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永谦，男，194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朝江，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玲，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晓敏，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晓燕，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永谦因与被上诉人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永谦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孔永谦银行存款262002元及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费用由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在庭审过程已确认孔永谦提交的《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取孔永谦银行存款明细表》所列款项均由其提取，该明细所列是孔永谦名下三个银行账户的全部取款记录，含孔永谦提交的全部取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关于孔永谦有自行提取或与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共同提取、交替提取的行为，以及孔永谦12年来知情但是放任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取名下存款的认定有误，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无证据证明其提取行为取得孔永谦同意知情或将款项交还给孔永谦，应推定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未经孔永谦同意私自提取孔永谦名下存款298400元。（一）孔永谦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943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508）、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35）系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以孔永谦名义开设并设置密码，由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实际持有，孔永谦对上述银行账户卡号、密码、存款情况均不知情，孔永谦在2019年10月挂失身份证后凭身份证到各银行查询是否存在本人账户，通过挂失相应银行卡方知名下银行账户情况，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在庭审过程已确认上述银行卡存款均系其提取，只是主张提取的存款均用于孔永谦饮食起居、医疗费用、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和医保支出。本案取款凭证中“孔永谦”签字非孔永谦本人签署，而是孔朝江凭孔永谦的身份证、银行卡假冒孔永谦名义签署。孔永谦提交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9435）部分取款凭证客户签章处“孔永谦”字迹与“孔朝江”字迹相比较，相同的单字“孔”笔画特征基本一致，两个签名能够直观判断为同一人书写，且与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赠与合同公证书》中“孔朝江”的笔画特征一致。此外，倘若该等款项是孔永谦本人所取，那么根据银行正常取款流程，不可能在孔永谦取款的同时还需孔朝江再签字确认，那么极有可能是孔朝江试图假冒孔永谦名义签章后，银行工作人员经审查发现非本人取款，但基于孔朝江有孔永谦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原件，又知悉银行卡密码，故仅要求孔朝江再签署自己名字后即可。（二）孔永谦2019年10月经其他亲属协助得知名下存款已全部由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取并提起本次诉讼，故一审法院以孔永谦在2014年立下公证赠与合同来倒推孔永谦对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取存款行为知情或放任不符合时间顺序的逻辑推理。（三）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非孔永谦的监护人，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未经孔永谦同意是无权提取属于孔永谦银行卡的存款，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提取孔永谦银行存款征得孔永谦同意或将提取存款交还给孔永谦，应推定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未经孔永谦同意私自提取孔永谦名下存款298400元。二、孔永谦曾立下公证遗嘱、公证赠与合同与孔永谦是否同意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可未经孔永谦同意提取名下存款并无直接和必然因果联系，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取款行为征得孔永谦同意有误。遗嘱是人在生前创立对遗产所作的处理，并于立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嘱继承人和遗赠扶养协议受赠人均应在被继承人或遗赠人去世后才享有遗产所有权，因此，孔永谦即使曾立下公证遗嘱，不能当然视为同意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在孔永谦生前随意提取孔永谦名下存款。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主张的医疗费用绝大部分已由医保统筹报销，一审未根据孔永谦实际生活状况和生活水平，而笼统以广州市居民平均消费水平来判断孔永谦这十二年来的生活开支，错误认定孔永谦银行存款以及其他收入无法满足其生存。（一）根据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医疗费用收费收据，经孔永谦统计，孔永谦2013年至2015年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69844.49元，其中由医保支付共计37016.17元，个人支付部分为32838.42元，即便医疗费用中个人支付部分均由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支付，亦远不及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取孔永谦的银行存款，孔永谦主要开支是疾病诊疗，而实际孔永谦医疗保险已覆盖孔永谦绝大部分医疗和护理支出，扣除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付款凭证或经孔永谦确认的金额28997.63元，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仍应返还孔永谦269402.37元。