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广明，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麟，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雯颖，女，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红，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月园，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第三人：叶从伟，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原审第三人：叶娟娟，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原审第三人：刘小红，女，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第三人：邱春霞，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以上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红，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敏，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廖广明因与被上诉人黄雯颖，原审被告张月园以及原审第三人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广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雯颖全部诉讼请求，并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雯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黄雯颖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及饶杞淮的关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表面上是廖广明找到广州玖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介绍黄雯颖出借款项，实际上无论是案件事实，还是黄雯颖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以及饶杞淮的关系都疑点重重，涉案所有的转账都不受廖广明的控制。所有转账均由邱春霞和黄雯颖操作。邱春霞一审中陈述的廖广明对其转账构成的七笔款项，与廖广明的转账记录并不能一一对应，显然邱春霞陈述的转账款项构成只是为了凑数，强行划分，实际上除了用于偿还上一笔借款的89万元以及从转账上可以反映最后剩余的31750元以外，黄雯颖与邱春霞、案外人饶杞淮通过巧立名目的方式收取的斩头息多达178250元，而廖广明前一笔借款的涉事相关人员在黄雯颖及邱春霞介入后便大幅减少违约金，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关系更是需要侦查。二、一审法院未审慎审查黄雯颖的资金来源以及出借目的。黄雯颖是一名1991年出生的年轻女孩，却拥有轻松出借110万的财力，在不了解廖广明的偿还能力且明知廖广明存在巨额对外债务的情况下，轻易向其出借巨额款项，明显不合常理，而本案证据中并未有黄雯颖的详细银行流水证明其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贷款动机显然不是纯粹的民间借贷，从黄雯颖提交的利息支付确认书上的落款时间2019年4月9日到案件起诉时间非常短，结合一审认定斩头息的事实，可知黄雯颖提起诉讼是有预谋有准备的。黄雯颖与邱春霞、案外人饶杞淮合谋以巧立名目的方式收取廖广明178250元的款项，并试图通过诉讼进一步获取利益，可知黄雯颖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普通民间借贷。三、本案极有可能涉及“套路贷”，法院应依职权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四、本案存在重大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黄雯颖出具的《个人借款合同》为格式条款，且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因此即使合同有约定，律师费、担保费等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廖广明的上诉请求。黄雯颖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实体结论也合法，廖广明应当承担向黄雯颖还款的义务。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廖广明与黄雯颖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廖广明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张月园未到庭亦未作陈述。黄雯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广明、张月园支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2.廖广明、张月园支付律师费60000元、担保费用3000元；3.黄雯颖在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廖广明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3号701房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基本事实。广州玖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玖硕公司），2016年9月19日成立，2019年9月24日注销，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叶从伟、叶娟娟、刘小红、邱春霞，法定代表人叶从伟。廖广明与张月园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16日离婚。2018年8月17日委托人廖广明、张月园与居间人玖硕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借款方）》，显示委托事项为协助委托人与第三方签订借款110万元合同并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手续和公证手续；委托期限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居间费用4万元。