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林轩，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江，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博诣，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李韩，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新疆通汇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永顺街638号。   法定代表人：穆晓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韩林轩因与再审申请人周江、二审原审被告李韩、新疆通汇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2021）新民申3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林轩、再审申请人周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博诣、二审原审被告李韩、通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及刘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林轩申请再审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消费欺诈是增加的惩罚性赔偿，即在赔偿损失后增加三倍赔偿。二审判决认定周江的行为符合消费欺诈，但不支持我请求的三倍赔偿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与周江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撤销后我取得购车款77000元不属于损失赔偿，而属于退还我已经购买商品的价款。二审判决不仅没有支持我主张的实际损失，反而把三倍赔偿削减，显失公平。且涉案买卖纠纷发生后，周江在诸多证据面前仍然否认与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就连收取购车款的事实都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周江在本案中的欺诈的主观恶性程度一般显属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   周江辩称，我与韩林轩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请求驳回韩林轩的再审申请。   李韩述称，本案与我无关。   通汇公司述称，涉案买卖合同是韩林轩与周江所签，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周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没有我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李和平以我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我与韩林轩就2019年3月28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达成合意。而韩林轩与李韩签订2019年4月3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在后，并据此协议办理了过户登记。且韩林轩是向原强支付的购车款，并未向我支付购车款。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与韩林轩交易主体的情况下，认定我与韩林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其次，我没有开店，也没有店员，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的买卖在我店内交易完成及原强是我店员的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首先，韩林轩自认2019年3月29日的车辆转让协议是李和平代写的我的名字，但未举证证明我授权李和平代我签字的事实。韩林轩虽称我在上述协议上摁手印，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应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申请鉴定是我的义务，加重我的举证责任。其次，我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我属于无权处分人，且我也没有与韩林轩签订过车辆转让协议。原审判决认定我与韩林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根据韩林轩原审提交的证据及法庭陈述可以证实，与韩林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存在多处疑点，李韩也陈述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另有他人，二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我与韩林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韩林轩辩称，我在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周江承认在他店里付款的事实。涉案车辆的转让协议也是我与周江签订的，我与上家没有合同关系。我提交的录音证据亦可以证实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出具前，周江承认评估报告出具后他去找上家解决涉案车辆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周江的再审申请。   李韩述称，涉案车辆的买卖与我无关，我也不是车辆的实际产权人，我只是配合办理过户登记。   通汇公司述称，周江与韩林轩就涉案车辆的买卖行为与我公司无关。2019年4月3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开具发票所需的备案合同，并非涉案车辆真实的买卖合同。   韩林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年3月28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2．