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负责人：杜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安，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菊，女，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珉，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登海，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坤，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耸跃，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亮，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良菊、于登海、赵桂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良菊、于登海、赵桂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公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避重就轻。赵桂坤采用套牌承保的方式，在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处以甘A97964车牌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赵桂坤在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处以鲁AL5889车牌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二、赵桂坤隐瞒事实，套牌承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赵桂坤隐瞒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案涉保险合同已被解除，故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二）赵桂坤使用套牌车辆的行为违反行政法强制性规定，不应因此继续享有保险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明确规定了法律后果。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过错中获得利益，被保险人套牌投保的行为不应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三、即使二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但是李良菊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期限和标准明显过高，应依法予以核减。李良菊八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护理期均为865天，营养期12个月，认定期限过长，并且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核减。李良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李良菊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车牌号并非被保险车辆的唯一标识，涉案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商业保单所显示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使用性质、被保险人信息与涉案车辆信息一致，确系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被保险车辆，而且该车用途未变，没有增加保险风险，故车牌号变更对双方所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不构成影响。一审中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也认可了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二审中，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并未提交新的相关证据证明车辆套牌，即使赵桂坤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没有解除保险合同前，依法应当按照合同承担保险责任。至于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与赵桂坤之间的合同纠纷，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李良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限及计算标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李良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严重，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专业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送达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后，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异议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程序合法，视为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于登海辩称，不认可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套牌车一事，该车不是套牌车，相关费用还是应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赔偿。关于李良菊的相关赔偿费用问题，认可一审判决。赵桂坤辩称，不认可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套牌车一事，该车不是套牌车，发动机号、车架号都一致，认可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述称，认可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李良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于登海、赵桂坤、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李良菊医疗费294982.69元、残疾赔偿金324191.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354.15元）、误工费100313.93元、护理费160480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金额扣除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垫付的43400元后，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6600元，剩余814767.97元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于登海、赵桂坤按70%责任比例赔偿570337.57元，共计主张646937.57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于登海、赵桂坤、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9时15分许，于登海驾驶鲁AL5889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1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3KM卫东新村牌坊处向左掉头时，适遇程继盛驾驶鲁AL22Y6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李良菊）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双方发生接触碰撞，造成李良菊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于登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继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良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良菊乘救护车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急救费用410元。李良菊于2018年4月28日至10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67天，经诊断为股静脉损伤、开放性胫骨上端骨折、髌骨骨折、下肢皮肤缺损，支出医疗费137266.19元；李良菊于2018年10月13日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38天，主要诊断为骨折不连接[假关节]；于2019年1月15日至1月21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行全麻下右小腿外固定固定并调整术，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5月13日至5月20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行全麻下行右小腿外固定架调整+跟腱松解手术+足外固定架牵引术，住院治疗7天。李良菊共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51天，支出医疗费154222.3元。李良菊提起本案诉讼后，申请就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护理人数及期限（含二次手术）、营养期限（含二次手术）、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庭前质证，并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银丰鉴定意见），评定：1.李良菊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右足趾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李良菊伤后误工时间截止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伤后护理时间截止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其多发复合损伤后，为促进伤情恢复及骨折愈合、创口愈合，结合实际损伤情况，伤后需增营养12个月。3.李良菊与本次外伤有关的损伤今后无需特殊治疗，故不存在后续治疗的误工、护理、营养。李良菊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并指定了异议期限，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于登海、赵桂坤、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均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鲁AL5889车辆所有权人为赵桂坤，事故发生在于登海驾驶车辆期间，该车在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庭前质证时，赵桂坤到庭，陈述于登海是其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于登海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为李良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700元、误工费16700元。2.李良菊陈述程继盛系其儿子，明确表示不向程继盛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于登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继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良菊无责任。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李良菊明确表示不向程继盛主张权利，根据于登海的过错程度及双方车辆的性质，于登海应对李良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鲁AL5889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相关规定，李良菊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异议期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虽当庭对鉴定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李良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良菊因本次事故导致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4000元，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良菊主张残疾赔偿金287837.2元（42329元/天*20年*34%）于法有据。