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怡商厦南幢401、402室。法定代表人：赵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明，男，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负责人：徐林冲，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强，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娅南，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仁镇政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我司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兴仁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虽然签订过2012年及2013年的年度合同以及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的三年度合同，但这是合同约定而非习惯做法，故本案不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来认定审计费的计算标准。本案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政府指导价计算，本案服务合同发生在苏价（2014）383号文件执行期间，故应按该文件的规定确定计算标准。2.我司于2016年6月3日向兴仁镇政府发送过咨询报告书邮件，又于2016年9月9日向其提交了正式的咨询报告书，故逾期利息应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的规定，从2016年9月10日开始计算。3.律师费是我司因兴仁镇政府违约而实际发生的损失，是我司支付的合法维权费用，兴仁镇政府理应赔偿。兴仁镇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仁镇政府支付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河西新区小高层安置房28#-39#及地下室工程结算审核咨询费913104.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13104.5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兴仁镇政府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4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仁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港公司由江苏金港建设项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自2013年至2019年，金港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成为兴仁镇政府投资的公共建设工程项目审计单位，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如下：2012年12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金港公司对2012年至2013年度兴仁镇范围内的财政投资、民间公助、一事一议等公共、公益性建设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该合同第五条“咨询服务费及其支付方式”约定如下：根据〔2004〕483号《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文件规定，并且经双方协议一致，按以下标准支付咨询服务费：按送审结算价的1.2‰收取基本费，按核减的5%收取追加费，咨询项目不足600元的按照600元收取。2016年5月19日，金港公司与兴仁镇政府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相关约定为：项目名称：通州区兴仁镇2016-2019年度工程造价咨询项目一标段，工程地点：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及所属村、居，资金来源：镇财政资金、村居自筹，委托期限：2016年5月1日-2019年4月30日，项目规模：年咨询服务费约6万元左右。合同第三部分第七条约定，委托人授权朱建中为本咨询业务的代表，负责与咨询人联系。合同第三部分第十一条关于酬金的计算方法为：按照苏价服〔2014〕383号文件规定的费率，咨询人中标价为500万元以下：标底编制（含工程量）按建安工程造价的2.9‰计算，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基本收费按送审建安工程造价的1.2‰、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5%计算，单项咨询服务费不满600元的按600元计算。正常服务酬金于咨询人提交咨询成果文件后当年内支付。兴仁镇政府曾向金港公司开具《竣工结算审计委托书》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兴仁镇安置房28#-39#及地下室工程量审核（±5%调增及漏项），概算投资1.2亿元，资金来源财政拨款，建设单位兴仁镇政府，联系人蒋金忠（时任副镇长）；施工单位建总公司，开工日期2014年，竣工日期2015年，送审价11777890.28元。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处加盖了兴仁镇政府公章，并由副镇长蒋金忠签字。委托书上未注明时间。2016年6月3日，金港公司工作人员丁院平向兴仁镇财政所副所长朱建中发出邮件一份，邮件附件为案涉工程的咨询报告书。2016年9月9日，金港公司就案涉工程作出编号为金港价审（NT2016）第0909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审核结论为：1.合同金额：125283668.7元（含500万预留金）；2.送审金额：134064962.37元；3.审定金额：122890222.28元；4.核减金额：11174740.09元，核减率为8.34%。2017年1月24日，南通市通州区审计局作出编号为通审投报〔2017〕339号审计报告，载明相关内容如下：审计项目：兴仁镇河西新区小高层安置房工程结算审计，审计时间：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审计结果：该工程施工单位送审价131721270.5元，审计调整后结算价为122438122.77元，核减9283147.73元。2017年4月17日，金港公司出具一份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单载明：合同价125283668.70元、送审价134064962.37元、审定价122890222.28元、核减额11174740.09元、核减率8.34%，咨询单位金港公司、施工单位建总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经办人员进行签名。建设单位盖章处为空白。2019年1月11日、12月19日，金港公司先后向兴仁镇政府发函，要求兴仁镇政府向其支付咨询费。函件中，金港公司根据审定结果及江苏省物价局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公布的苏价服〔2014〕383号《关于规范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计算的咨询费为913104.54元。