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伟，男，198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堂学，男，1976年9月22日，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五龙镇淇滨大道**。法定代表人：栗堂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红伟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栗堂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50612.47元。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栗堂学签的合同最下边显示工程顺利完工。主楼施工价格每平方米增加1元，也就是主楼每平方米16元。在施工过程中工人发生打架，是因为对方带班人员多次对上诉人进行了辱骂造成的。并非原告工人故意挑衅，沁阳市沁园派出所也是在考虑到对方多次辱骂原告的原因才做出的调解，对方带班人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同意调解并互不追究，而且为了该楼在规定期限内顺利完工，上诉人在2020年6月7日在工地从高处坠落，在腰部骨折的情况下，上午被送往医院，下午就坚持带伤施工，在这种情况下，工程才顺利完工。主楼施工价格应按每平方16元计算，并非15元。二、、地下车库面积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图纸或者实地勘验一审法院在二被上诉人未提供图纸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为车库面积为5760平方，而车库的实际面积为5927.69平方。三、增加桥架部分的工程款3698.2元，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在法院建的微信群里对方已认可。四、在栗堂学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起直到工程结束，栗堂学从未说过自己是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在庭审中才知道，所以栗堂学并非代表林州远大有限公司。并非职务行为，所以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远大公司、栗堂学答辩称，刘红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50612.4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河南新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晨升一号城邦项目部（以下简称新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远大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新隆公司将沁阳市一号城邦7#、9#楼及地下车库承包给远大公司施工建设。2018年6月5日，原告刘红伟（乙方）与被告栗堂学（甲方）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第一条：劳务（包工）施工内容：沁阳市一号城邦项目7号、9号楼及地下车库的电气安装（包括水、电、消防的预留洞和预埋管、二次配管、配盒、管内穿引线、穿电线和开关面板灯具的安装、桥架和电缆的安装和敷设等），负责竣工验收内的一切电气安装内容，甲方负责提供电气图纸一套。第二条：承包劳务（包工）方式及价款：1、本工程依据劳务施工承包范围，乙方承包施工安装人工费、生活费和小型工具及相应的费用，负责施工质量、施工安全、竣工验收。2、电气安装以主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地下车库每平方米10元进行结算建筑面积以总包方所结算的面积为准）。3、承包价格分析：主楼15元每平方（主体预留预埋6元，二次配管4元，穿引线1元，桥架安装、穿线灯具安装和电线敷设调试完成4元），，地下车库10元每平方预埋预留4元，桥架安装、穿线灯具安装和电缆敷设调试完成6元）。第三条：付款方式：1、按照甲方合同约定进度付款，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到期后甲方付清全部余款，本合同终止。第三条：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和安全乙方应按照设计图的要求及施工规范施工，若没有施工图则严格按照甲方所提合理要求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管理，安全文明施工，注意人身安全，如由乙方原因而引起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第四条：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配合乙方协调工作关系，负责工地材料及时采购到现场。2、甲方提供正常的施工条件，如乙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问题确实需要甲方牵头协调，甲方应该积极组织协调。3、甲方不得以任何无理由的条件辞退乙方。（二）乙方责任：1、提前一周向甲方提供所需的材料计划，便于甲方及时采购材料。4、在施工过程中满足设计质量要求的前提下，处处要为甲方节约材料，不得无故浪费，如因乙方安装质量问题导致的返工，由乙方负责，并赔偿甲方材料损失。5、在正常的施工情况下，乙方必须保证人员能满足项目的施工工期的进度和技术的要求，如果不能保证以上的要求，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在本项目的合作关系，所完成的工程量按照约定的50％支付。6、乙方进入现场以后，工人如有偷盗、故意损坏公共财物、生气斗殴事件发生，甲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7、如果乙方在施工期间配合得当，无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和技术问题，工程顺利竣工，甲方会给于乙方最低1000元到最高5000元的现金奖励，表示对乙方班组合作愉快和能长久合作的支持。8、乙方不得以任何无理由的条件终止和更改本协议。第五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以上为打印件）……在合同下面有被告栗堂学手写的补充协议，载明：本工程经双方协商决定，工程顺利竣工，甲方给予乙方主楼主体面积的每平方米壹元作为对乙方的补充，进入最终的结算。栗堂学2018.6.5”。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截至2020年11月份，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但尚未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工人王高峰与宋志岗、石学强因琐事发生打架。2020年4月5日，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出具《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为2020年4月15日，在沁园办事处一号城邦工地，甲乙双方因琐事发生打架，双方轻微受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之规定，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双方以后和睦相处，不再因此事发生纠纷。2020年11月30日，7号楼验收合格。9号楼已交付业主使用，，地下车库尚未交付业主使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以下内容：7号楼面积15759平方米，9号楼面积7863平方米（含12层增加的面积），被告已付工程款269000元。二被告认可原告施工的项目已经竣工但尚未结算。原告主张地下车库面积为5927.69平方米，被告主张为5760平方米。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刘红伟与被告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栗堂学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远大公司应按约支付原告劳务费。一、关于原告的劳务费计算标准问题。原被告双方在《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电气安装以主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地下车库每平方米10元进行结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工程顺利竣工，主楼施工价格每平方米增加1元，虽然被告认可原告施工项目已经竣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工人发生打架，且双方对部分施工项目和面积存在争议，原告施工的项目并未顺利竣工，故施工价格应按每平方米15元计算。