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卫，男，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士海，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浩，男，1990年9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周哲，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中路拂晓报社办公楼1层、6层。负责人：鲍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汉生，男，1981年8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原审被告：临沂鑫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郯东路217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彭卫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刘汉生、临沂鑫冠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彭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士海，被上诉人张文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周哲，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文浩各项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如下：1、驾驶员刘汉生变动事故现场实属无奈之举，其目的是防止事故阻碍道路交通，保持道路畅通，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更没有伪造事故现场。所以一审法院适用《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费》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明确规定是法律、法规，公安部颁部的《机动车驾驶证中领和使用规定》是部门规章，不是行政法规，故本案也不适用《道交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院《保险费》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3、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4、《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违反了《道交法》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法律规定的实习期是初次领取驾驶证，而增加准驾车型不是初次领取驾驶证。根据《立法法》的规定，该规章中的第六十四条与上位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冲突，应属无效条款。5、如果依据该规章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所有增加准驾车型驾驶员在领取准驾车型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不能驾驶准驾车辆，何谈实习期，没有实习期，就不能驾驶准驾车辆，其增驾目的有何意义？故规章中的该条款设定也脱离实际意义。6、既使不谈规章的规定，就保险条款设定的免责条款而言，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12个月实习期是初次领证后的“12个月”还是增驾领证后的“12个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对免责条款有不同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之规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参见邳州法院(2020)苏038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综上，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中级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张文浩辩称，一、关于事故责任，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证，上诉人在没有相反充足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任何错误。二、关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从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并非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故其规定的内容不能视为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内容，一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不仅应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当尽到明确告知的义务，即:保险公司不仅要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商业险的保险合同条款(与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条款是一致的)已交付给投保人，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释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意义，否则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实习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同一审期间意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9854.39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19时27分，张文浩骑电动自行车沿27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与311国道交叉路口北侧时，撞到停放在路边的刘汉生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Ｂ×××××车，致张文浩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刘汉生变动事故现场。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汉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文浩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当日，张文浩至徐州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当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避免鼻部受力，3.避免剧烈活动，4.必要时整形科随诊,花费医疗费16014.9元（12元+893元+1002元+534.9元+297元+1030元+11447元+799元），另购买药品25.5元。2018年11月10日，张文浩在徐州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购买凝胶敷料893元。2019年2月12日，张文浩至徐州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1310元。2019年4月，张文浩第二次至徐州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2183元（12元+1731元+440元）。2019年7月，张文浩第三次至徐州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元27477.99元（10970.79元+78元+12元+320元+91.2元+6元+16000元）。共花费医疗费47904.39元（16014.9元+25.5元+1310元+893元+2183元+27477.99元）。另查明，刘汉生系彭卫雇佣的驾驶员，其持准驾车型A2D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10年6月14日，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2月27日，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14日至2026年6月14日，事故发生在刘汉生增驾实习期内。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彭卫与登记所有人鑫冠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将车辆登记于鑫冠公司名下。该车行驶证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1月5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药费10000元。另有安徽耀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汉生在增加A2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及事故发生后变动事故现场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内驾驶……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作出过提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刘汉生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实习期，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汉生移动车辆、破坏事故现场，违法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如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实习期内驾驶……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情形作为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刘汉生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事故发生后变动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赔，其提供有对相关提示条款加粗、加黑字体并加盖投保人印章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雇员因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汉生明知其增加实习期，违规在路边停放车辆，事故发生后变动车辆、破坏事故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汉生作为彭卫的雇员，其对于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与彭卫承担连带责任。该车辆登记所有人鑫冠公司与实际所有人彭卫签订挂靠协议，将车辆交由彭卫实际使用，刘汉生受彭卫雇佣驾驶该车辆。对于张文浩的损失应由彭卫、刘汉生、鑫冠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之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张文浩的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47904.39元，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结合张文浩实际住院15天，以及其病情、出院医嘱，张文浩主张的标准和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确定张文浩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7904.39元；2.营养费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合计49854.39元，扣除交强险已经支付的10000元，刘汉生、鑫冠公司、彭卫还应连带赔偿39854.39元。刘汉生、鑫冠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诉讼权利，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遂判决：一、彭卫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文浩各项损失39854.39元；二、刘汉生与临沂鑫冠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汉生、临沂鑫冠运输有限公司、彭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否赔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实习期内驾驶……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本案中，根据事故车辆投保单，安徽耀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安徽耀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于该处声明所表示的意思清楚，已然知晓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予以认可。同时，考虑到安徽耀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专业从事汽车销售的法人，其对于保险投保方面的专业知识应胜于一般投保的自然人，应当清楚知道相关保险条款的存在，即使在收到投保单时未收到相关保险条款也应当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或对相关保险条款进行说明。据此，应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付龙龙公司，并已对其提示包括“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内的免责条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仅仅只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的法律性文件，是对其管理和调整国家工作的进一步细化。《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未明确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结合具体规定可以看出，两者并不矛盾，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未否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因此，刘汉生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实习期，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对刘汉生的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已经查明并认定刘汉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文浩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确定上诉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彭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