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东海县牛山街道钢铁路204号。法定代表人：李宝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勍、秦晓娇，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步亮，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志路，女，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志坚，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荣，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张湾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东海县张湾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吕蒙，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梅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茂，东海县张湾乡人民政府政法委员。上诉人东海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东海县张湾乡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因本案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而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对涉案事故进行责任认定。本案受害人无证驾驶且所驾二轮电动车无号牌、未经年检，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靠右行驶。受害人自身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因素，应由受害人自负责任。至于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只能证明受害人摔倒且电动车车体与道路产生了刮划，不能证明受害人是在事故地点路缝处摔倒。2.东海县的公路管理机构系东海县公路管理站，上诉人作为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对辖区内的公路并不直接进行管理或养护。东海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道路的养护人，其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自认。3.一审判决以“概然性”确定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举证不能，当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应推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海县张湾乡人民政府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海县交通运输局、东海县张湾乡人民政府赔偿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其亲属张某死亡而造成的损失46950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分别系受害人张某丈夫、长女、长子。2018年7月27日4时许，张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浦平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张湾乡印屯村路段时摔倒受伤，经送张湾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当日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体痕迹进行鉴定，2018年8月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检验，事故现场路面刮划痕迹，从痕迹方向和种类分析，应符合电动车倒地刮划形成。裂口西侧路面两条黑色加层擦印，应符合电动车经过路面裂口处采取制动与路面挫滑形成，未检见外来车体接触痕迹。2018年8月20日，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证明，对道路交通基本事实部分认定如下：张某家属陈述：当天早上3点40分左右，我看到妻子张某起来的，她自己一个人骑二轮电动车从家到张湾街帮人家卤菜的。5点30分左右过路的人用张某本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她出事了，就说人摔在那地方，后我们到事故现场的，后来张某被送到张湾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们家认为就是事故现场的水泥路面中间有裂缝裂口，那裂缝裂口就是导致张某摔倒的直接原因。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经检验，事故现场路面刮划痕迹，从痕迹方向及种类分析，应符合电动车倒地刮划形成。裂口西侧路面两条黑色加层擦印，应符合电动车经过路面裂口处采取制动与路面挫滑形成。该事故中，无号牌踏板式二轮电动车未检见外来车体接触痕迹。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特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曾于2018年因本起事故以东海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苏072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驳回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的诉求。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申请撤回对东海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的起诉，并申请撤回上诉。因此，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民终801号裁定，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准许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检验鉴定，受害人张某系在道路上行驶摔倒而导致死亡，在没有外来车辆碰撞的情况下，其在事故地点路缝处摔倒，路面不平整对于摔倒有一定的概然性。故对该路段具有管理和保护职责的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江苏省公路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国道、省道、县道的养护由公路管理机构负责，乡道的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根据庭审查明，事故发生路段的浦平线为县级公路，东海县交通局应为该道路的管理、养护主管部门，根据公路法等法律规定，理应确保该道路路面平整、安全、畅通，在道路存在不平整的时候应树立警示标志。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张某因行驶至该道路摔倒死亡，东海县交通局在道路管理及养护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某在道路上行驶，因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发生单方事故，其应承担较大责任。本案酌定由东海县交通局承担10%赔偿责任。东海县张湾乡人民政府并非该道路的管理和维护人，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的诉讼请求情况，依照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范围标准计算，就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因张某死亡产生的赔偿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2、安葬费4329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42498.2元。由东海县交通局承担10%责任，即114249.82元，其余损失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自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海县交通局赔偿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损失共计114249.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印步亮、印志路、印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东海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东海县公路管理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东委办[2019]39号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检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某的死亡与路面不平整之间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第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路段系县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东海县交通运输局承担相应的责任亦无不当，况且东海县公路管理站的举办者系东海县交通运输局。综上，东海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上诉人东海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