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再20号监督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飞，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高唐县，现住山东省高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姚双恒，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芸（系姚双恒之妻），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娟，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因涉嫌诈骗罪，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兴，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上诉人李飞因与被上诉人姚双恒、原审第三人李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李飞涉嫌虚假诉讼罪一案中发现，该案涉嫌虚假诉讼，遂将案件线索移交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民（行）监[2019]3714000012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鲁1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飞、被上诉人姚双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芸、原审第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该案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李飞与李娟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伪造的。双方没有房屋买卖的合意，李娟的真实意图是以房产抵押向李飞高息借款，没想把房屋卖给李飞，李娟向李飞借款数额为267000元，而涉案房产在当时价值400000余元，正常情况下，李娟不可能以400000余元的房产抵顶200000余元的欠款。《房屋买卖合同》是2015年8月11日伪造的，合同约定李飞在2015年6月18日前付清全部购房款397000元，并且备注李飞将房款转账至李娟指定的李彩婷622191505823422账户。实际上2015年8月11日，李娟仅收到李飞借款100000元，当天李飞即以《房屋买卖合同》在高唐法院起诉李娟，8月12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8月13日，李娟又收到167000元。李飞与李娟之所以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6月18日，目的是借用李飞的亲戚李彩婷一笔397000元的银行流水，李彩婷与李飞是姑侄关系，与李娟并不认识。二、李飞与宁阳开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唐分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住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是伪造的。侦查机关对李飞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李飞为达到对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使用、管理的目的，同意将物业协议、装饰装修协议的日期写到了2015年6月18日，都是为了和购房协议能够对应起来，以达到排除执行的目的。三、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山东省《关于防范和惩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鲁检会【2019】6号）》第二条规定：“本意见所称虚假诉讼，是指案件当事人、其他诉讼参与人等，单独或者双方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参与诉讼活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本案中，李飞与李娟以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非法获得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秩序，该行为符合上述意见规定，并且由本案引发的刑事案件中宁津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日以涉嫌虚假诉讼罪对李飞刑事拘留，宁津县人民检察院也以虚假诉讼罪对李飞够罪不捕。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判令涉案楼房归李飞所有，驳回姚双恒对涉案房产的申请执行。标的额397000元。庭审时经释明李飞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涉案楼房归李飞所有，停止姚双恒申请的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唐县的泰山公馆1-1-1102室及一层储藏室，预售备案登记在李娟名下。2014年11月30日李娟出具证明：李娟所欠胡志芸与刘超处所有借款于2015年1月30日全部结清，如有违约李娟自愿将鲁Ｎ×××××.50985.51683.1609.32351.52669.52993.30985.51082.51303.铲车2辆.煤厂.恩城红运村房子1套.高唐房子1套（包括车库）过户于胡志芸名下，归胡志芸所有，如有半点失信，李娟自愿承担刑事责任。2015年6月18日李娟与李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飞购买李娟位于高唐的泰山公馆1-1-1102室及一层储藏室，房价397000元，合同备注：李飞将房款转账至李娟指定的李彩婷622191505823422账户，李娟购房合同原件丢失。2015年6月18日李飞与宁阳开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唐分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住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业主由李娟变更为李飞。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1日物业费由开发公司补贴，李飞交纳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25日住宅物业费、水费、公摊电费。李飞交纳2017-2018年居民供暖费。2015年8月11日李飞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高唐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娟，2015年8月12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2015年8月19日姚双恒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李娟，2015年8月20日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9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8月20日在高唐县房地产交易中心查封李娟名下的位于高唐县泰山公馆1号楼1单元1102室的房产一处，查封期限为两年。2015年8月20日高唐县人民法院给李娟送达（2015）高民初字第1196号调解书：一、李娟于2015年8月31日前协助李飞办理泰山公馆1号楼1单元1102室房屋及4号储藏室的过户手续。二、李娟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李飞违约金2万元。李飞放弃其他权利。三、其他互不争议。2015年11月10日李飞提出查封异议，2016年2月3日，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934号查封异议不成立通知书。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后李娟申请再审，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26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后李娟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鲁14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后，姚双恒申请执行平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鲁1426执416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李娟名下位于高唐县产查封期限三年。2017年8月20日李飞提出查封异议，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年9月21日给李飞送达（2017）鲁14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飞的异议申请。李飞于2017年9月27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李娟2014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系其自认行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飞对于高唐的泰山公馆1-1-1102室及一层储藏室是否享有足以排除（2017）鲁1426执异25号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高唐的泰山公馆1-1-1102室及一层储藏室，预售备案登记在李娟名下；房屋买卖行为属于大宗商品买卖，李飞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存根》、《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形式有瑕疵，买卖虽经人民法院调解，但李飞仅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住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未提供证据印证其当庭其他陈述，无完整证据链条证实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实际控制、支配和使用该房产。据此，李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符合（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李飞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尚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因此，本院对李飞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产以及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李飞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飞对姚双恒、李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李飞负担。李飞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改判对姚双恒申请执行的涉案房产排除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飞提交证据1.李娟2015年6月18日向李飞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李娟同意将涉案房产地上储藏室办理更名至李飞名下；证据2.《储藏室更名协议》，证明李飞已经将涉案房产的地上储藏室与开发商高唐县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更名协议；证据3.