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华，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伟，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刚，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崔华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被上诉人崔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何建华对崔华伟的损失承担不高于5%的赔偿份额；3.全部诉讼费用由崔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何建华对崔华伟的损失需要承担50%的赔偿份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何建华是从犯，没有使用刀具，被害人的重伤伤情并非由其直接造成。根据崔华伟提供的证据结论显示，崔伟华的九级伤残是基于被刀砍伤形成的瘢痕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同时第十四条也规定了“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何建华是从犯，且没有使用刀具，何建华应当承担的责任理应比程某清和程某荣低，即便要赔偿，份额也应为5%或更低。本案完全具备确定何建华的责任小于程某清和程某荣的条件，并非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认定何建华与主犯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针对崔华伟的具体损失项目，首先，崔华伟是农村户口，且崔华伟无证据证明其在广州居住已经超过一年，伤残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唯一依据是崔华伟提交的2016年至2017年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但其仅显示消费金额，无法证明其在广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崔华伟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其次，本案发生时间是2017年，应当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相应损失。1.医疗费，崔华伟未提交住院病历和用药清单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无法证明其医疗费是用于治疗本案所受伤害。由于面部疤痕是刀伤所致，刑事案件查明何建华并没有使用刀具，其疤痕治疗费用不应由何建华承担。2.误工费，崔华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2017年在广州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一审法院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毫无依据，崔华伟自称其开水果摊档但没有提供证据，同时又提交广州顺心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工作，自相矛盾，法院不应采信。3.伤残赔偿金，崔华伟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即14512.2×20年×0.2=58048.8元。崔华伟答辩称，不同意何建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崔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华赔偿崔华伟各项损失251802元[治疗费72760元（包括医疗费18760元、面部伤口治疗费54000元，均有医疗费单据），护理费900元（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住院9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9天，按100元/天计算），交通费1000元（法院酌定），营养费900元（住院9天，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2160元（住院9天，工资7200元/月÷30×9＝2160），伤残赔偿金168264元（九级伤残，参照2019年度广州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42066×20年×0.2），精神抚慰金30000元（九级伤残，参照一个级别10000元的标准，因伤在面部，崔华伟尚未结婚，对日后生活造成重大影响，故主张增加10000元），鉴定费2730元（见鉴定费发票），被抚养人生活费72188元（崔华伟的父母由其兄弟二人共同抚养，按2019年广东省广州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则父亲：28875×10年×0.2÷2＝28875元，母亲：28875×15年×0.2÷2＝43313元），另外减去同案犯程某清赔偿的10万元后，计算得出251802元]；2.判令何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2017年12月1日23时许，崔某、崔华伟、刘某1、刘某2去至由程某清（已起诉）、程某荣、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赌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xxx对面xxx快餐店与士多店中间）参赌、围观，双方因赌利及索要“路费”等原因发生争执冲突；同案人程某清随后召集同案人程某荣、王某、何建华等多名男子持长柄大砍刀、菜刀、棍棒、啤酒瓶等工具对被害人崔华伟、崔某、刘某1、刘某2追砍围殴，后致被害人崔华伟、崔某、刘某1头面部、手部等多处受伤，何建华系持棍参与打斗；经鉴定，被害人崔华伟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中认为，何建华与人结伙，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崔华伟）、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何建华在打斗过程中没有使用刀具，被害人的重伤伤情并非由其直接造成，从参与程度看，其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何建华持械伤人，可以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结合何建华的犯罪事实、情节，一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决：何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何建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粤01刑终160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112刑初14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程某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崔华伟、刘某1以程某清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2月28日，崔华伟、崔某、刘某1、刘某2作为受害人出具《刑事谅解书》，主要内容因程某清、程某荣的家属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项100000元已经履行完毕，受害人对致害人程某清、程某荣的行为已经谅解，请求法院对程某清、程某荣刑事责任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也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程某清、程某荣追究其他法律责任。保留追究本案中其他同案犯刑事及民事责任的权利。2020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2刑初14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程某清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程某清通过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法院酌情对程某清从轻处罚；判决：程某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崔华伟从受伤当日2017年12月2日至同月11日在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住院治疗共9天，支付医疗费18760元。该医院于同年12月11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颌面部多处刀砍伤，头皮多处刀砍伤，左顶骨骨折，右耳廓部分离断伤，右手掌刀砍伤；治疗经过：急诊输血、补液治疗，急诊送手术室行手术清创缝合治疗，术后抗感染；出院医嘱：出院4天返院头皮伤口拆线；注意保持伤口干洁，防止伤口感染；专科医院继续面部伤口治疗；同日开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记载了西药费、中成药、化验费、检查费、手术费、治疗费等各项金额，合计18760元。后崔华伟前往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治疗脸部疤痕，该医院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客户消费明细》记载，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对崔华伟5个项目共收费27480元（其中，其他支付为第5项的气泡氧嫩肤480元）。崔华伟主张在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治疗脸部疤痕共支出54000元，提交了该医院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两张医疗收费票据，金额各15000元；2018年12月12日的医疗收费票据，金额12000元；2019年7月24日的发票，金额12000元。2019年7月25日，崔华伟委托广东正航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本次受伤评定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2730元。该鉴定中心于同月29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被鉴定人面部遗留多处条状瘢痕形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5.9.2.4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崔华伟为主张其在受伤前在广州市居住已经超过1年，并有稳定收入，提交了2009年5月至2017年4月购买社保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上述期间广州市和深圳市多个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广州顺心地产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崔华伟在我单位担任销售经理职务，其月均收入为7200元；其在工商银行广州国防大厦支行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6年至2017年的微信支付账单，证明每月有收入及在广州市消费。