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鄂05行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兰，女，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多，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利，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世萍，女，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芸，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湖北省宜昌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原宜昌市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二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02588247070B。 法定代表人黄圣民，该中心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宏，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许一荣，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 上诉人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西陵区住保中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李善海（已故）、徐亚东（已故）系环城南路96号房屋（宜房字第××号《宜昌市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产权人。2017年6月29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政府作出西房征决字〔2017〕12号《西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包括案涉产权人李善海、徐亚东名下的位于宜昌市××区××路××号房屋在内的环城南路、沿江大道、学院街、杨柳三巷、杨柳二巷合围区域进行征收，同时将《环城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C2地块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发布公示。2018年3月19日，西陵住保中心发布《关于对环城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C2地块征收范围内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后，依法定程序公示房屋初步评估结果。2018年6月21日，评估机构宜昌广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被征收房屋价值分户评估报告》，载明案涉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总价为1450892元。2018年7月2日，评估机构宜昌广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物价值评估分户报告单》，载明案涉被征收房屋装修、附属物估价总计19425元。2018年7月3日，评估机构宜昌广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未经登记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单》，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善海、徐亚东所有的位于环城南路的房屋（所有权证号01163）未经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18.88平方米及评估单价2076元/平方米。许一红、许军、许兵向原宜昌市西陵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提供了徐亚东、李善海、许纪元墓碑照片及许国元户口注销证明，徐亚东墓碑载名的亲属为子：许国元、许纪元，孙：许一红、许兵、许军，以此证明徐亚东之子许纪元、许国元均已死亡，许一红、许兵、许军为案涉房屋的继承人。2018年7月5日原宜昌市西陵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许一红、许军、许兵签订第HG0091号《西陵环南C2地块棚改项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就房屋补偿面积、房屋用途、房屋价值、补偿方式、搬迁期限、奖励、支付方式、补充协议效力等事项达成了协议。补偿费用合计1551646.18元。同时，约定了补偿费用给付时间是2018年7月22日前。2018年7月6日，许一红、许军、许兵向原宜昌市西陵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出具《关于环城南路96号房屋付款情况说明》，载明“爷爷徐亚东及两个儿子许纪元、许国元先后病故，现合法继承人为孙女许一红、孙子许兵、孙子许军”、“由于舅爷爷李善海去世多年，无法确定其有无其他继承人，故款项不能全付，预留30%未付，若一年内无其他继承人出现，则付完尾款”。2018年7月9日，原宜昌市西陵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向许兵支付380000元整、向许军支付440000元整、向许一红支付265500元整。2019年7月19日，西陵住保××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向许兵支付324646.18元、向许一红支付141500元整。 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认为西陵住保中心在未查清案涉房屋系9名继承人共有的情况下，与许兵、许军、许一红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将案涉房屋拆除，侵犯了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因继承取得的房屋所有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2.西陵住保中心向吴兴兰、许小多、许一荣各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71835.47元，向许亚利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15506.42元，向侯世萍、许晓芸各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07753.21元，合计共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646519.25元；3.案件诉讼费由西陵住保中心承担。 原审同时认定，由于2019年组织机构改革，西陵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更名为西陵住房保障服务中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西陵住保中心××××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许一红、许兵、许军签订的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关于补偿款的约定是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2.