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孔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达，辽宁卓政（大连）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高中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霞，北京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设备调试、工程验收、也未经过最终结算，因此合同付款条件并未达成，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对应阶段的合同款项。上诉人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或吉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或中润恒大公司)签订的《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桑拿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网第四条“价款及支付”一项中明确载明“。2、待材料设备全部安该合同第四条装完毕并调试完成后，华并试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3、最终结算完成后5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如果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相应阶段的合同款项，前提条件必须是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并经过最终结算。一审过程中，法庭就此问题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中润恒大公司也明确承认“仅对部分设备进行了调试”、“双方没有经过最终结算”。因此，无论被上诉人以何种理由主张合同款项，其未能妥善履行合同中约定的阶段性任务均是不争的事实，也基于此，中润恒大公司无权向吉阳公司主张相应阶段的合同款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未履行阶段性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支持了其针对阶段性合同款项提出的诉讼请求，该判项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二、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上诉人实际应付款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仅以合同标的额作为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如前所述，最终结算行为除了作为双方约定的阶段性付款节点之外，还是确定上诉人吉阳公司应支付款项的重要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被上诉人中润恒大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不达标的情况，或其存在未能及时进行故障检修等行为时，上诉人吉阳公司有权直接自应付款项中扣除违约金、赔偿金及维修费等款项，仅将剩余部分支付给中润恒大公司即可。而被上诉人中润恒大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也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导致上诉人吉阳公司因此产生了大额的维修费用。依照合同约定，此部分费用均应自吉阳公司的应付款项中子以扣除。因此，除非双方经过最终结算，否则根本无法确定吉阳公司应向中润恒大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但事实上，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中润恒大公司从未与吉阳公司进行过工程验收，更来与其进行过最终结算。中润恒大公司作为诉讼基础的20万元也仅仅是双方签订合同时预定的标的额，而并非实际发生的合同金额。一审法院以这20万元作为计算合同欠款的依据，所得数额显然是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综上，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中润恒大公司认可其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未能及时响应上诉人的维修要求，也认可双方并未经过最终结算的事实，但即便如此，一审法庭却完全未对中润恒大的违约情况、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维修费等扣款情况加以考虑，并直接以合同签订时预算的标的额作为基础，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判决结果不但忽视了双方合同中对于付款节点的约定，更是对事实情况未予查清，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案涉工程未通过工程验收，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未能如约履行维修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案涉合同第六条“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中明确约定“(二)隐蔽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得进行隐蔽”、第七条“甲方责任”中明确约定“工程完工三日内，乙方报请甲方验收，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虽乙方违约但合同未解除的，乙方应按工程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吉阳公司之所以在合同中特意强调验收条款，一方面是因为中润恒大公司承接的项目带有较强的专业技术性，需要经过专业的质检验收才能确保施工质量符合相应标准，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施工的项目具有一定的跑蔽性，如未通过验收程序，一旦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将给维修造成极大的困难。因此，吉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特意对隐蔽工程的验收工作进行了重点的强，但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中润恒大公司却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配合上诉人吉阳公司进行工程验收，甚至连吉阳公司特意强调的隐蔽工程也是未经验收便自行进行了隐蔽。中润恒大公司的此种行为不但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更导致该施工部位严重漏水的状况始终无法解决，该区域也无法正常投入使用。此种情况也已经引起了万达酒店的强烈不满，并给吉阳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其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工程质量无法达到约定标准的，被上诉人中润恒大公司应负责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更换、维修；设备及安装管路出现质量问题的，被上诉人应在接到通知之时起24小时内到厂维修完毕并经吉阳公司验收合格，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却根本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吉阳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曾经要求中润恒大公司维修相应设备的通知短信、吉阳公司工作人员与北京中润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最终使用方万达嘉华酒店向吉阳公司下发的整改联系函等，上述证据材料均可以说明，北京中润恒大的施工根本未能达到质量要求，且也未能履行维修质保等合同义务。关于此一点，中润恒大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明确承认，对于吉阳公司的维修申请“没有进行处理”，并表示万达酒店也多次就工程漏水事件对他们进行过询问，但前述问题至今仍未能得到解决，施工部位也从未能投入过使用。由此可知，中润恒大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理应向吉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情况也完全未做考量。除此之外，一审法院又仅因“万达酒店已经营业”，便认为案涉工程经过了验收，该观点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一方面，中润恒大公司的施工部位为酒店内部的部分水疗池、泡池等设施，即仅是万达酒店整体工程中的一个较为独立的组成部分，并非万达酒店的整体工程施工，因此，即便万达酒店开始营业，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的施工项目质量合格，更不能证明该项目已经通过了吉阳公司的正规验收。另一方面，双方在案涉合同里对工程验收也有明确要求，法庭应严格依照合同条款的内容来确定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而不应任意推断或随意改变工程的验收标准。