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女，1980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83甲。法定代表人：朱广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郭全伟，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集团公司）返还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冶集团公司向其支付以借款方式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冶江苏分公司）垫付的房屋租金80万元，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其已举证与二冶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借（代付）款协议》，并按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交付江苏馨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韵公司）80万元，馨韵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二冶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从未举证自行交纳过任何房租。二、孙洪涛系二冶江苏分公司总经理，有权代表二冶集团公司对外签订协议，事实上二冶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其他另案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在孙洪涛担任二冶江苏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其以合作方的身份为二冶江苏分公司筹措资金，并希望孙洪涛兑现在工程分包、材料供应等方面商业机会等承诺。在孙洪涛被解除二冶江苏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后，孙洪涛出于许多承诺未兑现的愧疚，将其带到由孙洪涛个人承包的其他项目上，为其进行指定的工作。其与孙洪涛并不存在特殊关系，也不是二冶江苏分公司会计，从未代收过二冶江苏分公司一分钱。一审法院引用的其他判决与本案均无任何关系。四、其多次被孙洪涛欺骗，每次找到孙洪涛，孙洪涛都以已向总公司汇报马上解决为由推迟，期间孙洪涛出具了给二冶集团公司的报告明确认可二冶江苏分公司所欠外债中有曹红代付的房租，时任二冶集团公司董事长唐灶荣亦多次明确承诺解决二冶江苏分公司遗留的问题，故其起诉二冶集团公司时间延后。五、关于馨韵公司起诉一案，其已在一审中陈述了因与馨韵公司关系很好，彼此多次协商怎样才能让二冶集团公司依法承担责任，出于二冶江苏分公司尚欠馨韵公司4万元租金及曹红家属仍在二冶集团公司工作怕遭报复，其与馨韵公司商量并得到孙洪涛认可，大家从诉讼简化角度出发，由馨韵公司出面起诉，并想在得到二冶集团公司还款后再行分配。后来在诉讼中，逐渐感觉到此行为在法律上的风险，且在该案庭审时其提交了与馨韵公司有关租金的协议，向该案主审法官说明了相关情况，得到了谅解，馨韵公司撤回起诉，由曹红提起本案诉讼。就此，其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嫌疑。二冶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冶集团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无锡市太湖大道1188号润华国际大厦36层房屋租金80万元（2014年6月30日到2017年6月30日期间租金）和水电费18319.3元，合计818319.3元以及利息（以81831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二冶集团公司处于经营困难期，特发布红头文件，允许并鼓励二冶江苏分公司寻找合作伙伴合作经营，为二冶江苏分公司起动项目提供支持。其按照二冶集团公司政策规定与二冶江苏分公司合作，借款给二冶江苏分公司。2014年6月30日，二冶江苏分公司与馨韵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位于无锡市××道××号××大厦××室，建筑面积827.49平方米的房屋以年租金28万元租给二冶江苏分公司。协议签订后，二冶江苏分公司便入住使用，因二冶江苏分公司资金紧张，租赁期间的租金和水电费等由其代为支付。2016年元月，其与二冶江苏分公司补签了《借（代付）款协议》，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并对在此以前已支付的房租、水电费进行了确认。现按双方的约定早已过了还款的最后日期，孙洪涛多次承诺不能兑现，且以二冶集团公司将出面处理二冶江苏分公司的债务为借口一拖再拖。碍于情面，其曾请求出租人代为向二冶集团公司主张垫付的租金，但因租金给付请求权与返还垫付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致使出租人代为主张权利的请求不能成立而撤诉。现二冶江苏分公司已被注销，二冶集团公司对二冶江苏分公司所欠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二冶集团公司一审辩称：一、二冶江苏分公司租赁无锡市润华国际大厦36层部分房屋作为办公用房时间是从2014年7月1日，租期三年。曹红作为二冶江苏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代二冶集团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或者约定义务，二冶集团公司、二冶江苏分公司也未向曹红借款用于支付上述费用，曹红提供的与原二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孙洪涛签订的《借（代付）款协议》以及该协议补充说明系孙洪涛个人行为，已超出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权限范围，因此二冶集团公司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二、曹红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支付过五笔合计56万元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代替二冶集团公司支付的租金，不能排除曹红与江苏江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锲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三、江锲个人承租案涉房屋的租金为197550元/年，折价为15万元/年，物业费为44165元/年，江锲公司又以28万元/年租给二冶江苏分公司（含物业费）,租金价格大幅增加；馨韵公司曾于2018年11月份起诉要求二冶集团公司和二冶江苏分公司共同支付租金及利息84