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焦东南路3368号邮政大厦1楼部分和11、12楼。负责人：胡瑞峥，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伟，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彬，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鹏斌，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富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吕村车辆检测中心西邻二楼。法定代表人：王生会，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宝州路与东环路交汇处向南88米汽贸城2号楼3A。法定代表人：高海涛，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彬、河南中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廷公司）、温县富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焦作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20000元；3.上诉费由张志彬、富凯公司、中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太平洋焦作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不同的法律赔偿项目，原审判决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志彬系农民，案涉保险亦系雇主责任险，故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原审判决适用交通事故纠纷按城镇居民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故，即使法院认为按伤残赔偿比例为免责条款不应支持，张志彬的残疾赔偿金也应为农村居民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20年＊0.2=60655元。2.张志彬被认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九级伤残的赔付比例，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为50万元赔偿限额＊4％=2万元。二、关于医疗费用项目及误工费用，太平洋焦作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1.关于医疗费用，案涉保单特别约定第三条，如本车同时投保了车险范畴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充，车险范畴首先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本保单进行赔偿。该条款系针对赔付顺序的约定，并未限制张志彬的主要权利，加重其主要义务，所以并非免责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应予以支持。故，医疗费用应由中廷公司进行赔付。2.关于误工费用，按照原审判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太平洋焦作公司对误工费及医疗费的赔偿限额共5万元，但在计算时，却将误工费排除在这5万元限额之外独立计算，认定事实与计算方法前后矛盾。三、原审法院关于计算两个保险人的赔付责任限额比例适用法律错误。1.中廷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太平洋焦作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计算赔付比例时，不应将中廷公司的责任限额减去其应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部分，还应按照20万元的责任限额计算。2.关于医疗费项目，即使法院认定“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五条，如本车同时投保有车险统筹的车上人员险，一旦乘车人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为免责条款，太平洋焦作公司承担的医疗费用也应当按照61837.11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44169.36元来计算。关于伤残赔偿金项目，太平洋焦作公司应当承担60655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43325元。综上，若按照保险单计算赔付金额，则太平洋焦作公司仅承担伤残赔偿金2万元，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单的全部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太平洋焦作公司承担赔付金额亦应为医疗费44169.36元＋伤残赔偿金43325元=87494.36元中廷公司辩称，1.××伤残赔偿比例表》对于张志彬并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伤残赔偿比例表》中的赔付比例属于免责条款，而太平洋焦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和说明，故太平洋焦作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太平洋焦作公司应该在5万元限额内向张志彬赔付医疗费。首先，中廷公司统筹并非保险，而是运输企业之间为了共同增强抗风险能力而采取的互助模式，所有参与统筹互助的运输企业都缴纳一部分统筹费用，如果参与单位出现交通事故，从所缴纳的统筹费用中对损失进行补偿。因事故车辆并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太平洋焦作公司所称的由中廷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统筹责任限额内赔付无任何依据。其次，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和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3.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包含在死亡伤残赔付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将误工费计算在太平洋焦作公司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合理合法。4.一审法院在计算赔付责任比例适用法律正确，甚至有偏袒太平洋焦作公司之嫌。中廷公司并非保险公司，张志彬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部分应由太平洋焦作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太平洋焦作公司限额部分由中廷公司在统筹责任限额内进行补偿。中廷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限额为20万，医疗费部分已经赔付19080.31元，剩余统筹责任限额仅剩180919.69元，一审法院按照以此为依据判决伤残赔付项目的责任比例虽然有偏袒太平洋焦作公司之嫌，但中廷公司作为统筹互助单位，认为赔付本车人员部分费用也能够理解，故一审判决后也没有提起上诉。张志彬辩称，太平洋焦作公司上诉状中主张依据的条款均为减少其责任的免责条款，并且没有履行说明告知义务，因此不应当产生效力。关于太平洋焦作公司主张的不承担医药费、误工费、赔偿责任以及两个保险人赔付比例问题，即使其所依据的保险条款有效但是富凯公司同中廷公司签订的安全统筹合同也不是保险合同。并且因为违反法律规定，在一审中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就更不属于重复保险。所以不应适用太平洋焦作公司的保单条款的规定，由中廷公司进行先行赔付。如果一审中张志彬只起诉太平洋焦作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仍会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富凯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彬各项损失共计234669.3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1837.11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003.2元、误工费23863.2元、伤残赔偿金136803.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93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扣减中廷公司已经支付张志彬40000元，余款194669.32元，由中廷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赔偿支付张志彬。2.中廷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不予赔付或者赔付不足部分，由富凯公司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太平洋焦作公司、中廷公司、富凯公司承担，保险费、保全费由中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7时55分许，张志彬乘坐刘武二驾驶登记在被告富凯公司的豫Ｈ×××××／豫H6C63挂，由山西省长治前往河南新密送货，当行驶至大练线23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17KM＋60OM路段时，先与道路东侧路下金属护栏、交通标志牌相撞，后与道路西侧的山体相撞。事故造成刘武二及张志彬受伤，事故车辆、登封市嵩澳公路有限公司的路产及登封市鸿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标志牌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登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驾驶员刘武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志彬、登封市嵩澳公路有限公司、登封市鸿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责。事故发生后，张志彬被送往登封市人民医院急救，经诊断伤情为：腰椎骨折、肋骨骨折等。张志彬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60966.86元。之后，张志彬又转入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870.25元。中廷公司已经支付张志彬损失40000元。诉前，张志彬申请本院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9月2日，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志彬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张志彬支付鉴定费700元。