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炭素厂附属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王连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恒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负责人：艾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春学，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千阮，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松江工业炉窑安装公司吉林市通达炭素制品厂，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负责人：冯墨娜，经理。原审第三人：史永强，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吉林松江工业炉窑安装公司吉林市通达炭素制品厂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枫，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炭素厂附属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炭素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恒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恒通驾校）及原审第三人吉林松江工业炉窑安装公司吉林市通达炭素制品厂（以下简称通达炭素制品厂）、史永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炭素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通驾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通驾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0日恒通驾校与吉林市永强除尘设备厂（以下简称永强除尘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一）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系恒通驾校伪造倒签的，出租国有划拨用地未取得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该《租赁合同》无效。第一，炭素总公司系案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人，永强除尘厂无权将案涉土地对外出租，其与恒通驾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经炭素总公司追认，应属无效。第二，恒通驾校在一审法院（2018）吉0204民初2549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自述其系于2016年8月经申福万介绍与史永强认识并协商租赁土地事宜的，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但其提供的2016年《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6月10日，双方2016年8月份才开始磋商，2016年6月份就已经签订了合同，违背常理，足以证实恒通驾校提供的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系倒签的，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租必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否则出租合同无效。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出租国有划拨用地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合同应属无效。（二）即便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有效，该合同也已被恒通驾校2017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变更，2016年合同已经作废，失去法律效力。首先，2017年1月1日，恒通驾校与永强除尘厂签订了一份新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6年12月30日，租金为150万元；协议届满，恒通驾校自建临时性房屋及驾校附属设施可根据现值由永强除尘厂予以补偿，其他内容均与2016年6月10日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合同中的字体不同。（2018）吉0204民初2549号民事案件庭审中，恒通驾校陈述其手中已经没有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的原件，现恒通驾校提交合同原件，且合同原件与以往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结合永强除尘厂原公章仍掌握在史永强手中，足以证实恒通驾校提供的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原件系伪造，其与史永强利用掌握公章的便利，随时可以倒签合同。（三）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7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某类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批准是合同的法定生效条件，未经批准的合同因欠缺法律规定的特别生效条件而未生效。未生效合同因欠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特别生效条件，在该生效条件成就前，不能产生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故案涉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生效，恒通驾校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无权向炭素总公司主张权利。二、恒通驾校并未履行支付租赁款的义务，炭素总公司有权不将土地交付给恒通驾校，恒通驾校无权要求炭素总公司排除妨害。（一）恒通驾校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永强除尘厂，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为150万元，现恒通驾校举证证明的租金给付方式系艾雪支付给该厂负责人史永强个人，汇款金额为5万元和150万元，支付的款项数额与约定的租金数额不符，恒通驾校对汇款是否为租金并未举证证明。因公司的财产与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及于第三人，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买方向卖方法定代表人付款不构成对卖方义务的履行的裁判理念。艾雪向永强除尘厂负责人汇款不应构成恒通驾校向永强除尘厂付款。在出租人未收到租金的情况下，有权不将案涉土地交付承租人使用，恒通驾校在未向炭素总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时，其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炭素总公司不构成侵权。在炭素总公司未收到任何租金的情况下判决炭素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二）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如一方经营过程中出现需要变更、解除的合理事由，甲方必须与乙方约定变更、解除或转让。乙方在租赁期内可以自行转租，转让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赋予了恒通驾校自由转租权和合同解除权，禁止永强除尘厂解除合同，该约定导致案涉划拨用地不受国家控制，可以任意流转，极易导致国有资产流失。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约定了10年的租赁期，恒通驾校一次性将10年的租金全部支付给史永强，恒通驾校作为经营主体，不考虑未来市场效益影响，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有悖常理，不具有合理性。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恒通驾校于2016年8月下旬进入案涉土地，但在2016年9月1日即被土地使用权人书面通知停止侵权行为，并被强制清退。恒通驾校占有案涉土地仅10天左右。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恒通驾校租赁案涉土地并未得到土地使用权人的授权，再结合恒通驾校向史永强个人付款的行为，可以看出，恒通驾校系与史永强个人进行的租赁事宜交涉，不宜将租赁物交付的责任强加给土地使用权人。炭素总公司并不构成侵权。（三）根据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特殊事实，再结合碳素总公司从租赁合同纠纷开始时，即处于厂办大集体改革范围的客观事实，恒通驾校即使作为合同的守约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恒通驾校亦负有及时止损的法定义务，现案涉土地根据国家政策要求应优先用于安置本厂职工，恒通驾校事实上未实现对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应及时止损，解除合同，裁判炭素总公司向恒通驾校交付案涉土地，给炭素总公司进行厂办大集体改革造成了阻碍，不利于职工安置的稳定过渡。