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4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被告人邓玉水，男，1944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5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海霞，山东臻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一刑诉〔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玉水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被告人邓玉水及其辩护人路海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10月4日下午约3时30分，在临邑县，被告人邓玉水见被害人邓某1和邻居邓某2在邓某2的西墙上锯树枝，遂从家中取出一把铁镐（又叫铁锄）当着邓某1的面砸邓某1家东外院墙，二人发生口角，邓某1锯完树枝从墙上下来，在胡同内向南经过邓玉水身边时，邓玉水用铁镐从邓某1背后突然向其头部砸去，邓某1被砸昏在地，邓玉水继续用铁镐砸邓某1头部、面部，随后赶来的邓某2等人将邓玉水手中的铁镐夺下，邓某1头部多处受伤，经临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室鉴定，伤者邓某1伤情系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邓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被告人邓玉水的供述与辩解，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手机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玉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遂，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邓玉水无前科，犯罪时已满75周岁，建议予以从宽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邓玉水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54001.38元。 被告人邓玉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记得只打了邓某1两下”的辩解意见，对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自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部分未发表辩论意见。 被告人邓玉水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故意杀人罪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邓玉水某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矛盾起因达不到要杀人的程度。2、邓玉水利用小锄镐平面伤害性不大的背部进行打击，而非锋利一面进行打击，明显是伤害行为。3、邓玉水打击邓某1的目的是为了不让邓某1离开，为了解恨出气。4、录音证据中邓玉水没有说过“打死了，一命抵一命”的话。5、邓某1的伤情也不符合杀人的危害后果。（二）存在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邓玉水明知他人已经报警，在家中家门处等候，没有逃跑行为，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邓玉水在侦查阶段表达了认罪认罚的态度，仅是对罪名有异议，不影响认罪认罚的认定和适用。3、被告人邓玉水某成坦白。4、被告人邓玉水系初犯。5、被告人邓玉水年满75周岁，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形。6、被告人邓玉水一时气愤不过，属于激情犯罪。7、被告人邓某1负有一定的过错。8、被告人邓玉水人身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玉水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0月4日下午约3时30分，在临邑县，被告人邓玉水见被害人邓某1和邻居邓某2在邓某2的西墙上锯树枝，遂从家中取出一把铁镐（又叫铁锄）当着邓某1的面砸邓某1家东外院墙，二人发生口角，邓某1锯完树枝从墙上下来，在胡同内向南经过邓玉水身边时，邓玉水用铁镐从邓某1背后突然向其头部砸去，邓某1被砸昏在地，邓玉水继续用铁镐砸邓某1头部、面部，随后赶来的邓某2等人将邓玉水手中的铁镐夺下，邓某1头部多处受伤。经临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室鉴定，邓某1颅骨多发骨折，左额部硬膜外血肿、额叶脑挫伤，颅底骨折并脑脊液漏，伤情系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邓玉水在现场经传唤到案。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因被告人邓玉水的行为受到伤害，在临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 上述事实，刑事部分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玉水的自然人身份，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年满75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邓玉水系被口头传唤到案。 （3）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邓玉水处扣押小镐一把并经邓玉水指认。 （4）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伤情情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20年10月7日，临邑县公安局依法接受邓某1提交的手机录像一段、手机照片一张及邓宽广宅基地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 （6）邓玉水故意损毁院墙一案复印卷一宗证实，2019年5月15日，邓玉水将邓某1家院墙故意损毁并将院内厕所推倒，李某报案，经临邑县公安局德平派出所调解，双方纠纷解决。 2、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当时其在院子里，其儿子邓某1在邓某2院墙外砍树枝，过了会儿其听到邓某1与邓玉水嚷嚷起来了，当其出门跑到胡同口时，看到邓某1东倒西歪的过来，浑身是血，其就报了警。邓玉水当时手里拿着一个铁镐，应该是用铁镐打的邓某1。 （2）邓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邓某1来家跟其说其后院的树枝长到他家的房顶上了，要砍砍树枝，其开开后院的门搬着梯子就帮着邓某1砍树枝。邓某1在墙头上砍树枝，其在下边把树枝往其家院子里拉，这时邓玉水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铁镐砸邓某1的东院墙，邓某1看见后说了句“我还害怕你个老死孩子吗”。