崔华伟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其中记载户主崔某中、妻子汤某英、长子崔某、三子崔华伟。崔华伟在本案中明确表示，致其受伤的共同侵权人为程某清、程某荣、王某、何建华，因程某清、程某荣已经赔偿100000元故对该二人不再主张赔偿，因王某未抓获到案故在本案中暂不向其主张赔偿，何建华应对共同侵权给崔华伟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11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2020）粤01刑终160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何建华与程某清、程某荣、王某结伙，共同故意侵害崔华伟身体健康，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刑事裁判文书认为，何建华在打斗过程中没有使用刀具，被害人崔华伟的重伤伤情并非由其直接造成，从参与程度看，其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何建华等人的上述共同侵害行为导致崔华伟人身损害，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崔华伟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建华抗辩其不应赔偿，即便要赔偿，份额也应为5%或更低，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崔华伟在《刑事谅解书中》中明确表示因程某清、程某荣已经赔偿100000元，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程某清、程某荣追究其他法律责任；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对程某清、程某荣不再主张赔偿，因王某未抓获到案故在本案中暂不向其主张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崔华伟明确放弃对共同侵权人程某清、程某荣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其二人应当承担的50%赔偿份额，不应由另外的共同侵权人何建华、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崔华伟在本案中暂不向共同侵权人王某主张赔偿而并非放弃权利，何建华与王某应当连带承担50%赔偿份额的责任，即崔华伟有权主张何建华对该50%赔偿份额承担责任。何建华对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连带责任人王某追偿。崔华伟于2020年3月30日起诉，其主张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崔华伟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上述计算标准，予以核算、确认。1.医疗费：崔华伟提交的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能相互印证崔华伟因涉案共同侵权行为受伤住院治疗共花费18760元，崔华伟主张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华伟主张根据出院医嘱前往专科医院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治疗面部外伤性疤痕花费54000元，提交了三张医疗收费票据、一张发票证明共支出54000元；但该医院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客户消费明细》记载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对崔华伟5个项目共收费27480元；崔华伟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及发票的总金额，与医院出具的《客户消费明细》记载不相符，也没有提交27480元以外款项所对应的收费项目，故一审法院对崔华伟主张治疗面部伤口超过27480元的部分款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崔华伟因本次受伤治疗的医疗费共46240元。2.护理费：崔华伟主张护理费，但《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中没有记载住院期间崔华伟需要陪护，崔华伟也没有实际支出护理费，一审法院对崔华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崔华伟因伤住院治疗9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900元，符合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出院记录》中虽然没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内容，但崔华伟因伤致九级伤残，崔华伟主张营养费900元，没有超过以5000元按伤残赔偿指数计算的营养费上限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崔华伟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伤住院治疗出院后返回居住地、因治疗面部疤痕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崔华伟主张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200元，对崔华伟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崔华伟为农村户籍，其提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顺心地产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收入证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明崔华伟于2017年12月受伤时有固定收入及具体金额，故崔华伟主张误工费按7200元/月计算，依据不足。崔华伟提交的2016年至2017年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可证明其受伤前已在广州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崔华伟的误工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9天共1436元。7.残疾赔偿金：崔华伟因本次受伤经法医鉴定九级伤残，其请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华伟在2019年7月29日定残时年满26岁，赔偿年限应为20年，故崔华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伤残赔偿系数20%计算20年共1682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崔华伟因本次受伤达九级伤残，造成其日常生活等诸多不便，其精神必然遭受一定的损害，故崔华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崔华伟的伤残等级酌定其应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崔华伟主张的30000元过高。9.鉴定费：崔华伟因本次受伤进行伤残鉴定，为此支付的鉴定费2730元，是崔华伟因伤致残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崔华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崔华伟主张被抚养人为其父母亲，由其兄弟二人共同抚养，仅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不能证明亲属关系、被抚养人生育子女情况、是否健在、无生活来源等事实，因崔华伟对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以上1至10项中崔华伟的损失费用共计240670元，何建华应当支付50%的赔偿份额即12033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建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华伟赔偿120335元；二、驳回崔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崔华伟负担433元，何建华负担397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何建华、崔华伟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建华对崔华伟的损失承担的赔偿份额、对崔华伟的伤残赔偿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以及本案是否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关于何建华对崔华伟的损失承担的赔偿份额问题，因何建华与他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且责任范围难以准确认定，崔华伟已明确放弃对共同侵权人程某清、程某荣主张赔偿的权利，王某未抓获到案，崔华伟在本案中暂不向其主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崔华伟放弃对程某清、程某荣主张赔偿的情况下确认何建华与王某连带承担50%赔偿份额的责任并认定崔华伟有权主张何建华对该50%赔偿份额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何建华有权向连带责任人王某追偿。关于对崔华伟的伤残赔偿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问题，崔华伟提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收入证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支付账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其受伤前已在广州居住超过1年，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损失赔偿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应损失问题，崔华伟于2017年12月1日受伤，2020年3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一审于2020年11月24日审理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何建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何建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何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