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艳彬，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芬芬，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民，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杰（系王耀民之女），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磊，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艳彬与上诉人王耀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艳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王耀民向左艳彬偿还借款本金3959134.04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以3959134.04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耀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左艳彬与王耀民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无效情形，王耀民称《借款协议》上加盖的人名章为私刻，但其并未对其申请鉴定，王耀民又称其人名章为左艳彬利用其租房期间所盗盖，也同样没有任何证据提交。本案中双方借款的行为系王耀民的个人行为，其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人名章与其个人签字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一审法院以“该借款协议记载详细，非短时间内可对账完成，且借款协议涉及金额较大，王耀民以加盖人名章的行为代替其本人签字、按印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为由，对《借款协议》不予采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对《借款协议》不予采信，左艳彬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交易将失去基础法律关系，左艳彬也很难再向第三人主张。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左艳彬担任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与王耀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亦存在款项往来，而认定左艳彬与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交易不能认定为系左艳彬与王耀民之间的借贷往来”明显不当。事实是王耀民向左艳彬借款，左艳彬按照王耀民的指定，从个人账户向王耀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转账32万元，左艳彬系从个人账户转款，与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左艳彬与王耀民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左艳彬也向王耀民支付了相应款项，且大部分款项为银行转账，因此，左艳彬与王耀民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本不属于虚假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虚假诉讼的法律规定明显不当。王耀民辩称，一审确系认定事实不清，但不是左艳彬所陈述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一审中左艳彬对于案涉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在2019年第一份起诉20万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的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左艳彬伪造的借款协议中也记载的是2016年10月8日，但是左艳彬在起诉状中陈述是2017年10月7日，这与事实不符。同时左艳彬在2020年4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王耀民找到左艳彬要求借款帮助其度过难关，然后谈起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形成的借款协议，在左艳彬办公室加盖的人名章。左艳彬又在2020年6月10日的庭审中陈述：在此之前左艳彬把之前的欠款情况整理好了，在王耀民提出这个要求后，在2018年腊月二十八中午时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两次庭审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与事实不符。其次，左艳彬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不完整，且有意规避资金的来源，无法证实其有出借能力。王耀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王耀民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左艳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耀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但是王耀民与左艳彬之间并没有借款的事实及合意。首先，一审认定左艳彬依据借款协议及银行借款向王耀民主张还款，该借款协议记载详细，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对账完成，且借款协议争议金额过大，王耀民以加盖人名章的行为代替其签字不予采信。一审既然不认可借款协议的效力，又根据银行流水判决王耀民偿还左艳彬借款80余万元，自相矛盾，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中，王耀民提交的银行流水向一审法庭陈述的是王耀民与左艳彬之间的经济往来而非借款，王耀民之所以在一审期间提供与左艳彬相关的银行流水是因为证明左艳彬提供的借款协议本身存在问题，并非一审法院陈述的双方是在对账。