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人尹，女，1983年1月7日生，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会阁，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佳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区悦来镇工业集中区新城西路76附1号。法定代表人：祝海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若梅，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钧，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人尹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佳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冠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人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佳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人为履行案涉居间合同勤勉尽责，付出了长达6个月的艰辛努力，最终居间成功。一审认定本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主要为互联网查询信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政府采购中心（以下简称周口市采购中心）发布案涉项目的资格预审公告，本人在得知该情况后即着手开展引荐佳冠公司的关联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与案涉项目的社会资本方进行洽谈沟通。2017年11月，在本人的协助下，南通三建与合作对象中格万象（上海）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万象公司）通过资格预审，2017年12月中旬，在本人居间协助下，南通三建与中格万象公司签订了案涉项目联合体协议。此后，本人多次前往案涉项目所在地进行沟通洽谈，2018年1月9日，周口市采购中心公示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为案涉项目成交单位，并于2月5日签订了项目合同，本人居间成功。2018年1月9日，本人与佳冠公司补签了案涉居间合同，作为对本人居间成功的肯定，佳冠公司支付了报酬300万元。2.一审认定本人向佳冠公司介绍的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进一步造成了佳冠公司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涉居间合同的约定，本人的合同义务是引荐南通三建与社会资本方进行洽谈沟通，即佳冠公司在自己选择由中格万象公司作为南通三建的合作对象后，再委托本人将南通三建引荐给中格万象公司，中格万象公司经政府采购单位的审核，通过了资格预审，其及相关人员的资信风险应当由佳冠公司自行承担。且佳冠公司损失产生的原因在于其不支付履约保证金及无法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导致联合体协议被中格万象公司解除，从而导致案涉项目被政府终止。中格万象公司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罪与佳冠公司损失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佳冠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案涉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人协助收款的合同义务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对此未予审查属事实不清。南通三建与中格万象公司联合体协议约定，项目中标及项目公司成立后，南通三建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项目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3月30日项目公司周口中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南通三建未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经中格万象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导致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法签署，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解除了联合体协议，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人也无法再继续履行协助收款的义务。4.案涉居间合同约定佳冠公司在收到中标确认书后支付300万元，该300万元系居间成功的报酬，本人已按约履行了居间义务取得了收取居间报酬的法定权利。而双方约定此后按照已收取工程进度款的相应比例向本人支付费用，属本人帮助收取工程款而产生的劳务费用，本人已收取的居间费用不应适用在施工阶段关于帮助收款而产生劳务费用的结算约定。一审判令本人返还居间报酬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同时，案涉居间合同第三条适用的情形是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或无法履行完毕，而本案系因南通三建拒不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施工合同根本未实际签署，更未进入履行阶段，一审依照居间合同第三条认定佳冠公司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本人已收取的居间报酬应予返还的结论错误。5.案涉居间合同系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磋商而成，并非格式条款，一审法院将在格式条款出现两种以上解释时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扩大到对非格式条款作出对起草一方不利的解释，属滥用不利解释原则，损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佳冠公司辩称：1.本案中施人尹未能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其无权收取居间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的最终目的是促成南通三建签订案涉河南省周口市川汇产业集聚区益民路等六条道路新建工程、周口高新区新型建材产业园、绿色建筑示范基地和标准化厂房及周口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建设PPP项目（以下简称PPP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因南通三建最终未能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本公司的居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2.案涉PPP项目工程因中格万象公司的原因，被周口市当地政府取消了中标资格，该项目最终未能实际运行，佳冠公司及南通三建未能获得任何工程款款项，根据案涉居间合同第三条约定，只要本公司和南通三建未能获得工程款，就无须向施人尹支付任何居间费用，施人尹已收取的居间费应当退还。同时，案涉居间合同第三条系双方对居间费的结算条款，并未将施人尹已收到的300万元排除在外，收到的工程款为零，乘以相应比例，居间费也是零。3.根据施人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只是在本公司和案外人柳明、曹强之间传话，所提供的居间服务也主要是在互联网中查询信息，此类服务并不能匹配高达300万元的巨额居间费用。