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太革，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日照市后村建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云海路49号。 法定代表人：周京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现，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经理，现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法，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住所地：聊城市振兴路49号。 负责人：侯心杰，处长。 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穆太革，被上诉人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现、曹长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本诉和反诉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合同虽名称为《劳务合作合同书》，但双方之间实际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青莱高速公路马莱第七合同段20米空心板预制劳务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合作合同书》)和庭审陈述可知，该合同虽采用“劳务”、“工程”等表述，合同起草时套用的模板为工程施工合同模板，但合同标的系在预制场进行空心板加工，加工地点并非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施工现场，加工过程也并无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组织设计、竣工验收、监理等流程，而仅是由日照科大公司按照聊城总公司的要求完成空心板的预制和最终的交付。因此，涉案合同属于我国《合同法》中的承揽合同，合同性质的认定应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出发，探寻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本意，不能盲目地从合同名称出发来片面地认识法律关系。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不能仅因预制板的制作用途为青莱高速公路，即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施工关系。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与工程施工相关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而应按照加工承揽关系予以审理和认定。 二、(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对涉案工程价款已经认定，一审法院罔顾既定事实，运用大量推理认定涉案事实。第一，根据日照科大公司提交的(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判决书可知，沂源县人民法院己经载明，“2005年11月23日，被告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聊城公路总公司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被告日照市后村建筑公司(乙方)签订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20米空心板预制劳务合作合同书所涉及工程，工程款为13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本案应直接采用(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判决书已查明事实，涉案工程价款已确定为139万，日照科大公司无权另行要求结算。第二，日照科大公司一审辩称其未参与(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但(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判决书中明确记载了日照科大公司在该案进行了答辩并申请追加聊城市公路局工程处马莱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参加诉讼。在其参与诉讼且法院己经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旧罔顾认定事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三，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则不应认可该案相关的一切资料，应责令日照科大公司另行举证证明本案诉求，而不应只采纳对日照科大公司有利的记载，单独抛弃不利的记载。而纵观整个案件，一审法院利用聊城总公司对既判事实的认可和诚信，大量利用文字技巧和言语推理，对日照科大公司几乎毫无证据支持的诉求进行轮番推理和认定。日照科大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直接证明涉案事实的证据仅有徐学生签字的工程量清单和《劳务合作合同书》，其他证据均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和真实性，而一审法院能在抛开(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认定事实后从如此薄弱的证据中以悬疑推理般的手法认定了《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对日照科大公司所有有利的记载，并以鉴定代替审判最终定案。 三、日照科大公司施工的7块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废板不应参与结算，且应赔偿聊城总公司因废板造成的材料损失。徐学生签字的工程量清单系由我公司制作，由日照科大公司提供，其上所载事实亦由日照科大公司采纳。而对于该证据，我公司仅认可上述记载60块合格板和7块废板。一审法院不责令日照科大公司举证证明制作了67块合格板，反而要求我公司证明7块废板不合格，明显属于使用文字游戏，逻辑严重错误。该证据是对日照科大公司当时预制情况的记载，并非代表日照科大公司实际交付空心板数量，我公司认可该证据是对其上记载内容的认可，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证据的客观记载还原事实。一审法院却抓住该处话语，以既然“你认可该表就代表你接收了所有空心板”和“你认可上述记载7块废板但你无法证明7块废板不合格就等于所有板均合格”的逻辑认定了涉案事实。 四、日照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张让的身份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聊城总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代理词、书面质证意见中多次向法庭表示对张让身份的质疑。事实上，日照科大公司所举证公证书仅是记录了一个名为“张让”之人，无身份证明、联系方式、工作证明等证据佐证。而一审法院却以“被告作为发包方否认张让存在的事实以及张让出具的工程量明细表应当提供反驳证据”来推理否定聊城总公司的抗辩理由，而涉案事实是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的发包方是山东省交通厅公路局，聊城总公司仅是施工方，与涉案工程监理方山西省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总公司系并列关系，施工方、监理方均系接受山东省交通厅公路局的委托负责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如何能将证明一个人不存在的义务推给仅是施工方的聊城总公司？ 五、涉案鉴定报告存在鉴定事项错误、鉴定人员挂名等严重违法事项，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一，在鉴定前的听证过程中，由于日照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鉴定项目与自身的关联性(即鉴定项目确实系其实际加工范围)，聊城总公司向法庭表示对鉴定项目的不服和质疑。而一审法院抛开基本事实，强行鉴定，以鉴代判，待鉴定结果出具后再照本宣科直接套用。其中，关于鉴定项目第三项，王斌出庭作证时已表示可以直接鉴定涉案预制板制作中的机械费，且我公司认可采用直接鉴定机械费的方式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偏偏采纳日照科大公司毫无证据证明的“300元/立方米单价中除去人工费之外的其他费用”的方式，最终判决明显系一审法院无法挽回浪费的鉴定时间而强判的产物。第二，涉案鉴定报告记载的鉴定人员为王斌、刘文娴，而实际负责该项工作的是宗树伦，王斌出庭作证时即已对事实口头承认。涉案鉴定报告明显存在鉴定人员未实际参与鉴定，仅在鉴定报告上署名的情形，根据《山东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6条可知，该情形下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鉴定依据明显错误。