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5258L。负责人：杨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人，山东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672505087D。负责人：唐士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严侠，女，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娥，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谊，枣庄市台儿庄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祥，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龙，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电(系王斌龙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江路267号华地金融中心A座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16M039。负责人：金明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金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凫城乡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6MA3F7AK926。法定代表人：邱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光明大道与六盘山路交叉处东南角处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864446421R。法定代表人：赵新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璐，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王斌龙、王帅、王**、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枣庄金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5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酌定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商业险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孙晋民和王斌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晋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为非机动车，原审法院按照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肇事，酌定机动车按照70%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孙晋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过高。三、原审法院酌定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万元过高。参加丧葬事宜误工费应当按照三人三天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未认定具体人数、天数、标准，酌定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共同辩称，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一、关于酌定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商业险承担70%的赔偿问题。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认定书，该认定书已经明确孙晋民驾驶的系非机动车，因为孙晋民违反的是“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从该认定来看，孙晋民驾驶的系非机动车。同时，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方)承担60%至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孙晋民死亡，给其亲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抚平家人的精神伤害，且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邻近省份相比已经很低，一审判决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三、关于1万元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是否过高问题。根据本地农村习惯，参加丧葬事宜人员每次都有十多人，且前后十多天，有很多亲人都是在外省打工，为了处理丧葬事宜均不远千里而来。另外，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时间为2020年9月1日时间长达38天，在此期间受害者家人一直等待交通事故处理结果也存在误工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1万元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并不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内容，将11100元打入台儿庄区法院账户。王斌龙称，不发表辩论意见。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使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有误，我公司承保的保险免赔额为112.2万元，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请求赔偿的数额并未超过这一数额，我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帅、王**、金申公司、人寿财保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未进行答辩。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8744.4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认可事故发生，苏Ｃ×××××、苏Ｃ×××××投保物流安全责任险(免赔额为112.20万元)属实，本次事故中原告损失未达到该数额，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认可事故、投保属实，在本次事故中涉案车辆鲁Ｄ×××××无责任，在涉案车辆及驾驶员王**不存在免赔情形的前提下，在交强险10%范围内承担原告合理合法的直接损失。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王斌龙、李龙森受伤，请求法院为二伤者预留限额。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程序性费用。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认可事故发生，涉案车辆CMF262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属实，在审核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且无免赔事项的前提下，对原告合法损失，由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交强险中的财产险已在另案中用光，因本次事故李龙森受伤，请求法院为伤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限额。交强险不足的部分，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的50%承担责任。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人寿财保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承认事故发生、涉案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属实，同意按比例赔偿。王斌龙、王**、金申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和财产权，侵害他人健康权和财产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斌龙、王**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孙晋民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其死亡、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斌龙、孙晋民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无责任。侵犯公民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肇事，适当减轻非机动车的责任，酌定机动车按照70%赔偿。因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所受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为121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责任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与人寿财保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额比例（100：5）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赔偿；再不足由王帅按照70%赔偿。王斌龙系王帅雇员，其职务行为产生的侵权责任应由雇主承担。因王**驾驶车辆在该事故中无责任，按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因此要求金申公司、王**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Ｃ×××××、苏Ｃ×××××投保物流安全责任险，约定免赔额为112.20万元，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未到达该数额，因此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辩称交强险中的财产险已在一审法院另案中用光，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其要求为王斌龙、李龙森预留限额的辩解，因王斌龙、李龙森未主张权利，赔偿数额难以确定，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受害人孙晋民已死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山子镇侯孟村开具的证明未列明参与处理事故、丧葬事宜人员名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收入，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万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53974元（6年×42329元/年）；2.丧葬费50639.50元；3.精神损害赔偿1万元；4.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万元；5.交通费1000元；6.财产损失3260元；7.鉴定费300元；8.施救费400元；以上共计329573.50元。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万元。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共计11100元。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132974元、丧葬费50639.50元、精神损害赔偿1万元、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万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3160元、施救费400元，共计208173.50元，按照该数额的70%计145721.4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按100：105的比例赔偿138782.33元；人寿财保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按5：105的比例赔偿6939.12元。王帅按70%赔偿原告鉴定费210元。王斌龙、王**、金申公司、人寿财保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不出庭、不举证，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38782.3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111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6939.12元；四、被告王帅赔偿原告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鉴定费210元；五、驳回原告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6元减半收取计2788元，由王帅负担2550元，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负担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提交支付回单一份，证明太平洋财保枣庄中心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内容将其应当赔付的11100元打到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的账户。本院认证意见为，该支付回单未加盖公司印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和财产权，侵害他人健康权和财产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承担事故责任比例问题。王斌龙、王**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孙晋民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其死亡、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斌龙、孙晋民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无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肇事，应当适当减轻非机动车的责任等原因，关于赔付比例确定机动车按照70%赔偿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2020年12月29日发布）第二十三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2020年12月29日发布）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孙晋民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孙晋民的近亲属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法律规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参加丧葬事宜人员1万元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2020年12月29日发布）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是对受害人的补偿，而原审判决对于参加丧葬事宜人员按照三人三天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酌定为1万元无法律依据。对于原审判决的误工费1万元二审予以改判。对于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商业险部分二审判决予以变更，变更数额为132115.67元[（132974+50639.5+10000+1000+3160+400）×0.7×（100÷105）]。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对原审判决部分内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11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6939.12元；王帅赔偿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鉴定费210元；驳回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6元减半收取计2788元，由王帅负担2550元，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负担238元”；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5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褚严侠、孙中祥、孙中娥132115.67元。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