同时施人尹向本公司介绍的曹强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投标资料均系伪造，施人尹现想通过曹强等人的非法行为获得所谓的居间报酬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中，本公司因施人尹和曹强的原因已经蒙受巨大损失，再由本公司向施人尹支付巨额居间费明显不当，明显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佳冠公司与施人尹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工程居间协议书》；2.施人尹向佳冠公司返还居间费用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施人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佳冠公司（甲方）与施人尹（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居间协议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PPP项目，引荐甲方关联的南通三建和该项目的社会资本方单位直接洽谈沟通，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关联的南通三建签订该PPP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居间成功”是指乙方促成甲方关联的南通三建与社会资本方签订联合体协议，经政府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中标后视为委托事项完成。但乙方仍具有帮助甲方收取工程款的义务。该协议中，关于居间费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产业集聚区益民路等六条道路新建工程（A项工程）为南通三建工程施工实际结算总造价的3.5%；周口高新区新型建材产业园、绿色建筑示范基地和标准化厂房及周口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建设（B项工程）为南通三建工程施工结算总造价的2%。以上费用均按南通三建工程施工结算总造价为依据计算支付，按实际施工造价决算后多退少补。关于A项工程，中标确认书收到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工程总承包合同（基于甲方与社会资本方框架协议约定施工造价不下浮）签订后再支付200万元；以后按每笔进度款收到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比例。居间费支付方式为：工程形象进度款乘以3.5%；同时按之前已付300万元的10%逐次扣回，扣至150万时不再扣回。工程结算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关于B项工程，开工通知书收到后七日内支付居间费用总额的30%；剩余款项按每笔进度款收到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比例的居间费，居间费支付方式为：工程形象进度款乘以2%，同时按之前已付30%的10%逐次扣回，扣至之前支付款项的50%时不再扣回，待工程结算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工程施工合同不论何种原因被确认无效，或者不论何种原因无法履行完毕的，则甲方按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乘以相应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居间费。除甲方支付的本协议约定的居间费外，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该协议还约定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如果至2018年4月30日，乙方仍未完成居间任务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果居间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等。2018年1月9日，周口市采购中心向中格万象公司、南通三建出具成交通知书一份，载明在周口市采购中心组织的竞争性磋商采购“周口市川汇产业集聚区益民路等六条道路新建工程、周口高新区新型建材产业园、绿色建筑示范基地和标准化厂房及周口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建设PPP(周交政[2017]367号)”项目中，经过评审专家磋商及采购结果确认谈判小组谈判，上述两公司为本次采购成交供应商。采购单位与成交供应商应当在成交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签订合同，并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合同报周口市采购中心备案等。同日，周口市采购中心对上述中标情况进行公示，载明其受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就PPP项目进行了竞争性磋商采购，经过评审专家磋商及采购结果确认谈判小组谈判，现将成交结果公告如下：项目名称为周口市川汇产业集聚区益民路等六条道路新建工程、周口高新区新型建材产业园、绿色建筑示范基地和标准化厂房及周口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建设PPP；项目编号为周交政[2017]367号；成交社会资本包括中格万象公司(联合体牵头人)及南通三建(联合体成员)等。2018年1月16日，佳冠公司向施人尹支付居间费300万元。2018年7月21日，中格万象公司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高新区管委会出具函一份，载明暂时放弃标准化厂房PPP项目，其他项目（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川汇集聚区益民路等六条道路新建项目）如期进行等。2019年10月14日，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公告，表明因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联合体）未能履行合同中7.3.1条款“乙方未能根据本合同完成融资交割断”，采购单位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起中止周口市川汇产业集聚区益民路等六条道路新建工程，周口高新区新型建材产业园、绿色建筑示范基地和标准化厂房，周口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建设三个PPP项目合作，取消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成交供应商资格及一标段的周口高新区标准化厂房及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中心建设PPP项目工程勘察设计中标单位河南省金华夏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标段的工程监理中标单位河南卓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四标段的项目管理和造价咨询服务中标单位河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中标人资格，并解除已签署的PPP项目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2019年1月22日，南通三建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的主要问题：2017年，在施人尹的介绍下，同中格万象公司签订PPP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月先后支付给周口项目居间费300万元，连云港项目合作保证金300万元，事后发现周口项目、连云港项目实际并未运行，中格万象联系人曹强、柳铭和居间人施人尹无法联系，下落不明。