经查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例，客观上合同已经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人民法院适用及时止损原则释明当事人解除合同，降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损失的裁判观点已成为司法实践中的主流观点，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租赁合同的客观实际，能动审判，解决案涉土地交付不能的现实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炭素总公司对恒通驾校构成侵权，认定由炭素总公司赔偿损失487,5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一）2017年新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起始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在2016年12月31日前，永强除尘厂并未将案涉土地交付给恒通驾校，恒通驾校主张赔偿其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因2016年《租赁合同》已经变更失效，2017年《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永强除尘厂与恒通驾校之间已经不存在土地租赁关系，炭素总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和使用，无需对任何第三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恒通驾校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妨害停止期间的损失，计算至2019年11月为48万元”，明确要求炭素总公司赔偿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的损失为48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出恒通驾校的诉讼请求判令炭素总公司赔偿其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的损失487,500元错误。恒通驾校诉讼请求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共计3年零2个月，即便比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5万元标准赔偿损失，损失金额也应为47.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驳回恒通驾校的诉讼请求，维护炭素总公司的合法权益。恒通驾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达炭素制品厂述称，同意炭素总公司的意见。史永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炭素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通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排除妨害，炭素总公司立即停止对恒通驾校依据《租赁合同》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越北镇育林村（地号010120060012003）12,141.23平方米工业用地的侵害，同时排除其在土地上设铁丝网造成的妨碍；二、炭素总公司赔偿恒通驾校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妨害停止期间的损失，计算至2019年11月为48万元（实际损失以停止妨碍后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三、诉讼费由炭素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育林村（地号010120060012003）12,141.23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人系炭素总公司。原永强除尘厂（2016年11月4日更名为吉林松江工业炉窑安装公司吉林市通达除尘设备厂，2018年5月22日更名为吉林松江工业炉窑安装公司吉林市通达炭素制品厂）系炭素总公司下属企业。史永强自2000年4月12日至2016年11月4日任永强除尘厂负责人。2011年9月26日，炭素总公司作出《吉林松江工业炉窑安装公司永强除尘设备厂所有土地、房屋授权的决定》，载明：“经2011年9月26日附企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吉林炭素厂附属企业总公司在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育林村土地及地面建筑，授权由吉林市永强除尘设备厂全权管理和使用。”2016年6月10日，永强除尘厂与恒通驾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永强除尘厂将上述土地租赁给恒通驾校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场地，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10日止，期限十年；土地租金150万元；租金应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付。2016年8月11日和8月19日，恒通驾校投资人艾雪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两次向永强除尘厂负责人史永强汇款5万元和150万元。2016年8月19日，史永强为恒通驾校投资人艾雪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艾雪承租场地拾年租金150万元整。后永强设备厂即将该土地交与恒通驾校。2016年9月1日，炭素总公司书面通知恒通驾校其为该土地合法使用权人，恒通驾校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自2016年9月至今，炭素总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设铁丝网围栏，并安排员工对该土地实施管理，致使恒通驾校无法使用案涉土地。恒通驾校曾于2017年依据标注签订日期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史永强、炭素总公司、通达除尘设备厂继续履行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史永强、炭素总公司、通达除尘设备厂共同赔偿恒通驾校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立（2017）吉0204民初1889号案件。该案一审判决认为通达除尘设备厂（永强除尘厂）出租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故判决驳回恒通驾校的诉讼请求。恒通驾校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吉02民终3020号民事裁定，认为恒通驾校与通达除尘设备厂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但因通达除尘设备厂已经将土地交付恒通驾校使用，且并未作出任何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示或行为，恒通驾校与通达除尘设备厂租赁协议并未产生纠纷，恒通驾校无诉的意义，故裁定驳回恒通驾校的起诉。通达除尘设备厂、炭素总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7）吉02民终3020号民事裁定，确认史永强与恒通驾校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驳回恒通驾校的诉讼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吉民申2294号民事裁定，驳回通达除尘设备厂、炭素总公司再审申请。2018年，炭素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恒通驾校与永强除尘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019年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恒通驾校与永强除尘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依法成立，炭素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判决驳回炭素总公司的诉讼请求。炭素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吉02民终922号民事判决，认为炭素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永强除尘厂与恒通驾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炭素总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吉民申1138号民事裁定，驳回炭素总公司再审申请。2018年7月，恒通驾校依据标注签订日期2017年1月1日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排除妨碍，炭素总公司不得阻止、干扰恒通驾校使用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立即停止妨碍；二、炭素总公司赔偿恒通驾校实际损失77.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恒通驾校的排除妨碍和部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炭素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吉02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认为标注签订日期2017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无效，判决撤销（2018）吉0204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驳回恒通驾校的诉讼请求。