周江、李韩、通汇公司共同向韩林轩退还购车款77000元，同时将涉案车辆退还给周江，并赔偿韩林轩经济损失231000元、鉴定费8000元、修理费7090元、保险费5013.48元，合计32810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下旬，韩林轩通过淘车网查看到一则二手车转让信息，经联系，一个叫李和平的人通知韩林轩到乌鲁木齐市赛博特汽车城二手车交易市场一个叫周江的店门口看车。2019年3月28日，转让方周江作为甲方与买车方韩林轩作为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周江将其拥有的雪佛兰牌涉案车以转让价77000元转让给韩林轩。甲方保证该车来路正当，并负责在转让之前该车在外所发生的一切事宜的责任及债权债务。乙方负责该车转让之后责任。该车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如该车不能办理过户，甲方将购车款全部退还乙方。补充条款属于添加内容：车辆已验收，发动机工作正常、变速箱、底盘工作正常，2019年3月28日之前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甲方签字处有周江的名字并注明李和平代写的，同时在名字和其他处有红手印，乙方处系韩林轩书写。一审庭审中，周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协议系一份通用文书，周江只填写了部分内容，并未签名，周江的名字是李和平代写的。韩林轩认可由李和平代写周江名字的事实，但其认为协议上的红指印是周江本人摁的。针对指印，一审法院当庭征求周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否请求指纹鉴定，周江未提出鉴定申请。协议签订当天，在周江经营的铺面店中，通过POS机交易，从韩林轩母亲祁兴艳银行卡中转出两笔款共计77000元。同时，由周江的店员原强给韩林轩出具一张收条，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祁兴艳车款77000元。2019年4月2日，韩林轩与“A精品车收售租车～周江139XXXXXXXX”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明天我几点到你店里；周江：10点到10时30分。韩林轩：好的，给我发一位置，我下车了导航；周江：微信定位地址（赛博特汽车城二手车交易市场）。韩林轩：对了买保险那些需要现金还是可以刷卡；周江：微信付款就要可以。韩林轩：好的；周江：你是买商业还是交强；韩林轩：不懂这些；周江：好的明天户过完了到店里再买。2019年4月3日，韩林轩从通汇公司处取得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记载买方为韩林轩，卖方为李韩，转让车的车架号为LSGJM84J3FY037357。2019年4月4日，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周江：你拿的多少号；韩林轩：C74；周江：你这边一办完就把你的大本子、行驶证、身份证拍张照发给我，过来以后拍人车合照，不耽误时间；你那边都做完了吗，现在就等着改大本子改驾驶证，然后拿临牌就行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完了，我在店里面等你啊。韩林轩：好的，明天完了我给你拍照吧；周江：好的，你那边把行驶证只要更改完，你就把行驶证、身份证正面照拍照给我，直接就买到你的名字下边，你再看一下交强险到几月份，如果没有的话，顺便把交强险也买了。2019年4月11日，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我明天去拿车牌能不能拿上；周江：可以，过五天就要可以，你要自己来的话就到卡子湾自己取一下，把临牌一定要带好。韩林轩：我明天早晨自己却取；周江：你要知道地方你自己去取也行，人不多过去两分钟就领上了，在综合大楼领牌子，在院子两间白房子处装牌子。2019年8月12日，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周江：我刚才问了一下修理工，他说应该是油泵工作不正常，也不是大问题；韩林轩：我开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哪报警，如果说报警灯亮了，我不可能不去处理啊。周江：你要是觉得在你们那修不放心，你到时候到我们这边修理厂来修，我把位置和电话给你。2019年8月16日，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车又出问题了，检查出来说控制模块和电瓶坏了，得换，这个还在你们的保修范围内吧？周江：不好意思，这个不在我们质保范围内。韩林轩：那你们质保什么？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这些东西质保几个月，像这种电子元件没有办法质保的。韩林轩：我到修理厂人家说工作台全都锈掉了，发动机进水了，发电机也有问题，怎么回事啊？周江：咋可能呢！韩林轩：说车泡水了，现在就是控制模块、电瓶、发电机全都得换，还要把发动机清洗一遍，电路都要做防锈处理。周江：在哪个修理厂搞的；韩林轩：沙湾一个大修理厂，同时连发六张修理厂拍的车工作台生锈图片。周江：好的，我问问那个车商，再落实一下，车你暂时不要动了，修下了大概多少钱？韩林轩：说整个弄下来得三千多。韩林轩：不是，你这接回来的车是泡水车能行吗？周江：不可能是泡水！韩林轩：那工作台里面怎么那么多锈呢；周江：要不我拖回乌鲁木齐给你看看；口里雨水天气多、受潮！如果是泡水里面有沙子的！中间周江发了一份与曹毅聊天截图，这是车主，回答的。你看咋样！韩林轩：叫拖车，你们出钱吗，还是就在这里修好就行？叫拖车花不少钱呢。周江：车现在能不能开？韩林轩：走着就会熄火，长时间打不着火，指不定走哪个就熄火了。周江：你给那个车商打电话吧！周江：车！也是小李找的我帮忙的调得车！我让你联系车商也是有道理的！人家也想解决问题，了解情况！李和平手机最近一直打不通，我一会儿给车商打电话看怎么说，车商是四川那边的吗？周江：是的。2019年8月17日中午，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维修师傅说空调压缩机都进水了，把压缩机的缸拉坏了。周江：前面开的都好好的，一坏都坏了；你给车商打电话没有。韩林轩：打了。周江：车商咋说的。韩：他说让我把车开过去。周江：不行，你给车商打电话说好，你找拖车把车拖回乌鲁木齐，让他收拾。韩：这边修理厂已经确定了就是泡水车，如果情况属实，让他退车或者换车。周江：不行你就把车拖回来让这边检查一下。2019年8月19日晚上，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周江，李和平换号了还是什么情况？周江：我不知道，好久没有联系了。韩林轩：微信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是的，你没把车拖回来吗？韩林轩：明天吧，车商联系好拖车了，一堆坏的，太让人生气了哎。周江：好的，你再联系小李，我这边配合。韩林轩：我联系不上他，失踪了吗？周江：不知道。