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逸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西丽工业区丽骏路7号1号厂房5楼501。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宏，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能，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仑头路78号自编A04栋202房02室。法定代表人：胡健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彬，广东中祺国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丞，广东中祺国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宇锋，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逸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佰医疗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生化公司）、被上诉人陈宇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逸佰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宏、侯能，上诉人中大生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健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彬，被上诉人陈宇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逸佰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大生化公司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一审、二审受理费全部由中大生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情调整违约金为30万元既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更显失公平。（一）本案中逸佰医疗公司与中大生化公司签订的《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基础上达成，一审亦认定合法有效，因此对逸佰医疗公司与中大生化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和诚信履行。而根据该协议约定，若中大生化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视为违约，其应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一审判决中认定中大生化公司未完成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的约定构成违约行为，因此逸佰医疗公司一审请求判令中大生化公司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300万元的违约金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设定了如果逸佰医疗公司违约的违约责任条款（逸佰医疗公司自身一方的违约金为一百万元），因此即使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时也应当遵循对等和公平原则，以双方在合同中设定的较低违约责任（100万元）为参照进行自由裁量。故此一审法院调整的30万元违约金不仅显失公平，而且根本无法填补逸佰医疗公司为此遭受的一系列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以逸佰医疗公司将生产的镜片产品在其他眼镜店另行销售为由降低违约金，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为双方签订协议之前，逸佰医疗公司一直正常招商和销售，而签订协议后，逸佰医疗公司就没有与其他任何商家进行过合作和销售，期间在中大生化公司代表陈宇锋安排下，逸佰医疗公司产品曾在中大生化公司关联场所（中大生化视力健康）展示销售，但至今未有任何销售回款。因此，逸佰医疗公司根本不存在私下销售和授权销售的行为。反而是中大生化公司对协议义务不管不顾，致使逸佰医疗公司权益持续受损。因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调低违约金的所谓理由，既有违客观事实，也有失公允和情理。中大生化公司针对逸佰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逸佰医疗公司要求“改判中大生化公司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首先，逸佰医疗公司提供的赖以支持其诉求的三份关键证据《战略供应合作协议》《授权书》《购销合同》并非中大生化公司签订或授意签订，三份文件上的盖章均非中大生化公司的公章印，且中大生化公司收到逸佰医疗公司通知之前并不知情前述三份文件的签署和实际情况，故中大生化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其次，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授权书》《购销合同》的文字内容结合逸佰医疗公司陈述的事实来看：1.《战略供应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逸佰医疗公司的先履行义务，逸佰医疗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具备提供合格“专利产品‘一种多功能生理防护镜片’的成品镜片产品……”的证据。而恰恰相反，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段某在庭审中陈述“中大生化公司聘请其为中大生化视力健康研究中心技术专家组成员，相应聘书是在逸佰医疗公司取得，但涉案产品设计不成功，未有任何销售进展”。结合该协议第4.1条、4.5条、10.1条、10.2条及协议全文和2016年5月27日签订但未生效的《购销合同》来看，事实上是逸佰医疗公司违约在先而导致意向协议未履行的。2.《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乙方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说明在逸佰医疗公司未履行《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义务的情况下，《购销合同》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授权书》的内容表明：在2016年10月20日陈宇锋将“中大逸佰”品牌眼镜的“运营、生产、销售、招商等相关工作”授权给了逸佰医疗公司，说明逸佰医疗公司与陈宇锋之间已经就《战略供应合作协议》《购销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实质变更，而逸佰医疗公司却一直坚称中大生化公司“逸佰医疗公司根本不存在私下销售和授权销售的行为”“不允许对外销售产品”“反而一再通知逸佰医疗公司停止销售产品、清空市场……”其说法明显与其自己提供的证据相矛盾；综合前述三份证据内容反映出的事实，结合逸佰医疗公司庭审陈述和其在本案中的举证义务，在逸佰医疗公司自己违约在先，并不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要求中大生化公司赔偿其100万元的违约金请求，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逸佰医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大生化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持有异议，对一审法院酌定的30万元违约金本身就不认可，对逸佰医疗公司认为“以双方在合同中设定的较低违约责任（100万元）为参照进行自由裁量”的主张更不予认可。