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豪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中胜村K2地块综合楼13层9号。法定代表人：严春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江伢，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文祥，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波，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豪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迪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江伢、原审被告胡文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豪迪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驳回胡江伢在一审中提出的针对豪迪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重新鉴定费1800元以及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不由豪迪装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豪迪装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豪迪装饰公司与胡江伢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劳务关系，豪迪装饰公司也没有参与或干涉胡文祥雇请胡江伢从事劳务，且一审中胡江伢也明确是受胡文祥直接雇请，充分说明豪迪装饰公司对胡江伢受伤不具有直接或间接的侵权事实。江夏区栗庙路西海岸南区631栋房屋装修系家庭私人装修事宜，豪迪装饰公司与胡文祥之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不违背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法律法规甚至部门规章或地方性法规都没有对此规定承包人必须具备相应资质，且一审中胡江伢以及胡文祥均认可胡江伢的工种无需资质，一审判决以胡文祥没有资质而认定豪迪装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胡江伢的损失所依据的部分事实未能查清楚，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豪迪装饰公司受黄进兵委托并出资为胡江伢购买意外伤害商业保险，胡江伢在本案中的损失首先应当通过保险理赔获得赔偿，本案中应当首先扣减胡江伢应当获得的理赔金额。胡江伢暂拒不配合办理商业理赔，应当扣减的保险理赔款应当由胡江伢自行承担。2.胡江伢只是在汉打零工，并不是长期居住在城镇，胡江伢提交的《武汉市居住证》明显属于伪造，且其提供的租房证据真实性更无法核实；胡江伢的主要收入也是不稳定的，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胡江伢被扶养人胡俊也是农村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胡江伢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分担本案责任比例缺乏公平性，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由于其疏忽大意造成本次伤害，胡江伢应当对本次伤害的损失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四、一审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1800元不应当由豪迪装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胡江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豪迪装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胡文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商业险是否理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胡江伢提供了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证据，按城镇标准予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案涉鉴定结果没有改变，豪迪装饰公司应当承担鉴定费用。原审被告胡文祥述称：第一，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豪迪装饰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但对于胡江伢损失部分的认定有异议，同意豪迪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标准问题。胡文祥认为应该先予以扣减保险，或胡江伢向保险公司理赔后，再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胡文祥认为胡江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胡江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迪装饰公司、胡文祥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03,828.60元（医疗费54,159.5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1.10元、护理费10,523元、误工费37,79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8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豪迪装饰公司、胡文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江伢自述在武汉市江夏区栗庙路西海岸小区南区砌墙施工时受伤，胡文祥对胡江伢施工事实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是否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豪迪装饰公司对胡江伢的施工情况、受伤情况均表示不清楚，但陈述其从业主处承接家庭装修项目后一户一个分包人，胡文祥在其处大概接受分包了三、四户左右，涉案施工项目确由其承接后再分包给胡文祥，胡文祥再找谁具体施工不清楚。关于受伤经过，胡江伢陈述：因为地面不平，卫生间有一个下沉的坑，我施工的时候需要站在架子上工作，架子是胡文祥提供的，架子不稳，我刚一上去就摔下来了，把脚给摔伤了。经一审法院询问，胡文祥陈述其没有承包家庭装修的资质，豪迪装饰公司陈述家装行业不需要资质、其无需审核，此外，各方均表示砌墙不需要专业资质。2019年3月16日，胡江伢受伤后前往武汉汉派中医医院就诊，影像科报告单显示印象为左（L）跟骨后上部骨折（必要时作ct检查）。胡江伢陈述系胡文祥送其就医、拍片医疗费由胡文祥垫付，胡文祥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金额不大，我也不主张。同日，胡江伢又被送往武汉弘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17日出院，住院天数1天，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左跟骨骨折、距骨骨折，出院医嘱为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期间花费门诊医疗费430元、住院医疗费1,009.80元，胡江伢陈述由其垫付并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胡文祥陈述由其垫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胡江伢不予认可。2019年3月17日，胡江伢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10天，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51,551.21元，出院诊断为左跟骨骨折。2019年5月30日，胡江伢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234.30元、734.20元。2019年7月19日，胡江伢前往武汉弘济骨科医院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100元。2019年7月26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普[2019]临鉴字第1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胡江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后续医疗费用为12,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2,280元由胡江伢垫付。审理中，豪迪装饰公司申请对胡江伢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及后期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31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胡江伢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后期医疗费用壹万贰仟元（12,000元）左右或据实结算，伤后误工时间为240天，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60天。鉴定费3,000元由豪迪装饰公司垫付。因此次鉴定需进行医疗检查，2020年8月27日花费武汉天安医院放射费100元，由胡江伢垫付。豪迪装饰公司持有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0日《收条》各1份载明，今收到壹万叁仟元豪迪公司支付医药费13,000元；今收到豪迪公司付胡江伢医药费壹万圆整10,000元，落款均为胡红伢。胡江伢对收到款项无异议，并陈述胡红伢系其哥哥。各方均陈述上述款项23,000元系由胡文祥直接支付3,000元、豪迪装饰公司直接支付20,000元。胡文祥陈述豪迪装饰公司扣除其奖金20,000元、相当于其已经实际支出了，故认为豪迪装饰公司直接支付的20,000元应作为胡文祥的垫付款进行扣减，豪迪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扣除奖金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其直接支付的20,000元应从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就此，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就上述垫付款项是否已经在工程结算款中进行抵扣、扣减，胡文祥、豪迪装饰公司均陈述工程款没有结算、没有抵扣扣减。另查明，胡江伢提交《居民户口簿》显示其为户主，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户别为农业家庭户，胡俊与户主关系为子，另有《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新生儿胡俊（2002年9月12日）、母亲张秀琴、父亲胡江伢。胡江伢还提交望江县第二中学出具的2019年7月2日《证明》载明，胡俊，男，系我校高一（10）班学生，在我校就读。胡江伢提交有效期限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武汉市居住证》，载明居住地址为武汉市江岸区竹叶山村。