其次，王耀民与左艳彬未就涉案款项达成过借款合意，双方虽有经济往来，但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左艳彬在此期间担任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耀民担任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之间有很多业务往来。一审并未审查左艳彬是否有出借能力，左艳彬提交的也并非完整的银行流水，只是挑选提交的与其借款协议相对应的银行流水。本案金额巨大，协议载明的本金就600多万，2015年至2018年期间根据左艳彬的工作情况及收入其不可能有出借能力。左艳彬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一审起诉时左艳彬要求王耀民归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且提交了借条和银行流水。王耀民举证后，其又向法庭拿出来现在的借款协议，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3959134.04元及借款利息。左艳彬提交的所谓借款协议中第二部分已经包含第一次起诉时的借款，且第一次起诉时第一笔借款已满借款期限，左艳彬没有起诉第一部分的借款不合常理，且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左艳彬向法庭出示的两笔10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并非借款协议第二部分陈述的2016年10月8日；在2020年4月9日提交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中事实与理由部分阐述“2019年2月1日王耀民与左艳彬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但是在鉴定笔录中又更改了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2月2日，这么大标的额的借款协议，连签订时间都记错明显不合常理。另左艳彬向法庭陈述的对账时间是对账一上午，借款协议多项流水复杂以及借款混乱，一上午三个小时把账对完也不合常理。在王耀民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左艳彬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录音中明确谈及王耀民曾将50万元现金让其女儿王雨杰送给左艳彬，左艳彬在录音中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但是一审并未将该款项涉及，遗漏了案件主要事实。录音中能够明确证实王耀民与左艳彬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有经济往来也很正常，一审简单依据银行流水认定王耀民与左艳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过于草率。二、一审判决书中银行转账记录数额认定错误。2015年10月29日认定的支付宝转账金额书写是4673.7元，左艳彬提交的借款协议中载明金额为40900元，一审庭审中左艳彬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2018年7月20日一审判决中记载的金额为50万元，银行流水、借款协议中金额为5万元，2015年8月7日判决书中记载为11.8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0万元，以上一审判决中数额的记载与银行流水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扣除。还有部分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4年3月4日王耀民向左艳彬转款20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2014年12月5日左艳彬向王耀民转款5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2016年1月23日左艳彬向王耀民转款2.5万元未认定，2017年4月14日王耀民向左艳彬转款5万元未认定。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上述银行流水均是双方转账记录，应当记录在双方经济往来中。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一审法院并未将上述三项事实进行严格的审查。左艳彬辩称，一、双方2019年2月1日《借款协议》真实有效，签订背景及经过如下:因荣华集团要在2019年春节后对左艳彬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左艳彬在帮王耀民联系借钱的同时告诉王耀民双方将经济往来账再明确一下，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在协议签订之前，左艳彬根据上述王耀民确定过的事实起草了“借款协议”。王耀民本来和左艳彬约好的见面时间是2019年2月1日，因此左艳彬在2019年2月1日将借款协议准备好，当时王耀民和他的工人解释说是荣华公司尚欠他工程款，等要钱后支付给工人，因此好多工人一直在荣华集团济南公司的楼下等着王耀民。王耀民因为害怕，双方并未在2019年2月1日见面，而是2019年2月2号上午11点左右在荣华济南分公司左艳彬办公室见的面。左艳彬将准备好的借款协议给王耀民看，因双方在过程中就协议内容基本确认，且王耀民深知协议中记载的内容，有银行汇款记录、王耀民签字认可的收据等证据，因此双方就借款协议的内容达成了一致。考虑到王耀民的资金偿还能力，双方对于不同阶段和不同用途的借款分别做了约定，主要是还款的时间和延迟还款的约束条件进行了协商，因王耀民承接的工程尚未全面施工，双方就每一部分借款的偿还时间给予了确认，目的是让王耀民有缓冲时间能够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借款协议中每一部分约定的超出约定时间利息按3分计算，是双方协商好的作为督促王耀民还款的约束条件。王耀民表示盖章比较快，随后便从其携带的包中拿出了人名章，左艳彬也着急回青岛向公司领导汇报年底付款工作，因此同意了王耀民在借款协议上盖法人印章，双方签字盖章后王耀民拿走一份协议。左艳彬和王耀民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协议中记载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无效情形，王耀民称《借款协议》上加盖的人名章为私刻，但在一审法院让其提交对比样本时，并未提交,王耀民又称其人名章为左艳彬利用其租房期间所盗盖，也同样没有任何证据提交。