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缘昌医药化工装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0529866845，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开拓东路260号。法定代表人：过志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汇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24436344F，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人民路1号。法定代表人：钱大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胜华，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缘昌医药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汇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缘昌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虽名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定作的是非标设备，合同附件及设备制作图约定了设备的技术参数、性能及制造技术要求等，因此本案应为定作合同关系。2.涉案合同及合同附件并没有任何一个物料品名、承受搅拌容量指标要求等量化的约定内容，也就是缘昌公司承担非标设备纯机械性制造的合同义务，并不负有为汇通公司的整个生产工艺或生产线进行论证分析义务，也不负有其生产工艺或生产线与涉案定作的非标设备之间是否匹配以及匹配度如何等方面进行论证分析的义务。3.一审认定事实有以下错误及遗漏：（1）一审认定“2019年9月20日，现拆除后的37KW的电机在汇通公司处”，遗漏了2019年9月20日购销合同中的一个合同说明部分。（2）汇通公司为证明自身损失并提供证据，这一部分属于汇通公司的诉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将此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将缘昌公司在庭陈述作为认定事实也是不妥当的，一审法院的目的显然是为了下一步论述，这是错误的逻辑连接点。（4）一审中，汇通公司申请对诉争设备是否具有干燥、使用功能进行鉴定，后在审理中撤回申请，已经充分证明了涉案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干燥使用功能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具体的质量标准，仅仅是汇通公司单方面的要求，也未通过明示以及双方协商一致的方式达成合同的条款。（5）一审将合同约定的指导现场调试错误理解为调试义务，进而判定为缘昌公司的合同义务，这属于偷换概念，随意附加了缘昌公司的合同义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就是根据合同及合同附件技术指标和制造要求定作非标产品，而指导现场调试仅仅属于合同的随附义务，将合同随附义务认定为合同主要义务，并据此认定根本性违约，逻辑显然是错误的。（6）一审认定“缘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设备具有正常使用状态”，将汇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替换为正常使用状态，是为了下一步自圆其说，而且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将汇通公司的证明责任倒置由缘昌公司来承担。汇通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合同性质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且确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次，缘昌公司陈述其每年要向客户提供好几百台类似的设备，涉案设备仅仅是按照汇通公司要求的干燥剂及容量，其他有关技术参数都是按照合同要求由缘昌公司提供的，因此并不能改变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性质。2.缘昌公司提供的设备应当能够正常使用，但该设备不能达到汇通公司的使用目的，实际上是存在质量问题的。一审法院与双方至现场勘查时，缘昌公司明确“我们卖给你们的设备不能保证能正常使用”，按照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不具有其使用性能是违法的，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调试问题，合同约定货款总额是80%，专利及技术服务费是20%，合同还约定缘昌公司要负责指导现场调试，但一审中其确认没有指导调试，违反了合同义务。汇通公司对设备是不懂的，指导调试应当是合同主要义务而不是附随义务，一审中汇通公司提出只要缘昌公司把设备调试好，能够使用，汇通公司可以撤诉。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l.解除汇通公司与缘昌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缘昌公司立即退还汇通公司的设备货款38万元，同时缘昌公司将所供设备一台筒锥式螺带搅拌干燥机拉回；3.缘昌公司赔偿汇通公司损失222554.4元；4.