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要求西陵住保中心支付补偿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被征收人系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为西陵住保中心××××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被征收房屋证载所有权人为徐亚东、李善海，但徐亚东、李善海在房屋征收之前已经去世，该房屋为徐亚东、李善海的遗产，且未办理继承、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根据上述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归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故案涉被征收房屋属徐亚东、李善海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与西陵住保中心提交的多份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徐亚东与许亚东系同一人。许纪元、许国元系徐（许）亚东之子享有继承权，许一红、许兵、许军在其父亲许纪元、许国元先后病故的情况下，作为许纪元、许国元子女，均系案涉房屋共有权人，对此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在其起诉材料及当庭陈述中亦对该三人的继承人身份予以认可。故许一红、许兵、许军理应具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西陵住保中心与许一红、许军、许兵三人签订协议并无不当。 关于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要求撤销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该条款内容为：“以上费用总计1551646.18元，甲方应于2018年7月22日前向乙方支付1551646.18元”。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对该条款中补偿款的金额、支付时间均无异议，不服的系支付的对象，亦即合同的签订对象。如前所述，许一红、许兵、许军作为继承人，具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主张其亦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应参与补偿款的分配，但其在征收程序中，从2017年6月29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书并进行公示，同时公布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至2018年7月5日西陵住保中心与许一红、许军、许兵签订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历时一年多时间，吴兴兰、许一荣、许小多一直居住在西陵且住所在被征收房屋附近，对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应该是知情的，征收部门的各项征收行为经过公示、民主推荐、评估测评等程序，已充分保障了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与异议权。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未在公示期及异议期就被征收房屋产权人的继承人遗漏或者继承人不明提出异议，亦未向西陵住保中心主张权利，在此情景下，要求征收人主动查明所有继承人确实存在现实困难，也不利于征收补偿效率和征收法律关系的稳定。西陵住保中心根据许一红、许兵、许军提交的材料，将其认定为房屋共有人与其签订协议并无不当。 另从法律效果来看，案涉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总价为1450892元，房屋装修、附属物估价总计19425元，未经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18.88平方米评估单价2076元/平方米，合计评估价值为1509511.88元，而协议商定的补偿总价为1551646.18元。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款金额高于征收补偿决定，已充分保障被征收房屋全体共有权人的利益。房屋征收系按户进行，在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许一荣对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款金额并无异议的情况下，未将吴兴兰等六人记载为被征收人，不影响该户的整体安置利益。吴兴兰等六人提起诉讼及主张权利的争议焦点在于继承人之间就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存在纠纷，继承人之间如何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分配，属于民事基础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畴，相关继承人可就补偿所得自行分配或通过民事法律程序解决。故吴兴兰等六人要求西陵住保中心向其支付补偿款的请求，难以支持。综上，吴兴兰等六人关于撤销西陵住保中心与许一红、许兵、许军签订的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补偿款的约定并依法判决西陵住保中心支付各继承人相应份额补偿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兴兰、许一荣、许小多、许亚利、候世萍、许晓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兴兰、许一荣、许小多、许亚利、候世萍、许晓芸负担。 上诉人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侯世萍、许晓芸五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未认定案涉房屋为李善海与许亚东、陈春秀夫妻共有，未查明案涉房屋许（徐）亚东、陈春秀夫妻在共有中所占份额及许（徐）亚东、陈春秀夫妻的合法继承人，未说明具体依据哪些证据认定李善海为许一红、许军、许兵的舅爷爷、（徐）许亚东只有许纪元、许国元两个儿子以及许（徐）亚东与陈春秀为夫妻的事实，也未确认许兵即徐兵以及许兵以徐兵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骗取补偿标准的事实。另，西陵住保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许（徐）亚东和李善海两人的墓碑照片为虚假证据。二、西陵住保中心在签订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存在过错。因为许忠元、许天元、许根元为许（徐）亚东的儿子，吴兴兰等五人是许忠元、许天元、许根元的直系亲属，许忠元、许天元、许根元三人去世后，吴兴兰等五人即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吴兴兰等五人因继承取得宜昌市××区××路××号房屋的部分所有权，西陵住保中心在未依法征得吴兴兰等五人的同意且没有对吴兴兰等五人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将吴兴兰等五人享有部分所有权的案涉房屋拆除，西陵住保中心的行政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因此，西陵住保中心在签订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以许一红、许军、许兵作为唯一被征收人错误。另外，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将本应属于李善海继承人的补偿款约定支付给许一红、许兵、许军等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剥夺了李善海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1.