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102民初17号 原告：颜晴晴，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新疆冬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可昕，女，2019年3月18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 法定监护人：颜晴晴（系原告孙可昕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原告：孙可为，男，2019年3月18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 法定监护人：颜晴晴（系原告孙可为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原告：关金萍，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原告：孙成章，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林，新疆任长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01004584543549，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健康路4号。 法定代表人：陈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买江·库尔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员工。 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晴晴、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林，被告第一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8,506.95元［其中医疗费6771.93元，误工费2574元（198元/日×1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120元/日×13日），护理费2574元（198元/日×13日），鉴定费23,800元（18,000元尸检+5800元司法鉴定）,死亡赔偿金814,480元（40724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8,570元（子女24,285元/年×17年÷2×2人，父母24,285元/年×20年×2人÷2人），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2），奔丧人员误工费4158元（198元/日×7日×3人），奔丧人员交通费792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84,675.93元，应当赔偿1,108,506.95元（1,384,675.93元×75%+精神抚慰金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5日，死者孙强因体检发现腹腔占位，入住第一师医院，诊断为：后腹膜淋巴管瘤，开腹行手术切除治疗，术后一周孙强出院。出院医嘱：5天后切口拆线，每三个月复查一次。结果出院当日，即2020年1月7日孙强在回家上楼梯时突发不适，120送回被告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的死亡原因为：肺栓塞？；尸检结果为：下肢深静脉血栓、血栓脱落导致肺栓塞死亡。该事故经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医院对死者孙强的血栓治疗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75%。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提供的证据有：1、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出生证、结婚证，证明五原告与死者孙强之间的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以及奔丧人员系死者孙强的叔叔和姑姑，是近亲属；孙成章与关金萍育有二个子女，即孙强与他妹妹；2、病历、出院证、孙强治疗图，证明孙强因盆腔占位入院行切除术，术后第七天出院，术前术后均未进行下肢静脉B超检查，出院医嘱为康复锻炼、适当运动、避免长期卧床，孙强的活动没有超出医嘱范围，是一个必要的状态；3、尸检报告、尸检票据、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孙强属于深静脉血栓导致的肺栓塞，花费鉴定费17,000元，法医助理的乘机费用，其中一部分因鉴定产生的费用鉴定机构没有出具票据，均是由原告颜晴晴的弟弟颜腾飞通过微信转账给专家；4、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票据，证明被告对患者孙强的死亡之间存在过错，负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75%，原告支出鉴定费5800元；5、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王治国与米克丽班·吐尔逊以及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孙平、米娜瓦尔·麦合麦提的技术职称，证明重新鉴定中的鉴定人王治国没有职务职称，而美愿司法鉴定所的两名鉴定人分别是副主任医师和主任医师，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资质条件不应低于原鉴定机构，故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6、深静脉血栓形成的诊断和治疗指南（第三版），证明患者孙强具备下肢深静脉血栓的高危因素，静脉压迫深静脉置管手术，有下肢水肿的深静脉临床表现，而被告放任了这种不良后果的发生；7、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用明细清单，证明死者孙强住院期间及急救期间产生的医疗费；8、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死者孙强亲属奔丧产生的交通费。 被告第一师医院辩称，2019年12月25日，死者孙强因腹膜淋巴管瘤入住被告医院，进行手术切除治疗；1月7日回家上楼梯过程中感到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肢静脉血栓脱落导致肺栓塞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在给死者孙强治疗过程中没有任何医疗过错或者过失，不应承担其死亡的法律责任，根据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孙强的死亡原因发生于出院后的活动，结论与我院诊断为肺栓塞是一致，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第一师医院为了证实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新疆新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在对孙强的整个治疗过程中没有出现血栓，也没有临床表现，被告做了一些按摩腿部，适当运动等应尽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为亲属关系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告知血栓危害性的后果；对证据3中的鉴定意见书三性认可，对于原告因尸检产生的费用需要被告承担无证据，微信转账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位法医确实到阿克苏来进行解剖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鉴定结论已经被重新鉴定结论推翻了；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鉴定是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与被告方泌尿外科主任均到场了，对鉴定人员身份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鉴定人员的认可；对证据6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是给予孙强患有自身疾病产生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该费用；门诊费用应当有相应票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报告对孙强整个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无法反映，主要是对孙强的死亡结果做出结论。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和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微信转账凭证，由于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转账凭证显示的金额是否已经包含在鉴定费和机票中，以及该笔转账款项的用途，故不予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是否作为证据使用在本院认为予以说明；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关于血栓形成、治疗的医疗理论知识，至于被告有无过错已在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理论与实践予以了阐述；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死者孙强治疗原发疾病产生的费用不予确认，理由在本院认为予以说明；关于抢救费用，原告只提供了门诊费用明细清单，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该费用原告已经支付，故不予确认。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观点不予确认。 对本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落款的王治国法医没有技术职称，而原告单方委托的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落款的两名鉴定人一名为副主任法医，另一名为主任法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不应当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提到的被告有5项医疗过错与被告的原始病历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不具有客观性，确定被告过错参与度50%被告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25日，死者孙强因后腹腔淋巴管瘤入住第一师医院治疗，经检查后于2019年12月31日被告对孙强进行淋巴管瘤切除术，术后病理结果为：良性囊肿，并于2020年1月7日报出院，出院时情况为：治愈。出院医嘱为：营养饮食，适当活动，避免长期卧床，每3个月定期复查泌尿系、腹腔B超，不适随诊，定期复查，1月12日拆除切口缝线，每周一练文勇主任专家门诊。