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景娥，女，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桐，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辰，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洞庭路与东江道交口香年广场A座301室。主要负责人：李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景娥因与被上诉人李雨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景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桐、被上诉人李雨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景娥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第一项的医疗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医疗费用174251.18元（争议金额2598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牙齿损坏系因本次事故导致，上诉人前往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治疗牙齿符合事实和法律，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只要医疗机构出具医疗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例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即可。本案有医嘱、北辰交警队出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予以证实。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系正规企业，开具发票为正规发票，一审以票据不合法为由不予支持治疗费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李雨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未作答辩。云景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云景娥：医疗费18425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7944元、伤残赔偿金164644.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408680.01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云景娥因本次事故受伤，车辆的投保情况，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无异议。李雨辰为云景娥垫付149278.9元，平安保险为云景娥垫付10000元。案件审理期间，经云景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慧鉴定所”）对云景娥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2020年7月9日中慧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云景娥外伤致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左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云景娥外伤致右侧第3-9肋骨骨折，右第6肋骨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云景娥外伤所致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4.被鉴定人云景娥外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双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云景娥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2．李雨辰与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医疗费部分，根据云景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云景娥因本次事故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天津市北辰区中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8271.18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辩称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云景娥主张的在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花费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云景娥票据形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云景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39天，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云景娥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部分，根据中慧鉴定所鉴定意见云景娥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酌定按50元/天计算，支持云景娥营养费4500元，云景娥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部分，根据中慧鉴定所鉴定意见云景娥护理期90天，云景娥主张护工护理40天，支付护理费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云景娥提供的护理协议、护理单位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信息、护理费发票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云景娥支出护工护理费9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50天，云景娥主张亲属护理，按天津市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8344元，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两项一审法院支持云景娥护理费共计17944元；伤残赔偿金部分，根据中慧鉴定所鉴定意见云景娥伤残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云景娥主张按天津市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云景娥伤残赔偿金164644.84元（46119元/年×17年×21%=16464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结合云景娥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云景娥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云景娥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部分，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对云景娥伤情进行鉴定，且云景娥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部分，根据云景娥就诊次数、就医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元，云景娥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损费2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景娥可另行起诉。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相关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云景娥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侵权人即李雨辰赔偿。同时，双方确认平安保险、李雨辰垫付情况，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云景娥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5827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166671.1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已垫付），不足部分156671.1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原告云景娥的经济损失：伤残赔偿金164644.83元、护理费17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95388.8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85388.8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原告云景娥经济损失：鉴定费294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四、原告云景娥返还被告李雨辰垫付款149278.9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五、驳回原告云景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计1172元，由被告李雨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天津齿佳口腔门诊部的收费单据”，用以证明因牙齿损害发生的治疗费情况。李雨辰、太平洋保险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收费单据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损害而支出相应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因牙齿损害所产生的相应治疗费用应否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天津齿佳口腔门诊部出具的收费明细和发票能够证明上诉人支出相应费用的情况，结合公安机关开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足以证明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和必要性，且相关票据形式符合财政部《财政票据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款中关于医疗收费票据的相关规定，故应当对上诉人治疗牙齿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云景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三、云景娥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8425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192651.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已垫付），不足部分182651.1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四、驳回云景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1172元，由李雨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雨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张津隆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