（二）根据孔永谦提交的六名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监控录像截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孔永谦日常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日常通过捡拾垃圾变卖废品获取收入的生活状态，其实际生活水平状况不能按常人生活水平和标准，更无法推断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取款数额远不能覆盖其生活开支，且即便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确有送孔永谦到医院就诊行为，不能就此认定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负责孔永谦一日三餐及衣食住行。此外，暹岗居民委员会主任孔庆忠关于“孔朝江一直照顾孔永谦，孔永谦捡拾垃圾是一种习惯”的证言属于带有明显主观色彩的概括性言论，对于是否亲眼见到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供一日三餐、住所、衣物等具体内容并无客观描述，且认为孔永谦拾荒是习惯非谋生手段的陈述更是有悖常理的推断，一审法院采信居委会主任孔庆忠证言认定孔永谦捡垃圾是一种习惯这不符合一般人行为的陈述，却又以一般人标准来衡量孔永谦所需生活开支以及对自己曾作出的公证遗嘱行为和赠与行为有清晰认识，有失公允。孔永谦1998年入狱，2007年出狱已经是64岁，与社会有一定脱节，无法达到一般人认知水平，且其对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有多少存款，存款是否被全部提取均不知情，现名下银行账户已所剩无几，为维护孔永谦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孔永谦在二审中当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返还房屋拆迁奖励2万元、拆迁费用3000元、2019年9月至11月临时安置费4865.28元和利息27865.28元（按全国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请求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存款数字为269402.37元。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新增上诉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原一、二审没有处理。另，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擅自支取孔永谦名下存款。本案孔永谦主张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支取的数额298400元是孔永谦三个银行自开户以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除电费、税费等自动扣缴外的全部取现之和。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或冒充孔永谦，或冒充孔永谦代理人支取孔永谦全部存款，孔永谦对自己银行账户、存款数额以及支取情况均不知情，也未曾取过款，不存在放任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支取名下款项的情况。一、一审法院关于孔永谦提交的三个银行账户支取业务凭证中，有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取款，亦有孔永谦本人取款，还有孔永谦与孔朝江共同取款的认定有误，署名“孔永谦”或“孔永谦、孔朝江”的凭证均为孔朝江书写。二、一审法院未核查孔永谦三个银行账户收款时间金额、支取后余额等情况，仅通过支取时间间隔及累计金额片面地推断支取行为符合常理，实际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是根据三个银行账户收款时间及存款数额，款项一到账就取出，账上有多少款取多少的原则，并非每月规律按需取款，且三个账户之间存在同时取款的情况，结合孔朝江取款冒用孔永谦名字，取款规律方式更符合恶意支取的行为特征，足以认定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支取行为的恶意。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答辩称，一、孔永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平，依法应驳回孔永谦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孔永谦在上诉状故意隐瞒孔朝江、朱爱玲自2007年以来至本案案发期间一直照顾、扶养孔永谦的起居生活和医疗保健（包括为孔永谦代办理身份证、落实村民户口、社员股东身份、银行开户、办理社保医保等各类社会事务），以及孔永谦一直接受孔朝江、朱爱玲的照顾、扶养并亲笔书写签署《遗嘱证明》（实为遗赠扶养协议）给孔朝江、朱爱玲，同时立下数份公证遗嘱（赠与或遗嘱）给孔永谦等不容置疑的一系列遗赠扶养客观事实，在本案2019年孔永谦受他人教唆案发后，孔永谦仅仅以孔朝江、朱爱玲在照顾扶养孔永谦期间，因照顾扶养需要曾持有孔永谦身份证、银行存折并从银行存折经手提取过款项为由，就忘恩负义反过来称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侵犯其财产权，完全是断章取义和无中生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与孔永谦本人自2007年以来至2019年共长达12年期间接受孔朝江、朱爱玲对其照顾扶养并一直没有异议的行为自相矛盾。三、事实胜于雄辩，孔永谦企图矢口否认12年期间照顾扶养的客观事实，不能成立。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13组客观充分证据，均是客观事实，是孔永谦自己自愿并实际履行的客观行为。孔朝江、朱爱玲长期照顾扶养孔永谦的客观事实，在双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迁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众所周知。正因如此，暹岗社社区居民委员会也一直认定孔朝江是孔永谦的“监护”人。虽然该监护人的称谓未经法定条件或法定手续确认，但恰恰是孔朝江、朱爱玲长期照顾扶养孔永谦客观事实的写照和证明。一审法院为慎重、客观核实案件事实，也依法到暹岗社区居委会调查了解情况。孔永谦在上诉状的陈述完全是断章取义、主观片面并故意隐瞒客观事实的一面之词，依法不成立。四、孔朝江、朱爱玲和孔永谦双方基于以上《遗嘱证明》而按照孔永谦将其身份证件及财产交给孔朝江、朱爱玲支配和管理，孔朝江、朱爱玲一家负责扶养照顾孔永谦的模式履行上述《遗嘱证明》，并无不当。