2019年8月21日下午，韩林轩与周江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我到了，（微信位置）乌鲁木齐龙金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8月17日下午，韩林轩与周江所称的车商曹毅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您好，我现在把车开去你们那里的话，你说的协商处理怎么处理？现在我这边修理厂已经确定了这个就是水泡车，开过来的话情况属实了这个车要么退钱，要么换车，不然就算现在一时修好，以后也会问题不断，而且我这边修理厂检查了快两天了产生一千多费用，这个费用你们承担吧。曹毅：我在高速路上，等车有信号了跟你说。韩林轩：还没忙完吗？曹毅：在沙漠里，明天一早回去。2019年8月17日下午，韩林轩与曹毅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板车还没打电话，什么情况啊？曹毅：今天应该会打电话。韩林轩：到底什么时候拿车呀，我不能一直在乌鲁木齐干耗等着呀。曹毅：（图片）（板车司机电话号码截图），物流公司，明天到，早上。韩林轩：好吧，那我就等到明天上午；对了，拖车费是我先垫付吗？曹毅：（转账）拖车费400元。2019年8月21日，韩林轩先收到曹毅发送的微信定位显示地址为东南汽车（新鑫天一赛博特店），之后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曹毅：我到了；韩林轩：那我先去朋友那边检测完再说。2019年8月30日下午，韩林轩与曹毅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曹总，我把配件费用给你说一下，空调压缩机850元、冷媒200元、发电机650元、曲轴传感器350元、凸轮轴传感器280元，还要换个刹车灯开关100块；曹毅：2330元，还真不少啊，这样吧，大头我承担了，这次给你转1400吧，加上前面的400总共1800了。我也想快快把这个事了结了，能让你快速投入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中去，别因为这点事耗时间。好吗，你把钱转过来，我买配件。曹毅：（转账）1400元。2019年8月17日，韩林轩与曹毅通话录音内容如下，韩林轩：你好，我是雪佛兰的车主，周江给我你的电话，说你是原车商。曹毅：嗯。韩林轩：周江说让我与你联系，我说我是在你那买的车，我跟人家联系得着吗，所以我昨天也没有给你电话，今天早晨修理工给我说，压缩机进水报废了，一打着就嗒嗒响…。曹毅：你在那边也别弄了，把车开回来，我们检查一下；韩林轩：你也在乌鲁木齐是吧；曹毅：哎对，当时这车也是我朋友给我的，因为也是朋友，车反正我看的是没有事故，至于你说的那底都是锈…；韩林轩：那个都拍照片了，不打开里面谁也不知道，外面看着确实啥都好得很。曹毅：你要担心，我就叫人过去开。韩林轩：那我是开到周江，还是到你那。曹毅：都行，开到赛博特吧，那有认识人，师傅技术也过硬。2019年8月26日，韩林轩与周江通话录音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这个车我问了，做鉴定太贵了；周江：你联系一下李和平，如果说是水泡车，你有鉴定报告，该退的退，该换的换；韩林轩：这车是这修那修的，开着又要往里砸钱；周江：看能否让小曹将车低价收回去，大概4、5万吧；其实说白了，我只是帮李和平调车过来，在我店里做个生意，我从中一毛钱都没挣，我尽力配合你。2019年8月28日，韩林轩与周江通话录音主要内容如下，韩林轩：这个车我是在你这买的，不能跨过你找那个曹什么；周江：你看，我不认识你吧，是李和平把你带上来的吧，他只不过就是在我店里面，他没有店，他要挣这个外快，他把车约上来，放到我这来，在我这卖掉的，我跟你写了个合同，我一分钱没挣，现在摊上这下事情，我比你还恶心呢。韩林轩：我找不到李和平，我跟你签的合同，只能找你对吧；你找我，我是不是得找李和平，我们报案也可以呀，是不是你要把实打实的泡水的东西拿上出来；你鉴定去，鉴定完了，来找我，我就去找李和平，我找不到李和平就去报警，让警察去找；李和平以前是我们店里面一块干活的，后来他到淘车网上班去了。2020年1月16日，乌鲁木齐市八家户市场监督管理所一位姓唐科长与周江通话录音中，周江说：我又不认识那个丫头，她也是别人带来的，她要起诉我，我就只能去告淘宝网，对不对，那你让我咋办？我不可能就因为代签了一份合同，我惹了这么多骚，还忙前忙后的，又不是没有给她赔钱，钱也赔了，还想让我咋办嘛，实在没招了。2020年1月17日，周江在赛博特警备站接受询问时说：你现在鉴定报告打出来了，好吗，那你就去法院起诉我，我就去起诉老曹，老曹再去起诉梁南，咱们一步来。车又不是我的，我中间一份钱没有挣，你把我和老曹搞上有啥用嘛。2020年1月17日和1月20日，韩林轩向929爱车有话说节目组求助，在节目播出过程中，韩林轩介绍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期间连线车辆鉴定团队的负责人徐某对涉案车辆为何被鉴定为水泡车的结果进行了讲解说明；另外，还联系了一名胡姓律师，为韩林轩提供了法律救济途径。2020年1月8日，韩林轩委托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是否为水泡车进行鉴定评估。当天，该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即指派评估人员徐友秀、刘希红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粤和汽车服务创新产业园对评估车辆×××小型轿车进行静态评估：1．车内闻见明显异味；2．主副驾驶前方工作台两侧内部有明显泥沙与锈迹；3．主副座位滑道有明显锈迹；4．后备厢左侧小灯有明显锈迹；综上所述，该公司评估结果得出该车为水泡车。韩林轩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系2015年8月14日注册成立的，其经营范围为：交通事故损失评估；车辆价值及损失评估；车辆停运损失及贬值评估；资产设备评估；环境损害评估；资源性资产评估；代理汽车过户、提档、年检、评估；二手机动车评估；事故车辆鉴定评估；工程机械设备评估等。其参与鉴定评估的人员徐友秀和刘希红具有机械工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颁发的二手车鉴定评估师三级证书。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9月6日韩林轩花费修理费2460元，其中韩林轩本人承担1060元。2019年10月24日韩林轩向沙湾县兄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3480元。2020年4月30日韩林轩向乌鲁木齐丰瑞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2550元。