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塔城市阿西尔乡团结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阿西尔乡下满致巴村。 法定代表人：王柱，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京，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塔城地区益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塔额公路11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彭玉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塔城市盟卓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第九师一六四团团部。 法定代表人：彭玉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桂林，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士军，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风强，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国军，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上诉人塔城市阿西尔乡团结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团结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塔城地区益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农公司）、塔城市盟卓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卓公司）、陈桂林、吴士军、郝风强、黄国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1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团结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京、被上诉人益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盟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玉山、陈桂林、吴士军（2021年3月25日未到庭参加诉讼）、郝风强、黄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团结合作社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桂林、吴士军在各自少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偿还债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益农公司与盟卓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盟卓公司不具有独立经营能力，实际由益农公司及彭玉山实际控制，未实际经营已经负债累累。案涉3,800,695.66元未在财务报告中予以明确，也不属于民间借贷。益农公司以民间借贷方式提起的诉讼，实际是侵犯了股东权益。盟卓公司应当清算，由未缴纳出资及缴纳出资不实的股东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支持益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受理团结合作社提出的反诉属于程序违法。 益农公司辩称，团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案应审理拆借资金。盟卓公司是符合公司法的成立条件的，并依法出资注册成立。关于涉案380余万元的拆借资金，并不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董监高的借贷关系，应该受法律保护，也不违反无效情形，应该受法律保护。对程序部分，清算程序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因为清算程序是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公司经营期间出现经营困难或者连续两年亏损的情形，才出现清算程序，与本案的拆借资金无法律上的联系。一审判决未判令团结合作社承担责任，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并非团结合作社，故团结合作社不具备提出上诉请求的条件。 盟卓公司辩称，同意益农公司的答辩意见。 陈桂林辩称，陈桂林是盟卓公司的股东之一，参与建设了该公司，工程款折抵了入股资金100万元。盟卓公司欠农民的钱，益农公司进行了垫付。团结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欠款均有财务凭证。 吴士军辩称，吴士军是盟卓公司的股东之一，实际入股60万元，约定是100万元，其他股东也认可吴士军的出资。盟卓公司经营亏损，益农公司垫付了，股东也签字确认，吴士军当时出具委托书委托的会计签字，团结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盟卓公司与益农公司虽然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但是为独立的两个公司。 郝风强辩称，郝风强出资给团结合作社，与益农公司和盟卓公司没关系，不清楚两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没有参与经营。 黄国军辩称，黄国军的情况与郝风强相同。 益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盟卓公司、团结合作社偿还拆借资金3,800,695.66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盟卓公司、团结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盟卓公司登记股东如下：益农公司持股比例40.8%，认缴出资额408万元；团结合作社持股比例39.2%，认缴出资额392万元；吴士军持股比例10%，认缴出资额100万元；陈桂林持股比例10%，认缴出资额100万元。2018年6月26日，盟卓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地点：彭总办公室，出席人：彭玉山、陈桂林、王柱，主持人：彭玉山，记录员：黄树成。会议内容：一、确认公司股东及各自出资额，二、确认公司债务；三、讨论公司经营计划。会议决议：经股东会讨论，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确认公司股东出资，经股权结构如下：王柱，确认股份207万元，认缴出资207万元，实缴出资207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确认金额207万元；陈桂林，确认股份100万元，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确认金额100万元；彭玉山，确认股份400万元，认缴出资400万元，实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确认金额400万元；郝风强，确认股份150万元，认缴出资150万元，实缴出资1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确认金额150万元；黄国军，确认股份115万元，认缴出资115万元，实缴出资11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确认金额115万元；吴士军，确认股份60万元，认缴出资60万元，实缴出资6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确认金额60万元。