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广西）自由贸易试验区钦州港片区保税港区八大街1号北部湾国际门户港航运服务中心1楼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4MA5KY8CX81（1-1）。 法定代表人：郭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殿宝，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三三，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三三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殿宝、被上诉人陈三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擅自把货从云南拉至河南之前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通知。2010年7月10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虎陪同云南交投集团的领导到达现场处理卸货事宜，被上诉人已经在现场见到了郭虎，但是仍没有通知郭虎就将货物运往贵州。被上诉人2020年7月5日将货物运抵云南马台乡时遇上暴雨,导致无法卸货。被上诉人已将货物运抵目的地因下雨无法卸货,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可以在当地进行提存,没必要将货物运往贵州。涉案运输合同约定的目的地为云南马台乡,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货物又从目的地运回贵州毕节市,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货物被扣押期间可能发生的调换以及为了尽快将货物交付给货主,上诉人才迫不得已先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款项。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毕节市田坝收费站--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的费用是被上诉人私自违反运输合同约定,未通知上诉人未取得上诉人同意擅自将货物从目的地运往贵州恶意扩大损失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不可能自愿支付该笔费用。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只能被胁迫先行支付该笔费用,以求得被上诉人将货物归还并运回原运输合同目的地云南马台乡交付给货主,避免上诉人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收条》或《情况说明》只是被上诉人收了上诉人的钱而单方出具的一份详细说明,并不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二、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将全部货物运至贵州毕节市采取措施造成的损失,相对提存货物的费用显然过大,最后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要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采取不当措施额外造成的损失，一审判由与判决结果明显前后矛盾。三、关于本案谁违约及责任该如何承担的问题。涉案运输合同约定的起运地为钦州市钦州港,目的地为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被上诉人将货物运抵目的地云南省马台乡后,在卸货现场已经见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未通知上诉人、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违反运输合同的约定,将货物运至了贵州,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货物被扣押期间可能发生的调换以及为了尽快将货物交付给货主,上诉人才迫不得已将被上诉人故意违约扩大的损失先行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在货物被被上诉人扣押的情况下,由于存在担心货物不能如约到达己方客户等因素,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的上述支付行为,显系出于胁迫,被上诉人应将上述费用返还给上诉人。通过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两年的漫长诉讼期,货物长期滞留河南只会让损失更大。在此情况下,为了尽快将货物运回云南马台乡交付给云南交投集团,上诉人只能被迫支付了运输合同以外的费用。关于上诉人逾期卸货的问题。涉案运输合同并未约定货物到达目的地后的卸货期,根据物流行业的惯例应有2天的合理卸货期,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云南马台乡2020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19日天气情况手机截图证实,货物运抵目的地时正值下雨,导致场地泥泞需用碎石夯实才能卸货,且同时达到现场的货车过多需排队卸货而暴雨属不可抗力事件,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逾期卸货造成被上诉人误工损失。关于被上诉人误工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根据物流行业的惯例应有2天的合理卸货期,上诉人为了尽快拿回货物才迫不得已支付了该笔费用。鉴于被上诉人在目的地实际等待了几天,上诉人一审也并未诉请返还几天的误工费。四、一审判决的社会效果问题，无异于纵容了承运人任何一单运输任务都可以当作三单运输任务来承运,还能正常获得报酬,而作为托运人都有可能因一单运输任务而需支付三笔运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陈三三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多次与接货人沟通无果有电话联系原告不作处理”以及“被告多次打电话或发信息给原告,但原告未作答应”等五个事实都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未及时按合同约定卸货,被上诉人在与接货人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又联系不到上诉人。在等待7天后,上诉人才到现场,到场后没有任何解决方案。在联系不上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不得已将货物拉回再做处理。其次,陈三三与郭虎电话录音第5分28秒开始:郭虎同意承担一切路上花费、误工费。2020年7月12日,陈三三与郭虎妻子通话录音,明确表示同意给陈三三补运费等其他费用。双方在协商好后于2020年7月13日到达卸货地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各种费用15849元,并按上诉人要求出具情况说明和收条。关于收条和情况说明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其所载明的内容既有关于双方本次纠纷内容的约定,还有关于以后纠纷的解决地点的约定。不仅符合了协议具备的内容而且充分证明了双方根据达成的协议而履行协议的事实。上诉人虽未在托运人栏盖章,但根据双方通话录音和合同法37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民法总则第六章的规定,无论无效还是胁迫撤销均是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根本不存在民事法律行为以外的胁迫可撤销。上诉人既主张其受到了胁迫而垫付运费、赔偿损失等为无效,又主张其垫付运费、赔偿损失等意思表示不真实有权撤销,那么上诉人主张的是其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双方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否认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成立口头协议的认定,不仅与法律规定不符,而且也与其主张自相矛盾。二、从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看,其请求的内容均是对双方和解协议和履行的否认,其请求权的基础应是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的返还与赔偿,与违约行为和违约责任无关。