具体明细为：基本费：5000000×1.8‰+5000000×1.4‰+40000000×1.1‰+50000000×0.9‰+（134064962.37-100000000）×0.7‰=128845.47元。效益收费：核减11704566.27×6％=702273.98元、核增529826.18×6％=31789.57元、钢筋收费4182.96×12=50195.52元。另查明：1.2014年4月6日，兴仁镇政府与建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河西新区小高层安置房工程，工程内容为12栋小高层安置房、地下车库及配套，工程地点为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河西新区，合同价格125283668.7元（含预留金500万元），工期为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质量与验收、材料设备供应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2014年11月28日，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中就江苏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三、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采用差额定率分档累进方法计算，收费标准见附件1。采用直接投资和资金注入的政府投资项目，以及政府委托服务的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按不高于此收费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除此以外的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委托双方可依据服务成本、服务质量和市场供求状况等参照执行。附件1中工程结算审核收费分为“基本收费”和“效益收费”两部分。基本收费标准为：收费基数为送审建安工程造价，差额分档≤500万元、≤1000万元、≤5000万元、≤1亿元、≤5亿元、>5亿元，费率分别为1.8‰、1.4‰、1.1‰、0.9‰、0.7‰、0.5‰；效益收费标准为：收费基数为“核增额加核减额”，费率为6％。3.通州区审计局于2012年3月7日制定《关于聘请外部机构工程审计人员计酬办法（试行）》，规定如下：“计酬标准为，以聘请外部机构工程审计人员对工程项目的审计工程量和审计核减作为主要计发依据，并采取基本报酬和追加报酬相结合的方法。具体标准如下：（一）工程结算审计。1.基本报酬标准。工程审计的基本报酬按审定金额的一定比率计取：200万元以下（含200万元）按工程造价的0.5‰，200-500万元（含500万元）按工程造价的0.35‰，500-1000万元（含1000万元）按工程造价的0.2‰，1000万元以上按工程造价的0.15‰计取。以上报酬不足500元的按500元计酬（零星、特殊工程除外）……2.追加报酬标准。工程审计追加报酬，安装装潢工程按净核减额的1.5%计取。其他工程按照以下比率计算：净核减20万元以下（含20万元）按核减额的1.5%,20-50万元（含50万元）按核减额的1.2%，50-100万元（含100万元）按核减额的1%，100万元以上按核减额的0.9%。1000万元以上的市政、交通、水利工程追加报酬按上述计酬标准的50%计酬（其中桥梁工程按75%计酬）。”4.因竣工结算审计产生的相关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审结了（2017）苏0612民初3981号案（以下简称3981号案）、于2019年8月26日审结了（2017）苏0612民初4363号案（以下简称4363号案）。有关审计费的收费标准，3981号案中，该案原告苏州市永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咨询合同约定的咨询费收费标准按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执行，基本费按照工程送审价的1.8‰计算，效益费用按照核增额加减额的6%计算，实际收费按上述比例的70%计算。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江苏永诚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调查工程造价咨询费标准问题，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初审时可约定基本费和效益费，通州辖区审计效益费的费率大概为核减额3.5%-4%。4363号案中，咨询合同约定的咨询费按核减额×0.319%计算，未约定基本费率。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通知兴仁镇政府案涉事务经办人朱建中谈话，其向法院陈述相关事实如下：1.当时其担任镇财政所副所长兼审计助理，负责对镇政府工程审计委托工作。2014年区政府有文件规定，政府投资工程单个项目超过5万元的，必须经区政府有关部门会商并由副区长审批，由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建总公司报送的结算价格相差1000多万元，区审计局要求镇政府对超出部分金额进行初审，以核实超出部分的金额是否合理；2.金港公司经招投标程序成为兴仁镇政府聘请的审计单位，为兴仁镇政府不超过50万元的工程提供审计咨询，由于双方有多年的合作，兴仁镇政府遂委托金港公司对施工单位多报的工程价格部分进行审计，但双方并未签订合同，也未对咨询费用进行约定，按照以往小额工程的咨询费率，基本费是按照工程送审价的1.2‰计算、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5%计算；3.兴仁镇政府并未按照金港公司的审计结果办理结算付款，而是根据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进行结算付款，金港公司也未向兴仁镇政府交付书面的审计报告，仅向其个人电子邮箱发送了电子版本的审核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兴仁镇政府就案涉工程造价咨询向金港公司出具了委托书，金港公司为兴仁镇政府实际提供了审计服务，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事实上已构成了委托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港公司对案涉工程所作的造价审计是对全部工程所作的审计还是仅对差额部分所作的审计；2.案涉工程造价审计的收费标准如何确定；3.金港公司未向兴仁镇政府交付书面审计报告，兴仁镇政府是否有权拒付审计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兴仁镇政府给金港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对工程造价差额（委托书明确送审价为差额部分11777890.28元）进行审计，但根据审计行业惯例，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是对工程量、工程质量、材料用量及各项费用所作的全面审计，审计单位只有在对全部工程量进行审核的基础上，才能确定施工单位所报送的结算价格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即产生工程价格差额的原因，在差额工程量对应项目不明的情况下，审计单位显然无法将差额部分的工程价格单独进行审计。