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萧，女，1989年7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苏Ｊ×××××车辆损失保险金927000元、评估费用32400元，合计959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二手车价格630000元认定为保险价值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1．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大型、专业财产保险公司，常年从事机动车保险的承保和理赔工作，对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把握和评定方法明显强于上诉人，按照承保流程，对于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的重要事项，保险人在承保时进行详细而严格的询问和调查，现被上诉人在承保时已对被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审查、把关并认定该车在投保时的实际价值就是965216元，并按照该金额收取保险费，在理赔时却提出以较低的二手车交易价格作为赔偿标准，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本案中投保人没有隐瞒车辆的二手车购买价格。根据我国《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采用的是“询问告知模式”，投保人如实告知内容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其曾就该问题向投保人进行过询问。另也无法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再以所谓的上诉人隐瞒车辆的购车价格导致车辆保险金额远高于车辆购买价格为由提出抗辩；3．车辆交易价格，是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达成的价格，不能真正体现交易标的物的实际价值，买卖交易价格是受市场的各种因素影响和双方协商确定，故二手车交易价格并不等同于车辆的实际价值。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单载明涉案车辆保险金额为965216元，即双方约定了涉案车辆在2017年4月6日投保时的实际价值为965216元，而不是以车辆的购买价格630000元确定投保时的实际价值。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保险金额、保险价值如何确定已在《保险条款》的第十二条中作了明确约定。根据该条款，保险价值应在投保时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进而确定保险金额，而不是以二手车交易价格来确定保险价值。现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关于按二手车交易价格确定保险价值及保险金额超过保险价值的抗辩有违诚信原则、亦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法不应被采纳。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以927000元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单载明涉案车辆保险金额为965216元，即双方约定了涉案车辆在2017年4月6日投保时的实际价值为965216元，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推定全损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保险合同所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九条对损失赔偿计算方法规定：机动车损失赔款按以下方法计算：（一）全部损失赔款：赔款=（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已从第三方获得的赔偿金额）x（1-事故责任免赔率）x（1-绝对免赔率之和）-绝对免赔额。结合本案的实际，可以得出赔款=（965216-0）x（1-0）x（1-0）-0=965216元。该金额并未超出保险金额，依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据此赔付。即便按照涉案保险条款所附参考折旧系数表载明9座以下客车（家庭自用）的月折旧系数为0.60%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涉案车辆自购买保险后至保险事故发生时，折旧月数为3个月（不满一个月不计折旧），由此计算出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965216元×（1-0.6%折旧系数×3个月）=947842.11元。以投保时车辆保险价值为基础，扣除车辆折旧金额，确定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数额为947842.11元。现上诉人同意按照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认定的927000元推定全损价格，该金额低于保险金额965216元，显示了上诉人为解决争议的善意，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应当赔付上述金额而不是违背合同契约精神舞弄文字游戏混淆视听。三、一审中有关案涉事故车辆残值归属及赔付方式问题处理违反法律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就本案而言，因案涉车辆被推定全损，故该车辆的残值应归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所有，上诉人并未主张残值归其所有，被上诉人尚未支付保险金额，该金额不应当被扣除。本案保险标的被推定全损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若需主张受损标的的权利，可另案处理。另外，即便对于案涉事故车辆残值的处理法律没有规定，因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也不应当直接扣减残值金额。本案上诉人是使用该事故车辆的，但其并非经营机动车处理等业务，而被上诉人作为经常处理理赔等业务的单位，对案涉事故车辆残值处理亦比较方便、专业。本着尽量减少国家财产的损失，使残余物得到充分利用的原则予以考量，事故车辆残值归于被上诉人更为适宜，残值218000元并不应当直接予以扣减。综上，韩萧就其名下的涉案车辆与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的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上述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全损险事故，经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推定全损价格为927000元，依照相关法律及合同约定，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苏Ｊ×××××车辆损失保险金927000元、评估费用32400元，合计959400元。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辩称，一、由于上诉人承保时隐瞒了车辆的实际购买价值，造成承保时承保车辆价值的严重失真。