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城市兴海街道办事处董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为海城市验军管理区董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地址海城市验军街道办事处董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震，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云波，男，汉族，1957年10月5日出生，农民，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久财，海城市正清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海城市验军管理区董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董家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田云波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家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家居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承包合同系按亩承包的事实是错误的。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在《河套地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土地共约三十亩，这种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土地面积约等于30亩，且这种微小误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故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均按30亩来确定面积，历年来也是按照这一面积收取承包费，在董家居委会提供的《收费说明》中，对于30亩的承包面积也是经田云波签字确认的。可一审却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承包合同系按亩承包的事实，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2、一审认为本案田云波所承包的土地四至不能确定，是不正确的。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在《河套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土地的四至，东至大坑、西至桥、北至河、南至河堤的南低角。即双方在签订该承包合同当时对于所承包土地的四至有明确的约定，东至大坑按照通常的、善意的理解当然不包括“大坑”，如果包括大坑，大坑东侧是本村村民金成民的承包地，那么东至界限就应当是金成民的承包地了。虽然田云波将东侧大坑填平，但双方的承包合同系按亩承包，那么根据合同中没有变化的南、北、西三个方向的界限，是完全能够确定承包合同的东侧界限的，更何况鉴定机构已经测绘出了东侧的具体界限及其坐标，可一审在认定该测绘报告的同时，却还认为东侧界限不能具体辨识，显然是不正确的。3、一审认为田云波实际所占用土地面积47.9813亩是错误的。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的承包合同是《河套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该地块是在洪水期是允许取土筑坝的。即此块土地不是以是否能够被田云波完全利用而承包，正如田云波所称的：在该地块中还有部分坟地的。也正因为该地不是被完全利用，所以承包费也是按照最低的20元/亩的标准收取的。如果可以全部利用，承包费会高出几倍或几十倍的。根据测绘机构的测绘报告显示，田云波实际所占用的土地面积为61.9813亩，可一审却仅认定47.9813亩，是明显错误的。在此问题上，一审可能考虑了承包地是否可利用的问题，将不可利用部分予以扣除，这种扣除是没有根据的，违背双方《河套地承包合同》约定的。4、一审以“董家居委会未积极沟通协商，且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即要求大幅上涨承包费”为由，认为对于测绘的产生董家居委会也负有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事实是在2007年经国土局测绘田云波实际占地面积就是60余亩，此后多次找到田云波协商无果，对此董家居委会的证据3可以证明这一点，村委会记录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即一审认为的“董家居委会未积极沟通协商”是违背事实的；董家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证明对多占土地收费标准通过了村民代表会议，一审认为的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是违背事实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董家居委会要求田云波返还多占的土地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所承包土地的四至是明确的，面积也是确定的，虽东侧界标不复存在，但通过测绘也能够确定。即田云波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是确定的。超出部分田云波不享有土地承包权，系田云波侵权，董家居委会要求其返还，不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属于物权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一审将测绘费2万元双方共同承担，违反法律规定。首先，董家居委会的主张是要求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重新确定田云波所占土地的四至及面积。董家居委会主张的原因是田云波未经董家居委会同意将东侧大坑填平，将原承包范围内的南北两侧相应向东延伸的侵权行为，目的在于确定田云波侵权事实及数字依据。而一审判决结果的第一项明显是支持了董家居委会的此项部分诉讼请求，依据当然是董家居委会所申请的鉴定报告，根据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法律原则，该笔费用依法应由田云波承担。