备注：王柱、郝风强、黄国军出资为团结合作社股份，彭玉山出资为益农公司股份。二、全体股东一致确认负债金额为8,012,441.91元，其中：益农公司垫付资金3,800,695.66元；欠陈桂林工程款3,211,746.25元；欠孙志华烘干设备款1,000,000元。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生产经营计划。为了公司持续经营，全体股东通过投资150万元用于安保、消防和环境保护支出。全体股东签名：王柱、彭玉山、陈桂林、吴士军。益农公司与盟卓公司往来明细表载明从2014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2日益农公司为盟卓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以及垫付各种款项本息合计3,800,695.66元。庭审中，团结合作社申请追加郝风强、黄国军、吴士军、陈桂林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非法人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益农公司与盟卓公司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益农公司提交其与盟卓公司往来明细表证明其为盟卓公司垫付了各种款项3,800,695.66元，盟卓公司通过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欠益农公司各种款项3,800,695.66元，该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盟卓公司欠益农公司借款3,800,695.66元的事实。益农公司要求盟卓公司偿还借款3,800,695.6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盟卓公司属于企业法人，团结合作社作为盟卓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即团结合作社在认缴出资额392万元为限对盟卓公司承担责任（持股比例39.2%）。益农公司要求团结合作社偿还借款3,800,695.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盟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向益农公司偿还借款3,800,695.66元；二、驳回益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团结合作社、盟卓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团结合作社提交证据一、23份调解书及1份判决书，拟证明玉米收购款的债务主体是益农公司和团结合作社，与盟卓公司无关，文书所涉款项数额也与盟卓公司主张的3,800,695.66元不同；提交证据二、（2017）黑0805执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益农公司参与法院对团结合作社和盟卓公司的财产竞拍，以竞拍价2,271,860.64元购买成套设备，该行为是财产竞买转让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提交证据三、2018年6月26日盟卓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拟证明该会议纪要载明欠孙志华烘干设备款100万元，该款项不属于盟卓公司债务，该笔债务按照（2017）黑0805执7号之三裁定书属于司法竞拍，已经以资抵债，涉及盟卓公司和团结合作社的此项债务在事实上和数额上存在明显虚假；提交证据四、账户明细，拟证明2018年8月8日15：53李军汇入盟卓公司100万元，其中当天19：00给孙刚汇出50万元，该50万元如果是偿还孙志华烘干设备款，确定益农公司通过司法竞拍竞买盟卓公司和团结合作社的成套设备，同时又以李军向盟卓公司汇入的款项继续偿还烘干设备款，明显存在司法竞拍竞买设备又偿还债务，存在虚假；提交证据五、彭玉山和陈桂林向王柱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军的100万元属于盟卓公司的借款，借款用途是维修和环保设备，但是结合账户明细给孙刚汇出50万元，确定益农公司采取司法竞拍方式占有盟卓公司和团结合作社的资产，又以增加盟卓公司债务方式偿还其司法竞拍的资产。 益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仅仅以生效判决来确定债务数额，还有非诉的情形。所有裁判文书发生在2016年、2017年，而股东会决议进行确认是在2018年；对证据二所涉款项在380万元之内；对证据四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款项用途和本案无关。 盟卓公司同意益农公司的质证意见。 陈桂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益农公司和团结合作社以盟卓公司名义一起收购粮食，但农户对益农公司和团结合作社提起诉讼；其余证据同意益农公司的质证意见； 吴士军质证称，对证据一，吴士军代表盟卓公司参与了收购玉米；其余证据同意益农公司的质证意见； 郝风强质证称，对证据一，郝风强未参与经营，谁收购的，起诉了谁，都不清楚；对证据二，应进行算账；对证据三、证据四认可；对证据五，未参与经营，需要通过算账才能清楚。 黄国军质证称，对证据一，黄国军入股团结合作社，未参与经营，都说亏了但是没算账；对证据二，应进行算账；对证据三、证据四认可；对证据五，未参与经营，需要通过算账才能清楚。 盟卓公司提交证据一、2016年6月28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2014年到2018年期间，盟卓公司欠农户玉米收购款和购买设备的款项，益农公司代为垫付，2018年6月26日确认了最后欠款的金额，利息在会议纪要里也有约定；提交证据二、（2015）东民商初字第50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欠孙志华的设备款经过调解书确认；提交证据三、（2016）新4201民初1760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2018年6月28日的会议纪要第二项关于确认公司债务内容真实，对欠陈桂林的工程款，股东均认可。 团结合作社质证称，对证据一，该会议纪要是我方拍摄，通过微信发送给彭玉山，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益农公司拟与盟卓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必须以交付才能证明借款关系发生，按盟卓公司的意见是预约性质。2016年6月28日和2018年6月26日股东出资份额一致，不存在通过借款来解决出资不实的问题，以会议纪要证明存在借款不属实，会议纪要第三条是说不能实际出资需要承担利息，而不是对外借款需要承担利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收到了该案的起诉状，但未参与庭审；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执行和解协议也是本人签字，已另行起诉盟卓公司要求进行清算，解散公司。 