本案中，双方借款的行为系王耀民的个人行为，王耀民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其人名章与其个人签字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左艳彬对出借给王耀民的资金来源均能给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该借款协议记载详细，非短时间内可对账完成，且借款协议涉及金额较大，王耀民以加盖人名章的行为代替其本人签字、按印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为由，对《借款协议》不予采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就借款协议的有效性给予认可。二、借款协议中每一笔款项左艳彬均已向王耀民支付，支付的事实及经过：王耀民因生产经营及其他资金需求向左艳彬借款开始于2015年8月6日，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若借款利率有变化另行约定。出于相互信任，每一笔借款都由王耀民委托左艳彬在电脑上记录，并出示给王耀民看。1、关于借款协议中第一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10月1日，王耀民因经营需要，分多次向左艳彬借款合计1478000元，至2016年10月1日利息合计为274795.56元，左艳彬以银行转账、支票、支付宝等方式向王耀民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王耀民自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9月8日，分七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左艳彬偿还借款717397元，利息37749.45元。该部分借款本金，其中两笔银行转账支票，合计800000元，为左艳彬垫付的材料款，由莱西公司支付的转账支票，其余银行转账和支付宝等均为左艳彬的个人资金。2、关于借款协议中第二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王耀民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10月7日、2016年10月8日向左艳彬共借得30万元，并向左艳彬出具借条3份，利息为月息3分，该部分款项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分6笔向王耀民支付，王耀民已归还其中的10万元及利息，剩余的2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付，该部分资金也同样为左艳彬的自有资金。3、关于借款协议中第三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该部分借款是左艳彬从材料供应商李梦涵处以材料单据（分别是219178.80元、51443.70元、632315.08元，合计902937.58元)的形式支付给王耀民的，王耀民也从莱西公司实际领走了上述902937.58元现金。王耀民自2013年开始向周兵一、徐永湖两人借款经营，至2016年7月底，所借款项较大，且自2016年4月开始王耀民担任法人的青岛润康劳务公司便出现了资金困难及欠税事件，“天眼查”软件查询结果可以说明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开始就大量欠税至今。当时周兵一和徐永湖分别找到左艳彬，要求左艳彬从王耀民的工程款中帮忙代扣，左艳彬在征得王耀民同意后，将王耀民担任项目经理期间的材料供应商李梦涵要归还的三部分材料款单据(金额分别是219178.80元、51443.70元、632315.08元，合计902937.58元)出借给王耀民。王耀民安排妻子梁俊霞于2016年10月11日从莱西公司领走支票(证明材料于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王耀民仅将632315.0元材料款欠款单据用于还周兵一欠款。左艳彬于2016年5月10日向材料款欠款单位原莱西公司开具证明，将该部分欠款债务转给了王耀民的妻子梁俊霞。后期莱西公司黄岛分公司分4次进行了支付。该部分款项王耀民已将本息全部还清。4、关于借款协议中第四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王耀民分9笔向左艳彬合计借款895000元，利息为年息20%，左艳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向王耀民支付了该款项。王耀民向左艳彬归还本金300000元，其他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具体借款经过如下：在王耀民于2018年7月9日向左艳彬借款时在左艳彬的办公室，左艳彬将截止2018年7月9日的借款往来出示给王耀民看，并打印出来让王耀民签字认可，有签字原件的照片为证。在左艳彬和王耀民签订“借款协议”时，该时间段的借款、还款结合上述材料款形式借款的内容，按照时间列为第四部分，在和王耀民对账时增加了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0日两笔借款和2018年7月10日的一笔还款。该部分借款、还款的金额一审判决书给予了确认。5、关于借款协议中第五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自2016年4月1日开始，青岛润康劳务公司出现欠税情况，“天眼查”软件查询结果显示，至2017年1月1日润康劳务公司欠企业所得税360928.94元。在2017年3月期间，王耀民多次找到左艳彬借钱用于处理欠税一事，并向左艳彬承诺所借款项一定全额用于缴纳税款，左艳彬于2017年3月30日出借给王耀民32万元用于润康劳务公司交税，为了确保王耀民不挪用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由左艳彬将该笔32万元借款直接打到了王耀民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唯一股东的青岛润康劳务公司账户上。2017年年初，王耀民经介绍人王某生、张勇介绍，计划在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分别承揽由鄄城县佰德置业有限公司、鄄城县瑞正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工程，并在鄄城当地注册成立了鄄城有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耀民担任公司法人，在分别和对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后，需要按合同向对方缴纳工程施工保证金。2017年4月7日左艳彬将出借给王耀民的50万元打到了王耀民指定的鄄城有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该两部分借款左艳彬已按照《借款协议》实际支付，王耀民亦无异议，且左艳彬在一审时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认可。