一审以董家居委会存在责任为由，将测绘费分担给董家居委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田云波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董家居委会主张“原审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承包合同系按亩承包的事实，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田云波与董家居委会签订的《河套地承包合同》，是经过海城市公证处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农业承包合同，已经执行了28年，双方相安无事，本村人众所周知，证明董家居委会对合同执行情况也是认可的，并无异议。田云波在承包该地的当时，是因为村委会欠钱无力偿还，村干部主动劝说，田云波无奈的背景下按块承包的，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都是按块交的承包费，不能因为一张收据就改变基本事实。2、董家居委会主张“原审认为本案田云波原所承包的土地四至不能确定，是不正确的”的解释没有事实依据。董家居委会主张“东至大坑按照通常的、善意的理解当然不包括大坑”是单方观点。董家居委会对此没有解释权。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法官亲临现场，就此问题当众质问董家居委会原负责人佟德志“你说不包括大坑，你说大坑往东这一小块地（1亩多）村委会留着干什么？是另包他人还是留作他用？佟德志亚口无言。董家居委会说大坑东是金成民的承包地，是偷换概念，实际上大坑东是排水沟，排水沟东才是金成民的承包地，金成民从来没有到排水沟西种过地，也没有与田云波发生过边界纠纷。3、董家居委会主张“原审认为田云波实际所站用的土地面积为47.9813亩，是错误的”的观点与田云波是似而非。重审认定“田云波实际利用河套林地7.2707亩，旱地40.7106亩，合计47.9813亩”，与实际情况不符。该数据是董家居委会不同意定点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由田云波单方定点并由卫星定位测绘的，存在的错误：一是护岸林北侧至河面的滩坡既不能植树又不能种植农作物，长447米，宽7米，面积4.6911亩，不应计算在实际利用面积之内；二是迎水坡的护堤地，依据《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16条规定，管理权在自然资源局的河务部门，长447米，宽10米，面积为6.7亩，这在承包当时就把这个问题考虑在内的,；三是填坑开荒造地约0.6亩，田云波实际利用面积为35.9902亩，符合合同中约30亩的约定，不是董家居委会主张的61.9813亩，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4、董家居委会说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了上涨承包费的问题，实际上根本没有召开相关会议，会议记录存在伪造的可能。如果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河套地承包费涨价问题，本村还有六家承包河套地的，他们为啥不提不涨？董家居委会自认案涉地块已经测绘过，为什么还要测绘呢？实际上就是前任村干部因为个人恩怨恶意增加田云波的诉讼成本，法院不应支持。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田云波没有在合同规定的四至以外占用土地，没有侵犯董家居委会的权利，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适用法律错在哪里没有说明。关于测绘费的负担，因案涉地块的地貌一目了然，并且原来已经测绘过2次，根本不需要重新测绘，董家居委会原负责人佟德志与田云波积怨日久，恶意增加田云波的诉讼成本，利用公权公款欲达到打击报复泄私愤的目的，请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测绘费用由董家居委会承担。田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家居委会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测绘费由董家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1、重审认定田云波实际利用河套林地7.2707亩、旱地40.7106亩，合计47.9813亩，与实际情况不符。该数据是田云波不同意定点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由董家居委会单方定点并由卫星定位测绘的，存在的错误：一是护岸林北侧至河面的滩坡既不能植树又不能种植农作物，长447米，宽7米，面积4.6911亩，不应计算在实际利用面积之内；二是迎水坡的护堤地，依据《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条规定，管理权在自然资源局的河务部门，长447米，宽10米，面积为6.70亩，这在承包当时就把这个问题考虑在内的；三是填坑开荒造地约0.6亩，田云波实际利用面积为35.9902亩，符合合同中约30亩的约定，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2、重审没有重新确认四至，却认定“现承包地内的东大坑经多年种植农作物已经无法具体辨识，无法确定田云波承包地准确的东界限”错误。在庭审中田云波明确提出申请，请求法官现场勘查，只要到现场，就能发现所谓“东大坑”的痕迹，直径不过20米，包括荒地不过1亩，大坑东边就是几十年的排水沟，排水沟东边是本村承包户金成民，田云波与其28年来没有边界纠纷，法官不到现场就说无法确认边界，纯属主观臆断。3、确认田云波交纳超面积土地承包费不合情理，于法无据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四至，南、北、西三面在庭审中双方认可，只有东边界有争议。田云波实际利用的土地是否存在超面积承包的事实，要看合同约定是按地块承包还是按面积承包。判决中对董家居委会的证据2的审查中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承包地是按亩数承包的事实”。说明案涉地块是按块承包的。所谓超面积是以“约30亩”为参照数字，还要查明是在合同规定的四至范围内超还是在四至范围外超。在四至范围内超，应以四至范围为准，不存在超面积的问题，判决追加、增加承包费属于变更合同，不符合法定变更合同的条件。若在四至外占地，也只能是东边超占，东边含大坑在内也不过2亩地，确认田云波超占17.9813亩没有事实依据。4、重审在事实认定中否定了董家居委会按亩承包的主张，但在计算承包费时却按每亩每年20元计算，追收田云波5年承包金1798.13元并在此后每年加收359.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判决测绘费由田云波承担10000元于法无据。判决书中关于测绘费2万元一节的事实认定中，至少有3处错误：一是说“原先的四至已无法确认”，系不到现场勘查闭门推测。