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黄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美娟，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翟水，男，200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吴竞，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军，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美娟、于翟水、杨晓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被上诉人翟美娟、于翟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被上诉人杨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27110.67元。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翟美娟刚刚54岁，具有劳动能力，且其户籍信息显示为粮农，应该有农村承包地。村委会不具备鉴定劳动能力的资格，其出具的证明不应被采信。因此，被上诉人翟美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翟美娟、于翟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法律规定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死者于祥阳有抚养被上诉人翟美娟的义务；2、女性退休年龄为50岁，被上诉人翟美娟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自治性组织，在经过充分调查了解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翟美娟无劳动能力且无任何收入来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3、被上诉人翟美娟有重度抑郁和焦虑的症状，患病长达十多年，现确诊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确无劳动能力；4、上诉人陈述翟美娟名下应有土地，并没有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杨晓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翟美娟、于翟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11万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662198.6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晓军承担；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被告杨晓军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大连市金州区滨海公路（丹绥线311）由南向北超速（时速88km/h，限速60km/h，超速37%）行驶至与董海线路口南侧，撞同方向前方受害人于祥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尾部，此事故导致受害人于祥阳死亡。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晓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祥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辽Ｂ×××××号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杨晓军，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受害人于祥阳于1968年3月29日出生，死亡时为52周岁。原告翟美娟于1966年7月26日出生，受害人死亡时其年龄为54周岁。于祥阳和翟美娟共有子女两人，其中长子为翟美娟与前夫所生，与于祥阳未形成继父子关系。现翟美娟，年龄较大，无劳动能力，无任何收入来源，由丈夫和儿子共同抚养。于祥阳死亡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妻子翟美娟，儿子于翟水。2020年6月15日，被告杨晓军为二原告垫付丧葬费4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分别系受害人的妻子和儿子，依法应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杨晓军予以赔偿；根据确认的法律事实，就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于祥阳死亡时为52周岁，未年满60周岁的，应当按20年计算，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6500元（40825元/年×20年）；2.丧葬费，应按照大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经计算为46134元（7689元×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受害人于祥阳去世时为52周岁，具有抚养妻子的能力，受害人死亡时翟美娟年龄为54周岁，所在地的村委委员会证实，翟美娟无收入来源，有子女两人，由丈夫和子女共同抚养，翟美娟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按照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翟美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586.67元（27238元/年×20年÷3人）；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当按大连市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3人7天计算，经计算为2348.84元（40825元/年÷365天×3人×7天）；5.精神抚慰金，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导致死亡的后果，酌定7万元。关于二原告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利益，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资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原告应享有选择权，其选择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精神抚慰金，应当准许。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无法以票据确定交通费数额，考虑事故发生地与居住地、就诊医院的距离、住院时间及受害人亲属的人数，酌定为1000元。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816500元、丧葬费461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586.6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348.84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17569.51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007569.51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即705298.66元。鉴于被告杨晓军为原告先垫付丧葬费43800元，原告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直接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中返还被告杨晓军，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61498.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翟美娟、于翟水各项损失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翟美娟、于翟水各项损失661498.66元；三、驳回原告翟美娟、于翟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2元（原告翟美娟、于翟水已预交），由被告杨晓军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翟美娟向本院提交一组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诊疗的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翟美娟患有其他复发性抑郁障碍，没有劳动能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翟美娟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杨晓军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虽然主张被上诉人翟美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被扶养人，但被上诉人翟美娟已经54岁，上诉人庭审中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翟美娟有承包地，以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翟美娟具有劳动能力，存在其他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在大连市普兰店区大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被上诉人翟美娟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且被上诉人翟美娟患有其他复发性抑郁障碍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翟美娟属于被扶养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