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其福，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华，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金虎，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顺林，男，193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德宝，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其福因与被上诉人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其福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分别返还退股款578057.4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20年9月19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分别分割给丁其福11.25kg二硝二苄醇。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应分配的固定资产总额的认定错误，固定资产分配金额包括固定资产现值部分和升值部分，合计310万元。《退股协议书》第2条约定：“企业的固定资产：土地、厂房、设备等作价310万元，按账面的固定资产现值228.5万元，财产升值了81.5万元，升值部分股份均摊。”从文字语义词序上解读，双方确定企业名下固定资产总价310万元，其中按财务统计固定资产科目项下为228.5万元，固定资产升（增）值部分为81.5万元。双方对升（增）值部分81.5万元的分割方式并无争议，争议在于按账面的固定资产现值部分228.5万元是否需要分割。首先，从《退股协议书》上下文看，固定资产金额未按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进行结算。《退股协议书》载明固定资产现值228.5万元，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中的固定资产净值科目项载明金额是2294901.22元，两个数值之间有偏差。如按一审认定即以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为准，《退股协议书》中的这一项数字可直接对照抄写。出现偏差是因《退股协议书》载明的固定资产合计310万元系基于双方约定，而不是像一审主观臆断的依据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载明的数据进行结算的结果。其次，《退股协议书》第1条载明“……企业结账截止2000年6月底，详见2000年6月份的企业会计的财务报表，附表1”，其实这是指向双方退股结算的结点日期。结合《退股协议书》上下文意，后面各条款对企业的固定资产、库存产品、库存原料、应收款等科目均进行另外约定且写明“账面数作参考”“按实盘的实际数计算”等。由此可见，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仅为企业当时财务状况说明，并不能作为退股结算依据。再次，企业固定资产现值部分228.5万元属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理应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丁其福据此主张对固定资产现值部分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一审认定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为结算依据错误并因此错误适用法律以致对固定资产现值部分未进行分割。二、一审认定应收款仅收到440000元错误并因此仅分割应收款892161.8元中的440000元，未分割剩余452161.8元，属于漏判。附表4载明应收款金额为892161.8元。一审依据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的单方陈述认定应收款分割金额为440000元，是错误的。首先，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未举证证明实际收到的应收款金额，一审也未查明实际收到的应收款金额。在丁其福已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应收款总额为892161.8元的情况下，应采信举证方的证据，而不是未举证方的单方陈述。其次，即使应收款确有未收回，也应由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承担。20年前签订《退股协议书》后丁其福即退出企业经营，已无权向债务人催收应收款。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一直经营企业，负有催收义务，如部分应收款成为死账，也应举证证明。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应举证且具备举证能力而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推定剩余应收款已结算，应支持丁其福关于分割剩余应收款的请求。三、库存成品（附表清单2）应按照2273407.5元分摊，丁其福享受的分摊金额为568351.9元。首先，附加税、增值税、所得税均已体现在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未交税金一栏为-60996.05元。其次，库存产品未实际销售，未开具发票，不能扣除增值税、附加税。第三，分割库存行为是减少资产，不能对企业带来正向收益，无所得则不需缴纳企业所得税。综上所述，请求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改判支持全部上诉请求。 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辩称，一、各方对《退股协议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退股协议书》只分配各项资产，没有分担费用、债务的任何条款。《退股协议书》约定“财产升值了81.5万元，升值部分股份分摊。”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退股协议书》于2000年8月8日签订，一审法院发出的《应诉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9月17日，已超过20年即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丁其福要求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表明其认为20年前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就应支付上述费用，现无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前主张权利，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丁其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一）关于企业固定资产部分。一方面，《退股协议书》的相关表述非常清楚即“财产升值了81.5万元，升值部分股份分摊”。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时约定地非常明确即固定资产分摊的只是升值部分、金额是81.5万元。