①7号楼的工程价款为：15759平方米×15元=236385元；②9号楼的工程价款为：7863平方米（含12层增加的面积）×15元=117945元；③地下车库面积原告主张按图纸面积5927.69平方米计算，被告主张为5760平方米，但原告未提交施工图纸，法院按被告认可的地下车库面积5760平方米计算，其工程价款为：5760平方米×10元=57600元；④关于原告主张的增加桥架部分的工程款为3698.2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予以否认，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以上工程款合计为411930元，被告应支付95％，即391333.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69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22333.5元。二、关于被告主张的项目部罚款、违约金、未施工款项和生活用电费应否扣除的问题。①对于被告主张的罚款5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对此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的赔偿款2000元，因打架双方在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主张扣除赔偿款2000元，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②对于被告主张的41400元违约金，按被告所言系支付给穿线工人曹亚飞电缆安装施工费27000元、支出叉车费600元两项总计的1.5倍，对于上述两项费用是否系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被告未举证证明，且按1.5倍予以扣除，合同也未约定，故对被告主张扣除41400元，法院不予采纳。③对于被告主张的电井内未做消防桥架980元，7号楼、9号楼电梯呼叫盒上面的呼叫按钮1936元，因双方的承包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对此部分不予扣除。对于被告主张的4421元生活用电费，承包协议中约定刘红伟承担生活费，但未明确约定计算方法，法院酌定原被告各负担一半，数额按被告庭审中陈述的4421元计算，即原告负担生活用电费2210.5元，应在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远大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0123元（12333.5-2210.5）。关于利息，合同约定按进度付款，被告认可工程已经竣工但未结算，被告远大公司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从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要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栗堂学支付上述款项，因栗堂学系被告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栗堂学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红伟劳务费120123元及利息（从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原告刘红伟负担305元，被告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号楼地库施工图标注面积为5927.69㎡，栗堂学与总承包方结算的实际测量面积为5760.5㎡；2、在本案诉讼前，栗堂学认可增加的桥架价款为369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红伟与被上诉人栗堂学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第1关于主楼施工单价应按16元还是15元计算的问题。双方在《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电气安装以主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地下车库每平方米10元进行结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工程顺利竣工，主楼施工价格每平方米增加1元。关于顺利竣工的解释，二审庭审中，栗堂学的解释是：刘红伟配合总承包方顺利竣工；虽然工程竣工了，但刘红伟没有把承包的工程干完，其中电缆敷设没有完成，故只能按15元计算。刘红伟的解释是：所谓顺利竣工，是指一我不转包其他人施工，二是不损坏工地上的设备等，不包括打架不打架。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对“顺利竣工”的含义没有约定，应当按照通常理解来解释“顺利竣工”，即承包的工程按期保质保量完工。本案中，刘红伟承包的工程已经如期竣工，并且没有质量问题，故主楼单价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每平方米16元计算。该部分应增加的款项为23622元。栗堂学称刘红伟没有完成电缆敷设部分的工程，但其一审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对此没有支持。栗堂学也没有对此提出上诉。二审中，栗堂学也未对该主张继续举证证明，故栗堂学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1关于桥架部分的款项3698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交流，栗堂学明确表示桥架部分的款项3698元应当支付。故桥架款3698元，栗堂学应当支付给刘红伟。第1关于9号楼地库施工面积问题。9号楼地库施工图标注面积为5927.69㎡，栗堂学与总承包方结算的实际测量面积为5760.5㎡。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劳务（包工）方式及价款2、电气安装以主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地下车库每平方10元进行结算建筑面积以总包方所结算的面积为准）。栗堂学与总包方的结算面积为5760.5㎡，故一审认定地库面积按照5760.5㎡计算并无不当。刘红伟称栗堂学与总承包方系同村人，两方恶意串通损害自己的利益，但栗堂学予以否认。刘红伟没有证据证明栗堂学与总承包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况且，双方的承包协议就是有约定；在承包协议有效的情况，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地库的面积。刘红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1关于被上诉人栗堂学应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栗堂学与刘红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栗堂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栗堂学虽为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签订承包协议时，栗堂学并未向刘红伟披露自己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二审庭审中，栗堂学明确称自己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告诉刘红伟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以××名义与刘红伟签订的合同。故栗堂学××也应当与远大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综上所述，刘红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二、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和栗堂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红伟劳务费143745元及利息（从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刘红伟负担305元，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被上诉人林州市远大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武丽娟审判员  何云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