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青，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长沙市第四医院麻醉科医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法定代表人：许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伍，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徐州技术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张申玖，男，198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原审被告：李殊，女，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青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原审被告张申玖、李殊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杜超杰，被上诉人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伍，原审被告李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申玖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涉案欠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宋宏涛超越代理权限。上诉人就张申玖购买徐工QY20G.5汽车起重机事宜授权宋宏涛办理相关担保，但案外人将购买车辆担保办成融资租赁合同，且改变了委托授权指定的型号，超出代理权限，故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宋宏涛与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在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张申玖仅有使用权，张申玖于2012年7月开始违约拖欠租金，徐工租赁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无形扩大担保责任，徐工租赁公司应该为此事承当重大责任。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担保合同成立，被上诉人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力，致使担保期间已过，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没过错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融资租赁申请表是代理人宋宏涛代表张申玖填写，其本人视为收妥，并不是代表上诉人，该申请表上的地址填写内容张晓青不认可，该申请表对张晓青也是没有任何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已收到催款函错误。4.被上诉人明知徐工租赁公司催款函没有送达上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20日仍按原方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依然没有送达上诉人，属于怠于行使权利行为，因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错误，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计算诉讼时效也是错误。5.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工租赁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向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寄送了催款函，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没有证据依据。6.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71%的双倍计算利息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就知道张申玖不再支付租金，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而是通过拖的方式恶意计算利息，并且利息计算标准也过高。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辩称，一、徐工租赁公司与张申玖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与张申玖、张晓青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1.张申玖、李殊、张晓青将身份证、结婚证明、户籍证明复印件及经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交宋宏涛(张申玖、李殊公证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1年6月2日、张晓青公证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1年6月3日)。2011年6月8日，受托人宋宏涛前往徐工租赁公司代张申玖、李殊、张晓青提出融资租赁申请，并在融资租赁申请表上填报相关信息。2011年6月9日宋宏涛代理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保证担保合同》。张申玖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租金、履约保证金、手续费等。2011年7月15日张申玖收到融资租赁车辆。《保证担保合同》系由张申玖、徐工租赁公司、张晓青三方签订，其中第五条约定张申玖、徐工租赁公司如需延长主合同项下的还款期限或者变更主合同其它条款的，无需经过张晓青同意。张晓青承诺愿意为变更后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受托人宋宏涛代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并未超越代理权，所订立的《保证担保合同》对于张晓青具有拘束力。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九款约定，租期届满后，若张申玖按期支付租金，且无违约行为，徐工租赁公司为张申玖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后，设备所有权转移至张申玖，这就是购买车辆的一种方式。购买担保可以容纳包括融资租赁担保，因此宋宏涛行使代理权没有超越授权范围。张申玖最终购买车辆与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的型号的差别在于车辆的内部装饰，价格并无差异，张晓青对实际融资租赁车辆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加重自身负担，代理人宋宏涛所为担保为有效担保，无需张晓青另行追认。张申玖收到融资租赁车辆，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二、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主合同履行期自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保证期间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徐工租赁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张晓青邮寄催款函，在保证期间内已主张权利。在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形下，单独向担保人主张权利，连带责任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当然中断，诉讼时效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2016年6月10日，徐工租赁公司将债权转让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2016年7月20日两公司共同向张申玖、李殊、张晓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诉讼时效从2016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2017年4月6日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向泉山区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上诉人在发回重审阶段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不应予以支持。2.张晓青自愿为张申玖担保，全权委托宋宏涛往徐工租赁公司代理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相关事宜。称代理签订的一切与购车相关的保证担保文件均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融资租赁申请表》就是购车相关的文件之一，对张晓青有约束力。上诉人在《融资租赁申请表》中申明：本人提供的联系方式均真实有效，与租赁相关的资料文件凡传递至以上常住地址、通信地址或销售商的联系地址本人均视为收妥。若本人联系方式改变将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徐工租赁公司。2016年7月20日徐工租赁公司、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依照《融资租赁申请表》中申明地址分别向张申玖、李殊、张晓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合法有效。四、一审判决支持年利率6.71%的双倍计算利息正确。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迟延利息的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71%的双倍计算日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得出应支付逾期利息256501.21元，之后逾期利息以491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71%的双倍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主张年利率6.71%的双倍计算利息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无需调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明知2012年7月起张申玖不再支付租金，但是没有采取措施而是通过拖得方式恶意计算利息等等，没有事实依据。2012年7月起张申玖不再支付租金这一事实结论，是对其长期恶意拒付租金观察至今而得出，张申玖初期违约时，尚不能做出其往后不再付款、不再履约的推论。