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汉华，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雄心，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明，男，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芙蓉（系徐汉明之妻），住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28-3-3-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先斌，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芙蓉，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先斌，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汉华因与被上诉人徐汉明、施芙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8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徐汉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徐桂荣、施芙蓉声称徐汉明患有重度精神疾病，并不属实。1、徐汉华曾就本案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2017）鄂0106民初7494号案件]，当时徐汉明的配偶施芙蓉作为其代理人，徐桂荣作为徐汉明的证人出庭。因徐桂荣陈述徐汉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庭审中问及徐汉明有无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施芙蓉明确答复没有，徐汉明的代理律师也表明不属实。本次诉讼中，施芙蓉称徐汉明患有重度精神疾病，属于虚假陈述。2、徐桂荣提交的病情证明书并未确诊徐汉明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且徐桂荣提供的病情证明书最晚系2003年出具，假定早年徐汉明有精神障碍，也早已经康复。本案起诉前，徐桂荣曾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声明书，声明书载明的事实显示徐汉明并不存在精神分裂症。2007年徐汉明、徐汉华与徐桂荣就其父母遗留的公房买断事宜达成协议，徐汉明支付款项，并以其个人名义办理了房产权证。2008年4月，徐汉明还与施芙蓉补办了结婚证。2019年6月，徐汉明还与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3、徐汉明、施芙蓉多年来在青鱼嘴社区菜市场附近卖鱼，本案诉前调解时徐汉明本人也到场，其能正常沟通，无任何异于常人的举动，没有精神分裂症的迹象。东亭社区工作人员口头确认徐汉明患有多年精神疾病并不属实。二、因无法确定徐汉明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依法向徐桂荣释明，并通知徐桂荣作为利害关系人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出宣告徐汉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在一审法院受理申请人徐桂荣与被申请人徐汉明申请宣告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案件后，徐桂荣却撤回申请，可见其申请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以本案无法院依法定程序所做出的认定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提定徐汉明的监护人的判决的前提下，无法认定徐汉明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以及徐桂荣可否作为徐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而认定本案不具备合法的起诉条件，从而驳回徐汉华的起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汉明、施芙蓉共同辩称，一审法院通过调查和走访方式基本确定了本案事实，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应当驳回徐汉华的上诉请求。待时机成熟后，徐汉华可另行起诉。徐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汉明、施芙蓉共同向徐汉华支付补偿款20万元；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徐汉明、施芙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汉明和施芙蓉系夫妻关系。徐桂荣和徐汉明系兄妹关系。2020年9月9日，徐桂荣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徐汉明”的授权委托书、《武汉市民政局××医院武汉市优抚医院病情证明书》（2003年8月29日、2000年7月17日）、《武汉市企业职工退休（职）条件审批表》（2003年12月11日）、《湖北省职工病残劳动鉴定表》（填表日期2003年11月10日），拟证明徐汉明因患有精神疾病，故委托徐桂荣代理本案诉讼。2020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核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身份时，徐桂荣称徐汉明患有精神疾病，且患病时间长达七、八年；施芙蓉称徐汉明患有重度精神疾病。2020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前往徐汉明住所地居民委员会即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徐汉明民事行为能力情况时，东亭社区工作人员口头确认徐汉明患有多年精神疾病。2020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向徐汉明之妹徐桂荣释明：经一审法院调查，东亭社区社区工作人员反映徐汉明患有精神疾病，因徐汉华的诉讼请求系判令徐汉明、施芙蓉共同向其支付补偿款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有关“在诉讼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的法律规定，若徐汉明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则徐汉明应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当事人的利害关系人提出该当事人患有××，要求宣告该当事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应由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由受诉人民法院按照特别程序立案审理，原诉讼中止”的规定，一审法院通知徐桂荣作为徐汉明的利害关系人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出宣告徐汉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2020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申请人徐桂荣与被申请人徐汉明申请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案件，申请人徐桂荣于2020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当日依法作出（2020）鄂0106民特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申请人徐桂荣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以及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之规定，徐汉明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结论系认定徐汉明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以及徐桂荣是否可以作为徐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规定，法律赋予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的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并由人民法院对此作出判决。因徐桂荣主张徐汉明患有精神疾病，故委托徐桂荣代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告知徐桂荣作为徐汉明的利害关系人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出宣告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并由徐汉明住所地法院依法定程序立案审理，同时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经释明后，徐桂荣撤回提出认定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因此本案在无法院依法定程序所做出的认定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徐汉明的监护人的判决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徐汉明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以及徐桂荣是否可以作为徐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综上，本案不具备合法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应当驳回徐汉华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徐汉华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退还徐汉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公民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影响其诉讼行为能力，但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样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诉讼权利能力，当然能够成为诉讼案件当事人。虽然徐桂荣主张徐汉明患有精神疾病，但并未经民事诉讼特别程序对徐汉明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判定。退一步讲，即使徐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配偶施芙蓉亦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了本案诉讼。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需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徐汉华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条件且不属于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审理。一审裁定以案件被告徐汉明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能确定为由驳回徐汉华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8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易其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