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某，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嵊州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竹喜君，嵊州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3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陈某4，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系王某的继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200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5（系陶某母亲），住嵊州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成，浙江泽大（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1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法定代理人：孙某（系陈某1母亲），住嵊州市。 上诉人陈某2、屠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陈某6、孙某、陈某1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审审理中王某死亡，本院依法通知继承人陈某4参加诉讼。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2、屠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被上诉人陈某4、陈某5及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成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2、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分配的安置补偿款914589.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提起的是给付之诉，要求原审被告分割给原审原告安置补偿款2143000元，但从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看出，原审被告至今都未收到过安置补偿款，既然原审被告自身都未收到过安置补偿款，又何来分割一说，故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拆迁安置补偿时，考虑到利益最大化，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同意按四代同堂分成两户的方案进行安置补偿，即上诉人与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六人为一户，陈某6、孙某、陈某1为一户，且由陈某2、陈某6分别作为户主出面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而在上诉人一户中即嵊州市，四代同堂的安置补偿上，陈某5、陶某两人是没有为家庭作出任何贡献的，该两人在与不在均不影响四代同堂的成立，且该两人只是户口挂靠在嵊州市，故该两人在安置补偿款的分配时，只能按空翻即588000元进行分配，其余安置补偿款中除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的91057元安置补偿款应归产权人陈某3外，剩余的搬家补助费、争先签约奖励费、按时签约奖励费等安置补偿款，上诉人虽没有住在419号，但拆迁安置补偿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且上诉人也无法在陈某6户安置补偿款上进行分配，故这些项目的安置补偿款上诉人理应可以分配，但一审法院却剥夺了上诉人的该项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拆迁安置按人均60平方米面积进行补偿只是保底安置补偿，并非固定的安置补偿，按照嵊州市的拆迁安置政策，一户中6人与7人的安置补偿面积均为420平方米，故一户中为6人时的人均安置面积是70平方米，一户中7人时的人均安置面积是60平方米，而本案中陈某2户的安置人数为6人，故人均安置面积应是70平方米，并非60平方米，然一审法院却机械套用人均60平方米面积进行安置补偿，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通过调取证据、两次庭审，且多次前往街道办事处、拆迁责任公司查明事实而做出的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合法合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对于本婚姻家庭纠纷，从事实上、从法律上讲，上诉人都是毫无理由的。从道德伦理上讲，父母把上诉人养大成人，又把唯一的一幢楼房让给上诉人居住成家，而自己蜗居于74平方米简陋的茅房内。上诉人三十多年来没有为父母做什么，没有关心过父母的饮食和病痛，也没有叫过一声父母、没有教育儿子陈某6叫一声爷爷奶奶。上诉人不但不报答父母养育之恩，而且三十多年来对父母不顾不问，不孝敬、不赡养，反而有谩骂、殴打、遗弃等不法行为，伤透了父母的心。已故王某身体向来很好，但自从开始拆迁知道上诉人要拿走属于自己的拆迁补偿款后，气得一病不起，多次去街道办事处等部门据理力争，在一审开庭时也决意要参加，以表明自己的辛苦积累要由自己掌握的心愿。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提出上诉，王某更是伤心气绝，于2020年12月12日去世，但作为至亲的上诉人一家连丧事都不参加、不参与。居住权、财产权都是宪法、法律给予公民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权，任何公民与组织不得剥夺，而上诉人在应当有亲属时不亲属，不需亲属时以亲属为由任意剥夺公民居住权和财产的支配权，严重侵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严重影响到城市更新改造进度，更与当今社会弘扬的敬老爱幼等社会传统美德相违背。五千年传统文化行至当今，不能助长这种违背道德伦理只重金钱利益的社会不良风气。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由上诉人履行一审判决。 陈某6、孙某、陈某1均未作答辩。 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分割给原告因城市更新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所得的补偿款2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将补偿款金额变更为现金2143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均为嵊州市鹿山街道小砩村农村集体组织成员，陈某3、王某夫妻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陈某2，大女儿陈某4（出嫁户口迁出，因此未在本家庭的安置人口内），小女儿陈某5，陶某为陈某5之女。陈某2与屠某为夫妻，生育有独生子陈某6，陈某6与孙某结婚生育有独子陈某1。原告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与被告陈某2、屠某、陈某6、孙某、陈某1早已分户，各自在嵊州市××街道××村××号××号分开居住多年。后因嵊州市鹿山街道城市更新改造小砩村小砩区块房屋征收项目，需要对地处小砩村区块的地上建筑物实施拆迁。原、被告名下的房产均列入嵊州市城市更新改造的区域内，在确权、签约、拆迁、安置过程中，相关部门依据拆迁政策，考虑到原、被告为四代同堂家庭及实际居住情况，经与原、被告协商，确定将被告陈某2、屠某挂靠入原告四人家庭为一户，陈某6、孙某、陈某1为一户进行安置。