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令山，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红，牡丹江市西安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表人：翟永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令山因与被上诉人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农国泰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令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红、中农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永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令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给付苗木款323250元（反诉31万元）；4.诉讼费由中农国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双方合作期间盈亏情况下，却保护被上诉人关于损失的诉讼请求，剥夺其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计算苗木成活率方式不当；苗木成活受到土质、干旱、种植、管理等多种因素影响，张令山提供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诉请的种植基地损失包含了套种的黄豆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予以保护不当；当地政府并未实际发放种植补贴款，原审法院保护288000元补贴款不当；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共从其处拉走63袋小苗，原审仅保护了其中的44袋，其余19袋未予保护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中农国泰公司辩称，上诉人张令山未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保护出苗数量和移栽刺五加的成活率，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张令山应赔偿全部损失，况且被上诉人盈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张令山在原审亦未提起该诉请；原审法院认定刺五加数量和移栽刺五加成活率是基于双方同意共同清点后确定，对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验收表仅是进行对比使用；张令山对种植长梗刺五加具有丰富的经验和技术，了解国家对刺五加种植的政策，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清楚种植药材达到一定亩数并验收合格可享有国家补贴的政策，该补贴是双方预见到的利益，因张令山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未获得该补贴，对此，张令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农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张令山赔偿中农国泰公司刺五加成品苗的损失2160000元；3.判令张令山退还中农国泰公司刺五加苗木款300000元；4.判令张令山赔偿原告补贴损失288000元；5.判令张令山赔偿原告其他损失711730元（人工、化肥、农药、生物有机肥、流转土地等损失）；6.张令山承担诉讼费。诉讼中，中农国泰公司变更第二项请求为：判令张令山赔偿中农国泰公司刺五加成品苗损失2366524.80元。张令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农国泰公司立即给付苗木款310000元；张令山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法院退还，由中农国泰公司被告向法院交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合作要求：中农国泰公司投资建设长梗刺五加种植基地及种苗培育示范基地，并以资本联合或订单农业形式发展刺五加产业。张令山主要负责原告刺五加项目种植等技术工作。二、合作方式：1.中农国泰公司以每公斤840元从张令山处购买长梗刺五加种子1000公斤，张令山保证种子每亩（1000平方米）不低于80000株成品苗。2.中农国泰公司以市场价0.9元/株以内价格从张令山处购买长梗刺五加优质苗木500000株，张令山保证提供的苗木按照要求达到成活率≥80%左右；3.张令山负责种植基地和种苗培育基地种植技术工作（种苗繁殖、移栽、田间管理、果实采收、枝条收割等），中农国泰公司负责全资投入，中农国泰公司给予被告种苗培育基地10%股权、种植基地6%股权，双方按股权进行利润分配。五、违约:双方依据本协议各自承担约定的合作义务，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农国泰公司与张令山现场考察后，租地780亩（小亩）每年支出土地流转费324000元，其中育苗基地60亩（佛塔村）36000元，种植基地720亩（张山沟屯）288000元。中农国泰公司购买张令山570000株刺五加大苗，有37000株运往大庆，1000株运往甘南，上述款项在中农国泰公司处。中农国泰公司实际使用大苗532000株，种植在张山沟屯基地720亩（小亩）。购买小苗44袋220000株种植在佛塔村其他土地。购买种子1000公斤种植在佛塔村育苗基地60亩（小亩）。中农国泰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海林远东村镇银行账户向张令山转账付款100000元，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令山转账付款200000元，以上款项为购买刺五加苗款。2020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由海林市优源优品刺五加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张令山经营的海林市张令山刺五加种植主业合作社转账支付840000元，该款是购买1000公斤长梗刺五加种子，每公斤840元。中农国泰公司购买张令山的四车532000株苗木中，有一车半苗是张令山从外地购进的，在载种时有些苗都已经枯萎了，中农国泰公司工作人员向张令山提出了异议。育苗期间张令山始终在场指导，在种植基地张令山现场示范指导，指导后各自栽植，栽植时张令山来回巡回检查。种植基地套种黄豆，每种植两垄黄豆，再栽植一垄刺五加苗木，该方式是由张令山指导种植的。在海林市张令山刺五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广告中，也体现了商品田前期套种。