2018年8月20日出借人黄雯颖、借款人廖广明、借款人张月园共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金额110万元、期限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月息1.5%、逾期月息3%、违约金每天万分之五、借款人承担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借款人廖广明、张月园共同出具《借款收条》，显示收到黄雯颖汇款110万元。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3号701房，权属人廖广明、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1年7月28日；抵押权登记时间2011年8月19日、权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权利部位全部、债权数额60万元。2018年8月20日抵押权人黄雯颖、抵押人廖广明、抵押人张月园共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显示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3号701房、抵押次数二次抵押、主债权种类房屋抵押借款、主债权金额11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2018年8月29日《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18362号】，显示权利事项抵押权、权利人黄雯颖、义务人廖广明、房屋坐落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3号701房；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抵押范围全部、最高债权数额135万元。2019年4月9日债权人黄雯颖与债务人廖广明签订《利息支付确认书》，显示廖广明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已支付5个月利息给黄雯颖、廖广明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今未有再支付利息给黄雯颖。2019年5月21日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与黄雯颖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显示黄雯颖因与廖广明、张月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指派武世红律师为黄雯颖一方的代理人、律师费60000元。同月27日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显示收到律师费60000元。二、转款情况。2018年8月20日转款情况：邱春霞转给廖广明89万元（摘要显示借款）、饶杞淮转给廖广明10万元（转账）；黄雯颖转给廖广明110万元（黄雯颖借款）；廖广明转给邱春霞100万元（还款）、68250元（转账）、10万元（转账）；邱春霞转给饶杞淮178250元、10万元；饶杞淮转给李松22500元（转账）；李松转给陈亚越11000元（廖国明返点）。饶杞淮转给黄雯颖情况（合计82500元）：2018年8月20日49500元、2018年11月20日16500元、2018年12月20日16500元。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陈述：首先，邱春霞转给廖广明89万元，是廖广明用于还款给冯梓皓，对应廖广明2018年8月20日还款应该摘要显示的“还款欧逸旋”，因廖广明的房产之前已经进行了两次抵押，第一个抵押权是银行，第二个抵押权应该是冯梓皓，要涂销第二个抵押权后，黄雯颖才肯借钱给廖广明，所以此89万元是过桥资金；其次，饶杞淮的10万元是当时廖广明、张月园称孩子要读书，问能不能借10万元资金周转，钱汇过去后，廖广明、张月园吵架说不要这个钱了，就打给邱春霞代收，这10万元就由邱春霞代付给饶杞淮；再次，总共廖广明从其账号转出给邱春霞1168250元的构成为：第一笔还邱春霞的过桥资金89万元；第二笔是代还饶杞淮10万元（该笔没有利息）；第三笔是邱春霞垫资的过桥费3万元（当时是有与邱春霞个人签订的书面协议的，但是因廖广明已经还款，所以该协议已经销毁，也没有复印件保留）；第四笔是代付黄雯颖5个月利息82500元，是由邱春霞账号转给饶杞淮，饶杞淮再转给黄雯颖，因饶杞淮是玖硕公司之前的股东，饶杞淮和黄雯颖是亲戚，所以就代收代付，但饶杞淮什么时候转的其不清楚；第五笔22500元是中介费，是李松和陈亚越，因为他们是介绍廖广明过来的，这个费用是他们协商的，他们没有签合同，是口头约定中介费由廖广明负担；第六笔3250元是给玖硕公司的评估、抵押、资料、下户费用；第七笔4万元是居间服务费，是玖硕公司收取。黄雯颖陈述：黄雯颖称饶杞淮是姨丈，两人确实是亲属关系，黄雯颖也确实说过利息由饶杞淮转就行了，邱春霞和饶杞淮认识，而黄雯颖只对廖广明，黄雯颖只收到了五个月利息82500元。廖广明陈述：其在玖硕公司贷款贷了110万元，扣除五个月利息10万元，并帮其平上游公司的账，黄雯颖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说的其他费用其不知道，但当时玖硕公司说只能贷110万元给其才能平账，其说想贷120万，但玖硕公司不肯，之前的公司是广州市粤世金融有限公司。三、举证、质证情况。黄雯颖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款合同。2.借款收条。3.转账汇款业务回单。4.房地产抵押合同。5.房地产权证和不动产登记证明。1-5证明黄雯颖、廖广明双方有借款事实。6.利息支付确认书，证明曾经归还部分利息。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8.保全费发票。7-8证明黄雯颖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廖广明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合同上写的110万元，但实际到手只有100万元，扣除了砍头息10万元，合同签名及指模是廖广明和张月园的，但当时合同是空白的，且房屋过户时才见过黄雯颖。证据2三性确认，但只收到100万元，签名跟指模是廖广明与张月园的。证据3当时收到转账110万元。证据4廖广明签名及按指模时合同是空白的，对方只是帮廖广明平账。证据5三性确认。证据6是廖广明签名确认的，当时对方让廖广明签的，廖广明并没有支付过利息，利息是对方预先扣除的。证据7真实性确认，但廖广明认为应该按照国家标准收费。证据8三性确认。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的质证意见：不存在砍头息，其他质证意见是均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无关，三性由法院认定。廖广明提交了下列证据：1.农业银行银行流水，证明廖广明第一次向胡金锋借了50万元，但实际到手只有41万多，而且罚息很高，对方称帮廖广明找下家来平账。2.