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全喜，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11年4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罚款人民币伍佰元。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芳蕊，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云明，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杰，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文登区。2009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2年5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2021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弘欣，男，曾用名于宏欣，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1年5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1年8月10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管制刀具；2012年5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3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9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赌资九十五元。2020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赌博罪、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全喜犯诈骗罪、赌博罪，吕杰、于某2犯赌博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鲁10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全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一）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毕全喜骗被害人王某1签订虚假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于同年1月13日及14日带领王某1至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某支行制造已实际支付王某1350000元购房款的虚假银行流水，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毕全喜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某1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的房产归毕全喜所有，经法院调解，被告人毕全喜与王某1达成民事调解书，随后，依照毕全喜要求，王某1将房屋钥匙交付毕全喜。经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421719.75元。毕全喜在上述过程中已实际支付70000元，认定毕全喜诈骗数额为351719.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证实。1.书证（1）威海市文某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合同备案信息查询证明证实，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备案为王某1。（2）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事卷宗、立案流程图、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2016年1月14日10:01分法院立案受理毕全喜诉王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10:29分缴纳诉讼费，毕全喜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某1位于海泰庄园的房子归毕全喜所有；判令王某1协助毕全喜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月20日经法院调解，王某1同意毕全喜的诉讼请求，对毕全喜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没有异议，同时向法庭表示钱已付清，同意在取得房权证后配合过户房产；2016年1月21日毕全喜和王某1达成民事调解书，认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王某1在取得房屋权属后协助毕全喜办理产权过户。（3）王治军尾号6376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3月8日发放贷款100000元情况。2.证人证言（1）王治军（王某1父亲）证实，2016年2月份，王某1说借了毕全喜7万元高利贷，将文某海泰庄园的房子抵押给了毕全喜，他到高村农村信用社以种植果园用钱为由贷款10万元给王某1还款，后来王某1说毕全喜传话要求给20万元，不然就给房子。他向连某、周某2借钱时把事给他们说了，二人说不行的话就到信用社贷点款。（2）连某、周某2证实，2016年春天王治军曾向二人借钱，称王某1借毕全喜高利贷70000元，后王治军在信用社贷款了100000元。（3）隋某证实，他代理过毕全喜与周某1、王某1的民事案件，毕全喜将王某1签订的合同、银行流水给他看后，他答复能通过诉讼办理过户后，委托他写了起诉状，毕全喜自己去法院立案诉讼，写诉状时毕全喜说钱已经付清。他没有参与购房合同的签订。毕全喜说花钱买了王某1的房子，是不是真实的他不好说。关于周某1的房子他觉得有不正当的行为，毕全喜与二人的说话，给他一种感觉，并不是买房子，而是通过房屋买卖诉讼来实现毕全喜对王某1和周某1的债权。3.被害人陈述王某1陈述，2015年底经朋友谢某1介绍向毕全喜借钱，他商量借100000元，毕全喜说先给20000元，他出具了欠条，约定一个月10000元的利息最低1000元，之后又借了几次，每次都是几万元，过程都一样，一共借了70000元，欠条打了80000元。