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因证据不足撤回了起诉，后曹红提起了本案诉讼，孙洪涛和馨韵公司在2019年5月为曹红出具了补充说明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曹红在房屋租赁期间代二冶江苏分公司支付了80万元租金，曹红、馨韵公司、孙洪涛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相互矛盾，足以对曹红的所谓代付房屋租金等款项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几方涉嫌串通损害二冶集团公司权益以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综上，曹红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曹红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冶集团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注册成立二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为孙洪涛。二冶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9日解除孙洪涛二冶江苏分公司经理职务，二冶江苏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被注销。二冶集团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出台《关于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政策规定》，该规定中载明二冶江苏分公司系二冶集团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分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筹启动资金的运营方式。曹红称其之前并不知道孙洪涛被解除二冶江苏分公司经理职务，直至2017年11月二冶江苏分公司注销之前都是孙洪涛在处理分公司事务，并没有其他人来接手孙洪涛工作；2015、2016年期间二冶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人均来过案涉房屋进行考察。2013年6月6日，江锲与江苏润德梁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梁物业公司）润华国际大厦物业服务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润德梁物业公司润华物业中心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江锲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到2017年12月30日，租金197550元/年，先付后用，物业管理费44165元/年；合同中还约定租金折价后为15万元/年，合同期限4年，总金额为60万元，与润地利集团结欠江锲的酒水款相抵消。2014年6月30日，二冶江苏分公司与江锲公司（2016年6月3日江锲公司名称变更为馨韵公司，此前江锲担任江锲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锲系该公司大股东）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二冶江苏分公司向江锲公司租用案涉房屋作为办公用房，租赁期限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28万元/年，先付后租，二冶江苏分公司承担水电和物业等费用。二冶江苏分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向江锲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因资金紧张无力支付欠付的租金，将通过回收工程款或向总公司申请专项资金用于支付租金，若超过付款期限一年还不能支付，愿意承担一定的利息。2016年1月10日，甲方曹红与乙方二冶江苏分公司签订《借（代付）款协议》，载明：二冶江苏分公司因资金紧张，为保证经营业务正常开展和互利共赢的原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甲方以出借款的方式代二冶江苏分公司交纳二冶江苏分公司租赁的润华国际大厦的房租及水电、物业费。2.代交房租必须遵守二冶江苏分公司与江锲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并得到江锲公司的认可。3.甲乙双方己共同认定本协议签订前曹红己代交的房租（此前为口头约定）。4.甲方必须妥善保留交款凭证（含本协议签订前交纳的部分），作为二冶江苏分公司的还款依据。5.二冶江苏分公司承诺，将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甲方代付房租及水电、物业费，逾期将依法承担法律认可的利息上限。润德梁物业公司润华物业中心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6月末,二冶江苏分公司入住润华国际大厦，2014年6月前在55层办公，2014年6月时任分公司总经理的孙洪涛代表分公司与馨韵公司（原江锲公司）签订了36层的租赁协议，并入住3601、3602、3603、3604、3605、3606、3607、3608室，至2017年二冶江苏分公司搬出润华国际大厦时已付清全部水电费及公共能耗费。孙洪涛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关于《借（代付）款协议》的补充说明，载明二冶集团公司2013年处于经营困难期，特发布红头文件，允许并鼓励二冶江苏分公司寻找合作伙伴合作经营，为二冶江苏分公司起动项目提供支持，曹红按照二冶集团公司政策规定与二冶江苏分公司合作，借款给二冶江苏分公司。2014年6月30日，二冶江苏分公司与馨韵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无锡市××道××号××大厦××室，建筑面积827.49平方米的房屋以年租金28万元租给二冶江苏分公司。协议签订后，二冶江苏分公司便入住使用，因公司资金紧张，期间房屋租赁费、水电费等由合作人曹红代为支付。2016年元月，曹红与二冶江苏分公司补签了代付款协议,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并对在此以前已支付的房租、水电费进行了确认。自2014年7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共垫付房屋租金80万元，水电费64272.79元，合计864272.79元。