6、关于借款协议中第六部分借款，王耀民已履行完毕。7、关于借款协议中第七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该部分款项左艳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左艳彬本人账户（王耀民一审称该部分款项为荣华公司支付班组的工程款）分别支付给了王耀民指定的其妻子梁俊霞账户（该账户为王耀民开办的青岛润康劳务公司专用）700000元、王耀民债权人周兵一账户100000元、王耀民班组负责人陆权胜800000元及王邵青5241**元，以上本金合计2139100元左艳彬均已实际支付且王耀民于2018年7月9日向左艳彬出具收到条一份，显示其收到上述借款本息合计2247800元。梁俊霞的账户是王耀民用于青岛润康劳务公司经营的账户之一，主要用于发工资，一审庭审时，王耀民之女王雨杰当庭说过用梁俊霞账户发工资，且梁俊霞账户的流水能说明这一实际情况。这与王耀民质证词中所说的梁俊霞和左艳彬之间有经济来往的说法矛盾，梁俊霞账户就是王耀民实际使用的账户之一，特别是在2017年7月份，因青岛润康劳务公司欠税金额较大,润康劳务和王耀民个人的账户被青岛市国家税务局监管以后，王耀民在经营活动中经常使用梁俊霞账户，具体由王雨杰进行操作。上述事实的陈述证明了借款协议中第七部分内容的真实性，荣华集团和劳务班组无合同关系，无支付人工费的义务，该部分借款系王耀民个人向左艳彬的借款，且有王耀民签字认可的收据为证，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认可。8、关于借款协议中第八部分借款记载内容形成的过程：2018年10月29日，王耀民在青岛市黄岛区雇佣的一个零工施工班组以要举报青岛润康劳务公司欠税为要挟，要求王耀民支付所欠该班组人工费15000元，当天下午3点在收到王雨杰的微信求助后，左艳彬给王雨杰打电话，在了解详细情况后左艳彬向王雨杰出借了15000元，用于处理王耀民欠款一事，后附左艳彬和王雨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部分借款系王耀民个人向左艳彬的借款，左艳彬和王耀民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王耀民也并无异议。9、借款协议中第九部分借款，王耀民已履行完毕。三、关于王耀民上诉状中提出争议的款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5年10月29日支付4673.7元有误，应是40900元，对该笔款项左艳彬在一审中确实未提交支付宝交易记录；2018年7月20日50万元应系笔误，实际转账金额为5万元；2015年8月7日协议中记载的11.8万元，实际支付也是11.8万元，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一审仅是对银行流水部分予以核实，对以其他方式交付的借款未核算。对于王耀民主张的2014年的两笔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是从2015年8月1日开始，对于2015年8月1日之前双方的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包括在借款协议中。2015年7月9日的50万元当时只是帮忙，该50万元左艳彬已于2015年7月14日、15日、16日分三笔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给王耀民。左艳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耀民归还左艳彬借款20万元及利息（包含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耀民承担。一审诉讼中，左艳彬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耀民归还左艳彬借款本金3959134.04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以3959134.04元为基数按年息20%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王耀民向左艳彬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3.诉讼费由王耀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艳彬原系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王耀民系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自2011年合作认识。左艳彬称2017年10月7日王耀民因资金周转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二份，内容为“借条因本人资金周转，特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二分，借款期限为肆个月，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及“借条因本人资金周转，特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二分，借款期限为陆个月，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王耀民分别签字、摁手印，后王耀民未予偿还，故起诉。一审庭审中左艳彬为反驳王耀民借款已经还清的答辩意见，提交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书分十部分，第一部分记载了左艳彬与王耀民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的借款及还款事宜。第二部分记载了2016年10月8日王耀民向左艳彬三笔借款的借款及还款事宜。第三部分记载了王耀民向左艳彬所借工程材料款的欠款及还款事宜。第四部分记载了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银行账户直接往来借款及还款事宜。第五部分记载了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耀民通过其所担任法人的公司账户向左艳彬借款和还款的事宜。第六部分记载了2017年9月底王耀民因被追债请求左艳彬帮忙借款10万元的事宜。第七部分记载了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王耀民通过其妻子、其所雇佣的劳务班组负责人等账户向左艳彬借款及还款的事宜。第八部分记载了2018年10月29日王耀民让其女向左艳彬借款15000元事宜。第九部分记载了因王耀民2019年春节前人工费发放困难，向左艳彬提出为其帮忙借款事宜。