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鲜花，女，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君华，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微，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刘军、李鲜花因与被上诉人许君华、陈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4月1日依法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质证，上诉人刘军、李鲜花，被上诉人许君华、陈微到庭参加了询问、质证。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李鲜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改判陈微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君华、陈微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借款发生在许君华、陈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许君华依约支付了一年期借款利息20万元，许君华与陈微结婚20年且感情较好。陈微在一审庭审时默认知晓借款及借款用于投资的事实。2.许君华、陈微均认可借款用于投资，陈微虽未直接参与经营管理但陈微从许君华的借款投资行为中获利。并不需要配偶一方安全参与或完全知情，只需借款用于合法用途、借款目的为提高家庭生活水平，则应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3.2019年1月16日许君华、陈微离婚前即拥有房产4处。其中天鹅山庄、世纪联华房产购买于2014年9月，陈微只是普通公职人员，仅凭工资收入是无法做到的，这明显是分享了许君华的投资收益。4.陈微同意以房抵债、拟定以房抵债的房屋价值，并配合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即表明陈微对案涉债务的全部追认。5.许君华、陈微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许君华、陈微离婚时将财产均过户至陈微及孩子名下，许君华名下仅保留有抵押有查封的房产。许君华、陈微答辩称，1.我方不同意刘军、李鲜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时，刘军说陈微2013年时不知道刘军借100万元的事情，但在2015年刘军找许君华要钱的时候就知道了，刘军、李鲜花上诉状写的与事实不符。2.许君华借的100万元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这笔钱直接转给宜昌用于投资，李鲜花说陈微从投资行为中获益，天鹅山庄的房子是陈微的福利房，在2008年就买了，李鲜花说是2014年买的与事实不符。鑫城宾馆8层房屋是2006年购买的，南台路6号的住宅是2009年付的首付11万元，后来2019年陈微取的公积金付完了尾款28万元。刘军的100万元是2013年借给许君华的，许君华、陈微所有的房产都是在2013年前买的，这笔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3.一审的起诉状和二审的上诉状刘军的签名不是刘军所签。刘军、李鲜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君华、陈微偿还刘军、李鲜花借款本金300000元、借款利息320833元；2、判令许君华、陈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军、李鲜花与许君华、陈微系朋友关系，2013年，许君华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经双方共同的朋友介绍后向刘军借款。2013年2月28日刘军向许君华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许君华于当日向刘军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2014年2月28日许君华支付给刘军利息20万元后更换借条，新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军现金壹佰万元整，按年利息20%计算”，许君华在借条上签名、捺手印。此后，许君华、陈微以经营不善为由未支付任何本息，在刘军、李鲜花多次催索下，2015年7月10日许君华、陈微夫妇用天鹅山庄一套房屋折抵刘军、李鲜花的借款本金70万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2018年1月10日许君华在借条上注明“下欠刘军借款本金30万元”。自2014年2月28日至今，许君华、陈微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许君华与陈微于1993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6日登记离婚。位于四干渠西侧（天鹅山庄）27幢502、602号房屋，2014年9月2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微、许君华，2015年7月13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刘军、李鲜花。刘军、李鲜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借款时间在许君华、陈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君华、陈微2015年7月13日用天鹅山庄一套房屋折抵刘军、李鲜花的借款70万元，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一、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许君华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刘军、李鲜花方负有证明该债务用于许君华、陈微双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以房抵债的效力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微办理了将其与许君华共同共有的房屋变更登记至刘军、李鲜花名下的签字、捺指印等手续。