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文峰路中段三鼎大厦一、二层。法定代表人：贾睿，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佳，女，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虎君，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芳芳，女，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第三人：孙大伟，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佳佳、张磊及原审第三人张芳芳、孙大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魏都区法院）（2020）豫1002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被上诉人刘佳佳、张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虎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芳芳、孙大伟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许昌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002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刘佳佳、张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查封前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错误。民生银行许昌分行与刘佳佳均为张芳芳、孙大伟的合法债权人，但是张芳芳、孙大伟存在明知自身资产明显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选择性抵债的情形，具有明显的逃废债行为和意思表示，直接损害了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公平受偿的权益。案外人在被执行人涤除抵押权后解除对案涉房产的首次查封，并不能排除其与被执行人有通过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以规避法院强制执行的意图，该行为恰恰是意图侵害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分配债权权利的一个环节。因此，张芳芳、孙大伟与刘佳佳、张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应为无效协议。2.刘佳佳、张磊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是因刘佳佳、张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刘佳佳、张磊与张芳芳、孙大伟在《抵押协议》中约定案涉两套房屋的按揭还完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该两套房屋的按揭直接到2020年6月才还完，刘佳佳、张磊不仅没有督促张芳芳及时偿还按揭款项，不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符合常理，并且在这两年内完全有能力、时间查询房屋的查封、抵押情况，刘佳佳、张磊未尽到充分审查义务。3.一审法院对魏都区法院（2020）豫1002执异248号执行裁定的程序是否合法未尽审查。执行程序中，魏都区法院未通知民生银行许昌分行，更没有通知参加相关听证，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的上诉请求。刘佳佳、张磊辩称，1.刘佳佳、张磊与张芳芳、孙大伟签订了买卖合同且已履行完毕，是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刘佳佳、张磊与张芳芳、孙大伟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在查封之前，刘佳佳、张磊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并且因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的轮候查封导致案涉房屋无法过户。本案不存在相互串通侵害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合法债权利益的情况。2.魏都区法院（2020）豫1002执异248号执行裁定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3.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在执行中申请查封、冻结的财产明显超出了执行标的，其查封、冻结的其他财产足以实现其债权，故对本案案涉部分财产应当予以解封。4.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并经对账清算的，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且本案当中不存在将超出法律规定保护限额高额利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的情形。5.是否尽到充分审查义务，应当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以房抵债协议时为准，而不是以查封房产之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被告张芳芳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与新东街交汇处森林半岛小区17幢东2单元一层东户及位于许昌市××与××交叉口××城××楼西户的房产（价值200万元）；2.确认2018年6月30日被告张芳芳、孙大伟与刘佳佳、张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8年7月1日被告张芳芳、孙大伟与刘佳佳、张磊签订的《抵债协议》无效；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生银行许昌分行与彭世伟、郭桂红、彭昭瑜、张芳芳、孙大伟、董付华、陈四新、许昌天赐纺织品有限公司、许昌县芳芳纺织品批发部、许昌县红红家纺门市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魏都区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豫100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彭世伟偿还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借款本金1303544.97元及利息，郭桂红、彭昭瑜、张芳芳、孙大伟、董付华、陈四新、许昌天赐纺织品有限公司、许昌县芳芳纺织品批发部、许昌县红红家纺门市部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向魏都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魏都区法院作出（2018）豫1002执58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7月12日查封了张芳芳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与新东街交汇处森林半岛小区17幢东2单元1层东户及位于许昌市××与××交叉口××城××东××单元××西户的两套房产。另查，刘佳佳与被告张芳芳、孙大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魏都区法院作出（2017）豫1002财保43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11月28日将张芳芳名下的上述两套案涉房产予以查封。2017年12月20日，魏都区法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芳芳偿还刘佳佳借款本金296万元及利息；孙大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6月30日，张芳芳、孙大伟（甲方）与刘佳佳、张磊（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案涉两套房产出售给乙方，其中位于森林半岛的房产约定价格为120万元，位于壹号城邦的房产约定价格为240万元。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付款方式：以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作为乙方支付的购房款。