第十部分记载了对协议履行过程其他事项的约定。该协议列明的十部分，每一部分均有左艳彬的签字、手印，王耀民的编号为3702840335327的人名章。王耀民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称从未见过、也未加盖过人名章，借款协议系伪造的，其曾租赁过左艳彬的房屋用作办公室，人名章也在该办公室保存，系左艳彬盗用了自己的人名章伪造了该借款协议。一审中王耀民申请对该借款协议加盖的人名章真伪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限期内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检材，未予鉴定。王耀民称其与左艳彬存在多年的款项往来，但从未形成过借款协议，左艳彬提交的借款协议中部分都是基于企业原因转账或涉及第三人转款，不能认定为王耀民的个人借款行为，且王耀民不认可其妻梁俊霞向左艳彬的转账为偿还王耀民的债务，也不认可左艳彬向梁俊霞、王雨杰（王耀民之女）的转款系支付给王耀民的借款。通过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左艳彬提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王耀民向左艳彬的个人借款。左艳彬认可王耀民已累计偿还2122397元，称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和利息。该数额与王耀民提交的“建行7729交易明细”中转账给左艳彬的数额相一致，左艳彬对王耀民提交的“王耀民农行4967交易明细”中2015年10月2日转账的2万元、2015年11月8日转账的5万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的35000元、2016年2月6日转账的5万元没有异议，对2014年3月4日转账的20万元、2015年7月9日转账的50万元有异议，称上述两笔转账是借款协议形成之前的交易，与本案无关，且2015年7月9日转账的50万元已经返还给王耀民，并提交了交易流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耀民向左艳彬的转账金额为2277397元。另查明，左艳彬委托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本案中，左艳彬依据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等向王耀民主张还款，但该借款协议中十个部分中除有左艳彬的签字、捺印，另一方仅加盖了印有“王耀民”的人名章，且王耀民否认该人名章系其本人加盖，亦否认其曾与左艳彬对账并形成案涉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记载详细，非短时间内可对账完成，且借款协议涉及金额较大，王耀民以加盖人名章的行为代替其本人签字、捺印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左艳彬提交的该份借款协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及当庭陈述可知，双方虽未形成借款协议，但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通过双方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左艳彬直接向王耀民转账的金额累计为3082453.7元，王耀民向左艳彬的还款金额累计为2277397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王耀民的还款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对左艳彬要求王耀民偿还其借款本金805056.7元的（3082453.7元-2277397元）及利息（以805056.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左艳彬依据该借款协议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及律师费不予支持。因左艳彬担任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与王耀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亦存在款项往来，故对左艳彬与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交易不能认定为系左艳彬与王耀民之间的借贷往来。左艳彬主张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交易，因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王耀民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左艳彬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耀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左艳彬805056.7元及利息（以805056.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左艳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左艳彬提交证据一、记载王耀民与左艳彬之间借款明细的电脑硬盘一份，拟证明左艳彬自2015年8月1日以来向王耀民出借款项，涉案《借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二、青岛润康公司欠税公告一份，该公告显示青岛润康公司截止2017年1月1日欠企业所得税360928.94元，拟证明2017年3月30日左艳彬转到青岛润康公司账户的32万元系王耀民向左艳彬借款用于支付公司所欠税款；证据三、梁俊霞尾号为9146的银行账户流水打印件两页，该银行流水显示其曾向王耀民的班组负责人王绍青、陆权胜频繁转账，拟证明梁俊霞的该银行账户实际为王耀民及其公司所使用，涉案《借款协议》所载的2018年2月14日左艳彬向梁俊霞尾号为9146的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系王耀民向左艳彬借款；证据四、证人陈某铭的证言，拟证明左艳彬向王耀民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进一步证实涉案《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证据五、证人王某生的证言，拟证明《借款协议》第五部分所记载的2017年4月7日左艳彬转到王耀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鄄城有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的50万元，系王耀民向左艳彬的借款。