逸佰医疗公司完全无视自己提供证据的文字内容，罔顾事实，颠倒是非。中大生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逸佰医疗公司、陈宇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严重错误。1.关于违约事实的问题。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中大生化公司对逸佰医疗公司构成违约并酌定判决承担高达30万违约金，是严重的错误。首先，2016年3月5日签订的《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逸佰医疗公司的先履行义务，逸佰医疗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具备提供合格“专利产品‘一种多功能生理防护镜片’的成品镜片产品……”的证据，而恰恰相反：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段某在庭审中陈述“中大生化公司聘请其为中大生化视力健康研究中心技术专家组成员，相应聘书是在逸佰医疗公司取得，但涉案产品设计不成功，未有任何销售进展”。结合该协议第4.1条、4.5条、10．1条、10.2条及协议全文和2016年5月27日签订但未生效的《购销合同》来看，事实上是逸佰医疗公司违约在先而导致意向协议未履行的。其次，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来看：该协议仅仅是一个意向合作协议，其履行依赖逸佰医疗公司是否具备协议约定的条件和具体的购销合同的要求，结合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附定金合同生效”的条件。说明两份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及司法实务中对于合同损失采取的是填补损失的规则。即便在合同一方当事人构成违约的情况，对方当事人也根本不存在实际损失。2.关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所盖公章真实性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中大生化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证印鉴存在伪造情况”与事实不符。中大生化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和庭审中均提出了对《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所盖“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样式提出质疑，在庭审质证环节就逸佰医疗公司提供证据原件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进行了比对，明确指出真实公章与逸佰医疗公司提供证据原件上的公章样式凭肉眼就可以看出明显不一样，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公章的外沿线宽窄不一样，第二，公章五角星下面部明显不一样。中大生化公司在庭审上出示了从中国建设银行调出的2013年11月4号预留的公章样式复印件，同时提请法庭注意可以从中大生化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的公章样式的一致性与逸佰医疗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公章样式进行了比对判断，但一审法院未予重视。3.关于合同履行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现中大生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逸佰医疗公司的镜片年期货量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30万副的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严重错误。鉴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了逸佰医疗公司的履行义务在先，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段某明确表示“涉案产品设计不成功，未有任何销售进展”，在逸佰医疗公司无法履行或无法提供其已经履行的证据的情况下，要求逸佰医疗公司证明向逸佰医疗公司的“镜片年取货量已经达到字而已约定的30万副的标准”实属颠倒事实，强人所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一审法院存在前述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中部分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故其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的相应规定是错误的。鉴于逸佰医疗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中大生化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大生化公司拥有先履行抗辩权。（三）陈宇锋是本案的被告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的处理错误。本案所涉《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均由陈宇锋与逸佰医疗公司签订，陈宇锋确认其签名真实，陈述还有其它转账往来、陈述其在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担任中大生化公司总经理，但并未提供任职证据和相应合作协议的证明。相反的是，其在开庭后因担心其伪造公章将面临刑事责任问题向中大生化公司说情并写下《情况说明》。基于前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陈宇锋是本案一审的被告，而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的处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逸佰医疗公司针对中大生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中大生化公司主张《战略合同供应协议》第一条约定中明确约定了逸佰医疗公司的“先履行义务”属于其单方理解和一厢情愿的认知。1.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即“乙方(逸佰医疗公司)向甲方(中大生化公司)按照协议规定提供‘一种多功能生理防护镜片的成品镜片产品’”，仅为文字表述了双方合作的合同内容，并无前后履行之说，更无逸佰医疗公司先履行之说。根据合同有关约定和行业惯例，双方合作期间也是中大生化公司先有取货订单(购销合同)，交定金后逸佰医疗公司才供应相应产品。