《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李飞与李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涉案房产中居住至2016年11月份，后将涉案房产于2018年2月20日出租给张艳艳；证据4.《平原县人民法院通知书》（2015）平商初字第934号，证明2015年姚双恒起诉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年8月20日查封了涉案房产，李飞知悉后立即向平原县人民法院对查封提出异议，以上证据加上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产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姚双恒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李娟所写；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飞与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涉案房屋价款为397000元，李飞提供证据显示储藏室价格为180000元，明显不符合正常买卖交易的情况；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平原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租赁费用，房主是李娟且该执行裁定针对的是李娟。对李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虽然姚双恒对于李娟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推翻，该证明与同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关于储藏室部分的约定内容一致，能够证明2015年6月18日，李飞与李娟房屋买卖的范围包含4号地上储藏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因《储藏室更名协议》中开发商高唐县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仅加盖公章，无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形式存在瑕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因该《租赁合同》的签订与生效时间均晚于平原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该通知书能够证明李飞曾于2015年10月11日向平原县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的查封提出异议，但不能证明李飞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在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之前，合法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应得到保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该物权期待权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其一，2015年6月18日，李飞与李娟就涉案房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明确了房屋状况、价款、付款时间、交付时间、过户办理期限、并备注李娟的收款账号，形式完备、内容合法，李飞与李娟均认可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于2015年8月20日被平原县人民法院查封，应认定在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397000元，并约定在签约当日付清，根据李飞所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能够证明李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其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娟应在一个月内为李飞办理过户。2015年8月12日李飞诉李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中显示，李娟称因涉案房屋在2015年8月底才能拿到房产证所以没有协助李飞办理过户手续，双方达成调解意见，李娟于2015年8月31日前协助李飞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并支付李飞违约金20000元。该案可以证明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李飞自身原因。其四，买受人排除执行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占有和使用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概念，不能相互替代。合法占有应不以是否入住为前提，故此处合法占有应理解为合法享有对不动产的控制权，对不动产能够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支配。根据2015年8月12日李娟在调解案件中认可涉案房屋已经交付李飞的自认、2015年6月18日李飞与宁阳开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唐分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住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2015年6月18日交付李飞，李飞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应承担涉案房屋因占有和使用产生的相关费用。李飞合法占有的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6月18日，该时间在平原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综合前述三点，李飞作为买受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姚双恒虽然不认可李飞与李娟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李飞的房屋买卖行为能够阻却强制执行予以认定。本院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执异25号裁定书对位于高唐县产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被上诉人姚双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被上诉人姚双恒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飞提交一份新证据，户名：许建国（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给李娟转款的活期查询明细两份。用以证明该打款明细中钱是打给了李娟的会计吴东芬。许建国是李飞姨家的姐夫。2015年8月11号打了个100000元，2015年8月13号打了67000元和100000元，2015年8月13号给付现金130000元的现金，共计397000元。被上诉人姚双恒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打款记录，许建国是李飞的幕后老板，该转款与李娟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山东农村商业银行2015年8月11日、8月13日许建国向6228481816523695367的账户的转款共计200000元的流水明细与本案3970000元房屋买卖款项无直接关联性，无法证明李飞向李娟转款买房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分别调取了李飞于2019年7月2日与8月14日的讯问笔录2份、李娟于2019年7月4日的讯问笔录1份、李忠平于2019年4月17日与2019年7月23日的询问笔录2份、李彩婷于2019年6月29日的询问笔录1份。李飞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娟的陈述意见有异议。当时李娟说涉案房产买卖或抵押都可以，李飞最终是买房，并非抵押。鑫鑫中介是李飞经营的，李娟与李飞的买卖合同上都是李飞与李娟二人本人的签字，借用流水的事实李娟是知道的。被上诉人姚双恒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认可，无异议。另查明，李飞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已经由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受理，且正在审查起诉过程中。李飞向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所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中的证据均存在伪造或者虚假。本院再审认为，原审第三人李娟2015年期间曾向上诉人李飞借款267000元，为保证267000元按时偿还，李娟将其所有的高唐县产与李飞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签订该协议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8月份，但李飞为了套用李彩婷账户2015年6月18日397000元的银行流水，故将《房屋购买协议》时间倒签，即写为2015年6月18日。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卷宗李娟的供述可以证明，李娟从李飞处借款在前，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在后，李娟当时是急需用钱，将房屋抵押也行，出卖给李飞也行。李飞委托许建国，并通过许建国账户给李娟指定的收款人汇款多次，共计汇款267000元。按当时房屋市场价格，不足以购买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当时的价格为397000元。李飞在再审中称，除通过银行给李娟的267000元外，另130000元是给付李娟现金，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也没有说明收到李飞给付的130000元，也没有表示给李飞出具过130000元收据。因此本院对李飞所称给李娟130000元现金的主张，不予认定。李飞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全部支付涉案房屋的对价，涉案房屋产权人仍然登记为李娟。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李飞与李娟对案涉房产的买卖交易并非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案涉房产并不具有真实买卖的合意。且李飞在再审庭审中认可案涉房产《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和《住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是补签的，落款日期与实际日期是不符的。李飞向平原县人民法院所提交的执行异议的证据均为伪造、虚假，且其目的就是为了阻却平原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李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涉案楼房归李飞所有，停止姚双恒申请的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因李飞所提供的证据不真实，所请求的事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故对李飞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飞与李娟对案涉房产的买卖交易并非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于法有据，应予采信。原一审判决驳回李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4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上诉人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