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71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毅军，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原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2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显春，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科，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祖利，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原西安市主任，2020年3月2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边社平，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博，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西铁检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3月11日/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强海涛、张楚姗、王昭、王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毅军及其辩护人林显春、吴科，被告人刘祖利及其辩护人边社平、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3年10月29日，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注销）法定代表人王毅军与原西安市八家堡村委会主任刘祖利（2004年7月辞职）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八家堡村提供土地，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建设，所建设楼盘面积的1/3无偿交给八家堡村，剩余2/3由润邦公司自行买卖。协议签订后，在未得到国土部门用地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擅自开始开发八家堡城中村改造项目，于2003年11月开始建围墙，2005年10月开工建设，至2011年竣工。时至今日，该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手续仍未获得审批。经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宗地面积共155.43亩；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草滩镇2004年变更调查分幅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图幅号：I-49-50-(56)）显示：其中耕地108.35亩,园地33.87亩,交通运输用地4.40亩，其他农用地7.60亩，未利用土地1.21亩。根据《未央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1997-2010年）（局部）》成果显示：基本农田区0.76亩，一般农田区144.59亩，村镇建设用地区10.08亩：宗地上修建建筑物与构筑物，地面水泥硬化等，属在耕地上，修建建筑物构筑物破坏类型。该宗地需建筑物与构筑物拆除、地面平整，土地复垦与整理难度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水利及水利设施的严重毁坏。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毅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毅军、润邦公司和八家堡村村委会在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前向相关行政机关进行了申报，被告人王毅军系初犯、偶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社会危害性极低，希望可以对被告人王毅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祖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祖利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刘祖利在建设围墙后辞职，之后未参与动工建设的组织、实施等行为，与涉案宗地遭到破坏无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9日，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注销，下称润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军与原西安市八家堡村委会主任刘祖利（2004年7月辞职）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八家堡村授权润邦公司负责八家堡村的旧村改造和新村建设开发及管理工作，所建设楼盘面积的1/3无偿交给八家堡村，剩余2/3由润邦公司自行买卖。协议签订后，在未得到国土部门用地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即启动八家堡城中村改造项目，于2003年11月开始建围墙，2005年10月开工建设，至2011年竣工。该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手续至今仍未获得审批。经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宗地面积共155.43亩；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草滩镇2004年变更调查分幅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图幅号：I-49-50-(56)）显示：其中耕地108.35亩,园地33.87亩,交通运输用地4.40亩，其他农用地7.60亩，未利用土地1.21亩。根据《未央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1997-2010年）（局部）》成果显示：基本农田区0.76亩，一般农田区144.59亩，村镇建设用地区10.08亩：宗地上修建建筑物与构筑物，地面水泥硬化等，属在耕地上，修建建筑物构筑物破坏类型。该宗地需建筑物与构筑物拆除、地面平整，土地复垦与整理难度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水利及水利设施的严重毁坏。   另查明，被告人王毅军自愿缴纳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承包协议，证实西安市八家堡村民管理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刘祖利与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毅军于2003年10月29日签署了城中村改造承包协议。   2.营业执照三份，证实被告人王毅军为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9月23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服务，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服务，登记机关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日期为2015年6月4日。同时，王毅军为西安市八家堡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6月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物业管理服务(上述经营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机关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   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两份，证实：1）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于2019年8月27日对西安市八家堡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准予注销登记，文号为(西工商未央)登记内销字［2019］第001856号；2）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于2019年8月15日对西安市润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准予注销登记，文号为(西工商未央)登记内销字[2019]第001805号。   4.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未央区未央湖街道八家堡村一宗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浐灞分局耕地破坏程度初步鉴定意见、未央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1997-2010年未央区韦曲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4变更调查分幅土地利用现状图、安大地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技术报告、家润碧泽园小区现场照片8张，证实涉案宗地的面积、性质及破坏程度。   5.西安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三份，证实：西安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2004年第一批城中村改造村的批复中有八家堡村的名字，文件落款日期为2004年2月19日；该办对于八家堡城中村改造建设工作方案进行了批复，落款日期为2004年12月28日。保障措施和要求为:所有新建工程在未领取施工许可证前，一律不得破土动工，接此批复后，请尽快编制城中村改造规划并请市规划局和其他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办理城中村改造一期工程的规划和其他相关手续，二、三期改造工程的相关手续将视该村改造的具体情况，由我办审批后，规划、土地等相关部门再行办理。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经传唤于2020年3月24日主动到未央分局，交代相关情况。   本案综合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的供述，证人贝某某、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乙证人证言；八家堡村旧村改造可行性报告、会议记录、改造征求意见表、社区证明、村民安置合同五份；施工合同一份、施工验收记录相关资料、质量评估报告、润邦公司银行流水、各类施工合同；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西安市未央区草滩街道办事处、西安未央湖旅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发展计划委员会、西安市未央区发展计划委员会等部门文件；西安市未央区草滩街道办事处、西安市未央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八家堡村实施城中村改造的请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西安市未央区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的通知书存根、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三份、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调查报告、西安市八家堡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耕地罪认定书、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西安市八家堡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毅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毅军系初犯、偶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社会危害性极低，希望可以对被告人王毅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祖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祖利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祖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祖利在建设围墙后辞职，之后未参与动工建设的组织、实施等行为，与涉案宗地遭到破坏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祖利作为村主任，在其任期内未切实履行保护村集体农用地的职责，甚至在未办理相关手续后的情况下进行围挡，使涉案宗地实际丧失其功能，被告人刘祖利辞职后，被告人王毅军继续实施盖房的行为，该行为的发生与刘祖利的主观认识相一致，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祖利辞职后虽未直接实施占地行为，但并不影响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西安市未央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进行调查，被告人王毅军、刘祖利符合实施非监禁刑罚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毅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祖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娜   审判员  王嘉   审判员  王玮       二○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瑞   书记员  李瑞萍          1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