撤销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2.西陵住保中心向吴兴兰、许小多、许一荣各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71835.47元，向许亚利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15506.42元，向侯世萍、许晓芸各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07753.21元，合计共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574683.78元；3.此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西陵住保中心承担。 被上诉人西陵住保中心辩称：1.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为李善海、许（徐）亚东、陈春秀夫妻共有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案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李善海和徐亚东共同共有，没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有错误。3.吴兴兰等五人主张徐亚东和李善海墓碑照片为虚假证据，但其提供的所有证据类型与该证据类型具有同一性，若认定徐亚东和李善海墓碑照片属于虚假证据，那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同样也只能被认定为虚假证据。4.在我国，夫妻关系的认定只有结婚证是法定证据，上诉人不能仅以其自述的内容要求法院认定陈春秀系徐亚东的合法妻子。5.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了征收补偿协议中补偿款的金额，并以此为依据要求法院进行分割，但确认继承关系及分割补偿款系民事法律关系，在西陵住保中心与许一红、许军、许兵签订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履行的过程中，西陵住保中心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许一红、许军、许兵系案涉房屋占有人，其提供的证据证明许一红、许军、许兵为徐亚东全部合法继承人，且许一红、许军、许兵提供了承诺书，愿意作为遗产保管人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签订协议后将房屋交给专班拆除，并领取了全部补偿款。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所谓存有遗产的人，是指被继承人死亡后，实际控制被继承人财产的人。西陵住保中心从征收开始到征收补偿款支付完成，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许一红、许军、许兵，许一红、许军、许兵有责任妥善保管遗产（房屋或征收补偿款）。但这并不是行政诉讼审理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者保管单位。由前述规定可知，由于继承行为的复杂性，会出现可能有继承人无法通知的情形，当出现此种情形时，法院应该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者保管单位。就本案来看，许一红、许军、许兵出具了承诺书同意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无论是许一红、许军、许兵在签约时提供的证据还是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是属于言辞证据的范畴，是否能够达到民事审判中的证明标准需要经过民事诉讼程序的审理。在事实问题上，上诉人就其主张均没有提供充足证据。所有补偿款均已经支付给许一红、许军、许兵保管，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对补偿款进行分割并予以执行，西陵住保中心与许一红、许军、许兵签订协议并支付补偿款的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许一荣未提交答辩意见。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西陵住保中心与许一红、许军、许兵签订的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关于补偿款约定条款是否应予撤销；2.吴兴兰等五上诉人要求西陵住保中心支付补偿款的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补偿款约定条款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被征收人系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为被上诉人西陵住保中心，被征收人为被征收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李善海、徐亚东，但李善海、徐亚东在房屋征收之前已经去世，该房屋并未办理继承、过户手续，故被征收人应为李善海、徐亚东的合法继承人。许一红、许军、许兵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三人系徐亚东的合法继承人。同时，许一红、许军、许兵出具承诺“由于舅爷爷李善海去世多年，无法确定其有无其他继承人，故款项不能全付，预留30%未付，若一年内无其他继承人出现，则付完尾款”，在此情况下，西陵住保中心与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无不当。 《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以上费用总计1551646.18元，甲方应于2018年7月22日前向乙方支付1551646.18元”，吴兴兰等五上诉人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支付时间等均无异议，仅对补偿款支付的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征收补偿费用针对的是案涉被征收房屋，五上诉人及原审原告许一荣主张均系合法继承人，对上述征收补偿费用享有份额，可在各继承人之间自行协商或通过民事法律程序解决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但继承人的确定、款项的分配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因此，五上诉人和原审原告许一荣请求撤销第HG009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补偿款支付对象约定条款，不利于征收补偿效率和征收法律关系的稳定，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吴兴兰等五上诉人要求西陵住保中心支付补偿款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如前所述，案涉被征收房屋继承人的确定、征收补偿款项的分配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因此五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兴兰、许小多、许亚利、候世萍、许晓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玲玲 审判员  胡振元 审判员  胡建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邹文娟 书记员揭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