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栋5层504室。法定代表人：潘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新城盛园路93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江苏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菊林，男，1963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支文琴，女，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大邹镇双溪村兴盐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童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支塘镇何市。法定代表人：王菊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中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口石油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常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中洋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预付款36263599.56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以36263599.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识不清。案涉协议项下的合同价款包含了油品本身价格及票据税金，被上诉人支付了80%的预付款，上诉人亦开具了等值的发票。根据上诉人查询，上诉人所开具之票据均已被被上诉人所抵扣。因此，被上诉人己享受了上诉人履行票据部分的利益，其要求全部退还所有预付款系恶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已履行开票义务价款为人民币34233452.76元，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预付款应为人民币36263599.56元，并非如被上诉人之所请。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合同虽然名称为《油品购销合同》，但合同价款本身是含税价格，抛去税价，油品本身的价格仅是合同约定总价的一半，因此油品供货义务本身并非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履行开票义务，向被上诉人开具了与预付款等值的票据，34233452.76元，再加上己经履行的供货内容，实际己经超过了被上诉人预付款数额的一半。如此上诉人之履行已然过半，从客观事实而言及法律性质，并非是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另一方面，上诉人因自身资金紧张，虽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提供油品货物，但一直积极主动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办法，甚至让实际控制人提供保证，虽然是在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之下，但该项足以体现上诉人为妥善解决该事项之诚意。与此同时，上诉人亦提出拿相关优质资产进行抵偿，但又被被上诉人否决。因此上诉人亦不存在恶意违约。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5倍作为利息损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以罚息标准进行计算，利息损失的最高上限为LPR的1.5倍。原审法院以LPR的2.5倍来计算利息损失明显过高，且违背了相关的法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京口石油公司辩称：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0%的货款，向被上诉人提供货款80%金额的发票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也是合同约定。本案中，违约一方是上诉人，上诉人按照法院生效裁判履行相关义务后，没有供货部分的发票当然应当按照发票管理规定进行处理，上诉人以发票没有退还就要求扣除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因为在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合同标的80%的货款，但上诉人仅仅只履行了10%左右的供货义务，在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供货且双方达成后期补充供货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还是多次违约，显然构成恶意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LPR2.5倍承担利息损失带有惩罚性内容。望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菊林、支文琴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提供担保是因为受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欺骗，该担保应当无效，只是受限于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他意见同一审意见。原审被告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常石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被上诉人就已经解除合同所涉发票费用应当退还，而被上诉人至今仍恶意逃避退还发票或按照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直接抵扣上诉人应当退还款项的义务，是在恶意增加上诉人及我方的合同义务。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将直接损害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京口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京口石油公司与南京中洋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的四份《油品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南京中洋公司立即返还京口石油公司货款共计70497052.23元，并以70497052.23元为本金，自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南京中洋公司赔偿京口石油公司经济损失5458838.48元；4.请求判令王菊林、支文琴就南京中洋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向京口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后京口石油公司撤回要求承担财产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京口石油公司以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常石公司作为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的保证人签订《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应承担保证责任为由，申请追加两公司为被告，并要求两公司就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的债务向京口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口石油公司与南京中洋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四份《油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约定由南京中洋公司向京口石油公司供应92#车用汽油。编号JKSY-20190820-06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35元/吨，数量6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20-07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20元/吨，数量6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7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20-08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35元/吨，数量3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20-09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35元/吨，数量3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7日前平仓。关于付款及违约责任，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内，京口石油公司向南京中洋公司预付总货款的80%作为预付款到南京中洋公司指定账户后合同生效；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或损害及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获利益以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费用，如诉讼费、仲裁费、保证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鉴定费、执行费等）。2019年8月21日，京口石油公司分五次向户名为南京中洋公司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88272000元；前述汇款的摘要及用途均显示为“付成品油款”，但南京中洋公司除JKSY-20190820-06合同项下交付92#车用汽油2897.302吨外，未能按期交付合同约定剩余的车用汽油。2019年10月10日，南京中洋公司作为承诺人，王菊林、支文琴作为保证人共同向京口石油公司出具《保证函》，南京中洋公司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前对包括合同编号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在内的12份业务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王菊林、支文琴自愿以夫妻名下财产为前述合同未履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此后南京中洋公司也未能在《保证函》指定的期限前完全履行交货义务。2019年12月25日，京口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申请查封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名下价值7900万元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112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保全人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2020年1月19日，京口石油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2019）苏1112财保21号、（2019）苏1112财保22号裁定书对王菊林名下房产的查封导致此前南京中洋公司的银行贷款无法通过转贷审批。