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14行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峰（刘颖父亲），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负责人：路野，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思，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5号。法定代表人：侯铁男，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原审第三人：朱凤财，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满族，二级建造师，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刘颖诉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以下简称连山街派出所）、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以下简称连山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峰、侯伟，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刘思思，被上诉人连山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原审第三人朱凤财，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颖与第三人朱凤财均是连山区巴塞罗那小区住户，2020年3月16日，在连××××楼停车场因停车问题原告父亲刘本峰及原告刘颖与第三人朱凤财发生争执，连山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该案进行受理、调查，并制作了告知笔录，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颖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向被告连山分局提出行政复议，2020年6月23日被告连山分局作出葫连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连山街派出所作出的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刘颖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葫连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要求被告连山街派出所退还罚款500元。另查明，第三人朱凤财于2020年3月16日到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2020年3月20日出院，经诊断为脑震荡、多处挫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连山街派出所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刘颖及其父亲刘本峰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刘颖因其父与朱凤财发生纠纷后，动手推朱凤财致其倒地，造成朱风财住院，连山街派出所结合案发起因、后果及相关情节，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并无不当。连山街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刘颖其违法行为、拟处罚的法律依据以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在此基础上作出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连山分局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受理，并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连山街派出所在处罚决定中告知复议机关为葫芦岛市公安局或连山区人民政府错误，但未影响原告向被告连山分局提起复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作出的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上诉人刘颖上诉称，一、认定刘颖“殴打他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行政处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及释义明确界定，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械。本案中，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在询问上诉人刘颖及报案人李某以及当事人朱凤财等人的过程中，尚未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所规定的上诉人刘颖殴打他人的行为方式存在，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刘颖涉嫌殴打他人，所作出的对上诉人刘颖的行政处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连山分局作为复议机关未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其作出维持连山街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2020）辽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仍然未对上诉人刘颖“殴打他人”的行为方式存在的事实进行审查。（二）被上诉人未对朱凤财进行法医学伤情程度鉴定。因为朱凤财无任何伤情，也未进行伤情因果关系的鉴定。因此认定刘颖“殴打他人”没有事实依据，朱凤财伤情也没有证据，更谈不上与上诉人的因果关系。（三）朱凤财住院病历及检验报告单证实：1.入院记录及体格检查。朱凤财入院记录及体格检查等显示无任何异常、无任何体表受伤痕迹。2.诊断朱凤财脑震荡、多处挫伤不属实。如果朱凤财存在脑震荡、多处挫伤，那么该伤情的原因及其证据却无。3.检验报告单与伤情无任何关系。4.其医疗费内容与本案无关，朱凤财根本没有受伤，不需要任何治疗。其中的西药费793元，没有药品清单，不能证实是治疗脑震荡和挫伤用药。（四）刘颖的询问笔录证实刘颖没有“殴打他人”：1.刘颖说“发现对方正在拉扯我父亲的胳膊”。与张某的询问笔录所陈述的事实“青年男子就拉着老年男子的胳膊”相吻合，证明朱凤财先拉扯刘颖父亲的胳膊。2.