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28栋5-1号、5-4号、-220、-230号。负责人：张杰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富及，男，194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光，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欢孝，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全黎，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金，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八一路小区4号1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李文金、宫全黎、大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被上诉人郭小光、孙欢孝及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被上诉人李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被上诉人宫全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214499.25元。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孙富及户口簿记载其为粮农，应当有农村承包地，存在收入来源，且被上诉人每月享有补助金21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富及为被扶养人错误；2、被上诉人郭小光应当有农村承包地，且其身体健康，农忙时帮忙种地，说明其有劳动能力，不应属于被扶养人；3、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了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总额错误。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自治性组织，有能力掌握辖区内居民的自然情况，其出具的证明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采信，且被上诉人孙富及年满79周岁，不具备耕种土地的能力，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孙富及享有国家发放的大龄补助金。2、被上诉人郭小光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完全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上诉人混淆了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的概念。3、本案中被扶养人虽然为两人，但孙富及扶养义务人四人，郭小光的扶养义务人为两人，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并不超出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总额。李文金辩称，案涉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宫全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大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112273.38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93387.3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宫全黎、被告李文金和被告万事达公司承担；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日，被告宫全黎超速驾驶辽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大连金普新区毛苇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交叉路口，在超越前方同方向孙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向右转弯时，剐蹭该二轮摩托车，导致孙某受伤，孙某经抢救无效，同日在医院死亡。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宫全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辽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文金，登记在被告万事达公司名下，辽Ｂ×××××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受害人孙某于1967年6月10日出生，死亡时为53周岁。孙某死亡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父孙富及、妻郭小光、子孙欢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三原告的被继承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依法应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确认的法律事实，就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志》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门诊收费票据》二张、《出院证明（诊断）书》一份、《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一份、《住院病案》一份，四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故对原告该项主张2273.38元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孙某死亡时为52周岁，应当按20年计算，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6500元（40825元/年×20年）；3.丧葬费，应按照大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经计算为46134元（7689元×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孙富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了《户口簿》一份、大连市金州区崔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孙富及79周岁，共有四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经计算34047.50元（27238元/年×5年÷4人）。被告李文金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村委会无资质出具证明，不同意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郭小光被扶养人生活费，四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义务。受害人孙某52周岁，具有扶养能力。其妻子郭小光年满54周岁，大连市金州区崔屯村民委员会和裴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小光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按照大连市全体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经计算272380元（27238元/年×20年÷2人）；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当按大连市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3人7天计算，经计算为2349元（40825元/年÷365天×3人×7天）；6.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导致死亡的后果，酌定70000元。关于三原告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利益，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资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原告应享有选择权，其选择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精神抚慰金，应当准许；7.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无法以票据确定交通费数额，考虑事故发生地与居住地、就诊医院的距离及受害人亲属的人数，酌定为1500元。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综合比较双方的违法行为、事故后果以被告负70%赔偿责任为宜；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为2273.38元、死亡赔偿金81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427.50元、丧葬费46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49元（40825元/年÷365天×3人×7天）、交通费1500元，共计1245183.8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三原告2273.38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32910.5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比例赔偿，即793037.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各项损失112273.3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各项损失793037.35元。三、驳回原告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9元（原告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已预交）,由被告李文金、大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大连诚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欲证明被上诉人孙富及每月领有补助金218元，被上诉人郭小光具有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调查报告》上没有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身份信息，也没有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签名，不应当被采信；被上诉人李文金、宫全黎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调查报告》上没有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身份信息，也没有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签名，在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孙欢孝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份《调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虽然主张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被扶养人，但被上诉人孙富及已经79岁，被上诉人郭小光已经54岁，上诉人庭审中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有承包地，以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具有劳动能力，存在其他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在大连市金州区崔屯村民委员会和裴屯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孙富及、郭小光属于被扶养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孙富及的扶养义务人为四人，被上诉人郭小光的扶养义务人为两人，因此，被上诉人孙富及与郭小光年度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并不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