最后一次借完钱，第二天毕全喜就说要急用钱要求还钱，他没有钱还，毕全喜说要去找他父母，要求拿房子抵押，他表示房子没有房产证抵押不了，毕全喜说去银行和法院走个程序把房子过户，还款后就撤诉，他当时实在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听了毕全喜的，按照毕全喜要求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并预约第二天取100000元，第二天（1月13日）毕全喜、吕杰、谢某1开车拉着他去银行存钱，有的在ATM机操作，有的在银行柜台操作，其中支20000元接着存20000元，毕全喜一共存款110000元，毕全喜让他到柜台一次性取出来了，钱立马就还给他们，取钱存钱他们都跟着，这样又在另外两家建设银行重复了两遍这个过程，一共用了两天，办完流水后毕全喜说去做个假的民事调解书，把房子抵押给他，还款后他就到法院撤了，把房子还给他，当时他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开庭时法官问他是否借了毕全喜350000元、是否将房子抵押给毕全喜，他说是，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将他的房子过户给了毕全喜，之后毕全喜把钥匙要走了。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他觉得事情不对，他父亲从银行贷了10万元给他还款，毕全喜让他找吕杰还款，吕杰说毕全喜要求还20万元，他报过警，民警说这是民间借贷，律师说他得重新起诉，但是胜率比较低。毕全喜经常吓唬他，说要是不把房子抵押给他就整天去找他父母，还说到时就不是这么个态度了。他的房子位于文登海泰庄园小区20号1单元301室，2013年7月13日花37万多购买的，没有房产证。4.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毕全喜是带领他在文某建设银行做交易流水的人。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供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与谢某2等人的通话录音内容。（二）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毕全喜骗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于次日带领周某1至中国建设银行威海文某支行制造已实际支付周某1160000元房款的虚假银行流水，意图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周某1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河景东城小区27号楼2单元203室的房产一套。经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362190.51元。毕全喜在上述过程中已实际支付40000元并承诺偿还房屋贷款190000元，故毕全喜诈骗数额为132190.51元。因毕全喜尚未实际取得上述房产，系诈骗未遂。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威海市文某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实，周某1名下有绿扬河景东城小区27号2单元203室房屋，首付16万元，贷款19万元，2018年11月20日办理不动产证。（2）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事卷宗证实，毕全喜诉周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情况，2016年1月22日毕全喜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周某1签订的关于河景东城小区27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周某1的代理人曾于庭审中答辩称该起诉属于虚假民事诉讼，2016年3月9日周某1母亲张学花与毕全喜代理人达成民事调解。2018年10月26日毕全喜将周某1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者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后毕全喜自愿撤回起诉，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毕全喜撤回起诉。（3）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周某1尾号0908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周某1房产偿还贷款的情况，2015年7月20日发放贷款190000元，至周某1与毕全喜签订虚假合同日周某1共计还贷款7740.45元。2.证人证言（1）周某3证实，儿子周某1没有借毕全喜的钱，但是毕全喜和吕杰去家里要过钱，说周某1抵押房子借了16万元，还钱才能还房子。他们没给钱，后来，毕全喜到法庭起诉周某1。知道周某1被骗以后，他们找了一个叫海龙的说情，毕全喜在电话中说给些钱事情就了结了，他妻子说给两万，毕全喜和吕杰商量后同意了。后来他妻子不同意给两万，没谈成。房子在河景东城27号楼2单元203室，2015年花35万元买的，首付16万元，剩余房款办理的贷款。（2）侯某证实，2016年春节前后有两名青年到村里打听周某1家情况，称周某1借了钱，要去他家要钱。（3）张某1证实，周某1母亲曾于2016年6月份找他说情，称周某1被毕全喜欺骗签了合同、走了流水，但是没有实际得到钱，现在毕全喜要房子，希望找人说说情。他帮忙联系了朋友，让朋友帮忙说和。（4）耿某证实，朱某、周某1跟过他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周某1和朱某住在丰华宾馆，有时于某3也过去住。他与周某1、朱某之间有经济往来，他曾用二人的身份证办过手机分期付款，二人还替他向毕全喜借过高利贷。2015年的时候，他欠别人钱，他商量朱某、于某3等人用身份证办了几部手机顶账，慢慢地还买手机的钱。他没有印象是否用周某1的身份证办手机分期付款。2015年他通过朋友介绍找毕全喜借钱，毕全喜说让他找别人借，他自己担保，才能借钱。他用朱某的身份证借了1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3000元，实际就给了7000元，1个月后，他还了2000元，朋友姜某替他还了1万元，毕全喜说已经过期了，利息得加，他就与毕全喜闹翻了。后来听朱某说，在过年的时候，毕全喜让吕杰带人去了朱某家要钱，朱某的母亲又还了3000元。大概是2015年冬天他商量周某1替他借钱，他拿着周某1的征信给毕全喜看了，在丰华宾馆周玉龙的办公室，周某1给毕全喜出具了借条，内容大致是今借到人民币多少钱，到什么时间还，大概五、六万元，一个月的期限，周某1写完借条后就出去了，毕全喜给了他20000元现金，说剩下的钱过2、3天给他。过了几天，他去找毕全喜要钱。毕全喜说经过咨询，周某1的岁数小，贷不了款，毕全喜提出去银行走流水，毕全喜把钱打给周某1，周某1取出后再把钱还给毕全喜，毕全喜与周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样，就相当于毕全喜打钱给周某1买房子了。毕全喜说这样他有保障，才会借钱。