王耀民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清楚，且硬盘中数据表格系左艳彬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左艳彬与王耀民达成借款合意，硬盘内的表格与涉案《借款协议》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二有异议，该公告系打印件，也未明确载明欠税公司是什么，且即便青岛润康公司欠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税务缴纳也应由法人独自承担，与法定代表人王耀民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仅凭公司欠税就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账户系梁俊霞个人账户，青岛润康公司有自己的对公账户，梁俊霞与王绍青、陆权胜的经济往来不能证实梁俊霞的账户实际由青岛润康公司、王耀民使用，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证据五有异议，两证人均系左艳彬的朋友，陈某铭陈述两笔款项是出借给左艳彬的，但并未提交借条及银行转账予以证实，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王某生的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证实左艳彬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左艳彬提交的证据一系左艳彬单方制作，王耀民并未签字认可，不能证明左艳彬与王耀民就该借款明细表达成合意；证据二中并未体现公司名称，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便青岛润康公司欠税，亦无法证明左艳彬转入青岛润康公司账户的款项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证据三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梁俊霞的该银行账户实际为王耀民及其公司所使用，亦不能证明左艳彬向梁俊霞的转账实际系王耀民向左艳彬借款；关于证人陈某铭、王某生的证言，陈某铭述称与左艳彬存在借贷往来，但对左艳彬与王耀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表示不清楚，故陈某铭的证言不能证实左艳彬与王耀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某生对于50万元保证金的陈述前后矛盾，对王耀民是否向左艳彬借过钱表示“听说过，不清楚”，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亦不能证实左艳彬转到鄄城有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的50万元系王耀民向左艳彬的借款。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借款数额、欠款数额的认定外，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左艳彬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否应采信为有效证据；二、王耀民的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及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三、王耀民的欠款数额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对于左艳彬提交的加盖有“王耀民”人名章的《借款协议》，王耀民否认该协议中其人名章的真实性，根据左艳彬提交的双方之间借贷形成的两份借条，借款人王耀民均在借条下方签名捺印，而《借款协议》中却仅加盖了王耀民的人名章，不符合双方之前借贷往来的交易习惯；从《借款协议》的内容看，载明了自2015年以来双方之间借贷往来结算共计十项部分的内容，如此重要的内容却并无王耀民的签名捺印，且左艳彬陈述的因时间紧张故只加盖人名章而未签名的意见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为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左艳彬以该协议为依据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数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左艳彬向王耀民账户存在大量转款，左艳彬提交的借条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耀民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因王耀民无证据证实左艳彬向转款的性质并非出借款项，故一审认定左艳彬向王耀民个人账户所转款项为出借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左艳彬向王耀民账户转账金额累计为3082453.7元，双方对此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左艳彬主张分别于2015年10月29日及2015年12月13日通过支付宝向王耀民转款共计4673.7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述转款，本院不予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左艳彬于2018年7月20日向王耀民账户转款50万元，但实际转款金额为5万元，左艳彬二审中亦对此认可，故本院对该笔转账金额予以纠正。（3）左艳彬提交的2015年10月29日银行转账支票总额452288.77元，其中9张支票数额共计338404.8元转入王耀民的账户，其余6张支票共计113883.97元转入案外人赵兴柱、袁有清的账户，左艳彬虽主张转入赵兴柱、袁有清的款项亦为出借给王耀民的借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左艳彬、王耀民均认可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对左艳彬转入王耀民账户的338404.8元予以认定，对其转给施工班组人员的款项不予认定。（4）左艳彬提交的2015年12月13日银行转账支票总额355326.3元，其中5万元转入王耀民账户，28万元转入王耀民妻子梁俊霞账户，剩余25326.3元左艳彬未能提交转款凭证。