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刘快庄村杨北公路东。法定代表人：徐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燕，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鼎华百圣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农商银行北侧400米。法定代表人：张志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淑兰，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津同公路南侧。主要负责人：王增祥，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则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贾利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169号。主要负责人：王魁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勇，男，该委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鼎华百圣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华公司）、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以下简称混凝土供应站）、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市政公司）、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委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旺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鼎华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三市政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旺申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2日止所签的混凝土货款2365930元及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欠款结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2359147.5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混凝土供应站为三市政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也未要求三市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混凝土供应站、三市政公司借用鼎华公司资质属于借照经营，依照法律规定，鼎华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付款期限问题，上诉人认为是双方约定不明，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约定，根据当时的合同法规定，约定不明的付款应当按照送货完毕后进行付款。旺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鼎华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三市政公司、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共同向旺申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2日的价款2365930元，并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自2014年8月25日至欠款结清之日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5月29日为2359147.51元）；2、鼎华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三市政公司、天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旺申公司与鼎华公司签订《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旺申公司向鼎华公司供应混凝土，违约金按延期付款总额以日0.04%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混凝土标记、单价、质量标准等。旺申公司自2014年7月26日实际向混凝土供应站供应混凝土，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经对账确认：自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旺申公司累计给混凝土供应站供应混凝土18234.5方量，累计价款6365929.5元。2014年11月27日，混凝土供应站给旺申公司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4日，混凝土供应站给旺申公司转账60万元；2015年2月16日，混凝土供应站给旺申公司转账130万元；2015年8月6日，三市政公司给旺申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2日，混凝土供应站给旺申公司转账50万元；2018年2月23日，混凝土供应站给旺申公司转账50万元。付款共计400万元，欠付价款2365929.5元。一审法院认为，旺申公司与鼎华公司签订《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该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旺申公司认为该合同相对方就是鼎华公司，鼎华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三市政公司均认为是混凝土供应站以鼎华公司名义与旺申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且合同的履行均是混凝土供应站，因此合同相对方应当是混凝土供应站。一审法院认为，旺申公司坚持主张《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鼎华公司，并且该合同确实有鼎华公司的印鉴，鼎华公司、混凝土供应站、三市政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鼎华公司系接受混凝土供应站的委托签署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旺申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但是在签署合同后，旺申公司并未向鼎华公司实际交付合同标的物，因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故旺申公司要求鼎华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旺申公司向混凝土供应站交付混凝土的行为、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的行为、混凝土供应站支付价款的行为使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混凝土供应站负有向旺申公司支付欠款的责任，对旺申公司要求混凝土供应站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旺申公司与混凝土供应站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旺申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但旺申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混凝土供应站自认是《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混凝土供应站应当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但该合同中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依据该合同，旺申公司也没有主张逾期违约金的法律依据。但在一审法院确定支付价款的时间后，混凝土供应站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旺申公司与三市政公司、交通运输委员会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三市政公司、交通运输委员会支付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价款2365929.5元，逾期按日0.04%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01元减半收取22300.5元，由原告负担11150元，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站负担1115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合同主体问题、责任承担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在本案中，虽然旺申公司与鼎华公司签订《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但是在签署合同后，旺申公司并未向鼎华公司实际交付合同标的物，因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根据查明事实，旺申公司实际上向混凝土供应站交付混凝土，双方每月进行对账，混凝土供应站支付价款，可以认定旺申公司与混凝土供应站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旺申公司要求鼎华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混凝土供应站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并非具有独立资格的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三市政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旺申公司主张的混凝土供应站借用鼎华公司资质进行经营的事实，旺申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基于此，旺申公司要求鼎华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因旺申公司与混凝土供应站未约定付款期限，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本案诉讼情况，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旺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价款2365929.5元，逾期按日0.0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1元减半收取22300.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15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旺申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