当时，毕全喜还说只要他还了钱，不会真要周某1的房子。他当时急于借钱，就答应了，让周某1去毕全喜的店里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他也怕毕全喜骗周某1的房子，所以用手机录了音，后来手机给姜某了。周某1与毕全喜签订合同的第二天，他、周某1、毕全喜去盐机岗建设银行走流水，之后毕全喜给了他2万元现金。这样，周某1替他向毕全喜借了4万元。毕全喜打电话找他要过几次钱，他说等等。后来毕全喜打电话说周某1不配合过户，他说管不了。（5）于某1证实，他曾和周某1在一处住过，他和朱某、周某1、周云龙都是跟耿某混的，他曾跟着耿某见过毕全喜几次，毕全喜主要是放高利贷。（6）朱某证实，他经耿某介绍认识毕全喜，毕全喜在文某二中附近开“宜顺汽车租赁”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耿某用他的身份证在毕全喜那借过高利贷，耿某没还款，毕全喜还找人到他家要过钱。他和周某1应该是2015年在网吧认识，2015年国庆节前后，于某3领着他和周某1见了耿某，他和于某3、周某1就在耿某的足疗店里安顿下来。耿某让他们用身份证办分期付款买手机，于某3领着周某1到百大对面的手机店里办理分期付款买手机。几天后，耿某带着他去“宜顺汽车租赁公司”，店里有三个人，有他同学张某2和吕杰、毕全喜。耿某让他贷款，耿某担保，钱由耿某还，他签完字后，毕全喜把钱给了耿某，贷款8000元，一周还贷12000元。把他的身份证押给毕全喜。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吕杰打电话说钱没有还，让他还钱，2016年春节吕杰曾带人到他家要钱，他母亲就给了吕杰几千元。他帮耿某贷款后过了几天，吕杰开车拉周某1和他到建行，吕杰领着周某1到柜台办理业务，办理的什么业务他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周某1还在耿某的足疗店里，后来听于某3说周某1的房子被抵押了，他感觉周某1的房子是让毕全喜给弄成抵押了。因为他和耿某去毕全喜办公室的时候，有一次耿某在毕全喜面前问他房子的事，还说毕全喜也做房子抵押贷款。（7）张某2证实，毕全喜在文某二中附近开一家“宜顺汽车租赁”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他曾在毕全喜店里见过吕杰。他与朱某是同学，毕全喜曾两次让他找朱某要欠款。（8）姜某证实，毕全喜是放高利贷的，他听耿某说过毕全喜制造假流水通过法院途径骗了河景东城一个小伙子的房子。耿某曾经给过他一部手机，但是被他顶账给了董玉蓬。（9）周某4证实，前几年有人去周某1家要钱并向他打听周某1的地址了，对方说周某1借他钱了。3.被害人陈述周某1陈述，他的房子位于文某绿扬河景东城，2015年5月花费36万元多购买。2015年8、9月份他在网吧认识朱某，对方想借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办理苹果手机的分期，用他的姓名、身份证、农业银行卡分期购买了一部苹果手机，一共四千多元，他的银行卡被朱某拿走了。朱某介绍他认识了大哥耿某，说跟大哥混不用上班还有钱拿，耿某带他去了文某二中南面一家“汽车租赁公司”认识了毕全喜，后来二人开车带他去房管局，取他的“房屋预售证”，耿某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建行卡，让他在一张纸上签字按手印，让他将房子地址写在上面，签完之后耿某、毕全喜、吕杰带他去文某中心医院对面的建行，先往他的银行卡存了几笔几万元钱，有在ATM上存的，有在柜台上存的，存完又取出来，然后又存了取，取了存，重复了几次，之后带他去一间居民房里待了四五天，他母亲将他领回家了。回家之后有人跟他和母亲索要手机的分期款，他们还款4000多元。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毕全喜和吕杰去文某河西村他家要求还钱，说他用房子作抵押借了160000元，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之后文某开发区法庭让他过去和毕全喜协商房子的事情，他没有签字。那份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写什么他就写什么，也没有多问，他当时不知道是要把房子卖给对方。是毕全喜和他一起做的流水，耿某、毕全喜合伙骗他。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耿某辨认出于弘欣、毕全喜、吕杰；朱某辨认出耿某；姜某辨认出于弘欣、吕杰、毕全喜；周某4辨认出吕杰、毕全喜。诈骗罪部分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威海市文登区价格认证中心威文价认定【2020】14号房产价格结论书证实，绿扬河景东城居民小区27号2单元203室在2015年12月的价格基准日的认定价值为362190.51元；海泰庄园小区20号楼1单元301室在2016年1月的价格基准日的认定价值为421719.75元。（2）威海市文某区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20】14号价格结论书第五条价格限定条件是一种规定的规范模板格式，是一条免责条款，其中价格限定条件中的第4条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包括：社会因素、政治因素、经济因素、个别因素等。以上因素非本专业所能涉及的，所以认定结论书无法考虑上述因素，并不影响该结论的公平公正。（3）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出具的关于毕全喜与王某1、周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说明证实，王某1、周某1的账户收到毕全喜的转款后均存在反复存取情况。（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毕全喜尾号0811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3日9:51:45现金存入11万元，当日10：27:15及10:38:05两次在文某支行营业室分别向周某1尾号4595账户转账5万元、6万元，周某1尾号4595银行卡于当日10：39-11:48分六笔取现11万元，12:19现金存入共5万元，后立即取现5万元；毕全喜尾号0811银行卡于2016年1月13日现金存入11万元，当日14:35:33转账给王某1尾号0778银行卡11万元，王某1银行卡于14:41及14:42分四笔ATM取款共计2万元，14:48收到毕全喜转账2万元，王某1银行卡于15：02现金支取11万元，15:28收毕全喜转账11万元，15:38现金支取11万元，15:48分六次ATM存款5万元，次日8:48取现5万元，10:51ATM存款6万元，11:12取现6万元。（5）周某1、王某1、毕全喜开户资料及交易凭证影音件证实，涉案银行卡开户情况及支取涉案款项情况。二、赌博事实2016年，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在威海市文登区山泰庄园酒店、天沐温泉酒店、倪氏海泰酒店的房间，组织房某、鲁某、林某、章某、唐某等多人以扑克牌打“拖拉机”的形式聚众赌博4次，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6万元，赌资数额达到人民币5万元。