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柳青，男，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竹（曾用名关祝），男，汉族，1957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花，女，汉族，1964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则球，男，1946年7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亿新，广东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柳青因与被上诉人关竹、曾丽花、关则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柳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撤销关竹和曾丽花将应得的拆迁补偿款无偿转移给关则球的行为，以1169428元为限。2.请求法院判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合计：1169428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房产为位于宝安区，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5可以看出，关竹在1992年7月29日就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两证一书，宝安法院依据此两证一书查封涉案房产多年后，其为了逃避债务于2009年11月11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给他老婆即曾丽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得以证实。在该房产拆迁时，曾丽花将其房屋的拆迁权益无偿转让给关则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即可得以证实。在庭审过程中关则球的代理人已当庭承认关则球已经拿到一百多万的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充分说明了关竹和曾丽花为了逃避对上诉人的负债、逃避法院的执行，将获得涉案房屋的补偿款的权益无偿转至其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哥哥关则球。以上事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财产转移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是错误的，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本身就是有效的证据。二、一审中，三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法院执行，拿出一些假“证据”，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关则球所有，但这些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关则球所有。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看出：收款收据的日期是1998年11月，且该收据并未写明土地的具体位置，无法证明该土地系涉案房屋所用土地。从上诉人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执加字第3号、第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表明，涉案房屋的土地批准时间是1992年7月，说明土地收款收据应当在1992年7月以前。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是虚假证据。三、关竹和曾丽花是夫妻关系，共同对上诉人负债，关则球系关竹的哥哥，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靠关竹和曾丽花扶养。关则球没有妻子儿女，关竹是关则球的监护人，关则球领取的涉案房屋款项事实上归关竹和曾丽花所有。关竹和曾丽花试图借关则球之手来逃避对上诉人的负债这一目的。作为被执行人的关竹和曾丽花为了逃避债务，故意将财产权益转移至关则球，给上诉人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关则球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补充意见第三点提到的部分，关则球获得拆迁补偿款并非是基于曾丽花和关竹的权益转让或者是房产转让，而是基于拆迁办对房产的归属进行了调查确认后，认定该房产属于关则球，所以才将该补偿款给到关则球名下，并不存在任何的转让或者转移。黄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关竹和曾丽花将应得的拆迁补偿款无偿转移给关则球的行为，以1169428元为限;2、请求法院判决所产生的诉讼费由关竹、曾丽花、关则球承担。合计：1169428元。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深宝法房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就黄柳青诉关竹、案外人深圳市X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叶某某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判决如下：一、黄柳青与深圳市X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祝，叶某某之间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二、深圳市X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七日内返还黄柳青人民币120000元并支付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六个月以下）的利率、自2000年6月20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计算所得利息的80%，关祝、叶某某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祝、叶某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七日内返还黄柳青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六个月以下）的利率、自2000年6月2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计算所得利息的80%，深圳市X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竹与案外人叶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03年8月10日撤回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9日作出（2003）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撤回上诉。后黄柳青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1）深宝法执字第6125号。2011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深宝法民三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曾丽花为（2011）深宝法执字第6125号案的被执行人。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6执恢303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暂停办理被执行人曾丽花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申报编号506-0405-32090Ａ），暂停办理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由于上述房产比较复杂，暂时无法处置。除此之外，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深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证，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地产和机动车辆登记信息；向深圳市金融部门查证，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向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查证，被执行人未开设证券账户。经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已将上述查证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表示目前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并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30日，黄柳青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2019）粤0306执恢1757号。2019年11月8日，宝安区石岩街道三大征收项目现场联合指挥部发布《关于发布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13号线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宝安区段）第九批补偿类型认定公示的通告》，该通告附表《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13号线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宝安区段）第九批权属核查与补偿类型认定结果公示表》载明关则球为涉案的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元径村十三巷一号的权利申报人。黄柳青称关竹与曾丽花为逃避债务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关则球，对黄柳青造成损害，故请求撤销关竹与曾丽花的转让行为。黄柳青未能就其主张的上述有关转让行为的事实举证，关竹及关则球则提交《收款收据》、《房屋出租合同》、《收据》、《电子缴款凭证》等证据，主张涉案房产坐在的土地为关则球于1998年11月6日从案外人何友琼处购买，并由关则球出资建设，建成后一直由关则球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租金由关则球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要符合以下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四）债务人处分财产具有恶意，即属于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基于本案案情，黄柳青对关竹的债权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系有效的债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柳青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柳青主张关竹、曾丽花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关则球的行为有害于债权，即应举证证明关竹、曾丽花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亦应提供证据证明关竹、曾丽花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关则球的事实，本案中黄柳青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关竹、曾丽花所有，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关竹、曾丽花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关则球的事实，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柳青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柳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2元，由黄柳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黄柳青的申请，本院发出调查令，向宝安区石岩街道三大征收项目现场联合指挥部（石岩街道办事处）调取了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元径村**巷*号关则球房屋权属核查有关材料，包括：轨道13号线宝安段住宅类建筑信息申报表、非原村民享受安置政策情况申报表、承诺书、关则球身份证复印件、户籍登记卡、授权委托书、轨道13号线宝安段征收项目第一批建筑物申报情况公示、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13号线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宝安区段）权属核查与补偿类型认定表、认定结果公示表、关于发布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13号线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宝安区段）第九批补偿类型认定公示的通告等。黄柳青认为，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属于关竹而并非关则球，所有申报材料中关则球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关竹为了逃避执行两次转移房产。黄柳青还提交了关则球、曾丽花向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以及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汕市区法执字第160、17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关则球在（2007）汕市区法执字第177号案件中承认涉案房产是其与关竹、曾丽花共有的财产。关则球质证称，黄柳青依据调查令所调取的证据材料不完整，且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重复，拆迁办最终确认房屋系由关则球购买土地、出资兴建，确认房屋系关则球所有，关则球为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人；深圳市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申报仅仅是对历史遗留建筑的现状信息普查登记，不作为建筑物权属认定的依据，法院的裁定书也没有认定房屋权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申报不是权属认定的依据，涉案房产亦未经有权机关确认所有权归属，黄柳青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关竹和曾丽花所有以及二人将拆迁补偿款无偿转移给关则球，故请求撤销二人无偿转移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柳青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5元，由上诉人黄柳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