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恒祥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花圃街23号-1-4层。法定代表人：王之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祥，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宇，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杰，女，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结核病院青年饭店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丹，女，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哈尔滨市分公司道理分公司支局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黑龙江永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9号香坊金融大厦1层和4层。法定代表人：范鸿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哈尔滨恒祥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祥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亚杰、姚丹，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祥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王亚杰在一审诉状中曾承认，风吹姚丹家放在小区院内的书柜碰到王亚杰使其受伤，诉状第二页也承认，书柜被风吹走碰到王亚杰使其受伤，因此王亚杰是知道其伤是书柜造成的，而在一审中王亚杰多次声称伤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在最后却说伤是木板造成的，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恒祥物业公司现场的一块木板是在路边放置，目的是掩盖路边装修管道，防止人员掉入。虽然案发当天刮大风，但该木板并未移动，且木板的方向与风向相反，如有移动，不可能刮向王亚杰。这足以证实王亚杰的伤不是恒祥物业公司造成的。通过技术手段，恒祥物业公司恢复一段当场录像，录像中的确有一块木板被刮起。通过该视频可以清晰看到刮起木板并不是恒祥物业公司所有路边的木板，而是书柜上的木板。一审中，恒祥物业公司曾提交两份视频证据，该证据可以证实，王亚杰的伤是书柜造成的，结合现场书柜照片，可以证实王亚杰的伤并不是恒祥物业公司造成的。王亚杰辩称，一、王亚杰没有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在一审起诉状第一页就表述了恒祥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王亚杰受伤，恒祥物业公司将板子扔在小区院子里的行为也系王亚杰受伤的原因之一，恒祥物业公司以此来推卸其应承担的责任，于法无据。二、恒祥物业公司作为服务行业，有义务保障王亚杰在小区里的人身安全，其对物业服务疏于管理，导致小区存在安全隐患，本身就存在过错，恒祥物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放至木板在路边是为了掩盖路边装修管道，其放置木板的行为本身就存在危险性，起不到任何的防护作用，反而会给小区内业主造成不必要的伤害，通过一审举示的证据可以显示，物业公司放置木板后，也未在木板周围加设警示标志，故物业公司未尽到对小区业主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定由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三、录像中无论记载着何种情形，恒祥物业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物业公司就有义务保证小区内的安全，其未及时清理堆放在小区内的物品，也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负责。四、假如按恒祥物业公司所述王亚杰受伤是书柜造成的，那么，恒祥物业公司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与侵权人共同对王亚杰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护，恒祥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姚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祥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姚丹的书柜未碰触到王亚杰，姚丹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恒祥物业公司的木板拍到王亚杰的面部是王亚杰本人看到并亲身感受到的，恒祥物业公司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王亚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亲眼看到并感受到上诉人恒祥物业的板子拍到其右脸部位，随后倒地，倒地后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碰触过其他的东西，且在被两位邻居拉起的时候看到书柜离其还有约0.33米的距离，由此可见，书柜并没有碰触到王亚杰。姚丹的书柜规格为1.8米×1.2米×0.5米，上部为通透无隔板书架，下部两侧均为柜体，为全木质结构，此书柜在风力的作用下不可能出现腾空飞起后将王亚杰砸伤的情况，且王亚杰是木板拍伤，并非书柜砸伤，加之书柜原摆放在姚丹房屋外面与墙壁的凹角处，周围是松软的草坪，被风吹倒后，高度只有约50厘米，经过草坪向道路的对面移动，如果碰到王亚杰，只能碰到其左侧膝盖以下部位，但其受伤的部位为右肱骨头及肱骨上段骨折、脸、手，膝盖以下部位没有任何受伤情况。恒祥物业公司、王亚杰、华泰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姚丹的书柜与王亚杰存在身体接触的证据，无法证实姚丹存在侵权行为。二、恒祥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有监控设施，但是照射点位照不到事发地”，且王亚杰受伤后，派出所办案人员、姚丹也要求曾调取事发时监控录像，恒祥物业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监控录像，二审中，又以技术手段恢复为由，提供当场录像，严重扰乱法院审理案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恒祥物业公司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视频证据，无法证实王亚杰的伤是书柜造成的。