日照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日照市公证处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得作为鉴定依据使用。结算送审文件并未提交法庭，也未经当事人质证，不应作为鉴定依据。 六、日照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钢板底模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书》第3条合同价款第(2)项约定可知，底座钢板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日照科大公司若主张该项费用，应举证证明费用发生数额，而非单方陈述105000元。(2)另结合《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可知，该表中虽记载钢板底模105000元，但该项费用系总公司制作结算表时的单方估算，且在备注中注明“需要陈为现提供105000元的发票”予以证实。至今，日照科大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因此，日照科大公司单方陈述钢板底模105000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由其举证证明实际费用的发生和数额。(3)此时，一审法院发挥了语言文字的魅力，以“你认可(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就等于认可该笔费用”的逻辑，重新把(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作为定案依据。一个判决认定的综合事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不能单独摘出本案想要采用的事实，(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系当时的焦云鹏法官综合认定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只取其中几个数据定案而已。 七、日照科大公司自愿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书》并承诺于2006年1月20日前完成150块20米空心板预制任务，应就其未按期完成预制任务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明显错误。第一，《劳务合作合同书》是当事人双方完全自愿签订。(1)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合同约定的150块任务节点为2006年1月20日，两者之间仅相隔不足两月，日照科大公司对如此短期内的合同履行应进行了充分的预测和准备。(2)日照科大公司空心板预制方系专业的加工队伍，其签订合同时通过对天气、场地、进度等各种因素的综合考虑后方与聊城总公司约定了2006年1月20日前完成150块20米空心板预制任务。而一审法院却以“施工期间恰逢寒冬腊月封冻季节”替日照科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开脱，这种开脱严重侵害了当时信任日照科大公司能按时完成任务的聊城总公司的利益。第二，日照科大公司庭审表示聊城总公司存在延迟供料的行为导致其无法完成预制任务，但却未提交任何证据。同时又提交证据证明聊城总公司按时完成了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的施工任务。这更能说明，在日照科大公司无法完成预制任务后，聊城总公司又另行委托他人加班完成了本该由其完成的预制任务，天气、延期供料等情况根本不存在。第三，在自愿签订合同，且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如此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莫须有的理由支持了日照科大公司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明显有误。 八、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通过本案可知，双方之间关于结算数额存在较大分歧，因此日照科大公司一直认为未予结算，法院亦采纳此观点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既然未结算，聊城总公司的付款义务一直未能确定，即不存在逾期付款。一审法院以不存在的“张让”记载的2006年10月25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点明显错误。综上，(1)涉案合同虽名称为《劳务合作合同书》，但双方实际系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工程施工相关法律错误。(2)(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对涉案工程价款已经认定，本案应当依法采纳该判决。(3)日照科大公司施工的7块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废板不应参与结算，且应赔偿聊城总公司因废板造成的材料损失。(4)日照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张让的身份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与张让有关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涉案鉴定报告存在鉴定事项错误、鉴定人员挂名等严重违法事项，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6)日照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钢板底模费用实际发生，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7)日照科大公司自愿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书》并承诺于2006年1月20日前完成150块20米空心板预制任务，应就其未按期完成预制任务承担违约责任。(8)一审法院以不存在的“张让”记载的2006年10月25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点明显错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一、关于合同性质，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分三次开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案涉及三项内容，即三个合同，第一个为2005年1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青莱告诉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20米空心板预制劳务合作合同书；第二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普通板的制作合同，第三个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龙门吊设备的租赁费，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但是从法律规定，无论是合同法还是民法典，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的约定均规定了建筑施工合同为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包括施工合同，但施工合同的内容，根据民法典795条，应当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竣工时间、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等等条款的约定，但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20米板的劳务合作合同以及一审庭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均不包含竣工验收等等条款的约定，相反从双方20米板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对于普通板，其加工性质与20米板加工执行雷同，也应当为加工承揽关系，器械租赁费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很明显系租赁关系；二、关于诉讼时效，20米板及普通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交付定作之日其开始计算，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普通板及20米板的工程量结算时间，分别为2006年4月7日和2006年4月9日，从该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方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上述两种标的物，最迟自此应当计算诉讼时效。