2019年10月30日，陈某2与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ＸＦ-307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某2一方被拆迁的房屋座落在嵊州市，总建筑面积104.37平方米；确权住房建筑面积104.37平方米，在册户口6人，安置人口6人，安置面积420平方米，空翻面积315.63平方米；陈某2一方安置面积折算金额为（市场比准价7400元／㎡-安置房重置价700元／㎡）×确权住房建筑面积（含享受确权同等政策面积）104.37㎡＋（市场比准价7400元／㎡-安置房成本价2500元／㎡）×空翻面积315.63㎡＝2245866元，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总价91057元，搬家补助费4244元；争先签约奖励费104.37㎡×300元／㎡＝31311元，按时签约奖励费104.37㎡×100元／㎡＝10437元，按时搬迁奖励费104.37㎡×100元／㎡＝10437元；丙方自行解决周转过渡房，一次性计发临时安置补助费25049元；房票额度确定和公摊面积补助：陈某2一方选择安置面积折算金额的50%为1122933元，公摊面积补助为房票安置额1122933元×8%＝89835元，房票安置总额为1212768元；以上各项合计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需支付陈某2一方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508236元，其中货币补偿总额为1295468元，房票安置补偿总额为1212768元。同日，陈某6与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ＸＦ-307-1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某6一方被拆迁的房屋座落在嵊州市，总建筑面积367.08平方米；确权住房建筑面积331.92平方米（含享受确权同等政策面积29.85平方米），其他建筑面积35.16平方米，在册户口3人，安置人口3人，安置面积331.92平方米；陈某6一方安置面积折算金额为（市场比准价7400元／㎡-安置房重置价700元／㎡）×确权住房建筑面积（含享受确权同等政策面积）331.92㎡＋（市场比准价7400元／㎡-安置房成本价2500元／㎡）×空翻面积0㎡＝2223864元，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总价490016元，搬家补助费3320元；争先签约奖励费331.92㎡×300元／㎡＝99576元，按时签约奖励费331.92㎡×100元／㎡＝33192元，按时搬迁奖励费331.92㎡×100元／㎡＝33192元；丙方自行解决周转过渡房，一次性计发临时安置补助费，房票安置部分39831元，其余9958元，两项小计49789元；房票额度确定和公摊面积补助：陈某6一方选择安置面积折算金额的50%为1111932元，公摊面积补助为房票安置额1111932元×8%＝88955元，房票安置总额为1200887元；以上各项合计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需支付陈某6一方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21904元，其中货币补偿总额为1821017元，房票安置补偿总额为1200887元。2019年11月03日，嵊州市城中村改造确权联审小组作出嵊州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联审确权表1份，载明在册人口数6＋3人，家庭成员为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陈某2、屠某、陈某6、孙某、陈某1，在家庭情况说明中载明“陈某6四代同堂办理不动产权证，另行安置”。另查明：1.嵊州市房产登记在陈某3名下，登记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2.嵊州市房产登记在陈某6名下，登记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3.由于陈某2一户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须扣除的奖励费为（按时搬迁奖100元／㎡＋争先签约搬迁奖300元／㎡）×104.37㎡＝41748元，陈某2一户的最终安置补偿款应为2508236元-41748元＝2466488元。4.原被告均未实际领受嵊州市××街道××村××号××号房屋的安置补偿款。2019年10月30日，经陈某3申请，两处房屋的全部安置补偿款均由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的当事人为了家庭共有利益的最大化，经协商对分户作了安排，以陈某2、屠某挂靠至原告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处作为一户，陈某6、孙某、陈某1为另一户，分别由陈某2、陈某6作为代表与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两份编号为ＸＦ-307、ＸＦ-307-1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两份安置协议书系本案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对外签订的协议，对户内所有在册安置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及联审确权表的记载，结合原被告的实际居住情况，原告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四人应与被告陈某2、屠某就陈某2作为代表签订的编号为ＸＦ-307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的最终安置补偿款2466488元进行分配，而无权对陈某6作为代表签订的ＸＦ-307-1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的安置补偿款进行分配，故该院驳回原告方对陈某6、孙某、陈某1的诉请。对于编号为ＸＦ-307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的安置补偿款，协议并未确定每个安置人口的安置补偿款份额，故本案中原告四人与被告陈某2、屠某二人所得安置补偿款应属家庭共有，原告起诉要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于法有据。对被告以本案为给付之诉，要求驳回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陈某2、屠某对征收房屋不具有所有权，也并非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故其安置补偿款按照在册安置人口所应享受的相应空翻面积60㎡／人计算。根据本地实际，安置补偿款以现金和房票结合的方式发放及房票安置操作的特殊性，结合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和陈某2、屠某目前的家庭现状，避免产生其他纠纷，该院对陈某2、屠某所得份额以现金方式进行分配，其余的现金及全额房票分配给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关于嵊州市房屋安置补偿款中的其他组成项目，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搬家补助费、争先签约奖励费、按时签约奖励费、按时搬迁奖励费、一次性计发临时安置补助费，都与房屋使用人的使用行为密切相关，实质上是对拆迁前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故应当归拆迁前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即原告所有。另考虑到上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约人为陈某2，目前的款项尚被冻结在相关部门，故陈某2应协助原告方办理上述分割款的领取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编号为ＸＦ-307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的最终安置补偿款2466488元［其中货币（现金支付）补偿总额1253720元，房票安置总额1212768元］，现金665720元、房票1212768元归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所有，现金588000元归陈某2、屠某所有。限陈某2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工作日内协助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办理前述安置款的领取手续。