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东门外。负责人：王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义安，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绅梁，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乡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慈礼，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乡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义安、张慈礼、张绅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乡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诉讼费430元、鉴定费720元不由上诉人承担；2、改判被上诉人何义安的误工期为15日，护理期0日，营养日7日；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义安的误工费请求；4、降低被上诉人何义安的护理费标准。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二、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对被上诉人何义安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认定，缺乏客观性。按照被上诉人何义安的伤情来看，按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本案应按照误工期15天、护理期0天、营养期7天确定。三、一审认定并判决误工费8925.48元没有证据支持。四、一审认定并判决护理费102.8元/天标准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义安交通费1300元标准过高。何义安辩称，一、一审确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合法合理。二、一审确认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合法。答辩人虽然年满60岁，因无法举证自己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按照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三、关于护理费问题，答辩人腿部受伤后多次住院治疗，因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如无护理人员不能就医、生活。一审法院根据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合情合理。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答辩人因受伤需要治疗，在3201医院治疗期间正值疫情严重时期，乘车不便，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认了答辩人的交通费。五、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未确认答辩人的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何义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费用76822.44元〔医疗费17347.4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5094.72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8720.55元、门诊医疗费3532.17元），误工费18720元，护理费20800元，营养费4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170元，轮椅1280元，拐杖120元，后期治疗费1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判令被告张慈礼、张绅梁对上述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11609.52元（104天×113.63元/天），护理费变更为28689.44元（104天×275.86元/天），营养费变更为3120元（104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3120元（104天×30元/天），交通费变更为230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2000元，变更后总额为71788.80元。增加诉讼请求：原告起诉后产生的医疗费、餐费、交通费损失2950.10元；原告第一次在西乡县中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2832.86元（已由被告支付）应计入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10时许，被告张慈礼驾驶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西乡县莲花社区村道向后倒车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倒地受伤、双方车辆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29日，西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慈礼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到西乡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中记载有：右膝部、右小腿、右踝部可见多处皮肤擦伤，局部无明显渗出，明显肿胀，以右膝及右小腿为重，压痛明显等内容。原告治疗过程中，2019年7月27日右膝关节MR诊断结果包含以下意见：右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髌韧带异常信号影，考虑：损伤；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及滑膜损伤。2019年8月3日右小腿MR诊断结果为：右胫腓骨中上段比目鱼肌及腓肠肌损伤；右胫腓骨中上段皮下软组织损伤并血肿形成；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变性。原告在该院住院81天，于2019年10月1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832.86元。出院时情况及医嘱包含：自觉右膝部略疼痛，局部有压痛，活动尚可，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继续门诊治疗等。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并血肿形成，右腓骨下段陈旧性骨折。2020年1月8日，原告因右膝疼痛、肿胀，到汉中三二〇一医院治疗。原告在该院创伤性关节外科（骨科）、感染性疾病科住院治疗12天，于2020年1月20日出院，出院时诊断为：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流行性感冒，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出院医嘱中有：一月后骨科门诊随访、必要时手术治疗。原告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4553.49元，通过医保报销9458.77元，自付5094.72元。2020年6月22日，原告因右膝关节肿、痛，又到汉中三二〇一医院治疗。原告在该院创伤性关节外科（骨科）住院治疗11天，于2020年7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施行右膝关节镜检查清理术+半月板休整缝合手术。出院诊断为：右膝节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侧髌骨软化症，右膝关节软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原告该次住院花费医疗费8720.55元。出院医嘱记载有：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每周门诊关节腔注射玻璃酸钠，共5次。原告在西乡县中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2日、5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769.62元。在该院出院后，于2019年12月27日在西乡县中医院进行DR检查，花费医疗费152元。2020年1月3日、7月7日、7月24日，原告在西乡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650.55元。2020年1月6日、1月10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14日、9月8日，原告在三二〇一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989.80元。原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9000元，被告张绅梁垫付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共6050.86元。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提出申请，对原告身体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和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后，委托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何义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并血肿形成、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软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其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建议以实际住院时间为准。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72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慈礼持有有效的C1驾驶证，驾驶证中姓名误写为张兹礼。陕FXXXXX号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张绅梁，该车在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险（含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西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慈礼负全部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各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查，原告在三二〇一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均是因右膝关节疼痛、肿胀入院，所诊治的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软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系交通事故所造成，故原告这两次住院的天数，应计入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限。原告2020年1月8日至1月20日期间住院，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情况，但原告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剩余部分医疗费和2020年6月22日至7月3日住院医疗费，应计入原告的医疗费损失。被告认为原告这两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相应损失不应当支持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结合原告三次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时医嘱，查明事实部分所认定的门诊医疗费，也应计入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他门诊医疗费，因对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故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认为原告医疗费中应扣除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相应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对于计算标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此，护理费可参照上一年度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522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度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年平均工资（31325元）标准计算。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虽已超过六十周岁，但并未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核算其误工损失时不应当按年龄划分予以减少。原告交通费损失，为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所产生实际费用，已确认的交通费票据明显不是原告的实际损失，故该项损失应结合原告实际住院、门诊治疗情况，酌情予以确认。原告在伤势严重期间购买轮椅一辆，符合当时特殊需要，该项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期治疗费，仅有三二〇一医院2020年7月3日出院医嘱，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告出院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已远超五周时间，如原告按照医嘱注射了玻璃酸钠，应当以相应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为准。原告主张住宿费，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拐杖费用，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就餐费用，因原告已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除此之外，原告再主张餐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0210.10元（住院医疗费26648.13元、门诊医疗费356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104天×30元/天），营养费3120元（104天×30元/天），误工费8925.48元（31325元÷365天×104天），护理费10691.20元（37522元÷365天×104天），交通费1300元，辅助器具费（购买轮椅）1280元，合计58646.78元。被告张慈礼驾驶的车辆，由被告张绅梁在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事故发生保险期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数额为32196.68元，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数额为26450.10元。被告张慈礼系侵权责任人，在原告的损失已由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的情况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绅梁系车辆所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被告张绅梁已垫付原告的费用，由张绅梁从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领回。《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依照此规定，本案原告和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原告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均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提出申请，委托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按照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汉中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义安各项损失合计58646.78元（交强险内赔偿32196.68元、商业险内赔偿26450.10元），减去已支付的9000元，实际再支付49646.78元（该款由何义安领取43595.92元，张绅梁领取6050.8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何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何义安负担3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430元。鉴定费7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已向鉴定机构支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中经实地调查核实，被上诉人何义安自2019年4月20日在西乡县城关镇莲花村二组租房居住，开设名为“一脉春”的膏药店，定点或在周边集市出售跌打损伤的膏药，同时照顾孙女的饮食起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诉讼费；2、一审法院认定何义安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何义安的误工费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是否恰当；5、一审判决交通费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之诉，综合本案原告诉请及案件事实，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应当由侵权人张慈礼及被侵权人何义安分别负担。就鉴定费负担问题，本案系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在一审中，上诉人亦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部分费用的发生系因上诉人搜集证据产生，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应上诉人申请，启动三期鉴定程序，在审理中，保险公司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且根据被上诉人何义安的伤情，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正确，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本院调查核实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何义安自2019年4月即在城镇居住并经营膏药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的被上诉人何义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适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被上诉人何义安除2020年1月7日、6月10日、11月2日提供交通费票据共382元以外，另外还因就医多次发生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何义安实际住院、门诊治疗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何义安交通费13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何义安负担310元，由张慈礼负担430元。鉴定费7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有张慈礼负担29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波审 判 员  仵瑞梅审 判 员  孙俊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腾龙书 记 员  王韵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