对于租赁物，应当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从一审被上诉人方提交的2007年日照东港法院审理时制作的鉴定结论，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曾就该费用向法院起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鉴定的租赁期限为一个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已于2006年4月结束，那么自此应当计算机械设备的租赁期限，计算一个月，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6年5月开始计算，由上诉理由可知，被上诉人起诉已经严重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合同为《劳务合作合同书》，双方之间实际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合同部分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有关规定。涉案高速公路工程，上诉人中标第七合同段后，将预制板部分劳务分包给答辩人制作施工，其中就20米板双方签订了《劳务合作合同书》，签订合同之前答辩人施工完成的普通板(通道涵洞盖板)，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系由答辩人制作安装进行的施工作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根据相关设计图纸进行制作安装，施工工地有监理人员进行监理，答辩人完成的项目系高速路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也明显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租用答辩人机械、设施完成的混凝土施工部分，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226条等相关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二、一审法院根据工程量明细表、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劳务费等费用639258.08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普通板部分(通道涵洞盖板)价款为925592.98元。该部分的工程量包括混凝土1531.54立方米、钢筋123.652吨。对于工程量有徐学生于2006年4月7日出具的盖板涵及通道盖板工程量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认可了徐学生签字的盖板工程量和空心板工程量2份工程量清单，同时与另案(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卷中的上诉人的项目部出具制作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记载的工程数量也一致。根据鉴定意见计算该部分价款为925592.98元。 2、20米预制板部分，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工程价款为504034.5元。该部分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计价等有明确的约定，双方仅对工程量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答辩人不予认可所施工完成的20米预制板存在质量问题。 (1)对于是否存在废板质量问题争议，答辩人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的7块20米空心板不应参与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对于徐学生制作出具的20米板工程量明细表。并没有答辩人一方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字，是项目部工作人员徐学生单方制作，在下方尾部特别注明：所有空心板都没有吊装，未做试验。答辩人对该明细表中记载成品板60块、废板7块有异议。没有注明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仅是其工作人员单方的意见，并没有双方认可的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所施工完成的预制板中的7块存在质量问题。其次，《竣工图》竣工说明第十二项“质量事故处理情况：无”，说明答辩人施工完成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三，对比《竣工图》工程量附表第一页记载、《徐学生明细表》及《张让明细表》3份证据也可以证明答辩人施工完成的67块预制板不存在质量问题。张让制作的明细表载明K166+750后坡中桥49块(20米板)；《徐学生明细表》记载：K166+750中10块成品板及废板6块(合计16块)二部分合计65块，砼量715立方米(65*11立方米/块)，比对《竣工图》工程量附表第一页记载K166+750后坡中桥预制空心板砼686立方米，工程砼量差距为29立方米，不足3块。这说明答辩人制作的20板中的16块已经用于公路建设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其中的6块是废板，无论如何得不出竣工图中的对应砼量686立方米因为徐学生制作的明细表与张让明细表记载(10+49)*11=649立方米。答辩人认为张让记录的49块预制板是否有质量问题，或者后期是否全部用于了公路建设，答辩人不清楚，但答辩人加工制作的预制板前期全部用于了公路建设是客观事实(徐学生的明细有明确的位置坐标可以证明实际用于了公路施工)。 (2)对于该部分的工程量，根据徐学生制作的明细表记载的67块预制板进行汇总，其中钢筋合计是135.931吨，钢绞线27.651吨，砼为737立方米，应当以该工程量作为计价依据。不能仅依据徐学生的记载扣除表中注明的“废板”工程数量。比对另案(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卷中的上诉人项目部提交的单方制作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以下简称陈为现明细表)记载的关联工程量，就会明显的发现与《徐学生明细表》存在不一致之处，也充分证明徐学生记载的“7块废板”不属实。《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记载：20米板钢筋126.063吨，钢绞线23.946吨，砼682立方米。《徐学生明细表》记载：成品板(60块)，钢筋是121.996吨，钢绞线24.762吨、砼660立方米。对比2个表发现假设存在7块废板，不计入工程量，那么60块成品板相应的工程量也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之处：①《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统计的钢筋数量大于《徐学生明细表》中记载的钢筋数量4.067吨(126.063-121.996)，该差额部分平均是2块板包含的钢筋用量，说明合格的板超过62块。②《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统计的钢绞线数量低于《徐学生明细表》中记载的钢绞线0.816吨(23.946-24.672=-0.816)，成品板钢绞线在《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少计入0.816吨，只能说明《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统计记载的工程量数据不实，有明显的错误。③《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统计的砼工程量高于《徐学生明细表》中记载的砼22立方米(264+418-660)矛盾非常明显，该差额部分平均是2块板包含的砼用量，说明合格的板超过62块。这三处矛盾点充分说明两点问题，一是质量问题不属实，不存在废板问题，二是《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记载的该部分关联工程量不属实有明显错误，仅是单方制作统计，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答辩人只认可部分工程量，该项目部制作的明细表记载的应当扣除项目，答辩人认为不属实，不予认可。答辩人不认可《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记载的20米板工程量，应当以徐学生出具的证明中统计的工程量为准。 (3)另外《徐学生明细表》中尾部注明底模钢板长度总计386.2米。该钢板底模实重45吨价值21万余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各承担费用的一半即105000元。因此《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记载的钢板底模105000元，答辩人认可，105000元是双方分担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一半部分。事实上“钢板底模”的全部包括答辩人所有的另一半后来也被项目部非法占有，至今没有返还给答辩人，构成侵权，答辩人将考虑另案主张。