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叶，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瑞风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郝叶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2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原注册人：增城市龙冠化工厂。2．现注册人：广州市瑞风坊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瑞风坊公司）。3．注册号：1275295。4．申请日期：1998年3月1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6．标志：“龍冠Longguan及图”。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3－0505）：杀虫剂；驱昆虫剂；空气清新剂；冰箱除臭剂；空气净化制剂；净化剂；狗用驱虫剂；狗用洗涤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16830号《关于第1275295号“龍冠Longgu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规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杀虫剂；驱昆虫剂”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经核准，诉争商标由增城市龙冠化工厂转让予瑞风坊公司，刊登在2017年12月6日第1578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上。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向瑞风坊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国家知识产权局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瑞风坊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查明案件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瑞风坊公司提交的答辩理由及相关材料，主要证据如下（复印件）：1．诉争商标流程页；2．《田益制罐加工合同》（简称加工合同）及商品外包装照片；3．经销合同、发票、出货单、产品照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与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实体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2001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予以撤销的规定未发生变化，故该错误不影响本案结论，予以指正。瑞风坊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杀虫剂；驱昆虫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郝叶的诉讼请求。郝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郝叶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加工合同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加工合同双方存在关联关系；二、商品外包装图片为复印件，图片模糊，无原件予以核对，显示“制造商：广州市龙冠化工有限公司”，无法证明使用主体为瑞风坊公司或增城市龙冠化工厂。经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无法查询到“广州市龙冠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三、经销合同为复印件，需方南京友发汽车装潢有限公司（简称友发公司）在合同签订日期前，处于吊销状态，且加盖的公章明显系电脑合成，发票为复印件，且在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无法查询到该发票。国家知识产权局、瑞风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郝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广州田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田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冠强，股东为张增华、张冠强；瑞风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张增华；2017年1月26日，增城市龙冠化工厂经营者由张冠强变更为李伯富；友发公司企业状态为已吊销，吊销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2．商品外包装照片，显示：制造商为广州市龙冠化工有限公司；3．瑞风坊提交的经销合同盖章部分截图比对；4．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查询，载有：输入发票代码4400071147，发票号码05385228，出具日期为2016年3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91440101X18526860T，开票金额3348元，显示“查找不到该发票类型，请核对一下输入发票的代码是否有误”。5．（2021）津和信证字第1005号公证书（简称第1005号公证书），载明：在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输入号码05385228，发票代码4400071147，纳税人识别号440183X18526860，开票金额3917．16元，显示“查找不到该发票类型，请核对一下输入发票的代码是否有误”。另查，瑞风坊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2的加工合同显示：系乙方增城市龙冠化工厂委托甲方田益公司加工马口铁空罐，商品名称为龙冠牌杀虫剂，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商品外包装照片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的经销合同显示：系友发公司向增城市龙冠化工厂采购龙冠牌杀虫水，数量为30箱，总数为360罐，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除双方公章外，相关内容均为打印；发票显示：号码为05385228，发票代码为4400071147，出具日期为2016年3月12日，商品名称为龙冠牌杀虫水，金额为3348元，价税合计为3917．16元，销货单位为增城市龙冠化工厂，销货单位纳税人识别号为440183X18526860，购货单位为友发公司，购货单位纳税人识别码为320102721705166，数量、价格与经销合同相符；出货单、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瑞风坊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第1005号公证书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杀虫剂；驱昆虫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瑞风坊公司仅在商标撤销阶段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原审诉讼阶段、二审诉讼阶段均未参加诉讼。瑞风坊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诉争商标流程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的加工合同系增城市龙冠化工厂委托田益公司加工龙冠牌杀虫剂的马口铁空罐，系空罐的委托生产合同，无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且由郝叶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显示，增城市龙冠化工厂与田益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该交易系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包装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故加工合同及照片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于指定期间进入了流通领域。证据3的出货单、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经销合同系友发公司向增城市龙冠化工厂采购龙冠牌杀虫水商品，由郝叶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显示友发公司在合同签订日期前处于吊销状态，第1005号公证书显示合同对应的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查询不到相关信息，故经销合同、发票、出货单、产品照片无法证明该经销合同所涉内容已实际履行。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杀虫剂；驱昆虫剂”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郝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采信了郝叶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并据此作出了认定，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郝叶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郝叶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20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16830号《关于第1275295号“龍冠Longgu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1275295号“龍冠Longguan及图”商标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郝叶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