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遥，男，1990年3月3日出生于淮安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淮安市淮阴区马头镇镇政府工作人员，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崇迪，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富成，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董遥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苏089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董遥与黄某甲、徐某甲（均已判决）合伙，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学城金色阳光城租赁门面开设喜度养生会所，招聘李某甲、李某乙、丁某（均已判决）等员工及张某某等12名卖淫人员，在会所内提供口交等卖淫服务779次，其中董遥负责出资、查看账目以及部分管理工作。另查明，被告人董遥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董遥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黄某甲是同学，其父亲和徐某甲父亲认识，所以其认识黄某甲和徐某甲。黄某甲讲要在大学城开会所，其给黄某甲介绍一个负责装潢的人叫施建建，会所开业后，其去玩过几次。其注册过好几个微信号，其中常用的一个微信号昵称是“时间忘了谁”。黄某甲将其拉进喜度会所的群里，群里有三四百人。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甲（原喜度会所出资人）证词笔录，证实董遥是喜度会所的老板，2017年6月份董遥转给其14万元，7月份又转了3.5万元，董遥一共出资17.5万元。其和徐某甲说董遥投资10万元，其投资30万元。分红时，其会多分一部分给董遥，其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给董遥7500元是分红的钱。在喜度会所营业前，董遥用自己QQ小号以其名义招聘员工，留的是其联系号码，所以来应聘的人都是找其。装修是董遥找施建建做的，安装密码门也是董遥要求，施建建去买的。会所各项服务的价格也是其和董遥、徐某甲一起商量决定的。喜度会所经营期间，董遥给喜度会所前台设计了一个Excel表格，用于记录会所营业收入，董遥让其安排李某甲将每天的Excel表格发到董遥指定的一个QQ邮箱里。2017年11月底，因为有技师给客人服务时被拍了照片，董遥组织技师还有店里员工一起开会，会上还单独批评了王某。另外，董遥也在店里试过几次钟。喜度会所出事后，董遥喊其和徐某甲到他学林雅苑的家里，董遥的父亲、小姨和徐某甲的父亲也在场，商量如何处理这事。后来，董遥打电话说其被网上通缉，让其自首。2017年12月底，其按照董遥的要求给董遥打了一张借条。在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前一天，董遥父亲约其和徐某甲父亲见面，让其承认是老板，对店里经营情况不清楚，把案件性质变成容留卖淫，他们再想办法给其取保候审。喜度会所一共有两个群，分别是“汽车养护”群和“喜度团队”群，董遥都在这两个群里，群里的“LuckyStar”就是董遥。(2)证人徐某甲（原喜度会所出资人）证词笔录，证实董遥是喜度会所的第三个老板。董遥和黄某甲是高中同学，其是通过黄某甲认识董遥的。会所准备阶段，董遥通过自己的微信小号和QQ号招聘过服务员和女技师，但留的是黄某甲的电话，所以技师和服务员都是找黄某甲，前台服务员王某也是董遥招聘来的，喜度会所的选址和名称也都是董遥决定的。前期投资的时候，黄某甲把40万元打到其卡上，其中有10万元是董遥给黄某甲的。会所经营后，董遥很少来店里，店里面的日常经营都是其和黄某甲负责，董遥让黄某甲安排李某甲、李某乙每天晚上将会所营业额登记的Excel表通过邮箱发到董遥老婆的邮箱里。期间，黄某甲还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其和董遥各打款1万元作为分成。店里出事后，其和黄某甲到董遥住的学林雅苑的家里商量，其和黄某甲投案也是董遥家里人劝说的。喜度会所一共有两个群，分别是“汽车养护”群和“喜度团队”群，董遥都在这两个群里，群里的“LuckyStar”就是董遥。（3）证人李某甲（原喜度会所员工）证词笔录，证实喜度会所的老板是黄某甲和徐某甲，董遥来过店里几次，都是找黄某甲和徐某甲。其在喜度会所期间，黄某甲安排其每天登录店里前台电脑上的一个QQ邮箱，把记录当天营业额的Excel表发送到一个QQ邮箱里。有一次有技师给客人服务的时候被拍了照片，董遥、黄某甲和徐某甲都去技师房处理。（4）证人李某乙（原喜度会所员工）证词笔录，证实其和董遥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一天夜里董遥和黄某甲给我们开会，董遥还对王某提出批评，把王某训哭。第二次是和董遥在外面吃饭。（5）证人丁某（原喜度会所员工）证词笔录，证实其是在58同城上招聘到喜度会所工作，李某乙跟其说过店里有三个老板，除了黄某甲和徐某甲外，还有一个叫董遥。（6）证人王某（原喜度会所员工）证词笔录，证实其主要负责喜度会所一楼收银，负责将每天每个技师做的A、B、C套餐的数量通过Excel表格进行登记，A套餐是198元，B套餐是300多元，C套餐是500多元。登记完之后拍照发到店里的微信群，用于他们对账。其认为董遥是喜度会所的合伙人，因为他来的时候经常会让其把Excel表格打开给他看，也听到他和黄某甲聊到客源之类的事情，而且有一次店里开会，董遥也参加，还将其训哭。店里一共有两个微信群，董遥都在里面。（7）证人施建建证词笔录，证实喜度会所装修是董遥介绍其做的，具体由其和黄某甲联系，董遥偶尔会去店里看看。