恒通驾校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吉民申2057号民事裁定，驳回恒通驾校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恒通驾校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一）恒通驾校与永强设备厂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标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0日的租赁合同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土地使用权人虽为炭素总公司，但据“授权决定”，合同签订当时永强设备厂对该土地享有炭素总公司授予的管理、使用权，对于善意相对人恒通驾校来说，“管理权”即包含有“出租”的权利，即该授权决定并未限制永强设备厂对外出租土地的权利，故永强设备厂应属有权出租，永强设备厂与恒通驾校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恒通驾校与永强设备厂之间签订的标注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据已生效的（2019）吉02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2017年1月1日史永强已被免去永强除尘厂（通达除尘设备厂）的厂长职务，故其代表该厂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该租赁合同无效。从本次审理中恒通驾校与史永强一审庭审中对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来看，该标注2017年1月1日的合同实际为2016年6月10日当天，恒通驾校单方意思表示生成的合同，史永强作为时任永强除尘厂的厂长，对该合同并未认可，如果此为事实，该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而并未成立。即2017年1月1日的合同要么为无效合同，要么为未成立的合同。（三）据上所述，无论2017年1月1日合同无效亦或未成立，均不影响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的合法有效性。2017年1月1日合同与2016年6月10日合同不同仅在于租赁期间起始日期的不同，而总的租赁期限均为十年，2017年1月1日合同若为无效，即使将该合同视为对2016年6月10日合同的变更，其变更的也仅为租赁期间的起始日期，也并不能改变基于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已经设立的租赁关系，因此2016年6月10日合同仍然有效。2017年1月1日合同若自始未成立，则更不会改变基于2016年6月10日合同形成的租赁关系，也不能影响2016年6月10日合同的有效性。（四）综上所述，本案恒通驾校据以主张权利的标注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0日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排除妨害问题。恒通驾校与永强设备厂签订的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恒通驾校作为承租人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其有权使用案涉土地，而不论其将租金交给时任永强设备厂负责人的史永强亦或永强设备厂账户（作为恒通驾校来讲，史永强即代表永强设备厂，因此恒通驾校将租金交与史永强，史永强出具收据，即视为恒通驾校向永强设备厂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现炭素总公司妨碍其使用案涉土地，恒通驾校作为该土地的用益物权人依法有权要求排除妨害。因此对恒通驾校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赔偿损失问题。虽炭素总公司为案涉土地登记的合法使用权人，但在明知恒通驾校基于与永强除尘厂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占有使用土地后，炭素总公司强行制止恒通驾校对案涉土地的使用，对恒通驾校所享有的承租使用权已实际构成妨害，导致恒通驾校无法使用其租赁的土地，造成恒通驾校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炭素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恒通驾校主张比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5万元标准由炭素总公司赔偿自2016年9月起至停止妨害后实际发生的损失数额，其请求合理，予以支持。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经济损失应为487,500元，恒通驾校诉讼请求中虽为48万元，但其总体诉讼请求实为要求按照上述租金标准计算损失，故据实予以支持。四、炭素总公司抗辩主张问题。关于炭素总公司抗辩主张2016年6月10日合同已被2017年1月1日合同作出变更，2017年1月1日合同无效，2016年6月10日合同也已经无效问题，一审法院于前述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中已作出阐述，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计算起始时间问题，如前所述，2016年6月10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此恒通驾校按该合同签订的租赁期间于2016年9月1日已享有案涉土地的承租使用权，因此炭素总公司抗辩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损失不应计算，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炭素总公司抗辩永强除尘厂及史永强无权处分案涉土地问题，因本案恒通驾校系依据2016年6月10日合同主张侵权，该份合同签订当时史永强系永强除尘厂负责人，并持有炭素总公司就案涉土地的授权其管理使用的决定，故永强除尘厂及史永强与恒通驾校签订租赁合同系有权处分，炭素总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炭素总公司抗辩恒通驾校签订合同时明显具有过错和恶意问题，签订合同时，史永强系永强设备厂负责人，并持有炭素总公司就案涉土地的授权其管理使用的决定，恒通驾校有理由相信史永强亦或永强除尘厂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出租，故炭素总公司这一抗辩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炭素总公司申请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炭素总公司的主张，本案尚不符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条件，对此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炭素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恒通驾校享有使用权的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育林村（地号010120060012003）12,141.23平方米工业用地的侵害，同时排除因其在土地上设铁丝网围栏造成的妨碍；二、炭素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恒通驾校自2016年9月起至2019年11月的经济损失487,500元，2019年12月至妨害停止期间的损失参照上述标准履行。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炭素总公司负担（恒通驾校已预交），炭素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永强代表永强除尘厂与恒通驾校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院（2017）吉02民终3020号民事案件已经对此作出论述。永强除尘厂于2011年9月26日依据炭素总公司的决定获得案涉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利，其有权依此管理权对外出租。关于炭素总公司主张该《租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相关规定，应为无效的主张，已在本院（2019）吉02民终922号炭素总公司主张该合同无效的民事判决中予以论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前述两件案件当事人的申诉均已驳回，故炭素总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6月10日，永强除尘厂与恒通驾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永强除尘厂在签订合同后，已将案涉土地交付恒通驾校，恒通驾校已经支付全部租金，现炭素总公司妨害恒通驾校使用案涉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立即停止妨碍，并赔偿恒通驾校的经济损失。恒通驾校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为：“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妨害停止期间的损失，计算至2019年11月为48万元，实际损失以停止妨碍后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故一审判决并未超过恒通驾校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炭素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3元，由吉林炭素厂附属企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