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发鸿，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顺德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原审第三人：何文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运凤，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原审第三人：陈美玉，女，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顺德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上居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文成、周运凤、陈美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解散善上居公司；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善上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善上居公司的主要资产属违法建筑。2016年何文成租赁乐昌市××××××××××××××××××××口新公路旁的空地，经营废品收购店。何文成称能够在空地上报建相关的建筑设施，并可经营实体。罗某1相信何文成，与何文成一起于2016年7月5日登记成立善上居公司。公司成立后，何文成与罗某1一起投资，在上述空地上搭建建筑设施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搭建过程中，罗某1多次要求何文成办理相关报建手续，但何文成推诿未办理。2017年3月3日，乐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乐住建规罚决【2016】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善上居公司搭建的行为处以罚款15000元，并责令何文成履行报建手续，但何文成至今未履行。善上居公司股东何文成、罗某1的出资属于认缴，公司的经营及投资的资金均为公司向股东及案外的人借款，公司主要资产为上述搭建的建筑设施，无其他固定资产。2019年4月8日，乐昌市×××××××××××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清理涉路违法行为的通知》，要求善上居公司自行清理拆除上述建筑设施。善上居公司的上述建筑设施没有报建手续，属违法建筑。二、善上居公司两年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2018年10月16日，何文成与罗某1经讨论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修改。后因善上居公司经营困难，罗某1多次通知何文成召开股东会，但何文成不参加或参加后不愿意履行股东责任，因此未再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现已超过两年。三、善上居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2017年4月1日，罗某1与何文成订立了《承包经营责任合同》，该合同明确是公司的场地经营合同，包括上述场地及建筑设施。而何文成拒不履行上述建筑设施的报建手续，故善上居公司无合法经营场所。上述建筑设施在公路控制区范围内，已被乐昌市坪石镇人民政府要求自行拆除清理。因此善上居公司经营已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四、善上居公司股东何文成不投入注册资本金，善上居公司也无存在的必要。善上居公司成立前，股东何文成与罗某1签订了《公司设立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在公司账户开设日内将认缴出资额存入公司账户”，但何文成未转入。即使公司经营困难，多次要求何文成投入公司注册资本金，何文成也明确表示拒绝投入。善上居公司现已停止经营，2020年12月30日罗某1已经向何文成发送关于接收场地及债务清算的函，何文成未接收场地，现善上居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的状态。故善上居公司已无存在的必要。善上居公司辩称，对罗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何文成辩称，一、善上居公司经营场所是否属于违建或是否变动、公司债务问题等原因，依法不属于解散公司的事由。善上居公司的经营场所状况（包括当初的拆旧建新情况），罗某1非常清楚且一直参与，何文成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罗某1以公司亏损及经营场所可能变更为由解散公司的，应不予支持。且罗某1也未提交真实可信的公司经营亏损的证据。二、善上居公司的经营已完全由罗某1管控，不存在公司治理陷入僵局的问题。从罗某1所提交的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何文成、罗某1与善上居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订立《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三方约定善上居公司承包给罗某1经营，由罗某1负责偿还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45万元及公司在2017年4月1日前的场地基建费用等所有欠款，承包期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35年4月30日止，承包期间，罗某1经营亏损和盈利均由其自负，罗某1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经营资金从承包日起由罗某1自筹”及法院认为部分：“在签订《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后，罗某1按合同的约定独自对公司进行管理，公司的人事、财政、经营理念、经营方式、收益分配等均按罗某1的意志由罗某1管控，何文成完全让渡了其对公司管理权、股东分红权等股东权益，何文成只按承包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可见善上居公司的经营自主权、人事、财政、经营理念、经营方式、收益分配等均按罗某1的意志由罗某1管控，公司完全不存在罗某1所述的公司治理已陷入僵局的情形。在罗某1违反公司法规定的程序，未提前15天通知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何文成仍然配合罗某1的工作，按通知时间于2018年10月16日、2019年6月30日到场参加股东会议。三、注册资本的缴纳非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从公司章程第九条可以看出，公司股东的出资采用认缴方式，而非实缴出资，出资期限为2046年12月31日之前，何文成未违反公司章程关于出资的约定，且从公司法的角度，股东未按章程约定期限履行缴纳出资义务的，所承担的也是对公司债权人的清偿责任，而非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四、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时有权申请解散公司。在判断公司应否解散时，应当根据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以及通过其他途径能否有效解决问题等作出综合认定。仅股东个人认为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并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问题的，其解散公司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罗某1既不能提供充分可信的证实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其已经穷尽其他途径解决公司经营困难的证据。综上所述，罗某1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罗某1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运凤、陈美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善上居公司；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善上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1与何文成于2016年6月15日共同签订《公司设立投资协议书》，约定罗某1与何文成双方共同出资120万元设立善上居公司，出资比例为各50%（即罗某1、何文成双方各出资6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公司的机构设置、公司设立事务的执行、投资的转让、公司分红形式和政策等方面的事项。此后，罗某1与何文成于2016年6月24日共同订立了《乐昌市×××顺德家私有限公司章程》，在该公司章程中明确公司注册资本为168万元（认缴资本），股东为罗某1、何文成二人，出资额为罗某1、何文成各出资84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50%），出资于2046年12月31日前缴足。同时该章程还约定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公司的股权转让、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等事项。其中公司解散事由约定为“第二十六条、公司解散事由。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此后，罗某1、何文成于2016年7月5日登记成立善上居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并开始经营活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某1。罗某1与何文成在共同经营善上居公司过程中，于2017年4月1日以善上居公司为甲方、何文成与陈美玉为乙方、罗某1与周运凤为丙方共同订立了《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三方约定将善上居公司承包给罗某1经营，由罗某1负责偿还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共计45万元和公司在2017年4月1日前的场地基建费用等所有欠款，承包期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35年4月30日止，罗某1在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每年给付何文成7万元，2020年4月1日至2035年4月30日止，每年给付何文成9万元。