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娣，女，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兵，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芳清，女，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兵，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菊清，女，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兵，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芝，女，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兵，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春，男，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男，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系吴秀春、鲍金英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鲍金英，女，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男，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系吴秀春、鲍金英之子。上诉人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因与上诉人吴秀春、鲍金英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金娣等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吴金娣面部受伤的原始病历中有明确记载，现在伤疤仍清晰可见，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应当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对吴金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二、吴秀春、鲍金英无理取闹，导致纠纷的产生，责任完全在吴秀春、鲍金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混合过错不当；三、吴金娣等支付的130元交通费及120元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按照物价上涨指数3.6倍计算吴金娣等损失倍数明显偏低；五、吴金娣等于1992年预交的50元案件受理费应当予以退还。吴秀春、鲍金英答辩称，一、吴金娣等要求对吴金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应支持；二、双方纠纷的产生是吴芳清等非法阻挠而产生，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在吴芳清等；三、一审法院有关物价上涨指数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吴金娣等要求支付的130元交通费及120元护理费的请求不应支持；五、双方的纠纷一审法院已于1992年经调解结案，根据一案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受理。吴秀春、鲍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金娣等的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吴金娣等的损失，吴秀春、鲍金英在法院组织的调解中已给付，不存在再赔偿损失之说。同时，有关物价上涨指数的认定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吴秀春、鲍金英承担80%的责任有失公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吴秀春、鲍金英承担吴金娣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答辩称，一、吴金娣等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偏低；二、吴秀春、鲍金英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承担80%的责任；三、吴金娣面部受伤，已经造成其精神损害，一审判决吴秀春、鲍金英支付吴金娣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吴金娣等于1992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秀春、鲍金英承担伤害行为的民事法律责任；2、判令吴秀春、鲍金英赔偿医疗费211.10元、护理费70元、营养费150元、误工费320元，合计751.10元；3、撤销吴金娣等于1991年8月15日与对方签订的拆房协议。在本案继续审理中，吴金娣等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秀春、鲍金英赔偿吴金娣等各项损失共计178110元（损失数额1781.1元，结合27年物价上涨因素，按100倍计算）；2、判令吴秀春、鲍金英赔偿吴金娣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3、判令吴秀春、鲍金英赔偿吴金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解除双方1991年8月15日签订的《拆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邻居，吴广利家位于吴秀春家东南侧，吴广利是吴秀春的伯父。1988年吴秀春、鲍金英家翻建房屋，双方因此发生了纠纷。1991年7月29日，吴金娣经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建筑管理站、土地管理所批准，取得了《村镇居民建房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准予在原地翻建楼房三间，使用宅基地177平方米。1991年8月15日，吴金娣等家翻建新房，吴秀春、鲍金英以吴金娣等旧房西面一间保留未拆影响其通风、采光及通行为由，予以阻拦，双方因此产生冲突，继而互相打骂，两家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当日，经村干部及镇建房办协调，吴广利及吴秀春签订了如下和解协议：一、吴广利西壹间老房拆除两步左右，以吴秀春东壹间前沿止（至）吴广利后檐墙陆米为准，拆除时间止（至）1992年3月份底，如不及时拆除有（由）村调解，仍继不执行，可扣押所交拆房押金；二、由吴秀春贴出现金200元，作为拆建房损失费；三、吴广利新房西壹间西山墙贰米左右壹米滴水范围内允许搞滴水坡（不得影响交通），但吴秀春只能作为采光，不允许堆放什物及围养家禽家畜；四、此协议签订后，吴秀春不得无理取闹，如不听劝告，造成经济及其他损失均由吴秀春负责。1991年10月5日下午5时许，吴金娣等家砌后门（北门）台阶，吴秀春认为吴金娣等在未主动拆旧房的情况下，砌后门台阶系扩大面积。双方因此再次发生争吵打架，吴广利、吴金娣、吴芳清均受伤，吴秀春称其妻子被打晕。事发当日，吴广利、吴金娣及吴芳清均在丹徒县上党医院检查治疗。吴广利被诊断为胸部损伤，次日因病情未见减轻，在该院建议下，于10月8日转至镇江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吴金娣被诊断为胸部损伤，面部皮肤抓伤痕，左胸有触痛及挤压痛。