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沛，男，1948年01月12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勋，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泉（赵沛妹夫），男，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立宏，男，1967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沛因与被上诉人姜立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勋、王启泉，被上诉人姜立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2020)辽0881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立即倒出侵占的案涉房屋，返还原物。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不动产物权没有变更。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案涉私产房屋证照，证明被上诉人现住所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享有现住所房屋产权的证明材料。多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现住所房屋是上诉人的。并且，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素不相识、没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承认，于2003年8月未经上诉人同意撬门入室居住至今。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强行侵占进入案涉房屋时，上诉人未在房屋居住，否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否定房屋产权证书具有的物权公示法律效力，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和滥用。原审判决以赵沛不能仅以房屋所有权证来证明其对争议房屋具有实际的所有权为由，驳回赵沛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立即倒出侵占的案涉房屋并承担居住期间的租金；被上诉人如不能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不服从上诉人的劝阻和综合执法机关下达的停建通知，将侵占的房屋院落违规改建成大棚/因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发生的改建费用。(四）按照民俗习惯，承租人承担租房居住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因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居住期间的维修费用。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二百零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二百一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条件。被上诉人承担入室占有上诉人私人房屋的侵权责任，应当立即倒出霸占上诉人所有的私人房屋，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综上，诉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立宏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上诉人称：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不动产物没有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2000年12月3日，原告与案外人王英华签订了盖州市群星文化艺术学校全部资产（评估在内）一次性《买断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赵沛的原债务95万元由王英华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三年内分期分批偿还，再于2005年12月30日前支付赵沛25万元，共计120万元一次性买断该学校。该协议还约定：由赵沛提供学校的产权证用于王英华贷款抵押及融资用。2000年12月8日，双方就该协议到盖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合法公证。2001年2月25日，赵沛又与王英华签订一份《赵沛提供债务名单》及金额如下：其中聂桂荣金额317500元、聂洪波10万元、聂桂琴5万元、冯素芹9万元，总计657500元，由王英华负责在2001年第一学期开学之日，有大批债权人起诉赵沛，胜诉后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学校的办学资格，基于此，案外人王英华于2009年到法院起诉赵沛，2010年1月18日，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判决驳回王英华的诉讼请求，所以该房屋当年已通过一次性买断形式转移给了案外人王英华，赵沛虽然持有该房屋产权证，但其已不享有占有该房屋的权利，只有暂住权。故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诉称：“要求答辩人倒出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既然与案外人王英华签订了一次性《买断协议》已将案涉房屋转移给了王英华，其就不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况且该案已被法院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所占的房屋并没有建大棚，而是因当年国家修路造成答辩人居住的宅院外高内低，夏天雨水淌不出去，才对院内进行翻修。（四）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自行承担房屋维修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赵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姜立宏立即无条件倒出霸占原告赵沛的私产房产，返还占有原告赵沛的私人财物，恢复原状，赔偿造成原告赵沛的损失。赔偿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自2003年8月起按6％年费率支付滞纳费用；2.判令被告姜立宏承担占有原告赵沛私产房产期间，自2003年8月起按1000元/月支付房屋租金，并按6％年费率支付滞纳费用；3.判令被告姜立宏承担拆除违规改建设施，并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4.判令被告姜立宏承担因本案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5.原告赵沛保留追溯被告姜立宏承担刑事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沛自筹资金创办盖州市群星艺术学校，该学校属于民间力量办学，赵沛系学校的创办人。用于办学的房屋坐落于盖州市甜水井里。其中，所有权号为盖房字第××号(建筑面积:38.2㎡)，盖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35.12㎡)登记在赵沛名下。2000年5月30日，赵沛向案外人聂洪波借款10万元，赵沛为聂洪波出具了借款收据，此款实际由姜立宏出资。2001年，聂洪波起诉赵沛至本院，要求赵沛偿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本院于2001年10月30日作出(2001)盖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沛所欠原告聂洪波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还清，并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二倍付息”。此款，赵沛至今未偿还。姜立宏向聂洪波、赵沛索要借款未果，于2003年10月份搬入登记在赵沛名下的房屋(位于西北角，4间)居住，并对该房屋及院落(包括大门、围墙)进行维修。另查，赵沛与案外人王英华于2000年12月3日签订一份群星文化学术学校《买断协议》，协议约定:一、现有全部资产(含评估在内)折合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按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计，由王英华一次性买断。二、付款方式:原法人赵沛的债权、债务(由赵沛同志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由买断人王英华负责从二00一年一月一日至二00三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在三年内分期分批偿还。剩余款二00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赵沛同志。总债务共计九十五万元整)。三、原学校财务帐从二000年十二月一日起全部由学校封存。四、现有产权证明等，可由王英华办理抵押贷款及融资用，如贷款成交后，可提前支付买断款。付款到50万元时，由赵沛同志负责变更全部产权证，并将全部产权证交付王英华同志。五、买断协议签订后，由赵沛同志负责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和办学经营手续变更，变更后本协议视为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0年12月8日到盖州市公证处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公证。同年12月18日，赵沛与王英华张**等二名中间人见证下，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并形成“盖州市群星文化艺术学校财产清单”。该“清单”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部分明确载明“赵沛现住房四间（暂住），如学校规划建设时由学校负责另建或补偿。”交接后王英华接手学校开始办学经营，并担任校长，即法定代表人，在王英华经营期间，偿还了原学校的部分债务及对学校办学投入了一定的资金。2002年9月23日，盖州市教育局因盖州市群星文化艺术学校存在债务问题无法正常办学收缴了该校的办学许可证，停止其办学资格，并向各中小学下发了通告。2009年，王英华起诉赵沛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买断协议》无效，要求判令赵沛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212132.24元，补偿原告投入的资金159050元，并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7200元。在该起案件中，赵沛答辩称《买断协议》合法有效、已经实际履行，无法解除。…。本院于2010年1月18日作出(2009)盖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判决“驳回原告王英华的诉讼请求”。再查，本院在2019年依申请人聂洪波的申请执行(2001)盖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时，被执行人赵沛以申请人的申请执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辽088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申请执行人聂洪波的申请不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沛与案外人王英华于2001年12月3日签订了《买断协议》后，赵沛已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将全部资产由王英华一次性买断，并办理了清点、交接手续。王英华于2009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赵沛签订的《买断协议》无效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在该案诉讼中，赵沛答辩称《买断协议》合法有效、已经实际履行，无法解除。该案经本院审理，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判决“驳回原告王英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鉴于《买断协议》约定的全部资产已实际交付给买受人王英华，只是约定由赵沛暂住，而在姜立宏占用该房屋时，赵沛并未在该房屋居住，现赵沛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英华之间的《买断协议》为无效合同或已解除。赵沛不能仅以房屋所有权证来证明其对争议房屋具有实际的所有权，故对赵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上诉人赵沛于二审期间向本院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仅保留“请求被上诉人姜立宏立即倒出非法占有的所有权为上诉人赵沛的四间平房，房屋坐落于盖州市胜利街甜水井里（现盖州市、盖房子第000017632号、建筑面积38.22㎡”的诉讼请求，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保留以后另案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沛主张的被上诉人姜立宏应向其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盖房字第××号、面积为38.22平方米房屋一节。不动产物权经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登记在赵沛名下，而姜立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对该房屋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故赵沛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请求姜立宏返还原物，对赵沛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赵沛于二审期间书面申请撤回其他诉讼请求，该申请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姜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赵沛腾退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盖房字第××号、面积为38.22平方米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姜立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