因此，按照中大生化公司的逻辑和理解，双方即使有前后履约之排序，也是中大生化公司一方先履约，有取货的意向和行动。2.逸佰医疗公司供应的案涉产品有相关专利证书、以及政府职能部门的备案手续等，在与中大生化公司合作之前也曾和“爱尔眼科”等知名机构合作。因此，案涉产品完全满足《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和具体购销合同的要求，而且自始至终中大生化公司也没有对案涉产品提出什么质疑。3.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与是否产生违约责任并不能混淆一谈，本案中，合同的履约责任取决于中大生化公司一方，台作协议签了，购销合同也签了，中大生化公司就是不打款，不付定金，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逸佰医疗公司为配合合同的履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正是因为中大生化公司迟迟不履行自己的台同义务，导致逸佰医疗公司遭受巨大的物质损失，其主张未对逸佰医疗公司方造成实际损失，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符。（二）关于中大生化公司主张的《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所盖公章真实性这一问题。1.一审法院在查明了解相关事实和证据后，完全证实了陈宇锋签名盖章的行为均系中大生化公司行为，不应再推诿，对签章存在异议也属于其内部公司管理问题，对外无效。2.一审法院释明中大生化公司对《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供销合同》所盖公章有申请鉴定的权利，中大生化公司并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交所盖公章系伪造的证据，因此，关于中大生化公司主张《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中公章系伪造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正确。（三）陈宇锋仅系中大生化公司当时聘任的总经理和具体经办人，而并非合作协议书与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其代表中大生化公司与逸佰医疗公司签订《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上述合同均由第三人出面签名及签章予以确认，合同主体属于标准的单位(中大生化公司)主体。至于该公章是否是中大生化公司单位的唯一印章，是否存在第三人私刻公章的情形，逸佰医疗公司均不得而知，也没办法得知和没理由怀疑，即使存在上述情形也属于中大生化公司单位内部管理问题，对外无效。同时，签订《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和《购销合同》，也是逸佰医疗公司基于对中大生化公司持有的中大品牌的信赖，而非对陈宇锋个人的信赖。因此，中大生化公司主张陈宇锋系本案被告，以此推脱自己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明显属于自欺欺人，也有失社会诚信和风度。陈宇锋针对逸佰医疗公司、中大生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问题。1.作为社会基本的大宗商品订购来说，合同手续最基本的要素是确认订购产品样板并相互签字封存样品以确保双方权益。即术语所谓的封板。2.假如《战略合同供应协议书》成立存在的话。即在明确违约责任时，也会对产品订货价格、产品要求等属性给予认定，否则会显得很滑稽。因为没有确认的产品属性是没法界定双方责任的。作为供应商的逸佰医疗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问题点。3.就如对方提供的两份省和市产品成品代理合同，真实性有待考究，合同的严肃性、严谨性极为挖坑。从逸佰医疗公司提供的合同来看，各合同都有提及价格和协议期限，合同生效约定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生效时间往往会跟着第一笔定金起，而不是签约时间，更何况我方签约时间是空着的。恰恰相反证明了战略供应合同的真实有效性。说明我方是给了一份诚意但未真实签约的框架协议给对方，具体细节尚未落实补充完善。（二）如果如对方所言成立的话，即符合我方要求的成型产品还没有研发出来，更没有我们双方对产品和价格的确认。逸佰医疗公司根本没有供货给我方，我本人也从来没有收到双方确认交付的货物。首先违约就是逸佰医疗公司，根本双方没有确定成型的产品以及价格。逸佰医疗公司证人段某也证实，产品设计尚未成功，未达到工业化批量化商品化合格产品。《战略合同供应协议书》第4条第5款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无排他性，在不改变各自独立地位，以各自名义承担对外经营责任。所以我们的合作框架协议并不影响逸佰医疗公司的经营运作。在一审判决亦也已明确：逸佰医疗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前期投入及具体损失的情况，且逸佰医疗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其生产的镜片产品己在其他眼镜店另行销售。逸佰医疗公司一直在强调我方口头上停止其经营行为，这更为无稽和无耻。我方要采购的是镜片，用作自己公司品牌。而逸佰医疗公司所签代理合同即是成品，并且用逸佰医疗公司注册品牌销售。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故意硬扯在一起？按照《战略合同供应协议书》第10条第2款约定：如果因乙方的技术不符合该合作协议的宗旨，出现技术所有权不完整，整体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产品瑕疵，产品不适合产线批量生产，因技术问题产品未能获准销售，视为乙方违约。则乙方应当就该类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违约责任为：向甲方支付100万人民币违约金。这已充分表明逸佰医疗公司已违约在先。再者购货合同和供应合同硬性关联这点极其荒唐，完全违背日常操作规矩。定了违约条款的供应合同，悠悠三个月之久，才去订货？这种说法能否成立？再有按照逸佰医疗公司出具的签订的产品授权委托书，签署的日期是在我们双方签订的《战略合同供应协议书》以及《购销合同》之后，从时间节点上已经表明，上述合同已经失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共同合作经营的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购销产品的关系。逸佰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逸佰医疗公司、中大生化公司签订的“ZDSH201622301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2.