再查明，豪迪装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等。豪迪装饰公司提交其作为投保单位的《人身保险合同》部分合同页显示，首期投保人数合计134人，保险层级1、保险层级描述项目经理、本层级首期投保人数38人、本层级保险期限1年，保险层级2、保险层级描述水电工、本层级首期投保人数96人、本层级保险期限1年，附《团体人身险被保险人清单（短期险）》，胡江伢列第90、职业名称为水电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胡文祥雇佣胡江伢提供劳务，应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加强安全施工管理，其作为雇主对胡江伢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胡江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施工劳务中理应具备一定的专业资质和职业敏感度，在工作过程中需比平常人更加谨慎小心，然其并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经综合考虑酌定，胡文祥对胡江伢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胡江伢自行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豪迪装饰公司将所承接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胡文祥施工，豪迪装饰公司应与胡文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豪迪装饰公司抗辩家装行业不需要资质、无需审核，但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所涉项目多、内容不一，应有相关资质和专业要求，故对豪迪装饰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胡江伢的损失具体赔偿问题评析如下：（一）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确认，就现有证据确认本次事故胡江伢医疗费的损失为54,159.51元（430元＋1,009.80元＋51,551.21元＋234.30元＋734.20元＋100元＋100元）。依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后期医疗费12,000元或据实结算，故对胡江伢主张后期医疗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江伢住院11天（1天＋10天），其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50元/天×11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营养费应根据胡江伢的伤情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时间为60天，故对胡江伢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00元（50元/天×60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胡江伢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据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时间为240天，胡江伢受伤时系从事施工劳务，但无固定收入，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即28,061.59元（42,677元/年÷365天×240天），对胡江伢主张过高的误工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江伢的护理时间为90天，胡江伢主张参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523.10元（42,677元/年÷365天×90天），现胡江伢仅主张10,523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四）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结合胡江伢的伤情及住院天数11天，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对胡江伢主张过高的交通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胡江伢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依据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江伢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胡江伢还提交《武汉市居住证》对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的情况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胡江伢的残疾赔偿金为75,202元（37,601元/年×20年×0.1），对胡江伢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胡江伢因伤致残，一审法院采信的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20年8月31日，被扶养人即胡江伢的儿子胡俊年满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胡俊就读高中，其扶养人有父母二人，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1.10元（26,422元/年×1年×0.1÷2），对胡江伢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江伢受伤致十级残疾，对胡江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鉴定费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普[2019]临鉴字第1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2,280元由胡江伢垫付，审理中豪迪装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湖北明鉴[2020]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较前次鉴定意见有所改变，前次鉴定意见书未被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故该次鉴定费应由胡江伢自行负担、不计入赔偿损失项目，后次鉴定意见书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次鉴定费3,000元由豪迪装饰公司垫付、系诉讼中产生，亦不计入赔偿损失项目，且将根据两次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变化予以分担。综上，胡江伢在此次事故中的总损失为190,017.20元。按照损害责任分担比例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则的原则，胡文祥应赔偿胡江伢116,010.32元[（190,017.20元－5,000元）×60%＋5,000元]、豪迪装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江伢自行承担74,006.88元[（190,017.20元－5,000元）×40%]。又因胡文祥、豪迪装饰公司已垫付23,000元，现胡文祥、豪迪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扣减后，胡文祥应赔偿胡江伢93,010.32元（116,010.32元－23,000元）、豪迪装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胡文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胡江伢93,010.32元，豪迪装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胡江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胡江伢负担347元，胡文祥负担930元、豪迪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000元，由胡江伢负担1,200元、豪迪装饰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豪迪装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胡江伢的损失及鉴定费应如何认定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豪迪装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豪迪装饰公司从业主处承接家庭装修项目，其作为案涉装修项目的承包人，将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胡文祥，未尽到审慎义务，具有明显过错，应与胡文祥承担连带责任。豪迪装饰公司上诉主张装修不需要资质，与日常生活经验及装修装饰行业规范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江伢的损失及鉴定费应如何认定。豪迪装饰公司虽为胡江伢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但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受益人为法定，并非为豪迪装饰公司，该团体人身保险的索赔权和理赔权只属于被保险人或其法定近亲属，故豪迪装饰公司无权主张抵扣其应支付的赔偿款，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胡江伢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租赁合同、武汉市居住证等证明其长期在城镇生活，豪迪装饰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主张胡江伢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系豪迪装饰公司不服胡江伢的单方鉴定而申请重新鉴定而进行，该鉴定意见并未明显改变胡江伢单方鉴定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仅将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由胡江伢、豪迪装饰公司分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胡江伢受胡文祥的指派和安排在现场从事施工工作过程中受伤，胡文祥作为胡江伢的雇主，应对其受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胡江伢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酌情减轻胡文祥40%的责任，与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故豪迪装饰公司上诉主张胡江伢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豪迪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豪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李 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章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