缘昌公司以602554.4元为基数承担2020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缘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缘昌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其中主要载明，一、产品名称筒锥式螺带搅拌干燥机，规格型号TLG-6.5；生产厂家缘昌公司；单价40万元（含税价）；交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60天；上述设备的技术参数、性能、材质及制造技术等按合同附件；二、质量要求、技术指标、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专利设备，技术要求和制造要求按合同附件，壹年内如发生按操作规程操作而损坏的设备零部件，由缘昌公司负责修理和免费更换（易损件除外）；三、交货地点、方式，汇通公司，公路运输；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缘昌公司负责运到汇通公司，运费由缘昌公司负担；……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出厂前汇通公司派员至缘昌公司厂内按合同附件规定的技术指标及制造要求验收合格后再出厂；八、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合同附件；九、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30%，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65%，余下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到期付清。缘昌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其中80%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20%为6%专利及技术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三、缘昌公司提供安装尺寸和操作规程，并指导现场调试。本机如订购第二台，价格按34万元/台。同日，双方订立TLG-6.5高效筒锥式内加热螺带搅拌真空干燥机技术指标及制造要求（合同附件），约定了共计18项内容，其中第17项载明本干燥机为缘昌公司专利设备，汇通公司购买该干燥机后不得自己测绘仿制或和其他人合作测绘仿制，否则一经发现，缘昌公司将向法院起诉并要求索赔。2019年1月7日，汇通公司张小刚在设备图纸上签字并加盖汇通公司印章。2018年12月24日，汇通公司向缘昌公司付款12万元；2019年7月29日，汇通公司向缘昌公司付款26万元，以上共计付款38万元。2019年7月30日，缘昌公司发出诉争设备，发货单载明筒锥式螺带搅拌干燥机1台，资料1份，次日汇通公司张小刚签收。2019年8月18日，缘昌公司许骏、汇通公司钱大庆、张小刚、周科、刘丙强以“TLG-6.5筒锥式螺带搅拌干燥器不能干燥物料”为议题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其中主要载明：一、存在问题，1.设备问题：人孔法兰怀疑利用旧产品；温度计螺纹接口怀疑利用旧产品；抽真空塞网太紧取不出；电机和减速箱没有转向箭头；放料阀开关位置与事实相反，开关方向也是反的，密封圈卡不住，容易脱落；进料和出料都不能正常进行；2.服务问题，缘昌公司服务意识淡薄，设备到场后既不派人来指导安装，也不派人来调试，仅通过微信和电话解决；产品没有根据汇通公司干燥物质的物性进行调试，而是完全按照自己设计思路；二、现场服务，1.根据汇通公司要求，物料能在干燥器内翻滚，把含水率17-18%的物料在50摄氏度下干燥成含水率小于0.5%；2.现场无法确定可行的实施方案，需回缘昌公司后商讨，一周内给出解决方案。缘昌公司代表许骏签字，并书写“具体问题等明天回研究所确认后再给出答复”。2019年8月20日，针对上述纪要内容，缘昌公司制作纪要答复一份，并发送给汇通公司，对其中汇通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其中确认蜗轮蜗杆系外购，由于粗心未注意英文开关标识，需另行作好记号。关于安装调试问题，其中载明“因为有些客户现场吊装就位配管要半个月甚至几个月时间，我们每年供应几百台设备，如果都需去现场指导安装，那我们厂根本就无法正常运行了，所以我们在合同中都不会有现场指导安装的条款。而吊装到位后，根据客户的实际情况及设备操作的复杂性，我们会在必要的情况下至现场进行指导调试。本干燥机在操作上确实比较简单，可操控的就是电动机的开与关，故一般在未有机械故障的情况下，客户都无需我们先行指导调试。本次汇通公司在使用中遇到的问题也确实不是机械问题，而是工艺使用上的调整，因此在了解了情况后，我们也特意派员至现场进行了解沟通。”2019年9月14日至17日，缘昌公司相关人员至汇通公司，缘昌公司提供的缘昌公司调试/维修单载明，调试/维修过程：干燥机锥体拆下，螺带用等离子切割一组，主轴孔眼氩弧焊、修补、试后不漏、锥体装复、管路装复、底阀“〇”型圈装复，试压真空正常；调试/维修结果，干燥机未进行调试，结果得投料后看。客户意见栏载明：进料后视镜处于无用状态，玻璃上粘了料，对斧内情况没有确切了解，希望贵公司及时处理，另一个问题是真空口密封圈过紧，取出的时候是用葫芦吊出来的，而且滤布跑料严重。买卖双方项目负责人分别为周科、夏峰。2019年9月20日，缘昌公司向案外人订购45KW电机一台，款项由缘昌公司支付，用于更换诉争设备中原为37KW的电机，现拆除后的37KW电机在汇通公司处。汇通公司陈述，更换45KW电机后仍无法正常使用。2019年12月21日，汇通公司向缘昌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主要载明，因缘昌公司所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双方近半年沟通及缘昌公司来汇通公司整改、调试，还是不能达到使用目的，汇通公司要求：自缘昌公司收到本函时解除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缘昌公司退回所供设备并退回全部货款，并在收到本函后于2019年12月30日前派员办理。2019年12月26日，缘昌公司回函汇通公司，主要载明，2019年2月20日缘昌公司严格按照供需合同将诉争设备加工完成，但汇通公司并没有提货，一直到2019年7月底付款后缘昌公司发货，筒锥式螺带干燥机是缘昌公司的拳头产品，从生产至今已有将近30年的历史，是非常成熟的产品，不可能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汇通公司订购的TLG-6.5筒锥式螺带干燥机是缘昌公司严格按照双方规定的技术指标和制造要求制作，所有指标全部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汇通公司的物料为热敏性物料，必须在50度以下进行低温干燥，物料自身干燥难度较大，汇通公司必须从温度、真空度、抽气量、扩大粉尘过滤装置的面积等工艺的角度摸索物料的特性去进行干燥，而且汇通公司已经获得过一批物料的成功干燥，缘昌公司相信经过汇通公司的努力，一定能用好这个干燥机，缘昌公司一定全力和汇通公司配合好。