孙强出院后在上楼时出现不适，120急救车送往第一师医院，时间为2020年1月7日13:22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一师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猝死（肺栓塞？心源性？）。2020年1月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孙强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2020〕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强死亡原因符合下肢深静脉内血栓形成，活动后血栓脱落，随着血液循环运行至肺动脉，引起肺动脉栓塞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90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4200元。 因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一师医院对患者孙强的诊疗过程中是否有医疗过错；如有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孙强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事项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恒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第一师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为：（1）对于发生深静脉血栓分析较大的患者，一方的医疗措施欠妥当；（2）医方术后未能密切观察深静脉血栓形成，未尽到足够的医疗注意义务；（3）医方对于患者深静脉血栓分析评估欠妥；（4）当对深静脉血栓形成风险较高的患者，医方未能针对性坚持、诊断和治疗；（5）医方对于深静脉血栓的医疗措施未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2、医方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的自身盆腔囊肿（包括疾病本身及因疾病情况的手术方式）及自身的依从性（执行医方医嘱的情况）共同导致了患者的死亡后果，为临界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考虑为50%。 死者孙强在手术前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告知了患者与家属术后深静脉血栓形成，致重要脏器栓塞及经抢救可能导致死亡的不良后果，但未能告知患者如何预防深静脉血栓的形成、检查和治疗。对于患者术后出现深静脉血栓的评估等级为：低度风险。 本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鉴定费13,200元（包含鉴定人员交通费），死亡赔偿金814,480元（40,724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73,557.5元（子女24,285元/年×17年÷2×2人，父亲24,285元/年×19年÷2人，母亲24,285元/年×20年÷2人），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2），奔丧人员误工费4158元（198元/日×7日×3人），奔丧人员交通费7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99,453.5元。 另查明，孙强于1990年11月6日出生；原告颜晴晴与孙强系夫妻关系，原告孙可为、孙可昕系原告颜晴晴与孙强婚生子女；原告关金萍、孙成章与孙强系父母子女关系，二原告育有二子女，长子孙强、长女孙岩；孙强去世后其姑姑孙成慧、叔叔孙成方、孙成武前往新疆奔丧，处理丧事。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针对原告质证中提出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落款的王治国法医的技术职称问题函询该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答复王治国具备主检法医师任职资格，通过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06年8月成立并获得《司法鉴定许可证》，2007年通过由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和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组织的国家级实验室认证，近三年能力验证结果为：满意，并附相应职称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二份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二、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损伤参与度与侵权责任是否等同；三、被告在给孙强治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过错比例如何确定；四、原告各项费用的合理性。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诉前单方委托的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大部分用于理论论述，对被告医疗过错行为分析不到位，不能充分说明被告的过错行为，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从内容上看被告方对孙强治疗的病历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论述比较详细、客观、归纳到位，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其次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相应病历材料均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能够客观反应诊疗的全过程；原告认为，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之一王治国没有职称，所以级别没有新疆美愿双语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高，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系对该条理解的错误，《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一般应当高于原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看出该条规定的是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并非某一鉴定人的资质条件，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王治国法医具备相应鉴定人资格；被告认为，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所列的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5项过错与原始病历不符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经查看鉴定意见所述的被告5项诊疗过错均在双方质证的病历真实记载。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过错参与度”是法医学专业中的一种学理性评价，是医学事实判断，而民事侵权责任中的“侵权责任过错”是法学中通过案件全部证据综合分析评价，即法律价值的判断。鉴定意见仅是一种法定证据，其中的“参与度”只是提供审判具体案件的倾向性意见，而非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依据，民事法律责任需要综合认定包括鉴定意见在内的所有证据，确定民事法律责任比例。但该鉴定意见诊疗过错“参与度50%”的比例幅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规定中的“同等原因”情形，故本院确定由被告医院承担本案原告损失的同等责任。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被告在对孙强手术前后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已在该鉴定意见予以了列明，被告虽然在手术前对可能出现的深静脉血栓有了一定的预判，也进行了相应的治疗，如使用用于治疗血栓形成和蔓延的肝素钠注射液，但是忽视了通过下肢血管多普勒超声检查，未能正确判断孙强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危险程度，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导致出院当日适当运动的孙强下肢深静脉内血栓形成，活动后血栓脱落，随着血液循环运行至肺动脉，引起肺动脉栓塞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故被告应当对造成孙强死亡的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本院综合案件实际考虑其承担侵权责任的50%为宜；深静脉血栓的形成并非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使用某一药物或行为所造成，而是患者自身原因所致，故应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因死者孙强术后下肢深静脉内血栓形成导致死亡而引起的纠纷，被告在对孙强原发疾病的治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发疾病的治疗不是引起此次纠纷的主要原因，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孙强治疗原发疾病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孙成章出生时间为1959年4月，孙强去世时已满60周岁，其赡养费应当相应减去一年，对原告主张的20年赡养费，本院支持19年；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108,506.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724,726.75元（1,349,453.5元×50%＋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年12月26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赔偿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各项损失共计724,726.75元（1,349,453.5元×50%＋50,000元）； 二、驳回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76.55元，减半收取7389元，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申请缓交，由原告颜晴晴、孙可昕、孙可为、关金萍、孙成章负担3000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负担43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沙吉古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