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得生，男，汉族，1955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迎春，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8层、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92465973。 负责人：王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绅，上海建炜（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荣，女，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袁得生、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红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得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残疾赔偿金计算差额8634.2元、鉴定费差额44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差额22200元；2.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权；3.袁得生不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袁得生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120227.67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9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3273.33元、残疾辅助器费5092.58元无异议。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无异议。但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和金额、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有异议以及对有关后续治疗费用诉讼请求的确定有异议。一、袁得生的伤残等级应为两个七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只计算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有误。袁得生因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度内开放性颅脑外伤、多发性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左侧颗骨骨折、颅底骨折、锁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肝挫伤等多处伤害;且经医院诊断认知功能减退、右侧偏瘫。2019年6月6日,袁得生向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包河区人民法院指定司法鉴定,因本次事故造成袁得生颅脑损伤,故包河区人民法院诉调中心指定并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袁得生进行肢体伤残等级鉴定,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袁得生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10月8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43号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7.1.4）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袁得生现遗有右侧肢体偏瘫(右侧肢体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3.7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袁得生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达6根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8月27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合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7.1.1）条及附录AA.7之规定,构成七级伤残。两家鉴定机构鉴定的伤残角度不同,各自出具的鉴定意见所依据条文规定亦不相同。全诚司法鉴定所仅对袁得生的肢体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而合肥市精神病医院评定的则是袁得生的精神伤残等级。因此,本案袁得生应属于两处七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的计算系数应为45%,而不是41%。二、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注:发票章为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因司法鉴定需要而开具的鉴定费用和检查费用发票3769元应予支持。三、袁得生曾要求包河区人民法院诉调中心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袁得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缴纳鉴定费用660元,因袁得生受伤部位的特殊性,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不具备可预测性,需要待实际发生另算,但鉴定意见只送达给包河区人民法院,即使需要副本,也只有法院出函才可调取。四、袁得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精神伤残七级,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可以从交强险中优先扣除,但原审法院酌情支持7800元,实在难以接受。另外在计算赔偿总额时,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又按照责任比例进行二次折算,这种计算方法对袁得生极不公平。 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针对袁得生的上诉辩称，袁得生仅有一处七级伤残，两份鉴定意见中指出的七级伤残均为颅脑损伤系同一伤害，不能计算为两处七级伤残，袁得生对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上诉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袁得生各项损失164696.92元（不服金额4504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袁得生、杨红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袁得生的伤残等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涉案司法鉴定系袁得生单方委托鉴定，鉴定前并未通知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鉴定依据材料也没有经过质证，其鉴定意见也没有告知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本案中，袁得生伤情恢复良好根据其提供的病历和出院小结，结合相关医学知识。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认为，袁得生达不到7级伤残。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申请对袁得生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准予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重新鉴定，显然属于错误行为，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时，可以参考下列标准：(三)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本案中，袁得生单方鉴定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袁得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7800元。结合袁得生的年龄、事故责任、以及合肥当地的生活水平，袁得生的伤残等级达不到7级，精神抚慰金7800元显然过高，应当以不超过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存在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袁得生针对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鉴定系由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杨红荣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袁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红荣、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赔偿袁得生医疗费120227.67元、辅助器具费509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护理费39729元、误工费33441.26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270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519元、代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400元，按照责任比例主张284054.3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红荣、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0日17时58分左右，袁得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合肥市庐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庐州大道与中山路交口北侧向左变道时，遇杨红荣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庐州大道由南向北直行，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转向把左部与皖Ａ×××××号车的驾驶舱右侧车门板发生刮擦，造成袁得生倒地受伤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袁得生被送至合肥市滨湖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度内开放性颅脑外伤、多发性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锁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肝挫伤可能、头皮血肿等，于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23日在合肥市滨湖医院、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5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5日至1月31日在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共住院72天，花费医疗费122979.14元，其中杨红荣垫付了10000元，平安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另，袁得生购买辅助器具费花费6109.58元。2018年12月7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作出第3401111201800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得生负事故主要责任，杨红荣负事故次要责任。袁得生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了复核，2019年1月4日，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合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1192号复核结论，维持滨湖大队对该案的认定。2019年8月23日，在该院诉前调解阶段，袁得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及花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合肥市包河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全诚司鉴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43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袁得生构成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为180日，非医保费用为10521.73元，不构成护理依赖。