2019年韩林轩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共支付保险费3798.48元；2020年韩林轩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共支付保险费12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韩林轩与周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车辆合同关系；2．李韩、通汇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3．涉案的讼争车辆是否是水泡车；4．本案是否构成消费欺诈、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以及是否适用三倍赔偿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韩林轩与周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车辆合同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韩林轩主张其与周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庭提供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虽说周江认为该协议的上周江的签名系他人代写，其与韩林轩最终并未达成买卖二手车的合意，所以对该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但该协议书上不仅有签名，还在多处摁了红指印，一审庭审中韩林轩指认红指印就是周江本人的，对此周江既未否认，又没有申请指纹鉴定，不仅说明其对指印真实性的认可，同时也可视为周江对李和平代签名字的追认，也就是说周江在涉案转让协议上摁手印具有与签字同等的法律效力，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系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韩林轩与周江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的主要依据。上述认定的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周江要求韩林轩通过并添加的微信名称为“A精品车收售租车～周江139XXXXXXXX”，从其名称可以看出，周江本人就是从事收售租车业务的，与其本人关于涉案车辆系从他处调来的自认相吻合。其次，涉案的车辆当时就停放在周江本人自认的“赛博特汽车城二手车交易市场”店门口，且整个交易过程也是在该店内完成的，如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使用店内POS机收取车款、由店员原强出具收条等等，况且，周江针对上述事实，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可以认定存在交易事实。第三，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周江为韩林轩指导如何办理新车牌、购买保险等售车后的后续事宜，可视为系其履行协助过户等从义务的行为。第四，车辆出现问题后，在韩林轩与周江聊天和通话中，以及市场监督管理所和警务站的工作人员协调过程中，周江具有认可其与韩林轩签过一份合同的陈述。第五，尽管在韩林轩维权过程中，周江提到了部分参与人如李和平、姓曹的、姓梁的等人，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等人系涉案车辆的实际出卖人，或其本人是接受上述等人委托卖车的被委托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韩林轩与周江之间存在买卖车辆的合同法律关系。至于周江对涉案二手车转让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的辩解，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韩、通汇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韩虽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除了配合韩林轩办理了涉案车辆登记过户手续外，并没有证据证明李韩参与了涉案车辆的交易活动，或系周江接受李韩的委托转让的涉案车辆，也就是说韩林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韩之间达成了买卖涉案车辆的合意，故韩林轩基于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李韩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涉案车辆并非在通汇公司处交易的，通汇公司也只是基于韩林轩和李韩的请求，为配合他们完成涉案车辆登记过户开具了一张发票，该开具发票的行为并不导致由通汇公司连带承担涉案车辆转让后果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韩林轩要求通汇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三、涉案的讼争车辆是否是水泡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说韩林轩提供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是其在起诉前单方委托所做，但出具该鉴定评估报告的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不仅有车辆价值及损失评估、二手机动车评估、事故车辆鉴定评估等项目，且两位鉴定人员均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的证书，说明鉴定人是经过专业训练人员。其次，该鉴定机构所形成的涉案车辆属于水泡车的结论性意见是在现场通过静态检查取得四条明显疑点后，综合分析得出的结果，符合判断的逻辑性。再次，韩林轩在维权过程中也多次告知周江以及曹姓某人关于水泡车的事，但周江也只是说如果是水泡车则如何来办，并没有主动用证据来推翻对方说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周江应承担涉案车辆没有瑕疵的举证责任。周江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对自身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采信韩林轩主张涉案车辆系水泡车的主张。四、本案是否构成消费欺诈、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以及是否适用三倍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消费欺诈应当符合“欺诈方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人因欺诈陷入错误判断、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四个要件。