首先从证据种类而言，虽然证据的承载形式为视听资料，但实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陈述其所要证实的内容，并接受审判人员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这两份视频证据均是以偷录方式录制，是否取得录制人员的许可并不知晓，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其次，从证据的证明内容来看，第一份录像中，王亚杰受伤时在现场的另一位老人在视听资料中明确表示没有看到姚丹的书柜碰到王亚杰，第二份录像中，被偷录人员与物业工作人员对话中明确表示，王亚杰受伤时其在屋里，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两份录像均无法证实王亚杰的伤是书柜造成的，且两份录像中的物业人员对证人均是诱导式的发问，试图推卸自己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祥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保险公司述称，对于恒祥物业公司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异议。王亚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丹、恒祥物业公司、华泰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43,84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6,110元、残疾赔偿金61,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38,442元；2.姚丹、恒祥物业公司、华泰保险公司连带承担鉴定费与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亚杰系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132号恒祥城小区三期2栋2单元903室居民，姚丹系该小区5号楼1单元102室居民，恒祥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物业管理单位，其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管理公众责任险，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万元，王亚杰诉请各项金额中，除诉讼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余均在该险保险范围内。姚丹家庭所有的涉案木色木质书柜长宽高米计尺寸为1.2米×0.5米×1.8米，为上三层长方形书架隔段通透无隔板、下部左右一多层抽屉一独立方柜构架，日常放于102室阳台与5号楼外墙壁相连的凹角处，紧邻5号楼边界绿化带，姚丹庭审中自认在书柜上方放置有一片玻璃。案涉木板系恒祥物业公司用于覆盖位于小区围挡一侧绿化带中电缆井施工沟渠遮盖物，长宽米计尺寸为1.2米×2.4米，厚度约为0.02毫米，着色为深棕色，复合木质，中央存在较大面积外凸，不能与地面紧密接触。2019年4月17日，为强风天气，阵风可达8级上。王亚杰当日与两位年龄相仿的女性邻居在恒祥城小区内道路上散步，当走至由5号楼转走向1号楼方向路段时，大风吹起上述木板横面糊砸至王亚杰头面部并将王亚杰砸倒，通行两位邻居随即帮助搀扶倒地受伤的王亚杰，倒地王亚杰在被搀扶时恢复意识反应，看到左侧离体位约0.33米距离外被风吹刮倒地移动的上述书柜，书柜放置的玻璃已摔碎，散落玻璃碎片。王亚杰受损伤后，旁侧楼座挂牌为“恒怡建设”的一楼租赁房屋内人员帮助上述两位邻居将王亚杰搀扶至室内，并采取创面抹油方式进行患处简单处理。次日，王亚杰向物业公司反映受伤问题，物业公司以上述书柜砸伤老人为由联系姚丹处理后续事宜，姚丹闻讯后即到场带王亚杰先至森工医院门诊处置伤情，因医生告知存在骨折伤患，又于同日送王亚杰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伤情；王亚杰住院18天，诊断为：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额面外伤；行骨折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手术；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患肢过早负重及不适当功能锻炼，术后创口继续换药治疗，2周拆线，肌腱神经断裂石膏固定4至6周，观察肢体末梢血运及感觉情况，继续对症支持治疗，建议转康复科功能康复锻炼及相关科室继续对症治疗，门诊随诊，每月来院复查X线、血管超声、肌电图等，根据X线骨折愈合情况及其他辅助检查和病情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包括转科、转院继续相关治疗，根据病情，不适随诊，必要时二次手术。王亚杰住院病历主诉摔伤后右肩肿痛活动受限1天，现病史记载患者自述1天前因重物砸伤至摔伤，右肩及颜面部。上述医疗王亚杰自行支付医疗费43,292元，其另购置用于糖尿病治疗的甘舒霖笔支付550元，姚丹垫付医疗费2983元。诉讼中，王亚杰就其伤情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选定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组织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右侧肱骨近端、关节盂骨折后遗肩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90日；取内固定物需人民币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之处计算。王亚杰支付鉴定费2700元。庭审中，王亚杰自认受伤瞬间感知到右面部收到整面拍击后即被拍倒，此过程未感觉到身体再与其他物体接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属侵权法律关系范畴，应适用侵权法律规范认定侵权过错及赔偿责任问题。对此，王亚杰在恒祥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内散步时被强风刮起的物体拍击砸到受伤，且致伤物体涉嫌范围即案涉书柜、木板属本案不争事实；案涉争议焦点在于究竟由何物体接触王亚杰导致身体损害后果，此点亦是判断侵权行为与侵权主体关键所在。经综合分析案情认为：一、姚丹的涉案书柜上方为通透隔段，下方为两侧方形区域（一侧叠层抽屉、一侧独立方柜），为全木质结构，从架构、重量、密度而言在受到风力作用时，出现吹刮腾空的概率极低，而被吹刮倒地平移的可能较高；反观恒祥物业公司的木板，复合材质即为社会公众俗称的“复合板”，重量与密度较轻，再对比长宽尺寸及厚度，平面具有挡风效果，结合该板中央面积存在凸起，覆盖面积下方存在空心电缆井施工沟渠的事实，在强风作用下，即有可能下方进风造成一过性自下而上的储风压强，进而导致木板被吹刮腾空移动。