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妙灿，男，1973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县，现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岑，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霞，女，1978年9月10日生，回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绍平，男，1973年9月1日生，回族，住蒙自市。马霞、马绍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秦妙灿、马霞因与被上诉人马绍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妙灿上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马绍平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2.在维持原判决第五、六项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马绍平对原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马霞与马绍平系夫妻，案涉租金与违约金产生于马霞与马绍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租赁场地是用于家庭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马霞以个人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绍平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妙灿与马霞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餐厅承包协议》。2015年4月1日，马霞以租赁场地作为经营地点，成立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马霞；2018年8月27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绍平；2019年9月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瀛洲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成立至今，租赁场地一直由马霞与马绍平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本案诉争的承包费（租金）与违约金系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经营产生的合法债务，马绍平作为马霞丈夫，虽未在《餐厅承包协议》上签字，但其对合同内容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始明了，该协议的签订也是其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马霞与马绍平二人均未提供可以证明合同债务属于马霞的个人债务的证据，故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马霞应向秦妙灿支付的款项应当由马绍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霞、马绍平辩称，一审判决针对马绍平部分的认定事实正确，马绍平不是责任主体，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马霞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由马霞承担义务。马霞租赁的房屋用于其经营公司，马绍平在该公司系员工，按月领取劳动报酬，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霞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第五、六项，秦妙灿恶意隐瞒不能转租的事实，合同因无权而无法设立，马霞只愿意按该地段的价格租金支付相应对价。马霞从未说过不支付租金，只是支付金额和对象不能明确而无法支付，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马霞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秦妙灿恶意隐瞒前租赁合同不能转租，欺骗马霞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属于无处分权的承租方，一审法院仅依据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的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有效错误。该份判决对于秦妙灿不具有转租权是明确的，其违反合同非法转租的事实已经是认定的，涉案房屋在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期内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法成立，自始无效。上诉人仅应该按照涉案房屋的使用价值来进行支付使用费，而不是依据存在欺诈，违反公平原则的虚假合同履行，相关诉讼费、保全费也不应由马霞承担。2.原判认定马霞违约错误。导致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原因，是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之间的诉讼纠纷造成，而非马霞自身原因造成，马霞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因为在租金亦或是使用费的金额、对象在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诉讼没有明确的情况下不具备支付的条件。同时，由于经营项目为餐饮，秦妙灿的多次诉讼对马霞也造成了客观影响，经济效益受到损害。3.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移交清单退还相应物品的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2月期间秦妙灿与其合伙人用货车从餐饮店内拉走了清单上的物品。该部分物品没有返还的基础，也不应在保证金内进行抵扣。4.原判认定马霞应当返还秦妙灿涉案房屋错误。房屋所有人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仅是在上诉人的合同期内放弃了解除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的权利，但在马霞的合同2020年3月31日期满后，马霞继续使用该房屋将侵犯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的合法权益，同时秦妙灿也将构成前租赁合同的违约，红河州帝苑大酒店有权单方书面通知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故针对超出2020年3月31日后的租金亦或是使用费应当支付房主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与秦妙灿无关，退还房屋的主体也仅是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秦妙灿没有资格要求退还。