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美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188号创业外包A座316-B室。法定代表人：陈坤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建安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美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景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景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案涉样板房装修的相关合同，景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公司进行了装修施工。一审认定案外人姚东明系其公司案涉项目工作人员错误，姚东明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也未委托姚东明对外洽谈案涉样板房装修事宜。同时，对方开具发票也不能证明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根据景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合同，该公司应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诸多图纸、计划、文件给其公司确认，但景泰公司对相关事实未能举证，也未能进行合理解释，不能证明该公司进行了施工。景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佳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2.美佳公司支付以9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自2020年4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美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美佳公司系南通开发区美佳盛庭小区的开发公司，案外人姚东明系美佳盛庭项目上的工作人员。2018年9月27日，姚东明与景泰公司设计部经理沈鹏通过微信联系案涉小区的样板房装修事宜，其中沈鹏陈述“姚总，这边A、B两个户型样板房确定要做了吗？因为要国庆节了，材料什么都要提前和厂家沟通下单，包括软装的，否则肯定来不及了。”姚东明回复“确认了，要做。”沈鹏陈述“那价格这块呢？如果确认要做的话你们需要有个正式的通知或者告知下金总。我们这边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否则时间真不够了。”姚东明回复“价格跟金总再聊一下，他没给我回音。一边进场一边签合同啊。”2018年9月28日，沈鹏向姚东明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姚总，你好，附件为我司调整的合同文本及报价清单，请查收。如有疑问，请及时联系。”该邮件附有5个附件，分别为：A户型软装.xlsx;B户型软装.xlsx;附件报价.xlsx；建设施工合同2018.9.28.doc；南通样板房二套报价调整版0928.pdf。姚东明收到上述邮件后向美佳公司的何总（何蓉，美佳公司陈述其是美佳公司的母公司或更上层的领导）进行了汇报，双方聊天记录中，姚东明向何总发送了建设施工合同2018.9.28.doc；南通样板房二套报价调整版0928.pdf两份文件，并陈述“样板房价格跟对方再次谈了一下，对方降到软、硬装和隔墙等总价95万包干，这个价格我看了一下基本合理了。如果没问题，我让他们签合同。他们计划明天进场。”何总回复“可以”、“你定吧”、“你负责把质量管好”。此后景泰公司进行样板房施工，景泰公司陈述案涉样板房装修除软装外其余工程均已施工完毕。景泰公司举证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案涉样板房工程的承包范围为：1.2套样板房的施工及走道天花、地面；2.软装的供应及安装。合同工期3天，自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合同含税总价为95万元，价款采取固定总价合同，工程量清单包干，包含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景泰公司提供的南通美佳样板房装修工程指标控制预算中载明A1户型造价为505313.43元（其中软装237247元）、B户型造价为473833.38元（其中软装191198元）,两个户型装修总价为979146.81元，最终优惠价为950000元。2018年11月7日，景泰公司现场项目部经理陈水兵与姚东明通过微信联系案涉样板房工程款问题，陈水兵陈述“姚总合同好了没有，公司合约部要。”姚东明向陈水兵推送了“复耕”微信名片，并让陈水兵“周五中午之前跟他对一下成本，合同审批。”2019年1月28日，陈水兵向姚东明催款，其陈述“姚总2018已经是最后一个星期了，你们付款是什么情况赶紧支付，你们公司开票信息给我，不要害我，我司不给钱支付劳务和辅材料费，我无法过年，到时天天找你要钱。”姚东明陈述“马上付，老板这几天回来。”2019年2月16日，姚东明陈述“上次节前说过，同意先付30万，开票过来，然后谈结算，结算完付余款。”陈水兵陈述“请把你公司发票信息发给我。”后姚东明提供了美佳公司的开票信息，景泰公司开具了30万元的发票并交付给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6日，美佳公司微信名为“复耕”的员工向陈水兵微信发送了名为20190316样板房决算.rar的决算文件，其中载明美佳盛庭住宅样板房装修工程造价合计543683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10月，景泰公司与上海瑄懿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瑄懿公司）签订《南通美佳样板房室内软装合同》一份，其中载明瑄懿公司为南通美佳样板房提供软装设计及陈设服务，服务费用总价为389400元整。合同签订后，景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向瑄懿公司支付定金116820元，于2018年11月21日向瑄懿公司支付进度款25311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姚东明作为美佳公司在美佳盛庭项目上的员工，其与景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案涉样板房装修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合意，后景泰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及报价清单也由姚东明微信传送给美佳公司的高管何蓉，并得到了何蓉的认可，此后景泰公司依约完成了除软装部分以外的装修施工，美佳公司的员工也积极与景泰公司员工进行工程造价决算，景泰公司开具的发票也由美佳公司收取。综合上述归纳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样板房装修合同关系，现景泰公司已经完成了除软装部分的装修工程，故其要求对方支付相应的装修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装修款的具体数额，首先，景泰公司在微信中发送给姚东明的装修合同及报价清单得到了美佳公司高管何蓉的确认，故可以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及报价清单的标准来计算相应的工程价款；其次，根据景泰公司的陈述，其完成了除软装外的其余装修工程，并提供了现场照片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装修合同及报价清单，案涉装修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软装部分的造价为428445元（237247元＋191198元），合同总价为950000元，故景泰公司已完工部分的价款为521555元（950000元-428445元）。最后，关于软装部分，由于景泰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系工程款，而软装部分实际上在本案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属于违约所导致的损失，故双方可对对方是否存在违约提出相应证据后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另行主张相关的权利。关于景泰公司主张美佳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景泰公司主张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南通美佳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完工装修款521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20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海景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南通美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美佳公司负担部分，景泰公司已垫付，由美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景泰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样板房施工的事实，景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其公司与姚东明微信协商记录、双方邮件往来中的合同文本和报价清单、姚东明向美佳公司高管何蓉转发上述材料的微信记录、姚东明以及其推送的微信名为“复耕”的员工与景泰公司之间的决算材料、姚东明向景泰公司提供美佳公司的开票信息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景泰公司就案涉样板房装修事宜与美佳公司进行协商，并于其后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存在样板房装修合同关系。美佳公司对于案涉样板房装修事实不持异议，对于景泰公司主张的施工事实只是予以否认，未能提供其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于其他案外人施工等证据对景泰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推翻，对其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6元，由上诉人南通美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