另一方面，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载明企业所有者权益金额是3167145.92元，丁其福占1/4，相应所有者权益金额是791786.48元，一审认定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各支付279475.28元，总额838425.84元，已超过2000年6月份的《财务月报表》载明的所有者权益金额。（二）一审关于应收款收到金额的认定是清楚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本案诉讼产生前项金虎与丁其福确认仅收到应收款44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丁其福作为一审原告，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应收款实际收取金额不对的情况下应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判决。企业的应收款无法全额收回，存在一些无法回收的应收款，也是普遍存在的现象。（三）一审关于库存成品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丁其福提交的“附件：固定资产款项、库存产品款项、库存原料款项、应收款、福利基金款及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方式”这一表格载明库存产品（总财产金额）是1428152.72元，不是2273407.5元。（四）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法律适用部分。一审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时未约定支付时间，不需要支付利息。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认为，一审这一认定不当，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其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三被告依法履行《退股协议书》，支付原告固定资产款项775000元、库存产品款项1428152.72元、库存原料款项137780元、应收款226813.45元、福利基金款项30000元，以上共计1522858.64元；2.三被告因迟延履行《退股协议书》需要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560656.28元；3.三被告向原告结算135kg二硝二苄醇；4.本案诉讼费用等所有费用由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合股人丁其福、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四人合股创办了台州市东方化工厂和台州市南方化工厂，经多次协商议定：1、同意丁其福退股，企业结账截止2000年6月底，详见2000年6月份的企业会计的财务报表，附表1。2、企业的固定资产：土地、厂房、设备等作价3100000元，按账面的固定资产现值2285000元，财产升值了815000元，升值部分股份分摊。3、库存产品，账面数作参考数，按实盘的实际数计算，库存产品由东方化工厂统一销售，除去费用每隔半年与丁其福结算一次，股份匀摊直至结清为止。附清单表2。4、库存原料，账面数作参考数，按实盘的实际数作价给东方化工厂。附清单表3，金额股份匀摊。5、应收款，由东方化工厂负责统一收回每隔半年与丁其福结算一次，直至结清为止。附表4。6、98年、99年和2000年6月底止的二年半账面利润共计153680元，相抵实际未付款198589元。附表5。7、福利基金给丁其福叁万元，企业的其它基金留企业。8、丁其福离开东方化工厂后，要努力开发新产品，不生产东方化工厂原生产的老产品。附表6。9、丁其福领回股金，《退股协议书》各股份签字生效后则与东方化工厂、南方化工厂无一切关系。原告丁其福退股后，2019年10月1日被告项金虎通过微信形式向原告发送结算表，载明除138kg二硝二苄醇尚未处理，其他库存产品已经处理完毕，合计含税金额为2273407.5元，扣除个税285516.66元及增值税、城建税、附加税、企业所得税等，余额为1142066.66元。同时还载明，库存原料余额为551120元。应收账款仅收到440000元。上述产品及款项至今未分配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内容并无违法，应当成立且生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原、被告共计四人合伙，份额均等。现原告退出合伙，剩余三合伙人应当依约按份支付给原告退股款项。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付款的事实，应承担继续付款等违约责任。该院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逐项分析如下，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退股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应当按照最长二十年来确定诉讼时效期间。《退股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0年8月8日，至原告向该院提请保护其权利（2020年8月7日），尚未超过二十年，原告的诉讼权利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其次，《退股协议书》约定，固定资产的分配“土地、厂房、设备等作价3100000元，按账面的固定资产现值2285000元，财产升值了815000元，升值部分股份分摊”。对该条款的理解，原、被告存在分歧。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文意理解，双方的约定应当认定为仅固定资产升值部分的815000元，按股权进行分摊。从相关事实来看，《退股协议书》约定企业结账以2000年6月份的企业会计的财务报表为准。会计报表中截止该月企业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167145.92元，这其中还包含了应收账款及存货等收益。如果按原告意见办理，那么仅固定资产分配一项就要作价3100000元，显然不合情理。因此，结合上下文意及会计报表内容，按财产升值部分股份分摊，更符合双方订立合同之目的。三、原告丁其福有无继续生产东方化工厂的产品，是否存在同业竞争的问题。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四、原告利息部分诉讼请求是否合理。《退股协议书》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前期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自该院立案之日起，三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因其迟延履行债务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最后，135Kg二硝二苄醇分配问题。被告表示该货物尚存，且原、被告均同意进行分割。为减少诉累，故于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告可得分配如下：固定资产，815000/4=203750元。库存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十四条，纳税人拒绝代扣、代收税款的，扣缴义务人应当向税务机关报告，由税务机关直接向纳税人追缴税款、滞纳金；纳税人拒不缴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管理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执行。依据该条规定，原告可以自行缴纳个税，而不经被告代扣、代缴。故分配金额1427583.32/4=356895.83元。