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藏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嘎培，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索县，藏族，文盲，牧民，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现服刑于西藏自治区监狱。指定辩护人龙光洪，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次旺多吉，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索县，藏族，文盲，牧民，住西藏自治区索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项恒，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嘎培、次旺多吉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藏06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嘎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依法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6月10日下午17时左右，正在巴青县一茶馆吃完午饭喝茶的被告人嘎培、次旺多吉通过窗户看到背着单肩包，骑着摩托车的被害人王某，通过观察穿着打扮认为是收购虫草的人员，身上应该有钱，遂进行了跟随并伺机抢劫。在跟随的途中，二被告人超过了王某在巴青县去往江绵乡、雅安镇三岔路口停下，对王某的去向进行了分析，并对抢劫行为进行了预谋。等王某骑过三岔路口前往江绵乡方向时，二被告人进一步确定是收购虫草的人员，决定实施抢劫；后继续进行跟踪，在一前一后行驶至江绵乡加达旁拐弯路段时，二被告人骑摩托车撞向王某，后摔倒，对王某进行了喊话，王某停下，过去扶他们，二被告人趁机用撬胎棒击打王某，并将其推到路边的益曲河里，进而用石头砸站在河水里的王某导致王某额头流血，背包飘在河水里。二被告人抢了王某的背包，逃离现场，后把背包里的43.65万元现金全部挥霍。另查明，本案发生后，王某老乡马某、马某1在案发现场看到王某的摩托车，但找不到王某，就向巴青县公安局报警。后巴青县公安局对王某下落不明立案，并组织警力和王某老乡一起寻找，至今无音讯。其家人于2017年7月7日在当地派出所对其进行了死亡注销。2013年8月28日，嘎培因犯盗窃罪，被那曲中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现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2017年12月19日，次旺多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次旺多吉在那曲地区看守所羁押期间，将抢劫之事告诉了同监室人员，后被其中一人举报，本案得以侦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举报信，证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嘎培、次旺多吉为追求丰富的物质生活，在采挖虫草季节不去挖虫草，而选择不劳而获，在巴青县城物色抢劫对象，看到被害人王某背黑色背包后，认为其像收购虫草的人，遂进行了跟踪；在跟踪过程中对抢劫王某进行了预谋；后在去往江绵乡的路上一段拐弯处，在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来往的情况下，二被告人骑摩托车对王某进行了撞击，后用撬胎棒对其进行了击打，并把王某推到河水里，再用石头砸河水里的王某，导致王某背包脱落，被二被告人抢走。以上犯罪事实符合在抢劫的犯意下，当场实施了抢劫行为，并当场取得财物，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抢劫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对于次旺多吉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实施抢劫时间与王某下落不明时间存在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的供述与王某下落不明的时间吻合；在具体时间上，二被告人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但根据庭审中次旺多吉的供述，王某老乡的证言，可确定具体抢劫时间在当天下午18时左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其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抢劫对象是王某的辩护意见，抢劫时间与王某下落不明时间吻合，根据现有证据抢劫地点和王某下落不明地点吻合，抢劫数额和当天王某携带现金数额吻合，二被告人所描述的被抢劫人的穿着打扮和王某老乡对王某当时的穿着打扮的描述吻合，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的抢劫对象就是已经下落不明九年之久的王某，虽然本案直接证据严重缺失，但现有的间接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还原案件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嘎培、次旺多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数额特别巨大，导致王某下落不明至今，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同时对于王某的下落不明，二被告人是直接故意，而非辩护人所提的间接故意，因为二被告人把王某推到冰凉的河水里，又用石头砸向王某，导致其额头流血，在王某已经受伤且有被河水冲走甚至死亡的危险情况下，二被告人仍选择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在逃离的过程中，为防止王某被人发现获救，还将掉落在河岸边王某的帽子，踢到河水里。