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市中区瑞雅路377号4栋5单元1楼。 投资人：席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云，女，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玉堂街2号。 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倩文，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以下简称德鸿德商贸部）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商百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鸿德商贸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川商百货公司立即向德鸿德商贸部支付货款33,428.3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1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川商百货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18年9月11日对账金额2,147.40元的对账单与2018年10月12日对账金额5,696.35元的对账单均由川商百货公司工作人员王丽君签字确认，由此可知川商百货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货物并差欠德鸿德商贸部货款7,843.75元。德鸿德商贸部于2018年10月23日就两张对账单合并向川商百货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84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德鸿德商贸部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川商百货公司已支付2018年9月11日对账单所载明的2,147.40元货款，尚欠2018年10月22日货款5,696.3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以发票金额7,843.75元与德鸿德商贸部主张的货款5,696.35元不一致为由不予支持实属错误。2019年1月21日对账金额6,258.40元的对账单与2019年11月14日对账金额2,498.86元对账单均有王丽君签字，表明川商百货公司已经确认收到了货物并确认了货款金额。德鸿德商贸部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一张来自王丽君办公电脑的“电脑屏幕截屏”打印件，显示德鸿德商贸部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7日期间向川商百货公司供应货物并对账四次，对账编号及金额分别为：CP001901210109、6,258.40元；CP001904160176、8,251.41元;CP001907190272、10,723.30元;CP001911140371、2,498.86元。其中2019年7月19日、2019年1月21日与2019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编号与电脑截屏编号均是一致的，故2019年4月16日8,251.41元对账单所载金额货物已向川商百货公司供应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德鸿德商贸部在2020年乐山大洪水中遗失该对账单，系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提供，现仅能提供该电脑截屏，但一审法院对该电脑截屏未予任何认定。德鸿德商贸部于2019年3月26日向川商百货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3,525.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双方为长期稳定合作的合同关系，该发票采取的是预先开具发票，而后供应货物的方式。双方在2018年4月至8月的交易过程中也曾采用过这种发票开具、对账及付款机制。2.一审判决偏离买卖合同货款支付的事实基础。川商百货公司向德鸿德商贸部支付货款的事实基础应该是川商百货公司收到德鸿德商贸部货物，而不是德鸿德商贸部向川商百货公司开具发票。众所周知，开具发票是要支付税费的，如果不是处于市场优势地位的川商百货公司要求，德鸿德商贸部是不会预先向其开具发票的。既然是预先开具，金额无法对应是正常的事情。综上，德鸿德商贸部在2018年9月至2020年3月向德鸿德商贸部供应货物期间，双方形成6张对账单，对账金额合计35,575.72元，开具发票3张，发票金额合计42,092.35元。已付货款2,147.40元，尚欠货款33,428.32元未支付。 川商百货公司辩称，从上诉状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习惯是德鸿德商贸部先供货，对账后德鸿德商贸部开具发票，川商百货公司支付货款。德鸿德商贸部请求的几笔货款是对账之前开具的发票，不符合交易习惯。2018年10月12日的对账单跟德鸿德商贸部所述票据在金额和时间上都不符，不足以证明川商百货公司还差欠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鸿德商贸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川商百货公司立即向德鸿德商贸部支付货款33,428.3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1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川商百货公司立即返还德鸿德商贸部保证金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川商百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德鸿德商贸部于2002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食品、日用品销售、柜台租赁、仓储服务。 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川商百货公司与廖艳订立劳动合同。2016年4月29日，四川省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做出《关于廖艳同志任职的通知》，决定从即日起廖艳任川商百货公司经理。廖艳、吴雅媚、王丽君（又名王俪舒）、王剑刚系川商百货公司的员工。廖艳系川商百货公司经理，负责经营管理；王剑刚系采购经理，负责订货；王丽君系财务人员，负责对账；吴雅媚系会计，负责做账等工作。2018年8月5日廖艳、吴雅媚、王丽君、王剑刚与川商百货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2018年8月6日起上述人员仍一直在川商百货公司从事与之前相同的工作。 2018年9月12日，川商百货公司向包括广利兴泰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发出《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载明：“鉴于我司正在更换法人，原对公账户暂时无法使用，经公司决定，决定开立户名为廖艳账号为6214××××3517的个人账户以解决短时间内的付款需求，待公司对公账户恢复使用后，再另行通知各供货商。” 德鸿德商贸部与川商百货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德鸿德商贸部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向川商百货公司陆续销售料酒、白醋等各类调味品，此期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王丽君分别向德鸿德商贸部出具《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其中：2019年1月21日对账单应结合计金额6,258.40元，2019年7月19日对账单应结合计金额10,723.30元，2019年11月14日对账单应结合计金额2,498.86元。