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梅，女，生于1981年1月23日，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宜明，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琼（曾用名田红），女，生于1968年12月31日，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住湖北省鹤峰县，原审被告：韩丹，女，生于1989年10月15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上诉人刘红梅因与被上诉人田琼、原审被告韩丹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刘红梅返还田琼美容服务费52000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请明显存在法律关系混乱的现象，既主张侵权责任又主张违约责任，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威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其受到伤害，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说的伤害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未与一审被告形成共同侵权，本案直接侵权责任人是韩丹，依据法律规定，如果被上诉人存在损害，应由侵权责任人直接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当然不承担法律责任。4、被上诉人虽然借用上诉人的POS机收取其中的52000元，但上诉人认为这个不是侵权损害责任之债，这是另一法律关系。更何况上诉人已经实际将代为收取的费用转账给了韩丹，分别是2015年2月5日微信转账20970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2000元和22800元，2016年6月25日转账3400元，2017年12月9日转账11000元，共计60170元，超过52000元。田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田琼作为接受美容服务的消费者，刘红梅作为美容机构的经营者，在为顾客进行美容服务，与他人合作及介绍时，应选择具有美容执业资质的医生提供服务，刘红梅的合作对象韩丹没有相应资质，给被上诉人注射无产品合格证的不明物，存在欺诈行为，两人的共同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面部损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注射的不明物无法溶解，无法取出，造成被上诉人面部受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因此美容项目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方面，本案应定为消费者权益纠纷，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两人应承担惩罚性的赔偿责任。韩丹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田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美容服务费85000元，按三倍赔偿美容服务费255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美容受到的损失按两倍计算29748元（交通费5000元、检查费及医疗费6178元、住宿费3696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红梅在鹤峰县容美镇容美广场3201号经营鹤峰县卡南希美容SAP会所，经营范围是美容美发服务、化妆品批发兼零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刘红梅与韩丹参加美容培训时相识，双方合作经营美睫项目。自2008年起，田琼一直在刘红梅经营的美容会所做生活美容，期间，田琼向刘红梅咨询哪里可以做医疗美容，刘红梅便将韩丹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推荐给田琼。经田琼与韩丹联系，韩丹分别于2015年2月、2015年下半年、2016年3月、2017年3月四次在鹤峰县容美镇容阳半岛平静客栈、半岛假日酒店为田琼面部注射“童颜微晶水光针”，2015年2月3日，刘红梅在其经营的鹤峰县卡南希美容SAP会所使用POS机刷卡收取田琼美容服务费52000元，田琼三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韩丹支付（微信名中韩微整技术培训）美容服务费共计15000元（2016年6月20日5000元、6月25日5000元、2017年3月14日5000元），韩丹在与刘红梅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收到田琼美容服务费现金18000元。韩丹为田琼面部注射“童颜微晶水光针”后田琼面部出现肿胀、痒等不适症状，田琼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到武汉商职医院检查治疗支出费用1326元，2018年4月13日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检查治疗支出费用4000元，2018年4月26日到鹤峰县中心医院检查治疗支出费用720元，到北京协和医院检查治疗支出费用132元，共计支出检查及医疗费6178元，2018年7月8日至7月13日检查治疗期间支出住宿费3696元。田琼认为韩丹给其面部注射不明物，使其面部受损，同时给其造成精神损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田琼于2018年5月9日向鹤峰县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投诉，2018年11月15日田琼向湖北省卫生计生委综合监督局投诉。2019年6月19日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鄂卫医罚（2019）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韩丹在2015年至2017年3月份，多次在鹤峰县半岛假日酒店、平静客栈为田琼开展童颜微晶水光针项目的行为，违反《执业医师法》、《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决定对韩丹没收违法所得66800元，并处5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田琼并非以在美容医疗机构或者开设医疗美容科室的医疗机构实施医疗美容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为由提起的侵权纠纷案件，而是因韩丹非法行医，为其实施医疗美容致田琼遭受到人身损害。从本案田琼的诉讼请求来看，田琼既主张刘红梅、韩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又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田琼表示主张侵权之诉，故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刘红梅介绍无行医资质的韩丹为田琼进行医疗美容向其面部注射“童颜微晶水光针”，韩丹因非法行医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受到了行政管理机关的行政处罚，同时韩丹的行为侵害了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田琼诉请判令刘红梅、韩丹连带返还美容服务费85000元，因在侵权过程中，刘红梅持田琼的银行卡在其美容会所POS机消费支出美容服务费52000元，刘红梅未提供证据证实将该美容服务费转交给韩丹，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返还田琼美容服务费52000元，韩丹应返还田琼美容服务费33000。关于田琼主张判令刘红梅、韩丹连带赔偿其交通费5000元、检查费及医疗费6178元、住宿费36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过程中，刘红梅未与韩丹形成共同侵权，在韩丹实施侵权行为前，刘红梅仅为田琼提供韩丹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其目的是介绍田琼与韩丹相识，刘红梅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因此认定田琼因受到侵害发生的检查费及医疗费6178元、住宿费3696元应由韩丹承担。关于田琼主张因受到侵害发生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田琼诉请判令刘红梅、韩丹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田琼做美容的初衷是通过韩丹为其实施美容后比美容前要更加美丽，但实施美容术后使田琼的面容受损，没有达到韩丹对医疗美容宣传的预期效果，给田琼造成一定精神痛苦，田琼主张韩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红梅返还原告田琼美容服务费52000元。二、被告韩丹返还原告田琼美容服务费33000元，并支付原告田琼检查费及医疗费6178元、住宿费3696元。三、被告韩丹支付原告田琼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田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1.22元，减半收取3460.61元（原告田琼已预交），由被告刘红梅负担550元，被告韩丹负担483.425元，原告田琼负担2427.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红梅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5份，证明刘红梅POS机刷卡的52000元已经实际支付给韩丹，当时是韩丹借用刘红梅的POS机刷卡。田琼、韩丹未提交证据。经质证，田琼认为刘红梅与韩丹之间转款是事实，但是其在刘红梅店里POS机上刷卡52000元，刘红梅与韩丹的转账时间与其刷卡时间不一致。韩丹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刘红梅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转账时间、金额与田琼向其支付52000元的时间、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刘红梅收取田琼520**元后将该款转交给了韩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现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琼经刘红梅介绍认识韩丹，并接受了韩丹的美容服务。案涉的美容服务行为经行政机关认定为非法行为，故田琼有权要求服务提供者返还美容服务费。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红梅与韩丹系合伙关系以及刘红梅参与了案涉的美容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美容服务的提供人是韩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韩丹承担田琼的损害后果并返还美容服务费后，田琼与韩丹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二人对一审判决的服从。现刘红梅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侵权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错误，但刘红梅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责任当事人，与之相关的判项对刘红梅的权利亦无影响，故本院对刘红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刘红梅上诉称其已经将收取的52000元美容费转交给韩丹，刘红梅应当就该事实主张提交证据，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红梅将该款转交给韩丹，刘红梅关于其不应向田琼返还美容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