二、王亚杰明确表示在与致伤物体接触时感知为右脸部遭到面积贴合式拍击，而非砸击或撞击感，并且身体其他部位未感觉到与其他物体存在接触，仅是在被人搀扶起身时看到身旁不远处有倒地状态的书柜及破碎玻璃碎片。三、王亚杰病历中患者住宿及现病史记载显明王亚杰骨折伤患系被拍击摔伤导致，并非物体接触外力直接导致。四、王亚杰与恒祥物业公司均无证据证明书柜与王亚杰身体存在接触。因此，在以审理现况、涉案证据为基础的前提下，结合科学常识及社会公众日常认知，经上述四点分析认为上述木板被风吹刮腾空移动拍击到王亚杰头面部，将王亚杰砸倒系导致王亚杰因伤致残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物业公司就电缆井施工沟渠未采取设置警示绳、隔离带、或隔离圈的更为实用合理方式予以管理，铺设重量较轻且中央面积存在凸起，可产生兜风效果的简陋木板进行遮盖，且未注意木板加固，避免丢失或被风吹走，显然存在疏忽大意的管理过失，构成侵权过错，其依法应对王亚杰承担赔偿责任。王亚杰与恒祥物业公司均主张姚丹为侵权责任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且有悖客观事实，不予支持。涉案物业管理公众责任险性质属商业三者险，华泰保险公司辩称如恒祥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在该险限额内理赔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医疗费，王亚杰自付金额为43,292元；其主张的550元外购用于糖尿病治疗的甘舒霖笔，与本案伤患无关，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8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亚杰住院18日，均按100元/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1800元（18日×100元/日）。关于营养费，王亚杰无证据证明营养期间，此款核算欠缺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认定伤后1人护理90日，按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5,339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16,110元（65，339/年÷365日×90日×1）。关于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标准结合十级残的鉴定意见计算20年，该项费用为61,890元（30,945元/年×20年×10%）。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累计未超出物业管理公众责任险每人每次事故20万元限额，均应由该险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亚杰评残等级，其主张5000元合理，予以认定；此款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恒祥物业公司承担。涉案鉴定费2700元，系王亚杰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不在保险金额项目内，亦应由恒祥物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医疗费43,292元；二、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后续治疗费8000元；三、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四、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护理费16,110元；五、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残疾赔偿金61,890元；六、恒祥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七、恒祥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亚杰鉴定费2700元；八、对王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9元，王亚杰负担48元，恒祥物业公司负担30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祥物业公司举示的视频录像仅能显示风吹起一片白色木板，但监控视频中没有王亚杰等人的身影出现，无法证实恒祥物业公司关于监控录像中被风吹起的木板砸伤王亚杰的主张，对该份视频录像，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王亚杰受到侵害及一审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无异议，仅对责任承担主体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造成王亚杰损害的侵权主体如何确定。因事发部位无监控录像能够还原王亚杰受伤过程，对本案侵权主体，需综合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审查判断。一审法院结合王亚杰当庭陈述、病例记载的受伤情况、书柜与木板的重量及结构特点，以涉案证据、审理情况为基础，利用科学常识和社会公众日常认知，认定恒祥物业公司的木板被风吹刮腾空移动拍击到王亚杰头面部，将王亚杰砸到，进而导致王亚杰因伤致残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恒祥物业公司主张王亚杰系被姚丹的书柜砸伤，但未举示充分的反驳证据，且结合一二审庭审各方陈述及举示的证据，书柜被风吹起腾空移动，砸到王亚杰头面部的可能性极小。一审认定恒祥物业公司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并无不当，且恒祥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服务单位，应当对小区进行妥善的管理，其在铺放木板时未对木板进行加固处理，对公共人群的人身安全造成隐患，对此恒祥物业公司存有过错。一审据此判令恒祥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祥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恒祥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红杰审判员赵丹晖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