馨韵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本公司与二冶江苏分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位于无锡市××道××号××大厦××室，建筑面积827.49平方米的房屋以年租金28万元的标准租给二冶江苏分公司使用，当日二冶江苏公司便入住办公，其后二冶江苏分公司以种种借口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在本公司的强力督促下，二冶江苏分公司总经理孙洪涛请求曹红代为支付，二冶江苏分公司2014年入住至2017年7月搬出，按合同约定应支付房租84万元，期间曹红分7笔（合计80万元）代二冶江苏分公司支付给本公司房租，至目前二冶江苏分公司尚欠本公司4万元房租。曹红称其垫付的租金共计80万，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2月13日、12月3日、12月7日、2017年1月19日转账给江锲8万元、10万元、10万元、18万元、10万元（前述转账合计56万元），还有两笔是现金支付24万元（其中江锲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二冶江苏分公司支付的房租10万元，另外14万元收据丢失了）。曹红称其垫付的水电费18319.3元是直接到润德梁物业公司现金交付，润德梁物业公司向其开具了收据和发票。二冶集团公司认为曹红的56万元转账不能证明是代二冶江苏分公司垫付租金，江锲出具的收条中现金支付10万元是否是转账的10万元，以及水电费4张收据金额合计7349.9元没有开具发票，不予认可；二冶集团公司称2015年12月7日二冶江苏分公司将淮安区佳和名苑工程保证金30万元支付给曹红，曹红于当月3日、7日共计转账给江锲28万元，说明曹红是用前述30万元支付的租金，故应从曹红主张的垫付租金中扣除该30万元。关于水电费收据，曹红当时由于润德梁物业公司财务系统升级未开发票，后来其也没有要求补开；关于工程保证金30万元，曹红表示二冶江苏分公司当时为了交纳佳和名苑项目保证金40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向杨帆等人筹集的，杨帆等人就向其借款30万元，在保证金退还时就将该30万元直接返还给其，故该款与本案租金无关，曹红对此提交了孙洪涛、杨帆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流水、收条等证据。二冶集团公司进一步表示银行流水并不能体现该款是用于偿还佳和名苑工程保证金垫付款，不排除曹红与杨帆等人之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该30万元与本案租金没有关系。关于上述30万元，在曹红、宋泽宇诉二冶集团公司、二冶江苏分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二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苏08民终442号民事判决]审理中，二冶集团公司针对曹红、宋泽宇起诉二冶集团公司、二冶江苏分公司要求归还二冶江苏分公司因佳和名苑项目向曹红、宋泽宇借款的事实，二冶集团公司提供前述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二冶江苏分公司已归还了30万元借款。在吴学忠诉二冶集团公司、二冶江苏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二冶集团公司也提供了前述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二冶江苏分公司已归还了向吴学忠所借用于佳和名苑项目的借款。另查明：2018年11月24日，馨韵公司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冶集团公司、二冶江苏分公司支付房屋租金84万元及利息，在该案（2018）苏0211民初8195号审理中，二冶集团公司不认可二冶江苏分公司租赁案涉房屋，其公司也未支付过该房屋的租金；馨韵公司及江锲均表示案涉房屋的租金未支付，但在该案中馨韵公司提供由孙洪涛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作为时任的二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与江锲公司签订协议租赁了案涉房屋用于分公司办公，至2017年7月分公司搬出该房屋时尚欠江锲公司租金4万元，其提出让江锲帮助曹红追索替二冶江苏分公司交纳的租金；孙洪涛本人向法院陈述称以二冶江苏分公司的名义向润德梁物业公司润华物业中心支付了水电费，因其与江锲关系不错，承租房屋三年，从未支付过租金，是因二冶集团公司支付租金的拨款被扣了，所以就没有支付；馨韵公司及江锲认为孙洪涛上述陈述有利于二冶集团公司，故不予认可，江锲还表示曹红向其付款与本案房租无关；针对上述情况，承办法官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并要求曹红到庭说明相关问题，之后不久馨韵公司申请撤诉，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准予撤诉。关于该案，曹红与江锲均称，之前想让江锲以出租人馨韵公司的名义向二冶集团公司讨要房屋租金，扣除还未支付的租金，其余垫付款项返还给曹红，但法官说结欠租金与垫付款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所以馨韵公司就撤诉了。江锲向法院陈述称，江锲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变更为馨韵公司，该公司是其名下的公司，2014年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二冶江苏分公司，2017年7月份搬走，租金共计80-90万元，其实际收到租金80万元；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其与孙洪涛签订的，租金都是曹红支付，其中有银行转账，还有两次是曹红在其办公室用现金交付的，当时孙洪涛说曹红是公司会计，所以就房屋租金事宜其一直与曹红联系；2019年5月30日馨韵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其出具的，当时曹红说二冶集团公司不承认案涉房屋的租赁事实，所以其就出具情况说明并向润德梁物业公司要了水电费票据给曹红，用以证明二冶江苏分公司租赁案涉房屋的事实。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吴学忠诉二冶集团公司、孙洪涛民间借贷纠纷（2016）京0101民初18113号案件中，由二冶集团公司提供的淮安市淮安区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工作领导小组、二冶集团公司、孙洪涛、吴学忠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声明载明，佳和名苑项目保证金30万元退还给二冶江苏分公司，分公司写明的账号为曹红的银行账户。在闫永林诉孙洪涛、曹红民间借贷纠纷（2019）苏0324民初8279号案件中，孙洪涛称其与曹红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曹红称其是三冶公司负责人的财务工作人员，工作服从领导安排，其接收和对外付款是执行是服从指令。