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洪杰，公民身份号码×××,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军，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23MA75T6YX5C，经营场所青海省湟源县城关镇南大街延伸段。经营者：羊热吉，女，1998年1月3日出生，藏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安琴，公民身份号码×××，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邮政局院内。（系羊热吉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安琴，公民身份号码×××，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邮政局院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永兰，公民身份号码×××，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李洪杰因与被上诉人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陈永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9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李洪杰不承担店铺租金72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1、陈永兰系涉案店面实际控制人，并与上诉人签订承诺协议，原审判决认定陈永兰非合同相对方错误；2、陈永兰盗窃营业执照导致店面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已通知武安琴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通知未经对方确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陈永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店铺承包合同》；2.判令李洪杰给付店铺货物等费用148200元；3.判令李洪杰给付承包费108000元、违约金76860元；4.判令李洪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李洪杰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支付违约金及可预期利益损失8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6日，武安琴、羊热吉与李发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武安琴、羊热吉租赁李发祥位于××街商铺约28.5平方米进行使用，租期自2019年8月6日至2024年8月6日，每年房租为50000元，押金10000元。租赁该商铺后，武安琴与羊热吉经营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经营者为羊热吉。2019年9月24日，武安琴与李洪杰签订店铺承包合同，武安琴将经营的湟源店旦正美妆（与封面女郎为同一店）独立承包给李洪杰经营，承包时间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承包费用为每月12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月末结。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如有违约除赔偿违约金200000元外，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现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认为李洪杰承包该店铺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李洪杰则认为武安琴等人故意窃取营业执照导致该店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可预期收入损失。双方遂起纠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武安琴与李洪杰签订的《店铺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提交的证据，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外人陈永兰拿走营业执照的行为能否成为合同无法履行的法定事由；二、武安琴等主张的店铺货物等费用应如何认定；三、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现依次评判如下：一、案外人陈永兰拿走营业执照的行为能否成为合同无法履行的法定事由。原审认为，案外人陈永兰拿走营业执照的行为并不能成为《店铺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法定事由。经核实，2019年11月1日，李洪杰确向湟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陈永兰将营业执照拿走，但营业执照被拿走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索回营业执照继续进行营业，而非在未同武安琴等充分协商的基础上，擅自搬走店内货物，故对李洪杰抗辩称武安琴等人盗走营业执照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武安琴等主张的店铺货物等费用应如何认定。原审认为，双方在签订《店铺承包合同》后明确就店铺货物进行交接确认，故武安琴等主张的店铺货物费用应以双方交接一致确认的为准。但庭审中双方分别提交的货物交接清单并不完全一致，对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货品价格及数量予以认定。对双方不符的部分，应以李洪杰提交的店铺交割清单为准。经核算，武安琴等主张的货物价值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清单中明确包括产品名称、价格、零售价及数量部分，该部分货物价值总计为62379.17元。另一部分是清单尾页仅包含货物名称及数量的部分，该部分货值庭审后经法庭组织双方进行核实，双方对该部分货物的单价进行了确认，经计算该部分货值为8403元，故武安琴等主张的店铺货物总价值为70782.17元。此外，武安琴等主张的店铺货物等费用中还包含了店内的装潢等设施投资共计38200元，但该部分主张仅提供2张手写收据，并不能反映店内装潢价值及损失，对武安琴等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三、双方当事人在《店铺承包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店铺承包合同》履行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店铺承包合同》的效力应予认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武安琴已依约向李洪杰交付了店铺内的货物及设施并约定租期，该合同并未出现法定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李洪杰虽抗辩案外人陈永兰拿走营业执照，但拿走营业执照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李洪杰声称其于2019年11月2日搬离并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但武安琴并未对李洪杰的此行为进行确认，故该合同并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也并未出现法定解除事由，故双方签订的《店铺承包合同》应继续履行，直至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为止。综上，对武安琴等要求李洪杰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在72000元（12000元/月×6个月）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武安琴等主张超过租赁期限后的租赁费不予支持。同时，《店铺承包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李洪杰并未有续约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店铺承包合同》自动解除，对武安琴等要求解除与李洪杰签订的《店铺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再次，因本案双方在《店铺承包合同》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未提供违约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武安琴等要求李洪杰支付违约金76860元的诉讼请求，李洪杰要求二支付违约金及可预期利益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洪杰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李洪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店铺货物损失70782.17元、租金72000元；二、驳回湟源城关封面女郎化妆品店、武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洪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组织双方举证、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认为，涉案承包合同主体是武安琴和李洪杰，武安琴与陈永兰系合伙关系，故陈永兰亦是承包合同主体。上诉人认可2019年9月24日的承包合同以及2019年11月1日的承诺协议。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履行的是承包合同，11月1日后履行的是承诺协议，该协议取代了先前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武安琴认为，其与陈永兰并非合伙关系，双方纠纷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可2019年9月24日的《承包合同》，不认可《承诺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陈永兰认为，其与武安琴系借贷关系，并非本案承包合同相对方。2019年11月1日的承诺协议，虽系其与上诉人李洪杰签订，但该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因其并非本案化妆品店经营者，故无权向李洪杰承包店面并收取承包费，该协议未生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及承包合同的解除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涉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及涉案承包合同的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据二审查证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合同为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店铺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合同明确约定承包费用每月为12000元。承包期限为6个月，合同期满日期为2020年3月24日。二审中，陈永兰否认其与李洪杰签订承诺协议的有效性，据现有证据，陈永兰并非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人，亦非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其无权干涉店铺经营及《店铺承包合同》的履行。其与李洪杰在涉案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承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能替代武安琴与李洪杰《店铺承包合同》的主体地位。在武安琴履行交付店铺及相关设施的合同义务后，承包合同未出现协议解除或法定终止履行情形下，该合同并未解除，故李洪杰应履行每月支付12000元承包费的义务。因李洪杰无法举证证明其搬离店铺后明确通知武安琴解除合同，其二审提交的陈永兰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曾向案外人微信转款的凭证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能有效证明陈永兰为合同相对方，也不能证明其已向武安琴交纳承包费12000元的主张，原审判决李洪杰支付涉案店铺、武安琴承包费72000元并无不当，李洪杰此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原审是否适用法律不当问题。经调查核实，因其他经济纠纷，陈永兰擅自拿走涉案店铺营业执照后的第二日李洪杰即搬走货物、关闭店铺，并未向武安琴返还该店钥匙，并非武安琴违约。涉案合同约定武安琴需保证李洪杰正常经营，但武安琴的行为并未使得涉案店铺处于无法经营的状态，二审中李洪杰并未举证证明因营业执照被拿走影响店铺正常经营或出现受到相关管理部门查处的情形，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武安琴的行为不能确定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8000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另，关于货物款项处置问题，原审据本案上诉人提交店铺交割清单，经双方核算后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唯在判决主文中将“承包费”表述为“租金”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李洪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秀芬二Ο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杨 雪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