刘颖说“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想让对方放开我父亲”，与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推了朱凤财胳膊一下”相吻合，也与张某询问笔录所陈述“就是老年男子的女儿拿手薅了青年男子一下胳膊”“这时老年男子的女儿就去拉青年男子拉老年男子的胳膊，说你薅我爸干啥”相吻合，证明刘颖没有“殴打他人”的事实和故意。3.刘颖是“推了朱凤财胳膊一下”，并非“打到朱凤财的身体”，仅仅是“推了一下”，怎么能够认定为“殴打他人”？刘颖仅仅是推了一下朱凤财，朱凤财会因此而倒地吗？朱凤财的倒地与刘颖的推了一下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处罚机关对此并未调查，也无证据证明其之间有因果关系。朱凤财是一位35岁的青壮年男子，其会被一位女子推了一下胳膊而倒地？事实上是不可能的。如果朱凤财坚持认为被推了一下胳膊会倒地，公安机关应该就此进行实验，法庭上也可以当众进行实验。（五）刘本峰询问笔录证实刘颖没有“殴打他人”：1.“这时候对方拉着我往车位那里看”。2、“我女儿就拍了对方胳膊一下”，证明刘颖没有“殴打他人”。3.“对方就倒地打滚”“对方就躺在地上了”。证实朱凤财自己故意倒地打滚，并非刘颖把他打倒。（六）李某询问笔录证实刘颖没有“殴打他人”：1.“我对象拉着三轮车车主的手”，证明是朱凤财先拉着刘本峰。2.朱凤财“没有外伤”，证明朱凤财“多处挫伤”“脑震荡”不属实。3.朱凤财住院是“我对象心脏不好”，证明朱凤财住院与刘颖无关。（七）朱凤财询问笔录证实刘颖没有“殴打他人”：1.“我拉着三轮车的车主左侧胳膊”，证实朱凤财先拉着刘本峰。2.打到“右侧头部”，与其他人的笔录全部不相符合，证实朱凤财陈述不属实。3.“对方女儿打了我右侧头部致使我失去平衡，右侧头部撞到了地上”，与事实不符，刘颖没有打到朱凤财头部，更不可能使他失去平衡倒地，打一下就使人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那需要多大的力气？刘颖一手还拉着父亲，一手怎么有可能把一个年轻小伙子打倒在地上？客观上不可能，朱凤财陈述不属实。4.“手部受伤，当时摔的时候在地上划伤的”，证实朱凤财如果手上有伤也是其在地上划伤，不是刘颖打伤。（八）高某询问笔录证实刘颖没有“殴打他人”：1.“有一个小伙子拉着这个老头往停车位那里走”，证实朱凤财先拉着刘本峰。2.“后来了一个女的使用手掌推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证实刘颖只是手掌推了一下，并没有“殴打他人”。（九）张某询问笔录证实刘颖没有“殴打他人”：1.“就是老年男子的女儿拿手薅了青年男子一下胳膊”“这时老年男子的女儿就去拉青年男子拉老年男子的胳膊，说你薅我爸干啥”，证实刘颖只是用手“薅了一下朱凤财的胳膊”，刘颖没有“殴打他人”，刘颖也没有“打到头部”。2、“青年男子就倒在地上”，证实朱凤财是自己故意倒在地上耍赖。3.“没有看见有人受伤”，证实朱凤财没有受伤。张某是在场的保安，他的亲眼所见所闻应该是可信的。（十）刘颖对“殴打他人”的认定不服。所谓“殴打他人”行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殴打他人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上诉人刘颖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表现为“以殴打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二、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一）受案登记表程序违法：1.“受案意见”栏中的受案民警“李连明李继志”为电脑打印，并非其本人签名。2.“受案审批”栏中的“受案部门负责人”签名“闫安”并非该派出所负责人“田宏伟”的签名。（二）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程序违法：1.“承办人意见”栏中的承办人“李连明李继志”为电脑打印，并非其本人签名。2.“承办单位意见”栏无意见，“负责人”无签名。3.“审核人意见”栏无意见，“审核人”无签名。4.“审核部门意见”栏同意，但是“负责人”无签名，证明本案未经审核。《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机关负责人作出决定之前，应当由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进行审核”。而该栏“负责人”无签名，证明本案处罚决定作出前未经审核。5.“审批意见”栏的“审批人”为“闫安”，而本案作出处罚决定时，闫安并非本单位负责人，负责人是田宏伟。《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证明有权作出处罚决定的是行政机关负责人，而闫安非该机关负责人，其无权作出本案的处罚决定，由其批准的处罚决定无效。（三）行政处罚告知书程序违法。未依法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上诉人有提出陈述和申辩，但该告知书却写“否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上诉人在整个程序中，都在进行陈述和申辩。而该告知书却没有记录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并且李连明只让交罚款签字，不交钱不让走，并没有给看告知书，上诉人担心孩子着急回家，交完钱后才看到处罚告知书。（四）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1.告知复议机关错误。《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由派出所以自己名义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复议机关应为连山分局或者连山区人民政府。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当事人复议机关为葫芦岛市公安局，属于告知复议机关错误。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是平行的法律救济渠道，行政相对人有选择行政复议的权利也有选择行政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告知复议机关错误，导致相关复议权利行使无门和丧失，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影响了上诉人的权利行使，应当予以撤销。2.没有送达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在证据中并无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证提交法庭。（五）刘颖罚款收据程序违法：罚款5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到派出所工作人员私人账户，执行方式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收款银行不符，处罚决定书的罚款执行方式是辽宁省葫芦岛市葫芦岛银行滨海支行，证明李连明私自要求微信转账程序违法！转完账后才签的字。