综上，中润恒大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其除应履行正常的维修、更换等合同义务外，还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北京中润恒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仍完全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事实基础的。四、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有权从保证金、应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等款项，一审法院对项约定及此部分扣款情况未做任何考虑，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双方在案涉合同第十条“保修”条款中明确约定“。如乙方(被上诉人)拒绝维修或逾期维修或经3次维修仍未修复的，甲方(上诉人)有权另行聘请他方维修，所发生的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四)、甲方(上诉人)有权从保修金、应付款项中扣除应由乙方(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维修费等款项，乙方对此无异议”。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北京中润恒大公司在与吉阳公司签订合同之时便已经认可，如其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在其未能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吉阳公司有权自行采取维修措施，维修费用由北京中润恒大公司承担。更重要的是，中润恒大公司也认可，如果吉阳公司就案涉工程产生了维修歉项，吉阳公司有权在最终结算时，自应付款项中直接将相应款项子以扣除，仅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中润恒大公司即可，而无需经过单独的诉讼程序另行主张维修费，违约金、賠偿款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此项条款，一方面是为了减少诉累，另一方面也是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法院应对双方的此种行为予以尊重并认可。一审过程中，吉阳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因其自行维修案涉工程而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等花销的票据及支付凭证，共计人民币58，704.3元，而中润恒大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因此，结合前述合同条款，上诉人吉阳公司有权在支付给被上诉人剩余合同款项时，直接将此部分费用予以扣减。但一审判决无视双方此项合同约定，不但未对此部分维修费用等进行扣减，还认为上诉人应以另案起诉或反诉等方式主张权利，其此种观点不但违背了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更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中最为基本的处分原则，过度的干涉了当事人的处分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结果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并未就欠款利息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诉求范围进行裁判，严重违反处分原则，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首先，一审过程中，中润恒大公司并未就欠款利息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判决中判项二中明确载明，要求吉阳公司向中润恒大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一审法院的这一做法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处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其次，案涉合同“价款及支付”一条中明确约定“。5、资金风险共担：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记取利息。”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时，便已经约定，即便上诉人存在缓付、迟付工程款的情况，被上诉人也不得向其主张任何利息。此项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也不存在任何无效事由，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法院更应尊重当事人对自身利益的处分行为。因此，无论一审判决是因为笔误将“损失”写作利息，还是确实违反了处分原则，超范围裁判，要求吉阳公司支付利息，此判项都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过分干涉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中润恒大公司在提起诉讼时，要求吉阳公司按照贷款利率4、75%的标准向其赔偿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是指因欠付合同款项所产生的利息，那么如前所述，双方在合同签订时便已约定“任何原因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记取利息”，并且，中润恒大公司以“赔偿损失”为名义，变向的向上诉人主张欠款利息的行为也有违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庭支持；而如果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是欠款利息之外的损失，那么被上诉人也应举证加以证明，否则，法院也不应支持其此项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在合同双方的约定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应严格保护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尊重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衡量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在案涉合同已有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吉阳公司有相关证据进行支持的情况下，无视合同条款、回避争议问题、增加当事人诉累，甚至超诉求范围进行裁判，已经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0,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725元（按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31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144,72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署《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包的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提供桑拿设备供货及安装。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为人民币200,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20%预付款，安装完毕及调试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70%，最终结算完成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原告提供并安装了设备，万达嘉华酒店也营业两年多，设备质保期已过，但被告一直不支付剩余货款，至今拖欠货款13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及财务督促付款，但被告至今未能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和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桑拿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桑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项目，施工范围：温泉系统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酒店大堂水景、干湿蒸房、水疗池、消毒池及强喷、至水疗机房之间所有的管道及设备和阀部件的供货、安装、调试、检验直至交付使用，以及完成上述工程所需其它辅助工作及中小型机械、工具用具及其消耗性材料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供除外），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责任保修。