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婵，女，1980年7月4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文林，男，1977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翠，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骏豪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界牌镇立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婵、葛文林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骏豪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豪公司）、张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婵、葛文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骏豪公司、张建退还陈婵、葛文林货款31万元，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由被上诉人骏豪公司、张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与2020年4月19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均有效，讼争两台设备的型号、产品质量应符合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标准；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陈婵曾在被上诉人处拆看讼争设备即作出讼争设备经上诉人现场检验的认定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销售的设备未调试合格，更谈不上正常生产，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启动质量鉴定程序的情况下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被上诉人骏豪公司、张建答辩：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陈婵、葛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骏豪公司、张建退还陈婵、葛文林货款31万元，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由骏豪公司、张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协议1份，约定卖方张建出售50挤出机和65挤出机各一台（含配套设施），价格共计388000元。同时卖方承诺包出布、无沙眼，起绒有韧性；卖方调机后，首次出布500公斤由卖方收购（随市场价格确定）。2020年4月19日，陈婵通过微信扫码和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张建价款31万元。同日，陈婵与张建及“中间担保人”陆汉青签订机器销购合同1份，载明今出售给陈婵50、65挤出机全套基础设备包含空压机、气罐、冷干机，总价388000元，已付31万元。尾款78000元由陈婵支付，支付时间为机器正常出布，现场支付。同时约定全套机器在买方装车后出现人为破损，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陈婵、葛文林与张建等现场检验后，张建即向陈婵交付挤出机2台并于2020年4月21日前后为陈婵、葛文林进行了调试。2020年5月6日，陈婵发现张建交付的65挤出机上的铭牌上型号为“ZLYJ173-16-Ⅱ”，孔径为“55×16×2”。陈婵、葛文林认为张建交付的65挤出机实为55挤出机，遂与张建进行交涉。张建当即表示该铭牌表示的系变速箱的型号代码，且陈婵在购买机器时曾当场拆看检验了机器设备。后双方交涉未果，现陈婵、葛文林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合同系陈婵、葛文林与张建签订，价款是由陈婵支付张建。张建虽系骏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合同已经明确卖方系张建，且陈婵、葛文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与骏豪公司发生往来，骏豪公司也不予认可，故骏豪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陈婵、葛文林要求骏豪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机器的质量问题。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已经现场进行了拆看检验，并未发现问题。2020年4月下旬，张建为陈婵、葛文林进行了机器调试时，陈婵、葛文林也未提出异议。直至2020年5月6日，陈婵、葛文林也仅提出了机器的型号问题，尤其在张建强调涉案机器曾当面拆看并无问题、已经调试出布的情况下，陈婵、葛文林仍未对机器及出布的质量提出异议，故一审不院认为陈婵、葛文林主张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机器的型号问题。陈婵、葛文林根据机器铭牌认为张建应提供的65型机器实际是55型机器，50型机器也不符合约定。张建已经明确该铭牌标注的是变速箱的型号。根据证人证言可知，相关行业对涉案机器型号系根据螺杆机的螺杆直径进行区分，并非根据变速箱的孔径确定。且陈婵、葛文林在购买涉案机器时已经现场进行了拆看检验，并未提出异议。因此，陈婵、葛文林主张涉案机器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提供涉案机器中螺杆机螺杆直径的相关证据，但陈婵、葛文林未能提供，故对陈婵、葛文林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婵、葛文林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婵、葛文林申请其租借用于涉案设备进行生产的厂房的房东胡士林到庭作证。胡士林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葛文林租我房屋的时候说是放做熔喷布机器的，有两个人来调试机器，那天我在，当时有一台机器起火，我去仓库拿灭火器灭火的。