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鑫安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64252510N，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阳山配套区科源路1。法定代表人：张敏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学周，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京浦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1WHGY6X8，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锡沪东路6-1616。法定代表人：徐冬青，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敏峰，男，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无锡市鑫安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京浦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浦南公司）、原审被告张敏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安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鑫安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京浦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鑫安源公司确实向无锡市群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泰公司）采购过直径为130毫米、150毫米的钢材，根据发票可知，采购130毫米钢材的时间在2018年9月22日之前，采购150毫米钢材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22日前。而鑫安源公司的客户晋中晟海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海源公司）发函告知案涉活塞杆断裂并退货的时间为2020年6月，晚于采购该批钢材近两年。即使与晟海源公司第一次发生业务往来时间2019年11月相比，也晚于采购时间一年。鑫安源公司为钢材加工企业，而非钢材生产销售企业，每家客户订单产品不同，使用的钢材规格也不同，故不设库存，不可能提前一年采购钢材。另外，鑫安源公司虽向群泰公司采购了直径为130毫米、150毫米的钢管，但是其长度并不足以制作退货的钢管，对此有相应的送货单为证。因此，涉案活塞杆所使用的钢材不可能是群泰公司供应，只能是京浦南公司供应，故京浦南公司应当赔偿钢材质量造成鑫安源公司的全部损失。京浦南公司二审辩称：鑫安源公司认为该钢材系京浦南公司供应，并主张相应的损失，但其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京浦南公司有证据证明鑫安源公司的30余万元损失是其他方面的原因而引起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峰同意鑫安源公司的意见。京浦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安源公司支付其货款139226.73元、违约金20000元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2.判令张敏峰对鑫安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京浦南公司赔偿退货款215016元、运费18000元、预留货款83500元，共计3165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浦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京浦南公司向鑫安源公司提供钢材。2020年3月2日，鑫安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京浦南公司为甲方，鑫安源公司为乙方，乙方于2018-2019年向甲方购买钢铁材料，乙方目前欠甲方货款169225.73元，乙方承诺余款分5期向甲方，2020.3.31前还3万，2020.4.30前还3万，2020.5.31前还3万，2020.6.30前还3万，2020.7.31前还49225.73元，如任意一期逾期还款乙方承担违约金2万元，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未支付余款全额还款，乙方承担诉讼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法定代表人张敏峰个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内容。后鑫安源公司仅还款3万元，京浦南公司聘请律师诉至法院，支付律师费1万元。上述事实由结算单、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鑫安源公司、张敏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其向晟海源公司的送货单及说明、退货单、检验报告，证明其向晟海源公司送了多种型号的活塞杆，后3根直径140毫米长度为1018毫米、1根直径110毫米长度为980毫米、1根直径63毫米的活塞杆存在质量问题断裂，经其找无锡国信质量检验技术研究院鉴定，检测报告载明材料夹杂物局部有超标现象，在宏观断口观察发现有晶间裂纹和隐性裂纹及宏观目视裂纹存在，说明该本身存在缺陷，再经过加工工程中产生了应力和其他外应力作用下晶间裂纹长大而产生开裂或断裂现场。2.2020年8月27日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钢材发票四十六张，证明其在此期间仅有上述钢材交易，钢材供应商一共14家，钢材的直径从14.2毫米至250毫米，其中供应直径150毫米的钢材的只有京浦南公司和群泰公司，其向群泰公司购买的钢材系用于制作油缸，长度无法制作活塞杆，故能够做活塞杆的钢材只有向京浦南公司购买。2020年9月11日，鑫安源公司又补充提交编号为48376826，开票人（销售方）是无锡宝亚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3.京浦南公司的送货单38张，证明其向京浦南公司购买直径为150毫米长度为2050毫米的钢材，另根据2018年7月18日送货单载明货物规格直径125毫米20支，直径130毫米20支等内容，证明其向京浦南公司购买了直径为125毫米具体长度应为980毫米的整数倍的钢材。4.京浦南公司开具的编号为21426423的发票1份，载明金额64290元，因京浦南公司未提交该发票的送货单，且京浦南公司在2020年7月31日质证完毕后曾向其出示过送货单，在2020年8月27日质证休庭后向庭审法官称可出示21426423发票的送货单，因法官明确若作为证据则出示该证据，否则不看，故未提供。