故对于王某下落不明至今是二被告人积极追求的结果，是在其犯意之内，是直接故意，不属于可酌定从轻情节。该案一直未被侦破，二被告人不思悔改，后又分别实施了犯罪已获刑罚，可见二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予以严惩；所以二被告人虽然在庭审中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也均是初犯，但不考虑从轻处罚。嘎培虽然在本案立案前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其不是主动归案，也不是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采纳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对于次旺多吉提出的自己是主动找侦查机关并供述抢劫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次旺多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次旺多吉并非主动到案，也不是主动供述犯罪事实，采纳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不认定为自首。对于次旺多吉辩护人提出的王某下落不明的情节不应在量刑中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王某下落不明是二被告人抢劫行为所致，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在量刑中考虑从重处罚，故不采纳该辩护意见。嘎培前因盗窃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本案抢劫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抢劫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采纳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量刑的公诉意见。虽然二被告人抢劫的43.65万元已被挥霍，但根据“任何人不能通过违法犯罪获益”的司法原则，应让其退赔王某的经济损失，现由于王某下落不明，故判决退赔给王某近亲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嘎培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次旺多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经济损失43.65万元。嘎培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嘎培在询问、庭审中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初犯，但未从轻处罚；嘎培在服刑期间，认罪悔罪，确有悔改表现，虽没有主动交代漏罪，但在事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嘎培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嘎培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没有异议；但结合嘎培上诉意见，认为嘎培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犯罪事实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如实坦白对固定案件证据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被害人摩托车留在原地，无损坏行为，可证实嘎培无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嘎培已服刑7年有余，判处无期徒刑不利于对其改造，建议判处嘎培有期徒刑二十年。次旺多吉的辩护人提出，次旺多吉被口头传唤到案后，对抢劫行为供认不讳，应当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当庭认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抢劫行为与被害人失踪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二犯的行为不足以说明具有杀害他人或让他人失踪的故意，不应在量刑中重复评价；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检察机关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并经过一审法庭举证、质证，这些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嘎培、次旺多吉抢劫犯罪事实；一审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一审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回避、合议庭组成人员的相关规定，公开审理，审理过程中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诉讼程序合法。