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斌，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雄飞，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颜羽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柏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喜乐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门头沟区金沙西街19号院7号楼八层804。法定代表人：王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勇，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立志，男，199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大厂县。原审被告：赵智，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临汾日常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人，住山西省乡宁县。上诉人栗斌因与被上诉人段雄飞、北京柏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栩公司）、汪立志及原审被告赵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栗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实事实的基础上径行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段雄飞将包含电商费5万元在内的总计7万元款项首先交付给被上诉人汪立志，汪立志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全部给付了上诉人栗斌，随后栗斌再次将电商费5万元，转付给被上诉人柏栩公司。2017年4月10日柏栩公司为段雄飞出具收款收据，证实收到段雄飞实交电商费5万元。基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于本案诉争电商费5万元只起到居间的转付作用，最终实际的全额收款单位为出具收据的柏栩公司。柏栩公司辩称其就涉案的802号房屋仅得到1万元的服务费，明显与证明力较强的书面证据相互矛盾，且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其将4万元电商费退还上诉人的事实。综上，即便法院判定应退还收取的被上诉人段雄飞5万元电商费，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退还单位应为最终的收取单位柏栩公司。若法院认定所有参与收取电商费的居间介绍人员应与柏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那么被上诉人汪立志作为居间介绍人员之一，亦应对退还电商费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段雄飞已于2017年4月10日与河北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启创地产“华瑞欣苑”项目认购书》，已按照电商优惠价格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享受了包含上诉人在内及各被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双方经约定达成电商费交费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上诉人及各居间的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则被上诉人段雄飞亦应承担交费义务。故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段雄飞电商费5万元。段雄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栗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柏栩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柏栩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5万的责任。在这个案件当中，不管是被上诉人段雄飞，还是上诉人栗斌都没有如实陈述这个事儿，导致柏栩公司非常被动，也多次被迫参与这个诉讼，这其实是一个他们内部的合伙纠纷，柏栩公司希望在本次诉讼当中，双方都能够如实陈述本案原貌事实。汪立志：不同意一审判决，我们都是销售，这5万元我也没有拿到，不应当由我来返还。赵智：不同意一审判决，我们都是销售，这5万元我也没有拿到，不应当由我来返还。段雄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柏栩公司与栗斌退还华瑞欣苑11-1-802号房屋的电商款5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柏栩公司与栗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段雄飞与汪立志、赵智经人介绍相识，段雄飞欲通过汪立志购买涉案802号房屋，2017年4月3日，段雄飞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给付汪立志7万元，后汪立志将该笔7万元均给付了栗斌。段雄飞称该笔7万元中包括本案中其所主张的电商款5万元。2017年4月10日，汪立志同段雄飞一起前往北京喜乐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佳公司）设立的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华瑞欣苑销售处，段雄飞（乙方）与河北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启创地产“华瑞欣苑”项目认购书》，主要约定：乙方自愿购买“华瑞欣苑”项目11号楼1单元802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134．32平方米，单价6984元/平方米，总房款938091元。乙方在签订本认购书时，向甲方交付人民币10万元整的定金，作为其同意按照本认购书的规定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购买上述房源的担保。认购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4月10日，喜乐佳公司向段雄飞出具了收到了802号房屋5万元的收据。一审中，喜乐佳公司向法庭举证提交了一张日期为2017年4月3日就涉案802号房屋其向栗斌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栗斌交来华瑞欣苑11-1-802意向金2万元。喜乐佳公司称其与栗斌都从事房屋销售，栗斌从其公司预定了多套房屋，涉案802号房屋即其中的一套，每套房屋其公司收取栗斌1万元的佣金，剩余部分款项都已经退还给了栗斌。栗斌对喜乐佳公司举证提交的该张收据不予认可，并称并未收到喜乐佳公司的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对于段雄飞主张喜乐佳公司与栗斌连带返还电商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此法院认为，段雄飞通过汪立志介绍欲购买涉案802号房屋，2017年4月3日，段雄飞将包括其本案主张的电商款5万元在内一共7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付了汪立志，后汪立志又将该笔7万元给付了栗斌，栗斌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时，栗斌称其已经将段雄飞主张的电商款5万元给付了喜乐佳公司。结合栗斌实际收取了段雄飞主张的电商款5万元的事实，同时结合喜乐佳公司向段雄飞出具的5万元收据的事实，法院对于段雄飞主张喜乐佳公司与栗斌连返还电商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栗斌辩称其已经将段雄飞主张的5万元给付了喜乐佳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喜乐佳公司辩称就涉案802号房屋仅得到1万元的服务费，其他费用均退还给了栗斌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均不予采信。喜乐佳公司与栗斌之间若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喜乐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栗斌连带返还段雄飞电商款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喜乐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栗斌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庭审中，柏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栗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收款凭证3份，pos机小票3份。证明栗斌是房屋中介人员，其于2017年4月3日出资6万元，每套意向金2万元，购买了涉案项目的三套楼房用于转售，并于2017年4月10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其合伙炒房人段雄飞，柏栩公司并不认识段雄飞，仅是按照栗斌的指令协助其办理更名手续。第二组，证明栗斌收到柏栩公司支付的涉案项目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5套房屋每套4万元的费用共计20万元，柏栩公司按照和栗斌的约定，仅收取了栗斌每套1万元的居间服务费。栗斌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身份证没有异议，但刷卡小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张刷卡小票对应的银行卡不是栗斌的，也不是栗斌的签字。对第二组证据银行回执单没有异议，只是资金往来，不认可20万收据的真实性，不是栗斌的签字。段雄飞、汪立志、赵智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本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另查，就涉案802号房屋，段雄飞此后未能与河北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北京喜乐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名称变更为北京柏栩科技有限公司，其在一审判决之后的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栗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栗斌是否有义务偿还其收取的5万元电商款。本案中，栗斌主张诉争电商款其仅起到居间的转付作用，最终实际收款人为柏栩公司，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受柏栩公司的委托或系履行柏栩公司的职务行为而收取段雄飞的电商款，其与柏栩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合作主体，段雄飞有权要求栗斌偿还电商款。关于栗斌与柏栩公司之间内部对于电商款分配的约定，不足以对抗段雄飞向其主张权利，若栗斌与柏栩公司之间对此费用的最终负担有争议，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关于栗斌上诉称段雄飞已经按照电商优惠价格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享受到了居间服务的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栗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