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道荣，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标，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贵菊，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杨道荣因与被上诉人董贵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道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道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贵菊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董贵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杨道荣与董贵菊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杨道荣是代为转账投资款，杨道荣不是借款人，并未实际取得投资款。2.杨道荣与董贵菊间未就借款书面约定利息。3.还款期限不确定，民间借贷关系中的还款期限为固定时间，而董贵菊主张还款期限为3-6个月，这与民间借贷关系明显不符，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杨道荣与董贵菊共同投资“党健”项目，杨道荣与董贵菊是共同投资行为。1.杨道荣作为投资人代表参与“党健”项目的运营管理，董贵菊间接参与项目的运营管理，并享有知情权。2.杨道荣向董贵菊明确告知了投资风险，杨道荣与董贵菊是共同投资行为。3.董贵菊自认其明知投资风险，明知是投资行为。4.董贵菊在起诉状中自认存在投资收益。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党健”项目的郭世胜笔名米格平，郭世胜与米格平系同一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杨道荣与董贵菊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道荣不应当向董贵菊偿还借款，故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判如所请。董贵菊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杨道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材料，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正确，杨道荣与董贵菊之间符合民间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道荣的上诉，维持原判。董贵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道荣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2万元为基数，自出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董贵菊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杨道荣在工商银行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杨道荣对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董贵菊向法院提交其与其他借款人共同签字的借款发起情况说明、董贵菊与其他借款人共同与杨道荣沟通还款事宜的事实经过说明、2018年9月16日董贵菊与其他借款人向杨道荣询问其所称投资项目情况及要求归还借款过程的录音、其他借款人与杨道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对杨道荣的上述转账汇款均属于杨道荣向董贵菊的借款。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另案原告于传林曾于2018年9月2日代表其本人及其他部分原告向杨道荣主张还款，杨道荣通过微信回复“请给我所有人员签字，按手印认可的原件”。上述2018年9月16日录音中，杨道荣表示：“……包括你们给我钱，打款，有证据保存好了，当我还给大家钱的时候，你们的证据一定要从银行打出来，完了你们给我签字，还·……我这儿一边打款，你们一边给我写收到借款，借款的事情，利的事咱们后头再谈……”。杨道荣对董贵菊的前述证据及相应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在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杨道荣名下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截图、杨道荣自行制作的“党健”项目投资人清单、杨道荣自行制作的“党健”项目作品清单、库存明细清单、杨道荣从互联网下载整理的“党健”项目情况介绍、米格平个人情况简介等材料及书籍实物，据此主张本案董贵菊的资金均投资给米格平（郭世胜）所运作的投资项目，故董贵菊、杨道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董贵菊虽未能够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同时从董贵菊提交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道荣在录音的对话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对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作出明确的否认，故应当认为董贵菊已经对与杨道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此时，杨道荣如果提出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杨道荣虽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前述交易记录中虽然存在向郭世胜转账的相关交易记录，但杨道荣提交的所谓“党健”项目资料、米格平（郭世胜）相关情况介绍、项目投资人清单等证据均为杨道荣自行制作或来源于互联网，且其所指称的米格平与郭世胜为同一自然人并无充分证据，故杨道荣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确证双方间存在其他事实基础的程度，因此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审查认为董贵菊与杨道荣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对董贵菊关于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偿还借款，出借人亦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本案中，董贵菊虽主张与杨道荣约定了还款期限，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贵菊的本项主张，但董贵菊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杨道荣偿还借款，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董贵菊关于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也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或逾期利率，故法院酌定自董贵菊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杨道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董贵菊借款本金2万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董贵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杨道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杨道荣与于传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传林本人及其他被上诉人自认是投资人，认可其行为是投资行为，并以投资人身份主动要求了解项目运行经营及盈利情况；证据二，王清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清江、杨道荣、刘小龙作为投资人代表直接参与“阳光网体工程中党建”项目，董贵菊作为投资人系自愿投资，杨道荣是代董贵菊向案外人郭世胜转账投资款；证据三，投资人万兆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董贵菊转账系向案外人郭世胜的投资行为，杨道荣仅代为转账；证据四，“党健”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杨道荣在微信群中向投资人告知项目运行的情况，群内人对投资人的身份及投资行为均予以认可；证据五，受案回执，证明杨道荣已经以案外人郭世胜涉嫌诈骗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此案，并且正在审查过程中，请求法院将该案件转移至公安机关进行处理；证据六，杨道荣与郭世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郭世胜照片，证明郭世胜与米格平实为一人。董贵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于传林的陈述只是代表于传林个人，而且当时于传林只是为了套近乎，案涉款项并不是投资款；证据二和三，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党健”微信群我们没有，也不认可在群里收到过杨道荣告知项目运行情况的内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六，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明目的不认可。董贵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刘小龙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证据二，杨道荣和杨设平的通话录音文字版，证明3-6个月还款的事实，里面没有提到“党健”的事，双方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杨道荣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小龙本人未到庭确认，且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录音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针对杨道荣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三、五，本院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四、六，真实性难以确认。鉴于杨道荣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缺乏与证明目的或本案的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董贵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性难以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杨道荣对于其收到董贵菊所汇款项之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董贵菊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案涉款项性质为民间借贷，而杨道荣虽主张转账系董贵菊向“党健”项目的投资，其仅是代为转账，但杨道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据杨道荣自称，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其将大部分款项转账给案外人郭世胜，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案涉款项最终实际用于投资，结合杨道荣在2018年9月16日的录音中承诺还款的行为，本院认为，杨道荣所称案涉款项为董贵菊委托其投资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杨道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道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