故兴仁镇政府抗辩只是委托金港公司对工程价格差额部分进行审计，既不现实，也有悖常理，应当认定金港公司在本案中所作审计是对全部工程造价进行的审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关于案涉工程的审计费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就审计费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一审法院审结的3981号案、4363号案查明的事实，由于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规定的造价咨询收费标准明显高于本辖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行业的收费标准，且该文件中规定的收费标准是政府建设项目委托造价服务收费标准的上限，故金港公司主张按照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计算审计费与本地区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审计费标准应当结合双方先前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本辖区审计行业收费行情及案涉工程标的额等因素综合确定。根据双方2012年12月签订的2012年至2013年委托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按送审价1.2‰收取基本费，核减额5%收取追加费；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2016年至2019年委托合同约定，年度咨询服务费约6万元左右。而本地区审计部门制定的外聘审计机构计酬办法规定的收费计算方式与费率标准与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均存在较大差异，如省物价局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采用差额定率分档累进方法计算，而本地区审计局规定工程结算报酬按审定金额一定比率计算，不按分档累进方法计算；且两份文件规定的费率高低相差悬殊，如省物价局规定在5000万元和1亿元之间的工程竣工结算基本收费按照工程造价0.9‰计算，而本地区审计局规定在1000万元以上按工程造价0.15‰计取。有关工程造价咨询收费费率问题，无论是省物价局还是本地区审计部门的相关规定，均明显体现出工程造价越高，收费费率越低的特点，且不同档次的费率相差较大。由于本案工程的送审价达1.3亿元，而双方先前所签定的两份委托合同所涉的相关工程基本为50万元以下的小额工程，故该两份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审计费费率在本案中不能完全被采用，结合3981号案、4363号案认定的收费标准及兴仁镇政府经办人朱建中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案涉工程审计费的收费标准为：基本费费率为工程送审价的0.5‰，效益费费率为核减额的2%。据此计算案涉工程的审计费为：基本费为67032.48元（送审价134064962.37元×0.5‰），效益费为223494.80元（通州建总认可的核减额11174740.09元×2%），合计290527.28元。金港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审计费中还包括核增收费31789.57元及钢筋收费50195.52元，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金港公司已制作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向工程施工单位建总公司交付了结算审定单，其并于2016年6月3日向朱建中发送了电子版的审计报告，且兴仁镇政府认可通过金港公司的工作成果已了解工程造价产生差额的原因，无需金港公司再行出具审计报告，故应当认定金港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工作，兴仁镇政府委托金港公司进行审计的目的已经实现。金港公司未向兴仁镇政府交付最终的咨询报告书，不能归责于金港公司，兴仁镇政府应依法向金港公司支付审计报酬。综上所述，金港公司接受兴仁镇政府委托，完成了审计工作，兴仁镇政府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应向金港公司支付审计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兴仁镇政府应向金港公司支付审计费290527.28元。金港公司要求兴仁镇政府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但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其第一次发出催款函即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金港公司要求兴仁镇政府承担本案律师费，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兴仁镇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审计费290527.28元及逾期利息（以290527.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的审计费标准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金港公司与兴仁镇政府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金港公司已事实上完成了兴仁镇政府委托的审计工作，兴仁镇政府应支付相应费用。双方的争议在于审计费的标准应如何认定，金港公司认为因双方不存在合同条款和交易习惯，审计费应按照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进行计算，而兴仁镇政府则主张应按照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计算。对此，虽然双方曾签订过年度委托合同，但均是涉及小额工程的审计，年度咨询费用不过6万元左右，与本案所涉的送审价达1.3亿元的工程相差较大，且工程造价咨询的收费标准均是呈现标的越大，收费费率越低的特点，不同档次的费率也相差较大，结合金港公司亦认为双方不存在交易习惯，故本案的审计费标准不应参照双方在其他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而江苏省物价局《工程造价咨询收费标准》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按照不高于此收费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可见该文件中规定的收费标准是政府建设项目委托造价服务收费标准的上限，并非强制执行的收费标准。双方合同履行地的南通市通州区审计局于2012年3月7日制定的《关于聘请外部机构工程审计人员计酬办法（试行）》中规定的收费标准与上述省物价局文件规定的费率相差悬殊，金港公司主张的审计费计算标准显然与双方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本辖区审计行业收费行情、案涉工程标的额及以往同类案件认定的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的案涉工程审计费的收费标准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港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期的问题，因金港公司第一次发出催款函的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利息起算日期并无不当。金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2元，由上诉人江苏金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