因此，上诉人提出的第六条上诉理由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3、20米板中除人工费之外的机械费等费用部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劳务合同书等相关证据认定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53939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工程量，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2006年10月25日张让书写的明细可以证明以下事实：上诉人租用答辩人场地设施、机械等制作了20米板238块，16米板，26块。合计264块，该部分对应的混凝土为2800立方米，(2138*11+26*7=2800)。 (2)上诉人提出的第四条上诉理由认为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张让的身份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张让不是监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有公证书可以证明张让监理身份，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的证据《竣工图》八、显示涉案工程7标段由“第三驻地监理处”负责监理，与张让在公证书中陈述的“张让在第三监理处担任现场监理”是相吻合的。 (3)该部分工程量，《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也有记载，即明细表当中打印的“机械租赁费”2800立方米，与张让明细计算混凝土方量是一致的。 答辩人不认可明细表记载的单价部分76.67元。上诉人应支付的费用不仅仅是机械租赁费，还有其他设施使用费等费用(人工费除外)。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调查时(卷130页)，对于20米板混凝土单价部分，上诉人明确陈述：《劳务合作合同书》中第三条(3)明确约定混凝土300元每立方米包含的项目(详见合同)。认可乙方(即答辩人)提供底座混凝土，底座加固角铁钢筋、轨道铺设混凝土，吊车机械费、部分模板费，是答辩人的。答辩人认为除上诉人认可的之外的临设费、电缆线费等费用(人工费除外)也应当归答辩人，相关费用与答辩人有关联。鉴定意见中对人工费、企业管理费、施工辅助费、利润4个项目进行了扣除，扣除的4个项目答辩人部分有异议，部分扣除项目在合同中没有体现，同意按鉴定意见计算该部分费用。依据鉴定意见计算，该部分机械费等费用为539392元。 三、上诉人提出的(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件对涉案工程款已经认定，答辩人无权另行要求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有充分理由足以推翻(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件认定错误的事实。 1、(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件，是案外人王昌军诉陈为现、日照市科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答辩人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阅卷发现，该案是第二次起诉，(卷47页)庭审笔录载明：“审：原告为什么起诉第四上诉人?(即项目部)原委：在上次起诉时，根据日照公司的追加上诉人申请，另外，原委：51原告在5月份起诉日照市后村建筑公司，因名称错误被驳回”，因此，卷中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卷17-18页)是51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 2、上诉人认为(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件(第7页)认定工程款为139万元，是对判决的错误、片面理解。判决认定也与相关证据不符。 (1)判决书认定：“2005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合同书所涉及工程款为139万元”，很明显该判决仅仅认定的是签订合同部分即20米板的工程款，并没有涉及2005年3月开始由答辩人施工于签订合同之前完成的普通板部分(通道涵洞盖板)部分。 (2)阅卷发现，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也与当时的被告陈为兵提交的证据不一致，认定事实错误。陈为兵提交的两份工程款明细表包括普通板和20米板部分工程款为151万元左右，(这不包含答辩人本次起诉中主张的上诉人租用答辩人的机械场地设施部分的费用，该部分与陈为兵无关联)。因此，(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案件认定签订合同部分工程款为139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未涉及普通板和机械场地租赁费部分。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之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外，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与答辩人本次起诉的项目范围有明显不同。 3、一审法院引用该案中的部分与本案关联的证据，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 四、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人也出庭作证，回复了书面意见，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的第五条上诉理由不成立。 五、上诉人提出的第七条上诉理由认为答辩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成立。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劳务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工程主要材料钢筋，钢绞线，混凝土、锚具等由甲方(项目部)负责提供到现场，材料价款由甲方负责，水泥浆由甲方(项目部)提供水泥，乙方负责压浆。第5条(6)约定：甲方负责工程材料的及时供应。因此提供相关钢筋水泥等材料是合同约定的项目部的先合同义务，项目部提供了相关材料后才能完成预制板后续的加工制作施工，答辩人的施工情况受甲方项目部能否按时供料的制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答辩人需举证证明上诉人迟延供料，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作为在先履行供料一方，上诉人应当证明按期提供了相关材料。另外，还受到严寒特殊天气的影响，冬季气温低，水泥结冰，会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再就是春节放假，客观上也无法施工。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了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供料的在先合同义务，同时考虑了冬季施工封冻的客观事实，综合认定未完成合同约定数量的预制任务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的抗辩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六、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自2006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正确。 1、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司法解释一第18条规定，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本案中答辩人于2005年完成了普通板预制安装施工，于2006年2月份前完成了部分20米板的制作施工，后双方协商，上诉人使用答辩人的场地机械等设施，另行找人施工，后张让签字的明细表时间是2006年10月25日，因此，答辩人主张按最后的预制板完工记载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63条之规定，付款期限不确定的，自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因此，上诉人也应当支付答辩人利息。 2、对于工程交工期限，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工程交工证书证明上诉人向发包人交工日期为2007年12月20日，各方签字盖章日期为2007年10月22日，这是上诉人向发包人(业主)的交工日期，该日期是涉案高速公路整体工程最后的竣工日期。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应当按答辩人向上诉人实际交工的日期开始起算利息。 3、关于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付款期限，如果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答辩人工程款，但上诉人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后也违约，没有按合同相关约定支付答辩人工程款。