后京浦南公司在2020年9月11日称无法提供送货单，系虚假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经质证，京浦南公司主张：1.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鑫安源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均向群泰公司购买了直径150毫米的钢材，故不能证明只向其购买了直径为150毫米的钢材。2.对其的送货单无异议，对晟海源公司的送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晟海源公司送货单中载明的直径为125毫米的活塞杆的总长度远超过其送货单中直径为130毫米的钢材长度，故鑫安源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3.其没有编号为21426423发票的送货单。一审法院认为，京浦南公司主张鑫安源公司结欠其货款139226.73元，有结算单为证，鑫安源公司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京浦南公司据此主张鑫安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要求张敏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鑫安源公司主张晟海源公司断裂的活塞杆系用京浦南公司提供的钢材制作而成，但根据鑫安源公司提供的发票，其还曾向群泰公司购买直径为130毫米、150毫米的钢材，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钢材无法用于制作本案所涉活塞杆，亦无明确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活塞杆系京浦南公司的钢材制作而成，故法院对鑫安源公司主张其制作活塞杆的钢材来自京浦南公司不予支持。据此，无论断裂的活塞杆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法院对鑫安源公司要求京浦南公司赔偿316516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鑫安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京浦南公司货款139226.73元、违约金20000元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二、张敏峰对鑫安源公司的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鑫安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6.5元（含保全费1420元、反诉诉讼费3024元、反诉保全费2020元），由鑫安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京浦南公司预付3162.5元，由鑫安源公司预付5044元，鑫安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差额部分直接支付给京浦南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鑫安源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发票2张（编号46803743、06468738）、送货单7张（编号1611722、1611667、1611610、1611579、1611534、1611432、1607702），证明案涉退货的直径140毫米的钢管，长度为1018毫米，而鑫安源公司向群泰公司购买的对应钢管长度仅为145毫米、300毫米，不可能用于制作被退货的圆钢，案涉被退货的钢管只可能是向京浦南公司采购的。京浦南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鑫安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京浦南公司从未供应过长度1018毫米、直径140毫米的钢管，只有在2018年11月13日供应其四支直径140毫米、长度为250毫米规格的钢管。鑫安源公司称：被退货的直径140毫米的钢管，实际是通过采购直径为150毫米的钢管进行加工制作而成的，所以采购的钢管对应的直径应该是150毫米。长度1018毫米的钢管也是加工过的，京浦南公司供应的钢管是2250毫米的。京浦南公司称：即使京浦南公司供应过直径150毫米、长度2250毫米的钢管，根据钢材业和制造业的特点，一般情况下钢材长度放宽2-5毫米，直径一般情况下均是定制的，直径是不变的，鑫安源公司向京浦南公司购买的钢材均属于定制产品。京浦南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产品质量异议函告，证明鑫安源公司因与本案相同的产品质量问题向第三方戴燕主张质量赔偿，其中的退货清单与一审中提交的退货清单完全相同，退货清单上面明确载明104×1018的规格三支和125×980的活塞杆五支，鑫安源公司均向第三人提出了质量异议，证明该产品质量问题与京浦南公司提供的钢材质量没有任何关联。鑫安源公司质证认为：异议函实际针对的并非同一批退货产品，本案中125×980的活塞杆退货仅一件，但异议函中有5支。上述事实有鑫安源公司提供的发票、送货单，京浦南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异议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鑫安源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退货所涉及的钢材是否由京浦南公司供货，京浦南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本院认为：鑫安源公司与京浦南公司、群泰公司及其他第三方之间均存在采购钢材的业务往来，鑫安源公司将采购的钢材加工后供货给晟海源公司，由于钢材属于种类物，且鑫安源公司向多家供方采购同规格的钢材，因此，鑫安源公司无法证明产生质量问题的钢材是由京浦南公司提供。二审中，鑫安源公司提供了钢材采购发票与送货单，证明其采购钢材的规格并陈述了加工情况。但根据常识判断，加工过程中根据加工物的长度要求可以对钢材进行截断，而钢材直径一般不作改变，因此，鑫安源公司所作陈述不具有合理性。另外，京浦南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鑫安源公司向第三方发出的产品质量异议函，证明鑫安源公司也向第三方提出了质量索赔，而且所附清单与本案中的清单相同，鑫安源公司同时向不同的供货方主张质量索赔，至少可以证明鑫安源公司并不能确定产生质量问题的钢材是由哪方供应。因此，鑫安源公司在本案中向京浦南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上诉人鑫安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