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武国，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维，江苏法德东恒（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文，江苏法德东恒（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天，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安泰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中路59号中茵海华广场12幢411号。法定代表人：夏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宋崇武，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左武国因与被上诉人夏天、盐城安某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宋崇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7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左武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左武国与宋崇武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宋崇武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实质上是将宋崇武与夏天的合作协议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左武国，在夏天和安某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转让对夏天和左武国不生效。但仔细推敲转让协议和转让通知所有文字表述，均不能得出所谓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结论。二、一审裁定进而又以左武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作为裁定驳回起诉的补强理由，其依据是“至目前无论是宋崇武、夏天双方之间，还是该双方与安某公司均未就上述工程投资、债务及收益情况进行对账结算”。但实际情况是，经过一审的数次庭审调查，对于合伙人各自投入的具体数额、合伙体经过生效判决确定应取得的工程款数额、应当扣减的施工成本等均有明确的数额，仅仅是由于夏天故意不与宋崇武履行结算程序而未形成书面结账手续而已。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左武国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民事诉讼的案由是人民法院对案件管理的一种需要，但是也是一种法官裁判思维确定的依据，本案一审以合伙协议纠纷作为案由是不当的，左武国并没有和夏天或者安某公司以及宋崇武有过合伙经营的行为，不难看出，在一审裁定书认为部分将本案单纯的债权转让理解成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由此可以看出，一审裁定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夏天和安某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的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在一审中夏天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据此宋崇武在2014年12月26日后在案涉镇江南环路工程上没有权利，更谈不上左武国享有宋崇武债权，同时，左武国也举证证明了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是第三人宋崇武为了合理规避（2013）扬民初524号民事裁定的执行，在镇江南环路工程款中执行而自愿签订的，这一点宋崇武也予以了确认。进一步证明，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从而证明左武国与宋崇武签订2019年9月26日的6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根本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无效的。综上，案涉镇江南环路的债权与左武国没有任何关系。这也是左武国主体不适格的重要原因之一。另外，案涉镇江南环路工程的工程款是属于安某公司的，在生效判决中也是以安某公司的名义起诉的，并获得生效判决的支持。安某公司的股东只有夏天和王粉红，王粉红是夏天妻子，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是夏天代表安某公司签字的。在一审中夏天明确表达，宋崇武是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江公司）孙某指派过来的，与安某公司和夏天没有任何关系，就此工程的接洽夏天没有和宋崇武联系过一次。宋崇武在镇江南环路工程上确实投资了，是和安某公司合作施工的。宋崇武的投资款以及利润回报与迎江公司的孙某直接结算，与夏天和安某公司无关。安某公司和宋崇武在工程施工上没有具体分工，宋崇武只负责投钱并且他也在现场，但是宋崇武不负责什么事情，整个工程都是夏天负责实施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宋崇武述称，1.宋崇武和夏天之间是合伙关系，夏天是安某公司的法人，安某公司是夏天及王粉红两个人的，也就是相当于是夏天的。宋崇武和夏天在镇江南环路工程上是合伙关系，约定各自投入50%，利润分配各50%，安某公司通过生效判决已经获得了1200余万元的债权，按照协议应当向宋崇武分配至少600万元。因为宋崇武差欠左武国的款项，所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左武国。左武国有权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要求夏天、安某公司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项。2.关于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这份协议真实形成的日期是在2018年5月份左右，当时安某公司与迎江公司的案件在镇江中院二审开庭，开完庭以后回盐城的路上夏天就跟宋崇武说之前宋崇武在扬中迎江大道工程上对下分包的雨污水管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某起诉刘某1，当时宋崇武是和刘某1合伙做的扬中迎江大道工程，迎江大道工程也是迎江公司作为承包人施工的项目，宋崇武、刘某1是迎江公司的分包单位，徐某借了80万元给刘某1，当时是由迎江公司的孙某做担保人，这个案件判决后，夏天就跟宋崇武说迎江公司会在本案的工程上扣80万元，夏天就提醒宋崇武规避风险，于是宋崇武就跟夏天签订的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虚假的。3.宋崇武和夏天在延安黄陵高速项目上是合伙的，合伙人还有一个陈某，延安黄陵高速项目的工程款总共只有几百万元左右，延安黄陵高速项目没有跟宋崇武结算相应的利润，投资的钱都没有拿回来，延安黄陵高速项目的工程款是在2015年年底结账的。请求法院支持左武国的上诉请求。