以被上诉人存在胁迫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信原则属滥用诉权,理应被依法驳回。三、根据民法典第985条规定,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上诉人不得要求返还,结合本案,上诉人认为无效也好,可撤销也好,足以说明上诉人认为其没有给付义务,但上诉人在明知无给付义务的情况下而进行的债务清偿,不得要求返还。 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1544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未卸货的误工费33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发货单（托运人与承运人挂靠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作为托运人，被告挂靠原告运输沥青。2020年7月3日，云南交投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发货单托运沥青，被告作为原告的提货人，以其豫Ｈ×××××货车装运国产桶装沥青，从钦州市钦州港运输至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平掌沥青拌合站。2020年7月5日，被告运货到指定的地点等待卸货，但原告未能安排卸货。被告多次与接货人沟通无果，又电话联系原告，但原告不作处理。被告等待7日（2020年7月5日-2020年7月11日）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郭虎及工作人员张俊影才到达现场，到场后没有任何解决卸货问题。被告多次打电话或发信息联系给原告，但原告未作答应。被告为了减少损失，于2020年7月12日将货物向河南省焦作市运输。之后，被告要求原告必须支付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的运输费用及误工费等费用后才同意将货物运回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2020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从钦州市钦州港运输至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平掌沥青拌合站运费余额11403元；车辆因工地施工原因造成7天不卸货，车辆从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来回费用（含油费、过路费）为11544元；从2020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13日，共9日，减去正常卸货2日，每日700元，共计4900元；以上总金额27847元，付给被告；收到款后，被告将货物运至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被告出具给原告有上述内容的《收条》一张。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被告27847元。之后，被告将货物运回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2020年7月14日，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给原告，内容：桶装沥青164桶35.22吨从钦州港到云南省临沧市9元；桶装沥青164桶35.22吨从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到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油费、过路费5772元；桶装沥青164桶35.22吨从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2元；运营车辆未卸货的误工费：自2020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13日止，共9日，每日700元，共计4900元（减去正常卸货时间2日）。驾驶员因工地下雨施工原因9天未能卸货，将桶装沥青164桶35.22吨运到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后又运至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再从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收费站运到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期间所增加成本及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先付款后卸货。如再有争议，双方同意在钦州港协商。2020年10月19日，原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7月2日分别签订的《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发货单（托运人与承运人挂靠运输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20年7月4日上午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原告未及时卸货，且自2020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11日原告未告知被告不能卸货的情况下处理货物的意见，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费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规定，承运人可以行使留置权，但是本案中的标的物为桶装沥青，是可分物，《担保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留置的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因而承运人只能留置与自己的债权（合同约定的运费、逾期卸货造成的损失）相当的部分，其余部分应当交付。因此，被告在卸货地点等待7日（2020年7月5日-2020年7月11日）后，将全部货物拉至河南沁阳市，不仅留置的财产明显大于其应得的费用，而且留置措施造成的不必要的损失，被告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六条规定：“收货人不明或者收货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货物的，依照本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可以提存货物。”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二）债权人下落不明；（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标的物不适于提存或者提存费用过高的，债务人依法可以拍卖或者变卖标的物，提存所得的价款。”因此，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承运人可以提存货物，被告将全部货物拉至河南沁阳市的费用，其采取措施造成的损失，相对提存货物的费用，显然过大。2020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了钦州港至云南剩余运费的给付，因逾期卸货云南至河南、河南至云南的运费、误工费数额及负担，即达成了处理合同纠纷的协议，结合2020年7月18日，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该口头协议具备合同的主要条款，合同成立，该院予以确认。该口头协议，是否属于以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情况下达成显失公平的协议，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未能举证，被告实施了胁迫手段致使达成口头协议，故该院不认为口头协议是以胁迫的手段达成。该口头协议，是否乘人之危情况下达成显失公平的协议？该院认为，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得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综合被告的举证，双方系因运输合同留置货物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为民事合同纠纷，原告报警，采取解决纠纷的途径不当，原告仍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并不因此证明原告处于危难之中。