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优先，男，1973年4月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辉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宝艳（张优先妻子），女，1972年7月2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顺杰，女，1962年2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梅河口市。诉讼代理人：郭长有，梅河口市湾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优先、曲宝艳因与被上诉人曹顺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的（2020）吉0581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曹顺杰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4日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至本利全部清偿时止，暂计利息255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经营生猪销售生意，于2016年6月24日和2017年1月1日分别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万元和4万元，共计15万元，并给原告出具欠款、欠据等债权凭证，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二被告借款后一直未偿还两笔借款，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二被告均以无钱为由推拖至今。原审被告张优先辩称，我与曹顺杰合伙做生猪生意，我不欠她钱。我天天喝酒、开车，4万元的欠条在哪写的我记不清了；我和曹顺杰是从2013年开始合伙做买卖，我没钱赊猪她出去给我借钱，我俩合伙做买卖我出地方、出车，她出资金，11万元的欠条是她说回家骗她老公我给她出的，我俩做生意已经赔没了。2020年春节前我还给原告2万元。原审被告曲宝艳辩称，我是张优先妻子，他俩做生意，送猪两个人跟着去，我和张优先没整离婚就是了，他俩所做的一切他俩心里都知道，拿做生意为由出去。11万元欠条上我的名字让我写我不会，在我家写的我在场。我不欠曹顺杰钱，我认为曹顺杰拿钱就是养活张优先。其他答辩意见同张优先。原审法院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在当地做介绍生猪买卖生意，被告张优先做生猪生意。2016年6月24日，在二被告家被告张优先给原告出具欠款条一张，当时被告曲宝艳在场，欠款条载明：欠款，2016年6月24日借款11万元，张优先、曲宝艳（张优先代签）签字。2017年1月1日，被告张优先给原告出具欠据一张，欠据为原告书写，欠款人处张优先签名为其本人书写，欠据载明：欠据，2017年1月1日4万元，欠款人张优先。2020年元月、春节前，被告张优先给付原告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优先对原告举证的欠款条及欠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无异议，法院对原告举证的证据予以认定。二被告辩称被告张优先与原告间是合伙做生猪生意，11万元的欠款条是原告回家为了欺骗其丈夫才给她出具的，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6月24日，原告在二被告家找二被告出具欠款条时被告张优先亲手书写了欠款条，当时被告曲宝艳在场，曲宝艳对张优先在欠款条上签上曲宝艳名字并无异议，故该笔欠款11万元体现的借款应为二被告出具欠款条前所借，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另外一张张优先签字的欠据体现的欠款4万元，因无被告曲宝艳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款系二被告家庭生活共同所欠，故该笔欠款应由被告张优先偿还。对于2020年元月、春节前被告张优先偿还原告的2万元，原告认为系被告偿还的其他欠款，与本案起诉的15万元无关，被告张优先不认可。该院认为，原告对被告张优先在2020年元月、春节前偿还其2万元无异议，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张优先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主张偿还非本案起诉的15万元中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被告张优先偿还的是11万元中的2万元。原告如认为被告张优先另欠其2万元，可另案告诉。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利息，因双方形成的欠款条及欠据未约定利息，依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有被告张优先书写的欠款条及欠据为证，且在书写欠款条后被告张优先偿还了原告2万元，故对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认定。二被告欠原告借款9万元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对欠原告的另外一笔4万元应由被告张优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张优先、曲宝艳欠原告曹顺杰借款9万元（2016年6月24日欠款条中的借款），由被告张优先、曲宝艳在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被告张优先欠原告曹顺杰借款4万元（2017年1月1日欠据中的借款），由被告张优先在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三、驳回原告曹顺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5元（已减半），由二被告负担1411元，由原告负担494元。上诉人张优先、曲宝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张优先不欠曹顺杰的钱，二人从2016年到2018年系合伙做生猪生意，2016年6月24日，当时二人生猪生意亏损，曹顺杰和张优先说：“我回家和我丈夫无法交代，为了应付我丈夫，给打个条。”张优先就给曹顺杰出具了欠据，11万元的条和4万元的条都是如此。张优先实际上是被曹顺杰欺骗出具欠据。