秦妙灿辩称，1.《餐厅承包协议》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解除等事由。马霞认为秦妙灿“无权处分”“存在欺诈”“合同无效”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签订的《帝苑酒店餐厅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26年止，截止目前，尚在承租期限内，秦妙灿是合法的承租人，对餐厅的场地拥有使用权。在秦妙灿与马霞基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秦妙灿作为合法的承租人有权收回餐厅继续使用。2.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之间的诉讼纠纷，不是马霞违约的理由。秦妙灿与马霞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对于租期、租金、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马霞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若马霞认为因秦妙灿违约或者其他事由导致了实际的经济损失，马霞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维护权益，而不是以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的纠纷作为其违约的理由。3.原审判决第五项是基于2020年11月2日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现存财物列明的返还清单，不存在马霞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在2016年2月期间答辩人拉走了清单上的物品。该部分物品没有返还基础。”的说法。4.返还房屋是基于双方的合同期限届满而必须履行的义务，马霞拒绝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且已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首先，2020年3月31日合同期满后，秦妙灿是要求返还房屋，而不是续签合同，不存在违约转租的事由。其次，马霞拒绝返还房屋侵害的是秦妙灿对餐厅的使用权，由此产生的一切违约责任不涉及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不论是返还房屋还是支付租金，马霞作为义务人之一，对应的权利人是秦妙灿而不是红河州帝苑大酒店。最后，至于红河州大酒店是否有权要求单方面解除与秦妙灿的前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更不是马霞拒绝返还房屋的理由或依据。秦妙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搬出蒙自市兴盛路149号（红河州帝苑大酒店）；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承包费186.4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4月1日至搬出之日承包费（按最后一年标准计算，即46.2万元/年）；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判令被告按餐厅承包协议第三条，以清单明细归还原告设施、设备、餐具、桌椅、物件，不足将在保证金内扣还；6.判令被告在经营期间中投入的装修归原告所有；7.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日，胡跃昆（合伙人孙会泽、阮平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陈桂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由胡跃昆向陈桂珠承租蒙自市兴盛路149号房屋正楼一幢七层、附楼一幢五层房屋及太阳能、电梯、车位、变电设施等附属设施；租期为十九年零五个月，即从2007年8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间，乙方不可以整幢房屋转租或转包，如需部分房屋转租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书面申请，待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出租……此外，双方还对租金、违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8月13日，胡跃昆利用承租的房屋注册登记了帝苑酒店。2011年11月6日，帝苑酒店（甲方）与秦妙灿（乙方）签订了《帝苑酒店餐厅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1、甲方将帝苑酒店主楼二楼、一楼原餐厅使用部分、七楼从电梯上去的左边全部副楼一（电工维修房除外）、二、三层全部出租给乙方，面积约1700平方米。2、租赁费用、付款方式：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每年租金168000元整；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每年租金188000元整；2017年2月1日至2026年止，每年租金206800元整……3、租赁期限、用途：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26年止（因不计装修时间，如本合同2026年最后一年的期限不足一年，以甲方和房东租赁的最终房屋租赁期限为准）；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酒店餐厅和其他场地，仅作为做餐饮使用，主体楼从电梯上去左边部分，仅仅餐厅仓库和办公室使用，不能做员工宿舍和移作他用，否则视为违约……4、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房屋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转借承租房屋场地……5、违约金及违约责任：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整，甲、乙双方任何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直至达到弥补全部损失为止。（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房屋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的……”此外，双方还免责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1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帝苑酒店大堂靠近餐厅窗口的场地全部归乙方使用，租期与原合同时间一致，同时约定该场地租金12000元/年。合同签订后，秦妙灿在该房屋场地上注册登记了湘云轩餐厅，主营餐饮。2011年12月13日，孙会泽、阮平华将刘艳华、刘艳凤入伙帝苑酒店的情况书面告知陈桂珠。2011年12月16日，孙会泽、阮平华与刘艳华、刘艳凤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在帝苑酒店内的股份转让给刘艳华、刘艳凤。