李良菊提交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北滩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李温丰（1946年9月22日出生）、李而香（1945年3月18日出生）的身份证复印件，主张父亲李温丰、母亲李而香由三名子女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354.15元（26731元/年*5年*34%÷3人+26731元/年*7年*34%÷3人）。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抗辩李良菊的伤残部位不会影响劳动及扶养能力，伤残系数应为32%。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良菊的伤残情况，伤残系数应为34%，李良菊因本次事故导致伤残，主张李温丰、李而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6354.15元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4191.35元（287837.2元+36354.15元）。因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垫付护理费16700元、误工费1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2600元（110000元-4000元-16700元-16700元），剩余251591.35元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76113.95元（251591.35元*70%）。医疗费。李良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李良菊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291488.49元，另支出急救费用41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良菊提交济南平嘉大药房发票1张（金额500.8元）、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电子发票打印件4张（金额合计2068.4元）及销售货物清单2张，主张根据医嘱外购药品支出2569.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良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中记载需服用消脱酯、迈之灵片、十一味参芪片、复方地茯口服液、钙尔奇D、罗盖全等药物，与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良菊外购药品支出的2569.2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良菊另提交收款收据1张，主张在村卫生室消炎输液支出515元。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对该收据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非县级以上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应当有医嘱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良菊仅提交收据1张，未提交正规医疗费发票及其他证据佐证，对该515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294467.69元（291488.49元+410元+2569.2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视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履行了赔偿义务，剩余医疗费284467.69元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9127.38元（284467.69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良菊伤后共计住院21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218天*100元/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260元（21800元*70%）。营养费。李良菊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12个月，计18000元（50元/天*12个月*30天/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600元（18000元*70%）。护理费。李良菊根据银丰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865天于法有据。李良菊提交历下区丽华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山东水滴护联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与两公司签订的护理合同各1份、护理费发票3张（金额共计54860元）及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主张住院期间由1名24小时护工及儿子护理211天、丈夫及儿子共同护理7天，出院后由儿子1人护理，护工护理费为260元/天，其儿子与丈夫护理费按120元/天主张，合计主张护理费160480元。对方抗辩护理费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银丰鉴定意见载明李良菊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李良菊主张住院期间由1名24小时护工及儿子护理211天，超出实际护理需要，一审法院根据李良菊陈述、受伤情况及银丰鉴定意见，认定李良菊住院218天由1名24小时护工护理211天，2名亲属护理7天，出院后由1名亲属护理647天。护工护理费260元/天，亲属护理费按济南市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计134180元（260元/天*211天+120元/天*2人*7天+120元/天*1人*647天），扣除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垫付的16700元后，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赔偿82236元[（134180元-16700元）*70%]。误工费。李良菊主张误工费100313.93元（42329元/年÷365天/年*865天）于法有据，扣除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垫付的16700元后，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赔偿李良菊误工费58529.75元[（100313.93元-16700元）*70%]。交通费。李良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李良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3000元，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赔偿2100元（3000元*70%）。残疾辅助器具费。李良菊提交购买助行器、轮椅、拐杖等物品的发票2张（金额合计2135元），据此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到庭对方抗辩上述器具无医嘱证明系必要支出，不同意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良菊因本次事故右腿受伤并构成多处伤残，支出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确有必要，但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国产中档型器具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李良菊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赔偿700元（1000元*70%）。于登海、赵桂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良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726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良菊残疾赔偿金176113.9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良菊医疗费19912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60元、营养费126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良菊护理费82236元、误工费58529.7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良菊交通费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六、驳回李良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6元，减半收取计5313元（李良菊已预交），由李良菊负担2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4162元，于登海负担858元；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复印件，拟证实涉案车辆车牌号码与事故认定书当中记录的号码不一致。李良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牌号码虽然不一致，但其他信息与涉案车辆一致。于登海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桂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投保车辆与涉案车牌号确实不符，发动机号、车架号与涉案车辆一致。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被保险人为赵桂坤，车牌号码确实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是否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复印件，拟证实报案记录代抄单中的车辆车牌号码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号码不一致，存在套牌的可能。经本院审查，报案记录代抄单上面记载的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品牌型号与涉案车辆完全一致，可以认定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系对于赵桂坤所有的涉案车辆进行承保，保险车辆是明确、唯一的。报案记录代抄单由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提供，系其单方制作，在李良菊、于登海、赵桂坤对其证明目的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其仍要就涉案车辆存在套牌的可能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不能仅凭由其制作的代抄单就否定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处投保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经李良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人保财险兰州分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李良菊多发复合损伤后，为促进伤情恢复及骨折愈合、创口愈合，结合实际损伤情况，伤后需增营养12个月。根据相关司法实践并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良菊伤后护理时间截止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一审中李良菊提交了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认定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护工护理费用，并结合济南市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认定护理费共计13418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李良菊伤后误工时间截止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李良菊陈述其事发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误工损失。根据相关司法实践并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