合同约定被告挂靠原告，以原告的名义从案外人提取货物，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已知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并已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使《情况说明》中所涉及款项的“垫付”，为被告的真实意思，也仅在内部关系中约束原告、被告，无证据证明与案外人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逾期卸货，造成被告的误工损失；被告明知原告违约，采取留置措施不当，致使损失明显扩大。原告违约造成被告误工损失，即使被告采取提存或其他适当措施，仍需一定的误工时间，在双方各自存在过错行为且均有损失的前提下，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7月13日达成了口头协议，解决了纠纷，原告不能证明该协议系其处于危难之中与被告达成，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取收取86元，由原告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云南交投集团物资有限公司《沥青发货单》、云南路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销货单》，拟证明2020年7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合同》约定的云南省临沂市马台乡平掌沥青拌合站正常卸货，而被上诉人陈三三2020年7月11日将货拉往河南，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没有新证据，庭后又提交，因此不应作为新证据。并且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收货单位签章，有伪造的嫌疑，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第二，该证据显示的内容是案外人运货和卸货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被告挂靠原告运输沥青”以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郭虎及工作人员张俊影才到达现场，到场后没有任何解决卸货问题。被告多次打电话或发信息联系给原告，但原告未作答应。被告为了减少损失，于2020年7月12日将货物向河南省焦作市运输。”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供运输服务。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4日到达目的地后，因无法卸货，一直等待至2020年7月11日。随后离开云南省，于2020年7月12日到达贵州省毕节市田坝。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对于产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是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将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运输，双方约定了运输地点以及运输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完全地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将涉案的货物运输至约定的地点即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平掌沥青拌合站。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4日将涉案的货物运输到指定的地点等待卸货，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在约定的时间将货物送达至目的地，但是由于堆场的原因无法及时卸货，该原因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处理卸货问题，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因上诉人未能及时处理问题致使被上诉人长时间在目的地等待卸货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然而，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货物运输至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显然，被上诉人将涉案的货物运输至距离合同约定的运输地较远的贵州省毕节市田坝，扩大了运输的成本，被上诉人的此行为也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也属于违约行为，因此，在履行涉案的运输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造成运输及误工费等费用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负有责任。 关于产生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未能及时协调卸货问题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应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并且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向上诉人主张相应的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运输至其老家贵州省毕节市田坝的做法无疑给自身造成了一定的运输成本，也使上诉人不得已前往贵州省毕节市田坝领取货物，造成了二次运输费用。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支付损失的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但是该协议是在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货物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协商的，上诉人处于不利的协商地位，并且在整个运输合同的履行中，被上诉人也存在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包含的费用，在这部分费用中，属于双方违约造成的损失部分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根据《情况说明》以及《收条》的内容，本院认为，运费款余额11403元是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应当获取的费用，该笔费用是被上诉人履行运输合同应当获得的费用，未能卸货的务工费用是因上诉人未能及时协调卸货导致的车辆误工费，该笔费用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请求上述两笔费用由被上诉人返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从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运至贵州省毕节市田坝以及从贵州省毕节市田坝至云南省临沧市马台乡的费用，属于双方存在违约行为造成的二次运输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一半。二次运输的费用共计11544元，鉴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11544元，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5772元。上诉人请求超过的返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全部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但是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三三返还5772元给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 三、驳回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元，被上诉人陈三三负担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上诉人钦州市天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6元，由被上诉人陈三三负担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