故孔永谦称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侵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成立。五、孔永谦应自问，其于2007年刑满释放后是谁接济其生活并提供房屋给其居住，是谁代理其为其办理户口落户和身份证手续，是谁代理其为其办理恢复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身份及办理股权证，是谁代理其为其办理社保和村民合作医疗保险手续，是谁一直负责其生活起居、负责陪同其买药、门诊或住院等医疗行为，是谁为其处理社会活动或社会行为善后责任，上述《领取长者长寿金承诺书》、《遗嘱证明》、《赠与合同》公证书、《遗嘱》公证书等是不是其自己所立。孔永谦故意隐瞒和回避孔朝江和朱爱玲长期负责照顾扶养孔永谦的生活起居和医疗以及负责代理处理孔永谦社会生活事务的客观事实。事实上，孔永谦在上诉状也确认“孔永谦1998年入狱，2007年出狱已经是64岁，与社会有一定脱节，无法达到一般人的认知水平”。六、本案起因是其他亲属（孔朝江的二哥及儿子）因在父母××宅基地使用权（××暹岗村××巷已倒塌房屋一间）拆迁补偿继承事项中不同意按6兄弟姐妹平均各继承一份的方案，企图独自享有；且孔朝江的二哥看到涉案房屋因改造拆迁将取得巨额的拆迁补偿权益，便教唆孔永谦提起本案，同时利用孔朝江因患病治疗期间，将孔永谦带走，企图占有涉案房屋巨额的拆迁补偿权益。由于孔永谦被带走，又被教唆，才导致孔永谦置孔朝江、朱爱玲夫妻12年以来一直负责料理和照顾其生活起居、医疗及社会生活的扶养（含监护）行为于不顾，违反《遗嘱证明》、违背良心道德，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孔朝江和朱爱玲长期负责照顾孔永谦的生活起居和医疗以及负责代理处理孔永谦社会生活事务，上述孔永谦行为也充分证明，孔永谦不仅接受孔朝江和朱爱玲长期照顾扶养且自愿同意及认可孔朝江和朱爱玲的长期照顾扶养行为，不存在孔永谦所称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侵犯其财产的行为。另外，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表示不同意孔永谦当庭增加上诉请求及变更上诉请求金额，应以原来的上诉请求为准。孔永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孔永谦银行存款297000元及利息（以29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判令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孔永谦房屋拆迁奖励款20000元、搬迁费用3000元以及2019年9月至11月的临时安置费4950元（临时安置费=房产55m2×30元/m2/月×3个月）以及利息（以27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请求判令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孔永谦宅基地证（地址：萝岗镇迁岗乡迁岗格沙元49号）、（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遗嘱》、（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遗嘱》；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孔永谦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孔朝江是孔永谦的胞弟，朱爱玲是孔朝江的配偶，孔晓敏、孔晓燕是孔朝江、朱爱玲的女儿。孔永谦至今未婚，亦没有收养子女。孔永谦主张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以孔永谦出狱回归社会困难和代其保管证件为由扣留孔永谦的身份证、户口本、宅基地证、社保卡等在内的全部证件原件，又私自持孔永谦的身份证件以孔永谦名义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孔永谦享有的集体股份分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孔永谦享有的养老金，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银行账户收取孔永谦享有的老人金。孔永谦提交孔永谦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63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08）、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35）账户交易流水及取款业务凭证，主张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取孔永谦上述银行存款298400元，其中孔晓敏提取金额20000元，孔晓燕提取金额为18500元。孔永谦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5637）自2010年2月起，除孔锦贤2011年10月8日转账一笔15000元外，其他收入均来自于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分红。孔永谦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508）的收入均系来源于孔永谦的农转居养老金。孔永谦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35）的收入均系来源于孔永谦的老人养老金。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迁岗村第九经济社07年中秋节预分款表》、《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房屋照片等，拟证明自孔永谦2007年3月28日出狱后，因年老体弱无人理会，孔朝江朱爱玲夫妇自愿接收和照顾、扶养孔永谦至今，包括为孔永谦提供住所（××街××）、重建并装修孔永谦原有房屋，孔朝江为其办理各类证件和银行卡、为孔永谦办理户口、落实集体股份、购买农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申领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负担孔永谦的治病医疗费、住院医疗陪护费用、孔永谦在外与他人产生矛盾冲突的赔偿等社会事务，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主张孔朝江与妻子朱爱玲自孔永谦出狱以来一直负责照顾孔永谦的生活饮食起居。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确认孔永谦将其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银行卡）、医保卡等证件交由孔朝江、朱爱玲保管和使用，孔永谦需要时也随时向孔朝江、朱爱玲取回上述证件使用，使用完又交回给孔朝江、朱爱玲。