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有，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光，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楠，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焦，沈阳市辽中区六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阳市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关沟村佳园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万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大东区。原审被告：何洪波，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孙庆有因与被上诉人杨松楠、原审被告何洪波、沈阳市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何洪波签订的《购房协议》没有得到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的确认，由此判令准许执行争议门市房，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该门市房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判决判令准许执行无事实依据，所做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对签订《购房协议》的主体认定错误，案涉房屋的出卖方系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无疑。3.一审判决对查明事实与判决论述存在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4.一审判决以原审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未确认《购房协议》、上诉人未证明与何洪波、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推翻此前已经认定的客观事实，得出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的《购房协议》未被确认的结论，论理逻辑混乱，所作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准许执行争议门市房无法律依据，其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就争议门市房所签订的《购房协议》自成立时即告生效，无论是否办理产权登记均不影响该合同效力；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的第二十八条。本案中，上诉人情形完全符合前述四点规定，即：（一）已与原审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之《购房协议》；（二）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对该门市房进行查封，但上诉人早在2014年即已取得该门市房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三）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款项并且取得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四）该门市房未能办理产权系因原审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缘故而非上诉人自身原因。因此，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上诉人情形完全能够排除执行，应当取得人民法院支持。杨松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顺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何洪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松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1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恢复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房产的查封，继续执行（房产面积217.4平方米，价格1,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松楠与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何洪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我院（2019）辽0115民初404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杨松楠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查封了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房产。另查，2014年4月6日，被告孙庆有与被告何洪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协议约定“孙庆有购买何洪波合法拥有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2号建筑面积217.4㎡的房产一套，双方议定上述房产单价为每平方米8,600元，出售价格为壹佰捌拾陆万玖仟陆佰肆拾元整，何洪波收到孙庆有定金全款……”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再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孙庆有向我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我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了（2020）辽011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房产的执行。现原告杨松楠不服该裁定，诉至我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1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房产的查封，继续执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而本案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孙庆有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且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案外人孙庆有基于以房抵债提出的排除执行请求，应当审查债务及以房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与有效性等。本案中，孙庆有与被告何洪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签订，且孙庆有提供的物业费票据、电费票据等亦能证明孙庆有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就办理了入住手续及占有使用房屋并交纳相关费用，但该房屋买卖协议未经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孙庆有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何洪波、被告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案外人孙庆有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执行案件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不应中止，应继续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原告杨松楠对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楼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孙庆有负担。二审中，孙庆有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购房款收款收据（0246528号）、购房协议，证明2013年11月23日，顺德置业公司将案涉门市房抵顶给孙庆有，并向孙庆有出具收款收据，抵顶价格暂定为1,406,160元。2014年4月6日随着工程的进展，顺德置业公司与孙庆有签订《购房协议》，双方再次商定抵顶房屋的价格为1,869,640元。因顺德置业拖欠孙庆有工程款，故其将房产抵顶给孙庆有的行为即等同于孙庆有已经足额支付了房屋的全部价款。该份《购房协议》加盖了顺德置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一审卷宗留存的《购房协议》并非同一版本，由此可以说明孙庆有一审期间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卷宗所留存的证据亦并非客观真实；2.入住通知书、物业费收款收据（2102002号）、电费收据，证明顺德置业公司向孙庆有开具《入住通知书》，入住时间是2014年4月6日，孙庆有早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交纳了房屋的物业费、电费；3.佟沟佳地新城增容办电及施工协议书、佟沟佳地新城新建变电站及所需材料明细、沈阳顺德置业有限公司抵顶工程款协议证明，经佟沟街道办事处协调，2015年4月10日顺德置业公司与孙庆有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顺德置业公司将所开发的佳地新城电力增容工程委托给孙庆有施工，孙庆有负责具体工程的设计、施工、材料、人工费等全部工程费用，孙庆有为垫资施工。顺德置业公司承诺将开发的一套门市房和三套住宅用于抵顶孙庆有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在顺德置业开发的其他房屋出售后一次性付清。孙庆有垫资共计360万元。2016年6月10日为明确抵账金额，顺德置业公司将四套住宅和一套门市房即案涉门市房以高于市场价的金额抵顶给孙庆有，抵顶部分工程款3,397,550元，并承诺剩余工程待房屋出售后一次性付清。但顺德置业公司至今未能偿还孙庆有垫付的工程款。因此，顺德置业公司至今尚欠孙庆有款项20万元。杨松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1.2组证据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同一审质证意见；第3组证据我方不予认同，上诉人在沈阳市辽中区法院提执行异议时，提交过一组证据是借款明细，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关系不完全合法。顺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同时，杨松楠亦向法庭提供借款明细（来源于辽中区法院执行局），证明第4条明确写明活动电业局办电用款40万元，证明上诉人的债权并非完全合法。孙庆有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款是上诉人与何洪波的个人借款，且未做为上诉人与顺德置业工程款抵顶签署协议的对价使用。上诉人不清楚法院审理证据的法律关系故执行局法官要求提供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所有经济往来凭证时将相关资料提供给法官，但该借款明细既没有在执行裁定中做为认定依据，也未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和认定依据，仅为上诉人与何洪波的个人借款，无论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顺德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何洪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审查的重点为案外人孙庆有就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孙庆有主张案涉门市是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取得，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院亦应审查孙庆有与顺德公司之间的基础债务及以房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与有效性。首先，二审庭审中，虽孙庆有向法庭提供《佟沟佳地新城增容办电及施工协议书》、抵顶工程款协议书、佟沟佳地新城新建变电站及所需材料明细、购房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顺德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的同时，又同意一审判决，其观点自相矛盾，故仅凭上述证据，本院无法证明孙庆有与何洪波、顺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孙庆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一、二审庭审中，孙庆有分别向法庭提供两份《购房协议》。其中，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购房协议》系其与何洪波个人签订的，并未有顺德公司的参与。而二审中提供的《购房协议》亦是其与何洪波个人签订，但该协议的落款处却盖有顺德公司的公章。而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均显示为2014年4月6日。因此，双方在同一天同时签订内容一样的两份协议并不符合常理。同时，两份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位置均为2号楼2号，但案涉被查封的房屋却为2号楼5门，两处房屋的位置亦不相符；第三，通过顺德公司为孙庆有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上诉人交纳房款的数额为1,406,160元，与两份《购房协议》中约定的总房款1,869,694元亦不相符。综上，仅凭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庆有与顺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以房抵债关系，亦无法证明孙庆有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据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即孙庆有就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关沟社区佳地新城2号楼5门市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妥，本院对孙庆有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庆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孙庆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