第二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的质证意见陈述称“发包人于2012年6月26日将涉案工程款全部结清。”对业主(发包人)的付款情况，答辩人至此才知道，以前并不清楚，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发包人实际付款情况具体时间结算完毕等证据，仅是其单方陈述。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在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再支付给答辩人工程款的义务，构成违约，也应当支付答辩人利息，赔偿损失。 4、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形成本案诉讼。及时验收结算也是上诉人一方的义务，上诉人一方不予结算，未形成载明具体金额的结算文件，上诉人拖延结算事实，并不影响答辩人依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权利，结算与应付款是两个不同法律观念。上诉人主张自起诉之日开始起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答辩人提交的8号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才给其他承包人秦忠玉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表，拖延了十多年，秦忠玉自书的材料注明：“不再争意”，身体不好，我也去不了，反映出了秦忠玉十多年来向上诉人要账的辛酸，令人同情，答辩人的情形与秦忠玉如出一辙，也是一个受害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一、第一条理由涉及到民法典的适用问题，本案判决时，民法典尚未生效，本案不适用民法典；二、对诉讼时效问题，没有在上诉期间内提出，二审庭审时补充的该理由，超过上诉期限，法院不应当予以审查。 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720835.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30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0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20年11月1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39258.08元，具体项目包括：一、通道涵洞预制板（普通板）部分，根据鉴定意见计款925592.98元（包括：钢筋123.652吨*4394.94元每吨=543443.12元；砼1531.54立方米*249.52元每立方米=382149.86元）。二、20米板部分共67块计款504034.5元（包括：1、钢筋135.931*700元每吨=95151.7元；2、钢绞线27.651*2800元每吨=77422.8元；3、砼737立方米*300元每立方米=221100元；4、预埋件安装费67块*4个*20元每个=5360元；5、钢板底模105000元）。三、20米、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539392元（2800每立方米*192.64元每立方米=539392元）。一至三项合计1969019.48元，扣除已付款1329761.4元，还欠工程款639258.08元。 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7万元，赔偿损失81392.5元，共计351392.5元；2、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聊城公路总公司项目经理部系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为参加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招投标及建设施工而专门设立的分支机构，该项目部办公地点位于沂源县（现为石桥镇）政府驻地。2005年11月23日，该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日照市后村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书一份，将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通道涵洞预制板20米预制板以劳务合作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地点在沂源县。合同价款约定如下：（1）钢筋700元/吨（加工费）、钢绞线2800元/吨（加工费并包括波纹管）、混凝土300元/立方米（已包含蒸汽养生费用），以上单价不含税金，税金由甲方负责统一缴纳。工程主要材料钢筋、钢绞线、混凝土、锚具等由甲方负责提供到现场，材料价款由甲方负责，不含在以上单价内，水泥浆由甲方提供水泥，乙方负责压浆；（2）底座钢板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合同还对砼、钢筋、钢绞线的单价包括的项目费用作出约定。施工期限及进度约定如下：（1）本项目要求2006年1月20日前完成150块，多完成按3000元/块奖励，少完成按3000元/块处罚；2006年4月20日前完成全部梁板预制工作，提前完成按3000元/天奖励，延迟完成按3000元/天处罚。合同还对双方责任、计量支付等内容作出约定。原告除主张上述合同约定的20米预制板工程款之外，还主张通道涵洞预制板工程款以及20米、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由于原被告对上述两项工程的计算标准未作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山东中天建华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普通板的工程计算单价以及20米板（含部分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了鉴定。原被告争议焦点是：原告实际完成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包括三项工程：通道涵洞预制板（普通板）工程、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下称20米板）工程、20米板（含部分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提交的证据包括：4-1号证据被告方工作人员徐学生给原告出具《盖板涵及通道盖板工程量明细》、《20m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量明细》；4-2号证据监理人员张让出具的预制租用龙门架生产预制板数量明细。被告对徐学生出具的《盖板涵及通道盖板工程量明细》、《20m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量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依据《20m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量明细》主张的67块20米板数量有异议，认为应当根据明细表记载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废板7块，只认可60块；对张让出具的明细不认可。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对普通板工程量（钢筋123.652吨、砼1531.54立方米）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被告对徐学生出具的《20m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量明细》无异议，但对其中记载的7块废板双方存在争议，原告对20米空心板总量67块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明细表中记载的7块预制板系“废板”，理由是该明细表是被告工作人员单方出具，未做试验，未经原告方认可，经审查该明细表备注有“所有空心板都没有吊装，未做试验”，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表系被告工作人员单方出具，未经原告方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认定预制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因此对被告主张“7块废板”的事实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按照67块空心板计算工程量予以支持，据此认定20米空心板工程量为钢筋135.931吨、钢绞线27.651吨、砼737立方米；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张让出具的预制租用龙门架生产预制板数量明细不认可，称不清楚张让与被告是什么关系，原告为此补充举证7号证据日照市公证处公证书、公证处接谈笔录和4-2号证据，证明张让曾在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三监理站担任现场监理，其承认原告提供的4-2号证据预制租用龙门架生产预制板数量明细确系其本人出具，另外原告还提交了5-3号证据被告的项目部出具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佐证，称该明细表中记载的“机械租赁费2800立方米”就是张让出具的明细表所记载的264块空心板的工程量，被告对《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被告作为发包方否认监理人员张让存在的事实以及张让出具的工程量明细表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因被告未举证，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张让出具的工程量明细表记载的预制租用龙门架生产预制板数量264块以及对应的工程量2800立方米之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应当按照合理单价跟原告结算相应的工程款。 