同时，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亦陈述孔朝江、朱爱玲使用、收支孔永谦银行存折上的款项，全部用于孔永谦的日常饮食起居支出、医疗费、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和医保支出、房屋维修装修及水电费支出，孔永谦存折或银行卡上不足部分再由孔朝江、朱爱玲负责支出。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遗嘱证明》一份，内容如下：“本人孔永谦：身份证，自愿将名下物业资产（包括房屋、股份、存折款）动产与不动产等，转赠给孔朝江，身份证号码，朱爱玲身份证号码，孔学成身份证号码，孔永谦生前生活、饮食、看病、料理由孔朝江家人负责照顾。终老后，一切后事及物业资产全部为孔朝江家人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异议。见证人：陈伟强，立嘱人：孔永谦，2013年4月23日。”孔永谦主张该份《遗嘱证明》实质上系一份遗赠扶养协议，即孔朝江和朱爱玲负责扶养孔永谦，照顾其生活起居和医疗，孔永谦将其名下所有财产赠与给孔朝江和朱爱玲夫妻。孔永谦则提交赵春奎等6名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孔永谦常年露宿街头靠捡垃圾为生，孔朝江一家未扶养孔永谦。孔永谦提交孔永谦的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股权证》，显示孔永谦于2009年12月11日补发《股权证》，孔永谦持有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社区股200股。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2014）粤广萝岗第6399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4年10月15日对孔永谦（赠与人）与孔朝江（受赠人）签订的《赠与合同》进行公证，《赠与合同》上载明：赠与人孔永谦是受赠人孔朝江的同胞哥哥，孔永谦持有的由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和街暹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共同颁发的《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集体经济组织的社区股》共200股，是以孔永谦名义登记的，依法属于赠与人孔永谦的个人财产。现赠与人孔永谦自愿将上述股权全部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孔朝江所有。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该赠与。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4年10月15日对孔永谦的《遗嘱》进行公证，《遗嘱》上载明：位于在广州市萝岗镇迁岗乡迁岗村格沙元巷4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郊萝字第301959号》的房屋，和存于广州市北城农村信用合作社迁岗分社（账号：02×××37）项下的存款，都是以我孔永谦名义登记的，依法属于我个人财产。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财产全部遗留给我的同胞弟弟孔朝江（公民身份号码）所有，并指定该财产为孔朝江的个人财产，与其他人无涉。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4年10月29日对孔永谦的《遗嘱》进行公证，《遗嘱》上载明：孔永谦承包了位于广州市萝岗区暹岗社区第九经济社颐年园暹岗大山（地名：水渠）荔枝树棵3棵和位于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联合出具的长生果树承包确认书。我现年老，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项下的权益全部遗留给我的同胞弟弟孔朝江（公民身份号码）享有，并指定该财产为孔朝江的个人享有，与其他人无涉。孔永谦提交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公证处（2019）粤广黄埔第19047号《公证书》，内容为：孔永谦于2019年10月29日声明撤销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作出的（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和（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中立下的两份公证遗嘱。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一份，显示证号为穗郊萝字第301959号的地址位于迁岗乡××××号，使用人为孔永谦，用地面积53.94平方米，发证日期系1985年3月10日。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人工包材料》、《收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询问通知书》等主张孔朝江于2015年底对上述宅基地房屋进行拆除重建。2019年10月16日，因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孔朝江、孔晓燕（乙方）签订了《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上载明：被拆迁房屋地址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甲方向乙方提供建筑面积为54.0585平方米的回迁安置住宅，甲方向乙方支付弃产补偿2432632.5元，附属物及其他补偿款14176.04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约奖励20000元/栋，临迁费标准为30元/月*平方米，若三年期满未能回迁安置，第四年临迁费补偿标准未32元/月*平方米，以后临迁费每年上调2元/月*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向孔朝江支付42041.32元（、附属物及其他补偿款14176.04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约奖励20000元、第一季度临迁费4865.28元），于2020年1月19日向孔朝江支付弃产补偿费2432632.5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孔朝江支付第二季度临迁费4865.28元，于2020年4月17日向孔朝江支付第三季度临迁费4865.28元。2020年6月18日，孔永谦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起诉孔朝江、孔晓燕、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立为（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案，孔永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无效；2.