之后他俩一句话也没说，邓某1砍完树枝后想回家，其把梯子搬到后院出来后就看见邓某1头朝北躺在地上，邓玉水正两手举着铁镐，其看到后赶紧过去，邓玉水用铁镐镐头的背部砸了邓某1的头部一下，其赶紧把邓玉水手里的铁镐夺下来，当时地上就流了一滩血。这时村里人们过来后把邓玉水劝回家，邓某1母亲就报了警并打了120。 （3）邓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多，其正在家角门口和邓某4玩，忽然听到窄胡同里有“梆梆”的声音，其站到胡同北头住南一看，原来是邓玉水用铁镐在凿邓某1家东南角的外院墙，邓某1站在胡同东邓某2闲院子西墙头上用锯锯树枝。一会儿邓某1锯完树枝从墙头下来，然后用手机拍了一下邓玉水凿的墙面，拍完照从邓玉水身边沿着胡同往南走了几步，邓玉水突然双手举起铁镐朝邓某1的后脑勺位置打了一下，邓某1接着被打倒在地上，邓玉水继续用铁镐打邓某1脑袋。这时侯邓某2从闲院子里出来劝邓玉水，其和邓某4也跑过去劝架，其和邓某2从邓玉水手里夺下铁镐，邓玉水还在那里喊着“我打死了，一命抵一命”，一会儿民警出警赶来了。 （4）邓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多，其和邓某3在小胡同北头玩，邓玉水在小胡同里用铁镐凿邓某1家东南角的外院墙，邓某1站在胡同东侧邓某2后院的墙上锯树枝。过了一会儿邓某1从墙头下来从邓玉水身边过去向南走，刚走了几步，邓玉水举起铁镐朝邓某1头上打了ー下，邓某1接着倒在了地上，邓玉水上前又用铁搞打了邓某1头上一下，这时候邓某2从后院出来劝邓玉水，其和邓某3顺着胡同往南跑，邓某3喊邓某2“你快夺下铁镐”，邓某2就上前夺铁镐。然后其和邓某3跑过去，三人夺邓玉水手中的铁镐。邓玉水不让三人夺，还说“你们谁拉仗，谁就是我的仇人，打死他，一命抵一命”。最后三人还是把铁镐夺下来，邓玉水站在自已家角门口，邓某1坐到小胡同南头西边一个石头磙上，一会儿民警赶到了现场。 （5）靳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在胡同口北头的大街上玩，邓某1爬到小胡同东侧邓某2墙头上锯树枝。过了一会儿其看到邓玉水用铁镐凿邓某1院子东南角外墙，邓某1从墙头下来往南走，忽然邓玉水举起铁镐朝邓某1头上砸去，接着就听到“嘭”的一声，邓某1倒下去了。邓某3和邓某5往胡同里跑，其几个妇女吓得腿都软了，其往西走从南北小公路绕到前街，邓某1满脸是血坐在胡同南头的石头上，邓某3正在夺邓玉水手中的铁镐，其也劝邓玉水回家。铁镐夺下来后，邓玉水也累的坐在地上，之后警察就赶到了，邓玉水的行为村里老百姓很气愤。 （6）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在胡同口北头的大街上玩，邓某1在胡同东侧邓某2墙头上锯树枝，邓某2站在墙下拽树枝，这时邓玉水拿着一把铁镐凿邓某1院子东南角外墙。邓某1从墙头下来然后往南走，邓玉水突然用铁镐朝邓某1头上砸了下去，接着邓某1倒在地上，其儿子邓某5、邓某3赶紧往胡同里跑去劝架。其从胡同走到前街，看到邓玉水东屋屋山胡同位置有两大滩血，邓某1坐在胡同南头石头上，头上脸上上半身全是血，像血葫芦，邓某3、邓某5夺下铁镐，邓某3的手还被邓玉水咬了一下，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其在家中砍树枝，在这期间邓玉水用铁镐砸其院墙。其在墙头上拍了一张邓玉水砸其院墙的照片。过了一会儿树枝锯完后，其经过邓玉水身后往南走过去，刚往南走了几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其晕倒后的事情记不得了。其和邓玉水之前因为房屋的问题有过矛盾。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邓玉水的供述供认，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多，其出门看到邓某1在胡同里邓某2墙头上砍树枝，其就想去凿邓某1家的院墙。其从家里拿了一把刨地用的小镐来到小胡同里，站在邓某1院子东南角院墙外面凿院墙，期间其和邓某1嚷嚷骂了几句，后其继续凿墙，邓某1继续砍树枝，有时候邓某1还用手机向其这边拍照。过了一会邓某1砍完树枝下来，当时其拿着小镐面朝西凿墙，邓某1面朝南从其面前走过，那意思从其面前过去其也不敢砸他，其很生气。当时其正举起小镐准备凿墙看到邓某1从面前走过，直接朝他脑袋砸了一下，然后邓某1倒在地上，当时头上流了好多血，然后邓某1跟其夺小镐把子，后邓某1往南跑了两三步，其又用镐背打了他脑袋一下，邓某1往胡同南头跑，邓某2、邓某3等人跑过来劝其，把其手里的铁镐夺下。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把其带到派出所。之前其和邓某1因为房子的问题闹过几次矛盾，其用小镐打他就是为了解恨。 5、鉴定意见 （1）临邑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临公物鉴（伤）字[2020]088号证实，邓某1颅骨多发骨折，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叶脑挫伤，颅底骨折并脑脊液漏，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c、d、e条之规定，邓某1伤情属轻伤一级。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鉴定书——德公物鉴字[2020]4082号证实，送检的墙壁血迹、石磙血迹、锄头头、邓某1的秋裤右裤腿、邓某1的秋裤前裆部上检出人血，与邓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6×1025。 6、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打架现场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邓某1辨认了被告人邓玉水。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手机录像一段证实，被告人邓玉水打击被害人邓某1时部分音频录音。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邓玉水对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提出“砸的是自己的墙，墙在自己的地方，其砸墙是为了让邓某1下来，本意不是砸墙”的质证意见；对自己的供述提出“其打邓某1不是为了打死他，是为了解决问题”的质证意见；对手机录像提出“其不清楚说了什么”的质证意见。被告人邓玉水的辩护人对证人邓某3和邓某4的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提出“被告人邓玉水没有说打死了一命抵一命这句话”的质证意见。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邓某1对被告人邓玉水的供述提出“其没有同邓玉水发生口角，当时等着村书记来解决事，书记没有来邓玉水就拿铁镐砸向其了；其被砸之后没有夺铁镐，也没有跑向南面，当时昏迷状态跑不了”的质证意见。对手机录像提出“录音有点短，应该还有一句‘打死你我也跟着去’”的质证意见。 关于被告人邓玉水的质证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邓玉水使用铁镐凿的系被害人邓某1家的东南角院墙，非系邓玉水家的墙，故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质证意见系辩解意见，于后涉及。