嘎培、次旺多吉使用暴力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嘎培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嘎培、次旺多吉实施犯罪中，主观恶性大，且所劫取现金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二人又把犯罪行为作为事迹向多人进行宣传，无任何悔罪表现，又存有劣迹，人身危险程度大，对嘎培、次旺多吉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0日，上诉人嘎培、原审被告人次旺多吉以盗窃为目的来到西藏那曲巴青县，听闻虫草采挖期间巴青县各乡村安排有巡逻人员后，产生抢劫收购虫草人员的念头。当日下午17时许，二人在一茶馆吃饭喝茶时，看到背着包，骑着摩托车的被害人王某，认为是收购虫草的人员，身上带有现金后，遂骑摩托车尾随王某。期间，二人对王某的去向进行分析，预谋抢劫并继续进行跟踪。当王某的摩托车行驶至江绵乡加达旁拐弯路段时，二人注意到没有往来车辆、行人后，故意将摩托车撞向王某，二人反被摔倒，见王某继续行驶，二人喊话。王某停下摩托车，前去扶二人并询问是否有事。二人趁机用撬胎棒击打王某，将王某推到路边的益曲河，用石头砸王某阻止其上岸，期间一石头打到王某头部致其额头流血，王某取下背包扔到河里，次旺多吉下河拿起背包，将掉落在岸上的王某的帽子踢入河中后，二人骑着自己的摩托车逃离现场。二人共同将劫得的43.65万元人民币挥霍。另查明，案发后，王某老乡马某、马某1途经案发地，发现王某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并在四周寻找王某未果，遂向巴青县公安局报案。后巴青县公安局对王某下落不明立案，并组织警力和王某老乡一起寻找，至今无音讯。王某家人于2017年7月7日在当地派出所对其进行了死亡注销。2013年8月28日，嘎培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原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现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2017年12月19日，次旺多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藏自治区原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次旺多吉在那曲地区看守所羁押期间，将抢劫之事告诉了同监室人员，后被其中一人举报，本案得以侦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那曲市公安局扫黑办线索核查结论报告证实，经核查相关人员，发现该线索与巴青县公安局2011年报案的王某下落不明案相符，遂移交巴青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西藏自治区司法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举报线索移交表及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根据藏扫黑办线索核查要求，由巴青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侦查本案。3.巴青县公安局2020年1月20日情况说明证实，巴青县公安局于2011年6月10日受理马某2等人报案的王某下落不明案，此后至今，未受理过任何抢劫下落不明案件。4.巴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次旺多吉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4日14时许，侦查人员前往那曲市索县加勤乡境内将次旺多吉口头传唤至巴青县公安局。5.证人扎某（化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七八年前，巴青县江绵乡有一个收虫草的回族生意人，在收购虫草的路途中被一伙人抢劫，我犯案之前这个案子一直未被公安机关破获，回族人被杀的事情基本上当地老百姓和公安机关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杀人的是谁。我在那曲看守所302监室听到次旺多吉给米某讲，次旺多吉和嘎培在巴青县雅安镇去往江绵乡的路上，用摩托车逼停回族人的摩托车，再用石头殴打回族人并将装有钱的包抢了过来，并继续殴打回族人直到回族人倒在河里为止，随后驱车逃离现场，途中丢掉了两人所乘的摩托车，徒步一段后以3000元左右价格买了一个小孩的摩托车。次旺多吉和嘎培共抢劫了42万元现金，后用抢来的现金在拉萨买了一辆轿车、金戒指、金手链等。还没到该监室之前，几次听塔某、格某、古某说过这个事，基本情况都一样。并辨认出次旺多吉。6.证人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次旺多吉在那曲市看守所服刑期间，跟我关系不错，有一天他给我说，他和嘎培回老家时身上没钱，途中遇见一名汉族同志，在巴青县和索县途中一座桥梁附近从该汉族人身上抢了现金，当时汉族人呼喊求救，他们二人用钢管和石头打死了汉族同志，尸体埋在地下。说上述内容时塔某在场，后来我问塔某，次旺多吉是不是在吹牛装酷，塔某说知道巴青县发生过次旺多吉所说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次旺多吉干的。并辨认出次旺多吉。7.证人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那曲看守所302监室，次旺多吉给米某讲述了抢劫之事，只听到次旺多吉说在巴青县内抢了一个汉族人的钱。