兴业银行银行流水，证明当时下家粤世金融的人说罚息定为75000元，连同之前的本金共计575000元，然后让廖广明去兴业银行开卡，并交由对方操作，还款给胡金峰，并重新贷款75万元。3.招商银行银行流水，证明之前的借款加上利息找到黄雯颖，黄雯颖合计借款110万元，扣除砍头息10万元，共计100万元，8月20日转款10万元给邱春霞，所有账户都是对方操作。4.离婚证，证明廖广明、张月园已离婚。黄雯颖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廖广明向谁转钱与黄雯颖无关，黄雯颖确实向廖广明转账转入110万元，并不存在砍头息，黄雯颖只是收到饶杞淮转的利息82500元。证据4没意见。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4均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无关。证据3砍头息并不存在，账户是廖广明自己操作的而非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共同提交了下列证据：1.招商银行89万业务回单，证明89万元给廖广明过桥。2.招商银行10万元业务回单，证明之前饶杞淮转款10万元给廖广明。3.银行流水、业务回单、居间合同、交易明细，证明廖广明转款116.825万元给邱春霞的用途为过桥借款89万元、过桥费3万元、还饶杞淮10万元、黄雯颖利息82500元、中介费22500元、居间费4万元、其他费用3250元。黄雯颖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3三性确认，但有一笔8月20日饶杞淮的10万元转账与黄雯颖无关。廖广明的质证意见是此三组证据廖广明看不明白，廖广明觉得是被骗了。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张月园经一审法院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之权利。其二，因本案是黄雯颖、廖广明间的借贷纠纷，故一审法院仅审查黄雯颖、廖广明间的法律关系，至于廖广明之前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廖广明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的居间行为则非本案审查范围。其三，现无证据显示黄雯颖有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合谋、串通，廖广明也确认从黄雯颖处借款110万元只是被扣除了砍头息，故廖广明若对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的居间行为有异议可另行予以主张。其四，黄雯颖与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所述、相关转款记录、2019年4月9日廖广明签订的《利息支付确认书》，可相互印证证实黄雯颖收到的还款为82500元而非廖广明主张的10万元。其五，黄雯颖和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所述，可以证明饶杞淮是黄雯颖指定的利息代收人，至于饶杞淮何时转给黄雯颖则是两人的内部关系，而饶杞淮在8月20日借款当天已收到了与黄雯颖相关的82500元，理应视为砍头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本金应为1017500元。其五，借款期内利息应按月息1.5%计算、逾期利息则应按月息2%计算。其六，黄雯颖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用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且有合同、发票为凭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七，黄雯颖主张的优先权有抵押合同、权属证明为凭，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廖广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黄雯颖借款本金1017500元及利息（以101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按月息1.5%计算；以101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张月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廖广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黄雯颖律师费60000元、担保费用3000元；张月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雯颖对廖广明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3号701房在上述第一、二项判项债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即有权在拍卖、变卖该房所得价款中后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作第二顺位优先受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廖广明与张月园共同负担。二审中，廖广明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2.声明书。拟共同证明2011年11月18日廖广明及案外人汪汝强就涉案房屋实际的所有权做出明确，即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汪汝强，廖广明仅为代持，黄雯颖及第三人均清楚该事实。上述公证书由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公证事项是委托，公证书所附委托书由廖广明、张月园于2011年11月16日签署，委托书载明廖广明、张月园是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的房屋业权人，委托汪汝强办理该房屋的有关手续及签署有关文件。上述声明书的声明人是廖广明，日期是2011年11月18日，主要内容为声明汪汝强是上述房屋的所有人，廖广明仅是名义登记人。黄雯颖对上述证据发表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第一，公证书记载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廖广明，汪汝强是代理人，并非如廖广明所讲的房屋所有权是汪汝强的。第二，廖广明一审没有提交此份证据，此份证据是2011年11月16日形成的，委托人、受托人、公证处均各存一份。廖广明说没有，不知道去哪里查，显然是虚假陈述。证据2，声明书是廖广明自行书写，对三性不予认可。该份声明书与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也是相反的。从证明力来看，公证的证明力显然要大于他本人的陈述，况且他本人的陈述有可能是虚假的。