袁得生花费鉴定费3490元。袁得生陈述，事发前其系环卫工人，事发前六个月平均月收入3100元左右。皖Ａ×××××号小型轿车登记为杨红荣所有，事故时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该院对杨红荣在事故负次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杨红荣作为侵权人应对袁得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杨红荣赔偿。袁得生因此次事故的具体损失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害人人身损害，就医治病支出的费用。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袁得生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袁得生主张医疗费120227.67元，该院予以支持。二、营养费：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结合袁得生病历及伤情，根据全诚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院认定营养期按180天计算，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故袁得生营养费为9000元（50元×180天）。三、护理费：护理费是指对受害人进行护理所发生的损失和费用。结合袁得生病历及伤情，根据全诚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院认定护理期按322天计算，袁得生主张39729元，该院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袁得生按实际的住院天数主张3550元，该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交通事故就医或住院治疗等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袁得生主张交通费2000元，结合门诊治疗、住院及复查情况，该院予以支持。六、鉴定费：袁得生主张鉴定费3490元，由于该鉴定费用是属于袁得生委托全诚司鉴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等事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系袁得生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损失，袁得生提交了鉴定费票据，该院予以支持。七、误工费：该院根据全诚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其误工期为322日。对于误工费的标准，袁得生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月收入3100元左右，故袁得生误工费应为33273.33元（3100元/月÷30天×322天）。八、残疾赔偿金：根据全诚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袁得生构成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61653.8元（37540元/年×41%×17年）。九、残疾辅助器具费：袁得生主张5092.5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该院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红荣的侵权行为，导致袁得生受伤，给其及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对于袁得生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袁得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院酌情支持7800元。综上，袁得生各项损失共计为485816.38元。本案中，应由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医疗费（非医保）、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平安公司先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非医保费用521.73元由杨红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6.52元，不足部分365294.65元由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9588.4元。因事故发生后，杨红荣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袁得生应返还杨红荣9843.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袁得生209744.9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代袁得生返还杨红荣9843.48元；二、驳回袁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36元，由袁得生负担716元、杨红荣负担10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012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合肥市包河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6月18日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袁得生有无外伤性精神、智力障碍及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合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袁得生符合器质性智能障碍（轻度）的诊断，伤残等级为七级，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在精神伤残中起主要作用。袁得生支付检查及鉴定费用3769元。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袁得生伤残等级、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 关于袁得生的伤残等级问题。袁得生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急性重度内开放性颅脑外伤、多发性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锁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肝挫伤可能、头皮血肿等的伤情，经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合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袁得生符合器质性智能障碍（轻度）的诊断，伤残等级为七级，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在精神伤残中起主要作用。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袁得生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遗有右侧肢体偏瘫（右侧肢体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交通事故致其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达6根以上（不足12根），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查，上述鉴定意见系由袁得生及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共同申请并同意由合肥市包河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通过摇号方式确定的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出具，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针对袁得生的精神伤残等级及肢体伤残等级等进行伤残鉴定，评残依据不同，且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一审中对两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一审中以袁得生的出院经过显示其认知功能减退较之前有所改善而认为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仅认定袁得生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袁得生构成两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袁得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87181元（37540元/年×45%×17年）。 关于精神抚慰问题，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袁得生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辆，在驾驶过程中未能在最右侧车道内行驶，且变更车道时影响了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对自身构成两处七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但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在遗漏一处七级伤残损害后果的情况下酌定精神抚慰金7800元较低，本院根据上述情况，将袁得生精神抚慰金调整为9000元。 关于鉴定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袁得生为查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袁得生的精神伤残等级等情况而支付的鉴定及检查费用3769元，该费用确有必要且合理，根据上述规定，袁得生的此项上诉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袁得生主张其在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缴纳的对袁得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的鉴定费660元,因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故袁得生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袁得生的鉴定费用应为5859元（3769元+2090元）。 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袁得生其他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袁得生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医药费120227.67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9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859元；误工费33273.33元；伤残赔偿金28718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09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14912.58元。上述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医疗费（非医保）、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平安公司先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非医保费用521.73元由杨红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6.52元，不足部分394390.8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8317.26元。因事故发生后，杨红荣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袁得生应返还杨红荣9843.48元。 综上所述，袁得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袁得生110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得生108473.78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杨红荣垫付款9843.48元； 五、驳回袁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36元，由袁得生负担666元、杨红荣负担10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袁得生负担58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陆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