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原告的请求及举证如下：1、关于通道涵洞预制板的价款计算，原告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单价主张工程款925592.98元（钢筋123.652吨×4394.94元/吨=543443.12元；砼1531.54立方米×249.52元/立方米=382149.86元），被告当庭对鉴定报告确定的砼实心板单价提出异议，鉴定人庭后出具《司法鉴定补正书》，对砼实心板加工费单价作了补正，补正后的单价为243.98元/立方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对通道涵洞预制板的价款认定为917108.25元（钢筋123.652吨×4394.94元/吨=543443.12元；砼1531.54立方米×243.98元/立方米=373665.13元）。2、关于20米板的价款计算，原告依据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的单价主张504034.5元（钢筋135.931×700元/吨=95151.7元；钢绞线27.651×2800元/吨=77422.8元；砼737立方米×300元/立方米=221100元；预埋件安装费67块×4个×20元/个=5360元；钢板底模105000元），被告对计算单价无异议，但对钢板底模105000元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第三条（2）约定，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具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原告提供的5-3号证据）对该项价款数额进行了确定，因此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20米板的工程价款504034.5元予以认定。3、关于20米、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的价款计算，原告主张监理人员张让出具的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264块空心板的混凝土数量与被告项目部出具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记载的“机械租赁费2800立方米”是对应的，由于该工程是被告租赁原告的机械设施等由被告组织人工施工，除人工费之外的费用都与原告有关联，所以应在合同约定的单价300元基础上合理扣除部分人工费，被告提供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对机械租赁费按76.67元计算过低，原告不认可。被告在庭审时认可利用原告场地内的部分设施（包括底座混凝土、底座加固角铁钢筋、轨道铺设混凝土、吊车、部分模板、人工）加工预制板的事实。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空心板预制砼加工费300元/立方米中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管理费、规费等，甲方利用乙方的施工场地、机械另行安排施工人员加工预制板，应扣除人工费、利润、施工辅助费、企业管理费费用后的相应费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空心预制板单价300元/立方米基础上进行调整，扣除人工费、利润、施工辅助费、企业管理费等价格后单价为192.64元/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租用原告的场地及机械设备生产空心板的事实成立，被告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确定的计算单价192.64元/立方米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该项工程费用539392元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均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329761.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制作完成预制板并向被告交付后，被告负有跟原告结算工程款的义务，由于被告未跟原告收方结算，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一直未开始计算，因此被告所提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聊城公路总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按照原告施工的工程方量，根据合同约定单价或鉴定价格支付工程款。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聊城公路总公司项目经理部系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责任。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施工的预制板工程价款合计1421142.75元（通道涵洞预制板917108.25元+20米板504034.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329761.4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91381.35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租赁机械费等费用为539392元。关于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从被告给原告出具工程量明细表之日开始计算。被告工作人员徐学生给原告出具工程量明细表的时间分别是2006年4月7日、2006年4月9日，张让给原告出具《预制租用龙门架生产预制板数量明细》的时间是2006年10月25日，原告主张上述工程款及租赁机械费等费用的利息起算时间从2006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系原告对其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庭后提交再次鉴定申请，要求对相关项目再次进行鉴定，但对要求再次鉴定的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根据《劳务合作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工程主要材料钢绞线、混凝土、钢筋、锚具等由甲方即项目部负责提供到现场，甲方并提供水泥，第五条（6）约定甲方负责材料的及时供应，由此可知原告的施工任务能否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受到被告方能否按时供料的制约，另外被告要求原告完成150块预制板的施工期间恰逢寒冬腊月封冻季节，正常情况下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大部分建设工程在此季节都应当停工，原告的施工进度同时受到当地冬季施工面临的寒冷封冻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逾期未完成预制任务责任不在原告的抗辩主张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27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主张的7块废板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81392.5元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鉴定费32000元、鉴定人作证费用2000元均应当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1381.35元（917108.25元+504034.5元-1329761.4元），并支付利息（以91381.35元为基数，自2006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机械费等费用539392元，并支付利息（以539392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25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32000元。