首先，汽车属于大宗商品，专业性强，普通消费者对相关专业领域的了解有限，处于交易信息不对称的弱势地位，需要予以特别保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的规定，经营者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及销售经验，且有瑕疵担保义务，不能简单地以现场验过车为由对抗消费者的知情权。其次，根据周江的微信名称“A精品车收售租车～周江139XXXXXXXX”来看，周江从事的就是二手车的收售租等业务，且周江也明知涉案车辆系从内地收购来的，其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及销售经验来发现案涉车辆出过泡水事故，有能力了解涉案车辆车况，在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周江对案涉车辆出过泡水事故的事实是明知的。第三，通过涉案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中关于“车辆已验收，发动机工作正常、变速箱、低盘工作正常”的表述来看，也可以说明周江对车辆的现状应当是了解、熟知的，但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发动机、变速箱、控制模块等不能正常运行的故障，恰恰与补充条款表述不一致，反而能证明周江作为销售者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未让韩林轩知悉涉案车辆为水泡车的事实情况，足以构成韩林轩基于获知的车辆信息不全而造成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构成消费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虽说涉案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但作为买受方的韩林轩是2019年8月发现涉案车辆存在问题的，也就是说自2019年8月起可视为韩林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转让协议具有可撤销事由之日，而韩林轩系2020年4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韩林轩可以行使撤销权。由于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经一审法院认定已构成消费欺诈，具有法定可撤销情形，故韩林轩以此要求撤销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韩林轩要求周江返还购车款，也应予以支持。同时，韩林轩应将涉案车辆予以返还。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三倍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据此，消费者获得三倍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周江系从事二手车的收售租等业务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因此，韩林轩要求周江支付购车款三倍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三倍赔偿属于惩罚的赔偿，且该三倍赔偿款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韩林轩所要求的修理费7090元、保险费5013.48元以及鉴定费8000元等实际损失，可视为包含在三倍赔偿款内已得到足额救济，故对韩林轩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撤销韩林轩与周江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周江向韩林轩返还购车款77000元，同时，韩林轩向周江返还涉案的车辆（车架号LSGJM84J3FY037357、发动机号142383924雪佛兰牌），并配合办理车辆登记过户；三、周江向韩林轩赔偿三倍购车款231000元；四、驳回韩林轩要求李韩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韩林轩要求通汇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韩林轩要求周江赔偿修理费7090元、保险费5013.48元以及鉴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   周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韩林轩对周江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江与韩林轩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韩林轩主张撤销车辆转让协议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周江应否向韩林轩返还购车款及韩林轩应否向周江返还车辆；韩林轩主张周江因欺诈行为应按照三倍购车款231000元向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周江与韩林轩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周江认为，其与韩林轩没有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车款亦未打给他，车辆也是从李韩名下过户给韩林轩的，周江与韩林轩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不是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中，韩林轩表示该协议尾部签名系案外人李和平受周江指示签的名字，指纹系周江本人所印。周江否认上述情况，周江认可该协议前四行是其本人书写。二审认为，首先，韩林轩与周江的通话录音及周江与乌鲁木齐市八家户市场监督管理所唐科长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周江均认可其与韩林轩签订合同的事实。其次，韩林轩与周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可以证实，自韩林轩开始买车以来，韩林轩在她以为的周江的店内签订合同，让周江的店员刷卡，周江协助韩林轩购买车辆保险，周江协助韩林轩办理车辆出现故障后的故障排查、维修、与原车主联系等相关事宜。