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24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北路8号919-925房。法定代表人：王竞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120号之一。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馨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郑中民，被上诉人志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馨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志联公司支付24258276元给德骞公司；3.志联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志联公司的管理人要求先收取涉案七套房产房款才协助德骞公司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并不是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上的所有者权利，而是管理人基于错误的法律认识而采取的不当管理措施，案涉债权属于“因债务人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债务”，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一）七套房产虽然登记在志联公司名下，但物权并不属于志联公司，志联公司并不享有收取七套房产房款的权利，这是双方都没有争议的事实。（二）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志联公司对于己方无权收取房款一事是非常清楚的，也从来没有要求德骞公司将房款交还才办理过户，无法办理过户是因为过户手续尚欠缺。之所以会产生本笔债权，是管理人在接管志联公司后基于七名购房者不能将购房款付给德骞公司、应当将购房款全额支付给志联公司的错误认识，提出如果收不到房款就不配合办证，才迫使德骞公司在七名购房者的压力下将房款转付至管理人账户。基于德骞公司一审证据中的生效判决已经证明管理人的上述认识是错误的，志联公司无权收取售房款。那么，德骞公司因管理人的错误管理行为而对志联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当然是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后因债务人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共益债权。志联公司辩称，在收取七套房产房款时，德骞公司和志联公司基于合作开发的物权纠纷仍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相关判决还没有出具，而并不是德骞公司所称的当时物权已不属于志联公司，因当时该七套房产的购房人主张所有房款均为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管理人基于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以及勤勉尽职的出发点，不予认可，并基于该七套房产当时的权利外观收取房款，该行为完全没有任何争议。而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587号案终审判决出具后，管理人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了德骞公司申报的损害赔偿债权，并不存在德骞公司所称的志联公司错误认识的问题，本案的争议发生主要原因是由于德骞公司对自己已经确认的债权性质进行变更，其他意见和一审的意见一致。德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德骞公司对志联公司享有的债权24258276元是共益债权，应随时清偿；2.判令志联公司将上述24258276元立即支付给德骞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志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8日，志联公司（甲方）、广州市天河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陈昶（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约定：志联公司征用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路以西、东湖路以南土地，拟建A、B两幢建筑物，其中A幢（已报批）拟1幢31层，B幢为回迁楼（待批12层）。经三方协商，就共同合作开发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西路33至44号地段的商住楼项目，共同达成如下协议：其中1.2条、甲方曾与花都二建合作开发该项目，甲方至今共投入5234467.76元，花都二建共投入24589000元；1.3.花都二建已将其与甲方合作该项目所订立的合同以及一切文件、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对该转让予以同意；2.1.该项目以志联公司名义开发、经营和对外销售；2.2.在原有投资基础上，三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进行投资和共同管理开发，利润按合同约定分配，风险按本合同约定承担；2.3.除本合同已有记载的投资外，三方同意乙方再投入300万元，丙方投入1000万元（丙方已于本合同订立前投入了550万元作为本合同项下投入该项目的投资之一）；…7.1.售楼的资金应当首先满足项目的运作资金，预留一定的储备金和税金后，富余的收入资金先支付三方同意的有关奖励，其余优先归还乙方实际投资本息（即优先将原由花都公司投入的本息返还给乙方），然后再返还甲方和并非各自实际投入到该项目的资金本息，在清还投资本金及利息后，按甲乙丙三方各占的比例分配利润；8.3.在全部归还本金和利息后，仍未能出售或出租的物业，三方可协商按股权比例分配、自行销售或出租；9.该项目合作期限为根据土地使用权70年或全部物业出售完毕，商场、住宅的物业管理确定移交业主委员会成立为止，合作期限自动终止；10.1.合作期内，甲乙丙三方需将股权转让，必须将转让事宜告知另一方并在其同意下才能转让，且在同等条件下合同另一方有有限受让权……。合同书落款甲方处盖有志联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盖有广州市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丙方处有陈昶的签名。2005年9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德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过程中，2010年4月9日，志联公司向德骞公司、陈昶发出《确权通知书》，主要内容：按照我公司与你们之间的约定，以下房产之前已经确权给你们所有。为了避免争议，我公司再次明确和确认，以下的房产全部产权属于你们所有，由你们执行负责销售，销售价格由你们决定，全部的销售收入，扣除税费后，归你们所有，与我公司无关。房产号码如下：502、503、504、…1201…1308、1401、…1808、…2001、2008…2401…2808等（其中1201房、1308房、1401房、2001房、2008房、2401房和2808房为涉案七套房产）。2010年8月20日，志联公司（甲方）、德骞公司、陈昶（乙方）签订《确权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三方共同开发广州市东山区东湖西路30至44号地段的商住楼项目，本项目目前已经建设完毕，住宅部分已经对外出售，尚余部分未售；车位、商场商铺全部未售。