次旺多吉与米某关系比较好。并辨认出次旺多吉。8.证人格某的证言证实，听到次旺多吉给塔某讲，次旺多吉和他朋友在巴青县发现骑着摩托车带着现金收购虫草的一个汉族人，尾随到半路上拦了那个人进行殴打，抢了现金，把他打倒在河里，殴打致死并把尸体扔在河里。次旺多吉、塔某送往拉萨服刑后，听扎某（化名）讲“我以前知道巴青县境内发生过收购虫草人被杀后现金被抢的事情，原来凶手是次旺多吉”。9.证人姑某的证言证实，次旺多吉送到拉萨服刑后，扎某（化名）给我讲，次旺多吉对你不错，但是他人不行，他在巴青县境内或索县境内杀了一个汉族人并抢走了钱。10.证人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朗某与次旺多吉和嘎培在同一个村从小一起长大。2011年曾听次旺多吉说过在巴青县一个两边是山，中间有河的地方抢了钱，当时嘎培也在。后来嘎培也给我说过，认为那个汉族人有钱，就骑着摩托车跟着那个汉族人，在一个两边是山，中间有河的地方，撞了那个汉族人，然后两人向那个汉族人打了石头，那个汉族人和一个黑色的包掉进河里，次旺多吉拿了那个包。后来次旺多吉和嘎培用抢来的钱一起买了一辆车。并辨认出嘎培、次旺多吉。11.证人次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在自家门口坐着，看到有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经过苏木乌昌格往江绵乡方向行驶，第一辆摩托车上骑着一个人，第二辆摩托车上骑着两个人。之后有两个人互相拉扯了一下后向河中扔了不明物体，黑色物体准备往河岸上爬，两个人用石头砸不明物，不明物又落到水中，过了一段距离后就不见了。之后那两人骑摩托车往巴青县方向走了，车速特别快。当晚，有好多人在益曲河畔和对面的山上找一名失踪人员，听说失踪了一名收购虫草人员。自案发至今益曲河中没有发现过尸体。指认出事发地巴青县江绵乡10村苏木乌昌格拐弯处范围。1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按照次某的陈述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侦查机关进行了侦查实验，经过实验证明，三名视力正常的人从次某当时所在位置观看侦查实验过程，确实看不清推向河坝下面的是人或动物，因山体结构因素也看不到停放摩托车位置。次某陈述和侦查实验结果一致。13.巴青县公安局巴公（刑）勘[2019]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巴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日，根据自治区公安厅扫黑办转办的线索，勘验人员对王某下落不明地进行补勘，现场位于巴青县江绵乡10村加达旁，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指认抢劫现场为相距不远的同一个地方。1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10日17时许，我在巴青县城遇见王某，当时他穿了皮夹上衣，下身穿了一件雨裤，黑色皮鞋，戴着黑色帽子，他问我回不回江绵乡，我让王某先走，王某一个人骑摩托车先回去了。18时许，我和马某1从巴青县回江绵乡，在路上看到了王某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右侧（钥匙插在车上），朝着江绵乡方向，却没看见王某。我俩爬到山上找信号，给王某一起那个人问王某的电话，拨打王某的电话无法接通。过35分钟左右后报的警。案发当日找不到王某后给娃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娃某、马某2、依某等人过来了，在附近山上寻找了一遍。当时巴青县至江绵乡是土路，现已硬化，能指认出当时摩托车停放地点。并指认出王某下落不明的地方为巴青县江绵乡10村地界加达旁，辨认出王某照片。15.马某1的证言内容与马某的基本一致。16.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和我是合伙人，2011年6月10日早上11点，王某带着3.23斤虫草去巴青县城卖，并要从巴青县带回我弟弟马某3托人带来的现金20余万元和娃某的6万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王某给我来过两次电话，第二次打电话的时间是下午16时26分，王某说虫草已经卖给了桑某，拿到了16.665万元现金，还差3万元，还从桑某处拿了我弟弟手里带过来的21万元。晚上大概20时，我接到娃某的电话，说王某不见了。王某下落不明当天从江绵乡出发时穿一件蓝色雨衣，蓝色雨裤，一双黑色皮鞋，鞋上套了黄色塑料袋，戴蓝色太阳帽，背着方块状黑色布料单肩背包，骑着没有装饰的红色油箱旧摩托。案发当日，在江绵乡做虫草生意的马某、马某1两个人从巴青县回江绵乡时发现王某骑的摩托车停放在路上，他们给娃某打电话，最后娃某给我来电话说王某不见了，我给王某打电话无法接通。我和娃某、依某、还有一个人到王某摩托车停放地点，途中碰到了马某和马某1，王某摩托车钥匙插在车上，附近无打斗痕迹，现场也无任何遗留的东西，我们六个人在附近山坡上找了一遍，没找到王某。我打电话让在巴青县城做虫草生意的凯某报警，最后在江绵乡做虫草生意的舍某打电话报了案。半小时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王某的摩托车在事发地点停了一周左右，后我将摩托车开到巴青县城，在家门口停了几个月，后以1000元的价格卖了。并指认出王某下落不明的地方为巴青县10村地界加达旁，辨认出王某照片。17.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我与王某、马某2共同做虫草生意，案发当月从那曲托马某4给王某、马某2带了20余万元，还有马某5给娃某的6万元，面值100元和50元。我把钱装在塑料袋或银行装钱的布袋里，用胶带包好，上面写了收件人名字马某2或王某。