关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邓某3和邓某4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均经证人签字确认，二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邓某1的质证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邓玉水的供述及证人邓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邓玉水与邓某1期间发生口角，对邓某1“其与邓玉水未发生口角”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证人邓某2、邓某4、邓某3等证人的证言及手机录像，邓某1被击打倒地后没有起身夺铁镐及逃跑，铁镐系由邓某2、邓某4、邓某3三人抢夺下来，故对被告人邓玉水的该处供述不予采信。关于手机录像，经核查，该录像长度58秒，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描述特征一致，予以采信，音频中没有“打死你我也跟着去”的话语。 上述其他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邓玉水及其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均无异议，且相互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住院发票一张，证实邓某1住院27天，住院费用为20796.27元；2、临邑县人民医院门诊消费明细单一张，证实邓某1门诊消费1003.65元；3、临邑县人民医院门诊消费明细单证实，邓某1门诊CT消费415元；4、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实，鉴定费2000元；5、微信收入清单用以证实，7月份收入9213.61元，8月份收入7564.85元，9月份收入12602.37元；6、支付宝收入清单用以证实，7、8、9月份三个月共计收入62100.86元；7、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邓某1因伤误工15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45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邓玉水未提出意见。 经查，根据临邑县人民法院住院发票、门诊消费明细及鉴定费单据，证实邓某1受伤后在临邑县人民医院住院27天，因伤医疗费用共计22214.92元，鉴定费2000元。对德州明正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邓某1所受伤情不构成伤残，因伤误工15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45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仅有微信收入清单及支付宝收入清单，不足以证实邓某1的收入情况，结合邓某1从事小吃行业及家人居住情况，对邓某1的误工费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行业标准计算（132.52元/天）；因未提交护理人员名单及从事职业证明，故护理费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20元/天）。 关于被告人邓玉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玉水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邓玉水趁被害人邓某1不备，用铁镐直接击打邓某1头部，在邓某1被击打倒地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邓玉水仍继续使用铁镐连续多次有力击打邓某1头部，并未击打邓某1头部以外的其他位置，直至被证人邓某3、邓某4、邓某2三人发现将铁镐抢夺下来，同时根据证人邓某3及邓某4的证言，被告人邓玉水有“一命抵一命”的言词；根据被告人邓玉水的供述及击打程度，邓玉水利用铁镐击打邓某1的目的非系其当庭辩解的将邓某1拦下解决问题，结合被告人邓玉水利用的作案工具、击打部位、击打力度及情节，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邓玉水在主观上已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玉水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玉水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不构成自首和坦白；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邓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邓玉水的行为不符合激情杀人的条件；结合被告人邓玉水的行为，非系人身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较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2、3、6、7、8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邓玉水具有前科，且其已年满75周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4、5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玉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邓玉水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已年满75周岁，无犯罪前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玉水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证据，依法认定医疗费22214.92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9240元，误工费19878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57382.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玉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5日起至2025年4月4日止）。 二、被告人邓玉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382.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睿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刘纯芬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莹莹 赔偿清单 医疗费：22214.92元 营养费：30×45天=135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7天=2700元 护理费：院内（120+120）×27天=6480元 院外120×23天=2760元 误工费：132.52×150天=19878元 鉴定费：2000元 以上共计：57382.9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