请求判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孔永谦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房屋的权益/指标面积弃产补偿2432632.5元、附属物货币补偿14176.04元、搬家补助费3000元、按时签约奖励费20000元，共计2469808.54元；3.请求判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孔永谦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房屋的每月临迁费（其中自2019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17日已发放临迁费14595.84元，未发放的临迁费按房屋面积54.0585平方米，前三年以3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若三年期满仍未能回迁安置，第四年以32元/月/平方米的标准，以后临迁费每年上调2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回迁安置之日止）；4.请求确认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给予孔朝江、孔晓燕的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房屋回迁安置“拆一补一”建筑面积54.0585平方米归孔永谦享有；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承担；6.请求判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孔永谦截至2020年4月17日已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项2484404.38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其中42041.32元自2019年11月8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1548.52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432632.5元自2020年1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60410.37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4865.28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119.2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4865.28元自2020年4月17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48.65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利息为62126.74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为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孔永谦以上述协议项下的房屋归其所有，不同意由孔朝江、孔晓燕享有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为由，提出确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等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约主体有异议，而是否符合签约主体条件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方案所涉及的内容，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裁决。据此，孔永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孔永谦可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处理。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孔永谦的起诉。孔永谦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82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一审法院向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了解，孔永谦出狱后，系由其弟弟孔朝江照顾，孔永谦生病也系由孔朝江带去医院看病，孔永谦捡垃圾并非因无生活来源所迫而去捡垃圾，而是其一直捡垃圾已形成习惯。孔永谦穗郊萝字第301959号位于格沙元街××亦××现今××街××号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在孔永谦出狱后由孔朝江重建的。以上事实，有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释放证明书》、《遗嘱证明》、《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6779号、6399号《公证书》、（2019）粤广黄埔第19047号《公证书》、孔永谦的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63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08）、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35）账户交易流水及取款业务凭证、（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1民终18273号《民事裁定书》及孔永谦、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孔永谦主张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扣留孔永谦身份证等证件并未经孔永谦同意私自提取及恶意侵占孔永谦银行存款298400元。