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极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通运路中段东侧（东街）。 法定代表人：叶希东，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希东，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青，男，1991年9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章金，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成，莘县莘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极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策公司）、叶希东、陈安青因与被上诉人王章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极策公司、叶希东、陈安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进行审查；2.请求二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双方账目进行司法审计，查明账务往来数额，以便确认案件事实，确认款项已结清；3.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叶希东、陈安青的起诉，叶希东、陈安青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应偿还本金数额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的本金数额为44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手续与转款凭条不符，存在预扣利息、超过36%的利息情况。一审判决一方面表述为“对于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的借款，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方面却判决三上诉人还款267.9万元+327.6万元，对于上诉人认可的440万元之外的部分，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完成了实际交付，一审判决仍然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极策公司与王章金之间的金钱往来，明显过高，如果仅以法院不能分辨账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将会造成利益失衡、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不利于企业恢复生产能力。鉴于计算账目这一专业问题需要专业机构介入，故申请二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按照法定标准对双方账目往来进行审核确认。三、一审判决叶希东、陈安青与极策公司共同还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叶希东是极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安青是财务人员，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二人在借条上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职务的行为，借款及支出都属于公司经营行为，并非叶希东、陈安青个人利益，没有用于个人。2.叶希东、陈安青资产与公司资产各自独立，一审判决穿透民间借贷关系，审查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的财产关系，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确定已付利息及应付利息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借款发生年度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综合折算，对上诉人已付款数额进行本金及合法的利息扣减。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司法解释的精神及规定对于高利贷不予保护，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获取的利息显属高利贷，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另外，通过上诉人在裁判文书网搜索发现，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原告自2017年起向社会不特定主体以月息最低3分的标砖发放贷款，仅2020年在莘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结案就有5件，标的额超过1000万元，其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身份进行审查。 被上诉人王章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双方的交易事实，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转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光盘及书面材料等证据己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资金出借款义务及上诉人至今未清偿本息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借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本金。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偿还本息。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事实的认定是合法、正确的。一、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事项一，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有关“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明确具体”之规定，其要求二审法院对其半信半疑的主张进行审查，无法律依据，浪费司法资源行为。二、被上诉人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在民间借贷中约定利息是非常正常的现象，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也明确支持利息，不能因为给付利息便认为出借行为具有营利性，更不能据此认为是从事职业性的放贷活动。上诉人请求纯属主观臆测，没有事实根据。三、上诉人请求第二项也不成立。审计报告只是表达评价或提出管理意见，是不具有确定性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审计报告也得不出案件事实。上诉请求事项二与案件法律关系之间无必然联系。即便是上诉人意图提出鉴定申请，也应当是提交鉴定申请书，而绝非将其列为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二审中以司法审计为上诉请求事项二，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四、上诉人请求事项三，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借款条系上诉人叶希东亲笔书写的。本案中出借方是被上诉人，借款方是叶希东、极策公司，也有陈安青。叶希东在交易过程中至今一直担任极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极策公司系两名自然人股东即叶希东夫妻二人出资，叶希东接收、支配使用借款，并对账结算了部分利息。叶希东应承担偿还责任。陈安青在叶希东书写、极策公司盖章的借据上签名，其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故叶希东、陈安青辩解的履行职务行为不能成立，不符合商业惯例。