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元媛，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贾一帆，系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女，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贾一帆，系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思宇，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上诉人戴元媛因与被上诉人刘辉、李季，原审被告刘思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元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思宇返还刘辉、李季850000元；驳回刘辉、李季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错误：对本案诉讼当事人主体身份认定混乱有误。被上诉人刘辉、李季，作为一审原告，在诉状中将上诉人戴元媛列为第三人起诉。一审庭审法庭调查时，一审二原告宣读起诉状后，法官询问：二原告对诉状内容有无变更和补充?原告回答：没有。庭审笔录对起诉状也是原文记载的。但接下来的庭审笔录中，戴元媛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被告”，既不是二原告刘辉和李季要求变更，也不是被告刘思宇要求变更，审判长也没有说明法院依职权要变更。然后一审判决中戴元媛也是被告，但是戴元媛的主体身份，是凭什么从第三人变成了被告的呢?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告诉求履行委托合同，但戴元媛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能成为被告呢?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戴元媛提交的重要证据，忽略了原告刘辉和被告刘思宇的矛盾陈述，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错判。上诉人戴元媛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刘辉和李季举示的《委托合同》质证时，曾询问合同的两方签订人：刘辉和刘思宇：该份委托合同的签订时间和签订地点?双方均回答：“2011年4月20日签订，具体时段记不清了，地点是在阜新的家中。”(庭审笔录第5页)然后，戴元媛发表质证意见，指出二人在撒谎，并详细说明了2011年4月20日刘思宇不可能回到阜新和其父亲刘辉签订该合同的情况。对此，戴元媛举示了：证据二：中国联通客户入网登记单1份，证明2011年1月28日，当时单位给员工统一发放了手机，而委托合同上签订的电话号码在2011年4月20日时已经停用，以此证明这是很后来补签的合同，刘思宇自己都记不到自己的电话号码情况了。(见庭审笔录第8页)证据三：单位内网截图：刘思宇的会议记录信息，证明2011年4月20日，刘思宇在昆明安排和参加单位的重要会议，昆明离阜新不仅距离远，而且交通不便，短时间内不可能到达阜新，因此证明委托合同不可能是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尽管刘思宇和刘辉的质证意见并未认可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但是原告刘辉称：签字不一定是在4月20日签订，刘思宇是在后来回到阜新签订的，但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被告刘思宇称：合同是我回到阜新之后签的，但时间记不清了。(见庭审笔录第9页)委托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刘辉和刘思宇，对于委托合同的签订时间从一开始笃定是2011年4月20日，到后来戴元媛举证后的冲突陈述，可以认定，“委托合同签订时间”这个事实要件是未查明的。若如刘辉和刘思宇所称：“是后来刘思宇回阜新后签的”。“后来”是好后来?是2011年4月20日之后的几天?几月?还是几年后戴元媛起诉刘思宇离婚之后?时间不一样，该委托合同的效力就不一样。被上诉人答辩：请求维持原判。刘思宇陈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被告履行合同，返还房款与装修款850000元以及房屋增值部分68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被告刘思宇购买位于昆明市度假区红塔东路12号滇池卫城G3区18幢2单元5层502室房屋一处，面积89.96平方米。2011年4月，二原告（系被告刘思宇的父母）向被告刘思宇转账750000元、2012年2月14日二原告向被告刘思宇转账100000元。2012年5月18日，二被告登记结婚，婚后曾在涉案房屋共同生活。2018年8月，二被告将涉案房屋出卖。2019年4月，被告戴元媛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5月，二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根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二被告返还房款、装修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二原告提供的《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原告刘辉，受委托被告刘思宇；因昆明市购房政策关于户籍、纳税等规定，委托人无法在昆明市购买房屋，经双方商定，现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购买本合同约定房屋，以受托人名义办理购房合同、房屋产权证等相关事务，以及委托人另行口头或书面形式委托受托人办理的与本合同相关的事务；委托人以全资现款方式交由受托人购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卫城铂睿房屋一处，购房款750000元，该房屋实际所有权等法定权利义务归属委托人，受托人不具有相应权利；该房屋在委托人未前往昆明居住期间，可由受托人以自行居住为用途，临时无偿使用；委托人以现款100000元交由受托人用于该房屋装修。该委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委托人刘辉及受托人刘思宇在合同尾部签字。现被告刘思宇将涉案房屋转让，二被告共卖得购房款1530000元。二原告不予认可，故起诉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戴元媛提出对二原告提供的《委托合同》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司法鉴定，摇号选定机构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将案件退回。后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自行寻找鉴定机构，被告戴元媛选取的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上海），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委托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由于缺少检验结果，经综合分析，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同时，将送检材料全部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二原告出资，原、被告双方对出资的性质有争议；二原告称是委托买房，被告戴元媛称是赠与买房。二原告提供的《委托合同》显示，二原告委托被告刘思宇购买涉案房屋，汇款凭证亦证明二原告向被告刘思宇交付了购房款。被告戴元媛对《委托合同》形成的时间有异议，但经法院两次委托，均不能推翻《委托合同》载明时间的真实性，被告戴元媛亦不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告戴元媛亦不能提供赠与关系的证据。故《委托合同》真实有效，因此对被告戴元媛提出的涉案房屋不是二原告委托购买而是赠与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卖，卖得价款1530000元，属于违约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二原告主张返还的情况下，应当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思宇、戴元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辉、李季卖房款153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辉、李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70元、鉴定费3300元，由被告刘思宇、戴元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证据，装修清单包括销售出库清单、订单信息、银联商务签购单、发票等，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3月16日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共花费409987.5元。专用收据、专用发票，证明上诉人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契税、工本费、印花税7745.27元，代缴公共维修基金8096.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思宇与刘辉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生效。二、案涉房屋价值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在其子刘思宇生活的城市购房养老，因被上诉人不具备构房资格，被上诉人出资购房登记在其子刘思宇名下，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赠与其子刘思宇，因其并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委托刘思宇购房或借名买房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限购政策无效。本院对此认为，因刘思宇符合购买资格，其购房不违反限购政策。至于被上诉人与刘思宇之间的委托关系或借名关系，系双方之间的行为，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案涉房产的物权，其与刘思宇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公共利益，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和刘思宇将涉案房屋带家电装修对外出售，故上诉人和刘思宇应当将房款扣除其对涉案房屋投入本息后的余额返还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知，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装修花费409987.5元，缴纳契税、工本费、印花税7745.27元，代缴公共维修基金8096.4元，以上费用合计425829.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辉、李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思宇、戴元媛425829.17元及利息（计息本金为425829.17元，从2013年3月17日起至涉案房屋出售之日2018年8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刘辉、李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刘辉、李季承担13800元，由刘思宇、戴元媛承担4770元；一审鉴定费3300元，由刘思宇、戴元媛；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刘辉、李季承担13800元，由刘思宇、戴元媛承担4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贺新发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