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玲，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磊，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刘佳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及原审被告程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50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名下农行卡没有被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并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使用该银行卡支付律师费，且进行了大额存款的记录，结合双方存在恋爱且同居的关系，可以认定该银行卡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程磊转账的2500000元系其自有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李清名下尾号为0872的农行卡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9日和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220000元，被上诉人在证据中对此明确写明用于转给程磊，故上述2500000元中有220000元系上诉人财产，不应返还。3.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刘卫国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164800元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处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款项通过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明确看出实际支付至被上诉人名下，亦能表明该银行卡实际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1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69000元没有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转账提供的反驳性证据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认定，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故该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款项。5.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农行卡向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母亲及其他转账的金额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磊向上诉人名下银行卡转账后，全部款项已经通过该银行卡向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母亲及其他人员以转账、取现等方式进行了支付，在双方分手时已经没有留存，故上诉人对该笔款项没有获取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磊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佳、程磊偿还原告李清借款本金25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刘佳、程磊给付自2016年5月17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利息，按6%利率标准计算；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与刘佳原系恋爱关系，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4月分手。2016年7月29日李清与刘佳共同作为买受人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路××房屋，买售价格为3820000元，首付款1146000元系刘佳支付。2016年9月6日上述房屋办理完毕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权利人为李清、刘佳，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李清60%，刘佳40%。购买上述房屋后，由李清与刘佳共同出资偿还贷款、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双方共同居住至2019年3月发生矛盾，刘佳搬出该房屋。2019年10月16日，刘佳针对上述房屋起诉李清，要求法院依法分割上述房屋，李清与刘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共同确认该房屋在诉讼时的价值为580万元，该价值包括房屋的装饰装修。2020年7月3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2民初106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判决中认定昆兰苑16-4房屋刘佳占有40%份额，李清占有60%份额，房屋归李清所有，剩余贷款2412267.28元由李清偿还，李清给付刘佳1355093.09元。程磊与刘佳系朋友关系，李清经刘佳介绍出借程磊借款若干次，程磊均已向李清偿还本金与借款利息。后程磊因经营需要向刘佳提出借款2500000元，刘佳遂指示李清向程磊账户转账2500000元。2016年5月17日李清将其出售其他房屋所得售房款230余万元与其自有资金20余万元，共计2500000元转账汇款至程磊账户内，程磊于2016年5月23日向李清转账支付18750元利息。2016年7月8日程磊经刘佳指示将含本案涉及2500000元还款在内的款项汇款至刘佳账户内，共计汇款3072000元。李清因始终未收到其向程磊转账的2500000元款项，故以民间借贷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程磊、刘佳偿还2500000元借款。庭审中，刘佳与程磊均承认关于案涉2500000元系刘佳与程磊之间的民间借贷，李清系接受刘佳指示而汇款，因此李清当庭变更诉请，要求刘佳返还2500000元，本案案由应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佳是否基于合法理由占有程磊偿还的2500000元；2.如刘佳应返还其占用的资金，返还的数额是多少，是否应计算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不当得利不仅仅是一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同时需要满足另一方取得利益，其财产总额增加，且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性。李清向程磊转账系接受刘佳的指示，程磊与刘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程磊所借款项已偿还完毕，故程磊不应承担还款的责任。但程磊偿还的款项中有属于李清个人财产的2500000元，虽然当时李清与刘佳系恋爱关系，但该2500000元属于李清的个人财产，刘佳在收到该款项后理应及时归还李清，刘佳在未得到李清同意的情况下占用李清的自有财产并无合法的理由，因此刘佳应予返还该款，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佳称接收还款的银行卡由李清实际控制使用，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刘佳另抗辩，已将涉案款项分多次转账汇款给李清，但李清称所收到的款项为二人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支出、共同所有的房屋装修的支出、偿还房贷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支出均为二人同居期间的财产支配，不能明确为刘佳向李清的还款，刘佳应举证证实上述汇款系向李清的还款，本案中刘佳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刘佳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刘佳抗辩，刘卫国向李清转账的1164800元亦应属于向李清的还款，但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该款项系刘佳向案外人汇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刘佳的行为乃接受李清的指示，且刘卫国亦未出庭证实该款项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对刘佳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刘卫国对于此款的性质与用途亦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因此，刘佳应返还李清2500000元的款项。李清主张刘佳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清款项2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李清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0872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对于李清于2016年5月17日向程磊支付的2500000元，其中220000元系刘佳名下尾号6237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9日、5月10日转账给李清，剩余款项来源于李清个人财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出借给程磊的2500000元是否均为李清个人财产；2.对于程磊支付到刘佳账户内的还款，刘佳是否应返还给李清。关于出借给程磊的借款2500000元归属一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中存在220000元系由刘佳转账给李清的事实，李清虽主张该笔钱款亦系李清个人财产，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出借给程磊的借款2500000元中2280000元属于李清个人财产。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述借款，刘佳是否应予返还给李清一节，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出借给程磊的借款2500000元中，有2280000元属于李清个人财产，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程磊已将全部借款归还至刘佳名下银行账户内，刘佳应将李清以其个人财产出借的款项返还给李清。对此，刘佳虽主张程磊的还款系支付至其名下尾号为2478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内，该银行卡实际由李清控制及使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刘佳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刘佳虽主张根据其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记载，其已经将上述款项全部转账支付给李清和其母李玉玲，但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佳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故，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在程磊归还相关借款后，刘佳将属于李清个人财产的2280000元给付李清，刘佳应向李清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刘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清款项228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清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刘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清负担1840元，由上诉人刘佳负担16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上诉人李清负担2680元，由上诉人刘佳负担24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