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葵元，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奥园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法定代表人：贾玉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北京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葵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奥园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园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葵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及被上诉人华奥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葵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加工费295242元；3.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损失120000元；4.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95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华奥园公司实际支付加工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奥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使李葵元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2017年6月11日，李葵元与华奥园公司签订《旧衣服回收箱劳务清工合同》（以下简称《清工合同》），华奥园公司委托李葵元为其焊接加工旧衣物回收箱（镀锌板）；承包范围：包工；项目内容：属承包范围内的焊接、清理打磨、整形等。同时，李葵元举证证明：北京鑫京盛都不锈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京公司）完成激光切割、剪板、折弯；即华奥园公司将完整的加工旧衣物回收箱的工序分成了两个部分：分别由鑫京公司和李葵元完成。因此，2018年1月5日，华奥园公司向鑫京公司出具结算文件，说明鑫京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也就是李葵元的已完成量，这一点是明确的，符合事实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华奥园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葵元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李葵元也始终无法提供其履行合同的证据。李葵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奥园公司支付加工费295242元；2.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损失120000元；3.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95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华奥园公司实际支付加工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截止2018年10月20日，违约金为95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奥园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李葵元将其第1项诉求变更为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加工费365242元，第3项变更为：请求判令华奥园公司向李葵元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65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华奥园公司实际支付加工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李葵元（乙方）与华奥园公司（甲方）签订《清工合同》，约定就生产项目发、承包工作订立合同，项目名称：旧衣服回收箱（镀锌板）焊接加工；项目地点：唐山；承包范围：包工；项目内容：属承包范围内的焊接、清理打磨、整形等；承包方式，华奥园公司发包形式为人工费（劳务费）清包，李葵元承包范围内的项目实行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保修等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最终以双方实际审定的生产交货数量结算，每套交付单价为62元每台（含鑫京公司4元管理费，管理费中含氩气、用电、住房、工具），此费用包括李葵元员工的工资、产品质量返工费、保险、李葵元的管理费用等双方所明确的费用，另公证人收取此项目每套1元费用，此费用华奥园公司与李葵元双方各承担0.5元。开工日期：具体以华奥园公司通知为准；付款方式：李葵元按生产量生产，经华奥园公司验收合格后加工费用实行月结，华奥园公司每月30日办理结算对单，次月5号拨款，前4个月华奥园公司每月从李葵元款项中扣除当月10%的费用作为项目保证金（约350000元到500000元）。华奥园公司承诺按约定标的额80000-100000套，都承包给李葵元加工，不得承包给他人，否则华奥园公司要承担由此给李葵元造成的损失，支付违约金；合同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华奥园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甲方负责人签名及公司签章，乙方处为李葵元签名。李葵元一审中称，合同签订后，其按照合同约定加工供货，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华奥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货付款。李葵元一审中提交了图纸及已完成工作量统计，该统计表显示项目为鑫京都已完成量、鑫京都半成品量、鑫京都材料款，落款处为华奥园公司负责人等签名。李葵元一审中提交北京讯易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讯易智公司）与华奥园公司（乙方）、北京华奥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新箱体合同签署方）签订的《箱体补偿结算协议》，载明双方2017年5月18日签订《旧衣物回收箱购置合同》，2017年5月31日签订《旧衣物回收箱补充合同》，乙方已经生产合格旧衣物回收箱10000台，其中已布设6000台，未布设4000台，乙方生产箱体厚度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能通过验收，经双方核验乙方确定给甲方造成5000000元的实际损失。