后曹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行为并无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施人尹应否返还案涉居间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工程施工合同不论何种原因被确认无效，或者不论何种原因无法履行完毕的，则甲方按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乘以相应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居间费。除甲方支付的本协议约定的居间费外，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本案中，因案涉PPP项目合同已被解除，项目并未实际运行，佳冠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故根据协议约定，其不应向施人尹支付居间费，施人尹已收取的300万元应予返还。施人尹认为系佳冠公司原因导致项目终止，姑且不论该陈述是否存在事实依据，但协议内容系“不论何种原因”，故施人尹的上述辩称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其次，施人尹自认协议系其起草，其认为第三条约定的居间费用并不包含其已收取的300万元。对此，一审认为，该条款中并无将施人尹已收取的300万元居间费剔除在外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便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亦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条款一方的解释。最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施人尹陈述，其所提供的居间服务主要为互联网中查询的信息，加之其向佳冠公司介绍的相关人员亦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进一步造成了佳冠公司的损失。如本案居间费用不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处理，将造成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综上，施人尹收取的300万元居间费应予返还。佳冠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6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酌定自受理本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4日发布的公告内容，亦应认定本案佳冠公司与施人尹之间的权利义务业已终止，故应确认终止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据此，一审判决：一、确认终止佳冠公司与施人尹之间签订的《工程居间协议书》。二、施人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佳冠公司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佳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969元（佳冠公司已预交），由施人尹负担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施人尹提交：1.涉案项目资格预审公告截屏两份，证明2017年8月21日周口市采购中心发布涉案项目的资格预审公告。2.火车票购票记录两份，证明施人尹得知上述预审公告后，于2017年9月7日及8日往返中格万象公司，引荐其与南通三建见面沟通，以促成双方合作。3.酒店住宿订单截屏，证明施人尹在引荐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初步沟通后，再次前往南通三建沟通合作细节。4.施人尹与中格万象公司、南通三建三方组成的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在施人尹的居间下，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达成了合作意向并组建了工作群，就案涉项目进行了沟通。施人尹协调双方准备招投标的预审资料，并于2017年10月31日陪同中格万象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周口市，到项目所在地考察项目，递交资格预审资料。5.火车票购票记录三份，证明2017年10月26日、11月13日施人尹再次前往中格万象公司沟通协调双方联合体协议的条款内容。6.涉案项目资格预审结果公告截屏一份，证明在施人尹给予梳理、收集资料等协助下，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顺利通过案涉项目的资格预审。7.施人尹与南通三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在施人尹的协助下南通三建与中格万象公司就案涉联合体协议已达成一致，但南通三建单方修改了部分条款，被中格万象公司发现，双方就此产生争议。施人尹在其中居间协调、反复沟通，最终顺利解决争议，双方达成联合体协议并进行了签署。8.火车票购票记录三份，证明2017年11月19日、21日、22日施人尹两次往返中格万象公司就联合体协议条款问题进行沟通。9.施人尹与南通三建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证明施人尹协调并陪同南通三建工作人员前往项目所在地参加竞争性磋商。10.火车票购票记录三份，证明2017年12月15日、22日，施人尹两次往返中格万象公司协调周口市政府对其考察的相关事宜。11.涉案项目竞争性磋商公告、预成交结果公示截屏、成交结果公告截屏各一份，证明在施人尹进行了大量居间工作的情况下，南通三建与中格万象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最终中标，施人尹居间成功。12.周口中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在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组成的联合体中标后，项目公司周口中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注册成立。13.关于支付河南周口PPP项目履约保证金的函，证明根据联合体协议，南通三建应当在项目公司周口中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后七个工作日内向该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款成功后，南通三建与项目公司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但南通三建未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故中格万象公司发函催告南通三建要求支付。14.关于周口市川汇区PPP项目通知函，证明因南通三建拒不支付履约保证金，施工总承包合同迟迟无法签署，中格万象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发函要求其履行，并明确表示如果南通三建仍不履行，将依约取消南通三建相应资格。15.中格万象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及股权穿透图，证明中格万象公司系国企全资子公司，其已通过项目资格预审并中标，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南通三建不支付履约保证金属无故违约。佳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项目资格预审公告只是网络中的公示信息，完全可以通过网络搜索获取，并非施人尹独家获取，也不能体现施人尹所进行的工作。证据2、3、5、8、10不能表明施人尹的出行目的以及与佳冠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施人尹提供的所有火车和住宿费用总计只有5067.5元，与其主张的300万元报酬相距甚远，极不合理，施人尹未能提供与300万元等值的服务。对证据4、7、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从中可以看出施人尹仅是在南通三建与曹强、柳铭之间进行传话，聊天记录中施人尹自己也认可是一个传话者并表示对传话感到疲惫，足以看出案涉协议的签订和争议解决系双方直接沟通，施人尹并未提供与300万元费用等值的服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预审结果公示信息并不能证明施人尹发挥的实际作用，其只是进行了传话，具体事务仍由佳冠公司与柳铭、曹强之间进行沟通。