为证明自身损失，汇通公司提供：2019年7月12日汇通公司向江阴联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256.4元，对应发票为各种钢材及物流运费费用；2019年7月25日汇通公司向江阴市鑫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0元，对应发票为热水桶；2019年8月1日汇通公司向上海万经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500元，2019年9月5日支付23400元，对应发票为真空泵；2019年9月24日汇通公司向江阴市新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60元，对应发票为变频器；2019年8月3日汇通公司向陶小华支付安装费10000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10000元，对应发票为干燥机安装费；2019年9月23日，江阴市徐霞客新悦管道安装部向汇通公司出具金额为1838元的收条一份，对应发票为管道保温；2019年12月16日，汇通公司开具给永记造漆工业（昆山）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用于证明氯醚树脂单价为24000元每吨，共计耗费5吨，损失12万元。2020年3月9日案外人江阴市徐霞客薛氏建筑工程队向汇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万元，其中注明工程修缮费，工程名称聚合装置干燥间改造工程，2020年3月12日汇通公司向江阴市徐霞客薛氏建筑工程队汇款2万元，注明零星工程修缮费。一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对诉争设备进行现场勘察，并制作勘察笔录，该设备处于闲置状态。一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在纠纷发生后曾就退回设备，返还部分款项进行协商，但未能协商一致。一审中，缘昌公司在庭陈述：缘昌公司只负责设备定作，无调试义务，现实当时也没有调试；设备调试与生产工艺线调试是两个概念；缘昌公司不负有调试义务。一审法院要求汇通公司、缘昌公司明确能否进行调试，汇通公司当庭明确，可以进行调试；缘昌公司未在其承诺的时间内明确其自身意见，一审辩论终结前，法院再次要求缘昌公司明确该事项，其陈述：现场指导的具体日期、次数，因为汇通公司没有通知缘昌公司何时安装、调试，所以缘昌公司没有提供指导的服务；对于是否能够调试，因为调试不是缘昌公司的义务，缘昌公司只是负责现场指导。一审中，汇通公司申请对诉争设备是否具有干燥使用性能进行鉴定，后撤回申请。以上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附件、图纸、告知函、会议纪要、损失清单、发票、汇款凭证、收条、邮件电子打印件、购销合同、照片、送货单、货物运输协议、会议纪要答复、调试单、发货地址变更委托单、签收单、告知函的回复函、微信截屏、相关专利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汇通公司与缘昌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名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中亦确定了供需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购销合同附件对有关技术参数进行约定，不能据此改变合同性质，故缘昌公司主张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缘昌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构成违约，致使汇通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汇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理由如下：第一，缘昌公司依约具有调试义务。《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缘昌公司提供安装尺寸和操作规程，并指导现场调试”，从文义解释而言，该条款具体明确载明了缘昌公司具有“指导现场调试”的义务；《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缘昌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其中80%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20%为6%专利及技术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约定表明，在本案诉争买卖合同款项中，双方对款项的组成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部分为设备本身的费用，部分为技术服务的费用，如果缘昌公司不具有指导调试义务，收取该费用将缺乏相应依据。实际上，根据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为上述技术服务支付对价；缘昌公司提供的缘昌公司调试/维修单明确载明，项目名称“调试/维修过程”，“调试/维修结果”，该制式单据本就是缘昌公司在调试过程中使用，其主张自身不具有调试义务，与上述单据的形式及内容均存在矛盾；缘昌公司2019年8月20日对会议纪要答复时明确载明“吊装到位后，根据客户的实际情况及设备操作的复杂性，我们会在必要的情况下至现场进行指导调试。”该答复亦表明，缘昌公司具有指导调试的义务。第二，缘昌公司怠于履行调试义务。2019年8月18日，会议纪要载明“设备到场后既不派人来指导安装，也不派人来调试；仅通过微信和电话解决”；2019年9月17日，缘昌公司调试/维修单载明“干燥机未进行调试，结果得投料后看”；本案审理过程中，缘昌公司陈述“缘昌公司只负责设备定作，无调试义务，现实当时也没有调试；设备调试与生产工艺线调试是两个概念；缘昌公司不负有调试义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汇通公司、缘昌公司明确能否进行调试，缘昌公司当庭明确“对于是否能够调试，因为调试不是缘昌公司的义务，缘昌公司只是负责现场指导”。第三，因缘昌公司怠于履行调试义务，致使汇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汇通公司购买诉争设备系为干燥物料使用，2019年7月31日设备到场，因安装后无法正常使用，汇通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与缘昌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反馈了设备存在的问题，2019年9月14日至17日，缘昌公司人员到汇通公司后，双方配合开展切割螺带、更换电机等工作，但截至法院现场勘察时该设备仍处于闲置状态，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状态，缘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设备能正常使用。