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81刑初165号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博文，男，1992年6月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安明，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欣，曾用名常冰玉，男，1997年5月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金涛，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涛凯，男，1999年10月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江万有，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皓文，曾用名梁浩文，男，2002年1月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学生，户籍地及住址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朝丽，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培，男，2001年3月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2021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鹏，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原用锋，男，1996年12月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2021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佩佩，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二部刑诉〔20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犯诈骗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朝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博文及其辩护人李安明，被告人常欣及其辩护人刘金涛，被告人王涛凯及其辩护人江万有，被告人梁皓文及其家属梁会明、辩护人马朝丽，被告人王培及其辩护人吕鹏，被告人原用锋及其辩护人张佩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等六人于2020年7月份至2020年8月18日先后租用林州市东方雅居小区1号楼3单元9楼东户和林州市瓦窑街瓦特酒吧旁边台球厅三楼房间，冒充你我贷、360借条、花锦金融等公司客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诱骗有借款需求的人员添加诈骗犯罪团伙QQ号码，帮助诈骗犯罪团伙实施诈骗行为，致使被害人敖某被诈骗人民币11400元。现查明，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等六人共拨打诈骗电话11000余人次，其中，被告人梁皓文拨打诈骗电话1000余人次，被告人王培、原用锋拨打诈骗电话650余人次。被告人王培于2020年9月24日自动到陵阳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王培、原用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敖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话术、电话号码、当事人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等人明知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实施诈骗犯罪，仍帮助其拨打诈骗电话，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共拨打诈骗电话11000余人次，情节特别严重（未遂），被告人梁皓文、王培、原用锋分别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情节严重（未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均认罪认罚，建议对李博文、常欣、王涛凯三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梁皓文、王培、原用锋三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博文在开庭审理过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供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获利约2500元。辩护人李安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博文犯诈骗罪不持异议；2．在犯罪过程中李博文仅提供了住所，不应对打电话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应当以实际骗取的赃款数额量刑；李博文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石倍俞的有关情况，构成立功；李博文案发后积极退赃，系从犯，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供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获利约3000元。辩护人刘金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欣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常欣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供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获利约1200元。辩护人江万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王涛凯系从犯，不明知是诈骗犯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梁皓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供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获利约800元。辩护人马朝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皓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梁皓文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供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获利约200元。辩护人吕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培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王培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诈骗未遂、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原用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供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获利约200元。辩护人张佩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原用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2．原用锋无前科，系诈骗未遂、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份至2020年8月17日期间，被告人李博文与常欣伙同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等人，先后在林州市东方雅居小区1号楼3单元9楼东户和林州市瓦窑街瓦特酒吧旁边台球厅三楼房间，采用冒充“你我贷”、“华锦金融”、“360借条”等公司的客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诱骗有借款需求的人员添加上线提供的犯罪团伙QQ号的方式，帮助犯罪团伙实施诈骗行为。其中李博文负责全面工作，常欣负责与上线对接，同时把上线给其的手机号码有偿提供给王涛凯，收到上线支付的钱款后扣除自己与李博文的提成，再支付给王涛凯一定工资。王涛凯主要负责招募员工、看后台数据、给其手下的员工发工资，梁皓文、王培、原用锋及其他员工主要负责拨打电话诱骗他人添加QQ号。被害人敖某接到李博文的员工拨打的电话并添加其指定的QQ号后，被该QQ客服以缴纳贷款保证金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1400元，案发后六名被告人已足额共同退赔敖某。2020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分别对林州市东方雅居小区1号楼3单元9楼东户和林州市瓦窑街瓦特酒吧旁边台球厅三楼房间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黑色OPPO手机、紫色OPPO手机、黑色小米MI8SE手机、苹果手机（型号A1661）各一部，以及黑色华为手机两部，电脑主机、液晶显示器各一台。经查询，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及其他员工共拨打诈骗电话11000余人次，其中梁皓文拨打诈骗电话1000余人次，王培、原用锋拨打诈骗电话650余人次。李博文获利约2500元，常欣获利约3000元，王涛凯获利约1200元，梁皓文获利约800元，王培获利约200元，原用锋获利约200元。被告人李博文于2020年8月17日上午在林州市瓦窑街西段东方雅居1号楼3单元901室被林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常欣于2020年8月17日上午在林州市长春大道海航网吧被林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涛凯、梁皓文于2020年8月17日上午在林州市义乌商贸城附近被林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20年9月24日主动到林州市公安局陵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原用锋于2020年10月11日19时30分左右在陕西省晋中市太谷县紫云汇锦小区被林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的供述，被害人敖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常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收到条、通话详单、林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六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原用锋有坦白情节，王培有立功情节，六人均系从犯且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吕鹏、张佩佩提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李安明提出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博文仅提供了住所，不应对打电话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博文在犯罪过程中负责全面工作，其应当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安明提出本案应当以实际骗取的赃款数额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数量达到相应标准十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电信网络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本案中已查明的李博文等人的诈骗金额为11400元，而其拨打电话的次数均为500人次以上，根据该《意见》规定，应当根据其拨打电话的次数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安明提出被告人李博文到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石倍俞的有关情况，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博文到案后供述了自己曾在石倍俞处参与冒充贷款公司客服给他人打电话的事实，该行为系对自己的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江万有提出被告人王涛凯不明知是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涛凯在组织拨打电话期间曾添加对方的客服QQ号进行确认，且知道其手下员工接到了投诉短信和电话，其当时已经意识到打电话的行为涉嫌电信诈骗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江万有提出建议对王涛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王培、原用锋明知他人通过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犯罪，仍帮助其拨打电话诱骗他人，其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李博文、常欣、王涛凯组织他人拨打诈骗电话5000人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梁皓文、王培、原用锋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情节严重，六人的行为均系诈骗犯罪未遂，且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在相应的量刑幅度内减轻处罚。李博文、常欣、王涛凯、梁皓文、原用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王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其六人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各被告人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常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涛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梁皓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原用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博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被告人常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涛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被告人梁皓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被告人王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被告人原用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紫色OPPO手机、黑色小米MI8SE手机、苹果手机（型号A1661）各一部，以及黑色华为手机两部、电脑主机和液晶显示器各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林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岳俊峰人民陪审员  常素霞人民陪审员  逯艳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岚书记员刘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