为此，2020年3月25日，甲方京口石油公司与乙方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及丙方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常石公司签订《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协议签订当天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自协议生效第二个月起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直至（2019）苏1112财保21号、（2019）苏1112财保22号案件案涉纠纷案款全部支付完毕；乙方根据协议支付的费用作为乙方占用甲方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乙方支付甲方的款项在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或者法院生效文书中最终确定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如乙方有任何一期逾期，甲方可直接追加丙方为两个案件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丙方同时作为本次房产解封事宜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人，自愿以其名下所有资产为（2020）苏1112民初245号、（2020）苏1112民初247号的全部案款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将甲方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大港支行与乙方续贷手续完成并再次对本次解封资产进行首次查封生效时止；本协议与（2020）苏1112民初245号、（2020）苏1112民初247号两起案件的实质性处理无关。协议签订后，乙方向京口石油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00万元，后京口石油公司向法院申请解封，在续贷手续完成后再次申请对解封房产予以查封，此次查封为该房产的首封。此后乙方未能继续按照《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后续款项。截至目前，南京中洋公司仍仅向京口石油公司交付JKSY-20190820-06合同项下92#车用汽油2897.302吨，剩余油品未能交付。一审法院认为，京口石油公司与南京中洋公司签订的案涉四份《油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京口石油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四份合同项下预付款共计88272000元，南京中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供应货物。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南京中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供应货物，亦未能在《保证函》约定的履行宽限期内履行供货义务，截至目前，距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日期已逾一年。因此，京口石油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油品购销合同》，并且要求南京中洋公司退还剩余的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南京中洋公司在《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签订后支付给京口石油公司的100万元，一审法院已在（2020）苏1112民初245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故不在本案中重复处理。对于合同解除后南京中洋公司已开具发票的处理问题，因涉及发票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应按照相关发票管理的法律、法规办理，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王菊林、支文琴的保证责任，虽然王菊林、支文琴在庭审中辩称是在受到京口石油公司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保证函》，且《保证函》生效的前提是京口石油公司方提出的3亿元的贷款实现，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函》系王菊林、支文琴自愿出具，两人应当按照《保证函》的约定对南京中洋公司就案涉合同未履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京口石油公司提供一系列与案外人公司包括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单、提货通知单、发货凭证、结算单等在内的证据，拟证明因南京中洋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致使京口石油公司一方面被下游客户降价处理，另一方面又高价向其他公司采购油品完成自身的供货义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458838.4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油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获利益以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费用，该款约定的内容超出了违约金的范畴，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约定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两部分，“直接损失”是指现有财产的减损、灭失以及费用的支出，即本案中京口石油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损失，所谓“间接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京口石油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该范畴。另外，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口石油公司自身与其他上下游客户之间的交易风险与案涉合同无关，不应将相关损失嫁接给南京中洋公司承担，上述经济损失也不属于南京中洋公司在订立供货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京口石油公司主张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仍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预付款70497052.2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5倍计算。关于兴化中润油公司与常熟常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约定“如乙方有任何一期逾期，甲方可直接追加丙方为两个案件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该约定可以明确丙方兴化中润油公司与常熟常石公司认可对前述就南京中洋公司本案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保证责任与常熟常石公司辩称的协议中第四项“丙方同时作为本次房产解封事宜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人”所述的保证责任并不冲突，并且“同时”两字也印证兴化中润油公司与常熟常石公司需承担的两项不同的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四份《油品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款70497052.2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本金70497052.2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5倍计算）；三、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对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的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在履行还款责任后，可以向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58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426580元，由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京口石油公司已就南京中洋公司开具的全部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南京中洋公司向京口石油公司返还的款项中应否扣除相应税款；2.一审法院将违约责任调整为LPR的2.5倍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京中洋公司认为京口石油公司已就全部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故在返还款项时应当扣除相应税款。对此，本院认为，南京中洋公司的上述主张涉及发票行政管理的职能，应当按照国家税务总局的相关规定办理，不宜由人民法院直接在认定返还金额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南京中洋公司在办理相关发票冲减手续过程中若有涉及京口石油公司的事项，京口石油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标的物是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主要义务。现京口石油公司依约已履行了支付合同总价款80%预付款的合同义务，但南京中洋公司仅向京口石油公司交付JKSY-20190820-06合同项下92#车用汽油2897.302吨，剩余油品未能交付。故其认为履行开票义务就是履行了过半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违约方是南京中洋公司。京口石油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还包括利息损失以及经济损失5458838.48元。因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内容超出了违约金的范畴，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5倍计算，虽然高于利息损失，但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这是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所进行的调整，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裁量的结果。虽然一审法院在“利息损失”上表述欠妥，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南京中洋公司有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南京中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68元，由上诉人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