(8)证人徐某乙（徐某甲父亲）证词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董遥父亲董炯华打电话约其到富春大都会对面的味道世家饭店门口聊聊，董炯华开车来的，黄某甲的父亲也在车上。董炯华说董遥、黄某甲还有徐某甲一起开SPA会所，董遥只是借给黄某甲10万元，因为这个事情把董遥牵出来不太好，让我们回去做孩子的工作。回去以后其问徐某甲，徐某甲说他也没参与，会所出事后他们也去董遥家商量过，但具体怎么说的徐某甲没有跟其讲。过了一段时间，公安机关联系徐某甲，徐某甲被刑事拘留，其找过董炯华商量，董炯华说想办法，后来，徐某甲被取保候审。2018年4、5月份，董炯华联系其说要给黄某甲家一些补偿，因为黄某甲被检察院批捕，徐某甲已经放出来，其没同意。2018年8月份，董炯华联系其，准备给黄某甲家60万元补偿，让其和黄某甲的母亲田秀云一起到开发区的农行办一张写有两个人名字的存折，因为当时黄某甲确实没有把董遥供出来，但董炯华又怕给钱后对方反悔，其就同意。2018年8月初，其和黄某甲父母还有董遥的母亲一起到深圳路上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写有其和黄某甲母亲名字的存折，董遥母亲现场把60万元转到这张卡上。2018年国庆节前，徐某甲被逮捕，其害怕这个存折连累到其，想把存折给黄某甲家，他们家也不要，其向纪委举报这个事。徐某甲之前没有向公安机关举报这件事，是因为会所被查后，黄某甲和徐某甲被董炯华喊到他们家去，虽然其不知道他们去董炯华家干什么，但应该是董炯华做工作，让徐某甲他们不要交代董遥。（9）证人黄某乙（黄某甲父亲）证词笔录，证实黄某甲和两个朋友合开一家店，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后来黄某甲被抓，定的是组织卖淫罪，徐某甲和董遥都没有事情，其找董遥父亲董炯华和徐某甲父亲商量，他们两家出60万元给其家作为这件事情善后费用。其去办业务时，没带身份证，用其老婆田秀云名字开的户，徐某甲父亲也把名字加在这个户头上。（10）证人程某（徐某甲妻子）证词笔录，证实其将徐某甲QQ聊天记录截图交给公安机关。3.书证（1）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刑终133号刑事裁定书、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在黄某甲、徐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犯组织卖淫罪，丁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中，查明喜度会所内从事有组织的卖淫活动，涉及卖淫人员为12人，卖淫次数为779次。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徐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丁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黄某甲银行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27日，“时间忘了谁”分三笔转账500元、500元、13.9万元，共计14万元给黄某甲；2019年7月6日，“时间忘了谁”转账3.5万元给黄某甲；黄某甲于2017年10月25日转账5000元给“时间忘了谁”。（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9日，徐某甲及其父亲徐某乙揭发检举被告人董遥涉嫌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在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将被告人董遥抓获归案，被告人董遥归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4.检查、扣押、辨认笔录（1）王某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董遥系开会时将其训哭的人。（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董遥手机一部。5.电子证据（1）光盘一张（压缩文件IM091968865490122550），内容为邮箱875×××＠ｑｑ.ｃｏｍ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QQ号码87×××65的注册信息。其中，电子邮件系875×××＠ｑｑ.ｃｏｍ向982×××＠ｑｑ.ｃｏｍ发送的喜度会所每日营业额登记的Excel表格，Excel表格内容为序号、房间号、付费方式、工号、套餐类型和时间，工号为提供服务的技师的工号，套餐内容为A、B、C三种类型的套餐。QQ号码87×××65注册信息昵称“素年”，注册地为上海市，QQ号码98×××83系其好友。（2）光盘一张（压缩文件TP111874060769404197），内容为QQ号码98×××83注册信息，该QQ号码注册登记的身份证号码为××，注册人为董遥。（3）黄某甲、徐某甲、董遥QQ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7日，董遥将喜度人员信息发送至三人群聊中；2017年12月19日，董遥将卖淫、嫖娼治安行政处罚的相关规定发送至三人群聊中。（4）汽车养护交流群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微信号“LuckyStar”将一张女性照片发送至该群聊中，并发送“未成年啊”文字消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遥伙同他人，以招募的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遥在共同犯罪中居于组织地位，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董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被告人董遥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董遥。