二、驳回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协助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由原告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负担6700元由，被告陈某2、屠某负担6700元，款限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陈某2、屠某向本院提交：1.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页，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家庭矛盾，拆迁过程中，一直要求以陈某2、屠某、陈某6、孙某、陈某1为一户，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为一户进行拆迁安置。但最终拆迁部门将陈某2、屠某、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列为一户，进行了分配，导致陈某2、屠某、陈某6、孙某、陈某1一户少分配了35.16平方米。 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质证称，证据1属实，一审法院已调查清楚，不属于新证据。陈某6一户所赔偿的拆迁安置款项与本案无关；所谓少分35.16平方米，但因挂靠在被上诉人处而多拿了120平方米，如果陈某2、屠某没有挂靠，被上诉人仅少60平方米。上诉人当时在拆迁办做帮工，对拆迁政策比较了解，才想出挂靠的办法。被上诉人当时也坚决反对挂靠，不想要多拿赔偿款，如果不挂靠，被上诉人能拿到的赔偿会比一审判决的金额多。应当遵循拆迁时已经分家立户的原始状态。 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向本院提交：2.公证书、关于小砩村自建房屋的遗嘱，证明陈某3、王某的意愿，因二审期间王某去世，其在三十年前就不想将财产分给儿子陈某2，案涉房屋及相应拆迁补偿权益归陈某4、陈某5所有。 上诉人陈某2、屠某质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中的房屋已经不存在；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遗嘱第一条的内容和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遗嘱中载明案涉房屋的翻建是陈某3和王某所为，但在一审时陈述是陈某5、陈某4所为；见证人旁边没有见证日期等。419号房屋是违章建筑。 被上诉人陈某6、孙某、陈某1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某6户的拆迁补偿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证据2涉及王某去世后的继承问题，与本案拆迁补偿款的分割亦无关联，本院不作认定。 被上诉人陈某6、孙某、陈某1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另查明，王某于2020年12月12日过世。 本院围绕陈某2、屠某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原审被告主体适格问题。陈某2、屠某主张陈某2至今未收到过安置补偿款，不应作为给付之诉的被告。对此，陈某2作为代表与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编号为ＸＦ-307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总安置补偿款金额、房票安置总额、现金支付均已确定；根据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按照城改实施的程序和惯例，陈某2户房屋征收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均由陈某2作为被征收主体（代表）办理【包括签署安置补偿协议与补充协议、签署房票安置购房证明书、领取安置补偿款（包括货币与房票）、腾空所涉房屋并签署房屋腾空验收单、办理房票使用、结算并领取结算后的货币余额等】”。故陈某2、屠某作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某2应协助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办理安置款的领取手续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讼争拆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本案中，419号被征收住宅房屋确权住房建筑面积为104.37平方米，可计入的安置人口为6人，根据《嵊州市城市更新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办法》规定，“安置面积是指被拆迁人可享受的安置房的面积，其数值为确权建筑面积、3倍土地使用权面积、3倍可享受宅基地面积三者的最大值，单户安置面积最大不得超过420㎡，人均安置面积不足60㎡的按人均60㎡的保底安置面积标准计算”。从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可体现房屋拆迁是综合考量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及安置人口的因素，并非仅根据安置人口因素确定。因案涉被征收房屋原系陈某3户建造所有，一审法院考虑到陈某2、屠某对被征收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结合安置补偿办法关于人均60平方米的保底安置面积，酌情确定陈某2、屠某享有安置人口相应的空翻面积6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搬家补助费、争先签约奖励费、按时签约奖励费等其他安置补偿款，其中争先签约搬迁奖因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而扣除，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应由原实际居住在被征收房屋的安置人口所享有，陈某2、屠某既非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亦非实际居住人，一审判决其不享有上述其他安置补偿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王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去世，其享有的份额可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向本院提交公证书及关于小砩村自建房屋的遗嘱，拟证明陈某4、陈某5系王某上述遗产的遗嘱继承人，因陈某2、屠某对该遗嘱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继承问题不作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就继承问题另行厘清。 综上所述，陈某2、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王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 二、编号为ＸＦ-307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的最终安置补偿款2466488元［其中货币（现金支付）补偿总额1253720元，房票安置总额1212768元］，现金665720元、房票1212768元归陈某3、王某、陈某5、陶某所有，现金588000元归陈某2、屠某所有。限陈某2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工作日内协助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办理前述安置款的领取手续。 二、驳回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协助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陶某负担6700元由，上诉人陈某2、屠某负担6700元，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198元，由上诉人陈某2、屠某负担，款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