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对上述证据发表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公证书的三性予以确认。该公证书显示的委托人为廖广明、张月园，也记载了权利人是廖广明、张月园，并非汪汝强，汪汝强在该公证书中处于受委托代理的法律地位。证据2声明书的三性不予确认，声明书上只有廖广明一人签名，没有另外一位权利人张月园的签名。同时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人对产权主张权利，不符合正常的生活规则。二审中，廖广明质疑黄雯颖出借资金来源并认为可能涉及套路贷，经本院要求，黄雯颖提交了其名下出借款项的账户自2018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的交易明细。廖广明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从交易明细可见，黄雯颖的工资水平显然不足以对外出借110万元借款。2018年8月17日，黄雯颖的账户进账98万元，8月20日，黄雯颖再向该账户转账18万元，然后出借110万元，占账户余额94.3%，将大部分的财产出借给不认识的人，不合常理。结合本案贷款经多次、多账户不断转换以及砍头息的事实，可以明确黄雯颖当时是以放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存在恶意砍头息且远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廖广明在2019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3号701房是其于2011年购买，一直租给别人居住。廖广明在二审中关于案涉房屋为汪汝强所有的主张与其一审的陈述不一致，且其二审中就该主张提交的公证书及声明书均非新证据，其中公证书并未载明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汪汝强；声明书是廖广明自行书写，欠缺证明力，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廖广明主张的案涉房屋为汪汝强实际所有的事实，本院对廖广明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不予采纳。二审庭询时，黄雯颖陈述其是开公司的，公司名字是广州玛纳陨石文化有限公司，借款资金是其自有积蓄，并保证案涉资金并非来源于玖硕公司或者案涉的其他人。本院经公开信息查询，广州玛纳陨石文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黄雯颖（持股99%）和黄雯茜（持股1%）。另，廖广明陈述其曾以本案涉嫌套路贷向多个单位报案，但均未获受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廖广明、张月园与黄雯颖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廖广明、张月园与黄雯颖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廖广明、张月园向黄雯颖借款110万元，并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黄雯颖。同日，黄雯颖向廖广明转账110万元，廖广明、张月园共同向黄雯颖出具《借款收条》，确认收到借款110万元。2019年4月9日，廖广明与黄雯颖签订《利息支付确认书》，确认向黄雯颖借款的情况以及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因此，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廖广明、张月园与黄雯颖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黄雯颖已实际交付借款。其次，廖广明、张月园是通过玖硕公司的居间服务向黄雯颖借款，且借款的主要用途是偿还廖广明欠他人的款项，即廖广明与多人存在合同和债权债务关系，廖广明收取黄雯颖出借的款项后向他人的转账行为，属于廖广明与居间方及其他债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证据显示上述转账受黄雯颖控制或由黄雯颖进行操作。黄雯颖经玖硕公司的股东邱春霞介绍向廖广明出借款项，廖广明同意支付利息并以案涉房屋作抵押，故黄雯颖出借款项的行为也未违反常理。廖广明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廖广明主张的套路贷问题立案侦查，现有证据包括黄雯颖出借款项的账户的交易明细均不能证明黄雯颖与玖硕公司及其股东以及上一手债权人在出借款项上存在利益关联。再次，廖广明主张黄雯颖属于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交黄雯颖向不特定多数人放贷的证据。黄雯颖在出借款项前一年已经开办公司进行经营，证明黄雯颖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黄雯颖也提交了出借款项的账户的交易明细，并无证据显示黄雯颖出借款项的资金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来源。综上，廖广明、张月园与黄雯颖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黄雯颖和刘小红、叶从伟、邱春霞、叶娟娟所述，结合廖广明签订的《利息支付确认书》和饶杞淮向黄雯颖转账的情况，可以证明饶杞淮是黄雯颖指定的利息代收人，黄雯颖收到还款82500元。虽然饶杞淮是分期向黄雯颖支付上述82500元，但饶杞淮却是借款当天即收到上述82500元，故该款项应作为砍头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关于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廖广明与第三人的居间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廖广明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律师费、担保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个人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且黄雯颖提供了合同、发票等凭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属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广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1元，由上诉人廖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曾 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