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原告负担808元，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10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反诉费6571元，由两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工程量及费用，主要包括三项内容：通道涵洞预制板（普通板）工程、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和20米板（含部分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 1、关于通道涵洞预制板（普通板）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钢筋和砼的数量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单价问题。 上诉人认可徐学生出具的《盖板涵及通道盖板工程量明细》，该表载明普通板工程量：钢筋123.652吨、砼1531.54立方米。上诉人认可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载明：钢筋123.652吨，单价4100元，价款367569.6元；砼1531.54立方米，单价240元,价款506973.2元。合计价款874542.8元。 一审法院根据山东中天建华工程造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认定通道涵洞预制板的价款认定为917108.25元（钢筋123.652吨×4394.94元/吨=543443.12元；砼1531.54立方米×243.98元/立方米=373665.13元）。 2、关于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双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书，上诉人对徐学生出具的《20m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量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该表记载合格板60块，废板7块，20米空心板工程量为钢筋135.931吨、钢绞线27.651吨、砼737立方米，双方对7块废板存在争议。 被上诉人依据劳务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单价主张504034.5元（钢筋135.931×700元/吨=95151.7元；钢绞线27.651×2800元/吨=77422.8元；砼737立方米×300元/立方米=221100元；预埋件安装费67块×4个×20元/个=5360元；钢板底模105000元），上诉人对计算单价无异议，但对钢板底模105000元有异议。 上诉人认可《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该表载明20米板：钢筋126.063吨，加工费每吨单价700元，价款88244.1元；钢绞线23.946吨，加工费每吨单价2800元，价款67048.8元；砼264立方米，单价300元，价款79200元；砼418立方米，单价280元,价款117040元；钢板底模105000元。合计价款456532.9元。 3、关于20米板（含部分16米板）机械费等费用，上诉人认可《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该表载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龙门吊等机械生产预制板块2800立方米，机械租赁费单价76.67元，租赁费用214676元。被上诉人认可2800立方米预制板块不是其生产的，而是由上诉人租用其机械设施等组织人员生产的。 被上诉人认可2017年曾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延章以及上诉人追要机械租赁费等，后撤诉。在该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曾通过法院委托鉴定龙门吊、锅炉的租赁价格及板梁钢模和篷布的价格为222497元。 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空心板预制砼加工费300元/立方米中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管理费、规费等，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施工场地、机械另行安排施工人员加工预制板，应扣除人工费、利润、施工辅助费、企业管理费费用后的相应费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空心预制板单价300元/立方米基础上调整为192.64元/立方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工程费用539392元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机械租赁费数额及支付的利息是否正确，其相关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具体赔偿数额。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施工关系。对此，从合同法规定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虽然两者在协作完成承揽合同义务、实现合同目的方面隐含的信赖、协作的根本属性上具有共性的一面，但两者在主体要求、合同要式等方面也存在很大不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过程，是针对不动产，将材料、技术和企业管理支出的管理费用、人工费用等不间断地物化到建筑产品的一个过程，工程款支付上分为预付款、进度款和结算款，承揽是双务、有偿、不要式合同，建设工程则必须签订施工合同文本，承揽合同中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建设工程中发包人不享有任意解除权等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书》明确载明“雇佣乙方劳务承担青莱高速公路马莱段第七合同段段内的20米、16米板的预制工作”、“甲方安排给乙方承担的项目全部采用劳务方式承包给乙方……”，并对承包单价包括钢筋、钢绞线、混凝土、预埋件安装等计算标准，砼、钢筋、钢绞线单价所包括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甲方责任中明确其对组织、质量、现场文明作业和安全进行管理、指导，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和要求等施工，确保工期、质量、进度和文明施工，计量支付方面约定了10%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三年，乙方将工程交付甲方，办理完最终结算和费用支付，保修期满后终止合同等等。从合同名称、权利义务、对工程施工进度的管理和质保金预留、质保期限的约定等等，结合一审上诉人答辩“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分包关系，未向被上诉人分包劳务作业”以及“即使存在分包关系，被上诉人诉求已超诉讼时效”的陈述，其未否认《劳务合作合同书》系劳务分包关系的合同性质。劳务作业分包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的一种方式，是将建设工程施工中的简单劳务从复杂劳动中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务，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从法律性质上来说，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且从本案查证事实看，双方均认可除上述《劳务合作合同书》约定的20米板预制任务外，被上诉人还就通道涵洞预制板（普通板）主张存在实际施工关系和20米板、16米板机械费等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无法涵盖和全面体现双方法律关系，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和机械租赁费，除前述《劳务合作合同书》约定的20米预制板外，还有实际发生的通道涵洞预制板和20米板、16米板机械费等共三项内容： 1、关于通道涵洞预制板价款。通道涵洞预制板(普通板)双方未有书面合同约定，双方对钢筋123.652吨、砼1531.54立方米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单价问题。经被上诉人申请，原审就普通板中的砼每立方米工程款单价、钢筋工程款单价，进行了鉴定。上诉人主张在（2006）源民初字第2034号判决书已经查明案涉工程价款为139万元，被上诉人无权另行要求结算。但上述2034号判决是王昌军等施工人员基于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务关系，主张上诉人、被上诉人等承担欠付人工费，判决中所载139万元工程款金额与上诉人主张作为结算依据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中所载明的金额并不一致，其中除上述案涉三项内容外，还有项目部借预制场钢筋的相关数量、单价和金额，现亦无其他双方认可的结算资料，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方陈述“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结算”。