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4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巧灵。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佳，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福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云，舒城县庐镇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夏巧灵与秦福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523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夏巧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20）皖15民终54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皖1523民初2829号民事裁定，秦福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皖15民终22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皖1523民终5460号民事判决，夏巧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巧灵上诉称：双方均为产品经销商，夏巧灵仅是帮助订购货物，转交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夏巧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秦福荣支付的货款已由夏巧灵转交给产品公司，由ACE公司营销负责人孙硕代为收取。夏巧灵将货款转交后，秦福荣就货款的交付情况也与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对。公司工作人员向秦福荣本人核实后，公司已将全部货物邮寄给秦福荣。秦福荣与供货公司ACE公司已经形成买卖关系。根据公司产品政策，秦福荣无权要求退款。秦福荣作为产品的经销商，对于公司政策是清楚的，唯一的一次营销兜底，也是附条件的。经查询相关记录，秦福荣也并不符合该次兜底条件。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秦福荣辩称：秦福荣购买产品是经夏巧灵介绍，货款是转账给夏巧玲的，收到的两箱货物也是夏巧灵邮寄的。秦福荣要求退款，也是向夏巧灵提出的，一切与公司无关。夏巧灵在宣传推销产品时，多次承诺零风险，可退货退款，并没有讲什么兜底条款。秦福荣提供了证据证明夏巧灵曾经承诺产品利润大、零风险，销售不出可以随时退货。夏巧灵现主张不能退款，是前后矛盾，出尔反尔。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秦福荣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返还货款144920元，并自2018年9月起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查明：夏巧玲与秦福荣是同学关系。2018年3月13日，双方互加微信好友，秦福荣微信昵称为秦福荣，夏巧灵为ACE女王（送代理）夏巧灵。夏巧灵经常在朋友圈推介其销售产品灵芝西洋参茶。2018年5月16日，秦福荣随夏巧灵参加了夏巧灵所称的ACE公司组织的培训活动。2018年5月21日-26日，秦福荣通过支付宝帐户转货款、保证金等其他费用计144920元至夏巧灵帐户，订购80箱灵芝西洋参茶（每箱30盒，每盒55元，每箱1650元）。2018年5月25日，夏巧灵从苏州向秦福荣邮递了两箱价值3300元的产品。2018年6月22日，秦福荣随夏巧灵去北京参加了培训会。2018年8月，秦福荣向夏巧灵提出退款要求，夏巧灵不同意。2019年11月21日，夏巧灵要求秦福荣接收78箱灵芝西洋参茶，秦福荣不同意收货。 一审认为：本案系微信购物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秦福荣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条件。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可为诺成性合同，即出卖人与买受人形成交易合意、收取价款并向买受人交付交易标的，买受人的交易对手是否拥有交易标的的所有权，对买卖合同成立并无影响。本案秦福荣通过微信从夏巧灵处了解产品，进而订购产品，向夏巧灵转入货款，买卖合意已达成。至于夏巧灵自行出售标的还是通过第三方出售，均不影响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夏巧灵辩称其与秦福荣同为出售灵芝西洋参茶公司的“联创”成员，秦福荣是与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秦福荣向其所转款项已流入公司账户等理由来辩解双方之间没有发生买卖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秦福荣已与他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转入具体公司的名称等相关信息。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货款被告转入名为“孙硕”的微信账户，至于“孙硕”是什么身份，夏巧灵虽称其为公司营销负责人，但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孙硕隶属的公司具体信息。在法庭调查中，夏巧灵称其服务的“ACE”系摩能公司项下的营销组织，但对摩能公司的全称是摩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还是摩能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夏巧灵自述不清，且夏巧灵确认该公司负责人涉嫌传销，公司现已注销。故夏巧灵辩解涉案买卖行为发生在秦福荣与“ACE”公司之间缺乏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意，买卖合同依法有效成立。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夏巧灵没有及时发送货物，秦福荣对其营销方式产生质疑，基于双方在履约前被告宣传的无风险、可退款的条件，秦福荣要求返还货款。夏巧灵在推介产品时的宣传实质是对消费者购买该产品的一种承诺，如同一些网站店家承诺的“无理由退换货”，消费者基于该承诺无障碍购买，夏巧灵的宣传赋予了买受人享有更多的选择空间，秦福荣基于夏巧灵承诺选择返还货款并没有违反约定，秦福荣共订购80箱产品，扣除已实际收到的两箱产品价值3300元，秦福荣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78箱灵芝西洋参茶货款计128700元，予以支持。秦福荣为订购产品已支付的保证金及其他开支系秦福荣为购买产品已经支出的费用，不予返还。对秦福荣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就违反约定应承担的责任作出明确意思表示，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秦福荣与夏巧灵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夏巧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秦福荣货款128700元；三、驳回秦福荣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根据历次审理情况，双方均陈述144920元款项包括货款132000元、保证金5000元以及广告费7920元。同时132000元的金额与灵芝西洋参茶代理价格表中的联创级别金额对应。秦福荣打款之后，登记信息载明：联创真实姓名秦福荣，给冰总打款人姓名夏巧灵，推荐人姓名夏巧灵。 本院认为：秦福荣向夏巧灵支付钱款，夏巧灵将其转交，之后秦福荣与其他人员对接，登记加入代理商的信息。秦福荣登记的推荐人为夏巧灵。在这个过程中，“ACE公司”、“莫小冰”、“冰总”多次出现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培训现场宣传，秦福荣对于ACE公司以及相关人员的存在是知情的。秦福荣支付涉案款项是为了获得代理商资格，并非是直接从夏巧灵处购买货物。同时款项构成中的保证金与广告费也并非买卖合同构成事项。因此，秦福荣与夏巧灵之间不能认定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秦福荣是通过夏巧灵的宣传，对保健茶销售获利产生兴趣，参加了培训、听课。从前期了解到支付钱款决定加入，秦福荣对自身行为的风险与获利，应持有理性与谨慎，应当对产品的品质功能、营销公司的资质能力做充分了解与确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秦福荣诉请的解除买卖合同及返还货款问题，只能在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予以处理，关于无条件退款问题也同样需要考虑诉请的对应性与合同的相对性。由于夏巧灵与秦福荣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所以秦福荣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以及法律关系的前提基础，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皖1523民终54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秦福荣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秦福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秦福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笑琳 审判员  颜 凯 审判员  张 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