王某失踪当天身上有37万多现金。18.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我帮人从那曲把钱带给王某，到了巴青把钱给了马某6，让他交给装钱的袋子上所写名字的人。10日下午听马某6说王某失踪了。19.证人马某6的证言与马某4证词一致。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今天王某从江绵乡到巴青，给我和田某卖了3.2斤虫草，在场的有马某7、马某8，给了王某现金16.65万元，加上从他朋友那曲带过来30万元（装在黑色手提包内），他身上一共有现金四十多万元，16时许回的江绵乡。19时许马某9告诉我王某的摩托车在半路上，但人已失踪，电话打不通。王某当天穿着黑色雨衣、雨裤，戴颜色不是黑的太阳帽，两脚缠了黄色的袋子，头发留的不长，大概是寸头，带了一个黑色单肩包，骑了一辆红色摩托车。我于王某下落不明当天晚上九点多曾到巴青县拉西镇派出所报案，并辨认出王某照片。2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我妹夫，昨天他把3斤多的虫草卖给了我，一共196,500元，我给了他166,500元，还欠3万元，当时王某还从我这里拿走了别人从那曲带给他的20多万元，当时马某7、马某8知道王某带有钱。今天19时许知道王某失踪了。我们到现场时只有王某的摩托车，其他什么也没有。王某失踪的第三四天我用手机拍了现场，是我妹妹要才拍的，通过彩信发给了妹妹。照片给过马某2、王某1，用手机发的还是别的方式记不清。22.马某7、马某8所证事实与田某、陈某一致。23.证人田某1、马某10、陈某1的证言及广河县水泉乡2017年6月21日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实，田某1系王某的妻子，2011年6月10日王某下落不明后，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经申报，于2017年7月7日对其户口进行了死亡注销。24.证人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具体时间不详）下午嘎培、次旺多吉到我家里，我发现桌子上放着装有很多现金的麻袋，听嘎培说他们在巴青县境内发现一名做虫草生意的汉族同志骑摩托车行驶，在半路上把摩托车撞了，把汉族同志推向河里，抢了装有钱的背包，然后他们两人骑摩托车离开现场，离开时那人在河里挣扎。他们两个有点紧张，还担心会不会被公安追查，他俩没有分赃，钱是一起花的，在拉萨买了一辆银色轿车，在那曲各买了一枚金戒指，嘎培给了我1万元，购买了金耳环、金项链和珊瑚。并辨认出嘎培、次旺多吉。25.证人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七年前嘎培雇我去索县采挖虫草，挖完虫草，嘎培和次旺多吉把我和曲某送到那曲。过了三四天，他们两个来找我说去拉萨，嘎培还付了雇我的工钱3000元。嘎培开了一辆轿车，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拉萨朝佛，在拉萨的费用都是嘎培他们两个支付的，次年我生了大女儿。并辨认出曲某、次旺多吉、嘎培。26.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许，有驻村工作队的时候，嘎培挖完虫草，我到他家里做客，看见他从编织袋里拿出很多钱，放在床上给我看，说是挖虫草挣的，要买车。问我要不要买车，我说如果你能给我借点钱就买。编织袋是灰绿色的，看起来不是很新，袋内至少有十六七万元。之后我和嘎培，还有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去拉萨买车，我买了一辆灰色皮卡车，大概三四万元，嘎培买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比我的车贵很多。当时在嘎培家的那个朋友为了分钱与嘎培吵了几句，那个朋友说我的钱马上要，家里人在等。嘎培回答你先不要急，我先买辆车子然后慢慢给你。嘎培当时借给我5万元钱，打了借条，不到两个月他就催债，3万元还给了嘎培的那个朋友，2万元还给了嘎培。嘎培家境很贫困。27.证人才某的证言证实，当年普某到拉萨买车时让我帮忙，嘎培买了一辆银色吉利远景，在拉萨康达汽贸买的，落户在嘎培名下。28.购车发票证实，购车日期2011年6月14日，购车人嘎培，售卖方拉萨康达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汽车价值5.6万元。购车日期2011年6月14日，购车人普某，售卖方拉萨京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价值4.5万元。29.证人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次旺多吉是我的表弟，有一年采挖虫草的季节，次旺多吉给过我9000元现金。并辨认出次旺多吉。30.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次旺多吉的继父，与嘎培是同村的。2011年6月嘎培和次旺多吉从我手里以大约3500元的价格买了一辆黑色摩托车。并辨认出次旺多吉、嘎培。31.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那中刑初字第08号刑事判决书及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嘎培于2013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现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32.