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等一系列证据，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主张自孔永谦2007年出狱后，因年老体弱，系孔朝江一家为其办理身份证件、落实入户、补办股权证、办理社保和医疗保险、负责孔永谦的看病医疗等事宜，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也反映孔永谦出狱后系由孔朝江负责照顾及负责其生病看医等，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主张自孔永谦出狱后孔朝江一家负责照顾孔永谦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孔永谦主张其出狱后因无人照顾需以捡垃圾为生，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因无人照顾而不得已以捡垃圾为生，而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反映其系长期捡垃圾已成习惯，其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也系因为捡垃圾与人发生冲突致人死亡而被判刑，其被判刑之前就已经在捡垃圾，并非没有生活来源而被迫捡垃圾，故孔永谦提出其出狱后因无人照顾需以捡垃圾为生，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一家未扶养照顾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遗嘱证明》主张孔永谦与孔朝江、朱爱玲之间存在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关系，双方的遗赠扶养法律关系自2007年4月孔永谦出狱即开始，直至2013年4月双方签署《遗嘱证明》予以确认。从上述《遗嘱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在孔永谦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孔朝江作为孔永谦的胞弟系其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故上述《遗嘱证明》实际是一份约定由孔朝江家人负责照顾扶养孔永谦生前生活饮食起居及医疗等事项，孔永谦同意将其财产在其去世后由孔朝江继承及遗赠给朱爱玲、孔学成的包含附义务的遗嘱及遗赠双重法律关系的协议。孔永谦虽否认上述《遗嘱证明》的真实性，但却未能举证证实，且根据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6779号、6399号《公证书》，可以进一步印证上述《遗嘱证明》应系孔永谦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上述《遗嘱证明》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孔朝江、朱爱玲自2007年孔永谦出狱以来，负责照顾孔永谦的生活饮食起居及住院医疗等事项，而孔永谦自出狱以来除捡垃圾的微薄收入外，其基于股份分红、农转居养老金及老人养老金的收入每年也并不多，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收入，孔永谦自出狱12年以来势必有生活成本支出，其收入未必够其基本生活支出，且其年老多病，特别是2013年至2015年因看病花费较大，孔永谦的养老金和分红收入并不足以支持其医疗及护理等支出，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辩称为孔永谦承担部分费用与该段时间的银行款项支取记录相符。而孔朝江提供的证据确有反映其扶养照顾孔永谦并为此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孔永谦三个银行账户每年所取款项累计数额亦并不大，且按照其支取时间间隔及数额规律，根据广州市的生活水平，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辩称其将支取款项用于扶养孔永谦的生活支出在数额上亦属合理范围。根据孔永谦提交的取款明细，如孔永谦不同意孔朝江、朱爱玲一家取款，不可能12年来从未提出反对意见，反而立下公证遗嘱承诺在其死后将其房屋、存款全部归孔朝江所有，直至2019年10月牵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时才要求撤回遗嘱，且从孔永谦提交的三个银行账户的支取业务凭证来看，从孔永谦三个银行账户支取的298400元中，从2007年至2019年期间，有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取款的部分，亦有孔永谦本人取款，还有孔永谦与孔朝江共同取款的部分，且取款时间亦存在交叉，可以印证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出的孔永谦将其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银行卡）、医保卡等证件交由孔朝江、朱爱玲保管和使用，孔永谦需要时也随时向孔朝江、朱爱玲取回上述证件使用，使用完又交回给孔朝江、朱爱玲的说法。故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孔永谦在基于孔朝江、朱爱玲一家对其扶养照顾的情况下，同意将其身份证件及财产交给孔朝江、朱爱玲一家支配和管理并同意孔朝江、朱爱玲一家从其账户支取资金用于其生活支出较符合实情。在没有证据证明孔永谦签署的《遗嘱证明》已被确认无效或被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基于以上《遗嘱证明》而按照孔永谦将其身份证件及财产交给孔朝江、朱爱玲支配和管理，孔朝江、朱爱玲一家负责扶养照顾孔永谦的模式履行上述《遗嘱证明》，并无不当。本案中，孔永谦未能举证证明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未经其同意擅自取款及恶意侵占孔永谦上述298400元，故孔永谦诉请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侵权无事实依据，孔永谦诉请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孔永谦银行存款2984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孔永谦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其在（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为同一诉讼请求，孔永谦在两案中构成重复起诉。且（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作出认定，孔永谦的上述诉讼请求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述，维持原裁定，故对孔永谦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孔永谦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孔永谦的穗郊萝字第30195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已遗失，且根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载明，案涉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迁岗乡××××号）房屋没有有效产权证明，故孔永谦要求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其穗郊萝字第30195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孔永谦要求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其（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和（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孔朝江、朱爱玲确认该两份《公证书》在其处并已向法院提交该两份《公证书》作为证据，上述《公证书》属于孔永谦合法取得的公证文书，孔朝江、朱爱玲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孔朝江、朱爱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孔永谦（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和（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二、驳回孔永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4元，由孔永谦负担。