左武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天、安某公司支付左武国合伙投资款6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宋崇武（转让方，甲方）与左武国（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夏天、安某公司拥有的六百万债权，以此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六百万元的到期债务，（此债权的资金来源于乙方），现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本协议生效后，1.甲乙双方应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夏天、安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2.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并对转让标的拥有合法、有效的处分权；本协议生效后，也不会再转让给任何第三方；3.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债权凭证及资料的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协议、结账清单等），甲方应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并承担因隐瞒、虚报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4.协议生效后的三日内，应积极、认真配合乙方办理与转让标的相关的手续，迟延履行或拒不履行的，承担乙方由此受到的一切损失。第二条：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与该转让债权有关的手续，并承担一切手续的费用。第三条：有关本协议的解释或履行，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的，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依法向本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一次性支付所转让债权总额的20%违约金。第五条：其他事项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夏天、安某公司各执一份；3.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对本协议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用书面形式，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10月15日宋崇武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安某公司、夏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我与受让人左武国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现将我对贵公司及您个人的所有权，依法转让给左武国，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及您个人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左武国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后宋崇武使用他人手机号码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夏天（手机号码133××××1666）。庭审过程中，夏天陈述：收到过有人通过短信拍照方式发送给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收到书面的通知。一审法院另查明，安某公司与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瑞公司”）、阜宁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宁市政公司”）、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镇江经济开发区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安某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阜宁市政公司与迎江市政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无效，确认左武国是南环路（烟墩山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判令瀚瑞公司向左武国直接给付南环路工程款16971526.11元（包含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全部付清止，按银行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的利息，迎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5日，迎江公司作为甲方与安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镇江新区（大港）南环路工程合同，主要约定迎江公司将南环路的道路工程、雨水、污水、路灯管线基础安装发包给安某公司，合同价暂估1000万元，工程结算价款最终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为准；竣工验收后付工程暂估总价的40%，竣工满一年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70%，竣工满两年，付款的数额为审定决算价扣除前两次已付款的剩余部分，每次付款间隔12个月。其中第一次付款水稳结束时预付给乙方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从乙方的迎江大道工程款中垫付，工程竣工后返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视为违约，甲方以应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2013年7月4日，南环路（烟墩山路至道路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并实际通车使用，2014年10月21日，经镇江新区审计局审计确认南环路工程款总价为20071526.11元。2013年10月12日，北山路南延道路（平昌路至新338省道）工程办理了移交手续，并实际通车使用。2014年11月26日，机场路（兴港东路至机场，原长征路，现更名为观阳路）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并实际通车使用。”