鉴于上述情况，原审依被上诉人申请通过鉴定确定通道涵洞预制板相关单价费用标准更符合本案实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20米预制板价款。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单价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7块废板问题。上诉人主张7块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废板不应参与结算。上诉人对《20m预应力砼空心板工程量明细》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表备注“所有空心板都没有吊装，未做试验”，也未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认定预制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且该明细表与上诉人认可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记载的数量内容也不一致，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按照67块空心板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钢板底模费用，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并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费用发生数额。但是根据上诉人所认可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对于上述钢板底模费用数额已予以明确，备注还注明需要陈为现再提供105000元的发票，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3、关于机械租赁等费用。上诉人认可《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该表载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龙门吊等机械生产预制板块2800立方米，机械租赁费单价76.67元，租赁费用214676元。被上诉人认可2800立方米预制板块不是其生产的，而是由上诉人租用其机械设施等组织人员生产的，76.67元的单价包括龙门吊租赁费，不包含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空心板预制砼加工费300元/立方米中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管理费、规费等，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施工场地、机械另行安排施工人员加工预制板，应扣除人工费、利润、施工辅助费、企业管理费费用后的相应费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空心预制板单价300元/立方米基础上进行调整，扣除人工费、利润、施工辅助费、企业管理费等价格后单价为192.64元/立方米，认定该项工程费用539392元。该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首先，该2800立方米预制板并非被上诉人制作，双方也未签订相关合同约定加工费用，鉴定机构按预制砼加工费300元/立方米扣减相应费用后确定单价192.64元/立方米，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其次，上诉人只是使用被上诉人的机械和场地进行加工制作预制板，被上诉人只能主张相关机械、场地等使用费用，鉴定工作人员一审出庭作证也证明，可以直接套用定额中机械费率计算出机械使用费用，而被上诉人并未申请直接鉴定机械使用费用等。再次，被上诉人认可2017年曾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延章以及上诉人追要机械租赁费等，在该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曾通过法院委托鉴定龙门吊、锅炉的租赁价格及板梁钢模和篷布的价格为222497元。一审鉴定机构的该项鉴定内容既非针对机械等使用费用直接进行鉴定，也与被上诉人在日照法院诉讼中的鉴定内容相矛盾。故，该项鉴定内容依据不足，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机械租赁费用可采纳上诉人认可的《陈为现工程数量结算表》载明的214676元。 上诉人主张鉴定人员未实际参与鉴定仅在报告上签名的情况，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劳务合作合同书》7、计量支付（2）待业主批复该项目工程款后，甲方分期分批支付给乙方最多90%的计量支付费用，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限为二年，质保期满并待业主返还后付清全部余款。即合同未有明确具体的付款日期，但上诉人负有依据合同及时支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义务。二审调查中上诉人称20米板的业主2012年6月向其付款完毕，其主张通知过被上诉人，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结合双方除案涉合同约定的20米预制板施工项目，另有通道涵洞预制板的实际施工关系和机械租赁关系，现并无能够涵盖双方全部内容的一致认可的结算凭据，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尚未结算，被上诉人所诉未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上诉人主张应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对此，因上述《劳务合作合同书》中对于付款期限未有明确约定，双方亦无明确结算凭据，原审认定双方尚未结算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诉讼未超诉讼时效，但对于利息的处理上却按照张让出具《预制租用龙门架生产预制板数量明细》时间2006年10月25日起算存在矛盾之处，上诉人所持应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具有合理之处，本院予以支持。对案涉欠款利息调整为自2019年11月11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所提反诉请求，一是被上诉人生产的预制板废板7块所使用的钢筋、砼、钢绞线等损失81392.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是被上诉人未按期足额履行交付预制板义务，应承担27万元违约金责任。对于其反诉主张第一项，如前所述，因上诉人所持7块20米预应力砼空心板废板不应参与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反诉主张相关废板材料损失的不予支持。其反诉主张第二项，合同约定了施工期限和进度，但同时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工程主要材料、水泥的及时提供义务，施工进度亦受到当时季节等施工客观环境条件的影响，原审据此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因部分鉴定内容未采信，相关鉴定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分担。 综上，上诉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1381.35元（917108.25元+504034.5元-1329761.4元），并支付利息（以91381.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项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机械费等费用214676元，并支付利息（以21467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项为：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13600元。上述各项支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8元，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4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反诉费6571元，由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日照科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8元，聊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负担4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熙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