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施人尹提供的是公示信息，不能证明其发挥的实际作用，而且居间合同约定的最终目的是要促成南通三建签订PPP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但该目的未能最终实现。对证据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与周口市政府的约定，项目公司周口中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亿元，由于中格万象公司未能按时交纳注册资金，最终被周口市政府取消了项目，因此并非南通三建不交纳履约保证金而导致项目被取消。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中格万象公司和南通三建之间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纠纷也不应再本案中进行审理和认定。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格万象公司是否是国企全资子公司与项目是否具备履行条件并无直接关联。佳冠公司提交一份周口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任志军的询问笔录，证明由于中格万象公司没有成立项目公司，没有投入资本金，也不主动和政府联系PPP项目事宜，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推进。施人尹质证认为：任志军陈述项目推进问题和施人尹的上诉请求之间没有关联性。施人尹要做的居间工作为两部分，一个是签署联合体协议并经政府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公示中标，该部分已经完成。还有一个是帮助收取工程款，但最终南通三建能不能签订总承包合同涉及到中格万象公司及周口市政府，该目的是否实现不取决于施人尹，施人尹的居间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本院认证意见：施人尹、佳冠公司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施人尹有无履行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项下的居间工作，其应否向佳冠公司返还所收取的30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合法有效，施人尹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佳冠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佳冠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并由施人尹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应予支持。首先，尽管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对居间成功明确定义为施人尹促成南通三建与社会资本方签订联合体协议并经政府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中标后视为委托事项完成，但纵观整个协议的内容，促成南通三建签订案涉PPP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应作为施人尹居间工作的内容，亦系佳冠公司订立合同之目的所在。1.从约定的委托事项看，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有二项，其中第一项中明确约定施人尹负有最终促成南通三建签订该PPP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的义务，第二项除了前述对居间成功的定义外还约定施人尹具有帮助佳冠公司收取工程款的义务，足以表明施人尹的受托事项并不仅为居间签订联合体协议并经中标公示。2.根据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约定，双方对居间费的总额系按照工程施工实际结算总造价的一定比例计算。除A项工程在中标通知书收到后七日内支付300万元外，其余居间费用的支付均根据工程进度款的比例或收到开工通知书后支付，待工程结算完成后再全部付清。因此，无论从居间费金额的确定以及支付方式看，均以南通三建PPP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的履行为前提。3.2018年1月9日，周口市采购中心向中格万象公司和南通三建出具了成交通知书并对中标情况进行了公示，而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于2018年1月11日才签订，如按施人尹的主张其居间内容只是促成联合体协议签订并经政府公示中标，其在居间合同签订时即已完全履行了居间义务，则双方根本没有必要再在合同中约定如果至2018年4月30日施人尹仍未完成居间任务的，本合同自动终止的条款。其次，根据佳冠公司于中标通知书收到后7日内支付300万元，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再支付200万元以及以后按照进度款应支付的居间费在已付300万元逐次部分扣回的约定，佳冠公司所支付的300万元性质为居间费的预付款，最终应纳入应付居间费中予以结算，且合同约定佳冠公司除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居间费外，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故施人尹关于佳冠公司已经支付的300万元系属居间成功的报酬，双方约定此后按照已收取工程进度款的相应比例支付费用属帮助收取工程款而产生劳务费用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果工程施工合同不论何种原因被确认无效或无法履行完毕的，佳冠公司按照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乘以相应的比例向施人尹支付居间费用。该约定的前提是工程施工合同已成立，在工程施工合同已成立而被确认无效或无法履行的情形下，如佳冠公司未实际收到工程款，其可不支付居间费用，举轻以明重，在工程施工合同尚未成立的情况下，佳冠公司未实际收到工程，其更有权不支付居间费。最后，根据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公告及公安机关对其副主任任志军制作的询问笔录，因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联合体未能履行PPP项目合同中约定的完成融资交割的义务，采购单位决定取消联合体的供应商资格并解除已前述的PPP项目及其他相关合同，故佳冠公司就案涉《工程居间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支持。同时，从中格万象公司与南通三建就案涉周口市项目达成的联合体协议看，南通三建虽有缴纳5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但案涉PPP项目的全部投融资、与政府方共同出资组建项目公司及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和时限及时足额支付项目公司社会资本方的注册资本金等义务均由中格万象公司负责，故采购单位解除案涉PPP项目合同的原因并不在于南通三建，对佳冠公司所举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施人尹关于南通三建阻止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条件成就即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施人尹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如其为居间活动支付了必要费用，应由双方另案处理。综上，施人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9元，由上诉人施人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