2009年7月23日，甲方向东湖项目财务部确认，部分房产属于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销售，销售款归德骞公司、陈昶。2010年3月22日，甲方出具同意意见，确认部分房产属于乙方所有，销售价格等按照乙方的通知为准，经乙方批准后销售。随后，甲方出具确认通知，就全部已经确权给乙方的房产作出了进一步的明确。为了提高该项目的经济效益，双方达成本补充意见。本项目东湖肯辛顿A栋的基本情况：建设规模39364平方米，地上31层，地下2层。双方一致同意，以下房产属于乙方所有，销售款项扣除税金后，归乙方所有，房屋号码为：3101、3001、2401、2201、2001、…1401、1301、1201、…504、…2008、1808、…1308…508等（已包括涉案七套房产）。双方确认并保证，根据本协议双方对于与本项目有关的全部权益分配，包括但不限于未出售房产、商铺、车位、管理收益、其他或有收益，双方应当尽力保证其他方的合法权益，必要时，应当应其他方要求，提供相应的协助。双方确认并且保证，如果由于政策需要，在未出售前需要将全部的商铺、车位等登记在双方中任何一方名下的，仅意味着其是名义上的持有人，商铺、车位的全部产权人权利由本协议确认的一方行使、负责、享有。2015年4月14日，陈昶出具《声明》，确认其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作开发广州市东湖西路30至44号商住楼合同书》，但全部资金投入实际由德骞公司所有，并同意其依合同取得的全部权益归德骞公司享有。2015年1月8日，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1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黄攀云对志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2年3月27日，蒋人爽、陈文清等七名购房者（乙方、买方）与志联公司（甲方、卖方）就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东湖凯柏轩”1栋的1201房、1308房、1401房、2001房、2008房、2401房和2808房分别签订七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甲方以出让方式取得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编号为34的地块土地使用权，面积757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服用地、住宅用地；甲方经批准，在该地块上投资建设东湖凯柏轩商品房，七位购房者分别认购涉案七套房产，总价24602277元；甲方同意乙方按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房款：第一期：自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5日内，各支付全部房价款的1.48%，各自的金额5万元；第二期在2012年6月29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22.15%；第三期在2012年9月29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76.38%。…为保证预售款按照上述用途使用，防止挪作他用，乙方应将商品房预售款按照《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的规定支付至以下商品房预售款监控账户，接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监控，预收款监控银行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并注明预售款监控账号；甲方志联公司应当在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为乙方办妥预售合同备案和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并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证明书交付乙方，乙方应当及时提供登记机关要求的需乙方提供的证件资料；甲方应在该商品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申请涉案七套房产商品房项目的房地产初始登记；甲方应当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210个工作日内到房地产登记机构为乙方办妥产权登记…。同日，志联公司向七位购房者出具《预收款凭证》，称收到七位购房者交来认购涉案七套房产房款各5万元，合计35万元。2012年4月2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案涉七间房屋向七位购房者核发《房地产预告登记证明》各一份，载明涉案七间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为七名购房者，预告登记义务人为志联公司，预告登记业务种类是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等。2014年，七名购房者曾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七套房产属于七名购房者各自所有，并要求志联公司立即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越秀法院对七件案件进行审理，认为：虽讼争涉案七套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合同备案以及预告登记手续，但志联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关系，亦表示并未收到七位购房者的购房款；鉴于购房者向志联公司支付购房款是取得房屋权属之必要对价，但七件诉讼案中，购房者除了提供三张《预收款凭证》外，未能提供确切的付款凭证，七位购房者称所有购房款合计24258276元均以现金形式支付，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法院实难采信；因德骞公司在七件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主张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等，越秀法院判决驳回七名购房者全部诉讼请求。购房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中院，七件上诉案经审理，广州中院分别作出七份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13日，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志联公司（甲方）与七位购房者（乙方）签订七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同意继续全面履行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协议书签署后十五天内，乙方七位购房者指示德骞公司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共24258276元，甲方指定账户收到款项后，视为七位购房者履行了其在本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甲方收到房款后，三天内协助乙方办理房地产权过户手续；甲方指定收款账号信息如下：户名为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路支行，账号44×××57等。