库存原料，551120/4=137780元。应收款，440000/4=110000元。福利基金，根据退股协议约定为30000元。以上合计应当退还给原告的金额为：203750+356895.83+137780+110000+30000=838425.83元。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予以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项金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丁其福退股款279475.28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同时分割给原告11.25kg的二硝二苄醇；二、被告项顺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丁其福退股款279475.28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同时分割给原告11.25kg的二硝二苄醇；三、被告石德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丁其福退股款279475.28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同时分割给原告11.25kg的二硝二苄醇；四、驳回原告丁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4元（已减半），由原告丁其福负担7496元，被告项金虎负担2746元，被告项顺林负担2746元，被告石德宝负担274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4月15日，项金虎、项顺林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承诺书》一份，承诺项金虎、项顺林二人愿意向丁其福支付应收款未收到部分的1/4即113040.45元（（452161.8元÷4）。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固定资产分割金额、应收款分割金额、库存产品分割金额等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丁其福、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四人合伙经营企业且份额均等，后因丁其福退出合伙，四人为此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故四人均应根据《退股协议书》享受各自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退股协议书》第2条约定：“企业的固定资产：土地、厂房、设备等作价310万元，按账面的固定资产现值228.5万元，财产升值了81.5万元，升值部分股份分摊。”讼争双方对这一条款的理解存在重大分歧，丁其福认为其对固定资产现值部分和升值部分均有权分割，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则认为丁其福仅有权分割升值部分。本院审查后认为，从合同文意上理解，《退股协议书》第2条明确约定仅固定资产升值部分股份分摊，但对固定资产现值部分仅确定金额，并未约定丁其福可以分割。《退股协议书》第9条约定丁其福领回本金，表明其已领回投资成本，若其有权分割固定资产现值部分，对继续经营企业和尚未领回本金的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不公平。《退股协议书》约定企业结账以2000年6月份的企业会计的财务报表为准，而会计报表载明截止该月企业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167145.92元，这其中还包含应收款、存货等收益。如按丁其福的理解处理，则仅固定资产分配一项就作价3100000元，这与该月企业所有者权益总额3167145.92元相当接近，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关于丁其福仅有权分割固定资产升值部分、无权分割固定资产现值部分的主张更加符合《退股协议书》本意和企业当时实际情况，故对其这一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对丁其福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 丁其福在民事起诉状和一审代理词中要求分割库存产品1428152.72元。丁其福一审时提交的“附件：固定资产款项、库存产品款项、库存原料款项、应收款、福利基金款及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方式”这一表格载明库存产品（总财产金额）是1427583.32元（285516.66元+1142066.66元），不是2273407.5元，因此，一审认定丁其福关于库存产品的分配金额为356895.83元（1427583.32元÷4），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丁其福二审时主张库存产品的分配金额为2273407.5元，不但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还与实际情况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库存产品的分配金额并未扣除税收部分，丁其福二审时述称一审认定的库存产品的分配金额已扣除税收部分，与一审认定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讼争双方对892161.8元应收款已收到440000元并无异议，一审据此分配给丁其福110000元（440000元÷4），与法相符，故本院予以维持。丁其福要求分配剩余452161.8元应收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已收到该款项。鉴于项金虎、项顺林二审时愿意向丁其福支付丁其福有权分割的剩余应收款部分即113040.45元（（452161.8元÷4），本院据此确定项顺林、项金虎向丁其福支付应收款113040.45元及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 至于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二审时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项金虎、项顺林、石德宝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二审时对这一主张不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丁其福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项顺林、项金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丁其福支付应收款113040.45元及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 四、驳回上诉人丁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68元，减半收取15734元，由上诉人丁其福负担7496元，被上诉人项金虎负担2746元，被上诉人项顺林负担2746元，被上诉人石德宝负担2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7元，由上诉人丁其福负担11147元，被上诉人项金虎、项顺林负担1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 莹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