罗某1在承包经营期间每年最少帮公司偿还欠款（公司成立至2017年4月1日欠款）30万元，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罗某1两年内没有偿还公司欠款时，何文成可终止承包合同，并由罗某1承担合同中所签署的所有应支付欠款，何文成接手经营。承包期间，罗某1经营亏损和盈利均由罗某1自负。承包期间，罗某1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经营资金从承包日起由罗某1自筹。此外，罗某1与何文成还就其他一些事项进行了约定。善上居公司及罗某1、何文成等分别在《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中甲乙丙三方中进行了盖章、签名捺印。2018年4月17日，善上居公司向何文成发出股金追缴书，称：公司自2016年7月5日成立以来何文成一直未按《公司设立投资协议书》缴齐应出股金60万元，现书面通知何文成尽快缴齐股金，否则因未缴齐股金所引发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后果一律由何文成承担。上述通知发出后，何文成未按通知履行。2018年5月4日，罗某1与何文成共同委托韶关市诺正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善上居公司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发生的基建及其他经济业务按适当的会计准则进行核算记账、形成账簿，并编制会计报表。之后，韶关市诺正财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依据罗某1与何文成确认的账务流水基础上制作了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4月18日会计账簿、会计报表。该会计账簿显示罗某1、何文成均未缴齐约定出资。2018年10月7日，乐昌市×××××××××××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善上居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乐昌市××××××××××××××××旁违法搭建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为由，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在收到通知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2018年10月16日，善上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对公司章程中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了修改。2018年10月24日，善上居公司重新领取了变更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2019年4月24日，乐昌市×××××××××××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清理涉路违法行为的通知。2019年6月25日，善上居公司发出股东会议通知，定于2019年6月30日下午3点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讨论事项包括：1.因政府行为公司投资的经营场所不能持续经营。2.何文成未向公司缴纳足股金，造成公司无法持续经营。……。何文成参加了股东会，但股东会未能形成股东会决议。罗某1、何文成因对双方出资、经营场所不能持续经营、善上居公司一直未支付承包款等经协商未果。2020年3月10日，何文成以罗某1为被告、善上居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281民初290号]，案经审理，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原告何文成、被告罗某1及第三人乐昌市×××顺德家私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责任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罗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文成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21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29日，罗某1向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何文成不同意解散公司，并表示在罗某1付清之前的承包费后可接受罗某1的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以及善上居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即为判断公司应否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从法律规定的本意看，股东要求公司解散的条件并非形式上是否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而必须是公司经营管理机制包括股东会机制失灵，导致无法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而善上居公司2018、2019年均召开了股东会，善上居公司并非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且罗某1于2017年4月1日起承包经营善上居公司，承包期间，罗某1经营亏损和盈利均由罗某1自负，罗某1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善上居公司仍在经营中，并未陷入公司治理僵局。公司法有关公司解散的规定是为了维护公司、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等相关主体的整体利益，而非个别股东的利益。罗某1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文成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导致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如果罗某1认为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善上居公司以及股东未足额出资的问题，在何文成不同意解散公司，并表示在罗某1付清之前的承包费后可接受罗某1股权转让的情况下，罗某1可以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和《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的约定，依法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另罗某1主张的公司因政府行为需变更经营场所，以及其目前经营困难都不是解散善上居公司的法定事由。罗某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善上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也不能证明罗某1穷尽了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其所谓的公司困境问题。罗某1主张解散善上居公司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罗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运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驳回罗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善上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通知及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拟证明善上居公司的主要资产属于违法建筑；2.关于接收场地及债务清算的函及邮件交寄单，拟证明善上居公司已于2020年12月30日停止经营，要求何文成接收场地。善上居公司对该两组证据没有异议。何文成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反映何文成与罗某1均对善上居公司经营场地是违法建筑的情况是明知的，双方在明知的情况下一直持续经营至今，且善上居公司经营场地至今仍未被职能部门拆除，并不影响善上居公司的实际经营；对于第2组证据，何文成对公司经营场所是否清空并不知情，何文成认为，虽关于接收场地及债务清算的函落款于2020年12月30日，但善上居公司实际上仍处于营业状态。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罗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罗某1关于解散善上居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具备相应资格的公司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但公司应否解散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并结合具体案情进行审查。本院认为，虽罗某1以善上居公司经营场所是违法建筑、公司两年以上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何文成未足额投入注册资本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等理由主张解散公司，但善上居公司可另寻场所继续经营，公司经营场所属违法建筑被拆除并非公司解散的必然缘由，在乐昌市坪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向善上居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清理涉路违法行为的通知后，虽善上居公司股东何文成、罗某1在2019年6月30日善上居公司股东会议上无法围绕公司经营场所不能满足经营需要等问题形成决议，但此情况仍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在罗某1对善上居公司承包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一法律关系存续至今的情况下，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善上居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罗某1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罗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