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军，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辽宁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生，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飞，辽宁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晖，辽宁汇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军因与被上诉人郭东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实属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流水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利息是存在的，而且约定明确。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3.5%，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是双方按照该约定，实际转账金额为675000元，是将约定借款金额70万元预先扣除了25000元(包括利息24500元，加上公证费)，这足以印证了月3.5%利息的存在。而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是认为“砍头息”不能记入借款本金，认为双方利息矛盾约定不明确，并没有否定口头约定利息的存在。2、《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超额交纳利息或超期还款的，除本合同约定正常交纳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补偿金(利息按法律上限规定)。”一方面，该条款强调了双方存在正常的约定利息；另一方面，该条款在约定利息的基础上，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超出法定范围不能获得支持，但是也认同了违约金作为综合利息的存在。这一点也足以否定双方无约定利息的说法。况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仅仅是按照法律规定只主张了月2%的利息。3、《借条》是双方在公证处办理公证时当场形成，利息为银行3倍的内容是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当面书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约定的利息的是有效的、明确的。而且，该利息是在双方已有约定利息的基础上，为督促被上诉人按时还款附加的违约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抵顶了全部借款债务，是错误的。事实上，涉案房屋只是抵顶了部分借款利息40万元。1、一审法院只是主观的单纯依据涉案房屋的面积、登记价格和所谓的交易习惯就轻易的否定了房屋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造成主观臆断。事实上，2017年5月顶账当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仅为70万元左右，案涉房屋尚欠契税、维修基金、物业费、银行贷款等，并存在过户疑难问题，所以双方商定冲抵40万元，其他的费用及过户均由上诉人承担和办理，上诉人共支出各种费用约34万元。从借款开始到顶账时，即使不按约定3%的利息计算，按照法定2%计算，拖欠利息已经近50万元。根据常理，如果房屋抵顶了全部欠款，被上诉人应该收回借条，事实却非如此。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充分的原始凭证证明涉案房屋支出各种费用3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3、上诉人还提供了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抵顶过程和抵顶金额40万元的关键证据，证人荀某2019年6月20日的《证明》及视频光盘。虽然证人荀某因病情原因未能出庭，但是荀某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的证人，具有较强的可信度和证明力，而且荀某还特意出具了录像视频说明情况，足以证明其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同时，上诉人也一再向一审法院表示，如果时间允许和确实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安排荀某克服困难出庭核实，一审法院却不置可否。4、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曾提出涉案房屋价格鉴定和房屋回购的问题，上诉人明确表示申请鉴定并同意原价回购，最后一审法院却不了了之。现在看来，一审法院是在验证上诉人关于抵顶当时70万元房价的主张是否真实，是否敢于坚持。事实是，上诉人一直在坚持客观事实，问心无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郭东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首先，本案上诉人系恶意诉讼，其是一名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郭洪明，不是被上诉人，经被上诉人了解得知，实际借款人郭洪明已用其一套138.51平方米的门市房向上诉人抵顶了本案全部债务，上诉人的债权已经全部得到实现，而上诉人恶意隐瞒该事实；其次，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再次，上诉人主张门市房只抵顶了40万的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本案中用于抵顶债务的门市房位置优越、面积适中，其价值远大于债务，根据查询，这个地段的门市房价格均价在每平米1.5万元左右，因此，该门市房不可能只作价40万元抵给上诉人。综上，本案上诉人的债权早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得到了清偿，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东生偿还其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郭东生偿还其利息(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2%计算)；3、判令郭东生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审理中，吕军提交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乙方(郭东生下同)向甲方（吕军下同）借款700000元，并约定借款由甲方汇入乙方指定的郭洪明银行账号。审理中，吕军提交借条一份，内容为“今郭东生自债权人借款人民币七十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特立此据为证”该借条由吕军、郭东生签名。在签名落款后，写明“2014年6月19日，如有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到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利息为银行3倍”。吕军提交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债权人借给郭东生人民币七十万元整，钱已收到，特立此为证”，该收条由郭东生签字。审理中，吕军提交转账记录反映其于2014年6月19日向郭洪明指定账户转账675000元。审理中，被告提交沈阳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产交易申报表反映荀某、杨慧珍于2017年8月11日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58-9号1门网点更名至吕军名下抵顶债务。吕军对上述房屋系用于抵顶本案诉争欠款予以认可，但表示系用于抵顶诉争借款的利息。经审查房产交易申报单，记载的合同金额为950000元。审理中，吕军陈述为进行上述房屋的更名过户，其支付手续费及偿还贷款共计34万余元。关于房屋顶账金额，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吕军提交荀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反映涉案房屋抵顶价格为40万元，吕军表示系用于抵顶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吕军转账给郭东生675000元，郭东生应偿还借款。现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58-9号1门网点更名至吕军名下抵顶了债务。关于以房屋抵顶债务金额问题，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荀某亦未能出庭作证，对当事人提交的相应证人证明，一审法院无法予以采纳。根据吕军提交的借款合同和收条看，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虽然在借条中写明利息为银行3倍，但该利息约定内容书写于当事人签名落款之后，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非郭东生书写，现有证据无法佐证该利息约定形成于借款当时，一审法院无法据此认定双方关于利息协商达成一致，对吕军主张房屋系用于抵顶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结合在房屋过户过程中，记载的合同金额为950000元，该价格明显高于吕军实际转款的金额675000元，吕军主张为进行房屋过户发生了各项费用340000元，但吕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双方关于更名过户发生费用的约定情况，一审法院无法据此认定全部费用由郭东生承担。根据房屋顶账的一般交易习惯，结合本案诉争顶账房屋的面积，在房屋登记部门记载的合同价款，吕军所陈述的涉案房屋系用于抵顶借款利息有违常理。吕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郭东生是否还欠付其款项及相应金额，对吕军要求郭东生偿还借款7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吕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法律上限规定，在借条上上诉人又补充注明利息为银行3倍，而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又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5分，但在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时，又预先扣除了25000元利息，与其主张的3.5分利息数额并不一致，对此上诉人主张包含了500元公告费，但并无证据证明，综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对于利息的约定无法明确认定，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门市房仅抵顶了40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再即便按照上诉人所述，案涉门市房仅抵顶了40万元借款利息，同时上诉人为此支出手续费及银行贷款34万元，二者相加亦仅为74万元，而根据房产交易申报单记载合同金额为95万元，两者相差21万元，亦能反证上诉人所述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95万元仅是报税价值，不是市场价值，市场价值仅为70万元左右，没有证据证明，亦不符合人们的日常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江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孙代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