即使陈微以前不知道案涉债务，此时也已经明知，其配合办理以房抵债，已经产生了抵偿70万元债务的效力，但仅凭该偿债行为不足以认定陈微有事后追认10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许君华的个人债务，不属于许君华与陈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本息的问题。许君华在出具的借条上载：“2014年2月28日，今借到刘军现金壹佰万元整，按年利息20%计算，许君华”；“2015年7月10日用天鹅山庄房屋壹套抵款柒拾万元整，许君华”；“下欠刘军借款本金叁拾万元整。许君华2018年元月10日”。据此认定，其一、借款未还本金。从借还款的计算和逻辑看，2015年7月10日以房抵债70万元，系抵付70万元本金，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其二、利息分段计算。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息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刘军、李鲜花现按照年利率15.4%（3.85%×4倍）的标准主张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利息，应该以未还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该数额为209693元（1000000元×15.4%+1000000元×15.4%÷365天×132天）；2015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应以未还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计算，该数额为115690元（300000元×15.4%×2年+300000元×15.4%÷365天×184天），合计325383元。现刘军、李鲜花主张320833元的利息，并放弃2018年1月11日之后的利息，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君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军、李鲜花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20833元；二、驳回刘军、李鲜花对陈微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8元，由许君华负担。二审中，刘军、李鲜花提交证据一组共6份，1.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民二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2015）鄂东宝执字第00378-1号执行裁定打印件一份，（2018）鄂08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2019）执214号之5、之6执行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2.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微参与了许君华的经营活动。许君华、陈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1.（2015）鄂东宝执字第00378-1号执行裁定是许君华把刘军和李鲜花的钱投资给宜昌李兵，由于李兵经营失败无力偿还，许君华起诉了李兵。2.（2015）民二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书是王加洪起诉许君华及公司，只是把陈微的名字带上去一并起诉了，但是王加洪败诉了，这与本案无关。3.（2018）鄂08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执214号之5、之6号执行裁定书是许君华在农商行用鑫城宾馆的房屋抵押贷款，宾馆当时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需要我去签字，许君华经营失败无法偿还这笔贷款，银行就把许君华、陈微起诉了。4.（2016）鄂08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是就是王加洪案件的二审文书，二审王加洪也败诉了。经审核，1.（2015）民二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及（2016）鄂08民终353号民事判决，系王加洪诉许君华、陈微等人合伙协议纠纷，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人为王加洪、许君华，该案驳回了王加洪的诉讼请求和许君华的反诉请求。2.（2015）鄂东宝执字第00378-1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为许君华，被执行人为李兵。3.（2018）鄂08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执214号之5、之6号执行裁定，系农商行诉许君华、陈微等人借款合同纠纷，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相对人为农商行与许君华、陈微，该案判决许君华、陈微偿还借款，农商行并对许君华、陈微提供抵押的汇合路1号1幢的房屋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证据中，虽然（2018）鄂08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执214号之5、之6号执行裁定证明许君华、陈微用共有财产作为抵押向农商行借款的事实，但在许君华、陈微不认可陈微参与许君华经营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此判断陈微参与了许君华的经营活动，也不能以此推定许君华向刘军、李鲜花的借款用途为经营且用于了家庭开支和生活，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所涉借款没有关联，亦不予采纳。许君华、陈微提交证据一组，1.汇合路1号一栋房屋房产证复印件；2.世纪联华销售不动产发票复印件；3.天鹅山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和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刘军、李鲜花向许君华出借的款项未用于购买三处房屋，该三处房屋在刘军、李鲜花出借款项前就已经购买。