该院判决：一、确认阜宁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作协议无效；二、确认安某公司与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镇江新区（大港）南环路工程合同有效；三、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某公司工程款12720152.11元及逾期利息1724800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安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安泰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2020年6月11日庭审中，夏天陈述其与安某公司目前没有收到迎江公司的支付的款项。左武国与夏天、安某公司以及宋崇武对下列事实发生争议，并分别进行了陈述和举证：一、关于债权转让范围及其后果左武国明确其受让的为宋崇武转让的其与夏天、安某公司在镇江南环路工程上的投资收益，不针对延安的工程。依据两份判决书，南环路工程的结算总价已经出来了，南环路工程早已竣工交付，成本支出早已固定，可以进行该项目的清算，由于夏天迟迟不与宋崇武计算，宋崇武联系不上夏天，无法进行结算。听宋崇武说，迎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向安某公司支付了330万元，这笔钱也没有向宋崇武进行分配。左武国要求夏天、安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为安某公司主要接受工程款的进款账户，夏天有义务向宋崇武支付盈利，宋崇武和夏天挂靠在安某公司名下从事技术工程相关活动。夏天陈述，安某公司与迎江公司的结算，和安某公司与宋崇武之间的结算是两个关系，宋崇武与安某公司结算最多只能参照镇江南环路的施工合同执行。左武国以（2018）苏11民终730号案件确认的工程价款2007万元作为利润基础向夏天、安某公司主张权利本身就是错误的。南环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第六条约定，在镇江新区经发总公司和新区审计局审定的基础上，设计图纸以内的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下浮18%，图纸以外签证部分的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下浮20%。二、夏天与宋崇武之间合作情况左武国陈述：宋崇武和夏天合伙投资镇江南环路工程建设项目，约定投资比例及投资利润分配比均为50%。协议签订后，2012年5月5日，夏天以安某公司名义与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镇江新区（大港）南环路工程合同。2015年11月23日，夏天提起诉讼，经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判决确定宋崇武、夏天投资的南环路工程造价、审计价款，价款为20071526.11元。该项工程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宋崇武共计投资的金额为2247027元，夏天共计投资的金额为2321044元。左武国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2年4月18日，夏天与宋崇武共同出具《合作协议》一份，载明：“本人宋崇武和夏天合作投资镇江新区南环路的工程建设（包括：道路工程、雨水、污水、路灯管线基础安装）。每人各占投资总额的50%，利润分配各占50%。”2.宋崇武自制的《宋崇武夏天投资明细》一份；在2020年6月11日庭审中，夏天对该投资明细所载情况予以认可。3.（2015）镇经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书；夏天陈述：《合作协议》是在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虽然签订了该协议但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宋崇武为了完善银行贷款手续，请我帮忙签的。宋崇武是孙某介绍过来的，我们之间没有协议。我跟宋崇武除了有合作南环路工程，还有另外合作延安甘泉黄陵高速15标2号梁场的工程。镇江南环路工程宋崇武投资的情况同左武国提交的投资明细一致，认可宋崇武投资金额为2247027元，我投资的金额为2321044元，以上是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此后宋崇武没有再因南环路工程投入过任何钱。（关于）镇江南环路工程。（2018）苏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目前为止，我、安某公司没有收到迎江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来安某公司也申请执行了，也没执行到钱。2018年7月份就（2018）苏11民终730号案件安某公司也已向江苏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已受理目前还在审查中。2014年12月26日，夏天与宋崇武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南环路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夏天负责，延安甘泉黄陵高速15标2号梁场的工程债权债务由宋崇武负责。自2014年12月26日起，案外人宋崇武对案涉南环路不再享有债权。夏天提供了下列证据：1.夏天与案外人宋崇武、陈某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为三人就延安甘泉黄陵高速15标2号梁场的工程具体的合作协议；2.2013年4月17日夏天与镇江市四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合同（见证方为孙某）、沥青结算书、另行支付的明细10张（是夏天个人支付给孙某），证明夏天切实履行了该协议；3.夏天与宋崇武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延安协议，梁场投资凭证，证明夏天与案外人宋崇武合作投资延安梁场工程建设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夏天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夏天（甲方）与宋崇武（乙方）共同出具的《协议》一份，载明“现甲乙双方就共同合作的镇江新区南环路工程项目建设及甲乙双方参与的延安黄陵2#梁高速场建设的相关事宜，经结算，现就利益分配方案达成如下协议：①南环路各投资：夏天：321.57万元，宋崇武投：322.65万元；②工程终审价：2007万元；③现已到付工程款270万元；④南环路工程尚欠人工、材料、机械费等合计257.8万元。由于此南环路项目的收益和投资与延安黄陵高速2#梁场建设的收益和投资相当。现经友好协商：1.所涉南环路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夏天承建，此笔债权若不能要回，后果也由夏天全权负责。2.所涉黄陵高速2#梁场建设（中交四公局）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宋崇武承继，此笔债权若不能要回，后果也由宋崇武全权负责。3.未尽事宜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2014.12.16”。在2020年6月11日庭审中，夏天陈述该协议的目的是将夏天对延安甘泉黄陵高速15标2号梁场工程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宋崇武，宋崇武将镇江南环路工程享有的债权转给夏天，之后不再有任何工程合作上的矛盾。当时是在盐城盐马路有意思餐厅里，只有夏天与宋崇武在场，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协商并由夏天书写，各自签名、捺印。