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威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朦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百威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简称百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百威公司。2．申请号：29609688。3．申请日期：2018年3月15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姜汁啤酒；麦芽啤酒；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大麦啤酒；至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啤酒（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2．申请号：3338803。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啤酒；果汁；水（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饮料（饮料）；植物饮料；奶茶（非奶为主）；饮料制剂；麦芽啤酒；矿泉水（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农夫山（广州）乳业有限公司。2．申请号：14645295。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4月20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啤酒；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水（饮料）；豆类饮料；乳清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四、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70661号《关于第29609688号“白沙啤酒醇酿白沙井BAISHA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百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其他事实原审法院经查，截止原审法院判决作出之日，引证商标二、三均为有效状态。原审诉讼中，百威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状态证据、其他商标的在先判决书及行政决定书等。原审庭审中，百威公司主张其在第32类“啤酒”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810991号“白沙井BAISHAJING及图”商标等“白沙”系列商标获得了诸多荣誉，诉争商标经过百威公司长期使用已经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姜汁啤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均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构成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百威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文字为“白沙”。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文字为“白沙”。引证商标三为文字商标“白沙原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显著识别文字相同，引证商标三包含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诉争商标分别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及呼叫等方面近似，若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截至原审法院判决作出之日，各引证商标为有效商标，百威公司关于各引证商标权利不稳定，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欠缺充分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百威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其宣传和使用已产生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至与各引证商标相混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百威公司的诉讼请求。百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及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过百威公司长期大量宣传与使用，与百威公司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3．在先判决认定即使商标的部分文字构成相同，但相同文字在标志中所占比例较小，且诉争商标还包含其他显著识别部分的情况不构成近似商标；4．百威公司有多件白沙系列商标被核准注册，故诉争商标亦应予以初步审定；5．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6．引证商标三在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不应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综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百威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二的撤销公告、商标流程档案、引证商标三的商标流程档案及商评字[2021]第971号《关于第14645295号“白沙原浆”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撤销公告发布于2020年11月13日第171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引证商标三已被不予核准注册，不应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另查，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三仍为在先申请商标。上述事实，有第171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三为在先申请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商标的显著性、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白沙啤酒醇酿白沙井”及拼音字母“BAISHA”及图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白沙”，引证商标三为“白沙原浆”，显著识别部分为“白沙”，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若同时使用在啤酒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或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诉争商标在一般情形下不因在先商标的核准注册而当然应予注册，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百威公司在先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延伸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百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百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百威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