益农公司质证称，认可盟卓公司提交的证据。 陈桂林质证称，认可盟卓公司提交的证据。 吴士军质证称，对证据二，证据三认可，对证据一的质证，未到庭，庭后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郝风强、黄国军质证称，认可证据一，对证据二、三的质证，未到庭，庭后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对23份调解书及1份判决书、（2017）黑0805执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益农公司、团结合作社均提交了2018年6月26日盟卓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其余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账户明细表，未显示系盟卓公司的账户明细，盟卓公司对此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账户明细显示内容为2018年8月的明细，与诉争垫付款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彭玉山、陈桂林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与诉争垫付款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2016年6月28日的会议纪要，其余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2015）东民商初字第50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本案的设备款，其余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2016）新4201民初1760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与诉争垫付款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根据益农公司与盟卓公司往来明细，对益农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进行核对，团结合作社、益农公司、盟卓公司参与对账，经核对，团结合作社对印花税5,000元、盟卓公司年审费600元认可，对玉米收购款、设备款认可是益农公司支付，但认为与盟卓公司无关，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各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偿还玉米收购款、诉讼费、利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孙总设备款。23份调解书及1份判决书涉及案涉玉米收购款，裁判文书的作出时间是在2016年、2017年，团结合作社是所涉案件的当事人之一。（2015）东民商初字第50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案涉设备款，该调解书作出时间是2016年，团结合作社亦是所涉案件的当事人之一。 本案的争议焦点：1．益农公司是否为盟卓公司垫付资金3,800,695.66元；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益农公司起诉认为其为盟卓公司偿还债务垫付资金，主张由盟卓公司向其支付垫付资金，益农公司与盟卓公司之间并非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益农公司是否为盟卓公司垫付资金问题。依据查明事实，2016年6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各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偿还玉米收购款、诉讼费、利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孙总设备款。2018年6月26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益农公司为盟卓公司垫付款数额为3,800,695.66元，益农公司提交的垫付款明细包含玉米收购款、诉讼费、利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孙总设备款，并提交了相应支付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垫付款明细及支付凭证等进行核对，团结合作社对印花税5,000元、盟卓公司年审费600元认可，对玉米收购款、设备款认可是益农公司支付，但认为与盟卓公司无关，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但未举证推翻该证据。涉及诉讼的玉米收购款虽然裁判文书确认债务承担主体是益农公司，但是益农公司、盟卓公司认为盟卓公司借用益农公司单据向农户收购玉米，单据上加盖的是团结合作社的公章，未加盖益农公司的公章，债务主体实为盟卓公司。有关案涉玉米收购款、设备款的裁判文书均是于2016年、2017年作出，且团结合作社为所涉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即团结合作社对玉米收购款、设备款的债务责任承担主体明知，且益农公司并非设备款的债务承担主体。2018年6月26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益农公司为盟卓公司垫付了包括玉米收购款、设备款在内的垫付资金3,800,695.66元。团结合作社在明知玉米收购款、设备款的债务责任承担主体的情况下，对股东会纪要签字认可，事后亦未提出异议，且益农公司、盟卓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也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益农公司为盟卓公司垫付资金，判决盟卓公司向益农公司偿还垫付款3,800,695.66元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团结合作社上诉认为一审未受理其有关解散公司、进行清算等反诉请求属于程序违法。由于团结合作社提出的诉讼请求系针对盟卓公司提出，并非益农公司，不符合反诉构成要件，且团结合作社自述其对此已另行起诉解决，故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团结合作社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团结合作社主张依法改判陈桂林、吴士军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偿还债务的上诉请求，因益农公司未向陈桂林、吴士军主张权利，一审对此未予审理，故团结合作社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团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存在瑕疵，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故对团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塔城市阿西尔乡团结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新红 审判员  刘 琳 审判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