王丽君向德鸿德商贸部出具《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供应商对账单》，载明2018年10月12日对账单应结合计金额5,696.35元。本案审理中，德鸿德商贸部陈述川商百货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其出具对账单，货款金额为8,251.41元，该笔货款至今未付，但德鸿德商贸部未向法院提交上述货款对账单。2019年7月19日，德鸿德商贸部出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13521111),载明：购买方名称：川商百货公司，价税合计金额10,723.30元。 本案审理中，德鸿德商贸部提交了以下《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18240122),载明价税合计金额23,525.30元。德鸿德商贸部陈述该发票中的金额包括2019年1月21日对账单金额6,258.40元、2019年11月14日对账单金额2,498.86元、2019年4月16日货款金额8,251.41元，超出上述货款金额部分未实际发生。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102824354),载明价税合计金额7,843.75元。德鸿德商贸部陈述该发票的金额中括2018年10月12日对账金额5,696.35元以及2018年9月11日货款2,147.40元。 另查明：2016年7月7日，德鸿德商贸部出具《收款收据》（0004994），载明：今收到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交来质量保证金3,000元。庭审中,川商百货公司同意向德鸿德商贸部退还上述质量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供应商对账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收款收据》、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德鸿德商贸部提交2019年7月19日《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载明对账单应结合计金额10,723.30元，以及2019年7月19日开具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NO.13521111),载明价税合计金额10,723.30元，以上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德鸿德商贸部向川商百货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川商百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上述货款已履行支付义务,故对德鸿德商贸部主张川商百货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723.3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德鸿德商贸部主张川商百货公司2019年4月16日向其出具对账单，货款金额为8,251.41元，但德鸿德商贸部未向该院提交对账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该院对德鸿德商贸部该诉请不予支持。德鸿德商贸部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11月14日对账单，总金额为14,453.61元。但其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时间和金额与上述对账单均不一致，故该院对上述对账单及增值税票据不予采信，对德鸿德商贸部诉请支付上述货款14,453.61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中，川商百货公司尚欠德鸿德商贸部货款10,723.30元。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川商百货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双方对账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川商百货公司在对账后仍未履行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其迟延履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德鸿德商贸部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故该院确认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 本案审理中，德鸿德商贸部提交了向川商百货公司交付质量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川商百货公司同意向德鸿德商贸部退还质量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该院对德鸿德商贸部该诉请予以支持。 本案审理中，川商百货公司称廖艳与其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德鸿德商贸部主张的货款应由廖艳承担。该院认为，2018年8月5日川商百货公司与廖艳等人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后与仍以川商百货公司名义与德鸿德商贸部发生交易往来,且廖艳陈述王丽君、吴雅媚在2018年8月5日之后继续负责川商百货公司门店财务工作，王丽君负责对账、吴雅媚负责做账，故王丽君签署对账单，系代表川商百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2018年9月12日，川商百货公司向包括德鸿德商贸部在内的供应商发出《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决定开立户名为廖艳个人账户，以解决短时间内的公司付款需求，表明以廖艳名义开立的个人账户系川商百货公司的行为。川商百货公司上述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支付货款10,723.3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二、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退还质量保证金3,000元；三、驳回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6元，由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德鸿德商贸部补充提交了2018年9月11日的对账单，拟证明2018年10月23日开具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2018年9月11日与2018年10月12日对账单金额。 川商百货公司质证意见：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该对账单系原件，上面有一直在川商百货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王丽君的签名，且能够与川商百货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德鸿德商贸部转账支付2,147.40元的事实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除下列事实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6年1月1日，德鸿德商贸部与川商百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以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德鸿德商贸部一直在向川商百货公司供货。