对于该协议上所载的双方各自的投资款问题，夏天的321.57万元投资款构成为2312044元+50万元保证金+40万沥青款组成；宋崇武的322.15投资款构成为2247027元+50万元保证金+47.9473万元（虚报）。其中保证金分别交了迎江公司的孙某，迎江公司没有退，夏天在（2015）镇经民初字第01769号、（2018）苏11民终730号两个案件诉讼中都已主张，法院未支持。左武国陈述，根据宋崇武所说，其在该项目上还额外支付了挖掘机的费用12万元以及技术人员工资6万元，未包含在2247027元的投资款内。左武国陈述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当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规避2015扬执字第59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到宋崇武在南环路上的工程款，协议的内容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夏天在2018年2月6日向建湖县人民法院起诉宋崇武、陈某等人合伙纠纷（延安梁场项目）后撤诉，如果夏天提交的（2020年6月11日庭审中）第一组证据对双方有约束力，就不会出现该案。宋崇武陈述，该协议所载日期不对，是2016年去镇江中院开完庭后回来喝了酒以后签订的，就在夏天家附近的茶社里，当时除了宋崇武、夏天还有胥某律师在场。当时签这个协议时因为从镇江回来的路上，夏天对宋崇武说迎江公司的郭正芹对他说南环路工程款中要扣掉宋崇武80万元（原因是在2009年宋崇武和刘某2合作扬中的迎江大道道路工程，当时夏天在该工程上做了绿化项目，施工过程中刘某2向徐某借了80万元，由迎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担保，工程结束后刘某2没有偿还，一年左右，徐某将刘某2、孙某告上了法庭，宋崇武和刘某2当时是合伙人，也被一并起诉，2018年这个案件已经结束，判决此时与宋崇武无关），所以当天回到盐城后，宋崇武和夏天、胥某喝了酒后，在茶社中写了这个协议，为的是不让郭正芹扣到这笔80万元。写这个协议时，胥某在场，有通话录音为证。宋崇武当时拍了协议的照片，写了这个协议后几天，因为宋崇武当时喝了酒，其老婆认为这个协议不对，于是宋崇武向夏天要这份协议，夏天称协议在胥某处。但找到胥某律师时其称夏天没有给他该协议。该协议不可能是真的，因为宋崇武与夏天在镇江南环路工程上共投资了几百万元，在延安黄陵高速梁场工程由陈某、夏天和宋崇武三人合伙做的，产值不到一千万。镇江南环路工程的投资、收益和延安黄陵高速工程上我和夏天的投资、收益不成比例。宋崇武在2016年与夏天、胥某律师在镇江中院开庭时，作为原告方向法庭陈述了与夏天之间的合伙协议及股份比例关系，全部与协议上是一样的，法院可以调取镇江中院相关庭审记录。所以说夏天所提交的协议是无效的，就是为了应付迎江公司扣下宋崇武80万元而起草。另外，延安工程，至目前为止宋崇武投资了40万元，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实施，没有拥有过该项目上一分钱，该项目全部由夏天和陈某全权负责，无论盈亏希望夏天给一个书面材料。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左武国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保全夏天、安某公司的财产在价值60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夏天、安某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查封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左武国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是指合同当事人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从各方陈述及举证来看，宋崇武与夏天曾共同投资并以安某公司名义所承做位于江苏省镇江市的南环路（烟墩山路-工程项目，发生投资合作关系。从宋从武与左武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宋从武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内容来看，其实质是将其与夏天之间基于合作投资以安某公司名义承做工程的合作协议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左武国。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应得到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现夏天、安某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宋崇武与左武国之间的上述“转让”行为对夏天及安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位于江苏省镇江市的南环路（烟墩山路-工程项目已竣工，安泰公司与相关单位关于工程款金额确认及其支付问题的民事诉讼已由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法院审理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也已生效。但至目前无论是宋崇武、夏天双方之间，还是该双方与与安某公司均未就上述工程投资、债务及收益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在此情况下，左武国基于其受让宋崇武债权为由，作为权利主体要求被告夏天、安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左武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依法退还给左武国。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左武国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以左武国诉讼主体不适格，以及夏天、宋崇武合伙项目未经清算为由驳回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根据宋崇武与左武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宋崇武将其认为对夏天、安某公司享有的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左武国，属于债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实质是宋崇武将其与夏天之间基于合作投资以安某公司名义承做工程中的合作协议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左武国没有依据。宋崇武转让权利后已经通知夏天，夏天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对宋崇武的抗辩可以向左武国主张，一审法院以宋崇武与夏天、安某公司就案涉工程投资、债务、收益未进行清算为由认为左武国诉讼主体不适格并据此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左武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78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