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开放，男，199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光辉，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欢，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泽军，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蝶，女，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丹，浙江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槟，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万年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骆天明，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浩，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丽丽，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安，男，1997男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紫轩，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卢成祥，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六枝特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苗，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上检公诉刑变诉（2021）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丽及江徐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开放及其辩护人胡光辉，被告人王欢及其辩护人宋泽军，被告人陈蝶及其辩护人周丹，被告人陈槟及其辩护人骆天明，被告人徐浩及其辩护人薛丽丽，被告人张安及其辩护人吴紫轩，被告人卢成祥及其辩护人许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王丹伙同范剑锋、巫建华、程杰刚、赵梦维、王健伟、徐才隆等人于2018年下半年起，自行开发运营不具备合法交易主体资格的“币海网”、“比特网”交易平台及相应ＡＰＰ软件，并策划、组织各部门分工合作，骗取被害人资金。公司对外虚构被害人（即客户）与国某外盘（买）卖方发生交易，平台正规、真实，仅提供中介撮合服务，不参与任何交易的假象，实则通过公司控制的银行账户虚构法币商户挂单、通过公司开发的机器人程序虚构杠杆、合约交易买（卖）方下单，与被害人发生封闭内盘交易。平台经营期间，公司通过在微信体验群使用小号冒充“客户”发布虚假盈利图、冒充“分析师助理”配合烘托气氛等手段诱骗客户入金。客户入金时，公司通过实控的银行账户冒充币商身份挂单，客户在不知情下与虚构币商发生法币交易（人民币兑换为虚拟代币ＵＳＤＴ），所兑换资金则通过对应银行账户集中转入王丹、副总经理范剑锋（另案处理）控制的个人账户。客户入金后，销售人员与分析师相互配合，一方面以预测行情反向喊单、来回喊单等不同策略骗客户频繁交易以手续费方式“消耗资金”，另一方面诱导客户设置重仓、高倍杠杆、不合理的止盈止损线等降低抗风险能力，最终造成“客户亏损”。“客户亏损”后，销售人员继续以后续行情看好、会提供更优质分析师等说辞阻止其出金、诱骗其加金。针对大额盈利客户，则按公司高层授意以限制出金、账户封号等方式予以阻止。同时，公司风控部后台实时监控客户交易盈亏情况，对盈利客户每日重点上报，按公司高层授意对部分盈利客户账户采取限制交易杠杆倍率、强行平（爆）仓、“打针”等人为手段予以控制，技术部则以手动平（爆）仓、“数据修复”等技术手段予以配合。2019年4月起，为最大限度地非法占有客户资金，公司针对销售部及运营部更改提成制度，由原来的手续费提成改为以客户净入金提成。截至案发，该团伙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人民币5000万余元，涉及1000余名被害人被骗。 被告人孙开放于2019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65万余元，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王欢于2019年2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47万余元，违法所得3.3万余元。 被告人陈蝶于2019年2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46万余元，违法所得2.3万余元。 被告人陈槟于2019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43万余元，违法所得1.4万余元。 被告人徐浩于2018年1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28万余元，违法所得3.7万余元。 被告人张安于2019年2月进入公司，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27万余元，违法所得3.6万余元。 被告人卢成祥于2019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21万余元，违法所得1.4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具有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的处罚情节，七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开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欢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被告人陈蝶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被告人陈槟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徐浩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被告人张安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卢成祥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七名被告人均已签字具结。