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红旗区公务员小区北区。负责人：王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215号（计生服务培训中心）。负责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营，男，192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荣，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涛，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科甲，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辉，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大道与十三香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胡自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水营、尚荣、刘俊涛、刘云、张健、薛辉、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被上诉人刘俊涛及被上诉人刘水营、尚荣、刘俊涛、刘云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被上诉人张健，被上诉人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刘景汉发生的先行为交通事故并未查明与何种车辆碰撞，也未查明碰撞事故是否直接导致刘景汉的死亡，故豫Ｑ×××××号轿车和豫Ｑ×××××号牵引车的碾轧行为有可能直接碾压的是刘景汉的尸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豫Ｑ×××××号轿车和豫Ｑ×××××号牵引车的碾轧行为与刘景汉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依据刘景汉尸体的位置，足以说明其自身存在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直接刘景汉无责任，明显存在不合理。综上，在本案的责任认定上，应当认定后面车辆的行为无责，上诉人不应承担对该车辆的保险赔偿责任，而仅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意见。刘水营、尚荣、刘俊涛、刘云辩称，受害人刘景云先后被不同机动车撞击、辗轧，最终造成死亡的后果。刘景汉尸体在发生事故后位置有可能发生移动，上诉人仅凭照片就认定刘景汉有过错责任，无事实依据。且交警部门已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张健、薛辉的虽无侵害受害人的意思联络，但二人的过失行为共同造成了刘景汉死亡的后果，构成了共同侵权。对于该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处理。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薛辉未作答辩。刘水营、尚荣、刘俊涛、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13014.55元、丧葬费34152.5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共计损失659138.62元。一审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18时37分许，刘景汉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兴业大道南范庄路口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后薛辉又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致刘景汉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2020年1月10日18时37分，驻马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民警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及时赶往勘察，经大量排查走访，案发现场及周边未发现有效监控、未发现案发时间段目击证人，遂于事发后出具道理交通事故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及调查条件，能够确定不明车辆的碰撞行为，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碰撞碾轧行为，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碾轧行为共同导致刘景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无法确定上述三辆机动车事故责任大小。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2020年5月15日，驻马店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注销刘景汉户口。刘景汉出生于1954年6月9日，其父亲刘水营出生于1924年4月7日、母亲李满（已故），二人育有五个子女，长女刘爱玉、次女刘爱珠、长子刘景汉、次子刘景周、三子刘景营。刘景汉与配偶尚荣共有两个子女，儿子刘俊涛、女儿刘云。以上有居民户口簿及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古城街道李湾社区居委会证明等在卷为据。2020年3月27日，经驻马店仲裁委员会调解，关于申请人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与被申请人张健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作出（2020）驻仲受字第0377号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因此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等一切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申请人方在豫Ｑ×××××号车的保险理赔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2.张健补偿申请人方现金30000元。刘俊涛向张健出具不再追究其责任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收到丧葬费28000元及补偿款30000元。2020年3月29日，申请人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与被申请人薛辉因交通事故赔偿一案向驻马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调解，经该委调解作出（2020）驻仲受字第0397号调解书，内容为：1.薛辉补偿申请人方现金80000元。2.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因此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修复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等一切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申请人方在豫Ｑ×××××号/豫QK239挂号车的保险理赔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还查明，张健驾驶的豫Ｑ×××××号东风标志牌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陈红，该车在中华联合新乡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迅达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该次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新乡公司、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提供有事发时现场照片若干。一审法院认为,死亡受害人刘景汉驾驶两轮电动车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后薛辉又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致刘景汉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询问当事人和勘察并经大量排查走访，案发现场及周边未发现有效监控、未发现案发时间段目击证人，出具了事故证明。该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上具有吻合性，根据现有证据及调查条件，能够确定不明车辆的碰撞行为，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碰撞碾轧行为，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碾轧行为共同导致刘景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无法确定上述三辆机动车事故责任大小，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中华联合新乡公司辩称死亡事实是否为豫Ｑ×××××号车及QB5633号车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刘景汉也应负事故责任，但其不能举证否定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及排除刘景汉死亡后果与张健、薛辉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且该起事故存在另一加害人不明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损害事实已经发生且已造成损害结果，涉案的三辆车驾驶人中何人行为实际造成损害结果，成因难以认定，三驾驶人无意思联络且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但实施的行为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联系，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因此，根据本起交通事故的后果及事故发生经过、原因力及作用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该院确认上述三辆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迅达公司作为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依法应与其挂靠车主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后四原告与侵权人张健、薛辉在其车辆保险限额之外就此次交强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达成的仲裁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因豫Ｑ×××××号、豫Ｑ×××××号车辆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及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受害第三者赔偿。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系死亡受害人刘景汉的近亲属，属于赔偿权利人，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四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13014.55元（34200.97元/年×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抚养人应当承担的扶养份额计算。死亡受害人刘景汉的父亲刘水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971.57元（21971.57元/年×5年÷5人）。2、丧葬费按照我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为5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发生交通事故因抢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虑发生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等因素计算为2502.85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2人）。以上共计620562.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因此，上述损失应依法由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及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在各自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310281.485元，二被告赔偿后有权待查明另一不明侵权人时向其追偿。因事发后被告张健已向受害人刘景汉亲属垫付丧葬费28000元，该款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从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各项损失共计282281.485元。二、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张健垫付款28000元。三、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各项损失共计310281.48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2元，减半收取5196元，由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负担334元，被告张健、薛辉、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86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刘景汉驾驶两轮电动车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张健驾驶豫Ｑ×××××号轿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后薛辉又驾驶豫Ｑ×××××号牵引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致刘景汉死亡。该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及调查条件，能够确定不明车辆的碰撞行为，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碰撞碾轧行为，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碾轧行为共同导致刘景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无法确定上述三辆机动车事故责任大小，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豫Ｑ×××××号轿车和豫Ｑ×××××号牵引车的碾轧行为与刘景汉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且刘景汉在事故也有责任，故上诉人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相悖，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事实依据。本案中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认定三驾驶人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危险行为，判决三辆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处理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因豫Ｑ×××××号、豫Ｑ×××××号车辆分别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二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二上诉人赔偿后可待查明另一不明侵权人时向其追偿。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各负担29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