一审法院判定由叶希东、陈安青与极策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五、上诉人对于利息的主张也不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借款发生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年利率36%)且上诉人已自愿实际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月息3%(年利率36%)，并未违反借款合同成立时的利息规定，不符合返还的要件，故上诉人要求按照借款发生年度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年率24%)进行综合折算，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章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①2017年7月26日被告叶希东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到王章金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00）归还时间2个月，已付利息一个月。借款人：叶希东（被告极策公司公章）2017.7.26”，该款于当日如数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②2017年12月13日被告叶希东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王章金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月利息3分计算，时间为半年，3个月结息一次，本借款用观澜国际城1-24-2,1-24-1，2-24-2共计三套作用抵押担保。借款人：叶希东（被告极策公司公章）2017.12.13”，该款于当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5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500000元；③2018年1月13日被告叶希东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1-1-104抵押借款经手人：叶希东2018.1.13”，该款于当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492000元；④2018年7月6日被告叶希东、陈安青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王章金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归还时间叁个月内，用观澜国际城门面房A11面积145㎡作为本次借款抵押。借款人：叶希东（被告极策公司公章）2018.7.6陈安青153******1186”，该借条上还书写“叶妮娜工行卡6212******461”，该款于当日转入叶妮娜账户800000元，同日叶妮娜向原告汇款24000元；⑤2018年11月15日被告叶希东、陈安青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王章金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归还时间二个月内，如到期还不上用观澜国际城门面房13、14号作为保证。借款人：叶希东（被告极策公司公章）2018.11.15陈安青”，该款于2018年11月14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5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798000元；⑥2019年1月22日被告叶希东、陈安青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王章金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借款期限180天，月利息3分计算本借款用观澜国际城6、7号地下车位1-22号作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由王章金处理。借款人：叶希东（被告极策公司公章）陈安青20**.1.22”，该款于当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1000000元；⑦2019年9月10日被告叶希东为原告书写借条一张“借条今借王章金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归还时间三个月。借款人：叶希东2019.9.10”，该款于当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300000元。 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给其汇款情况如下：2018年3月19日叶希东账户分三次转给原告126000元，原告称其中包括：1000000元借款三个月的利息90000元、700000元借款利息21000元、500000元借款利息15000元（有原告与被告叶希东的微信记录为证）。2019年12月10日叶妮娜账户分8次转入原告账户8笔款项共计326000元，当日原告王章金向被告叶希东退回1000元，实际金额为325000元，原告称其中包括：800000元、700000元、500000元、1400000元、1100000元的一个月的利息135000元（月利率3分）、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90000元及案外人邹德林借款2200000元一个月的利息55000元、2019年9月10日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三个月）（有原告与被告叶希东的微信记录为证）。2020年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利息是支付的2019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本金未偿付。 被告提供还款明细称其偿还原告款如下：2017年8月15日偿还原告300000元；2017年8月24日偿还原告800000元；2017年8月28日偿还原告3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偿还原告60000元；2017年9月30日偿还原告603200元；2017年10月9日偿还原告19000元；2017年10月15日偿还原告208000元；2017年10月15日偿还原告8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偿还原告151000元；2017年11月27日偿还原告81000元；2017年12月15日偿还原告5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偿还原告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偿还原告200000元（以上工行账户×××59）；2017年5月15日偿还原告300000元；2017年7月10日偿还原告200000元（以上信用社账户×××68）；2017年9月22日偿还原告200000元（妮娜信用社账户×××45）；2018年1月12日偿还原告280000元；2018年2月7日偿还原告80000元；2018年3月10日偿还原告76000元；2018年3月19日偿还原告126000元；2018年3月29日偿还原告200000元；2018年4月3日偿还原告181000元；2018年4月11日偿还原告126000元；2018年4月13日偿还原告162000元；2018年4月29日偿还原告96000元；2018年5月25日偿还原告142000元；2018年8月14日偿还原告502500元；2018年9月6日偿还原告500000元；2018年9月11日偿还原告1000000元；2018年9月18日偿还原告3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偿还原告632000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原告200000元；2018年10月8日偿还原告500000元；2018年10月8日偿还原告24000元；2018年10月10日偿还原告1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偿还原告70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偿还原告2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