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3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楼华，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彝族，户籍在云南省保山市。辩护人周畅，上海汇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辩护人李建明，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0)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起，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等人在珠海从事非法货币兑换工作，并明知部分钱款是犯罪所得，仍然接收他人资金进行货币兑换予以走账。经查，2019年8月、2020年4月间，被害人黄慧、高雅轩、刘智聪、贺宏娣等人被骗资金通过李楼华账户共计走账人民币11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通过李某某控制卡内走账58万余元。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在珠海被抓获，同日，李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楼华。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相关银行流水、证人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被告人李楼华等人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的银行监控录像、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出入境记录、《户籍信息》、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提请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楼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走账110余万元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明知其所转账的资金系犯罪所得。被告人李楼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楼华对其转移的资金系犯罪所得并不明知，且涉案资金的上游诈骗犯罪尚未查获，故被告人李楼华不宜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认定构成该罪，请求对被告人李楼华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另提出：1、被告人李某某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系初犯、偶犯可以依法酌定从轻处罚；4、主观恶性较小；5、当庭自愿认罪认罚；6、其到案后人积极认罪悔过愿意退赃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起，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等人在珠海从事非法货币兑换工作，并明知部分钱款是犯罪所得，仍然接收他人资金进行货币兑换并予以走账。经查，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间，被害人黄慧、高雅轩、刘智聪、贺宏娣等人被骗资金通过李楼华账户共计走账110余万元、通过李某某控制卡内走账58万余元。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在珠海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李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楼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慧(住本市宝山区)、高雅轩、刘智聪、贺宏娣等人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证实，上述被害人的资金于2020年3月被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黄慧被骗资金185万元，其中约100万元转入李楼华账户，转入李某某账户30万元，进入李某某控制的黄某某账户22万余元；2020年4月高雅轩被电信网络诈骗16万余元(其中，约8万元通过李楼华账户被转走)；2020年4月刘智聪被电信网络诈骗8万元(通过李楼华等人的账户被转走)；2019年8月贺宏娣被电信网络诈骗9.9万元；后转入被告人李某某控制的黄某某等相关银行卡6.6万余元。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相关涉案资金在本案账户中，存在多个银行账户中频繁转账和分散转账后取现的情况。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其丈夫李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用其和亲戚处借来的银行卡做港币和人民币的兑换生意，一般都是其和李某某、孙强志、孙龙恒、卢婷、郭文等人去银行取现，再由李某某去兑换港币现金。一般兑换1万元人民币可以赚20元到30元。李某某也曾帮李楼华兑换过港币。3、证人孙强志、孙龙恒、卢婷、郭文、李招群等人证言，证实李某某用上述人员的银行卡收钱，再通过上述人员取现，李某某通过上述人员将人民币兑换为港币，李某某去澳门把现金给他人，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打到上述人员的银行卡中，上述人员每兑换一万元人民币赚取10到30元的手续费。李某某将其在澳门赌场内的账户提供给孙龙恒等人使用。上述证人进行港币兑换时，不审核客户资金的来源。4、证人杨某、邹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李楼华、邹某某、张某某都是做港币兑换的，杨某、李楼华、张某某会互相介绍生意，一般客户来找他们兑换港币，就帮客户兑换，不审核客户的资金来源，知道部分客户的资金来路不明。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某某、李楼华及部分证人处扣押到大量银行卡、手机等物。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被告人李楼华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楼华与相关人员之间有大量转账和港币兑换业务。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的银行监控录像，证实李某某有在相关银行ATM机上取款的监控录像。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楼华和李某某在2020年1月有进出澳门的相关出入境记录；被告人李某某的于2020年4月17日被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楼华。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身份信息。10、被告人李楼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其开始做“换钱”的生意，主要兑换港币。李某某是为其提供港币的下家之一，其每兑换一万元港币给李某某人民币20元至30元。其每天走账的资金大约在几十万元到一百万人民币不等。转到其账户内的钱有些是不正规的。2020年4月初，其曾收过一笔100万元人民币的转账，其有转到李某某等几个人的相关账号，这次转账的钱是用来兑换港币的；其将相关港币转到太阳城赌场的“魏宝华”的账户；为赌场的客户提供港币兑换服务，从中赚取差价，其每天可以赚500元至600元的。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李楼华都是从事港币兑换的，其为李楼华提供港币。其一共为李楼华走账大约140万元。李楼华将银行卡将钱打到其和其妻子黄某某的卡上。到其账户内其就把钱分到郭文、卢婷、孙龙恒、孙强志等人的银行账户上，其和这些人再去银行取现后，再通过澳门赌场内的朋友将现金兑换成港币。其每帮李楼华兑换一万港币，可以赚人民币20-4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楼华、李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楼华辩称其对所转账的资金系犯罪所得并不明知，本院认为，这里的“明知”并不一定是“确知”，即行为人无需认识到涉案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只要行为人认识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即可。被告人李楼华的供述及部分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楼华非法从事货币兑换业务，其对兑换货币的资金来源一概不问，且在货币兑换时，存在将大额现金通过多个银行账户频繁划转或分散取现等情况，故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楼华对其转移资金中包含部分犯罪所得具有主观明知，被告人李楼华明知自己从事的是非法兑换港币业务，明知在这个过程中收到“黑钱”“不正规的钱”的风险极高，仍积极从事这一业务，逃避监管，在本案中也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上游犯罪转移财产的行为，故被告人李楼华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人李楼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案资金的上游诈骗犯罪尚未查获是否影响本案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据，本案的上游诈骗犯罪虽尚未依法裁判，但已经查证属实，故不影响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系被民警抓获到案，故被告人李某某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楼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