一审判决后，张优先自行打印了银行流水，发现自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张优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曹顺杰1599300元，2016年6月24日11万元欠条出具后至2018年3月，张优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曹顺杰1486760元，再加上2020年春节给付2万元，远远超过曹顺杰欠条金额。以上还不包括张优先给付给曹顺杰的现金。因此，如果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张优先偿还的金额远远超过借款金额，不应当判令张优先和曲宝艳偿还借款，而应当判令曹顺杰返还多偿还的金额。二、一审当中，曹顺杰持有11万元欠据和4万元欠据，但未提供出借给张优先借款的钱款来源相关证据，在张优先抗辩没有欠曹顺杰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曹顺杰提供银行流水证明钱款出借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在此情况下，径行裁判，违背了法律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曲宝艳在辉南县朝阳镇东市场经营肉铺，张优先和曹顺杰打条的时候是在店内，曲宝艳虽然在店内，但是没有参与协商打条的过程，曲宝艳是在卖肉，他俩是在谈事，互不相干，只是都在肉铺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曲宝艳承担责任过于草率，当时曲宝艳在店内，曹顺杰可直接要求曲宝艳签字，根本不需要张优先代签，这也印证了欠条的出具系曹顺杰谎称应付其丈夫的事实。被上诉人曹顺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张优先向法院提交吉林辉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2张《存款明细账》。《存款明细账》显示从2016年7月21日到2018年5月18日，张优先向曹顺杰三张银行卡中共汇入40笔，合计1599300元。证明两人是合伙做生猪生意，曹顺杰去装猪，张优先去卖，钱打到曹顺杰那里。打的欠条是曹顺杰蒙骗其老公的。曹顺杰质证认为，对张优先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通过该表可以看出张优先给曹顺杰所转账的钱款均是为张优先购买生猪而垫付的猪款。也证明了曹顺杰为张优先出具的两份欠据是由于拖欠为其垫付的购猪款，这种情况是属于民间借贷的一种形式，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形成的债务。所以，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时张优先是买猪的，曹顺杰是经纪人，11万是曹顺杰借给张优先买猪的钱，一直是赊账，曹顺杰给垫付的。钱是多笔现金一点点堆起来的，到11万的时候曹顺杰让张优先给打的条，其中有1万是借款，5万是给的现金，其他的5万是陆续垫钱给的。本院认为，通过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在张优先与曹顺杰之间，存在着由曹顺杰联系生猪猪源、赊猪，由张优先拉猪卖猪，张优先将卖猪款部分给付曹顺杰，由曹顺杰同卖猪户结算的事实。因张优先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且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在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间，曹顺杰联系生猪猪源、赊猪，然后由张优先拉猪卖猪。张优先将卖猪款部分给付曹顺杰，由曹顺杰同卖猪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张优先的第一个上诉理由，即张优先提交的22张《存款明细账》能否否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欠条是虚假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法庭陈述，能够证明在张优先与曹顺杰之间存在由曹顺杰联系生猪猪源、张优先卖猪的法律关系。22张《存款明细账》只能够证明关于卖猪双方结算的事实。张优先在一二审中的主要抗辩理由是“以蒙骗为目的”出具的假条。故22张《存款明细账》与本案欠条无关联性，不能否认欠条真实性。在张优先出具欠条后，没有采取任何法律措施予以撤销等。现主张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裁判理由，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张优先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即两张欠条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张优先主张其出具欠条的目的是为“曹顺杰蒙骗其老公的”，没有实际履行。对此事实，只有张优先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相辅证。曹顺杰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基本稳定，真实可信。能够说明11万欠条及4万元欠条形成的过程，不是一次性出具，而是长时间累积后，打的总的欠条。从双方微信交流中张优先的回复内容也可以印证。曹顺杰的陈述符合双方在做生意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张优先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张优先的第三个上诉理由，曲宝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曲宝艳在一审时辩称11万元欠条上我的名字让我写我不会，在我家写的我在场。现否认签字的事实，显然是反言行为。张优先与曲宝艳没有证据推翻一审的自认，故曲宝艳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对张优先与曲宝艳的第三个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优先与曲宝艳的三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张优先、曲宝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兴 彦审 判 员 王 立 武审 判 员 修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