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龙，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满族，吉林省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六组，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拨云，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首柱，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连东，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海乐街25号。经营者：穆宁，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冰，钱龙，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东，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上诉人刘宇龙因与被上诉人刘首柱、滕连东、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郭晓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宇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首柱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31567.51元，被上诉人滕连东在交强险责任项下连带赔付上诉人1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刘首柱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刘首柱称自2011年8月起至2017年底一直在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工作负责饭店的采买和后勤，郭晓东是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的实际经营者。而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辩称郭晓东是甘井子区泉水街道拉呱齐鲁文化艺术主题餐厅的经营者，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称其与刘首柱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双方所诉相互矛盾，不应被法院采纳。被上诉人刘首柱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和郭晓东或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存在雇佣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其次，被上诉人滕连东作辽Ｂ×××××3小型车辆所有人，未履行交强险投保义务，上诉人请求其和侵权人刘首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辽Ｂ×××××3小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滕连东，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投保交强险系法定义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滕连东抗辩车辆实际由郭晓东管理使用并提交了（2018）辽0202民初3758号民事判书、协议、合同等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没有明确案辽Ｂ×××××3小型车辆所有权或管理权已然变更为郭晓东，该车辆也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其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首柱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滕连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辩称，因上诉人未对其提出上诉请求，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发表意见。服从一审关于我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郭晓东、刘首柱、滕连东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原告医疗费19470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伤残赔偿金1623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73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684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鉴定费3520元、复印费10元，根据责任比例30%分配后总计为231881.32元；2.要求被告滕连东、被告刘首柱、被告郭晓东、被告花园美食城在交强险限额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刘首柱、郭晓东、花园美食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9日6时30分，原告刘宇龙驾驶车牌号为辽Ｂ×××××小型面包车，沿疏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职工街路段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相对方向车道与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肇事时速度为53KM/h）的被告刘首柱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Ｂ×××××小型面包车相撞，此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宇龙等人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认定，原告刘宇龙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首柱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的当日，原告被送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14日出院，住院共计3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83756.03元，用血互助金7200元。原告出院后又随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746.70元。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宇龙车祸致伤构成十级伤残两处；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至鉴定之日；合理陪护为伤后4个月；合理营养补偿为伤后4个月；予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24000元，或按届时实际发生费用给付。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520元。经查，原告刘宇龙户籍地在吉林省东丰县，2016年3月24日起居住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131号2-1-1。原告与其妻子曹春艳育有婚生女刘星佳（2012年4月11日出生）、婚生子刘家兴（2015年1月24日出生）。再查，2017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587元；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0370元。又查，被告滕连东与被告郭晓东曾共同经营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拉呱齐鲁文化主题餐厅），后经双方协商，将餐厅交由被告郭晓东独资经营管理。登记在被告滕连东名下的车牌号辽Ｂ×××××小型面包车由餐厅使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被告刘首柱驾驶为餐厅采购原材料。被告刘首柱系被告郭晓东雇佣，劳务费由郭晓东支付。又查，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于2011年8月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穆宁，经营场所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海乐街25号。甘井子区泉水街道拉呱齐鲁文化主题餐厅于2015年1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郭晓东。2015年5月14日，穆宁将大连市中山区海乐街25号房屋出租给被告郭晓东、被告滕连东，用于经营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即拉呱齐鲁文化主题餐厅。该主题餐厅于2017年11月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驾驶机动车辆与被告刘首柱驾驶的机动车辆相撞，致原告受伤，经公安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首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刘首柱受被告郭晓东雇佣，事故发生在被告刘首柱为餐厅采购原材料期间，被告刘首柱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雇主被告郭晓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首柱驾驶的车牌号辽Ｂ×××××小型面包车没有依法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由保险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车牌号辽Ｂ×××××小型面包车虽然登记在被告滕连东名下，但从被告滕连东与被告郭晓东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结合被告刘首柱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均为被告郭晓东，被告郭晓东作为该车辆的保险义务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由于该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是没有交强险，被告郭晓东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1万元和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郭晓东按照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滕连东已经将案涉的机动车交给被告郭晓东，虽然没有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但被告滕连东事实上已经失去了对案涉车辆的控制和使用，被告滕连东不应当是案涉车辆的保险义务人，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的经营者穆宁将经营场所大连市中山区海乐街25号房屋租给被告郭晓东，郭晓东使用了其开办的甘井子区泉水街道拉呱齐鲁文化主题餐厅的营业资格在此经营。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与案涉车辆、与被告刘首柱均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市花园美食城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9470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有司法鉴定予以佐证，且各被告无异议，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8000元，司法鉴定建议原告的护理时限为伤后4个月，原告主张每天按150元计算，考虑原告的伤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护理费每天150元属合理，护理费18000元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2684元，司法鉴定建议原告的误工时限为受伤至鉴定之日，共计204天，因原告没有提供误工证明及其他相关从事工作行业的证明，原告的误工费可比照2017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587元计算，故误工费22648元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2348元，司法鉴定确认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两处，原告评残日时28周岁，赔偿年限应当为20年，原告受伤时已经在大连市年，标准应当按照2017年度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587元计算，故残疾赔偿162348元（40587元/年×20年×0.2）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0073元，因被抚养人刘星佳与刘家兴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二人在城镇生活，故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星佳于2012年4月11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3481元（10370元/年×13年×0.2÷2）；刘家兴于2015年1月24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6592元（10370元/年×16年×0.2÷2），被抚养人生活费30073元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的伤情是十级伤残两处，考虑到原告的伤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20000元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考虑原告的伤情，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为宜。原告为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520元，因该鉴定费系为司法鉴定所花费，应当认定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上述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合计491891.73元。对于原告的合计经济损失491891.73元，应当由被告郭晓东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及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付120000元，超出部分371891.73元，由被告郭晓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1567.51元。两项合计被告郭晓东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合计231567.51。被告刘首柱、被告郭晓东经公告送达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应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晓东赔偿原告刘宇龙各项损失合计231567.5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郭晓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刘首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受伤致残，相关责任主体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认为案涉登记在被上诉人滕连东名下的辽Ｂ×××××肇事车辆系被上诉人刘首柱在从事为被上诉人郭晓东提供雇佣活动时发生事故，认定被上诉人郭晓东为责任主体，对造成的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后，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刘首柱系被上诉人郭晓东雇佣缺少证据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滕连东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当承担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其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刘首柱陈述系被上诉人郭晓东雇佣，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郭晓东支付劳务报酬，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案涉辽Ｂ×××××号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滕连东名下，但实际使用和管理及收益人为被上诉人郭晓东，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郭晓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亦无不当，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首柱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非从事被上诉人郭晓东雇佣活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被上诉人滕连东对案涉肇事车辆负有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事实，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