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源市万元店镇国丰劳务队，住所地凌源市万元店镇黑沟村。经营者：唐国玉，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泉，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前，男，199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连华，辽宁昌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男，193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秀艳，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前，男，199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凌源市万元店镇国丰劳务队（以下简称国丰劳务队）因与被上诉人赵书、任秀艳、赵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丰劳务队的经营者唐国玉及其诉讼代理人魏文泉，被上诉赵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丰劳务队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138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赵某与国丰劳务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当。赵某系案外人杨东升个人雇佣的人员，杨东升与赵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这一事实有赵某与杨东升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予以佐证。赵某系杨东升个人雇佣，由其个人为其发放劳务费，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上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赵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当。二、上诉人与杨东升之间系劳务承包法律关系，这一事实有上诉人与杨东升签订的劳务合同予以佐证。上诉人将劳务承包给杨东升，上诉人将每月3万元的劳务费支付给杨东升，杨东升具体雇佣何人进行劳务均与上诉人无关。三、原审法院确认赵某受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从事的是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从而认定赵某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赵某系杨东升雇佣的人员，根本不受上诉人的各项规章制度管理和结束，从事的也不是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审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四、赵某在2019年12月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无关联性。赵某违章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普通两轮摩托车与他人驾驶的正在倒车的车辆相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此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虽然认定赵某无责任，是在对方让他人冒名顶替，推定对方肇事逃匿的情况下做出的，并不是真正客观的责任划分，与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再者，赵某系为杨东升个人提供劳务，无论是否是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赵书、任秀艳、赵前辩称，一、上诉人与赵某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最根本的区别在于双方人身关系的依附性，劳动关系的人身依附性较强，而劳务关系较弱。赵某生前受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说明双方人身依附性较强，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要件。二、赵某2015年即在上诉人处入职，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押金收据。赵某手机微信截屏可以确定其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均受上诉人的安排和管理，并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管理。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案外人负全部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国丰劳务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丰劳务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有资质的企业提供劳务服务。赵书与赵某系父子关系、赵某与任秀艳系夫妻关系、赵某与赵前系父子关系。2015年6月23日，赵某到国丰劳务队工作，从事钢渣处理工作，并交纳押金。国丰劳务队给赵某出具收据，收据上加盖国丰劳务队经营者唐国玉章，章上并载明钢渣处理，由交款人赵某签字。2019年12月7日6时30分，案外人刘海涛驾驶辽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凌源市工业园区兴源大街中庆建设集团南侧路段由西向东倒车时，与上班途中的赵某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辽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赵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凌源市交警部门认定：刘海涛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赵某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车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事故发生后刘海涛让其朋友郭海洋顶替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报警、报保险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最终认定刘海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赵某于2019年12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国丰劳务队否认与赵某系劳动关系。赵书、任秀艳、赵前于2020年6月10日向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7月20日，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凌劳人仲字（2020）第321号裁决，确认赵某与国丰劳务队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国丰劳务队不服，诉至该院。审理过程中，赵书、任秀艳、赵前提交劳务合同4份：2018年1月1日国丰劳务队(甲方)与杨东升(乙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劳务期限为2018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劳务事项为皮带看护；乙方的劳务费每天1000元，按天计算……。2018年1月1日杨东升(甲方)与赵某(乙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劳务期限为2018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劳务事项为皮带看护；乙方的劳务费每天78元，按天计算……。2019年国丰劳务队与杨东升、杨东升与赵某签订的2份劳务合同除劳务期限外其他与2018年合同内容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赵某与杨东升、杨东升与国丰劳务队之间虽签订的为劳务合同，但根据赵书、任秀艳、赵前提交的赵某的微信截图可以确定赵某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以及其受国丰劳务队规章制度管理，并且国丰劳务队为赵某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赵书、任秀艳、赵前提交赵某的押金收据是由国丰劳务队经营者唐国玉出具。综上，可以确认赵某受国丰劳务队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及约束，从事的是国丰劳务队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应认定赵某与国丰劳务队之间已形成了劳动关系，故国丰劳务队要求判令与赵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关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国丰劳务队与赵书、任秀艳、赵前的亲属赵某之间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丰劳务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某与国丰劳务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2015年6月23日国丰劳务队收取赵某押金，赵某开始为国丰劳务队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且提供的劳动是国丰劳务队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次，赵某参加了由国丰劳务队各队负责人及安全管理人员组成的微信群，参与日常工作管理。即国丰劳务队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赵某，赵某当然接受国丰劳务队的劳动管理。第三，国丰劳务队未提供其与杨东升以及杨东升与赵某签订《劳务合同》履行的证据，即使自2018年国丰劳务队承包经营，亦不能证明其与赵某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国丰劳务队不能依据上述合同，否定其与赵某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源市万元店镇国丰劳务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