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兆进，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泗阳县悠然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泗阳县。被告人钟兆进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兆进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泗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唐睿冉，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泗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会良，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长兴县。被告人李会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泗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林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葛凌、张艳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李会良在未取得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许可且明知被告人钟兆进不具备规范处置印染污泥能力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其联系从安吉亚丽丝纺织有限公司拖运300余吨印染污泥交由被告人钟兆进处置。被告人钟兆进在无固废处置资质且明知被告人李会良提供污泥有污染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接收并直接倾倒在其实际经营的位于泗阳县史集街道悠然种植专业合作社北侧水沟、院内池塘边。同时为防治气味扩散，被告人钟兆进安排挖机用泥土掩埋污泥。3月下旬，因污泥散发刺激气味，被告人钟兆进安排车辆将该合作社内部分污泥拖至泗阳县临河镇学府新村北门处填埋。2019年4月1日，泗阳县环保局接到群众举报发现泗阳县史集街道填埋点。经鉴定，泗阳县史集街道泗阳悠然农业专业合作社院内被非法倾倒的污泥为工业危险废物以外的其他工业固体废物，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并造成了事发地生态环境损害，涉及环境损害数额合计人民币74.7万元。另查明，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会良经被告人钟兆进联系，将从浙江拖运来的至少600吨工业污泥倾倒在上述临河镇学府新村北门土地上。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钟兆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兆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会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钟兆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钟兆进具有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李会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会良具有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会良系浙江**奕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奕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蚯蚓、水产养殖、销售，水果、花卉、盆景种植、销售，蔬菜种植，植物残渣、秸秆、河道淤泥、生活污泥、一般工业污泥回收、利用，蚯蚓类加工、销售（含网上销售），生态农业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钟兆进系泗阳县悠然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悠然合作社）实际经营人。该合作社业务范围：蔬菜、果树种植、销售，水产品养殖、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安吉亚丽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丽丝公司）经营范围：纺织纱线加工、销售。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印染污泥。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会良实际经营的华奕公司与亚丽丝公司签订污泥委托回收利用处置协议，约定由华奕公司以人民币（币种下同）270元每吨的价格为亚丽丝公司处置印染污泥。2019年3月，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经预谋，在明知钟兆进不具备固废处置资质、能力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由李会良联系从亚丽丝公司拖运300吨左右的印染污泥至钟兆进实际经营的悠然合作社，经钟兆进安排倾倒在该合作社北侧水沟、院内塘边，并用泥土覆盖。3月下旬，因污泥散发刺鼻气味等原因，钟兆进安排车辆将合作社内部分污泥拖至泗阳县临河镇学府新村北门处填埋。其中，钟兆进获利13000余元，李会良获利15000余元。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悠然合作社院内被倾倒的污泥为工业危险废物以外的其他工业固体废物，属于刑法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并造成了事发地生态环境损害，并发生应急处置费用为542776元。另查明，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会良、钟兆进经再次预谋，将从浙江拖运来的数百吨工业污泥倾倒在泗阳县临河镇学府新村北门土地上。案发后，被告人钟兆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会良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9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均在泗阳县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副本等工商登记信息材料，污泥委托回收利用处置协议，转账、聊天截图、银行交易记录，环评批复、验收、环保批文、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等材料，情况说明、证明，检测报告、污染物性质认定意见、鉴定意见及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辨认、提取、勘查、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反映被告人前科情况的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倾倒行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兆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兆进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良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辩护人提出的各自被告人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兆进、李会良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兆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会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钟兆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李会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在桐审 判 员  蒋莹莹审 判 员  王玉林人民陪审员  龚助民人民陪审员  季春林人民陪审员  管海红人民陪审员  薛 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固体废物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固体废物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固体废物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