2011年12月22日，胡跃昆、刘艳华与陈桂珠签订了《补充协议》，刘艳华、胡跃昆对于与陈桂珠签订的房屋租赁负有法律责任，并承担与其投资额度的相应责任。2011年12月27日，刘艳华、刘艳凤将原、被告签订《帝苑酒店餐厅租赁合同书》的情况书面告知陈桂珠，并告知陈桂珠若三天之内不提出异议，视为陈桂珠已知道并认可帝苑酒店已将部分房屋转租给被告秦妙灿经营的事实，但陈桂珠未提出异议。2012年5月，帝苑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即投资人变更登记为刘艳凤。2015年3月17日，原告秦妙灿（甲方）与被告马霞（乙方）签订了《餐厅承包协议》，由甲方将帝苑大酒店内湘云轩餐厅承包给乙方经营回族餐厅，协议主要载明：“一、承包期5年，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二、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1、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年承包费肆拾万元整；2、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年承包费肆拾贰万元整；3、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年承包费肆拾陆万贰仟元整……三、乙方支付甲方设施、设备，餐具，桌椅，物件等保证金壹拾万元整（以出单据为准），期满办清一切手续时，如数归还，（不计利息）。签订协议时保证金一次性付清。承包期满，盘点，清查如造成损坏或流失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附有清单明细）。四、乙方在经营期间所有投入的装修，期满归甲方所有。五、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工商、税务、卫生、消防、水、电等其他杂费由乙方负责，于甲方无关。注（水，电费按管理部门向酒店收取价基础上加收5%和7%的损耗）。六、乙方因诚信经营，依法纳税，做好物价，卫生，食品安全，防火防盗，保卫等工作，如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关。所涉及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七、此餐厅作为做餐饮使用，乙方不得转让或转租他人，如需转让或转租他人需征得甲方同意……九、承包期间，因国家政策，法律法规，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时，双方终止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承包费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并退还保证金壹拾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马霞开始对餐厅进行装修。2015年3月23日，原告秦妙灿将餐厅内的物品移交给被告马霞，并签订了《楼面盘点表》《厨房盘点表》，对移交物品进行了确认。2015年3月，原告秦妙灿注销了湘云轩餐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5年4月1日，被告马霞到工商机关登记注册了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同月2日，领取了《营业执照》。之后，被告马霞开始营业至今，并在2019年间对餐厅进行了改造装修。2015年10月20日，帝苑酒店向被告马霞发出了《房屋收回通知》，责令“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前终止一切经营活动，届时我酒店将房屋强行收回”。2016年3月20日，帝苑酒店向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收房通知》，责令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尽快腾房交回帝苑酒店。2016年4月5日，秦妙灿以要求马霞按照双方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履行义务、支付尚欠承包费62万元（第一年租金20万元和第二年的证据42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月25日，马霞作出答辩并提起反诉，要求确认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无效，并返还房屋租金、物品保证金及赔偿装修损失。2016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6）云2503民初1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院恢复审理，秦妙灿于2019年4月28日撤回本诉；马霞于2019年5月5日撤回反诉。2016年4月15日，帝苑酒店以秦妙灿未经其同意将承租的餐厅转租给马霞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帝苑酒店与秦妙灿签订的《帝苑酒店餐厅租赁合同书》；2.判令秦妙灿向帝苑酒店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立即交还租赁餐厅的房屋、设施、设备。2019年10月29日，本院以（2017）云2503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帝苑酒店的诉讼请求。帝苑酒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2020）云25民终4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帝苑酒店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审理中，帝苑酒店、原告、被告马霞均认可被告马霞经营的回族餐厅使用范围与秦妙灿向帝苑酒店租赁的范围相同。原告将本案诉争的酒店转租给被告马霞后，被告马霞支付原告第一年即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30万元。后被告马霞未再支付原告租金至今。2015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马霞签订《餐厅承包协议》时，被告马霞交付原告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马霞之间是租赁还是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承包与租赁是两种不同的经营方式，就本质而言，承包与租赁都是借用别人的资产，利用自己的管理才能和自带的技术等对借用的资产进行有效的管理，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虽然两者在两权分离等方面具有共同点和兼容性，但它们在某些方面仍有所区别。就本案，从原、被告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内容看，被告马霞在协议签订后即利用争议场地注册登记了“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来经营回族餐饮，并未利用被告注册的“湘云轩餐厅”名义进行经营。