对于转入梁俊霞账户的28万元，款项摘要备注为工程款、材料款，左艳彬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故对转入梁俊霞账户的28万元不予认定，对于左艳彬未提交转款凭证的25326.3元，王耀民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于该笔款项，王耀民二审中自认实际收到8万元，故本院对该8万元予以认定。（5）关于左艳彬向王耀民妻女账户的其他转款，因左艳彬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且左艳彬对于王耀民妻女向其账户的转款亦不认可是替王耀民偿还的借款，故左艳彬向王耀民妻女账户的转款不宜认定为系向王耀民出借的款项，对于上述款项往来，相关方可另行处理。（6）关于左艳彬向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的打款，因左艳彬担任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与青岛润康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故在左艳彬未提交有效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左艳彬向青岛润康公司的转账不能认定为系其向王耀民出借的借款。综上，左艳彬向王耀民的转账金额累计为2233896.03元。关于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王耀民向左艳彬转账总额为2277397元。王耀民主张除此之外，另于2014年3月4日向左艳彬转账20万元，于2015年7月9日向左艳彬转账5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本案中左艳彬仅主张2015年8月1日之后出借的款项，双方均认可自2011年以来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往来，若该款项系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则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若系双方之前的借贷往来，因左艳彬在本案中未对之前的借贷主张权利，故对此转款本案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处理。左艳彬主张王耀民向其转款总额2277397元中的155000元系王耀民向其支付的房屋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左艳彬向王耀民的转账金额为2233896.03元，王耀民向左艳彬的还款金额为2277397元。关于焦点三，对于2015年8月1日以来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左艳彬提交债权凭证为2016年10月7日王耀民书具的两份借款数额分别为10万元的借条，该两笔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截至2016年10月8日之前，左艳彬向王耀民转款共计1043216.03元，王耀民向左艳彬转款共计822397元，王耀民欠款数额为220819.03元。2016年10月8日左艳彬向王耀民转款295680元，其中的20万元即为上述两份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因借条中分别载明借期为四个月、六个月，利息均约定为月息2分，王耀民对此予以认可。除该两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以月息2分为标准计算利息，按已还款项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债务，再抵充利息，最后抵充本金的原则，王耀民于2016年10月8日前欠款（以下简称前期欠款）数额为220819.03元，其于2016年12月13日还款105000元，故前期欠款尚余115819.03元；王耀民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20万元，除前期欠款数额115819.03元外，至2017年1月26日20万元有息借款产生的应付利息为14666.67元（20万*2%/30*110天=14666.67元），还款20万元先抵扣前期到期欠款，再抵扣利息（20万-115819.03-14666.67=69514.3元），最后抵扣20万元有息借款本金，故王耀民尚欠本金数额为226165.7元（包括约定利息的本金130485.7元及10月8日另外的转款95680元）；王耀民于2017年2月7日还款10万元，至此应付利息为1043.88元（130485.7*2%/30*12天=1043.88元），尚欠本金数额为127209.58元［包括约定利息的本金31529.58元（10万-1043.88=98956.12,130485.7-98956.12=31529.58元）及10月8日另外的转款95680元］；左艳彬于2017年3月23日向王耀民转账10万元，2017年4月7日向王耀民转账4万元，王耀民于2017年4月14日还款5万元，应付利息为1387.3元（31529.58*2%/30*66天=1387.3元），尚欠本金数额为218596.88元（5万-1387.3-31529.58=17083.12元，10万+4万+95680-17083.12=218596.88元）；左艳彬于2017年9月20日向王耀民转款5000元，2018年5月2日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9日转款30万元，2018年7月10日转款30万元，2018年7月20日转款5万元，共计款项为973596.88元（218596.88+755000=973596.88）。王耀民于2017年5月9日向左艳彬转款50万元，2017年6月13日转款20万元，2018年7月10日转款30万元，共计转款100万元。因左艳彬向王耀民的上述转款无法证实约定了借款利息，视为未约定利息，故王耀民的还款数额已经超出了借款数额。因此，左艳彬要求王耀民偿还欠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艳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耀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左艳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273元，减半收取19637元，由上诉人左艳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3元，由上诉人左艳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