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泊洋，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秋生，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天羽莱品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佳和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云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冲，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羽莱品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一层西侧（东铁匠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陈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秋生，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天羽莱品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于泊洋因与被上诉人泉州佳和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佳和公司）、北京天羽莱品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羽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泊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起诉审理时，我已经合法退出天羽莱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2月25日我退出天羽莱公司并由陈金锋受让我的股权，以上公司变更均合法有效并在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了相应登记。泉州佳和公司起诉时我已经不是天羽莱公司的股东，且天羽莱公司已经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正常经营存续，应当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2.泉州佳和公司主张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我不应承担责任。泉州佳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泊洋的上诉请求。天羽莱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于泊洋的上诉请求，但并未提出上诉。泉州佳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羽莱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212932.2元；2.天羽莱公司支付我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于泊洋对天羽莱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对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天羽莱公司与泉州佳和公司陆续签订《天羽莱2018年采购订单》30份，约定天羽莱公司从泉州佳和公司处购买圆双眼树脂卡扣、软塑拉袢等。2018年11月23日，泉州佳和公司出具《佳和服装辅料配件对账明细单》，载明“日期：截止2018年10月31日，总金额合计239483.74元，注：以上请核对，如有疑问请来电，若确认无误请签字回传，并安排款项事宜”，天羽莱公司在该份明细单上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泉州佳和公司另提交《天羽莱2019年1月份付款计划》一份，载明“截至12月31日交易金额260466.2元，已付货款27534元，总欠款金额232932.2元”，但该付款计划上无天羽莱公司签字盖章。此外，关于付款情况，泉州佳和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四份，载明的付款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27日10000元、2018年7月31日7534元、2018年12月29日10000元、2019年4月4日20000元，付款人均为于泊洋。另查：天羽莱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成立时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均为于泊洋。2019年1月14日，天羽莱公司投资人由于泊洋变更为于泊洋、刁亚威。2019年1月30日，天羽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泊洋变更为陈金锋。2019年2月25日，天羽莱公司投资人由于泊洋、刁亚威变更为陈金锋、刁亚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天羽莱公司及于泊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天羽莱公司从泉州佳和公司处购买圆双眼树脂卡扣、软塑拉袢等，双方签订数份《采购订单》，由此可以认定泉州佳和公司与天羽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泉州佳和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天羽莱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其拖欠货款的行为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泉州佳和公司提交的《佳和服装辅料配件对账明细单》可以认定截至2018年10月31日，天羽莱公司确认尚欠泉州佳和公司货款239483.74元，但泉州佳和公司提交的《天羽莱2019年1月份付款计划》上无天羽莱公司签字盖章，法院对该付款计划真实性无法确认，泉州佳和公司虽然还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的《采购订单》，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份订单的实际供货情况予以证明，故泉州佳和公司依据《天羽莱2019年1月份付款计划》主张供货总金额为260466.2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因天羽莱公司另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10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20000元，故尚欠货款金额应为239483.74元-30000元=209483.74元。泉州佳和公司要求天羽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12932.2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泉州佳和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针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其要求天羽莱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泉州佳和公司要求于泊洋对泉州佳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根据天羽莱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和工商档案材料，天羽莱公司投资人于2019年1月14日由于泊洋变更为于泊洋、刁亚威，而本案所涉《采购订单》的签订时间在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佳和服装辅料配件对账明细单》的出具时间亦在2018年，故本案所涉债务形成于2018年，天羽莱公司在该时间系于泊洋担任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泊洋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持股期间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羽莱公司和于泊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北京天羽莱品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泉州佳和服饰有限公司货款209483.74元；二、于泊洋对北京天羽莱品牌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泉州佳和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于泊洋与天羽莱公司提交2019年1月30日的验资报告，欲证明于泊洋的所有行为都是天羽莱公司的行为，于泊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泉州佳和公司认为该验资报告并非新证据，认为于泊洋与天羽莱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点为于泊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羽莱公司与泉州佳和公司陆续签订的《天羽莱2018年采购订单》签订时间在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泉州佳和公司出具的《佳和服装辅料配建对账明细单》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2018年期间，天羽莱公司系由于泊洋担任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于泊洋并未提交充分详实的证据证明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于泊洋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于泊洋上诉称泉州佳和公司主张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于泊洋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天羽莱公司确认欠款数额的行为，足以表明合同已经履行。于泊洋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于泊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于泊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