2016年6月24日，德骞公司向上述《协议书》载明的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共24258276元，附言注明为代七位购房者支付各自涉案七套房产房款。2017年2月17日，志联公司向七位购房者分别开具了七张购房款发票，金额共24602276元（包括七位购房者先期各自交付的5万元，共35万元）。2016年6月24日，德骞公司向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共24258276元，代七位购房者支付各自涉案七套房产房款后，涉案七套房产仍未能办理房产证，七位购房者于2017年2月14日向越秀法院提起要求办理房产证的诉讼，经审理，越秀法院均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七案的一审判决，判决志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七位购房者办理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并把房产证交给各德骞公司，上述七份判决已于2017年9月15日生效。根据越秀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所载，涉案七套房产所对应的一审案号、当事人和房屋的销售金额详情如下：12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5号案，该案原告陈洁妍，房屋销售款3406984元；1308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8号案，该案原告陈广清，房屋销售款3386460元；14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6号案，该案原告刘翔，房屋销售款3448032元；20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7号案，该案原告陈旸，房屋销售款3530128元；2008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59号案，该案原告蒋人爽，房屋销售款3530128元；2401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60号案，该案原告刘彥超，房屋销售款3612224元；2808房对应（2017）粤0104民初5461号案，该案原告周明斌，销售款3694320元。上述七案生效判决所载的销售金额共计24602276元，每套房都已由购房者支付定金50000元，共350000元，扣除该款后，德骞公司实际向志联公司汇款24258276元（24602276元-350000元）；在越秀法院的七案诉讼结束，七位购房者办理房产证后，德骞公司向志联公司主张返还该款，并向志联公司破产管理人递交《债权申报书》（提交日期空白），以涉案七套房产已分配给德骞公司，却因志联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德骞公司无法收到售房款，对此项损失，应当由志联公司予以赔偿。2019年6月3日，志联公司的管理人向德骞公司出具（2015）志联破管字第432号《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认定德骞公司的债权金额为29728766元（普通债权），该款项已包括本案争议标的。德骞公司对审核结果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德骞公司的诉请1。共益债权，是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为全体债权人、债务人的共同利益以及破产程序顺利进行而发生的债务。从越秀法院（2017）粤0104民初5455-5461号七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可知，涉案七套房产初始登记在志联公司名下，德骞公司支付给志联公司的24258276元是按照志联公司与七位购房者于2016年6月13日各自签订的协议书，由德骞公司向志联公司指定的破产管理人账户支付的款项，之后志联公司按越秀法院的生效判决协助七位购房者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可见该款项不是为全体债权人、债务人的共同利益而支付的款项，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的情形。志联公司于2010年4月9日向德骞公司、陈昶发出《确权通知书》，订明包括涉案七套房产在内的相关房产归德骞公司、陈昶支配，但德骞公司没有就相关房产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包括涉案七套房产在内的初始登记的转移手续，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的，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志联公司收取涉案七套房产的价款共24258276元，为七名购房者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德骞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共益债权，缺乏理据，对德骞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德骞公司的诉请2。从对德骞公司诉请1的论述可知，本案争议标的24258276元现由志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所掌握，其性质不属于共益债权，德骞公司要求立即返还，实际上是要求人民法院受理志联公司的破产程序后对个别债权的优先清偿，该请求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故德骞公司的该诉请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德骞公司的两个诉讼请求均依法应予驳回，因德骞公司的诉请缺乏理据，受理费亦应由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德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091元由德骞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德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19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管理人对（2017）粤民终587号判决书申请再审，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管理人的申请。