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运（曾用名余志先），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高铁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兰，女，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高铁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军，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长运、李淑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运，李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李华是胡兰芝的养女是唯一继承人错误。李华在一审法官问话中称胡兰芝是他亲姨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并没有称胡兰芝是他养母，这就是说是寄养在他姨母家的，没有收养手续以及公安户籍变更资料佐证李华是胡兰芝的养女，更不能确定李华是胡兰芝的唯一继承人，李华出示的几份村委会证明都是李华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印章，自己打印的假证明，签字是模仿的，李华伪造证据更说明李华心虚不实。如果李华是胡兰芝的法定继承人，就没必要弄虚作假。而李长运是在孤儿院长大，1985年，二十岁经人介绍以养子的身份进到李广田、胡兰芝家中，并大摆宴席邀请客人当众宣布，由原名余志先更名为李长运，同时李长运也有了家，李广田、胡兰芝也有了儿子，双方都很高兴。李广田、胡兰芝又为李长运操办了婚事，婚后李长运夫妇，建好自己的家园又出资建了两间西屋，自己亲手拉土垫了宅基，在一起生活时间长产生矛盾，争吵难免，在李华的唆使下出现1996年解除收养一案，解除收养关系李长运没同意，也没在调解书送达回执上签字，李长运要求做笔迹鉴定，另外调解书确实没有送达，也未送达胡兰芝。当时审判长汪恩发、李伟到李长运家告知胡兰芝已撤诉，胡兰芝又召集全村村民一家一个代表在李文宇家说事，宣布恢复李广田、胡兰芝与李长运的父子关系，后来关系又和好如初。一审判决本案案涉房屋给李华继承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的有关规定，李华是玄庙镇花园村人，已有一处住宅。李广田、胡兰芝是高铁新区孟饭棚村民，其住宅是集体所有，李华无权继承房屋和宅基地，况且李华所指两间西屋及院墙是李长运、李淑兰出资所建，院子长年积水，是李长运、李淑兰拉土所垫，一审法院判决将李长运、李淑兰出资所建的房屋和宅基地判给了李华不公平。胡兰芝生前把房门钥匙和土地确权证书交给李长运，并且由李淑兰管理使用，胡兰芝因重病在床无法办理相关手续，这是正常现象，胡兰芝上述之举是她的本意，否则案涉房屋早就给李华了。 李华辩称：李华是胡兰芝唯一合法继承人，胡兰芝是李华的亲姨，李华出生后就被胡兰芝抱养，一直到李华出嫁。李华一直照顾胡兰芝生活到其去世。李长运与胡兰芝的收养关系已经法院解除，李长运与李华的父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长运、李淑兰立即从李华房屋和院子中搬出，并公开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长运、李淑兰负担。 一审查明事实：李广田、胡兰芝夫妻二人系砀山县原关帝庙镇孟饭棚行政村村民，婚后未生育子女。李华刚出生不久，就被李广田、胡兰芝夫妻二人从亲戚处抱养，一直抚养成人，结婚成家。1985年春，又收养李长运（当时用名余志先），以上收养均没有办理收养手续。1996年8月2日，因李广田、胡兰芝夫妻与李长运关系不和，李广田、胡兰芝夫妇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收养关系，经审理，1996年8月12日，砀山县人民法院以（1996）砀民初字第602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收养关系。近几年，李广田、胡兰芝夫妻二人先后去世，在留有遗产：堂屋两间、西屋两间、厨房一间、及院落一处。2020年元月前后，李长运、李淑兰将上述遗产占有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李华系李广田、胡兰芝夫妇从小抱养，虽未办理收养登记，但收养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施行前，属于事实收养。李长运也属事实收养，但1996年8月12日，双方解除收养关系，即李长运与李广田、胡兰芝夫妇不存在养子女与养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李华作为李广田、胡兰芝夫妇唯一法定继承人对李广田、胡兰芝夫妇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李长运，李淑兰辩称胡兰芝生前把房屋和承包地都已赠与李长运，李淑兰所有，其辩解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长运、李淑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占有的位于砀山县高铁新区胡兰芝夫妻的遗产：堂屋两间、西屋两间、厨房一间及院落返还给李华；二、驳回李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李长运、李淑兰负担。 二审中，李长运、李淑兰举证证据一、汪陈氏的证明、张三姐的证明、汪东海的证明、证人汪某1、汪某2证明没有解除收养关系。光盘两张，证明李华的证明是虚假证明，村里的录音证明及汪恩法的录音证明，证明没有解除收养关系。证人汪某2证明，李长运没有断绝关系，李华起诉李长运后撤诉了，是去年的事。证人汪某3证明，胡兰芝说撤诉了，是否撤拆不知道。李华质证意见：证人的证词内容一样，证明1996年的判决没有送达，胡兰芝撤诉没有事实依据，该判决已经生效了20多年，该证据是伪证是无效证据。另外，所谓村里的证明都是一审交过的，且是复印件，因此不予质证。对光盘不予认可，汪恩法不会出具这样的证词，撤诉应该下裁定，不可采信。证人说的不是事实，第一证人说的是去年的事，但是解除收养关系是1996年，已经24年了，证明两证人全部是伪证不可采信。 李华举证：李华1988年的身份证，证明其从小就生长在胡兰芝与李广田的家庭；蚌埠医学院的病历，是胡兰芝的病历，写的亲属李华。证人汪某4：李华是没断奶抱来的。分地都有李华的地。证人张某：证明胡兰芝两人出殡都是李华办的，也都是李华赡养的。有病也是李华给看的。李长运、李淑兰质证意见：去那看病，是胡兰芝给李华看孩子，给李华当保姆期间生病住院，是李华给看的，来到我家都是我给看的。李华没有分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两人的地，是李广田、胡兰芝的地，没有李华的地，他们也不是母女关系，母女关系需有公安机关的证明。胡兰芝是李华的姨，李华是跟胡兰芝长大，但叫胡兰芝姨。张某是李华的亲哥，李华收养了张某的女儿。李华继承这些东西是给张某女儿的。本院认证意见：对李长运、李淑兰所举证据1及光盘，当事人没有到庭不能证明其证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人汪某2、汪某3的证言不能达到李长运、李淑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李华举证的李华的身份证及胡兰芝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汪某4、张某的证言，对汪某4证明李华是自小就被李广田、胡兰芝抱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汪某4、张某其他证言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华系李广田、胡兰芝夫妇从小抱养，虽未办理收养登记，但收养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施行前，属于事实收养关系，其对李广田、胡兰芝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收养关系的成立，应是收养未成年人，李长运被李广田、胡兰芝1985年收养时已经20岁，不符合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条件，且李广田、胡兰芝于1996年起诉到砀山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李长运的收养关系，并经砀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自愿解除了收养关系，并经砀山县人民法院（1996）砀民初字第60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李长运、李淑兰称解除收养关系案胡兰芝已撤诉，双方收养关系没有解除，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长运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在李广田、胡兰芝夫妻去世时与李广田、胡兰芝存在收养关系，因此其对李广田、胡兰芝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其占有使用李广田、胡兰芝的遗产，侵犯了李华的继承权，李华要求排除防碍，应予支持。李长运称其是李广田、胡兰芝的养子证据不足，其不存在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长运、李淑兰上诉称两间西屋及院墙是李长运、李淑兰出资所建，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认为一审判决将李长运、李淑兰出资所建的房屋和宅基地判给了李华，不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长运、李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长运、李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强 审判员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