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雷，男，1984年3月4日出生，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山，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均，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屏，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何雷为与被上诉人黄先均、郭淑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山、被上诉人郭淑屏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先均针对上诉人何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无需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何雷与被上诉人郭淑屏之间就黄先均的劳务费欠付事宜，已有生效裁判拘束，一审无视生效判决，割裂两个案件之间的因果联系不当。何雷与郭淑屏之间的(2019)浙0681民初9622号、(2020)浙06民终2500号委托合同纠纷案件，该案中郭淑屏伪造的《支付责任确定书》中包括了本案黄先均的人工费，《支付责任确定书》系郭淑屏利用空白签字捺印纸伪造，《支付责任确定书》的效力未被法院确认，法院已判决郭淑屏败诉。郭淑屏支付给何雷的款项与何雷实际支出的款项基本一致，不能证明何雷领取了黄先均的劳务费用不应由何雷承担黄先均的劳务费用。二、就涉案欠条而言，何雷也没有与郭淑屏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此后再行使追偿权的意思。出具欠条时，何雷与郭淑屏的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当时确定鉴定结论谁输谁付给黄先均人工费，故支付主体肯定为两人中的一人，而非两人共同支付。一审对欠条的理解不当，未查明当事人在出具欠条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三、黄先均要求何雷支付劳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黄先均为郭淑屏提供劳务，从该角度而言，何雷无需承担劳务费用。黄先均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陈述，如果何雷确实没有领取过其人工费，则应由郭淑屏支付，即黄先均从未持有要求何雷与郭淑屏共同支付劳务费的观点。四、一审对欠条的有效性认定事实错误。欠条属于债权凭证，本质上也属于协议，一份合法有效的欠条，应当具有明确的当事人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涉案欠条不符合上述要求。涉案欠条在出具时，债务人是何雷还是郭淑屏尚未确定，不符合协议所必须具备的主体要件。涉案欠条实际上是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欠条出具时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一审未查明何雷及郭淑屏在出具欠条时的意思表示，认定双方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错误。五、一审未回应何雷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第三条明确规定的裁判文书释法析理的要求，不能令人信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淑屏答辩称，我已经将人工工资都实际发放给何雷，我在二审中提交由何雷制作的工资清单也可以证明相应人工费均已支付给何雷。我在(2019)浙0681民初962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我已经付清了所有工资，一审判决我共同支付黄先均劳务报酬是错误的。(2019)浙0681民初9622号案件中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我不服该案一、二审判决，已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现在省高院还在审查过程中。黄先均从未向我索要劳务报酬，都是向何雷要求支付劳务报酬，找到何雷家里去要钱，是因为他也知道我已经将所有人工费都支付给何雷了。我与何雷诉讼期间，黄先均等人找我商量支付劳务费用的问题，当时约定等鉴定结果出来之后，确定由我付还是由何雷支付。我支付给何雷的款项总额有200多万，都有证据支持，何雷也提交了付出去120万的证据，我认为我与何雷之间应重新进行结算，就能把事情搞清楚。我与何雷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黄先均的钱是应该付给他的，根据一审判决的意思，如果我先把劳务费用支付给黄先均，也可以再向何雷进行追偿，因此我没有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何雷未作答辩。 何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郭淑屏、何雷共同支付工资款25000元，并支付以25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2019年1月21日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郭淑屏系装修施工的包工头，被告何雷担任其江山项目的项目管理人员。原告黄先均由被告何雷介绍到该工地从事施工管理工作。至工程结束时，除被告郭淑屏已经向其支付部分劳动报酬外，尚有25000元未付。2020年1月20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黄先均江山工地人工费25000元，鉴定结论谁输谁付给黄先均工费”。后二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黄先均为被告郭淑屏承包的项目工地提供劳务，事后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系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二被告理应及时支付上述款项。至于欠条上“鉴定结论谁输谁付给黄先均工费”的表述及另一份支付责任确定书，系二被告间另一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如一方在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后可向另一方另行理直。综上，对原告黄先均要求二被告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欠款支付的时间不明确，该院对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5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淑屏、何雷支付原告黄先均工资款25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先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计212.50元，由被告郭淑屏、何雷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郭淑屏向本院提交工资结算清单一份作为新的证据，认为该清单系何雷本人书写，该清单上款项均应由何雷支付，我已将清单上的款项支付给何雷。上诉人何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清单上无何雷、郭淑屏的签字，相关的事实均为郭淑屏的单方陈述，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黄先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证认为，该证据中并无何雷、郭淑屏、黄先均的签字，证据本身无法反映出被上诉人郭淑屏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何雷与被上诉人郭淑屏共同向黄先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鉴定结论谁输谁付”，该欠条由何雷、郭淑屏共同签字出具，根据该份欠条，可见何雷与郭淑屏对于黄先均尚未取得劳务费用，以及应当向黄先均支付相应劳务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于应由谁支付黄先均劳务费用的问题存在分歧。被上诉人郭淑屏认为其已将黄先均劳务费用支付给何雷，应由何雷再支付给黄先均；上诉人何雷则认为其未收到黄先均的劳务费用，应由郭淑屏支付。对此，欠条上“鉴定结论谁输谁付”的表述，应属于郭淑屏与何雷之间达成的由谁支付黄先均劳务费用的约定，上述欠条的出具时间为郭淑屏与何雷（2019）浙0681民初9622号案件诉讼过程中，而该案证据《支付责任确定书》上“何雷”的签字经鉴定为何雷所写，但该证据因打印内容与“何雷”签字的形成先后顺序存疑而未被法院采纳。结合上述案件的诉讼情况，无法根据欠条上“鉴定结论谁输谁付”的表述直接确定黄先均劳务费用的付款责任人，即郭淑屏与何雷在欠条上作出的对付款责任人的约定并不明确。本院认为，鉴于郭淑屏与何雷均作为欠款人在出具给黄先均的欠条上签字的事实，且双方对支付欠款的最终责任人约定不明，故一审根据黄先均请求郭淑屏、何雷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认定双方对该欠款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何雷、郭淑屏两人内部对黄先均劳务费用如何负担的问题，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于上诉人何雷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何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敏佳 书 记 员 余建维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