二审中，孔永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现金取款凭证；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凭条，拟证明孔朝江等冒充孔永谦支取孔永谦存款。3.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支取孔永谦名下存款情况明细表，拟证明孔永谦主张金额明细、对应支取凭证等情况。4.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主张支取存款用于孔永谦及提供证据情况，拟证明孔永谦确认并同意抵扣的金额情况。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质证称：不同意作为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孔朝江和孔永谦共同到场，一审中孔朝江等提交的银行存款中，有些孔永谦本人签名，有些是孔朝江代签名，由于时间太长，不能具体核实哪些是孔永谦或孔朝江签名。如果孔永谦不到场，就由实际提取存款的人在提取人处签名，如果孔永谦在场，银行就让客户在提取人签名或两人签名。证据不能证明孔永谦拟证明的内容，不存在孔朝江等冒充孔永谦提取款项，该证据恰恰证明部分存款的提取孔永谦本人在场，孔永谦和孔朝江共同在场提取存款。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孔永谦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条对上诉期限作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并固定其上诉请求。孔永谦在二审当庭增加上诉请求，与前述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不符，且因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表示不同意，故本案孔永谦的上诉请求应以其书面上诉状中载明的为准，对孔永谦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是否存在恶意侵占孔永谦银行存款的行为及其是否应向孔永谦返还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孔永谦主张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存在恶意侵占其存款的行为，其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孔朝江、朱爱玲在孔永谦出狱后确有为其办理身份证件、落实入户、补办股权证、办理社保和医疗保险、负责看病医疗等事宜。结合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反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孔朝江、朱爱玲自孔永谦出狱后负责孔永谦的生活饮食起居及住院医疗等事项，符合民事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孔朝江对于其取款时代孔永谦签名并未否认，并表示取款时如果孔永谦在场就由孔永谦签名或者要求陪同人共同签名，这也与孔永谦一审提交的取款凭证中有“孔永谦”单独签名，也有“孔朝江、孔永谦”共同签名相吻合。孔永谦虽然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取款业务凭证上均有签署“孔永谦”，但孔永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孔永谦”签名均系由孔朝江一家所签，也未举证证明取款时其均不在场，故孔永谦主张孔朝江一家冒充其取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者，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孔永谦对于其身份证及涉案银行卡等一直在孔朝江处是知情的，但孔永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孔朝江持有其身份证及涉案银行卡等提出过异议。若孔永谦不同意孔朝江一家取款，其不可能12年来从未提出异议，反而立下公证遗嘱承诺其死后将其房屋、存款全部赠与孔朝江所有，直至2019年10月双方牵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时才要求撤回遗嘱。一审法院采纳孔朝江一方提出的孔永谦将其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等证件交给孔朝江、朱爱玲保管和使用，孔永谦需要时也随时向孔朝江、朱爱玲取回上述证件使用、使用完后又交回给孔朝江、朱爱玲的说法，亦符合常理。最后，孔永谦自出狱以来的12年间，必然有生活开支，且其年老多病，亦存在就医花费，但其并无稳定收入来源，即使其有拾荒收入也不足以证明能覆盖其生活开支。涉案三个银行账户每年所取款项金额并不大，且孔朝江提交的证据亦反映其确有扶养照顾孔永谦并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广州市的生活水平认定孔朝江一家支取孔永谦银行卡中的相关款项系用于扶养孔永谦的生活开支，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综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孔朝江一家是按照孔永谦将其身份证及财产交给孔朝江、朱爱玲支配和管理，孔朝江一家负责抚养照顾孔永谦的模式履行涉案《遗嘱证明》，较为符合本案实际，亦无不当。综上，孔永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朝江一家系恶意侵占其名下银行卡存款，故其要求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返还相关款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孔永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03元，由上诉人孔永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