中大生化公司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中大生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中大生化公司作为甲方与逸佰医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ZDSH201622301），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即成为甲方产品的供应商，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供应甲方专利产品“一种多功能生理光学防护镜片”的成品镜片产品，甲方利用中大生化资源独立开发运营合作选定的产品（一种多功能生理光学防护镜片）项目，乙方按照合同为甲方提供生产成品镜片；甲乙双方确立互为战略合作关系，并予以长期保持，双方同意就乙方引进独家专利产品（一种多功能生理光学防护镜片）供应给甲方，甲方使用自主品牌宣传推广销售；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害；如果因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视为甲方违约，则甲方应当就该类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违约责任为向乙方支付300万人民币违约金；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其他两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经查，该协议末尾“甲方”处加盖了中大生化公司公章，并由陈宇锋作为签约人签名确认。2016年10月20日，中大生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逸佰医疗公司作为其公司旗下项目“中大逸佰”品牌眼镜运营、生产、销售、招商等相关工作，其中产品质量、生产安全问题第一责任人、监督人授权王伟全权代表负责，产品投放市场、招商、销售、运营第一责任人、监督人授权曾昌登全权负责代表，中大生化公司授权并担保该公司履行该项目业务之相关责任；该《授权书》有效日期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0日。《授权书》加盖了中大生化公司公章，陈宇锋作为总经理签名确认。2019年6月26日，逸佰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中大生化公司未依约履行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的义务，也未依双方在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支付货款、提取货物，甚至要求其停止销售产品，导致其巨大经济损失，逸佰医疗公司遂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并要求中大生化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诉讼中，逸佰医疗公司提交一份其作为乙方（供方）与中大生化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传真件），其中约定的产品名称为防护镜片，数量共计10000副，合计金额1500000元，交货日期自合同生效日起15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金额30%的定金，乙方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15个工作日交货，交货后15天内结清余款；该《购销合同》加盖了中大生化公司公章并由陈宇锋签名确认。逸佰医疗公司称，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及《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协商确定合同内容后由逸佰医疗公司打印出来再各自加盖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逸佰医疗公司生产并交付了上百副镜片成品予中大生化公司，但中大生化公司未实际履行《购销合同》，也未完成《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的义务，仅在其违约后于2017年以补偿的方式向其支付了15万元租金。而陈宇锋陈述其在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任中大生化公司总经理一职，具体负责护肤品、生化类产品包括防护镜片的市场采购及销售业务，中大生化公司曾向其出具职务任命书，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授权书》及《购销合同》均由其签订，三份文件所加盖的公章系由其自中大生化公司办公室主任王伟兆处取得后在中大生化公司办公室盖印，公司公章有且仅有一枚，其通过案外人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的15万元仅是出于朋友道义的行为，与涉讼合同的履行无关。中大生化公司确认王伟兆系其办公室主任，公司公章由王伟兆管理，但陈宇锋未曾担任过公司总经理，从印鉴样式及字体比对来看，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授权书》及《购销合同》中所加盖的“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均非其公司使用的公章，与公司现持有并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中大生化公司并未授权陈宇锋与逸佰医疗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且陈宇锋曾向其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合同责任，故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应由中大生化公司承担。为查明本案合同签订的相关情况，逸佰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证人段某（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阳光棕榈××）出庭作证。段某陈述称其与案外人元秀华共同发明涉案多功能生理光学防护眼镜，其以技术入股方式，与逸佰医疗公司合作开发经营涉案产品，逸佰医疗公司负责市场经营，其并未去过中大生化公司，但中大生化公司聘请其为中大生化视力健康研究中心技术专家组成员，相应聘书系其在逸佰医疗公司取得，但涉案产品设计不成功，未有任何销售进展。逸佰医疗公司及陈宇锋对段某的陈述均无异议，陈宇锋并确认中大生化公司向证人段某颁发的聘书系其经手并盖章，但中大生化公司认为证人段某仅与逸佰医疗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清楚聘书颁发及中大生化公司的情况，相应证言的证明能力较弱。以上事实有逸佰医疗公司、中大生化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大生化公司与逸佰医疗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逸佰医疗公司供应中大生化公司涉案成品镜片产品，陈宇锋作为中大生化公司签约人在该协议末尾处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诉讼中，陈宇锋陈述其在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担任中大生化公司总经理，并在公司办公室主任王伟兆处取得公章与逸佰医疗公司签订了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而中大生化公司虽称该协议签订当时陈宇锋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并未委托陈宇锋签订协议，协议中所加盖的公章亦非其公司公章，但同时中大生化公司也确认王伟兆确系其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公司仅有的一枚公章，现中大生化公司并未就《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章印鉴存在伪造情况，对于逸佰医疗公司与中大生化公司签订的《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