10月8日、9日、10日，转至镇江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面部多处抓痕，已结疤，头胸外伤。吴芳清被诊断为复合性外伤，前额及其上缘隆起有触痛，左歡青紫肿胀，左颈部、左下胸有触痛，10月8日、9日、11日、15日转至镇江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病历记载被人击伤头部，伤时有短暂昏迷，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吴广利及吴金娣、吴芳清三人医药费共计211.10元。吴秀春、鲍金英母亲王美华也于1991年8月16日、9月18日、9月20日、10月10日至丹徒县上党医院治疗，其中8月16日病历记载头胸手处均有触痛，摄片未见骨折，复合性外伤，10月10日记载右足扭伤。鲍金英1991年10月11日在丹徒县上党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胸腹部挫伤。1992年1月4日，上党镇东沛村委会及上党镇法律事务所就两次打架之事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听取双方有关事实的陈述后，提出了调解意见：一、双方两次打架主要责任在吴秀春；二、医疗费用的问题，双方相互承担，吴广利承担（吴秀春家费用）87.42元，吴秀春承担（吴广利家费用）211.10元；三、吴秀春除承担上述费用123.68元外，还适当补偿吴广利损失费用30元，合计153.68元。对此，吴广利提出了三点意见：1、第一次打架吴秀春影响其建房，迫使瓦工停建，损失110多元，要由吴秀春承担；2、第一次打架，村里处理了建房问题，并未谈及也未听说吴秀春家手骨折伤，否则不可能签协议。不同意承担吴秀春家的医疗费，否则就撕毁“8.15”协议；3、两次打架吴芳清休假10天，每天请人要花7元，损失要由吴秀春承担。吴广利认为吴秀春只给付153.68元太少，吴芳清休10天，吴秀春最少要承担5天损失。在调解人员的劝说下，吴广利提出吴秀春赔偿160元，其他要求不再提。吴秀春则表示，吴广利家在上党医院的费用可以承担，但对于镇江江滨医院的费用，因吴芳清的丈夫在该医院工作，不同意承担。虽经调解员反复劝说，双方未能调解成功。当日，上党镇法律事务所及上党东沛村委会还就此次调解草拟了协议书，内容为：一、在此事件中，吴秀春未能冷静处理此事，引起争斗应负主要责任。二、在医疗费用问题上，吴广利共花去医疗费用211.10元，吴秀春也花去医疗费用87.42元。上述费用因双方争斗中均有过错，属混合过错，应相互承担医疗费用。即吴秀春应承担吴广利方医疗费211.10元，扣除对方应承担的费用87.42元，还应给付吴广利医疗费损失费用等150元。三、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再就此事纠缠。另查明，吴芳清1992年系中学一级教师，每月工资107元。吴金娣等及吴秀春、鲍金英同村村民陈黄金、郁芬芳分别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8月20日出具证明。陈黄金称其大约于1991年10月份曾用拖拉机送吴广利一家三人被人打伤后去上党及镇江江滨医院看病，收取费用130元。郁芬芳称吴广利一家3人，大约于1991年10月被人打伤，伤情很重，其和丈夫陈扣福曾为他们护理，收取护理费120元。庭审中，吴金娣等自愿撤回其第4项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拆房协议》）。经法庭释明，吴金娣等明确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事实依据为吴芳清受伤特别是吴金娣脸部受伤严重。根据吴金娣等申请，法院先后依法委托扬中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首选）及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备选）先后对吴金娣面部受伤情况进行伤残鉴定、本次打架事件对吴金娣造成的伤害进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以及对吴金娣面部受伤与1991年10月5日双方打架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11月5日，扬中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因此案发生在28年前，年代久远，病史资料没有详细记录当时损伤程度、损伤部位等，而且面部疤痕也可能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发生改变，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五款，此案不予受理。2019年11月12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也以送检的病史资料中没有详细记录有关损伤部位、损伤情况，同时此损伤距今已有28年，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为由，书面函告法院不予受理。至此，首选、备选鉴定机构均无法对本案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8日、12月19日、2020年5月15日，吴芳清、吴菊清先后三次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法院指定（重新选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为鉴定机构，对吴金娣的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对于吴金娣等重新鉴定的要求，吴秀春、鲍金英不同意。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向镇江市统计局提供的居民消费价格总指数数据及计算方式，自1992年至2019年物价上涨指数为3.6倍[（1991）109.2%×（1992）110.4%×（1993）121.1%×……（2019）103.0%]。关于吴金娣等损失及物价上涨指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金娣等1992年主张的损失751.10元（包括医疗费211.10元、护理费70元、营养费150元、误工损失费320元），与当时实际损失情况相符，且有医疗费票据等为证，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继续审理中，吴金娣等主张的损失变更为1781.10元（包括医疗费211.10元、护理费110元、交通费15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增加损失部分吴金娣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吴金娣等的损失系1992年主张，考虑到物价上涨因素客观存在，现吴金娣等主张其损失应当乘以物价上涨指数，法院予以采纳。对于物价上涨指数如何确定，吴金娣等主张按100倍计算，提供了吴芳清1992年月工资标准，并陈述木工瓦工工资、铅笔、老虎钳等上涨均达100倍左右，该指数仅系少数物品的上涨指数，并不客观全面，法院不予采纳。法院参照镇江市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消费价格总指数及相关计算方式，认定1992年至今物价上涨指数为3.6倍。