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6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强，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汪新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丽比亚•依米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琴，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毛惠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秉刘，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许善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俊，陕西其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庄乾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惠，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昊智，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817850.7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817850.7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2893867.03元；3.判决被上诉人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2817850.79元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进行的劳务施工须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主张工程款无任何依据。建设工程领域内的竣工验收，是由工程的建设单位组织施工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及工程所在地的质监部门对竣工工程进行的验收，竣工验收合格是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合同义务，而不是本案作为劳务班组的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至于将工程交付使用的问题，同样是施工总承包单位的义务，与作为劳务班组的上诉人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的“承包人”，是指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本案中上诉人的施工属纯劳务，不含建筑材料及其他。提供劳务的人员都是农民工，农民工提供劳务，不存在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也不存在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是否符合要求，体现在施工单位项目部及工程监理的过程控制之中。上诉人每完成一道工序，都需经施工单位项目部及工程监理的验收符合要求后，方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劳务施工一结束，验收也随即结束。施工劳务是抽象的东西，它隐含在建设工程成果之中。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将施工劳务分离出来单独进行所谓的竣工验收，这种说法体现了一审案件的承办人缺乏生活常识和专业知识，既不了解建设工程，也不懂司法解释各条款的基本含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须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主张权利，这种说法违背了《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及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精神，也不符合争议双方的约定。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的规定，建设工程的各相关单位之间，无论是工程数量、质量争议，还是造价争议，都不得影响民工工资的发放。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精神，就是要使农民工的工资支付得到保障，这也是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因所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劳务班组，被上诉人应该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须竣工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才支付劳务费。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因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劳务费，进而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民工上访。其后双方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也与上诉人办理了结算。根据上诉人与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应在上诉人工程完工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本案争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终止合同，不涉及全部完工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应在结算后三个月内即2020年1月19日前付清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尽管争议双方在终止劳务合同后，整个劳务作业情况不需要单独进行验收，但是双方在2019年10月19日结算之前，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仍然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上诉人也对他们提出的一些问题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了整改。整改符合他们的要求后，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才与上诉人办理的结算。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同意办理结算是上诉人的施工符合其要求的直接体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认为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中的承包人，是指施工总承包单位，不是指作为劳务班组的上诉人，竣工验收合格是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与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于施工过程中终止合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不存在工程是否竣工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上诉人所诉请的工程款项已经明确由中铁二十一局支付了劳务工资，该劳务工资的支付方式是通过延安市宝塔区劳动监察大队组织由二十一局、第三人广西恒隆、婺源县劳务公司、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各个劳务工作队的代表经多方核对确定后由二十一局支付，2020年4月14日支付。故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结算的清单是2019年10月21日签署的。如均为劳动者工资，那上诉人所诉请的部分应当在2020年4月在经过多方核算完后就应支付完毕的。上诉人所述的第一部分不应成立；二、对于上诉人所称工程款在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等约定，表示劳务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并不涉及完工的问题。该论点不切实际，双方合同第八、第九项有明确工程计量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超出图纸设计量以图纸计量为准。如有设计变更，另行计算。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为准。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截止乙方全部工程完工，三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等相关约定，明确证实上诉人所诉请的部分实际应当由合法资质的被上诉人进行验收确认款项。而不只是凭一张只有被上诉人婺源县劳务有限公司一个无任何施工资质及清算资质的公司单方出具而被上诉人视为有效。签订该方案工程给付明确表示为方案，未被工程施工主体及合作方在符合行业规定及法律规定的前提下确认结算，被上诉人认为不应成立。被上诉人婺源县公司与上诉人同样是本工程的劳务合作队。三、上诉人擅自单方违约停工，也未进行交工，未接收验收。