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鑫业园商住楼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黄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龙，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 第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鑫业园商住楼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云强，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大龙及第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被上诉人王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4民初l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王大龙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强制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同时改判停止对上诉人账户内361254.15元银行存款的执行，并依法解除查封措施。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冀0804民初l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严重失实，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损害国有企业利益。本案的主要事实：王大龙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一案，经过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判决于2019年生效，判决生效后，王大龙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为被执行人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4执329号裁定书，依职权追加本案上诉人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对上诉人账户内的469144.75元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措施。上诉人不服，于2019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8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异议申请，上诉人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结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追加上诉人为该案件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系两家独立的国有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身份，其全部资产独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独立法人，对外各自承担法律责任。这一点，通过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院裁定书认定的主体资格均能够证实。2、上诉人公司并不存在掌控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建筑资质、生产经营业务及人员等财产性资产的情况。上诉人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都是国有企业，依照国有资产管理单位的决定设立，各自独立。海南国资委的批复是成立上诉人公司的法律依据。当时，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是平移给了上诉人公司，但2012年1月10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已经退出上诉人公司股东、建筑资质等已经回归自己公司。3、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一个法律概念，即0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了一种出资方式即认缴出资，何为认缴出资，就是在一定时间内缴纳注册资本金，在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转让股权的时候，它还没有实际缴纳出资，它只能0元转让，并不存在不合理转让的行为。二、追加第四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属法律适用错误。1、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司法解释中，明确了追加、变更当事人的法律条件。全文阅读该司法解释，并没有发现该解释中有可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条款。2、一审法院在追加裁定中认定上诉人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是承继与被承继的关系，何为承继、被承继？承继发生的前提条件是被承继公司消灭，消灭的法律条件是被注销。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现在还是依法进行经营行为的国有单位，怎么就被鹰手营子矿区法院一纸裁定给注销了呢，一家国有单位主体资格就没有了，那国有资产哪去了？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背离事实，严重违法。在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最终的认定结果是“其经营所得和银行存款亦应与第四建筑公司共有，第四建设公司账户内含有第四建设公司的存款。”这一认定，上诉人认为是严重不负责任的。众所周知，公民及法人对财产所有权的持有方式是什么，两家独立的法人，银行账户户名明确，在上诉人公司账户中的存款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所有权共有了？这种共有是基于什么原因产生的共有。综合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法律公正。 王大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是在2011年根据海南省国资委作出的琼国资函（201l)390号批复成立的，是由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成立的，而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也就是说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自己的股东成立了被答辩人。虽然被答辩人一再强调自己与海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但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甚至已经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都明确规定了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新设等，其债务由成立后的法人承担。本案中答辩人的债务就是在被答辩人成立前，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拖欠的，所以被答辩人承担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明知自己有外债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属于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属无效行为，其财产应当依法追回。2、被答辩人陈述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2012年1月10日退出其股东，其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没有实际缴纳出资，他只能0元转让，属事实错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自被答辩人成立时起与自己的股东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一直是被答辩人的股东（共计持股44.75％），直到2015年被答辩人股权变更。此事实有被答辩提供的2015年9月21日《海市省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决议》予以证实。该份《决议》中明确记载，（1）变更前股权情况：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金额250万元持股比例2.08％，出资方式为现金，海南省笫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金额5120万元，持股比例42.67％，出资方式为现金，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630万元，持股比例55.25％，出资方式现金。（2）、股权变更过程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股权5120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股权250万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6.25％的股权750万元以人民币810.944586万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变更后股东为：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省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决议证实被答辩人股权变更前、变更后和股权去向问题。该份决议直接否定了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2012年退出其股权的事实，同时也否定了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认缴出资的事实。因为在该份股权变更决议中明确载明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2015年变更前持有42.67％的股份，出资方式为现金，不是认缴出资。即便是认缴出资，那么此时42.67％股权也代表一定的资产，无论是固定资产还是不固定资产，可能是一个办公桌，但绝对不是0资产。另外，股权变更过程中，被答辩人的另一股东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6.25％股权750万元合价810.944586万后转移给被答辩人的新成立的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其股东的资产是“0”元白给被答辩人新成立的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别的股东也是认缴出资，却在合价增值的情况下转移给其他股东，但偏偏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认缴出资0元白给其他股东，此行为明显是非法转移国有资产的行为。如果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认缴的42.67%股权没有出资，0元，就是说被答辩人现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1%的股权中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收购的42.67%的资产为0资产，那么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该部分股权有何用处？被答辩人的作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如果被答辩人认为海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的现金5120万元为认缴出资，没有实际出资，故为0元，那么不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有企业利益的问题，而是被答辩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有利益的行为。因为，2011年被答辩人成立时，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自己股东出资成立的，是国有资产出资注册资本金8000万元成立，到2015年被答辩人股权变更前，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其股东的资产一直在被答辩人公司内，共计占股44.75%，如果成为了认缴出资、没有出资，那么8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那里去了（因为在被答辩人成立时没有说8000万元出资是认缴出资）。在2015年怎么就变成没有实际出资0元了呢？而且，按照被答辩人的说法在2015年其股权变更时，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国有资产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企业没有减资的情况下就成了O元，在国家不知情，资产又不在被答辩人的公司内，成为0元，不知去向，那么在2015年股权变更前，被答辩人已经将国有资产丢失，而不是将资产0元转移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才丢失。