2.德鸿德商贸部在一审中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川商百货公司曾于2019年1月21日向德鸿德商贸部转账支付2,147.40元。3.一审中，德鸿德商贸部提交了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加盖有川商百货公司门店收货专用章的10张销售单（发货清单）和3张退货单。经统计，上述单据的送货金额为6,447.90元，退货金额为75.49元，实际送货金额为6,372.41元。4.二审中，德鸿德商贸部提交了有王丽君签字的2018年9月11日《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供应商对账单》，载明应结合计金额为2,147.40元。5.二审中，德鸿德商贸部陈述：2019年4月21日的对账单核对的是2018年10月、11月和12月的供货，2019年4月16日的对账单核对的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供货。因税务部门只给了10份专票，故金额小的货款汇总后一起开具发票，2018年9月11日与2018年10月12日的对账单金额合并于2018年10月23日开具了金额为7,843.75元《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商品单价有小数，同时很多单位要求提前开票，故2019年3月26日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为23,525.30元，但2019年1月21日和2019年4月16日对账单金额合计14,509.81元，剩余的发票金额少于2019年7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故2019年7月19日单开了《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的发票金额冲抵之后的货款金额。6.二审中，川商百货公司认为即使资金占用利息应该支持，也应按德鸿德商贸部主张从2019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差欠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川商百货公司与德鸿德商贸部从2016年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川商百货公司称其门店于2018年8月6日由廖艳承包经营，川商百货公司对承包经营情况不清楚，但德鸿德商贸部提交的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有川商百货公司财务人员王丽君签字的4张对账单、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加盖有川商百货公司门店收货专用章的10张销售单和3张退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仍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德鸿德商贸部已经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虽然部分对账单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时间和金额不一致，但买卖合同中卖方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标的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仅为出卖方的附随义务，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与对账金额一致并非认定货款金额的必要条件。交易双方以对账单形式确认的货款金额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应当以对账单或销售单确认的数额作为认定交易金额的依据。与此同时，德鸿德商贸部提供的2018年9月11日对账单和川商百货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德鸿德商贸部转账支付2,147.40元的事实，可以印证德鸿德商贸部关于2018年10月23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2018年10月12日与2018年9月11日对账单金额的陈述。德鸿德商贸部对2019年3月26日《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有小数且包含2019年1月21日、2019年11月14日等对账单金额的理由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均予以采信。此外，虽然德鸿德商贸部不能提供2019年4月16日的对账单，但其提供了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加盖有川商百货公司门店收货专用章的10张销售单和3张退货单，能够证明上述期间德鸿德商贸部向川商百货公司实际供货6,372.41元，本院对该供货金额予以支持。德鸿德商贸部主张上述期间的供货金额为8,251.41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川商百货公司差欠的货款金额为31,549.32元（5,696.35+6,258.40+6,372.41+10,723.30+2,498.86）。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德鸿德商贸部与川商百货公司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德鸿德商贸部根据2016年《合作协议》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诉请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1日开始起算。二审中，川商百货公司认为即使支持利息，也应按德鸿德商贸部主张从2019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和案件事实，本院认定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货款31,54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7月20日起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鸿德商贸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退还质量保证金3,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支付货款10,723.3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驳回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其他诉讼请求”； 三、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支付货款31,549.3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1,54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 四、驳回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负担21元，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乐山市市中区德鸿德调味品商贸部负担21元，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海珍 审判员  张开运 审判员  孙秀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