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中华大街**。负责人：朱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博，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顺，男，199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201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凤，女，1947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刘景凤儿媳），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海，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九州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东宁卫乡西八里村/div>法定代表人：寇有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辽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姜永顺、姜某、刘景凤、李忠海、辽阳市九州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辽阳公司上诉请求：1.不服（2020）吉019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进行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因涉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忠海驾驶机动车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故根据商业险条款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我司对于×××号车辆应付赔偿责任应扣除10％。其次，原审法院判决我司承保车辆在涉案事故中按40％承担责任不合理，我司承保车辆在涉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应按30％进行计算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适用过错原则，而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次要责任按30％认定责任比例及赔偿责任；另外，×××号车辆发生事故时还牵引了×××车辆，故对于原告相关损失还应由×××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分摊赔偿责任。另外，对于刘景风、姜某、姜永顺、赵某诉求的损失赔偿：1.原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不合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相关赔偿应按吉林省相关标准进行计算;2.赵某、刘景凤、姜永顺、姜某若诉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还应提供死者的死亡证明原件、户口注销证明原件、尸检报告原件、火化证明原件予以佐证;3.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法院判决刘景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景凤未能提供其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证明，且未提供其共同扶养人人数的证明。另外，对于该死者每年应支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几个被抚养人情况下）不能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涉案事故中，死者姜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我司承保车辆仅承担次要责任，且有较严重车辆损失，驾驶员亦受到精神、心理上的损害，故刘景风、姜某、姜永顺、赵某不应向我司承保车辆诉求精神抚慰金相关赔偿;5.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同意赔付。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人寿财险辽阳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人寿财险辽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刘景凤、赵某、姜永顺、姜某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姜永顺、姜某、刘景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65155.4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2日4时50分许，姜有驾驶×××号牵引车牵引×××号挂车沿长春绕城高速公路哈尔滨方向右侧车道行驶至63公里加400米处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被告李忠海驾驶的×××号牵引车牵引×××号挂车尾随相撞，姜有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姜有驾驶机动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时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忠海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和载运货物超过规定长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姜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忠海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死者姜有在长春市殡葬服务中心火化。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另查明，死者姜有户籍地在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乡国新村，原告赵某系姜有的妻子，原告姜永顺系姜有的儿子，原告姜某系姜有的女儿。原告刘景凤系姜有的母亲，户籍地在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吴敦套海镇新府村，刘景凤另有一子二女。×××号牵引车、×××号挂车登记在被告九州公司名下，×××号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与被告九州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738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3483元。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3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四原告作为死者姜有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权利，被告李忠海驾驶的被告九州公司名下的×××号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先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四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李忠海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和载运货物超过规定长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李忠海承担次要责任。故法院确定，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作为×××号牵引车、×××号挂车一方的被告李忠海、九州公司对原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号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被告李忠海、九州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忠海、九州公司依法承担责任。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辩解称，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根据保险条款，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对10％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九州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法院对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死者姜有系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居民，故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共计714760元＝35738元×20。死者姜在长春市死亡、火化，丧葬费按吉林省的标准计算应为36906.48元。原告姜某于2012年9月18日出生，系未成年人，且另有其母亲赵某进行扶养，生活费依法计算至十八周岁共计122307元＝（23483元×10＋23483元／12×5）／2。原告刘景凤系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居民，于1947年12月10日生，已满六十周岁，且另有三名扶养人，生活费按吉林省的标准依法应为40939元＝（23394元×7）／4。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法院根据死者姜有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为40000元。四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确认。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690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姜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2307元、原告刘景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939元，合计954912.48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交强险以外的844912.48元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由被告人寿财险辽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即3379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某、姜永顺、姜某、赵某、刘景凤支付死亡赔偿金3309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6906.48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赵某、姜永顺、姜某、赵某、刘景凤支付死亡赔偿金272666元，向原告姜某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8924元，向原告刘景凤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6375元，合计337965元；三、驳回原告赵某、姜永顺、姜某、赵某、刘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给付，给付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7.34元，减半收取计4138.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985元，原告赵某、姜永顺、姜某、赵某、刘景凤负担153.67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忠海承担次要责任，故针对四原告主张的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以次要责任为宜，考虑到本案李忠海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和载运货物超过规定长度的过错与姜有因交通事故去世的损害后果，一审酌情确定李忠海和九州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不予调整。二、关于应否适用10%绝对免赔率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人寿财险辽阳公司主张因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赔偿责任。其主张的免赔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财险辽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景凤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刘景凤无劳动能力，事故发生时已近73岁，其生育2男2女，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姜有的住所地为河北省，河北省标准高于吉林省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姜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河北省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刘景凤的标准，一审法院适用较低的吉林省标准，刘景凤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不予评价。本院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辽宁公司明确表示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评价。对于人寿财险辽宁公司主张应由挂车分摊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此外，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寿财险辽宁公司作为本案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诉讼费的支出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人寿财险辽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不承担诉讼费存在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不承担诉讼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范军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洪昌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