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珑，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立，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然，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委志，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克勋，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被告：王辉，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冯彬，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系冯彬之夫），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王珑因与被上诉人王然、原审原告徐克勋、原审被告王辉、冯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王珑、王然共同承担490,000元欠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然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向徐克勋的借款是用于偿还案外人李广兴的借款，李广兴的借款是用于偿还王珑和王然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的贷款，现中信银行的贷款已经还清，因中信银行的贷款合同由王珑、王然及王珑的父母共同签订，故案涉借款应当由王然和王珑共同偿还；王珑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合同》，证明确实购买了家具，且采购行为发生在王珑、王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因此受益，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行为；历次庭审均证实王珑有将家具从住处搬离的行为，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常人一般将票据、合同等放置在家具中，可以推定上述材料商在王然手中，应由王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克勋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辉及冯彬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徐克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珑、王然偿还欠款本金400,000元，利息90,000元，共计490,000元整；2．诉讼费用由王珑、王然承担。诉讼过程中，徐克勋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王珑、王然共同偿还欠款本金400,000元，利息90,000元，共计490,000元整；2．判令王辉、冯彬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珑、王然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徐克勋与王辉、王珑系多年的朋友关系。王辉、冯彬系夫妻关系，王珑系王辉、冯彬之子。王珑与王然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26日举行仪式共同生活。2016年12月14日王珑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然要求离婚，法院驳回了王珑的诉讼请求。王然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和2018年5月3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均驳回了王然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0日王然再次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津0101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准予王然与王珑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费等进行判决，王珑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津01民终385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珑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判决中认定，王珑、王然于2017年3月分居至今。2014年9月22日，王珑作为借款人，王辉、冯彬、王然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信银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同日王珑委托中信银行将该笔借款划转至天津百能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能公司）。对于该借款的用途王珑、王然各执一词，王珑陈述为用于购买王珑、王然共同生活的家具，王然陈述，王辉当时和其讲由于其和王珑结婚，家里没有什么钱了，用王珑婚前的和平区清和大街天汇雅苑2号楼1门101号房屋贷出一些款项做生意。同时王然陈述不知道该借款的去向。一审庭审中，王珑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2014年9月2日，王珑与案外人百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证明贷款用途，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产品为1对越南黄花梨顶箱柜，价款4,000,000元，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当日交纳500,000元定金，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付清余款3,500,000元，交货日期为收到货款后24小时内，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交货。”对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王珑陈述：“其和百能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后，百能公司没有做《采购合同》上约定的木料，经过和百能公司协商，变更了《采购家具》的内容，但未签订变更合同，实际购买的是一张大双人床，一个五斗柜，一个罗汉床，一套餐桌（含四把椅子），一个插屏屏风，两个花瓶架，两个连二柜（一大一小），价款也变更为348万元。并陈述上述家具于2014年9月22日之后一次性由百能公司送至天津市和平区天汇雅苑2-101号二人婚房处，该家具于2017年3月被王然和其父搬走。”王然对该《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王珑和王然在2014年4月26日举行仪式共同生活的时候，天津市和平区天汇雅苑2-101的婚房里就有家具，和中信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后没有任何人送过家具。对此争议事实，王珑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9月24日，王珑向案外人李广兴借款400000元，并向李广兴出具了借条、收条及承诺书。同日李广兴向王珑中信银行账号为6217××××6991的账户转账400000元，王珑该账户在当日个人贷款还款399342.99元。2019年1月28日，案外人李广兴、王珑、徐克勋三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兹有（借款人）王珑于2017年9月24日从（出借人）李广兴处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捺印），由李广兴名下：银行卡号6228××××4974转入王珑名下银行卡号：6217××××6991中，因当时借款期限约定为壹个月，所以并未收取利息。但王珑直至2019年1月27日未归还借款；经与借款人朋友徐克勋和借款人王珑协商，确定还款及金额为：（本金）肆拾万元整（捺印），（利息）玖万元整（捺印）。（注按1.5%月×15个月计算）。共计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元整。由徐克勋代替王珑偿还上述欠款，三方均同意认可。还款日期为2019年2月23日之前全部还清。协议签订地址：××路××号××。协议人：借款人（签字）王珑（捺印）、出借人（签字）李广兴（捺印）、还款人（签字）徐克勋（捺印）生效日期：2019年1月28日（捺印）”。2019年2月15日，徐克勋在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7232的账户现金存入200000元，并于当天收到案外人王学燕电子汇入200000元。同日，徐克勋通过该账户给李广兴转账400000元。2019年2月17日，徐克勋在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7232的账户现金存入90000元。同日，徐克勋通过该账户给李广兴转账9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珑陈述王然对其向李广兴借款以及徐克勋、王珑、李广兴三人签订《还款协议》的事情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克勋提交的徐克勋、王珑、李广兴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可以证实上述三人达成了由徐克勋替王珑偿还欠案外人李广兴借款的意思表示，《还款协议》签订后，根据徐克勋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徐克勋已按《还款协议》履行。虽该《还款协议》未明确徐克勋替王珑偿还欠案外人李广兴借款后的债权人地位，但由于王珑认可该还款系对徐克勋的借款，故对徐克勋要求王珑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然对王珑认可的上述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节，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应从以下方面予以考量：一、王然对王珑向徐克勋的借款是否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二、王珑向徐克勋的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第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王然对王珑向李广兴借款以及徐克勋、王珑、李广兴三人签订《还款协议》等事项均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故应认定王然对该笔借款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对于第二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珑称，向徐克勋借款是用于偿还李广兴的借款，而李广兴的借款是用于偿还向中信银行的贷款，中信银行的贷款用于购买其与王然共同生活的家具，对此王珑提供了与中信银行的借款合同及与案外人百能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证明其主张，但对《采购合同》的后续履行未能进一步举证，甚至连购买家具的正式发票及价值300多万元的家具何时运至王珑、王然婚房的证据都未能提供，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证明王珑向徐克勋借款系源自用于购买夫妻共同生活的家具。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珑向徐克勋的借款系源自用于购买夫妻共同生活的家具。对于王珑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珑可待取得充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徐克勋主张王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该借款发生在王珑、王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该借款数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徐克勋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要求王然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克勋主张王辉、冯彬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徐克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克勋借款49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克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保全费2,970元，共计11,620元，由原告徐克勋负担2,970元、由被告王珑负担8,6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克勋依据其与王珑、李广兴签订的《还款协议》要求王珑承担还款责任，具有合理依据。现王珑以该借款系偿还王然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及向中信银行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要求王然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首先，王然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事后亦未进行追认，同时该《还款协议》形成于王珑、王然分居及进行离婚诉讼期间，王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故王然并无共同向徐克勋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系王珑、王然、王辉及冯彬四人的共同借款，王珑虽主张该笔借款用于购买家具，用于其与王然的夫妻共同生活，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珑向徐克勋的借款系王珑与王然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珑要求王然共同偿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王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