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君，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校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蔡长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恩华，男，营口市站前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辽宁省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管委会宏冠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俊福，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广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广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被上诉人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恩华，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广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的装饰工程款总金额106万余元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由被上诉人现场技术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工程价格计算的工程款应当是108万余元，上诉人为了尽早得到工程余款才同意工程款总额按106万余元计算，上诉人对该数额的认可是有条件的，原判决在条件没有成就的情况下，应当按实际的工程量计算的工程价款作为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数额。上诉人完成维修工时628个，该工时也有明确的价格约定双方签订了两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中就工时价款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虽然大工和小工的工时标准不同，但是在实际执行中双方对工时的标准能够理解和认可。既然被上诉人、现场技术负责人能够确认工时量，这一工时量也得到了法院的认可，因此，工时的价款就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执行。上诉人完成了被上诉人增加的工程量，对此应当给予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原审己经查明了上诉人提供了筒灯开孔等增项，完成的工作量，对工程量的价款应参照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来计算劳动费用，被上诉人对该工程量已认可。原审应当就双方计算的标准予以查明，但原审仅以上诉人没有提供价格标准来驳回诉求，显然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江都公司辩称：关于应给付被答辩人劳务费用，这个数额应当按照最终审计结果来计算。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分阶段按比例的给付。答辩人对288,685.09元不予认可，该数额仅仅是被答辩人自己确认的我方未有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第六款明确约定工程量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一审法院对工程量工程款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因为当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利息我们不予认可。关于维修及增加的工程量双方未进行最后核算。 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是有关劳务费计价计算问题，未发表意见。 王广君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广君工程款523,358.6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招标，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按照法律规定成立了工程项目部。2014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10月1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工程提供劳务，并对劳务的单价进行明确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经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验收后达到被告的质量标准，但被告却未按合同义务积极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后期，原告又按照被告要求，对相关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维修，产生相应的维修费用。以上被告共欠原告劳务款及维修费1,293,358.60元，被告已经付780,000元，尚欠原告523,358.6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均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5月2日，原告王广君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盘锦辽滨的盘锦法院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承包范围为双层石膏板吊顶、矿棉板吊顶、石膏板矿棉板吊顶、窗帘盒、包柱子、包梁、墙面，并对各项约定了单价。工程支付及结算方式约定，施工过程中如有点工产生，点工费按照大工300元/天、小工按240元/天计取（必须由被告现场指定的施工管理人员于某与原告或原告班组长双方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额的80%，经业主单位办理审计结算后三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留5%保修金待两年后付清（第一年支付2%，第二年支付3%）。2014年10月15日，原告王广君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盘锦辽滨的盘锦法院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承包范围为双层石膏板天花造型、大法庭异形棚、干挂铝板木挂板吸音板、羁押室铝扣天花板、羁押室软包衬底、地台制作、走廊双层石膏板天化造型，并对各项约定了单价。工程支付及结算方式与2014年5月2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同。案涉工程完工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于某、资料员张红延签字确认原告精装工程数量为5794.6823，简装工程数量为13,845.108，筒灯开孔等增项装修数量为3037。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装修工程款总计1,068,685.09元，已给付78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装修工程款288,685.09元。2014年至2017年，经于某、张红延签字确认，原告王广君合同外维修工时为628工时。2017年2月28日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完成确认单，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交付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主张其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合同签约价款为11,118,040.05元，且第三人与被告均认可第三人已经拨付被告案涉工程款13,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原告王广君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劳务费。关于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劳务费的具体数额。虽然原、被告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额的80%，经业主单位办理审计结算后三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留5%保修金待两年后付清（第一年支付2%，第二年支付3%）”，但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拨款明细证明已向被告拨付工程款13,600,000元，已超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合同签约价款11,118,040.05元。为此，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为1,068,658.09元。因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78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88,685.09元。关于利息应否给付及给付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虽然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经业主单位办理审计结算后三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但业主单位办理审计结算日期为不确定日期，应视为原、被告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2月28日交付使用，故被告应给付工程款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但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全部工程款，且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为此，被告应从工程交付日即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应支付合同外维修款188,400元及简灯开孔等增项款24,193元的诉请请求。虽然原告提供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简灯开孔等增项单、维修工时明细，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简灯开空等增项价款的计算标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工时费的计算标准，为此，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广君工程款288,685.09元，并从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9034元，由被告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30元，原告王广君负担3404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工时数量进行签字之时，知道工时的价格为300元每天。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本身不具备预算员的资格，不能以他的证言的形式确定维修的实际工程量，所以不应当采纳。 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证人系被上诉人项目经理，其给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案涉工程确实进行了维修并有被上诉人两个工作人员在工程量上签字，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确定维修工时628天，每天3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部分的价款为108万余元，一审认定106万余元不当的主张，经查，被上诉人提供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总工程款为1,068,658.09元，应系双方对合同内施工内容的结算，扣除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再给付288,685.09元余款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称合同外维修工程款项188,400元应付的主张，经查，该维修部分有被上诉人项目经理于某及工程核算人员张红延的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总工程款单中，标注该总工程款中不包含维修工时，该维修工时确实存在，数量已确定。装修工程的维修工作相对精细，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于某一、二审均出庭证实不应由力工完成，而应由大工完成，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双方对维修工程未约定违约条款及利息，双方的合同工程交工后仍有维修，且上诉人未提供维修结束时间的有效证据，故从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关于上诉人称增加筒灯开孔等3037个工程量，合计24,193元工程款应给付的主张，经查，增加筒灯开孔等3037个工程量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某及张红延签字确认,但24,193元的计算标准没有被上诉人确认，因双方均认可未最后结算，该相对应增加的工程款项，可以在结算时再进确认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4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给付上诉人王广君工程款477,085.09元。其中合同内工程款288,685.09元，从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维修工程款188,400元，从2020年6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三、原审第三人盘锦市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34元，由上诉人王广君负担577元，被上诉人负担8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计9034元，由上诉人王广君负担577元，被上诉人负担84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郭安福 审判员 周慧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孙金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5次会议通过，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