑞公司自行安排人员更换电梯导轨，立业公司不承担免费保修的责任及费用；微信聊天记录不显示双方身份，各项费用支出也无相应发票、结算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立业公司要求歌拉瑞公司支付剩余价款9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相应资料移交歌拉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检测机构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检验合格的报告后50天内电梯正常使用，歌拉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滑东小区、锦和书苑的电梯故障频发，虽然立业公司主张歌拉瑞公司安排他人更换电梯导轨，其公司不再承担免费保修的责任，但立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验收合格前其公司对电梯尽到妥善管理的合同义务、在歌拉瑞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施工前其公司完全尽到日常保养维护的合同义务，歌拉瑞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支出相应费用，立业公司在不能证明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要求歌拉瑞公司清偿剩余合同价款，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歌拉瑞公司以立业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原告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情况，可以印证上诉人立业公司安装的滑县滑东小区、锦和书苑的电梯多次出现故障问题，因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上诉人也未能提供验收合格前对电梯尽到妥善管理的合同义务、在电梯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50天内电梯正常运行及一年维保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承揽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歌拉瑞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安阳立业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