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12刑初8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士力华业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志，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20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枫，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二部刑诉〔202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2犯包庇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志、被告人杨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枫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1驾驶鄂Ａ×××××号黑色蒙迪欧牌小型轿车，沿本市东西湖区七雄路压越道路中间双黄实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武汉紫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路段时，遇被害人何某驾驶武汉K10753号两轮电动车沿七雄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因被告人杨某1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致使其所驾车辆的前部左侧与被害人何某驾驶车辆前部左侧及左侧发生碰撞，被害人何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害人何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何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某1将被害人何某送至医院救治，并将发生事故之事告知其兄被告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2到医院后向被告人杨某1提出由其顶替交通事故。当警察至医院调查时，被告人杨某1告知警察肇事者为被告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2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仍然提供虚假证言。经警察教育，被告人杨某2供认交通肇事者为被告人杨某1，并协助警察抓获被告人杨某1。2020年9月2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17日、12月11日，公安机关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某1、杨某2到案。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某1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移送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有：身份证明、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机动车行驶证、死亡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归案经过等。据此，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交通肇事罪，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被告人杨某2犯包庇罪，且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的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1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2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未作辩解，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1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且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未作辩解，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2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且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1驾驶鄂Ａ×××××号黑色蒙迪欧牌小型轿车，沿本市东西湖区七雄路压越道路中间双黄实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七雄路武汉紫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路段时，遇被害人何某驾驶武汉K10753号两轮电动车沿七雄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因被告人杨某1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致使其所驾车辆的前部左侧与被害人何某驾驶车辆前部左侧及左侧发生碰撞，被害人何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告人杨某1随即将被害人何某送至医院救治，并将发生事故之事电话告知其兄被告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2到医院后向被告人杨某1提出由其顶替交通事故，随后，被告人杨某1离开医院。当警察至医院调查时，被告人杨某2告知警察自己即是肇事者。9月18日，被告人杨某2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作虚假证言。次日，被告人杨某2向公安机关供认其顶替杨某1而作虚假证言的事实，并协助警察抓获被告人杨某1。同年9月23日，被害人何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何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17日、12月11日，被告人杨某1、杨某2分别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包庇的事实。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某1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告人杨某1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何某符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3、居民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何某于2020年9月23日因颅脑损伤死亡。4、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证实，被告人杨某1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杨某1系鄂Ａ×××××号黑色蒙迪欧牌小型轿车所有人。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应是鄂Ａ×××××号黑色蒙迪欧牌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武汉K10753号两轮电动车前部左侧及左侧发生接触，两车为对向行驶；鄂Ａ×××××号黑色蒙迪欧牌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以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武汉K10753号两轮电动车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某1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何某无交通违法行为。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车辆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为本市东西湖区七雄路武汉紫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路段，肇事车辆系鄂Ａ×××××号黑色蒙迪欧牌小型轿车，被害人驾驶的系武汉K10753号两轮电动车。8、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17日19时许，杨某1驾车从东西湖九坤华城送他和代凯到，途中，他感觉到车子急刹车，他因为当时喝了很多酒，不清楚发生什么事，车子停了以后，他就下车离开了。后来警察告诉他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了。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当日晚上他与庞某从九坤华城的一个酒店出来坐杨某1的车子到七雄路，因喝多了酒就在车上睡着了，车开到时，他听庞某说车子撞了，他就下车离开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17日晚，他和杨某1到九坤五环华城门口的餐馆吃饭，一起吃饭的有七八个人，杨某1因为开车就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酒了。吃完饭后，庞某和杨某1一起离开的。第二天早上，他接到庞某的电话说杨某1撞车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杨某1、庞某一起在餐馆吃完饭，19时散场。20时许，他接到庞某电话说杨某1在七雄路出了交通事故，之后，他给杨某1的哥哥杨某2打了电话告诉出事故的事情。1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何某是外卖员。2020年9月17日21时许，其接到何某妹妹的电话说何某在东西湖区发生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她赶到医院时何某正在抢救室抢救。13、被告人杨某1供述证实，2020年9月17日20时许，其驾车至时撞上一辆电动车，其将伤者送医院抢救，并将出事故的事情告诉哥哥杨某2，杨某2与其碰面后提出帮其顶替，其表示同意，并相互换了外套。当警察打电话问谁是驾驶员时，其告诉警察哥哥杨某2是驾驶员。其随后离开医院。第二天12时许，杨某2带着警察到家里，警察问当晚是谁在开车，其回答“是我开车”，随后，警察将其带至交通大队。14、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证实，2020年9月17日20时许，他接到弟弟杨某1的电话说他开车在东西湖区七雄路附近撞到人，现在在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他便赶到医院见着弟弟，弟弟说很害怕警察，他跟弟弟说由其向警察承认驾车发生事故。之后，他还与弟弟换了外套，弟弟离开医院，他就一直在医院。后来他就向警察说自己是司机，在警察给他做笔录时，他陈述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后来在警察教育下就承认了自己所作的陈述是虚假的，还带警察到家中抓到弟弟。15、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某2带领警察到其家中将杨某1抓获。同年9月2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17日、12月11日，公安机关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某1、杨某2到案。1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1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即给其兄杨某2打电话。17、收条、谅解书、撤诉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杨某1、杨某2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1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2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杨某1、杨某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杨某2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某1、杨某2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杨某2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某2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柏莲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人民陪审员  潘桂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汪德生书记员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