双方对乙方补偿甲方损失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确认重新签订100000个新箱体生产合同，签订同时，乙方必须将4000台在1个月内提供给甲方并安装完毕，此10000个不符合标准的箱体乙方保证5年内出现破漏无法正常使用时无偿更换新箱体。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10日新箱体生产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付款2000000元，于交付第80000个箱体时付款1000000元，于交付第90000个箱体时付款1000000元，于交付第100000个箱体时付清全部款项5000000元。因上述协议李葵元未提交原件，华奥园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李葵元一审中提交华奥园公司（甲方）与鑫京公司（乙方）签订的《旧衣物回收箱劳务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旧衣物回收箱，代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焊接系列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标准、质量原材料要求由甲方提供，合同标的额，旧衣物回收箱100000套，劳务加工费5800000元；加工费（激光切割、剪板、折弯）单价每套58元（此价格不含税），施工日期暂定从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该合同上有双方公司签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李葵元提交了鑫京公司与华奥园公司的仲裁裁决书（2019）京仲裁字第0561号，就上述加工合同鑫京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华奥园公司支付加工费、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华奥园公司提出了仲裁反请求，主张返还已付加工费190000元。该裁决书认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最终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内容，争议焦点为申请人未能如期完成交加工任务，是其自身原因所致还是因被申请人没有及时供应原材料所致。……从庭审情况看，双方均认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涉及委托加工通知单和计划通知单，申请人在具体履行中是按照被申请人提供的原材料进行的。……仲裁庭认为，本案申请人未能如期完成加工任务，系被申请人没有及时供应原材料所致，相应法律后果与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庭经核实后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剩余加工费52116元。华奥园公司认为李葵元提交的《清工合同》为虚假合同，其实际履行的为与李兴盛的合同，华奥园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内容基本一致的《清工合同》文本，该合同抬头处发包方（甲方）为李兴盛、贾玉清签名，落款处也有李兴盛、贾玉清签名及华奥园公司签章。华奥园公司称签署该合同的原因是华奥园公司将该份工作全部承包给了李兴盛，李兴盛将该工作其中的部分工作转包给了李葵元。李葵元则称鑫京公司与李葵元不存在承包与发包的关系。两方的关系是共同完成旧衣物回收箱。李葵元称，两方共同完成加工件以后到现场进行拼接而不是另行进行焊接，在李葵元提交的已完成量确认单中区分了已完成量和未完成量，华奥园公司已经确认完成帽子部位就证明已经完成了焊接内容，帽子部分必然是需要焊接的。关于已完成量中所包括的李葵元加工的工序问题，上述鑫京都已完成量表格中显示主体，以及关于焊接的情况，李葵元代理人表示无法向一审法庭明确，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并在庭后提交书面核实材料，但后续并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认定本证应当以具有高度可能性作为判断标准。根据查明事实，李葵元主张华奥园公司支付加工费、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李葵元就此提交了其与华奥园公司签订的《清工合同》，以及鑫京都工作量统计表。但就该《清工合同》，华奥园公司提交同样文本内容，而主体并不相同的《清工合同》。由此，现有证据显示，李葵元所依据的合同与华奥园公司提交合同文本内容一致，但主体不同，导致李葵元据此主张的合同相关事实真伪不明。同时，李葵元提交的鑫京都工作量统计表，从证据形式和内容上均难以明确，其中包括有李葵元完成的加工工序和工作量，也不能凭此计算出李葵元应当获得的加工费用。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李葵元就此亦未提交书面核实材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李葵元提交的仲裁裁决，虽认定华奥园公司应当向鑫京公司支付加工费，但该仲裁裁决并不能印证其与本案加工合同之间的关联内容，进而判定华奥园公司应否向李葵元支付加工费。综合李葵元提交的证据，难以达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李葵元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对李葵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此外，关于鑫京公司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因前诉系撤回起诉，并未作出实体判决，鑫京公司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葵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葵元主张其与华奥园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且李葵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供货义务，但华奥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李葵元应当举证证明。李葵元提交的《清工合同》上虽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但华奥园公司提交了同样文本内容，而主体并不相同的《清工合同》。李葵元提交的鑫京都工作量统计表、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李葵元履行了加工供货义务，华奥园公司尚欠加工费295242元的事实。李葵元举证不能，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葵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葵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1元，由李葵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