加热包有一人高，加热包烧起来了，烧了是否严重不清楚，后来那台设备就没有调，还放在仓库，我有录像的。房屋是我租的村里的，我再将房屋租给葛文林。那台设备起火后就没有调试，另一台机器调试没有调成功，在门口吵架，一个要退设备，一个要余款。当时调试过程中有生产，调试出来的布人家不要，现在还在仓库。调试时，大概4月底左右有两个人来的，有一个胖子，后来知道姓张。2次调试我都在场，我怕仓库出事。我与葛文林之间租房是口头协议，租金现在没付。还欠租金2000元。仓库是分割的，调试时起火了，所以后来我在场。上诉人陈婵、葛文林以此证明被上诉人骏豪公司、张建销售的设备未调试合格，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质量。被上诉人骏豪公司、张建质证认为，胡士林的证人证言不具有任何证明力，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利益关系，上诉人仍拖欠租金没有支付给证人，可能影响证人证言公信力。证人陈述只知道2次调试，是否有其他调试不清楚，后期如何交涉也不清楚，结合张建与陈婵2020年5月6日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张建已经完成两台机器的调试并包出布，对此陈婵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也着重进行分析和说理。被上诉人也提供一份张建作为原告起诉陈婵、陆汉青的民事判决书2020苏1181民初4529号，证明张建在本案一审立案诉讼的同期也同时起诉陈婵和陆汉青，要求支付两台机器设备的尾款7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判决支持，可以对本案形成相应参考。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在上诉人陈婵、葛文林处调试设备的胖子是张建，张建带了他的表兄弟亲自调试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协议约定卖方张建出售50挤出机和65挤出机各一台（含配套设施），价格共计388000元。同时卖方承诺包出布、无沙眼，起绒有韧性；卖方调机后，首次出布500公斤由卖方收购（随市场价格确定）。2020年4月19日，陈婵通过微信扫码和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张建价款31万元。同日，陈婵与张建及“中间担保人”陆汉青签订机器销购合同，载明今出售给陈婵50、65挤出机全套基础设备包含空压机、气罐、冷干机，总价388000元，已付31万元。尾款78000元由陈婵支付，支付时间为机器正常出布，现场支付。同时约定全套机器在买方装车后出现人为破损，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与2020年4月19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该两份协议均为案涉设备的买卖协议，2020年4月19日协议中就相同事项的约定变更了2020年4月18日协议中的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该两份协议对所售设备及设备生产产品质量的约定只是设备型号与能够生产熔喷布，并无对设备及设备生产产品质量的具体标准的约定。这与当时熔喷布紧俏的过热市场行情相一致。上诉人陈婵、葛文林在二审审理中申请其租借用于涉案设备进行生产的厂房的房东胡士林到庭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骏豪公司、张建销售的设备未调试合格，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产品质量。而陈婵、葛文林在本案一审起诉中称：“现陈婵、葛文林使用机器进行相关生产后，生产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进而发现骏豪公司、张建提供的机器并非约定型号，多次找骏豪公司、张建交涉退货退款及赔偿事宜未果。”上诉人陈婵、葛文林在一审起诉时的起诉状中认可骏豪公司、张建所售设备经调试能够生产，只是生产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而生产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是原材料、还是生产工艺或是其他原因所致，也不得而知。由于双方对此并未具体约定，即使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标准是无沙眼，起绒有韧性，也非具体标准的约定。本院也无法理涉。故可以认定骏豪公司、张建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陈婵、葛文林认为讼争两台设备的型号、产品质量应当符合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20年4月19日，陈婵与张建及“中间担保人”陆汉青签订机器销购合同，约定全套机器在买方装车后出现人为破损，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陈婵、葛文林在一审起诉时的起诉状中认可骏豪公司、张建所售设备经调试能够生产。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陈婵在被上诉人处现场检验涉案设备。上诉人陈婵、葛文林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陈婵曾在被上诉人处拆看讼争设备即作出讼争设备经上诉人现场检验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20年4月18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与2020年4月19日陈婵与张建签订的协议中对案涉所售设备及设备生产产品质量的约定只是设备型号与能够生产熔喷布，并无对设备及设备生产产品质量的具体标准的约定。故无法启动质量鉴定程序。上诉人陈婵、葛文林认为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启动质量鉴定程序的情况下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陈婵、葛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甦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