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鄂温克热力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郭保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鸿，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义，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中校，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红，女，198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鄂温克热力分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中校、王秀红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4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鸿、吴传义，被上诉人包中校、王秀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王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4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包中校、王秀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包中校、王秀红不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如下：热力公司与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签有用热协议，而根据此协议，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公司是用热主体，而且热力公司对其小区供热没有分户，根据热力公司与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供热协议，如果乾元公司对小区的用热户分户，需双方协商同意。本案中呼伦贝尔市金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是在乾元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楼中从事餐饮等服务，其只占北京乾元房地××区房产的一部分。二、2015年至2016年期间，呼伦贝尔市金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缴纳441523.24元取暖费，实际是其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其中2015年的热费缴纳票据显示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用热户。王秀红没有作为原告的资格，其和热力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一审将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是错误的，其应该是本案当事人。包中校、王秀红答辩称，一、供用热力系公共性服务，供用热力合同具有公用性、公益性、继续性、强制性，供暖单位具有强制缔约的义务。包中校为某某小区43B号楼107、108、301、401、501、601、7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王秀红为某某小区43B号楼B-101号房屋的不动产所有人，因此系上述房屋的实际热用户。而包中校经营的某某公司向热力公司交纳了768060元的取暖费，且热力公司己接收该费用，因此己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因此包中校、王秀红当然具有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包中校经营的某某公司交纳的供热费均是为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房产范围内交纳的。首先，2015年的交费票据上的名称为某某公司而非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其次，票据是由热力公司出具的，票据上的其他信息均是由热力公司在票据上记录的，包中校、王秀红无法控制。三、合同具有相对性，热力公司与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包中校、王秀红；并且分户的责任并不在包中校、王秀红，因此在本案中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不是当事人，而是案外人，一审法院未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热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包中校、王秀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热力公司立即为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房屋接通供热管道，在采暖期恢复供热；2.由热力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中校与王秀红系夫妻关系，包中校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某某小区43B号楼107、108、301、401、501、601、7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王秀红系某某小区43B号楼B1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43B号楼107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319.29㎡，用途为商业；108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340.27㎡，用途为商业；B-101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1499.33㎡，用途为商业；301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1630.23㎡，用途为住宅；401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1630.23㎡，用途为住宅；501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1630.23㎡，用途为住宅；601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1631.56㎡，用途为住宅；701号不动产的建筑面积为1631.56㎡，用途为住宅。上述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房屋用于经营某某公司。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包中校陆续以某某公司名称向热力公司交纳取暖费共计768,060元。热力公司以包中校、王秀红欠部分取暖费为由于2019年4月23日停止对包中校、王秀红上述所有房屋的供暖。另查明，位于××旗由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开发，并与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约定收费面积为17660.93㎡，其中包含上述包中校、王秀红所有房屋面积。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具有供用性、公益性、继续性、强制性、供暖单位有强制缔约的义务，其提供热力，并非只是为了从中获取利润，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的生活需要。热力公司向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房屋供暖，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热力公司已接受包中校、王秀红陆续交纳的取暖费，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热力公司立即为原告所有的房屋接通供热管道，在采暖期恢复供热的诉讼请求，因包中校、王秀红提供了上述所有房屋所有权证明及交纳热费凭证，以证实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热用户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和供用热合同约定及时交纳热费。热用户逾期三十日未交纳热费，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纳的，供热单位可以对其暂缓供热、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但不得损害其他热用户的用热权益”，虽包中校、王秀红尚欠部分热费，但在庭审中表示可当庭交纳剩余供热费，其他房屋欠付供热费事由不能影响对案涉房屋的供暖，因此热力公司不应对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案涉房屋全部停止供暖，故原告该项诉求成立，予以支持。热力公司所提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与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约定43号楼B区整体入网，而不是分户入网，热力公司收取热费是整体收费，不是分户收费，在每年8月20日前一次性交纳所有用热费，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一直未提供分户表，所以无法分户供暖，只能认定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一个用户的抗辩主张，因原告实际履行了供热交费义务，并出具了其名下不动产权相关的材料，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判决：热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包中校所有××小区43B号楼107、108、301、401、501、601、701号房屋及王秀红所有某某小区43B号楼B101号房屋恢复供暖。二审审理过程中，热力公司提供下列证据：一、2015-2018年共20张缴费凭据，证明缴纳热费的过程；二、征信报告，证明金领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地址，经理是包中校，董事是包中雪。三、（2020）内0724民初1556号裁定书，证实热力公司诉金领公司给付热费被驳回诉讼请求。四、鄂温克旗发改委文件，证明热力公司收费的标准。包中校、王秀红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发票上所显示的用热面积和交费面积是热力公司书写或打印，不是包中校、王秀红所能控制。且2017年以后的发票上不只显示交费面积不显示用热面积，北京乾元公司缴纳的热费和包中校、王秀红缴纳的是两个主体。对证据二征信报告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这些房屋的物权所有人是王秀红和包中校，并不是金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而且包中校和王秀红是夫妻关系，金领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人公司，包中校是百分之百的股权，行使物权只能是物权的所有人来行使，以包中校和王秀红的个人名义来主张没有问题。对于证据三，热力公司在该案当中提交的供热合同是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的热力合同，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金领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所以人民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与本案的判决书并不相矛盾。对于证据四，对收费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即已存在，并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能证明热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事实供暖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及热力公司停止供热是否合理、热力公司与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之间的合同能否对本案产生影响的问题。1．事实供暖行为亦产生法律效力。热力公司与包中校、王秀红虽未签订书面供暖协议，但包中校、王秀红提供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明及交纳热费凭证，可以认定热力公司事实上为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房屋提供了供暖服务，二人诉讼主体适格。包中校、王秀红亦实际享受了热力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供热合同关系，包中校、王秀红作为接受供暖服务的一方，理应按照政府有关规定交纳供暖费。本案中，因包中校、王秀红欠缴热费，供热单位可以对其暂缓供热、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但不得损害其他热用户的用热权益。热力公司收取热费的形式是整体收费，不是分户收费，其他房屋欠付供热费事由不能影响对案涉房屋的供暖，因此热力公司不应对包中校、王秀红所有的案涉房屋全部停止供暖。2．热力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对本案产生影响，热力公司不能据此对抗包中校、王秀红。关于热力公司所称因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原因造成无法分户供暖，只能认定案外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一个用户是用热主体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热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鄂温克热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程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蒋忠顺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清旭 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