二、虽然我司在承保时对被保险人进行了询问，但因上诉人并未陈述车辆的实际交易情况，应由上诉人承担隐瞒事实的责任。三、因本案车辆发生多起重大事故，车辆的实际价值远低于国家标准折旧后的实际价值，由于上诉人对案件的诉讼，造成车辆的残值未能及时处理，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我司已依照一审判决金额给予了赔偿，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支持。韩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赔付苏Ｊ×××××车辆损失保险金927000元、评估费用32400元，合计95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韩萧就其所有的苏Ｊ×××××宝马轿车在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发动机涉水损失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965216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2017年7月15日19时50分左右，案外人孟某武（韩萧之夫）驾驶案涉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宏大医院门前红绿灯左拐弯后，因该地区连降暴雨，致使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因水淹熄火造成损失。事故发生后，孟某武于当日20时18分通过95××8电话向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报案。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出险经过一栏载明：行驶，车辆被水淹，告知不要二次启动，告知提供气象证明。同年7月1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县分公司对孟某武进行了事故调查，在调查笔录中，孟某武陈述案涉车辆车主是韩萧，是2017年4月份在江苏购买的二手车，购买价格为630000多，事故发生前其开车准备去荷香街岳父家。后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发告知函给韩萧，要求韩萧在收到告知函之日起5日内正式通知其公司进行定损，并要求韩萧尽快委托维修单位对事故车辆进行必要的维修，维修完成后提供正规维修发票进行保险理赔。韩萧于同年7月31日委托律师向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进行定损，并在律师函中告知了事故车辆停放的地址。此后，双方为车损金额发生争议，韩萧理赔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关于投保过程，韩萧陈述：当时投保时，孟某武说告知了是二手车，保险公司也没问价格，是由保险公司确定的投保价值九十几万元，孟某武也提出投保价格和保费过高。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说，这个车就应该保这个价。关于报案过程，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陈述：当时这个车辆没有看现场，因为雨很大，让车主报警的，让车主把车拖到4S店定损，最终没有任何人到现场。关于案涉车辆实际价值，双方认可案涉车辆购买价格为630000元，其中韩萧陈述：购买价格不代表车辆的实际价值，在投保时，双方对车辆的价值协商一致，应当按照投保的价格进行确认，保险公司在投保时确认了车辆价值，但在事故发生后却不认可案涉车辆的价值，不予理赔，明显的违反了合同的信用原则。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陈述：评估公司的价格并不是实际维修价格。关于一审鉴定过程，韩萧陈述：在第一次原审鉴定前，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提出我们骗保，法庭组织了鉴定。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陈述：第一次鉴定我们是同意的，但是鉴定时没有拆检，评估公司认为不需要拆检，直接推定全损。评估报告没有列名损失项目，不能作为审判依据。如果评估公司有损失清单，可能与事实也不符。即使评估公司提供补充说明清单，我司也不同意，我司要求重新鉴定。一审庭审中，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修理项目清单，载明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4万元。韩萧对此提出该份证据无韩萧签字认可，显示日期为2020年9月2日，之前诉讼中该份证据均未出现，不予认可。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对此辩称定损单的形成时间是打印时间，并非定损时间，如果需要，可以去系统截屏证明定损时间为2017年，当时双方有争议，所以没有签字，我们稽查岗的季明在山东4S店已经检测过了，认为车辆有修理价值，检测没有报告，我们根据山东4S店反映的情况定损的。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另提供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十二条载明：“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协商确定或其他市场公允价值协商确定。折旧金额可根据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参考折旧系数表确定。”一审另查明：案涉车辆原车主为朱鑫华，原车牌号为苏Ｊ×××××，其于2015年4月15日通过苏州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车购买价格为130万元。2015年11月28日，朱鑫华在驾驶车辆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朱鑫华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对朱鑫华的事故车按全损处理，经核算，苏Ｊ×××××车出险时实际价值为1297480元，双方协商以实际价值扣除残值后予以赔付，第三方愿意出价360000元购买残值，实际赔付937480元。2017年1月11日，案涉车辆过户至案外人孙伟东名下。同年4月6日，孟某武购买案涉车辆并过户登记至韩萧名下。一审还查明：2017年7月17日，金乡县气象局出具一份气象证明，载明：“我局对2017年7月14日至16日气象资料查询，证明如下：2017年7月14日至16日，我县普降暴雨，全县平均降水量104.0毫米，风速达到6级风力”。一审又查明：在（2017）苏0902民初4567号一案审理过程中，韩萧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东诚亿土地评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损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7日，该评估公司作出（江苏）东诚亿（2017）咨评字第149号价格咨询评估意见书，认定标的修理费用已大于标的实际价值，已无维修价值，因此推定全损，车辆价格咨询评估基准日的全损价格为927000元（其中残值218000元未扣除）。韩萧为此交纳评估费32400元。在（2019）苏0902民初2817号一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孟某武陈述：我从事二手车等业务。