经质证，志联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民事裁定书出具与否并不影响管理人对德骞公司债权的认定，实际上在该案的二审判决出具后，管理人已经依据二审的判决结果对德骞公司主张的权利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原告德骞公司与被告志联公司、第三人陈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行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由本院审理，案号为（2016）粤01民初57号，该案判决：一、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601、801、1001、1301、1501、1601、3001、3101、3002、505、605、905、506、508、708、908、1108、3008、3108号房产享有所有权收益；二、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负二车库中单独车位自编号1、3、5、7、23、25、29、31、33、35、37、38、39、41、43、45、47、49、51，双层车位自编号13、15、17、19，横移车位1#库之一自编号21、22、11、12，横移车位1#库之三自编号25、26、16、17、18，横移车位2#库自编号21、22、11、12享有所有权益；四、确认德骞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36号（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30-44号地段）东湖凯柏轩A栋三层、四层公建配套及其他公建配套，享有50%的权属份额；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志联公司协助德骞公司办理上述一、二、三项判项所涉物业的产权登记手续；六、驳回德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志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中院（2016）粤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二、维持广州中院（2016）粤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驳回德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5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德骞公司和志联公司均确认德骞公司是于2018年11月8日向志联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登记申报表》，记载：申报债权金额为35587085元，债权有无担保：无，债权有无争议：无，备注第四点债权申报人已全面、完整、知晓本次债权登记的有关要求并保证提供资料及情况的真实、合法、完整，否则，一切法律后果由债权申报人承担。2019年6月3日，志联公司管理人向德骞公司出具（2015）志联破管字第432号《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记载：管理人对贵司的债权已审查完毕并已将该审查结果提交第三次现场债权人会议核查，经审核，认定贵司的债权金额为29728766元（普通债权）。如贵司对该债权审核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直接向广州中院提起债权异议诉讼，如在上述期限内未提起诉讼的，将视为贵司对上述审核结果没有异议。德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当时和德骞公司进行沟通，在沟通过程中得出结果，不认可该债权性质的认定，故在收到《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六个月左右的时间提起诉讼，且当时双方还有其他诉讼，志联公司也就（2017）粤民终587号判决申请再审，故德骞公司认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合理的。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3民事裁定书，记载：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的情况，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中记载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行等44位债权人共计66846798.67元的债权均无异议。裁定确认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都支行等44位债权人的债权。附件《广州市志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表》中显示债权人中有德骞公司，债权金额为29728766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20年3月11日，德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德骞公司对法院生效裁定确认的普通债权能否起诉请求确认享有优先受偿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共益债权是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为全体债权人、债务人的共同利益以及破产程序顺利进行而发生的债务，而案涉购房款并非为全体债权人、债务人共同利益而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志联公司取得上述购房款是发生在破产申请后，但2019年6月3日志联公司管理人向德骞公司出具（2015）志联破管字第432号《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中确认其享有的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29728766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时，该《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明确记载如德骞公司对该债权审核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直接向广州中院提起债权异议诉讼，如在上述期限内未提起诉讼的，将视为贵司对上述审核结果没有异议。但德骞公司并未在15日内提出异议诉讼。且此时（2017）粤民终587号判决已生效，即使志联公司申请再审，也不必然影响该判决的效力。德骞公司在知晓（2017）粤民终587号判决结果的情况下，依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再次，根据本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3号-3民事裁定书记载，志联公司管理人已就上述债权召开了债权人会议，案涉债权经过了债权人会议核查再经由本院裁定确认。上述裁定系对当事人认可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作出的确认，具有确定力和既判力，且已生效，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德骞公司在本院作出债权确认裁定后提起诉讼，请求对该裁定确认的普通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对生效裁定不服提出的诉讼，因此德骞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鉴于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德骞公司的起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91元，退还一审原告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德骞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9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