法律规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张申玖完全可能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事实上，相当一批承租人因暂时的经营困难，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与我方沟通协商，或还回租赁车辆，或签订还款协议，持续还款，最终履行完毕。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殊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张申玖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申玖、李殊给付租金491630元及逾期利息256501.21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继续计算至张申玖、李殊、张晓青还清之日）；2.判令张晓青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张申玖、李殊、张晓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徐工租赁公司（甲方）与张申玖（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GRZ-01-201106-0184）。合同约定：甲方向出卖人购买型号为QY20G-1的徐工牌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金额64万元，并出租给乙方使用。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36个月，即36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1年7月15日。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叁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设备金额的5%）3.2万元，首期租金6.4万元，手续费0.864万元。因乙方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履约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个月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多余部分在租赁期结束后退还乙方。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1.7709万元，本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为63.7524万元，本合同确定的租金总额为70.1524万元，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利息为止。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6.71%，本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签订后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不调整。承租期内，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甲方，乙方仅有使用权。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5天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运转、扣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在不影响乙方权利和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转让其在本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并通知乙方，但无需获得乙方的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对甲方和乙方的继受人具有约束力。徐工租赁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张申玖的委托代理人宋宏涛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张晓青与徐工租赁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张晓青自愿为张申玖的上述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金额为张申玖依据编号XGRZ-01-201106-0184合同向徐工租赁公司应偿还的设备租金、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如需要延长主合同项下的还款期限或者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的，无需征得张晓青同意，张晓青承诺愿意为变更后的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晓青的委托代理人宋宏涛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并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申玖向徐工租赁公司交付了履约保证金32000元、首付款64000元和手续费8640元。2011年7月15日徐工租赁公司将QY20G-1型徐工牌汽车起重机交付张申玖。张申玖于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26日共付款145894元，后未再交付租金。截至2016年12月31日，张申玖共欠租金491630元，逾期利息256501.21元。2016年7月20日，徐工租赁公司向张申玖、张晓青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徐工租赁公司与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张申玖、张晓青所享有的主债权以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经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发函催要，张申玖、李殊、张晓青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张申玖与徐工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拘束力。在徐工租赁公司依约向张申玖提供了租赁物之后，张申玖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即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合同的订立过程中，案外人宋宏涛作为李殊及张晓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可进行自由的民事行为活动，现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于宋宏涛作为李殊、张晓青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是否超出了李殊、张晓青的授权范围，其所订立合同对李殊及张晓青有无约束力。另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徐工租赁公司的催告行为能否产生中断诉讼失效的效力，李殊、张晓青抗辩的本案已罹于诉讼时效理由能否成立。关于李殊责任的认定问题。李殊在案涉合同订立之前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其中公证委托中已明确代理人宋宏涛的代理权限之一是代理签订和修改租赁合同或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案外人宋宏涛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代理行为，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应及于委托人即李殊。李殊抗辩认为其本意为购买而非融资租赁，但其所提供的借款证据只能证实筹集资金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所借取资金系用于购买案涉机械设备，而非融资租赁，并未有证据证实宋宏涛的代理行为超出了授权范围，李殊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佐证其抗辩观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要求李殊对于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之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人张晓青的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宋宏涛代为订立融资担保合同系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从事合法的代理行为，该行为合法有效，所订立合同对于委托人张晓青具有拘束力。根据张晓青出具的委托书，其中明确张申玖购买徐工QY20G.5汽车起重机一台，张晓青自愿为其担保，宋宏涛作为代理人代为签订担保合同。委托书中虽明确张晓青系对张申玖购买起重机进行担保，但此处的购买担保可容纳包括融资租赁担保。根据法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集借贷、租赁、买卖于一体，是将融资与融物结合在一起的交易方式。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届满后，若张申玖按期支付租金，且无违约行为，徐工租赁公司为张申玖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后，设备所有权转移至张申玖。在设备融资租赁过程中，张申玖既是承租人，又是买受人，张申玖与徐工租赁公司之间在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存有买卖合意及物权期待权，故对担保范围的理解，不能局囿于委托书中所载文字之含义。宋宏涛作为代理人有权代为订立融资担保合同。另对于委托书中载明的设备型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申玖最终所购买起重机型号与委托书中所载明的型号的差别在于内部装饰，价格并无差异，张晓青对实际融资设备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加重自身负担，在己方存有担保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代理人所为之担保应认定为有效担保，毋须张晓青另行追认。张晓青以代理人超出授权范围所为担保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殊、张晓青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使怠于行使权利的主体产生无法获得司法救济的法律后果，但对于积极行使权利者，则可因中止、中断等制度来保全权利方寻求公权力救济的权利。