对于其所完成的工程量并不确定，其存在不符合要求的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是不认可的，且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整改问题。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上诉人为实际承包人，但是所诉请的金额标的无依据。未实际交工验收，如何进行计算。依据一份方案不应被支持，即便在总承包方和发包方结算的情况下，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支付金额也是以业主实际给付为准。   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不存在承担责任的前提。被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一局已经按照合同完成结算已经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有据，应当维持。恒隆公司与苏志强不存在合同关系，恒隆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工程范围：XX公路XX段XX+900-K28+976、K33+930-K+707段劳务。经恒隆公司工程量核算，被上诉人众力劳务从2019年3月进场施工到11月底（8、9份开始因与施工队纠纷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共完成工程总量43980021元，恒隆公司实际向被上诉人众力劳务已付农民工工资19079316.21元，材料款合计31047045.45元，两项费用合计50126361.66元，恒隆公司已超付6146340元，恒隆公司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众力劳务工程款的事实，故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众力劳务所属施工队的付款责任。另据恒隆公司调查了解，苏志强与被上诉人众力劳务签订的劳务合同承包单价超出恒隆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单价近一倍，严重超出正常范围，原审中恒隆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至于苏志强与本案被上诉人众力劳务的合同约定以及结算，约束力仅限二者，恒隆公司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据实查明作出认定。截止目前，案涉工程项目整体未结算、竣工验收，对于被上诉人众力劳务完成的工程因其管理存在的问题，导致未完成的工程量后期的完善和修复费用较高，故恒隆公司与众力劳务之间的结算价格需谨慎认定。恒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承担案涉工程的付款责任。   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人，没有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义务。原审第三人只能就与恒隆公司签订合同情况及付款情况以及代恒隆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情况进行说明。   上诉人苏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817850.79元并支付利息 (利息以2817850.7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2893867.03元；2.判令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上述2817850.79元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8年1月10日，被告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陕西省延长至黄龙、宁陕至石泉高速公路项目—XX公路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实施陕西省XX公路项目，依据《陕西省延长至黄龙、宁陕至石泉高速公路项目PPP项目合同》和《陕西省延长至黄龙、宁陕至石泉高速公路项目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确定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施工部承包人，承担该项目的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 为人民币10413472717元。合同价格形式采用单价合同形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规范、预算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最终合同价格以发包人审批的为准。交工验收的工程质量目标：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竣工验收的工程质量目标：工程质量评定为优良。工程进度款付款支付比例：当月已完工程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2.2017年12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陕西省XX公路XX段施工合同》，约定：甲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愿将其主合同项下工程施工3标工作任务委托给乙方（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且乙方自愿接受并向甲方保证其拥有实施本合同所有工作任务所需的各类资质、资源及能力。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1日，计划交工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本合同为单价合同，暂定价格为人民币726878348元。上述合同总价为估算价格，最终按工程量清单单价及本合同约定计量规则计算，以甲方确认结算金额为准。按照各周期完成的计量工程量乘以固定单价进行支付，按月支付，但当月经审核的工程进度款须达到本合同总价的1%。当月进度款支付比例为经甲方批准的当期支付证书确认工程进度款的90%，支付时应同时扣留民工工资保证金、扣除违约金、扣回预付款等费用；剩余工程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支付。3.2018年8月10日，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陕西省XX公路XX段XX路基、涵洞及隧道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陕西省XX公路XX段XX路基、涵洞及隧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K33+930-K43+707段路基土石方及附属、涵洞，杨道塬隧道。双方约定本合同采用价款方式，暂定合同总价款不含增值税为261938141元，含增值税为290751337元。4.2018年12月20日，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XX公路XX段XX+900—K28+976、XX道XX村XX沟大桥起点即K33+930—K43+707段设计文件中所有的路基工程内容（除水泥搅拌桩）及甲方（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的其它工程项目，合同造价：乙方（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为专业分包施工模式，本工程实行单价承包，日常结算价款的单价以本合同200章清单单价、400章涵洞清单单价为准，结算的数量以由业主最终批复并经有关部门审定的数量为准，最终以竣工结算价款为准；变更项目竣工结算价款按业主最终批复的工程量和单价确定；承包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本工程所须的一切费用及隐含风险在内的费用总和。100章总则费用与甲方无关。正式路基工程施工后前三个月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垫付，第四个月甲方支付乙方第一个月计价金额扣除甲方应收的管理费、工程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甲供材料扣款及业主罚款等各项费用后，且业主当期工程款拨付到位扣除上述费用后支付给乙方，第五个月甲方按上述原则支付乙方第二个月计价金额扣除上述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其余各月依次类推。竣工验收完成后结算剩余工程款的10%，保修期满后若工程质量合格，结算最后10%工程款，最终以二十一局项目部与业主结算为准。路基工程无工程预付款。乙方为甲方工程施工提供专业分包施工任务，单价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单价；甲供材料严格执行甲方领料制度，损耗按甲方确定的损耗率控制，超耗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在施工中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损失，乙方要以2倍费用补偿甲方。本工程2019年12月30日前完工（含附属工程）。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乙方的作业成果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罚款所余保证金。甲供材料：甲方提供给乙方主材，如：钢材原材、水泥、混凝土、砂石料，乙方负责除此之外的一切材料，柴油由甲方负责供给乙方，具体价格为不高于中铁二十一局延黄项目同期价格，费用甲方从乙方每期计量款中扣回。