工期为30个日历日。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死方式：总价款为200,000元，该总价款已包括但不限于制作费、安装费、运输费、装卸费、材料费、包装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保修费、管理费、利润、税金、进口采购费、进口检验检疫费、报关费、关税、汇率损失等乙方完成本合同全部施工内容所有的费用，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甲方无须另行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该总价款一次性包死，固定不变，不因任何因素的变化而调整。付款方式：合同签定后支付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乙方进入工地进行预埋隐蔽施工，待材料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并调试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0%，最终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支付，保修期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施工中发生的零工单价为60元/工日即定额工为60元/工日，资金风险共担，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工作内容，本工程总体竣工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由乙方负责设备的维护、维修等工作，如设备及安装管路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时起24小时内到场修复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如乙方拒绝维修或逾期维修或经3次维修仍未修复的，甲方均有权另行聘请他方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虽因乙方违约但合同并未解除的，乙方应按工程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且甲方为完成剩余工程委托其他单位继续施工而需比本合同工程总价款多发生的工程费用，多出部分由乙方赔偿给甲方，甲方有权在支付乙方其余款项时直接予以扣除。甲方有权从保修金、应付款项中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维修费等款项，乙方对此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并安装调试完毕，上述设备亦于2018年6月份投入使用，被告曾于2017年8月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40,0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货款10,000元，共计80,000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工作人员曾因桑拿炉加热管损失问题要求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期支付货款，未予进行维修。双方因货款结算问题产生纠纷，故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案涉工程酒店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营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约供货并安装后，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且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告诉解决；关于被告提出的加热管损坏问题，因加热管属易损件，可待被告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后，另案告诉解决；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未签订工程验收手续，故依法以工程酒店开业日期为验收日期，最终结算日期亦应此日期为准，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日期应为此后15日内，即应在2018年7月15日前付款至95%，质保期满为2020年6月29日，质保金支付日期依约应为2020年7月29日前，故利息应从上述日期次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0,000元；二、被告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上款同时向原告北京中润恒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其中以110,000元为本金，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以10,000元为本金，利息起诉日期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被告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桑拿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二、应付剩余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根据双方《齐齐哈尔万达嘉华酒店桑拿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约定，本案付款条件为：1.合同签订后支付20%预付款；2.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并调试完毕后7个工作日付至全部货款的70%；3.最终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4.剩余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30日内支付，保修期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合同2017年8月4日签订后，2017年8月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预付款，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了3万元进度款，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1万元设备款。针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所在的齐齐哈尔万达酒店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营业，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齐齐哈尔万达酒店投入使用时被上诉人安装的相关设备未投入使用，再结合上诉人相继于2017年11月22日、2019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部分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行为，以及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更换案涉设备的耗材，能够认定案涉设备已经投入使用，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满足，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内容，合同约定包死价为20万元。扣减上诉人已付货款8万元，剩余货款金额为12万元。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主张应在应付款中扣除维修费用。对此，一审以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未提出反诉为由，未予审理。本院认为，尽管合同约定“甲方有权从保修金、应付款项中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维修费等款型，乙方对此无异议”，但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维修费用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并未经过认定，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应通过反诉或者另诉的方式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计取利息”，但双方在合同违约责任中又约定“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每逾期一日，应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日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因此，在合同内容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遵从公平原则，以及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上诉人沈阳吉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