2018年7月1日，刘佳佳、张磊（甲方）与张芳芳、孙大伟（乙方）签订《抵债协议》，协议约定：根据（2017）豫10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书，截止到2018年7月1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296万元，利息1006400元，诉讼费15240元。乙方同意用案涉两套房产及两辆车协商抵偿，其中森林半岛的房产作价120万元，壹号城邦的房产作价240万元，两辆车作价30万元，共计390万元。案涉两套房产尚欠银行按揭款由乙方偿还，按揭款还完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20年5月20日，张芳芳、孙大伟将案涉森林半岛的房产剩余银行贷款还完，并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房产抵押。2020年10月28日，张芳芳、孙大伟将案涉壹号城邦的房产剩余银行贷款还完，并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房产抵押。2020年6月10日，经刘佳佳申请，魏都区法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690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上述两套房产的查封。刘佳佳、张磊对于魏都区法院作出（2018）豫1002执58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张芳芳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与新东街交汇处森林半岛小区17幢东2单元1层东户及位于许昌市××与××交叉口××城××东××单元××西户的两套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该院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豫1002执异2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与新东街交汇处森林半岛小区17幢东2单元1层东户及位于许昌市××与××交叉口××城××东××单元××西户的两套房产的执行。原告民生银行许昌分行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佳佳、张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地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四个条件同时具备的，买受人才有对案涉排除执行的可能，欠缺其中任何一个条件的，则不能排除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被告应当对其享有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即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提出的异议具备上述四个条件且其权利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本案被告刘佳佳、张磊是否就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与新东街交汇处森林半岛小区17幢东2单元一层东户的房产及位于许昌市××与××交叉口××城××东××单元××楼西户的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魏都区法院作出的（2017）豫10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张芳芳、孙大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基于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存在真实债权后的以物抵债行为，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有签订合同以实现案涉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真实意愿，从现有证据及案外人系首次查封人且在被执行人涤除抵押权后解除对案涉房产查封等一系列行为来看，能够排除双方有通过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以规避法院强制执行的意图。因此，能够认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中均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张芳芳、孙大伟将应归还给案外人的借款本息中的360万元充抵案外人应支付给张芳芳、孙大伟的购房款360万元（不含协议中另约定作价30万元的两辆车），因此，根据该约定，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即可视为案外人已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案外人提交的物业票据显示其合同签订后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双方在《抵债协议》中约定案涉两套房产的按揭款还完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抵押权的涤除显示双方在积极为行使登记权利准备，因魏都区法院的另案查封无法办理，能够认定非因案外人自身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被告享有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不得执行位于许昌市东城区紫云路与新东街交汇处森林半岛小区17幢东2单元一层东户的房产及位于许昌市××与××交叉口××城××东××单元××楼西户的房产。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民生银行许昌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张芳芳、孙大伟与刘佳佳、张磊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因无证据显示该合同及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其次，张芳芳、孙大伟与刘佳佳、张磊已于2018年7月5日进行房屋交接，刘佳佳、张磊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该时间亦早于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时间。再次，根据魏都区法院（2017）豫10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及（2017）豫1002财保435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可以确认刘佳佳与张芳芳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案涉房屋已被刘佳佳申请人民法院保全，在魏都区法院判决生效后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事实，该事实可以视为刘佳佳、张磊已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最后，因案涉房屋尚有按揭贷款未偿还完毕，导致刘佳佳、张磊无法立即办理过户登记，此时刘佳佳、张磊对案涉房屋的风险预期应当限于如张芳芳、孙大伟未按时、足额偿还按揭贷款而产生的抵押权人主张权利的风险，不应扩大至抵押贷款未还清前因原权利人的行为而产生的一切风险且张芳芳、孙大伟现已偿还完毕按揭贷款，另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和移交房屋后即被魏都区法院查封，故不能认定案涉房屋系因刘佳佳、张磊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佳佳、张磊就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民生银行许昌分行主张魏都区法院（2020）豫1002执异248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是否正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杨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