综上，请求1、判令撤销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2、判令撤销连山分局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葫连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撤销连山街派出所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退回罚款500元。上诉人刘颖向原审法院提供5份证据：证据1、照片三张；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4、物流单号；证据5、微信转账记录。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刘颖因其父与朱凤财发生纠纷后动手推朱凤财倒地，造成朱凤财住院，有刘颖及其父亲刘本峰的陈述及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我单位结合案发的起因后果及相关情节，对刘颖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供14份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据2、受案回执；证据3、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证据4、刘颖处罚告知笔录；证据5、刘颖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6、刘颖等5人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7、刘颖询问笔录；证据8、刘本峰询问笔录；证据9、李某询问笔录；证据10、朱凤财询问笔录；证据11、高某询问笔录；证据12、张某询问笔录；证据13、刘颖罚款收据；证据14、朱凤财住院病历及检验报告单。被上诉人连山公安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辩称，同意连山街派出所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连山公安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供4份证据：证据1、刘颖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刘颖行政复议受案登记表；证据3、刘颖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证据4、刘颖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第三人朱凤财述称，保安的证人证言不实，他作为巴塞罗娜的保安没有说实话，他说是我自己摔的，现在上诉人只是拿着保安说事，当时在场有十多个人，都看见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刘本峰骂我，然后还说要杀了我，刘颖就下楼了看见我和刘本峰在理论，刘颖就上来推我一下我就倒了，脑袋摔脑震荡了，医院出具的单据是脑震荡，是市医院做的，如果医院做错了我还要追究医院的责任。我当时的态度是只要能给我道歉就行，他们连道歉都不道，刘颖说刘本峰是××，说刘本峰犯病了，为什么刘本峰骂我的时候刘颖不阻拦，刘本峰又让刘颖去车里取刀，还要开车压死我。我和刘本峰认识三年了，从来没发生过任何口角，每次还说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完年他就开始骂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客体是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连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葫连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于2020年3月16日接到110指令后出警，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李某（朱凤财之妻）报案，经过调查、处罚告知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给予上诉人刘颖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但该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部分为“朱凤财拉刘本峰去看停车位的过程中，刘颖推了朱凤财胳膊一下后朱凤财倒在地上。造成朱凤财住院”，该事实认定与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刘颖进行处罚不符，故该处罚决定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采信证人刘本峰、张某、高某、李某证言、被害人朱凤财陈述、违法行为人刘颖供述等证据，对上诉人刘颖作出行政处罚，但张某、高某的证言亦没有认定上诉人刘颖对原审第三人朱凤财具有“殴打”行为，只有证人李某陈述上诉人刘颖“打了我对象一下”，可李某与原审第三人朱凤财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低于证人张某、高某的证言，因此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作出的该处罚决定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在处罚决定中告知复议机关为葫芦岛市公安局或连山区人民政府错误，属程序违法。综上，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作出的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连山公安分局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葫连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亦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连山街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并驳回原告刘颖其他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刘颖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葫公连（治）行罚决字[202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葫连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一、二审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连山街派出所和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晓芳审判员  孙 彬审判员  佟江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关中书记员李爽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