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 法定代表人：周训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峰，男，196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军，男，196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现鹏，男，197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晶，女，1973年3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斌，男，196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勇，男，197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耿志，男，195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上诉人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峰、任建军、王现鹏、潘晶、葛斌、葛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王智、被上诉人任建军、被上诉人王现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被上诉人潘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上诉人葛斌、葛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耿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建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准确、全面记载上诉人的证据，也未能就涉案各方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说理和认证，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甚至错误；二、徐建峰、任建军、潘晶、王现鹏不是龙成徐州分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所谓“六被告是龙成徐州分公司的人员”的认定，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三、徐建峰、任建军的施工行为并未得到龙成及其徐州分公司的合法授权，一审判决所谓“徐建峰、任建军在耀华工程中实施的行为是代表徐州分公司做出”的认定，背离客观事实，且混淆了内外部关系，从而错误地驳回了上诉人追究徐建峰和任建军责任的诉讼请求；四、王现鹏伪造印章的事实铁证如山，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关注上诉人的证据，仅仅根据徐州中院23号判决书就认定王现鹏没有伪造印章，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五、对于王现鹏伪造的龙成公司公章，应区分其外部效力及内部责任，对外有效并不影响内部追责。一审判决将王现鹏伪造印章的外部效力与内部追责问题混为一谈，从而错误地驳回了上诉人追究王现鹏责任的诉讼请求；六、潘晶擅自将王现鹏伪造的印章加盖在徐州鼓楼法院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上，导致中铁物资公司案件中法院“推定”王现鹏伪造印章对外有效，上诉人也因此承担了巨额债务。一审判决未能查清这一重要事实，从而错误地驳回了上诉人追究潘晶责任的诉讼请求；七、本案在处理内部责任问题时，绝不能因为王现鹏和潘晶违法给自己创设的“员工身份”和“授权”假象，反过来成为论证王现鹏、潘晶、徐建峰、任建军四人行为合法性的理由。一审判决恰恰犯了这种将违法行为作为论证基础的逻辑错误，也犯了内外有别不分的错误；八、一审判决所谓上诉人只能通过违约之诉、不能通过侵权之诉要求葛斌和葛勇承担责任的说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九、一审法院对于几位被上诉人说法不一、相互开脱责任的谎言，未能明察秋毫，而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放任做法，有违公正。 被上诉人任建军、王现鹏、潘晶、葛斌、葛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徐建峰未答辩。 上诉人龙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实际损失196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赔偿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2日，原告龙成公司（甲方）与被告葛斌（乙方）签订《徐州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下属部门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并在甲方授权管辖范围内开展合法经营活动；为了便于工作，甲方聘任乙方为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经理；承包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1日（期满可续订）；乙方不论以何种形式运作或开展各类经营活动，其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等。 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龙成公司2008年7月由大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该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南京市高淳县；2008年12月大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变更为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葛勇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办理有关变更手续的委托代理人为潘晶。龙成公司2011年度江苏省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手册显示龙成公司驻徐州地址为徐州市解放北路兴隆大厦919室，驻徐州负责人为葛斌，技术负责人为葛勇，财务负责人潘晶。但上述企业信用管理手册上加盖的原告公司印章经高淳县公安机关鉴定，与原告所举证的公章不一致。 2010年1月1日，被告葛斌（甲方）与被告王现鹏（乙方）之间签订《徐州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在甲方与龙成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的徐州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有效的前提下，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享有徐州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并承担各项义务；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在济宁和沛县自身承接的工程按照分公司合同的约定交纳各项管理费和税收等。 2011年7月18日，被告徐建峰、任建军以原告龙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施工补充协议，约定龙成公司承建山东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厂内钢结构生产厂房。后被告徐建峰、任建军又以原告龙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施工补充协议。后龙成公司向高淳公安部门报案并对上述协议的公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上述协议上的公章与龙成公司送检公章不一致。 2012年8月6日，巨野耀华公司召开“巨野工程协调会”，龙成公司经理钱良兵作为公司代表参会，对于王现鹏、徐建峰、任建军等人以龙成公司名义签到、参加会议以及就工程施工事宜发表意见，钱良兵未提出异议。 后上述山东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厂内钢结构生产厂房建设工程未能正常施工完毕，并拖欠大量货款等。上述工程供货单位纷纷以龙成公司拖欠货款等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龙成公司承担责任。 其中，2012年7月10日，案外人中铁物资有限公司将本案原告龙成公司等起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支付货款。2013年8月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徐商初字第0023号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查明：2011年11月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在江苏银行徐州泉山支行申请开立结算账户，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潘晶代表该分公司办理开户业务，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葛勇开具三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分别为授权王现鹏总经理、徐建峰经理、任建军经理代理其在银行预留个人名章作为分公司的银行预留印鉴之一，该开户资料中还有2011年7月18日山东巨野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施工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书与原告举证协议一致，该开户资料上加盖有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印章。同时，在上述判决书中认定徐建峰、任建军、王现鹏、潘晶为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人员；原告无证据证明公章系由被告私刻，公安机关亦未对私刻公章一案作出判断或结论性意见。 上述判决书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苏商终字第0232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决。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4）民申字第1987号裁定书，驳回了龙成公司再审申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徐商初字第0023号判决书已生效。 龙成公司因山东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厂内钢结构生产厂房建设工程被多家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后，遂将本案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成公司与被告葛斌签订《徐州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承包合同关系，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六被告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徐商初字第0023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为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人员，被告任建军、徐建峰在山东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厂内钢结构生产厂房建设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做出，应由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承担。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系由原告龙成公司承包给被告葛勇经营，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在经营中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根据原告与被告葛勇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徐州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来进行处理。原告龙成公司按照侵权责任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原告龙成公司认为被告王现鹏、徐建峰私刻原告公章，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徐商初字第0023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原告无证据证明公章系由被告私刻，公安机关亦未对私刻公章一案作出判断或结论性意见。故本院对原告因被告私刻公章而主张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徐商初字第0023号和（2013）苏商终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涉及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显示，被上诉人徐建峰、任建军以龙成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取得了龙成徐州分公司的认可，对涉案公章的刻制、使用龙成公司也是明知的。据此，难以确定本案的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上诉人龙成公司将龙成公司徐州分公司进行承包，承包人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债权债务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可基于合同关系向相关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以上，一审判决驳回龙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龙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60元，由上诉人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政 审判员 沈慧娟 审判员 王月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