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2017）藏2421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及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次旺多吉于2017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33.巴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次旺多吉归案经过、索县加勤乡公安派出所情况说明及该派出所司机琼某的自述笔录证实，次旺多吉系被动归案。34.户籍证明信证实，次旺多吉、嘎培的基本信息。35.上诉人嘎培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份左右挖虫草时，我让次旺多吉陪我到巴青县城治疗我的淋病，因我俩都欠有外债，觉得老家的虫草资源不丰富，就有了盗窃、偷挖虫草的念头。在巴青县一茶馆吃饭时，次旺多吉提出他对巴青县境内虫草产区比较了解，还说背着背包的汉族基本上都是收购虫草的，包内绝对有现金。过了一会儿，次旺多吉看到一个背着小包的人，说他去观察去向，我结完账和次旺多吉骑摩托车尾随那个人至加油站。次旺多吉说那个人绝对是收购虫草的，我俩决定跟踪实施抢劫，继续尾随那个汉族人后超过了他，在雅安和江绵的三岔路口白塔处等候，见他朝江绵乡方向去，继续跟踪，到了河流比较近的山沟里，次旺多吉说这个地方没有人，故意把行驶在前面的汉族人的摩托车撞了一下，结果我们自己倒在地上。于是我俩叫了一下那个人，他停下车走过来扶起我，问我有没有事。次旺多吉突然用橇胎棒向那个人的头部打了两三下后相互拉扯，次旺多吉把橇胎棒扔给我，让我打，我向那个人的背部打了两下，他抓着橇胎棒不放，次旺多吉将他推向河里，叫我用石头打。我俩用石头扔向河里的那个人，次旺多吉所扔石头打到了那个人的头部，发现在流血。那个人准备往河中间走，因水流太急，转过身把橇胎棒丢在水里，把包扔到河岸。次旺多吉下了河坝把包捡起来，取出那个人所骑摩托车钥匙扔到河里。之后我俩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去了雅安方向，在一个山沟处将摩托车丢弃，徒步翻越了一座山后，碰见了一个挖虫草的小伙子（13或14岁）并用2300元的价格买了小伙子的摩托车，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次旺多吉家里。第二天两人把抢来的钱从包里取出放在一个麻袋里，又从次旺多吉的继父手里以5400元的价格买了一辆摩托车后去了那曲市。被抢那人体型微胖、40岁左右、背着黑色挎包、戴着帽子、身穿黑色衣服和裤子。共抢得40余万元现金，现金面值是50元和100元，也有少量10元、20元面值的，包内还有盖了章的票据。我用抢劫来的钱向拉加还了6万元，次旺多吉也还了6万元欠债。还在拉萨买了一辆蓝色轿车7万元或8万元，落户在我名下，金戒指二枚共计4万元左右、金项链一个，剩余的钱在拉萨玩了十余天。次旺多吉将抢劫的事情告诉了朗某，同年八月朗某问我是否在巴青县境内实施了抢劫，我也承认了。嘎培指认出案发现场。36.原审被告人次旺多吉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2010年左右采挖虫草期间，我、嘎培、嘎培妻子曲某、我前妻南某四人骑着两辆摩托车到那曲市。待了两三天后，我和嘎培骑着嘎培的摩托车来到巴青县，主要目的是偷东西。听说巴青县境内有采挖虫草巡山人员，认为没法偷挖虫草。第二天和嘎培在巴青县城一家茶馆喝茶时，嘎培看着街对面说，下面有个背背包的汉族人，肯定是个收购虫草的。随后我开着摩托车，嘎培坐在后边，跟着那个人。看见他在给摩托车加油，我们直接到前往江绵乡的岔路口等那个人。嘎培说那个人肯定是做虫草生意的，背包里面要么是钱，要么是虫草。我回答“如果他去江绵乡方向的话肯定是收购虫草的，身上带有现金”，嘎培说“如果他往江绵乡，我们直接跟踪。”随后嘎培让我从摩托车工具箱拿出橇胎棒，我说不敢打那个人，如果第一次不把他打倒，怕他站起来，就把橇胎棒给了嘎培，嘎培把橇胎棒插在了腰带处。二十几分钟后那个人骑着摩托车往江绵乡方向过去了。我们骑着摩托车跟了十几分钟后，嘎培问我后边有没有车辆驶来，我说没有车辆和行人往来。然后在一个拐弯处嘎培故意把摩托车撞向那个人，他的摩托车没有倒地，反而我们的摩托车撞倒了，嘎培让我先不要起来，叫一下那个人。我叫住了他，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来到了我们身旁扶起我，并说了几句汉语，我没听懂。嘎培再次问我有没有车辆过来，我回答没有，嘎培问何时动手，我说现在。嘎培掏出橇胎棒打向那个人面部，有无打到我没看到。那个人用双手抓着橇胎棒一边，嘎培抓着另一边互相拉扯，嘎培叫我动手打那个人，我在周围没有找到什么工具，就冲向那个人踢了他的臀部一下，他就掉到河里，准备爬上岸时我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扔向他，嘎培也用石头扔向他，他接近河里急流处时，嘎培再次向他扔了一块石头，打在他的头顶处，他就倒在水中，再次起身时发现他头部在流血。我又向他扔了一块石头，打到他的胸部，他在河水急流处挣扎，背包脱落后飘在水上，我按嘎培要求下河捡起了提包。嘎培再次向那个人扔了两块石头。嘎培拿着提包让我把摩托车骑过来，我发现那个人的帽子掉在地上，就踢到了河里。那个人在河里挣扎，头露出河面，双手在乱挥，雨衣看上去被河水浮起来。然后我俩带着背包骑着摩托车驶离现场前往雅安镇方向，在通往嘎美乡的一座桥附近的山脚下，摩托车过不去，便弃车徒步翻了一座山，在一条土路上以100元的价格让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孩送一程，后又以4600元的价格买了小孩的摩托车，于当天23时左右回到了加勤乡我的家里。被抢的那个人身高和我差不多，体型偏胖，头发较短，身穿黑色雨衣一套，戴蓝黑色太阳帽，骑着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红白色摩托车，车身是红色的，油箱和边盖是红色上面有黑线条。抢来的黑色人造皮挎包里有面值50元、100元的现金共40万元，钱是用塑料胶带缠着的，还有一张身份证、几张银行卡和票据。