中农国泰公司种植基地支出费用除苗款外还发生以下费用：其中原告从山市拉刺五加苗产生的运费1200元、栽刺五加苗人工费52045元、扬肥车工费4300元、起垄打茬子车工费12250元、往地里运苗车工费3400元、人工除草工资63230元、叶面肥两遍27360元、生物菌肥86400元、根能2800元、植物生长精5472元、土卫4号128000元、拿扑净7200元、杀虫剂3500元，共计397157元。育苗基地发生以下费用，其中：耙地整地车工人工费49120元、整床车工、人工工资7070元、播种人工费15924元、支竹片、架遮阳网人工费3105元、支出送肥运费2550元、除草人工费47321元、从牡丹江市东安区潘娟日杂商店购买遮阳网支出33550元、从牡丹江市东安区双鑫日杂批发部购买竹片支出7550元、原告支出肥料款32000元、2020年5月2日原告支出种子运费2600元（是辽宁本溪运到柴河佛塔运费款，被告让支付给货车司机的，时间是5月2日）、购买喷灌设施支出20000元，以上共计244190元。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制作的海林市2020年中药材规模化种植基地验收表，其验收时间为2020年8月23日，验收结果为，第一点：成活率30%；第二点：成活率33.3%；第三点：30%。平均成活率为31.1%。结论：在随机抽取调查后，验收组又查看另外二块地，田间表现基本相同，均未达到70%成活率，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基地。按海农发（2019）34号海林市农业农村局文件规定中农国泰公司应当获得的补贴288000元，未能取得。庭审中，中农国泰公司申请鉴定，张令山选择人工清点，经法庭主持双方达成共识：由张令山找人培训后进行清点，由中农国泰公司找人进行监督，并由中农公司进行实地拍摄录像；清点前，由清点人员签订保证书；对有叶的、部分落叶根系无腐烂的，由双方共同商定进行清点；如双方当场达不成一致，由原告方负责清点、被告方负责监督。……。在清点过程中，双方对清点的刺五加苗达成共识：只要有芽就算存活数。张令山在清点2天后，放弃了清点，后期由中农国泰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清点。经清点：种植基地有活苗137065株；佛塔村育苗基地有活刺五加苗673728株。中农国泰公司在庭审中所称的苗就是指的是培育的苗，苗木是种植的移栽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农国泰公司与张令山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合作协议》约定，张令山提供其培育的优质长梗刺五加种子及苗木，保证种子每亩（1000平方米）不低于80000棵成品苗，保证提供的苗木按照要求达到成活率≥80%左右；张令山负责种植基地和种苗培育基地种植技术工作（种苗繁殖、移栽、田间管理、果实采收、枝条收割等），中农国泰公司负责全资投入……。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农国泰公司在张令山处购买了1000公斤长梗刺五加种子，支付840000元，在海林市柴河镇佛塔村育苗基地种植了60亩（小亩），按合同约定应当成活3200000株，经清点有成活刺五加苗673728株，与约定的成活数减少了2526272株。中农国泰公司购买的532000株苗木全部种植在张山沟屯基地720亩（小亩），按合同约定应当成活425600株，经清点有成活刺五加137065株，与约定的成活数减少了288535株。虽然张令山对人工清点提出异议，但选择人工清点是由张令山提出的，且在庭审中，双方达成共识。结合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制作的海林市2020年中药材规模化种植基地验收表，确定的平均成活率为31.1%。与其清点的数目基本吻合，故对张令山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刺五加苗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如果进行补种，张山沟屯基地损失的刺五加苗木288535株按照每株0.9元计算，苗木价款为259681.50元。佛塔村育苗基地损失种子789.46公斤[2526272株÷﹙3200000株÷1000公斤﹚]按每公斤840元计算，种子价款为663146.40元。因种植、培育苗木需要进行投入，由于张令山没有按约定达到刺五加的成活率，对中农国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张令山应按合同约定给予赔偿。种植基地共支出费用685157元（397157元﹢288000元），按约定成活的比例计算损失[288535株×（685157元÷425600株）]为464501.35元，该损失应当由张令山赔偿。育苗基地共支出费用280190元（244190元﹢36000元），按约定成活的比例计算损失[2526272株×（280190元÷3200000株）]为221198.80元，该损失应当由张令山赔偿。按海农发（2019）34号海林市农业农村局文件规定，刺五加如达到70%成活率，中农国泰公司应当获得的补贴288000元。由于种植基地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基地，中农国泰公司未能取得该补贴，该损失应当由张令山赔偿。中农国泰公司购买张令山的四车532000株苗木中，有一车半是张令山从外地购进的，这与合同约定的购买张令山培育的优质长梗刺五加苗木不符，由于其质量达不到要求，导致成活率下降。因中农国泰公司无法确定张令山从外地购买的苗木数量，应以四车532000株为依据，计算一车半苗木为199500株，该苗木款179550元中农国泰公司不应当给付张令山。同时，中农国泰公司种植的刺五加苗木损失中也应扣除该苗木款。庭审中，张令山反驳称，苗木成活率低，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如除草剂、栽培原因、季节性干旱、栽苗时间过长，这些原因都可以导致苗木成活率降低。……今年夏天，地块不一样，土质不一样，有的地块成活率就高，有的就低，并不是原告说的这么低的成活率。我技术指导者，我不是操作者，这种原因不应归到我身上，……。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中农国泰公司、张令山庭后5个工作日向本庭提供关于自然灾害、育种、土质、苗木总数、来源、播种面积、种植的时间等相关证据。但张令山并未提供其反驳理由的证据，且中农国泰公司租赁的土地，是经过张令山到现场考察后，才确定的，应当认定该租赁的土地符合刺五加的种植。在育苗期间张令山始终在场指导，在种植基地张令山现场示范指导，栽植时张令山来回巡回检查，无论是育苗、种植、施肥、打药等等，均由张令山指挥。即使在种植基地套套种黄豆，也是张令山安排的，该事实有海林市张令山刺五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广告可以证明，商品田前期套种。综上，对张令山的反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令山反诉要求中农国泰公司给付570000株大苗款（按照每株0.9元计算），扣除不符合约定的外购苗木199500株，中农国泰公司应当给付张令山大苗款333450元；小苗220000株按每株0.35元计算为77000元，合计410450元。