被告马霞经营餐厅后，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损失均由其承担，所涉及的一切法律责任也由其负责，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经营成果也归被告马霞所有并由其进行支配和占用，而原告仅仅收取按合同规定的金额，无权对被告马霞的经营成果进行分配和占有。因此，《餐厅承包协议》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原告与被告马霞之间的关系属转租关系。二、关于原告与被告马霞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是否成立生效、是谁违约及原告的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虽然本案原告与帝苑酒店在《帝苑酒店餐厅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转租、转借承租房屋场地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但原告与被告马霞签订《餐厅承包协议》，将本案诉争的餐厅转租给被告马霞后，帝苑酒店明知道原告转租餐厅的事实，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同时还收取了被告支付的租金，用行为对原告转租事项作出了回复，且帝苑酒店与原告关于原告转租被告马霞是否有效，帝苑酒店能否解除租赁合同一案已经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认原告的转租行为依法成立，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马霞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依法成立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马霞在明知帝苑酒店与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后还不履行支付尚欠原告的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等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马霞应当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餐厅承包协议》的履行期限至2020年3月31日止已经届满，但被告马霞仍使用租赁餐厅至今，被告马霞在此期间仍应比照合同约定的最后一年租金支付原告餐厅使用费。三、关于马绍平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虽然在租赁期间马霞与马绍平系夫妻关系，但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与马霞，按照合同当事人相对性原则，马绍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霞将其向原告秦妙灿承租的位于蒙自市兴盛路149号（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的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秦妙灿；二、由被告马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秦妙灿租金人民币186.4万元（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其中第一年租金10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的租金176.4万元），扣除被告马霞已经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被告马霞实际应支付原告秦妙灿租金人民币176.4万元；三、由被告马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秦妙灿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搬出餐厅之日止的餐厅使用费（按最后一年的租金标准计算，即46.2万元÷365×实际天数）；四、由被告马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秦妙灿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五、由被告马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秦妙灿依据租赁合同从原告秦妙灿处取得的设施、设备、餐具、桌椅、物件（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1月2日现场确认现存的财物为准，清单附后）；六、被告马霞在经营期间中投入的装修归原告秦妙灿所有；七、驳回原告秦妙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霞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马霞登记注册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持股10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绍平在该公司工作；2019年8月27日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绍平。马霞与马绍平系夫妻关系。马霞与秦妙灿签订《餐厅承包协议》，登记注册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变更均发生于马霞与马绍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发生于马霞和马绍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霞租赁场地作为经营地点，于2015年4月1日登记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并持股100%、任法定代表人，马绍平在该公司工作，2018年8月27日，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绍平。据此，应当认定涉案债务用于马霞、马绍平共同经营，且马绍平对于债务明知或者事后予以追认。故案涉债务属于马霞和马绍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马绍平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马霞主张秦妙灿恶意隐瞒前租赁合同不能转租，欺骗其订立租赁合同，秦妙灿属于无处分权的承租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红河州帝苑大酒店起诉秦妙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生效的（2020）云25民终49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秦妙灿与马霞签订《餐厅承包协议》，将本案诉争的餐厅转租给被告马霞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知道或应当知道秦妙灿与马霞之间转租餐厅的事实，且红河州帝苑大酒店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还自愿提供并协助马霞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红河州伊天阁清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同时还收取了秦妙灿支付的租金；秦妙灿与马霞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已期满，秦妙灿收回餐厅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与秦妙灿签订的《帝苑酒店餐厅租赁合同书》仍未到期，可在剩余期限内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仍可实现。