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蕊，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潇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潇潇，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晓蕊、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李潇潇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都公司、李潇潇就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否定中都公司推荐周晓蕊投保贷款保证保险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中都公司和李潇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周晓蕊与中都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款和车辆明细,与周晓蕊向上诉人投保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中车辆信息一致。其次，根据《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1.3约定,投保人是经乙方推荐向甲方投保履约保证保险自然人或法人,其与乙方签订《汽车消费分期服务合同》、《售后回租合同》,为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确保贷款合同的履行，其向甲方投保履约保证保险。且《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中,乙方是被上诉人中都公司。条款1.5,“丙方为乙方的连带责任方,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承担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条款3.1“因本合作协议项下乙方推荐的投保人未按照其与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足额、按时的偿还贷款及利息,乙方也未按照上述约定将投保人逾期应还款项(包括逾期利息)支付××,而导致甲方按照履约保证保险条款或保险单或甲方与金融机构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金融机构进行赔偿的,甲方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投保人进行追偿,并有权在赔偿范围内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对投保人的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根据周晓蕊与中都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就贷款车辆的反担保内容,足以证明中都公司根据《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进行转嫁给周晓蕊本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基于《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的框架协议作为后盾,根据中都公司推荐需要贷款购买车辆的借款人作为投保人,向上诉人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其向上诉人推荐投保人周晓蕊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述合作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等环环相扣,完全按照上述合作协议运作,故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投保人由被上诉人中都公司推荐”之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尊重合同缔约意思原则,支持上诉请求。周晓蕊、中都公司、李潇潇均未到庭答辩。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晓蕊赔偿原告代偿款119324.39元；2、判令被告周晓蕊支付起诉之日起至还款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中都公司、李潇潇与被告周晓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16日，被告周晓蕊（乙方）与被告中都公司（甲方）签订《售后回租合同》，主要约定：乙方通过融通资金用于消费，将自己所有的、未设置抵押权或其他他项权利的租赁物出售给甲方，同时向甲方以融资租赁形式回租租赁物使用。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租赁物，并将上述租赁物回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向乙方购买租赁物的价款为128000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租赁物管理费、保险费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物，并转移租赁物所有权。乙方向甲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乙方将汽车的登记证书办好抵押登记（抵押在甲方指定的抵押权人名下）交付给甲方之日起，汽车所有权即转移给甲方。租赁期限为36个月。乙方按照附件一《租金明细表》支付租金给甲方。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后，甲方向乙方出具书面《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物所有权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但无论该证明是否出具，在乙方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后，租赁物所有权即归乙方。乙方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采取合同约定的方式弥补损失，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同日，被告周晓蕊签字确认《确认书》主要约定：被告周晓蕊已知悉本次售后回租（合同号LY20200116HZ001）的合同金额为128000元，保费5120元，居间服务费13440元，账户管理13440元，到账金额为96000元，租期为36期，每月租金为3965.16元。同日，被告周晓蕊（乙方）与被告中都公司（甲方）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LY20200116HZ001的《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保障甲方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合同债务人追偿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车辆进行反担保。抵押反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最高不超过128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20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5日。抵押车辆信息为车牌号豫Ｍ×××××，发动机号2219668，车架号LHGCR1644F8015541。2020年1月17日，案涉车牌号为豫Ｍ×××××的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被告中都公司。2、被告周晓蕊（甲方）与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友利银行个人人民币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用于支付租车租金，借款金额为128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乙方向甲方指定交易对象受托支付贷款的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2%。到期未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分期偿还金额时，第1次对逾期的分期偿还金额按本合同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连续2次以上时对贷款余额按本合同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按等额本息偿还方式按月还本付息。未经乙方以及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向第三人转让本合同项下债务。甲方保证按时足额支付本贷款对应个人贷款保证保险项下的保费，并确保在贷款还清前该保险持续有效。甲方出现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直接向保险人理赔，并将收取的保险赔偿金清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本条约定扣收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罚息；（5）利息；（6）本金。2021年1月21日，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被告周晓蕊发放贷款128000元。3、2019年9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中都公司（乙方）、被告李潇潇（丙方）签订《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投保人经乙方推荐向甲方投保履约保证保险。履约保证保险包括：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营业用货车贷款保证保险等。对于乙方推荐给甲方的每一个投保人（借款人），均视为乙方已做充分的评估且认可将对该借款人的借款和所涉及的保险合同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义务。乙方同意，当投保人任何一期发生逾期、司法冻结或抵押人不配合等任何原因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时，自发现上述情况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立即将投保人的应还款项（包括逾期利息）支付给××，并将借款人截至该日应付未付的保险费支付与甲方。如乙方未能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付款，甲方有权从乙方预存于甲方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用于××理赔及保险费的补交。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赔偿，赔偿比例为甲方向××支付赔款的100%，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损失。丙方为乙方的连带担保责任方，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应当承担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赔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本协议权利与担保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4、被告周晓蕊在原告处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保险单，××为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保险标的物为车牌号为豫Ｍ×××××的客车，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23日至2023年1月22日。5、2020年8月26日，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被告周晓蕊发出《催收函》，载明：根据2020年1月21日您与我行签订的编号为WOORIB20200116000049的《友利银行个人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保险个人汽车消费线上贷款专用）》的有关约定，您应于2020年6月22日偿还到期贷款本息，但并未及时偿还。截止我行发送本催收函之日，您已经逾期64天，累计逾期贷款本金为9820.14元、利息2071.8元、罚息428.21元，共计12320.15元（根据实际支付日期，利息及罚息金额将有所增加）。6、2020年10月14日，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损失确认书》及《索赔申请书》，主要载明：经我方（××）确认，截至2020年10月14日，因借款人周晓蕊（身份证号：，保单号：PUDD20204101U000000357）逾期未还款事故造成我方财产直接损失为119324.39元。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理赔金额119324.39元。同日，原告向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19324.39元。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主要约定将其在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对被告周晓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被告周晓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周晓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事后，原告并未实现其对被告周晓蕊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晓蕊与被告中都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及《抵押合同》、被告周晓蕊与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友利银行个人人民币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中都公司、李潇潇签订的《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周晓蕊与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友利银行个人人民币借款合同》后，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周晓蕊发放了贷款。为保障被告周晓蕊能够按时偿还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的贷款，被告周晓蕊向原告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保险单。因被告周晓蕊未按时向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理赔，原告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向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金119324.39元，因此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周晓蕊，故原告依法取得对被告的债权。原告取得对被告周晓蕊的债权后，并未实现债权。原告请求被告周晓蕊偿还代偿款119324.39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周晓蕊的违约行为，原告请求被告周晓蕊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都公司、李潇潇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中都公司、李潇潇签订的《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投保人经被告中都公司推荐向原告投保履约保证保险。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晓蕊是经被告中都公司推荐的，故原告请求被告中都公司、李潇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周晓蕊、中都公司、李潇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晓蕊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偿还代偿款119324.39元及利息（利息以119324.39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6元，减半收取1343元，由被告周晓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投保人是指经乙方推荐向甲方投保履约保证保险的自然人或法人（含其他组织），其与乙方签订《汽车消费分期服务合同》、《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售后回租合同》；为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确保贷款合同的履行，其向甲方投保履约保证保险。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保险公司提交的其与中都公司、李潇潇等签订的涉案《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以及周晓蕊与中都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和《抵押合同》、周晓蕊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保险单等情形，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中都公司、李潇潇应对周晓蕊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李潇潇对周晓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减半收取1343元，由周晓蕊、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李潇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周晓蕊、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李潇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