吕杰、于弘欣负责向参赌人员发放赌资、抽头、记账。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人房某、章某、杨某、林某、唐某、鲁某、石某、毕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某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试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另，本案事实还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电子档案、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户籍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银行账户信息、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毕全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毕全喜、吕杰、于弘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毕全喜部分犯罪未遂，就其未遂部分从轻处罚。赌博罪部分，被告人毕全喜当庭自愿认罪，且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杰认罪认罚，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弘欣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全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吕杰曾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毕全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被告人吕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于弘欣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毕全喜退赔诈骗所得房产，发还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毕全喜为实施诈骗行为实际支付的钱款，予以追缴，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毕全喜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全喜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诈骗罪部分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有倾向性，仅凭口供定罪，被告人不构成犯罪。2.赌博罪部分，证人在作证之前曾某一口供，证言不能采纳，赌博罪应追究毕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毕全喜与王某1、毕全喜与周某1之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对毕全喜提出的赌博罪的其他参与人员未予处理，不应将全部的金额作为毕全喜赌博的犯罪金额。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全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毕全喜、原审被告人吕杰、于某2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上诉人毕全喜诈骗部分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依照诈骗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吕杰认罪认罚，从轻处罚。于弘欣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毕全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吕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毕全喜提出的“诈骗罪部分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有倾向性，仅凭口供定罪，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毕全喜、王某1、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毕全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通过虚假诉讼的形式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既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亦有银行交易流水、法院民事卷宗等书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并非仅凭口供定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毕全喜与王某1、毕全喜与周某1之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虚假，并未认定合同无效。关于王某1的现金取款凭证缺少2016年1月14日11:16现金支取4万元的凭证及部分凭证未签名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赌博罪部分，证人在作证之前曾某一口供，证言不能采纳，赌博罪应追究毕某等人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对毕全喜提出的赌博罪的其他参与人员未予处理，不应将全部的金额作为毕全喜赌博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参与赌博的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毕全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证明毕全喜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构成赌博罪。毕全喜所提证人在作证之前曾某一口供并无证据证实，毕某等人是否构成犯罪对毕全喜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