5.2019年2月10日，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延长至黄龙公路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安排乙方（原告）从事涵洞、挡墙作业，主要工种为技工兼普工，甲方提供基坑开挖、浇筑砼所需机械，乙方自行提供模板等工程所需材料。乙方砼、钢筋损耗量不得超出图纸设计总量的百分之三，如有超出按市场价扣除，单价为：涵洞每立方360元、挡墙每立方145元。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为主，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八十支付乙方工程款，截止乙方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3月29日，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再次签订《延长至黄龙公路劳务合作协议》，约定：二、工作内容：甲方（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安排乙方（原告）从事拱形骨架护坡（拱形骨架、急流槽、踏步、护角墙）截水沟作业，主要工种为技工兼普工；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有关生产（工作）任务和责任制定的要求，完成拱形骨架护坡（拱形骨架、急流槽、踏步、护角墙）等工作任务。三、机械、材料、材料损耗：甲方提供砼、砼运输，片石、片石运输。乙方自行提供模板、吊车等机械、材料。四、单价：（一）拱形骨架护坡每方700元，包含模板、吊车、基础开挖等。（二）护角墙每方360元，包含基础开挖、浆砌、吊车等。九、支付方式：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为主，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八十支付乙方工程款，截止乙方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6月22日，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挡墙劳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原告）自行提供挖机浇筑砼，基坑回镇。甲方（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每方补助原告15元。乙方全面完工验收合格，最终结算按图纸设计工程量计算。2019年10月19日，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达成了《XX路XX队形象进度工程结付（方案）表》，载明：挡墙混凝土、涵洞混凝土、涵洞钢筋、防水层、拱型骨架混凝土、拱型骨架片石、点工等工程结算合计12211167元，已付3987563元，应付款8223604元（电费未扣）。结算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苏志强代付工程款5405753.21元，下欠工程款2817850.79元（电费未扣）。另查明，原告为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亦未交付投入使用，三被告均不愿在竣工验收合格前支付剩余工程款。又查明，被告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称，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被告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股份占比40%。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分包人应当是依法获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原告作为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不能作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分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订立的两份《延长至黄龙公路劳务合作协议》及《挡墙劳务合作补充协议》，依法认定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交付占有使用的，应当折价补偿，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亦未交付投入使用，三被告不同意支付工程款。而原告又不能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交付投入使用的证据，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尚未完全履行工程款，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51元，原告苏志强已预交，实际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明、涵洞工程数量统计表、挡土墙工程数量统计表、防护一队拱形骨架护坡工程数量统计表、XX路XX队形象季度工程结付（方案）表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所承包的作业段存在中途退场及未交工接收验收的情况，2019年10月17日，在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公司对于工程作出统计确认未交工的事实及未施工完成存在部分遗留问题，2019年10月21日形成的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仅为方案，实际并未被施工主体及合作方进行合法确认，也未盖章，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0月17日确认遗留问题及未交工的事实及未签字至10月21日仅4日期限内并未完成交工及整改，更能说明给付方案表不明确，上诉人所要求赔偿无依据，之前提交的证据对未交工验收事实及存在遗留需整改的部分双方于2019年10月17日签字确认，主要证明签署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   上诉人苏志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系一审庭审以后广西恒隆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出具的，而广西恒隆公司就是本案的当事人，与婺源县劳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涵洞工程数量统计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统计表说明部分手写部分是汪新平在统计以后单方写上去的，该份证据反而证明该部分工程是经过验收的；对挡土墙工程数量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统计表说明部分清楚的体现了上诉人的施工是进行了验收，说明部分是验收以后的形成意见，上诉人所施工的部分于2019年10月17日进行验收，18至19日进行整改，双方于同年的10月19日进行结算；对XX路XX队形象季度工程结付（方案）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婺源县公司对结账表单方进行涂改，上诉人对涂改的部分不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表没有显示上诉人的施工需要整改的情形。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符合客观事实；工程数量统计表系婺源县XX队、本案上诉人之间的自行核算，广西恒隆公司不知情，但可证明上诉人中途未完工而退场，造成很大影响，也给广西恒隆公司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XX路XX队形象季度工程结付（方案）表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时间、数额均有出入，对此持有异议，且该表中的作业项目单价超出恒隆与中铁二十一局合同约定的单价。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苏志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延长至黄龙公路劳务合作协议》以及《挡墙劳务合作补充协议》均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苏志强虽然主张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而被上诉人婺源县众力劳务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葛洲坝延黄宁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恒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均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尚未交付使用，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0元，由上诉人苏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晓 元   审判员 贺  洁   审判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   书记员 惠 晓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