虽然周江在庭审中否认其拥有店面，并认为车款并未打入其自有账户，但周江在通话记录中自认案外人李和平为了挣外快而利用他的店面进行交易。以上交易细节可以证实韩林轩最初交易的对象系基于对周江的信任而与周江签订合同。第三，一审期间，周江对协议书中代表周江身份的指纹捺印未予否认，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二审期间，周江否认该指纹捺印，但亦未向二审提起鉴定申请。虽然周江对车辆转让协议书上的指纹捺印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指纹捺印的真实性，二审对周江指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二审结合具体案情以及韩林轩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韩林轩与周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审对车辆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系周江予以确认。第二，关于韩林轩主张撤销车辆转让协议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二审认为，认定消费欺诈应当符合“欺诈方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人因欺诈陷入错误判断、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四个要件。首先，根据周江的微信名称“A精品车收售租车～周江139XXXXXXXX”来看，周江长期从事二手车收售出租等业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范畴。其次，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收售租的经营者，周江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及销售经验发现案涉车辆出过泡水事故，周江应尽到但未尽到对涉案二手车辆为水泡车的合理审查义务，存在明显的过失。在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亦可推定周江对案涉车辆出过泡水事故的事实是明知的。汽车属于大宗商品，专业性强，普通消费者对相关专业领域的了解有限，处于交易信息不对称的弱势地位，需要予以特别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之规定。周江作为拥有足够专业知识及销售经验的经营者，具有瑕疵担保义务，不能简单地以韩林轩现场验过车为由对抗消费者的知情权。第三，通过转让协议补充条款中关于“车辆已验收，发动机工作正常、变速箱、底盘工作正常”的表述来看，周江在告知韩林轩车辆正常的情况下促成与韩林轩之间的交易，可以认定因周江未如实向韩林轩告知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韩林轩基于获知的车辆信息不全而造成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第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本案中，韩林轩于2019年8月发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韩林轩于2019年4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韩林轩行使撤销权未过法定除斥期间，韩林轩依法享有撤销权。综上所述，本案构成消费欺诈，具有法定可撤销情形，韩林轩以此要求撤销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二审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周江应否向韩林轩返还购车款及韩林轩应否向周江返还车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车辆转让协议被撤销，韩林轩主张周江返还购车款77000元，并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周江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二审予以支持。第四，关于韩林轩主张周江因欺诈行为应按照三倍购车款231000元向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周江的行为符合消费欺诈的构成要件，对韩林轩主张周江赔偿三倍购车款是否应当支持，二审认为，三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制度设计，意在通过确认消费者的维权收益，从而极大调动消费者的维权积极性。但惩罚性赔偿的计算标准在实务中仍然应当考虑主观恶性程度、惩罚赔偿数额与损害补偿数额的比率等方面。结合本案案情来看，首先，周江向韩林轩售卖涉案车辆虽有欺诈行为，但其售卖行为系多手转卖方，意在挣取转卖流程中的好处费，同时，在韩林轩发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周江意在积极主动与其寻找一手车商，协助修理车辆。故结合全案证据来看周江欺诈的主观恶性程度一般。其次，在撤销车辆转让协议后，韩林轩能够取得购车款，其大部分损失已经予以弥补。在此补偿基础上对周江予以购车款的三倍赔偿显失公平。故二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周江向韩林轩支付赔偿款15000元。遂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撤销韩林轩与周江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周江向韩林轩返还购车款77000元，同时，韩林轩向周江返还涉案的车辆（车架号LSGJM84J3FY037357、发动机号142383924雪佛兰牌），并配合办理车辆登记过户；驳回韩林轩要求李韩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韩林轩要求新疆通汇市场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韩林轩要求周江赔偿修理费7090元、保险费5013.48元，以及鉴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周江向韩林轩赔偿三倍购车款231000元”为周江向韩林轩赔偿损失15000元。