西、北、南三面双方已确认，东边虽有争议，也是董家居委会强词夺理，田云波提供的证据林权证中有2004年双方指界的测绘图，法官如召集双方现场按图指界，就能确定东边界，不是无法确认。二是判决书前面已经否定了董家居委会按亩承包的主张，却在这里说“关于承包合同中约定按面积承包还是按照地块承包，双方产生了较大的分歧”，把发生争议的责任强加给田云波，显失公平。三是在一审中是董家居委会提出测绘的，田云波当庭表示反对，因为在2007年国土调查时己经测绘，2015年再次测绘，同样证明是否超占土地问题，不必重新测绘，但同意现场人工丈量。对董家居委会恶意增加田云波诉讼成本和风险的做法法院不应支持。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董家居委会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内没有提起诉讼，本合同也不涉及不动产的产权问题，已经执行了28年多，双方相安无事，法院对董家居委会的诉请不应支持。《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更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不具备变更合同的条件。《土地承包法》第25条规定“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据此，田云波没有变更合同的法律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勘验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堤防及两侧护揭地、堤内外原有土坑、废堤，由河道管理部门管理。大型河流堤防护堤地的迎水面，不得少于三十至五十米；背水面不得少于五至二十米。中小河流堤防护堤地范围，按分级管理权限，由各地自行确定”规定村委会对护堤地是无权对外承包的，据此，田云波的实用面积是符合“约30亩”的约定的。三、新证据足以推翻重审判决。本案诉讼过程中，董家居委会为原告诉海城市自然资源局，请求依法确认海城市自然资源局对于董家居委会要求撤销第三人（田云波）《林权证》的申请不作出处理意见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海城市自然资源局限期作出处理意见书，报送海城市人民政府。该行政诉讼在庭审中，自然资源局以证据力辩，董家居委会自知无理，庭后撤诉。自然资源局的《关于验军管理区董家社区林权纠纷调处情况的报告》中，证明经现场勘查，东至边界是由当时的村委会指证的，《林权证》上的东至标注大坑和现场基本吻合。该证据证明1992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的《河套地承包合同》四至清楚，田云波没有在四至外占有使用土地，不存在超面积使用土地问题。董家居委会辩称，以董家居委会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意见为准，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董家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重新确定田云波所占土地的四至及面积；2、判令田云波从2015年开始到2019年就超出原承包合同30亩以外的面积，按照土地性质及市场价格交纳承包费（大坝地超出6.3064亩，每亩每年20元，五年承包费计630.64元；林地超出4.17亩，每亩每年50元，五年承包费计1042.50元；旱地超出20.5861亩，每亩每年500元，五年承包费计51461.25元），合计53134.39元；3、要求田云波返还超出30亩以外的承包土地；4、诉讼费用、测绘费2万元由田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月25日，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签订河套地承包合同，董家居委会将河套荒地承包给田云波。河套地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为五十年，从一九九二年一月一日起至二零四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此河套地只用于栽果树及其他经济作物；三、此地东至大坑，西至桥，北至河，南至河堤的南低角，共计约三十亩；四、如河套管理有政策规定按政策规定办，董家居委会不负任何责任，洪水期允许在此地取土筑堤，国家政策有其他变动按国家政策执行；五、此地的承包权可以继续由子女承包，但不准转让或租、卖给他人。如承包者本人丧失劳动能力，子女不愿继续承包，经原告同意，允许转包他人，承包者不得私自转包；六、双方不可无故终止合同，如原告违约，无故抽回或终止合同，董家居委会需要赔偿田云波所投入的一切费用损失，并给予一定的劳务补偿。如田云波无故终止合同，所投入的一切费用原告不负任何责任，并有权承包给他人；七、承包费每年为陆佰元整，每年一月三十一日前交齐，如延期不交，需按月增加百分之十的滞纳金，如超半年不交，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地；八、如发生洪水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田云波负责；九、合同期满，如田云波（及子女）愿意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田云波（及子女）继续承包，并重新签订合同，如田云波不愿承包，由田云波无偿收回。此合同从公证之日起生效。河套地承包合同签订后，田云波在承包的河套地上开垦种植不同的农作物，在河堤坡上载种了杨树、榆树等防护林，并依约每年向董家居委会交付土地承包费600。2004年12月30日，海城市林业局向田云波发放面积为0.77公顷的林权证，主要树种为杨树、榆树，林种为防护林，东至荒地、南至耕地、西至道、北至河。2019年10月8日，经沈阳市赫王房产土地测绘有限公司测绘：X4532381.157，Y477448.864；X4532307.810，Y477392.975；X4532294.020，Y477425.303；X4532182.390，Y477577.829；X4532060.286，Y477750.501；X4532100.298，Y477823.090；X4532096.244，Y477828.263；X4532101.625，Y477832.480；X4532254.894，Y477630.253；X4532349.042，Y477506.167；林地4847.13平方米，合7.2707亩；旱地27140.41平方米，合40.7106亩；河堤路至旱地2449.16平方米，合3.6737亩；河堤路1184.19平方米，合1.7763亩；河堤路至南底角5175.64平方米，合7.7635亩；总计40796.53平方米，合61.1948亩。产生测绘费2万元。田云波实际利用河套林地7.2707亩、旱地40.7106亩，合计47.9813亩。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田云波所承包的土地四至是否确定；二、法院能否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重新确定四至及面积；三、田云波应当缴纳的承包费数额。