扣除中农国泰公司已经给付张令山苗木款300000元，还应当给付张令山苗木款110450元。对中农国泰公司主张返还苗木款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张令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擅自从他人处购进刺五加苗木，由于其质量达不到要求，导致成活率下降，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中农国泰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中农国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农国泰公司合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令山反诉的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张令山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张令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海林市柴河镇张山沟屯种植基地损失的苗木价款80131.50元、投入的各种损失464501.35元、补贴损失288000元；佛塔村育苗基地损失的种子价款663146.40元、投入的各种损失221198.80元。合计1716978.05元；三、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张令山苗木款110450元；四、驳回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诉辩主张、一审认证证据及二审审理情况，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令山主张原审法院剥夺其在与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合作期间按比例分配收益的权利问题。经查，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表示同意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偿还苗木款31万元，并未请求分配合作期间的收益，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令山主张原审法院计算苗木成活率方式不当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确定对案涉苗木进行人工清点时，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清点的标准、方式、人数和时间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原审法院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以确定清点标准时均表述为“生长”和“成活”，在询问种植苗木总数是多少时，上诉人认可“大约700000株，育苗60亩”，现上诉人认为清点数量仅为成活苗木数量，且被上诉人并未将所购买的全部苗木予以种植，用这两个数据相比较计算成活率并不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令山对其上述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令山主张苗木成活受到土质、干旱、种植、管理等多种因素影响，不存在种子质量问题。经查，张令山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张令山在原审提起反诉仅要求中农国泰公司给付苗木310000元，并未针对种子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要求减轻赔偿责任提起反诉，视为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张令山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张令山主张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诉请的种植基地损失包含了套种的黄豆费用，不应予以保护的问题。经查，张令山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所举示的购买肥料及支付人工费的出库单、收据均未体现与黄豆种植有关字样，不能有效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与种植黄豆相关。张令山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张令山主张当地政府并未实际发放种植补贴款，原审法院保护288000元补贴款不当的问题。经查，海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0月25日下发海农发[2019]34号《2019年海林市中药材种植示范基地建设实施方案》，文件规定：“成活率达到目的70%以上给予补助，龙九味品种（含刺五加）多年生每亩补助不超过400元”。案涉种植基地720亩，张令山在其与中农国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承诺，保证成活率达到80%，经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现场清点，并结合海林市2020年中药材规模化种植基地验收表等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认定种植基地不符合补贴标准的成活率，导致被上诉人中农国泰公司未能取得该补贴款，并判决该损失由张令山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张令山主张中农国泰公司共从其处拉走63袋小苗，原审仅保护了其中的44袋，其余19袋未予保护不当的问题。经查，张令山对其该项主张仅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单方制作的明细，在上述记录及明细当中，并未经过中农国泰公司人员确认，且诉讼过程中，中农国泰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张令山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令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弘智审 判 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诗瑶书 记 员 蒋 珊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