我们将身份证、银行卡和票据、提包丢进了河里。第二天以6000元的价格从我继父手里买了一辆摩托车前往那曲市，在那曲市浙江商城附近买了两枚金戒指花费2.06万元（嘎培）和1.86万元（次旺多吉），两件衬衣、两双鞋子大概2000元，我把9000元给了表哥桑某1。两三天后我和嘎培、小次、普某四人包车前往拉萨，在拉萨我和嘎培买了一辆价值8万元吉利牌银色轿车，嘎培给普某借了5万元，普某用5万元买了一辆银色皮卡车。回到那曲后嘎培、嘎培的妻子、我和我的前妻四人驾驶新车再次前往拉萨，买衣服花了7000元，嘎培给曲某买了两枚金戒指和几件衣服，花了多少钱不清楚。在拉萨那曲办事处一家宾馆住了四五天后回的那曲，具体花费都是嘎培付的。在那曲嘎培给他亲戚次某1000元，给亲戚阿某等人200元或300元不等。我给了前妻3000元现金。在赛马节前期，剩余的钱都已花完。我在那曲看守所羁押期间给同一监舍（301或302）人员日喀则米某、巴青县雅安镇塔某，在拉萨监狱服刑期间给索县阿某讲过抢劫一事，在巴青县城喝醉酒后给其某的弟弟嘎某还是罗某讲过，在那曲给俄某讲过。嘎培当着我的面给他自己的老婆曲某也说过这件事情。我和嘎培两家都是贫困户，经济状况非常差，偶尔能吃到一点蔬菜以外平时基本上都吃糌粑，两家收入不多，收入来源是采挖虫草所卖到的钱。并指认出案发现场，辨认出嘎培的妻子南某。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嘎培所提一审认定坦白、初犯，但未从轻处罚；其在服刑期间，认罪悔罪，确有悔改表现，虽没有主动交代漏罪，但在事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嘎培的辩护人所提对原判认定嘎培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没有异议；但结合嘎培的上诉意见，认为嘎培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具有自首情节，嘎培如实坦白对固定案件证据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被害人摩托车留在原地，无损坏行为，可证实嘎培无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嘎培已服刑7年有余，判处无期徒刑不利于对其改造，建议判处嘎培有期徒刑二十年的辩护意见。次旺多吉的辩护人所提，次旺多吉被口头传唤到案后，对抢劫行为供认不讳，应当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当庭认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抢劫行为与被害人失踪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二犯的行为不足以说明具有杀害他人或让他人失踪的故意，不应在量刑中重复评价；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抢劫数额巨大，致被害人至今下落不明，劫得财物后肆意挥霍，后又因其他犯罪相继被判刑，直至此次因他人举报才得以侦破本案，二人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案件侦破起到一定作用，但缺乏主动投案情节，二人在因他罪受审期间应被审问过是否有前科劣迹，应接受过法制教育，但始终未主动交代本起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在犯罪现场，二人明知被害人头部被石头击中流血的情况下很可能被河水冲走，仍阻止被害人上岸，导致被害人下落不明长达九年之久，按照常理生还可能性极小，之后二人又重新故意犯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虽构成坦白，系初犯，但不足以从轻处罚，且一审判处二人无期徒刑已属从轻，故嘎培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次旺多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检察机关所提，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嘎培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嘎培、原审被告人次旺多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经事前预谋，锁定犯罪对象后，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王某钱款43.65万元，二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抢劫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二人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全部犯罪处罚。嘎培因犯盗窃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抢劫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其所犯的抢劫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之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格桑旺姆审 判 员 旦  珍审 判 员 巴  桑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 官 助 理 王 晓 俊书 记 员 仓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