我是在微信朋友圈购买的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当时在浙江嘉兴，与卖家之间并无书面买卖合同，购买时的价格为630000元，购买时我并不知道涉案车辆曾经出过交通事故并作全损理赔过。因我名下有一辆车辆违章多没有及时处理就脱审了，所以就将涉案车辆登记在韩萧名下。我后来到盐城处理涉案车辆的违章及过户事宜，并于当日在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处购买了车损险。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的人是通过系统自动测算车辆价值的，并未询问我车辆具体的购买价格。事故发生后，我通过95××8电话向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报案时，接受报案的工作人员称不需再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车辆被拖至当地4S店，4S店将车辆进行拆检后因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要求修理，所以4S店也不修理，保险公司的人也不作处理，所以我就委托钱立祥将车辆拖到其在江苏阜宁的修理厂进行修理。保险公司的人去阜宁看了车辆后说车辆报废了，不需要修理了。我是在微信里通过淮安的朋友认识钱立祥的，委托钱立祥修车的同时也委托他跟保险公司交涉理赔事宜。2019年9月7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向一审法院发送一份案件回函，载明：“2019年8月30日，你院将在韩萧与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发现该案可能涉嫌保险诈骗的案卷移送我局。我局审查后认为：你院移送材料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故将该册卷退回你院”。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韩萧为苏Ｊ×××××宝马轿车在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附加不计免赔和发动机涉水险，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向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因遇暴雨致使车辆涉水熄火并损坏，保险人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车辆是否构成全损的问题。根据金乡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以及报案经过，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因暴雨涉水受损，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当庭陈述因为雨很大，让车主把车拖到4S店定损，最终没有任何人到现场，可以认定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认可保险事故的发生以及暴雨太大的事实。评估公司在依法受一审法院委托后，认定标的修理费用已大于标的实际价值，已无维修价值，因此推定全损，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对此辩称即使评估公司出具补充损失清单，可能与事实不符，并提供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修理项目清单，载明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评估公司在依法受一审法院委托后，认定标的修理费用已大于标的实际价值，已无维修价值，因此推定全损，评估程序合法，理由充分，推定全损并无不当。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提供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修理项目清单是依据山东4S店检测的情况即车辆有修理价值而进行定损的，但是没有相应的检测报告，且该份证据没有双方签名或签章予以确认，形成时间亦是2020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车辆损失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本案中，评估公司推定全损价格为927000元（其中残值218000元未扣除），但根据法庭调查，案涉车辆购买价格为630000元，低于投保时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965216元，故对于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提出的超额保险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所收超额部分保险费，应退还韩萧。由于保险金额超过了车辆实际价值，其为超额保险，所以其超过部分无效。鉴于案涉车辆在韩萧处保管，应扣除其残值。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实际损失为412000元（630000元-残值218000元），现车辆全损，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应予以赔付的车辆损失金额为412000元。韩萧同时主张评估费32400元，该费用为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承担。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萧赔付保险金444400元；二、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萧退还保险金额在630000元和965216元之间的超额部分保险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4元，由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负担9100元，韩萧负担4394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1．关于案涉车辆的保险价值。案涉车辆的交易价格为630000元，但上诉人的投保金额为965216元，诚然存在交易价格与实际价值不一致的情形，但正常交易情况下并不可能存在如此大的差异，且该车辆在2015年即发生过重大事故，并在保险理赔中作全损处理，后该车又在市场上流转，上诉人以630000元价格购得该车，该价格应更接近于该车辆的实际价值，故确定车辆的保险价值为630000元。上诉人认为双方是经协商确定的保险价值从而确定了保险金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超额保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927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车辆残值双方未协商一致，事故发生后，车辆也一直由上诉人保管，故一审判决残值仍归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中国人保盐城分公司在赔偿金额中应扣减该残值。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4元，由上诉人韩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邵绘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