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挺，女，1985年12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高波，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梅，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挺因与被上诉人陶高波、朱桂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7万元为投资款，该节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关系未成立；2.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实际参与健身房经营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陶高波、朱桂梅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朱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高波、朱桂梅立即返还人民币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高波、朱桂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桂梅系崇川区莱动健身俱乐部业主，其与陶高波系夫妻关系。2018年，朱挺经案外人胡峰介绍在7月24日至29日间通过微信转账陆续给付陶高波7万元，用于投资莱动健身俱乐部。现就该笔款项，朱挺主张双方未商谈投资细节、未签订书面协议，款项也未用于所投项目，双方的投资关系不成立，要求返还7万元及相应利息。陶高波、朱桂梅对此未予认可，主张所涉款项已经实际投入健身房，朱挺亦作为合伙人参与了健身房的经营管理，其无权以投资关系不成立为由要求退还上述款项。为证明该抗辩主张，陶高波、朱桂梅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其中，朱挺在与朱桂梅的聊天中多次提到“既然大家推举朱老师你作为法人，你就应该有担当，至于账目，该怎样就怎样。”“现在既然已经经营成这个样子，希望之后的几年，好好规划，把莱动力真的运转起来，不要辜负当初大家的信任”“我依然推举你做法人…”“这个法人你就做下去吧”“朱老师，你就安心作领头羊，之后的日子赚到钱，其他都是小事”；另外，朱挺亦在名为“莱动力股东群”的微信群中参与发言，提出“朱老师，提供下接下来月份的莱动力明细账”“你把明细帐弄出来，我们才知道缺多少缺什么”“卡卖不出去，团课减少或者暂停，严格控制支出，或者健身房暂停营业，天天开、天天亏，等事情解决了再开。”“私教么也不要请了，反正私教帐上也没看到收入”。2、流水账一组（手写），陶高波陈述该流水账由健身房另一股东施浩记录，其中关于朱挺投资的数笔款项合计7万元，账上均有记载，证明朱挺出资的7万元已实际投入健身房经营。朱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其表示，朱挺在聊天中提出看账目只是因为其略懂财务知识，应陶高波要求帮忙看看账目记载是否符合财会要求而已，不能以此证明朱挺作为股东参与经营；朱挺对陶高波的经营进行安慰和鼓励，也不能认定系其行使股东权利。对流水账的三性，朱挺均未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挺向陶高波给付的7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系朱挺投资崇川区莱动力健身俱乐部的款项，法院予以确认。就该项投资，朱挺以双方尚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商谈具体投资细节为由，主张投资关系不成立。对此，陶高波提出抗辩，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根据聊天内容显示，朱挺不但多次向朱桂梅表示，要求朱桂梅作为“法人”对健身房的经营进行管理，还加入“莱动力股东群”参与经营管理讨论，并提出相应意见和建议。陶高波据此主张朱挺就其投资一事已经实际参与经营，根据一般生活经验评判，可予采信。反观朱挺之主张，其就出资款未用于投资项目的说法未提供任何证据，投资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也仅以未签订书面协议作为理由。对此，法院认为，法律虽规定合伙人应当就合伙事项签订书面协议，但并未排除口头合伙协议的效力，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朱挺已实际参与了健身房的经营，双方合同关系应当成立。朱挺主张未签订书面协议，投资关系不成立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就朱挺向陶高波投资经营健身房一事，既有双方真实合意，朱挺也已履行出资义务并实际参与经营，陶高波所经营健身房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朱挺以投资关系不成立主张退还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朱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朱挺负担。二审中，朱挺提供以下证据：1.庭审笔录，证明其给胡峰7万元，后来胡峰把7万元给了陶高波，一审中律师陈述混淆了。2.转账记录，证明4月份转账是投资，7月份转账是个人借款；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将钱转给陶高波是借款，朱挺本人在股东群里面，跟朱挺父亲没有任何关系，朱挺父亲不参与任何投资；4.合伙协议中的一页，证明朱挺没有参与过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一项内容；5.俱乐部费用明细单，证明被上诉人陈述经营亏空不是事实，双方之间是纯粹个人之间的借款。陶高波、朱桂梅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无异议，能反映出朱挺作为合伙人的身份。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朱挺与胡峰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与两被上诉人没有关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合伙协议系复印件，且前后不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账目明细单非原件，且上诉人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不予认可。对股东名册与群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能反映整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陈述其父亲为公务员，不能作为投资人出现，因此在该微信群中没有其父亲属合理现象。直至合伙解散之前，朱挺一直是认可认7万元是其代父亲所持的投资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庭审笔录、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伙协议及账目明细单,无原件可供比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陶高波、朱桂梅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证明俱乐部停业之前有13名合伙人，每人投资额等额7万元，合计是91万元；2.账目明细，证明朱挺和其父亲均是合伙人身份入股，在账目明细中已经明确记载；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挺作为合伙人参与管理。朱挺质证认为，对账目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但是真实的。合作协议是存在的，但其没有签字，因为当时所有账目均由陶高波、朱桂梅一手操控的，所以朱挺不同意签合伙协议。本院经审查，对陶高波、朱桂梅提供的合伙协议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账目明细为单方手写，且记录内容不规范，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获取不当利益的当事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及时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在诉讼中，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故主张成立不当得利的当事人应当对三个要件负举证责任，即不仅应当证明对方获得利益并使自己受到损失，还应当证明其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根据双方的聊天内容，朱挺加入“莱动股东群”参与经营管理讨论，并提出相应意见和建议。朱挺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向陶高波给付的7万元，系投资崇川区莱动力健身俱乐部的款项，但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且未商谈具体投资细节为由，主张投资关系不成立，并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陶高波、朱桂梅予以返还。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朱挺一审陈述，可以认定案涉款项应为投资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对朱挺要求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朱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挺二审中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朱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锋审判员 杜太光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