曹红向法院陈述称，吴学忠案件中的30万元保证金是其帮二冶江苏分公司交纳的，故退还该保证金时二冶江苏分公司就去接还款到其银行账户，并非二冶江苏分公司与其之间存在资金混同；三冶公司的项目是孙洪涛个人另行承接的，当时其帮助孙洪涛走账，但与二冶江苏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和企业信用信息、《房屋租赁协议》和承诺书、《借（代付）款协议》、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发票和收据、银行流水、收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8195号裁定之一、（2016）京0101民初18113号、（2019）苏0324民初8279号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曹红是否代二冶江苏分公司垫付了租金和水电费；如代为垫付，金额为多少，二冶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曹红主张与二冶公司系垫付关系，关于垫付事实，曹红的举证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2018年11月24日馨韵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二冶集团公司支付房屋租金84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孙洪涛陈述因其与江锲关系不错，承租房屋三年，从未支付过租金。江锲陈述曹红给其的钱与二冶江苏分公司的房租无关，孙洪涛和二冶公司从未支付过案涉房屋的租金。馨韵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撤回该案的起诉。后孙洪涛和馨韵公司在2019年5月为曹红出具了补充说明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曹红在案涉房屋租赁期间代二冶江苏分公司支付了80万元租金，2019年6月曹红提起了本案诉讼，前案馨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曹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为赵卫青律师，曹红、馨韵公司、孙洪涛、江锲在两案中的陈述完全相反，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二、根据关联案件可以表明曹红与孙洪涛存在特殊关系，曹红是二冶江苏分公司的会计，且在关联案件中，曹红也陈述其根据孙洪涛的指示，经常为孙洪涛收取或支付款项等，曹红与孙洪涛、二冶江苏分公司资金混同的可能性大，不能排除曹红交付给江锲公司的租金和水电费就是二冶江苏分公司的资金。反而是曹红以自有资金替二冶江苏分公司垫付80万元这一大额租金的可能性和合理性较低。三、二冶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9日解除孙洪涛二冶江苏分公司经理职务，二冶江苏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被二冶集团公司注销。基于曹红是二冶江苏分公司的会计这一特殊身份，其对公司的债权债务，特别是自己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非常清楚，曹红完全可以在2016、2017年二冶集团公司清理二冶江苏分公司债权债务时，向二冶集团公司提出垫付租金这一债权，而曹红却是在时隔2年后再行起诉，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曹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3元，由曹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曹红在本案一审中自述其2014年至2016年间上半年曾与孙洪涛共同生活，但未登记结婚。曾帮助孙洪涛帮忙打理二冶江苏分公司财务，具体为：“等于是江苏分公司雇佣我干活，出纳、办公等文员的事情，没有获得过报酬。我当时手里有些钱，免费帮他干活，其实也想从分公司获取工程，得到报酬”。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不应当认定该事实客观存在，并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曹红主张其为二冶江苏分公司垫付房屋租金80万元、水电费18319.3元，并举证有其与二冶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借（代付）款协议》，并提供有相关银行流水、收据、水电费发票及馨韵公司、孙洪涛提供的情况说明，但根据现已查明事实：一、《借（代付）款协议》系由时任二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孙洪涛与曹红在2016年元月补签。根据曹红自述，当时孙洪涛与曹红仍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此时孙洪涛基于此特定关系下代表二冶江苏分公司与曹红签订的《借（代付）款协议》是否如约履行，曹红应负有更高程度的举证义务。二、虽然曹红就其所主张的垫付事实，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分5次向江锲共计转款56万元，但上述转账无一备注系替二冶江苏分公司代付租金；而关于曹红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共计24万元，其中收款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中并未载明款项支出方为曹红，而其他14万元并无收据予以佐证。结合曹红一审中自述其在二冶江苏分公司担任出纳及一审法院另案查明的情况，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垫付，不能排除款项支付方为二冶江苏分公司。三、虽然孙洪涛、馨韵公司在本案中均出具相关情况说明，但鉴于上述案件主体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8195号案件审理中就相关事实已作出了截然相反的陈述，现其以出具情况说明的形式否认该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禁止反言”的规则，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予确认，难以与前述曹红所举证据形成完备证据锁链，不能证明曹红相应诉讼主张。据此，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三点及一审法院说理中阐明的其他观点，曹红就待证事实的举证尚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待证事实仍处真伪不明状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3元，由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杜伟建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