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张申玖未按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徐工租赁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5日向担保人张晓青寄送了催款函，后因债权转让徐工租赁公司又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申玖、李殊、张晓青寄送了催款函，徐工租赁公司作为债权方寄送催款函而要求张申玖、李殊、张晓青履约的行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李殊、张晓青抗辩称，张申玖于2012年6月不再支付租金，称此时间点为债权人知晓权益被侵犯的时间点，应自此起算诉讼时效经过时间，但本案融资租赁所涉之债务已作分期，债务的最后履行期为2014年6月14日，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满后的次日开始起算。另，张晓青认为其自始未曾收到徐工租赁公司及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所寄送的催款函件及有关担保材料，其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所提供证据，徐工租赁公司与张申玖已在融资租赁申领表中明确约定了送达地址，张申玖方承诺：“本人所提供的联系方式均真实有效，与租赁相关的资料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发票、付款通知、所有权转移证明等）凡传递至以上常住地址、通信地址或销售商的联系地址本人均视为收妥，若本人联系方式改变将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申玖未就本方地址及联系方式的变更以书面形式通知徐工租赁公司，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享有合同中所载明权利在移转后所应享有的继受利益，原债权人及现权利人寄送函件的行为，因有合同约定，即使在寄送无果的情况下，仍产生有效送达的法律效力。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徐工租赁公司在张申玖、李殊存在违约、张晓青亦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将其对张申玖、李殊、张晓青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徐工租赁公司将其与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制作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寄送给张申玖、李殊、张晓青，且在本案之前的庭审过程中将该证据已作公告，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张申玖、李殊、张晓青产生法律约束力。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诉讼要求张申玖、李殊支付剩余租金及逾期利息、要求张晓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欠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认定。徐工租赁公司与张申玖所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张申玖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徐工租赁公司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徐工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张申玖按双倍日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将逾期利息从张申玖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张申玖向徐工租赁公司偿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逾期利息为止。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有相应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查，张申玖已累计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月租金145894元，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主张的应付总租金为637524元，差额为491630元。张申玖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向徐工租赁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20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因张申玖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导致合同终止，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在张申玖已违约的情形下该款项无法冲抵租金。截至2016年12月31日，张申玖共欠租金491630元，逾期利息256501.2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申玖、李殊支付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欠付租金491630元及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256501.21元；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每期逾期数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71%的双倍计算；二、张晓青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0元，公告费580元，合计11860元，由张申玖、李殊、张晓青负担，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公告费随案款一并给付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事实部分，本院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论述，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晓青主张宋宏涛超出其授权范围签订涉案《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成立问题。根据张晓青出具的委托书，其中明确张申玖购买徐工QY20G.5汽车起重机一台，张晓青自愿为其担保，宋宏涛作为代理人代为签订担保合同。现张晓青主张其仅是授权宋宏涛为张申玖购车提供保证担保，并没有授权宋宏涛对张申玖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进行保证担保。对此，本院认为，该委托书虽然对购买方式没有进行明确约定，但该委托书明确表明张晓青自愿为张申玖的购买行为提供担保，现张申玖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汽车起重机，仅是实践中一种买卖方式，并未超出张晓青为张申玖的购买行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范围，故张晓青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委托书中载明的设备型号问题，结合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陈述，张申玖最终购买的QY20G-1型起重机与委托书中载明的QY20G.5型起重机仅是在内部装饰存有差异，价格并无差异。在张晓青具有担保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上述型号问题也仅是交易中的细微差别，不足以认定宋宏涛超出张晓青授权范围，故张晓青以宋宏涛超出其授权范围所为担保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提供了含有徐工租赁公司在2014年11月25日向担保人张晓青寄送催款函的邮寄详情单的原始财务账册，经审查，该财务账册附有相关报销凭证，结合同时期徐工租赁公司存档的相关邮寄单，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徐工租赁公司作为债权方在保证期间内已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同时，在本案连带责任保证情况下，债权人向债务保证人主张债权的，催要的效力不仅及于保证人，当然还及于债务人，即从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债务之日起，对债务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徐工租赁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保证人张晓青主张了权利，故对债务人张申玖、李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主债务诉讼时效计算从2014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2016年6月10日，徐工租赁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2016年7月20日徐工租赁公司、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共同向张申玖、李殊、张晓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诉讼时效从2016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公信资产泉山分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张晓青有关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就迟延利息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即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6.71%的双倍计算利息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晓青主张徐工租赁公司通过拖延的方式恶意计算利息，张晓青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张晓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0元，由上诉人张晓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