上诉人董遥及其辩护人宋崇迪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董遥转账给黄某甲17.5万元系借款，并非对会所进行投资；2.董遥未参与会所的选址、商定服务价格，没有查看账目，没有对会所人员进行管理，也不知道会所存在卖淫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董遥无罪。辩护人李富成另提出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卖淫人数、卖淫次数证据不足。2.黄某甲、徐某甲的证言前后不一，存在串供陷害董遥的可能；3.即便董遥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同案关系人黄某甲、徐某甲的供述应当作为证据采信。经查，案发后黄某甲、徐某甲、董遥及家人参与串供，意图隐瞒董遥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并利用董遥家人社会关系，让黄某甲、徐某甲得以从轻处罚，而在一审法院判处黄某甲、徐某甲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重刑后，徐某甲在二审期间检举董遥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本案发破案正常；黄某甲、徐某甲关于董遥参与组织卖淫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内讯问形成，相关讯问录像资料未反映侦查人员就案件事实进行提示、暗示和指引，黄某甲、徐某甲不存在串供的可能，侦查机关取证合法。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董遥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首先，黄某甲、徐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董遥投资17.5万元合伙经营会所，参与分红，该供述内容也得到银行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人徐某乙、黄某乙证言的印证，董遥关于该款性质的辩解，黄某甲对此予以否认，亦得不到其他证据的支持，足以认定董遥系喜度会所的投资人之一。其次，同案关系人黄某甲、徐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注册信息，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印证证实，在喜度会所的经营活动过程中，董遥参与了招募卖淫人员、与黄某甲等人共同对会所工作人员开会、处理卖淫人员与客人之间的纠纷、对会所员工提出批评、就会所卖淫人员情况与群内其他人员进行互动、查看账目等对会所卖淫活动进行管理的行为，主观上上诉人董遥明知喜度会所内存在卖淫行为，客观上通过管理人员和账目等手段，对会所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判决认定卖淫人员的人数正确。经查，喜度会所平板电脑及吧台电脑中提取的对账单表格、“汽车养护交流群”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均能证实，喜度养生会所内卖淫人员数为12人，分别为编号“3、8、12、16、28、58、66、88、97、98、100、128号”，均有B或C套餐服务项目，其中八名卖淫人员已被现场查获。该事实不仅得到同案关系人李某甲、李某乙供述及卖淫人员证言的印证，还得到黄某甲支付给部分卖淫人员利润分成的银行交易记录相佐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原审判决认定卖淫次数正确。经查，喜度养生会所收取卖淫费用的方式主要有微信、支付宝及现金支付，会所内卖淫项目B套餐358元、C套餐558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卖淫次数并不包含A套餐项目。依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该会所绑定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显示，上述两种套餐对应的358、558记录数共计779次。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卖淫次数为779次，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董遥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经查，上诉人董遥伙同黄某甲、徐某甲共同投资喜度会所，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多名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董遥参与了查看账目、会所部分管理工作，参与会所分红，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遥伙同他人，以招募的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贻德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