一、关于田云波所承包的土地四至是否确定一节。双方之间签订的河套地承包合同中既约定了承包地东、西、南、北的四至及每年承包费陆佰元，又注明了共计约三十亩；且承包合同约定的东至大坑，未明确是否包括大坑在内，以及大坑形状和面积，亦未标明承包地的东界限具体标识，致使双方对合同的东界点产生了较大争议。现承包地内的东大坑经多年种植农作物已经无法具体辨识，无法确定被告承包地准确的东界限。二、关于法院能否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重新确定四至及面积一节。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当事人之间的私权利，在承包方、发包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土地四至范围，该院民商事审判亦无法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无法为当事人划定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土地界限应当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该院在无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无法为双方确定四至，故对于董家居委会要求确定四至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董家居委会要求确定面积的诉讼请求，合同已明确约定承包面积约30亩，双方对面积已有约定，无须另行确定。关于董家居委会要求田云波返还超出30亩面积土地的诉讼请求，在承包土地四至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就返还土地四至作出裁判，待董家居委会确定承包土地四至后，可另诉处理。三、关于超面积土地承包费一节。田云波实际利用河套林地7.2707亩、旱地40.7106亩，合计47.9813亩，即应当按照实际使用土地交纳土地承包费。关于承包费的收费标准，董家居委会所主张的按照《整理方案》确定，但是该方案系单方作出，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亦未与田云波协商，故该院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酌定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20/亩计算，即田云波应当给付董家居委会2015年-2019年的超面积土地承包费1798.13元（20×17.9813亩×5年）。四、关于测绘费2万元一节。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签订的《河套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地面积及四至，随着地理环境的改变，原先的四至已无法确定，以致在合同履行十余年后，关于承包合同中约定按面积承包还是按照地块承包，双方产生了较大的分歧。当争议发生时，双方应当积极协商解决纠纷，但是田云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始不承认超出合同约定面积占地的问题，而董家居委会亦未积极沟通协调，且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即要求大幅上涨承包费。双方对于本次测绘费的产生均有责任，故测绘费2万元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判决：一、田云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董家居委会土地承包费1798.13元；二、驳回董家居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元，董家居委会承担1078元，田云波承担50元。测绘费2万元，由董家居委会承担1万元，田云波承担1万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田云波提供证据是海城市自然资源局给海城市政府“关于严峻管理区董家社区林权纠纷调处情况的报告”，拟证明田云波持有的林权证东边界与现状基本吻合，田云波承包地块没有向东超占，没有越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家居委会质证认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林权证是否真实、林权证时间和位置是否正确请法院予以核实。本院认为，田云波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田云波没有越界使用承包地，但不能证明董家居委会应按地块向其收取承包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事实即田云波承包土地的四至及面积以及按地块还是按面积计算承包费的事实如何确定；二是测绘费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问题。从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签订的河套地承包合同看，约定的四至范围为此地东至大坑，西至桥，北至河，南至河堤的南低角，共计约三十亩，承包费每年600元。现四至的东至大坑，因受常年的自然原因影响，大坑的原貌已经不清晰，在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之间就东至界限存在争议时应以合同上记载的承包亩数计算承包费。同时因经评估机构测绘，田云波实际有效利用的河滩地为林地7.2707亩、旱地40.7106亩，合计47.9813亩，故一审法院判令田云波按照实际使用土地交纳土地承包费符合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董家居委会上诉主张田云波应以测绘的实际结果61.9813亩交纳承包费和田云波上诉主张应以地块即每年600元交纳承包费的理由不充分，均属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测绘费应由谁承担问题。测绘费用的产生是在双方对承包地面积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为查明承包地的准确面积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由双方分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上诉人董家居委会负担1334元，田云波负担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