该判决认为红河州帝苑大酒店要求解除其与秦妙灿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秦妙灿支付违约金、交还租赁物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据此，马霞主张秦妙灿无权处分租赁物，欺骗其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马霞应依约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马霞主张原判认定其违约错误，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系因秦妙灿与红河州帝苑大酒店之间的诉讼造成。本院认为，马霞作为红河州帝苑大酒店起诉秦妙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在本院作出（2020）云25民终493号终审判决后，马霞仍不履行支付尚欠秦妙灿的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等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马霞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霞认为2016年2月期间秦妙灿与其合伙人用货车从餐饮店内拉走了清单上的物品，原判认定马霞应当按照移交清单退还相应物品错误。但一审判决并未判决马霞按照移交清单退还相应物品，而是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1月2日现场确认现存财物为准。故马霞的本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秦妙灿上诉请求第2项为“在维持原判决第五、六项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马绍平对原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根据秦妙灿起诉的诉讼请求，其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相关费用并未对两被告进行区分，可确认秦妙灿系要求马霞、马绍平承担共同责任，且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亦主张本案债务为马霞、马绍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妥善解决当事人纠纷，本院根据其诉讼请求以及上诉理由及本案债务性质进行相应改判。综上所述，马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秦妙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二、由马霞、马绍平将其向秦妙灿承租的位于蒙自市兴盛路149号（红河州帝苑大酒店）的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秦妙灿;三、由马霞、马绍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秦妙灿租金人民币176.4万元（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其中第一年租金10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的租金176.4万元，扣除马霞已经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四、由马霞、马绍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秦妙灿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搬出餐厅之日止的餐厅使用费（按最后一年的租金标准计算，即46.2万元÷365×实际天数）；五、由马霞、马绍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秦妙灿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六、由马霞、马绍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秦妙灿依据租赁合同从秦妙灿处取得的设施、设备、餐具、桌椅、物件（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1月2日现场确认现存的财物为准，清单附后）；七、马霞、马绍平在经营期间投入的装修归秦妙灿所有；八、驳回秦妙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3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2元，均由马霞、马绍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进诺马霞返还秦妙灿设施、设备、餐具、桌椅、物件清单：一、楼面盘点：1.电脑一台；2.打印机二台；3.音响一套；4.点钞机一台；5.监控设备一套；6.冰柜一台；7.钟一台；8.铁垃圾桶四个；9.花盆三十二个；10.雨伞架七个；11.迎宾台两个；12.广告牌一块；13.桌子五十七张；14.铁凳子一百七十九张；15.木凳子二百九十二张；16.茶壶十五个；17.钢架舞台二块；18.屏风门十三套；19.字画四十五块；20.玻璃转盘十块；21.不锈钢车二台；22.圆托盘二十五块；23.空调十一台；24.洗衣机一台；25.电热开水器一台；26.饭勺二十个；27.汤勺二十个；28.卡池炉五十个；29.煤气卡池炉二十个；30.电话机一个；31.对讲机十套；32.暖手器二个；33.冷却器二个；34.骨碟六百二十四个；35.小碗六百三十一个；36.烟缸二百零八个；37.扎壶十一个；38.小分酒器一百二十五个；39.方托盘四块；40.茶盅五百零一个；41.钢丝床十八张。二、厨房盘点：1.冰柜一台；2.打合柜2台；3.6眼灶一台；4.不锈钢架二套；5.较肉机一台；6.油钢十三个；7.不锈钢桶五个；8.调理钢四十个；9.马斗一百一十个；10.绞面机一台；11.甩饼机一台；12.绞冰机一台；13.不锈钢桌二张；14.煤气桶一个；15.蒸笼八十个；16.汤碗九十个；17.鱼盘四十个；18.菜叶盘三十个；19.扁扁盘六十个；20.酸菜鱼盘十个；21.鸭杂盘五个；22.大圆盘二百四十个；23.耳朵盘五十个；24.玻璃耳朵盘三十个；25.铁板十个；26.油勺八个；27.正方形盘三十个；28.三角形盘三十个；29.不锈钢饭板三十个；30.临形盘二十个；31.电动车一辆；32.灭火器二桶；33.木大盆五十个；34.打合柜一台；35.梯子一把；36.柜子三个；37.快餐盘七件；38.缸（白酒）两个；39.电风扇一把；40.灶一个；41.饮水机一个；42.塑料桶三个；43.木饭桶四十个；44.不锈钢茶壶三十个；45.广告牌一个；46.筷架一百五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