其抗辩“设备调试与生产工艺线调试是两个概念”，但该抗辩与其约定购销合同款项中包含技术服务费的内容明显矛盾，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缘昌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致使汇通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汇通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缘昌公司应返还汇通公司设备款38万元，汇通公司应返还缘昌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TLG-6.5筒锥式螺带搅拌干燥机1台（含37KW与45KW电机各1台）。关于汇通公司主张的货款之外的其他损失，法院认为，其在设备安装过中产生支付给陶小华的安装费用2万元，支付给江阴市徐霞客新悦管道安装部的1843元系诉争设备安装过程中实际发生，且因合同解除，上述费用构成实际损失。故对于上述38万元退款及该21843元损失对应的利息损失，汇通公司有权要求缘昌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其主张的其他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关修缮、配套设备及氯醚树脂购销合同等与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存在直接关联且上述损失已实际发生，缘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金额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汇通公司、缘昌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缘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汇通公司返还货款38万元、赔偿损失21843元及以40181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汇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缘昌公司返还上述第一款合同项下的筒锥式螺带搅拌干燥机1台（含37KW与45KW电机各1台），由缘昌公司自行拆卸、取回；四、驳回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12元（汇通公司已预交），由汇通公司负担1637元、缘昌公司负担3275元；缘昌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由法院退还汇通公司，缘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二、缘昌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具备正常使用功能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缘昌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合同附件中包含技术指标及制造要求，对设备的容量、用材、结构作了具体要求，而且缘昌公司也明确涉案设备系非标设备，涉案合同更符合定作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确定涉案合同应为定作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缘昌公司作为定作方，应当对定作设备的质量要求、用途等进行充分了解，交付的设备应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能够正常使用。缘昌公司交付设备后，因设备存在问题，双方于2019年8月18日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载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服务方面也存在问题，缘昌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给予回复，强调合同中没有现场指导安装的条款，在必要的情况下至现场进行指导调试。之后，缘昌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至17日派员到汇通公司进行调试、维修，但未能最终解决设备质量问题，仍无法正常使用。综上，本院认为，缘昌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其虽派员进行调试，但仍未能解决质量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缘昌公司提供安装尺寸和操作规程，并指导现场调试，因此，不论指导安装调试是合同主要义务还是附随义务，缘昌公司均应予以履行，保证其定作的设备能够正常使用。而该设备事实上至今未能正常使用，故不论其原因是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或者是安装调试的原因所致，缘昌公司均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经法院多次询问，缘昌公司均表示调试不是其合同义务，由此可见，缘昌公司已明确拒绝履行调试义务，导致汇通公司定作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汇通公司主张的损失，其中设备安装过程中产生的支付给陶小华的安装费用2万元及支付给江阴市徐霞客新悦管道安装部的1843元，系设备安装支出的费用，一审认定属于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缘昌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7元，由上诉人缘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