协议约定，若中大生化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视为其违约，中大生化公司应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一方有违反本协议的，其他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逸佰医疗公司认为，中大生化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不仅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的义务，甚至要求其停止销售产品、清空市场，导致其权益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中大生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逸佰医疗公司的镜片年取货量已达到协议约定的30万副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逸佰医疗公司以此要求解除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的起诉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逸佰医疗公司称其在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投入和组织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确保协议的履行和实施，但因中大生化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导致其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逸佰医疗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前期投入及具体损失的情况，且逸佰医疗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其生产的镜片产品已在其他眼镜店另行销售，即涉讼《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0万元违约金标准明显高于中大生化公司所造成逸佰医疗公司的损失，对于原告的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的违约事实以及原告对损失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将中大生化公司应付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00000元，对于逸佰医疗公司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逸佰医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逸佰医疗公司与中大生化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ZDSH201622301）；二、中大生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逸佰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逸佰医疗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逸佰医疗公司负担25000元，中大生化公司负担58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逸佰医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逸佰医疗公司只在陈宇锋指定的店铺销售过案涉产品。2.《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综合费补充说明》《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银行流水，拟证明逸佰医疗公司为配合中大生化公司的统一部署和安排，暂停其他招商，导致每年损失约30万元租金。3.工资发放表及银行流水，拟证明逸佰医疗公司为等待中大生化公司落实合作协议，为此白白支付员工工资。4.地区代理协议书两份，拟证明逸佰医疗公司在签订涉案协议前一直有正常的招商和市场销售，协议签订后，逸佰医疗公司暂停原有招商，导致客户流失，损失巨大。经质证，中大生化公司意见如下：对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均与逸佰医疗公司的主张没有关联。1.证据1照片显示的“中大生化视力健康”并非我方线下实体店。2.针对证据2，首先，《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与《综合费用补充说明》的时间节点相互矛盾，其真实性存疑，前者显示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8月18日，后者正文内容陈述的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且前者租赁期限约7年，租金固定为18272元／月，与实践中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浮动的不一致，因此第一组证据显然是事后制作。其次，《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承租地址即为逸佰医疗公司，即便租赁合同正式存在，其支付的租金当属逸佰医疗公司承担的成本，并不能将成本开支归咎于他人，计入损失，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3.针对证据3，首先，该证据为逸佰医疗公司自行制作，其职工是否真实存疑，该证据记载的金额是否真实存疑。最后工资支付当属逸佰医疗公司承担的成本，并不能将成本开支归咎于他人，计入损失，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4.针对证据4，首先，该证据是逸佰医疗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真实存疑，但该证据也反证逸佰医疗公司一直声称陈宇锋禁止其对外经营的说法不能成立。其次，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陈宇锋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之间是购销合同关系，逸佰医疗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与双方之间的购销关系没有关联。中大生化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陈宇锋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涉案三份文件是由陈宇锋签订，其承诺承担法律责任。2.与陈宇锋交涉录音及转录文字，拟证明陈宇锋私刻中大生化公司公章签订涉案协议。3.黄伟兆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中大生化公司未收到涉案三份文件的用章申请，也未就该文件加盖公章。4.报警回执，拟证明中大生化公司就陈宇锋私刻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质证，逸佰医疗公司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内容与陈宇锋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因为陈宇锋只是从他本人签名的一个角度说需要自身承担法律责任，并没有从公司盖章的行为这个方面说。