刘军、李鲜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汇合路的房子贷款日期没有看到，该房子还有个抵押贷款时间，是陈微签字了的，证明陈微是参与了许君华的经营活动，刘军、李鲜花是把钱借给许君华、陈微投资经营；对天鹅山庄房子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天鹅山庄的房子是许君华开发的，合同签订的时间有疑问。经审核，刘军、李鲜花对汇合路1号房屋一幢、世纪联华房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天鹅山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汇合路1号房屋一幢，荆门市房地产管理局填发日期为2006年12月14日；世纪联华房屋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代开发票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天鹅山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8月24日，荆门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合同登记备案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许君华、陈微提交上述证据，用以反驳刘军、李鲜花主张的上述房屋购买于许君华向刘军、李鲜花借款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微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军主张称，其不认同陈微所称的对许君华借款100万元毫不知情。刘军与陈微是同学，与许君华关系也很好，在鑫城宾馆喝茶时陈微在场，谈到100万元借款事情，陈微说把钱放她那里放心，几年就可以翻倍，在2014年刘军、李鲜花还拿了一年的借款利息。李鲜花主张称，原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是许君华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属于许君华、陈微共同债务，陈微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以房抵债70万元应视为陈微对债务的追认。2.许君华借款是为了家庭投资经营。2015年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272号、2016年鄂民终353号判决书表明自2012年起，许君华、陈微共同对外借款，产生多次纠纷，陈微对许君华的借款行为知情并且参与其中，陈微屡次表明对许君华投资不知情，这明显违背常理。3.陈微从许君华的借款投资行为中获益。许君华借款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截止到许君华、陈微协议离婚之日止登记的房产有四处，其中的天鹅山庄复式楼购买于2014年9月，世纪联华购买于2014年9月，还有汇合路的整栋楼房，陈微只是普通的公职人员，仅凭工资收入无法做到；二人协议离婚时，陈微分得了没有任何抵押的世纪联华房屋，而设定有抵押多次被查封的房产给了许君华，可以说二人离婚是为了逃避婚内债务。4.陈微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在后面用房屋抵债的行动对许君华借款进行了追认。许君华称，1.房地产投入是2009年，2012年10月6日开盘，之后就再没投入了。2.鑫城宾馆是2006年买的，已经开业很多年不需要投入了。3.天鹅山庄的房子是2008年买的，世纪联华的房子也是2009年买的。4.刘军、李鲜花夫妇转账给其的100万元，其收到就汇给了宜昌，一审也提交了证据的；还有别人的钱，这些钱都是放在许君华处让其帮忙去宜昌投资赚取利息，其宜昌有个朋友李兵开的投资担保公司，他们放钱到其处然后给他们年息2分，其从投资公司拿月息2分，现在宜昌出了问题，其也因债务问题被关了1年。2016年鄂民终353号判决书是其起诉宜昌的李兵，是查封李兵的房产。5.刘军、李鲜花说其与陈微是假离婚，其现在在外面住，也没有房子，是不是假离婚法院可以调查，不存在躲避债务。6.许君华的经营陈微确实没有参与，在其处放钱的人很多，有一两千万，所有放钱的事情其都没跟陈微说。7.刘军、李鲜花说其与陈微用天鹅山庄房子抵债，房子在2015年不是只值50万元，可以请评估公司评估房价，这个房子也是其给陈微做工作才抵给刘军、李鲜花的。陈微称，1.一审中其问刘军借钱给许君华其知不知道，刘军说其不知道，这笔钱是2013年2月28日借给许君华的，刘军说其事后肯定知道，这是庭审时说的。刘军说喝茶时2015年找其与许君华追还债务时其知道借款了，刘军说的与一审陈述不符。2.关于天鹅山庄和世纪联华房子问题。李鲜花说是借款之后买的房子，天鹅山庄是2008年付的款，其在税务局工作，买方以付款为准，世纪联华是2009年付的款，都是以销售不动产的发票为准。这两套房屋都是按揭，尾款是用陈微公积金还的。本院认为，许君华向刘军借款100万元系基于借贷双方的借贷合意。2015年7月10日，许君华、陈微用夫妻共有房屋向刘军、李鲜花抵债70万元，陈微称抵债数额即为其自愿在夫妻共有财产部分为许君华偿还债务的范围。刘军、李鲜花主张陈微同意用夫妻共有房屋为许君华抵偿债务的行为应视为陈微对许君华向刘军借款100万元的追认，理应对余下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军、李鲜花又称陈微从许君华的借款投资行为中获利，即许君华向其借款100万元后，许君华、陈微购买了天鹅山庄和世纪联华的房产，还有汇合路1号的整栋楼房，仅凭陈微的工资是无法购买的。二审中，许君华、陈微提交了上述房屋的购买合同及交款收据等证据，证明购买时间均在2012年11月8日前，故刘军、李鲜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军、李鲜花还称许君华、陈微离婚时，许君华将设定抵押的房产留给自己，将无抵押的房产均过户到陈微和孩子名下，有逃避债务之嫌。由于刘军、李鲜花未就许君华、陈微离婚协议依法申请撤销，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刘军、李鲜花称许君华借款陈微是知情的，以及陈微与许君华共同向农商行借款即是参与了许君华的经营活动，陈微对此不予认可，刘军、李鲜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军、李鲜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9元，由上诉人刘军、李鲜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