所以，被答辩人要承担对国有资产管理不善、丢失的罪名，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中，被答辩人一直没有说明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去向，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为该部分国有资产流失由谁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所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就在被答辩人公司内，是其资产的一部分。总之，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被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转移情况，结合被答辩人股权变更情况可以看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资产在被答辩人股东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由其掌控，该股东的财产也系公司财产，所以原审法院追加被答辩人符合法律规定。 第四建筑公司未答辩。 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对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61254.15元财产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大龙（本案被告）与被执行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本案第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根据《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设立海南省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中“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设立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公司设立后原企业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认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合并后的法人而继受权利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冀0804执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在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王大龙履行361254.15元。同日，一审法院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9）冀0804执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40万元（含其他执行案件标的款）或等价值财产，期限为一年。2019年4月30日，原告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判决书认定的债务人是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而不是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系不同性质的公司，是两家分别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并无继承关系，因此请求中止对其财产的执行。经听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9）冀080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9）冀0804执18号裁定书确定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案件的被执行人，现原告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属于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作出（2019）冀0804民初4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裁定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冀08民终6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上诉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定条件；对上诉人是否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对上诉人财产冻结是否程序合法等人民法院应当实体审查处理。裁定书撤销了一审法院（2019）冀0804民初49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15日，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琼国资函[2011]390号《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其中，“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设立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8000万元，双方股权比例为95%与5%”；“新公司成立后原企业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新公司章程按有关规定予以备案，并抓紧办理工商登记及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2011年12月14日，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其股东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额7600万元，出资比例95%）和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5%），于2012年6月1日变更其股东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额3670万元，出资比例45.88%）、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3.13%）和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4080万元，出资比例51%），于2013年9月12日变更其股东持股比例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资额5120万元，出资比例42.67%）、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2.08%）和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6630万元，出资比例55.25%），2012年4月19日，海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行政审批办公室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继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所有资质，原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所有证件、业绩、获奖证书、人员社保等均对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效。”2015年9月21日，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2.67%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海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8日，公司变更其股东为海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6120万元，出资比例51%）和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5880万元，出资比例49%）。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当前在一审法院存在类案情形。根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623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提起的本案之诉符合法定条件，本案围绕该裁定书确定的审查范围进行了审查。 纵观庭审，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琼国资函[2011]390号《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的事实存在，该批复规定“新公司成立后原企业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海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行政审批办公室的《证明》中“兹证明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继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所有资质，原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所有证件、业绩、获奖证书、人员社保等均对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效。”的内容，能够证实本案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第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具有承继关系。本案第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平移给本案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当前自身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来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由此，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据查明的相关事实，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冻结其部分财产，程序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18.81元，由原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6）冀08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第四建筑公司拖欠王大龙款项产生于2009年6月至11月。2011年11月15日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琼国资函[2011]390号《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批复》，该批复规定“新公司成立后原企业所有建设工程资质、人员平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承继原企业生产经营业务，原企业不再从事建筑施工生产经营活动。”第四建设公司上诉状认可海南国资委的批复是成立上诉人公司的法律依据。2011年11月之前第四建筑公司形成的债务，第四建设公司承继予以偿还，并无不妥。第四建设公司上诉状又称“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是平移给了上诉人公司，但2012年1月10日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已经退出，上诉人公司股东、建筑资质等已经回归自己公司。”债务应当履行。公司合并、分立、新设或者其他形式变动之前形成的债务，不因公司形式的变动而消灭。企业工商登记及内部股东的变动不是避债的途径，国有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亦应遵循诚信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认为第四建设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第四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第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81元，由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崔向京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孙秋晨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