要确认与公司有没有关系，还是要综合判断和按照法律规定。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恰恰说明了陈宇锋和中大生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认识的，是有过合作的，这属于他们内部管理问题。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属于中大生化公司内部人员，是其内部人员在推诿责任。4.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我方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只是中大生化公司报警的一个回执，不代表公安机关已经正式立案了。陈宇锋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陈宇锋提交如下证据：电子邮件记录，拟证明其身份是中大生化公司总经理。经质证，逸佰医疗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意见，我方认可陈宇锋的总经理身份。中大生化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第一，该证据中涉及中大生化公司与陈宇锋的邮件往来的部分，均是双方短暂合作期间，由中大生化公司知会陈宇锋的，邮件所反映的业务数据是公司自有业务团队所开发的，并非陈宇锋开发的。第二，该证据中并不存在与本案逸佰医疗公司所涉事项。第三，该证据中并未显示中大生化公司对陈宇锋的正式授权文件，也没授权其另行刻一套公章对外从事经营。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中非中大生化公司与陈宇锋的邮件往来的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陈宇锋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中大生化公司的员工曾向陈宇锋发送主题为营收表、公司通信录、合同文件等邮件。其中公司通信录载明：表格标题为“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通讯簿”，通讯簿列明陈宇锋的职务为总经理，及相关办公室、手机电话信息。二审中，中大生化公司向本院申请其办公室主任黄伟兆出庭作证，拟证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授权书》所盖印章并非从黄伟兆处取得公章后加盖。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逸佰医疗公司要求中大生化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逸佰医疗公司认为中大生化公司违反《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大生化公司则认为其并非《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该协议及《购销合同》均是陈宇锋私刻公司印章签订，中大生化公司不需为此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逸佰医疗公司向中大生化公司供应“一种多功能生理光学防护镜片”的成品镜片产品，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上述协议对合同的标的和数量有明确约定，亦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设定明晰，已是一份完整的合同。中大生化公司、陈宇锋认为该协议只是双方意向合作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及《购销合同》的相对方问题。《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及《购销合同》均由陈宇锋作为中大生化公司的签约代表签字盖章。中大生化公司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其与陈宇锋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授权陈宇锋签订合同，上述合同所盖印章也并非公司印章。陈宇锋述称其在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担任中大生化公司总经理，因其经常外出，为了用章方便而另行刻制了合同章。陈宇锋为证明其身份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邮件记录。经审查，邮件记录显示，中大生化公司的员工曾向陈宇锋发送主题为营收表、公司通信录、合同文件等邮件，其中中大生化公司通讯簿列明陈宇锋的职务为总经理，及相关办公室、手机电话信息。本院认为，中大生化公司的内部通讯簿列明陈宇锋的总经理职务，结合中大生化公司员工向陈宇锋汇报公司营收、合同签订等情况，应可认定陈宇锋为中大生化公司的总经理。陈宇锋作为中大生化公司的总经理，以中大生化公司的名义与逸佰医疗公司签订《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应属于其履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大生化公司承担。中大生化公司与陈宇锋关于合同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合同相对方逸佰医疗公司。综上，《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是陈宇锋代表中大生化公司与逸佰医疗公司签订，代表双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所盖公章是否中大生化公司的备案公章不影响中大生化公司责任的认定，故本院对中大生化公司申请黄伟兆出庭作证不予接纳。中大生化公司认为应将陈宇锋列为本案被告，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在《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中大生化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年取货量30万副镜片的要求，已经构成违约。《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违约金为3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违约金标准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逸佰医疗公司二审提供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以及该损失与涉案合同履行的相关性。故《战略供应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0万元违约金标准明显高于逸佰医疗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综合涉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逸佰医疗公司、中大生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上诉人广州逸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上诉人广州中大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