原告25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偿还原告36000元；2018年11月2日偿还原告802000元；2018年11月2日偿还原告1000000元；2018年11月3日偿还原告70000元；2018年12月5日偿还原告1055000元；2018年12月14日偿还原告614000元；2018年12月18日偿还原告42000元；2018年12月27日偿还原告36000元（以上工行账户×××59）；2018年6月8日偿还原告500000元；2018年6月14日偿还原告90000元；2018年6月24日偿还原告303000元；2018年6月29日偿还原告72000元；2018年7月5日偿还原告360000元；2018年7月6日偿还原告24000元；2018年7月20日偿还原告288000元；2018年7月31日偿还原告152000元；2018年8月6日偿还原告325500元；2018年10月17日偿还原告250000元（以上妮娜信用社账户×××45）；2018年12月29日偿还原告700000元（建行4313）；2019年1月7日偿还原告300000元；2019年1月12日偿还原告65000元；2019年1月18日偿还原告42000元；2019年3月2日偿还原告183000元；2019年3月7日偿还原告12000元；2019年3月16日偿还原告90000元；2019年3月19日偿还原告200000元；2019年4月19日偿还原告202500元；2019年5月9日偿还原告200000元；2019年5月10日偿还原告100000元；2019年5月13日偿还原告114500元；2019年5月29日偿还原告100000元；2019年6月3日偿还原告102500元；2019年6月17日偿还原告90000元；2019年7月2日偿还原告202500元；2019年8月3日偿还原告203500元；2019年8月24日偿还原告500000元；2019年9月5日偿还原告1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偿还原告190000元（以上工行账户×××59）；2019年11月10日偿还原告150000元现金；2019年11月12日偿还原告40000元；2019年12月10日偿还原告60000元（以上妮娜信用社账户×××45）；2019年12月10日偿还原告266000元；2020年4月30日偿还原告20000元；2020年5月1日偿还原告80000元（以上妮娜工行账户×××61）；2020年1月22日偿还原告190000元；2020年3月30日偿还原告50000元（以上妮娜建行账户×××69）。共计款2105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争议在于：1.涉案借款实际主体是谁，被告叶希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陈安青是否为涉及被告陈安青签字的3份借据的借款人之一；2.涉案借款是否属实，是怎样约定的；3.尚未偿还的具体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偿还。 关于叶希东的民事责任问题。涉案借款虽是以极策公司的名义进行，但从叶希东收受借款、偿还利息的事实看，涉案借款实际为叶希东控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叶希东作为法定代表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与极策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 关于陈安青的民事责任问题。虽然被告陈安青是被告极策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被告极策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希东签字并加盖被告极策公司印章的情况下，被告陈安青在借据上签字，明显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应认定被告陈安青为所涉及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偿还该部分借款本息的责任。 关于应偿还的本金数额问题。对于原告向被告方转账支付的借款，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①，即2017年7月26日的借款，被告叶希东为原告书写的借条上明确写明了“已付利息一个月”，说明该笔借款实际已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实际借款金额应减去一个月的利息所得到数额。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②，即2017年12月13日的借款，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③，即2018年1月13日的借款500000元，虽然于当日转入被告叶希东账户492000元，但由于原被告之间交易频繁，且该笔借款已逾一年，况且被告叶希东在2017年7月26日的借款中，就书写了“已付利息一个月”字样，按被告叶希东的该习惯，剩余8000元被告应当已以其他方式收取。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④，即2018年7月6日的借款800000元，被告叶希东、陈安青通过叶妮娜工行卡6212******461，收到原告800000元，借款后，当日又通过叶妮娜向原告汇来24000元，应认定该24000元为原告预先扣除的利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实际本金为7760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⑤，即2018年11月15日的借款1400000元，被告叶希东、陈安青已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500000元，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798000元，但由于原被告之间交易频繁，且该笔借款已逾一年，况且被告叶希东在2017年7月26日的借款中，就书写了“已付利息一个月”字样，按被告叶希东的该习惯，剩余102000元被告应当已以其他方式收取。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⑥，即2019年1月22日借款1100000元，被告叶希东、陈安青于当日收到原告汇款1000000元，但由于原被告之间交易频繁，且该笔借款已逾一年，况且被告叶希东在2017年7月26日的借款中，就书写了“已付利息一个月”字样，按被告叶希东的该习惯，剩余100000元被告应当已以其他方式收取。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⑦，即2019年9月10日借款500000元，由于原被告之间交易频繁，且该笔借款已逾一年，况且被告叶希东在2017年7月26日的借款中，就书写了“已付利息一个月”字样，按被告叶希东的该习惯，结合原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至12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应认定被告已收到原告500000元全部借款。 关于利息问题。涉案七笔借款中第一笔借款明确书写了“已付利息一个月”字样，说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原告与被告叶希东的微信联系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其中第二笔和第六笔借款明确书写了月利息3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第三、四、五、七笔借款，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部分，但原被告双方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多次，从被告对还款情况的陈述、原告与被告叶希东微信联系情况及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等综合分析，双方之间的借贷不是无偿的，而是有偿的。