关于过错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所在村、镇事发后组织双方协调时，明确由吴秀春、鲍金英承担主要责任，后虽因吴秀春、鲍金英对发生于镇江江滨医院的费用存有异议而未能调解成功，但双方并未就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考虑到调解内容相对符合当时客观情况，法院参考该调解协议认定吴秀春、鲍金英方承担主要责任，可按80%赔偿吴金娣等损失即2163元(751.10元×物价上涨指数3.6倍×8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吴金娣等申请指定或重新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金娣因本次事故脸部受伤，一定程度上对其精神产生了损害，法院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吴金娣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吴芳清伤情未达一定严重程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继续审理中，根据吴金娣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因现有病史资料未详细记录当时损伤程度、损伤部位等，且面部疤痕可能随时间变化而发生改变，首选、备选鉴定机构以此为由不予受理。此后，吴金娣等多次要求指定或重新选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但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委托鉴定工作的意见》相关规定，省法院建立全省法院统一使用的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全省各级法院需要委托鉴定机构的，应当从信息平台中产生。而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未进入上述信息平台，同时吴秀春、鲍金英也不同意重新鉴定，故法院对吴金娣等该请求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遂判决：一、吴秀春、鲍金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赔偿款5163元；二、驳回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打架事件中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对吴金娣等要求对其损失按照100倍计算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驳回吴金娣要求对其伤残鉴定及“三期”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请求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吴秀春、鲍金英承担吴金娣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五、本案是否存在“一案两审”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吴金娣等与吴秀春、鲍金英是邻居关系，双方曾于1988年因建房问题产生过矛盾。1991年8月，双方为建房再次发生矛盾，在村干部及镇建房办协调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其中该协议第四条明确“此协议签订后，吴秀春不得无理取闹，如不听劝告，造成经济及其他损失均由吴秀春负责。”但上述协议签订不久即同年10月5日，在吴金娣等家砌后门台阶过程中，吴秀春认为吴金娣等在未主动拆旧房的情况下，砌后门台阶系扩大面积，双方又一次发生争吵打架。事发后，经医院诊断，吴金娣被确诊为胸部损伤，面部皮肤有抓伤痕。吴芳清被诊断为复合性外伤等。鲍金英本人也被诊断为胸腹部挫伤。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为对涉案纠纷的产生双方存在混合过错，并确认吴秀春、鲍金英承担80%的责任，吴金娣等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吴金娣等向一审法院提起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及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为751.10元，并有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实。在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过程中，吴金娣等又将其要求吴秀春、鲍金英赔偿的损失金额变更为1781.10元。由于吴金娣等对其增加的损失部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吴金娣等在本案的医疗费等损失金额为751.1元是正确的。由于吴金娣等上述损失主张发生在1992年，考虑到物价上涨因素，一审法院根据镇江市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消费价格总指数及相关计算方式，认定1992年至今本市物价上涨指数为3.6倍，并依据该物价上涨指数作为计算吴金娣等主张医疗费等损失的倍数，是客观、公正的。对吴金娣等要求对其损失按照100倍计算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继续审理期间，根据吴金娣等的申请，先后委托扬中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就吴金娣面部受伤伤残等级、本次打架事件对吴金娣造成的伤害进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等内容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两家鉴定机构受理后，以本案发生在28年前，且送检病史资料未详细记录吴金娣当时损伤的部位及损伤的情况，且吴金娣面部疤痕可能随时间变化而发生改变，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为由，书面函告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采纳吴金娣等提出要求指定或者重新选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对本案再次进行鉴定的请求是正确的。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吴金娣在1991年10月5日与吴秀春、鲍金英因建房发生的矛盾冲突中，其脸部受伤并形成伤疤，对其精神产生一定程度的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由吴秀春、鲍金英赔偿吴金娣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也是正确的。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吴金娣等诉吴秀春、鲍金英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虽然一审法院于1992年立案受理了本案，但由于一审法院该案卷宗中无此案按撤诉处理的生效民事裁定，一审法院对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并依法作出一审判决，不存在吴秀春、鲍金英上诉所称的本案存在“一案两审”的问题。综上所述，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及吴秀春、鲍金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吴金娣、吴芳清、吴菊清、吴兰芝及吴秀春、鲍金英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道骏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黄 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