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江与韩林轩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韩林轩主张周江应按照三倍购车款231000元向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周江与韩林轩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林轩主张其与周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2019年3月28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对产生上述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韩林轩提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韩林轩与周江就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此时，应认定韩林轩对其主张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关系完成举证责任。而周江虽不认可其与韩林轩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关系，也否认收取韩林轩支付购车款，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另，上述协议书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即使存在周江所称该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由其本人签署，并不足以推翻周江与韩林轩基于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关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为应由周江就其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结合以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周江系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韩林轩主张周江因欺诈行为应按照三倍购车款231000元向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虽然周江称其没有经营场所、没有店员，但我国现行法律并不禁止个人之间进行经营性的二手车辆买卖。鉴于韩林轩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推定周江买卖涉案车辆的行为具有经营性，原审判决认定周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范畴并无不当。其次，汽车属于大宗商品，专业性强，普通消费者对相关专业领域的了解有限，处于交易信息不对称的弱势地位，需要予以特别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的规定，周江作为拥有足够专业知识及销售经验的经营者，具有瑕疵担保义务。结合2019年3月28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补充条款中关于“车辆已验收，发动机工作正常、变速箱、底盘工作正常”的约定，周江在告知韩林轩车辆正常的情况下促成与韩林轩之间的交易，可以认定因周江未如实向韩林轩告知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韩林轩基于获知的车辆信息不全而造成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消费欺诈亦无不当，但原审判决认定周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欺诈行为的情况下，又酌定周江向韩林轩支付赔偿款15000元明显违背上述法律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如何认定周江应承担赔偿款具体数额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应深入阐释法律法规所体现的国家价值目标、社会价值取向和公民价值专责，实现法治与德治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本案中，周江向韩林轩售卖涉案车辆虽有欺诈行为，但其售卖行为系多手转卖方，意在挣取转卖流程中的好处费。同时，在韩林轩发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周江也承担部分修理车辆的协助义务。本院认为应依据涉案车辆实际价值作为三倍赔偿款的基数较符合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对韩林轩相应损失的补偿、对周江欺诈行为的惩罚性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酌定涉案车辆实际价值为交易价格的60%。故周江应向韩林轩支付赔偿款138600元（77000元×60%×3倍）。另，周江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林轩的再审请求成立。周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268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韩林轩与周江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   三、周江向韩林轩返还购车款77000元，同时，韩林轩向周江返还涉案的车辆（车架号LSGJM84J3FY037357、发动机号142383924雪佛兰牌），并配合办理车辆登记过户；   四、周江向韩林轩赔偿损失138600元；   五、驳回韩林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及履行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78元（韩林轩已预交），由韩林轩负担1257.67元，由周江负担205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周江已预交），由韩林轩负担2012.8元，由周江负担3907.2元。   审  判  长   刘   雅   文   审  判  员   刘   俊   英   审  判  员   孜巴尔姑·阿不拉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李   莉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