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原告与被告叶希东的微信联系情况，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被告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时未超出年利率36%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利息至2019年12月15日，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对于上述第一笔借款应扣减本金数700000元×3%=21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679000元。该笔借款中被告叶希东多偿还的利息为：21000元自借款之日（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630元×（28+2/3）个月=18060元。 对于上述第四笔借款应扣减本金数24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776000元。该笔借款中被告多偿还的利息为：24000元自借款之日（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720元×（17+1/3）个月=12480元。 对于利率的约定，月利率3%（3分）明显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 被告称其自2017年8月15日到2020年3月30日止已偿还原告款21052700元，超出了应付款项。分析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自2017年7月26日第一笔借款70万元后至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期间，被告偿还的金额就超出了280万元，远远超出了第一笔的借款本息，并且还将2017年5月15日汇款300000元和2017年7月10日的汇款200000元，也作为偿还原告本息的记录，显然，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没有说清其汇款的性质，该还款明细没有针对性，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的其他主张，证据和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极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希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章金借款本金2679000元（第一、二、三、七笔本金之和）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67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借款多付的利息18060元从计算利息中予以扣除）。二、被告山东极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希东、陈安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章金借款本金3276000元（第四、五、六笔本金之和）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2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四笔借款多付的利息12480元从计算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计26900元，其中157.50元由原告负担；其中267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极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希东、陈安青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莘县人民法院部分民事判决书，还款协议书、对账清单、转款明细等证据，用以证明王章金与其关联关系人非法高息放贷，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照双方约定，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且多数证据中的当事人并非王章金，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提交邹德林起诉极策公司案件中极策公司的证据目录一份，用以证明其与邹德林之间的借贷属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存在转款混同，邹德林与王章金案不能同时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本案王章金起诉的借款金额外，王章金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日，上诉人向王章金账户转款合计21052700元。上诉人称其中部分转账是偿还了本案王章金的借款本息，另外款项是通过王章金账户偿还了邹德林的借款，经计算，本案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王章金对上诉人转账金额予以认可，对其中有偿还邹德林借款的情况予以认可。但因为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对上诉人自己计算的偿还本案借款的明细及涉案借款已经还清的陈述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应提供相应证据，无法提供证据或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审理中，王章金提交了借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极策公司建立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并依照法律规定，对每笔借款的交付金额进行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极策公司上诉称440万元（在二审审理认可487.7万元）以外的借款王章金未实际交付，但对于王章金对借款交付的证据及陈述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进行抗辩，也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无法予以确认。极策公司虽然提交了向王章金转账21052700元的转账明细，并对每笔还款与本案借款进行了对应计算，但王章金并未予以认可。结合王章金与极策公司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以及转账金额中有王章金代第三人收取款项的情况，同时结合王章金与叶希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对应的转款金额，对于上诉人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同样无法予以支持。对于借款的偿还情况，作为借款人的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上诉要求人民法院对双方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缺乏法律依据，也属于并不明确的上诉请求，本院无法予以认可。王章金虽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足以达到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叶希东、陈安青在借条落款处签名，并未表明自己非借款人的身份，应知晓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仅以是履行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职务为由，上诉请求免除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极策公司、叶希东、陈安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极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希东、陈安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曙昉 审 判 员 刘晓光 审 判 员 徐红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杜 娟 书 记 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