2019年10月28日，富凯公司就豫Ｈ×××××号重型牵引车在中廷公司参加办理机动车安全统筹，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统筹（驾驶员）／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并交纳有不计免补统筹费；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富凯公司就豫Ｈ×××××号重型牵引车在太平洋焦作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限额500000元，误工、医疗费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审理中，张志彬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中廷公司银行存款160000元，并以诉讼责任险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0825民初3796号民事裁定：冻结河南中廷运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张志彬母亲韩思华出生于1931年12月，有实际扶养人6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结合张志彬、太平洋焦作公司、中廷公司、富凯公司诉辩意见，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一、富凯公司与中廷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安全统筹合同的效力认定；雇主责任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效力认定；中廷公司及太平洋焦作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志彬损失计算是否合理、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富凯公司与中廷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安全统筹合同的效力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1．统筹合同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条规定：“保险业务由依照本法设立的保险公司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保险组织经营，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保险业务。”本案中，中廷公司系从事货物运输业务的企业，其对从事营运的机动车车辆收取统筹费，并按照保险行业的模式运营管理资金，但其并未取得保险业务的经营许可，属于以“统筹费”名义变相非法从事商业保险业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廷公司与富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安全统筹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除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外，其余合同内容均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中廷公司，张志彬及富凯公司并无过错，故中廷公司依法应对张志彬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富凯公司正常投保后所应得到的利益，即中廷公司仍应在200000元范围内对张志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雇主责任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效力认定问题：太平洋焦作公司认为，因本案被保险人同时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与雇主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先行赔付医疗费用后，雇主责任险不再予以赔付；××伤残赔偿比例表》计付伤残赔付金额20000元。张志彬认为，保单中特别约定第5条和雇主责任险保险第三十条第（二）款内容没有进行告知，条款没有交付给张志彬和富凯公司，该赔偿系数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富凯公司认为，没有见到过雇主责任险条款，没有人给富凯公司说过条款内容。中廷公司认为，太平洋焦作公司对其免责条款部分，包括特别约定中的第五条的免责条款，没有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尽到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无效。太平洋焦作公司应该对张志彬的损失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焦作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免赔5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伤残赔偿比例表》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4％。上述内容系太平洋焦作公司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富凯公司否认太平洋焦作公司的保险单附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太平洋焦作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就医疗费免赔、残疾赔偿金按照保险条款规定的比例赔付等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和说明，故太平洋焦作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其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志彬损失。三、对张志彬主张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61837.11元。2．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张志彬住院治疗32天，参照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计款1600元。3．住院期间营养费：张志彬住院治疗32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计款640元。4．护理费：张志彬主张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予以认定；张志彬住院治疗32天，张志彬主张护理费4003.2元，予以认定。5．误工费：张志彬主张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1392元计算，予以认定。张志彬住院治疗32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3个月，张志彬主张误工期122天，予以采信；误工费计款23863元。6．残疾赔偿金：张志彬系驾驶员，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张志彬伤残等级为九级，残疾赔偿金计款136803.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志彬母亲韩思华出生于1931年12月，有实际扶养人6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计算5年，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1971.57元计算，被扶养人韩思华生活费损失计款3661元。该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计入残疾赔偿金，计款140464.88元。7、交通费：考虑张志彬受伤后在登封、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焦作市鉴定的实际情况，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张志彬损失共计款233408.19元。四、富凯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中廷公司赔偿张志彬损失如下：1．根据富凯公司与太平洋焦作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张志彬的医疗费损失为61837.11元，太平洋焦作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志彬医疗费50000元；张志彬剩余医疗费1183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640元、护理费4003.2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款19080.31元，由中廷公司在200000元范围内赔偿张志彬。2．张志彬的误工费23863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140464.88元，共计款164327.88，由中廷公司、太平洋焦作公司按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中廷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限额为180919.69元（200000元-19080.31元），太平洋焦作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故太平洋焦作公司赔偿120666.12元【500000÷（500000＋180919.69）×164327.88元】，中廷公司赔偿43661.76元【180919.69元÷（500000＋180919.69元）×164327.88元】。综上，太平洋焦作公司应赔偿张志彬款170666.12元。中廷公司应赔偿张志彬款62742.07元，扣减已经赔偿张志彬款40000元，应再赔偿张志彬款22742.07元。富凯公司不再对张志彬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中廷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张志彬款22742.07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张志彬款170666.12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110元，河南中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22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保险费480元，合计1800元，由河南中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太平洋焦作公司承保雇主责任险，其中关于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的约定系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焦作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格式条款，特别是对特别约定或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焦作公司主张医疗费用赔付方式及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比例应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履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太平洋焦作公司称，原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太平洋焦作公司称，张志彬系农民，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但张志彬系驾驶员，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赔付责任比例问题，太平洋焦作公司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但法律并未规定赔付的先后顺序,原审法院考虑到受害第三人权益保护、保险人义务大小等因素,综合分析让太平洋焦作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先行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医疗费，让中廷公司承担剩余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其他损失如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两个公司在各自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比较合理，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冲书记员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