其等辩护人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起，王丹（另案处理）通过他人代办先后注册成立杭州易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火公司）、杭州展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竞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世公司）等多家公司并对上述公司进行实际操控。上述公司实际经营地均位于本市上城区钱江路58号太和广场，相关银行账户亦统一使用，虽以不同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同、挂靠员工劳动关系，但公司实际仅设立一套人事管理组织开展经营，内设董事长办公室、风控部、销售部、分析师部（又称大客户部、导师部）、运营部、技术部、产品部、财务部（结算组）。 王丹伙同范剑锋、巫建华、程杰刚、赵梦维、王健伟、徐才隆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下半年起，自行开发运营不具备合法交易主体资格的“币海网”、“比特网”交易平台及相应ＡＰＰ软件，并策划、组织各部门分工合作，骗取被害人资金。该平台形式上主要经营比特币、以太坊等虚拟数字货币交易，交易形式包括法币交易、币币交易、杠杆交易及合约交易，其中大部分为杠杆及合约交易。公司对外虚构被害人（即客户）与国某外盘（买）卖方发生交易，平台正规、真实，仅提供中介撮合服务，不参与任何交易的假象，实则通过公司控制的银行账户虚构法币商户挂单、通过公司开发的机器人程序虚构杠杆、合约交易买（卖）方下单，与被害人发生封闭内盘交易。 平台经营期间，公司销售人员向客户谎称平台有专业分析师一对一指导、低风险高盈利、手续费较其他平台低等，通过在微信体验群使用小号冒充“客户”发布虚假盈利图、冒充“分析师助理”配合烘托气氛等手段诱骗客户入金。客户入金时，公司通过实控的银行账户冒充币商身份挂单，客户在不知情下与虚构币商发生法币交易（人民币兑换为虚拟代币USDT），所兑换资金则通过对应银行账户集中转入王丹、副总经理范剑锋控制的个人账户。 客户入金后，销售人员与分析师相互配合，一方面以预测行情反向喊单、来回喊单等不同策略骗客户频繁交易以手续费方式“消耗资金”，另一方面诱导客户设置重仓、高倍杠杆、不合理的止盈止损线等降低抗风险能力，最终造成“客户亏损”。“客户亏损”后，销售人员继续以后续行情看好、会提供更优质分析师等说辞阻止其出金、诱骗其加金。如客户执意出金，针对“亏损”客户及小额盈利客户，为造成资金进（出）自由假象，持续诱骗更多被害人，公司予以放行。但针对大额盈利客户，则按公司高层授意以限制出金、账户封号等方式予以阻止。 同时，公司风控部后台实时监控客户交易盈亏情况，对盈利客户每日重点上报，按公司高层授意对部分盈利客户账户采取限制交易杠杆倍率、强行平（爆）仓、“打针”等人为手段予以控制，技术部则以手动平（爆）仓、“数据修复”等技术手段予以配合。 平台经营后期，少量客户因不满被强行平（爆）仓、限制出金、强行封号而提出投诉或向公安机关报案。范剑锋安排公司人员出面协商，以客户关系费名义给予经济补偿并要求客户承认系个人投资失败造成“亏损”，自愿放弃追究平台责任以避免被相关部门查处，使诈骗活动得以继续进行。 平台经营期间，公司对销售部及运营部人员每月发放底薪加业绩提成，对技术部、产品部人员则每月发放固定高额工资。2019年4月起，为最大限度地非法占有客户资金，公司针对销售部及运营部更改提成制度，由原来的手续费提成改为以客户净入金提成。 综上，该团伙招募人员、组建部门、分工配合，环环相扣，以提供交易服务为幌子，通过有组织的公司化运作实施诈骗活动。因接到被害人报案，2019年6月11日，该团伙被公安机关及时查处。截至案发，该团伙共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5000余万元，涉及1000余名被害人被骗。 被告人孙开放于2019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65万余元，违法所得3万余元。 被告人王欢于2019年2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47万余元，违法所得3.3万余元。 被告人陈蝶于2019年2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46万余元，违法所得2.3万余元。 被告人陈槟于2019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43万余元，违法所得1.4万余元。 被告人徐浩于2018年1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28万余元，违法所得3.7万余元。 被告人张安于2019年2月进入公司，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27万余元，违法所得3.6万余元。 被告人卢成祥于2019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销售员，其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资金共计21万余元，违法所得1.4万余元。 2019年6月11日，七名被告人在杭州市上城区太和广场8幢601-605室办公场所内被抓获归案。目前，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均已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世斌等人的陈述、证人敖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工商登记信息、租赁合同、账户信息、银行流水、聊天截图、审计报告、收款收据、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孙开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数额巨大，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开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陈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陈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徐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张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卢成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八、对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孙开放、王欢、陈蝶、陈槟、徐浩、张安、卢成祥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188968.06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黄 建 人民陪审员 朱赤雄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建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