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7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芳，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鑫波，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靓，永康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莉萍，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吕鑫波、杜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玉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吕鑫波、杜莉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尚未实际交付是错误的。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2011年12月16日的借款220万元及2012年2月2日的借款100万元，系通过案外人郦天宝支付利息及归还借款的，归还的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3日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120万元、2013年10月18日100万元。本案的借款200万元，由杜莉萍分别于2013年1月5日、1月10日出具100万的借条，借条出具后，经被上诉人指定，黄玉芳才将款项汇入郦天宝账户内，虽然目前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黄玉芳也无直接证据证明，但从之前320万元款项的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均是通过案外人郦天宝账户转出，再结合本案200万元借款交付后，也是通过郦天宝支付利息的情况来看，可以判断本案的200万元借款的交付系由被上诉人指定郦天宝账户收款。200万利息的支付和之前32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均是按2%计算的，支付方式完全一致，具有很强的规律性。另外，本案借款200万元转账给郦天宝账户时，之前的320万元借款尚有220万元未归还，如果本案借款不是被上诉人的借款，而是郦天宝的借款，那之后通过郦天宝归还的220万元也应当是归还郦天宝本人（本案200万元）的借款，才符合常理。二、黄玉芳与郦天宝并不认识，如果是黄玉芳与郦天宝之间的借款，那黄玉芳与郦天宝之间肯定会有联系；而实际黄玉芳与郦天宝之间从来没有联系，包括电话和微信。三、一审判决认定黄玉芳与吕鑫波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错误。杜莉萍肯定是得到了吕鑫波的确认才会出具借条，这是常理。即使当时没有得到吕鑫波的确认，这种行为也足以让黄玉芳有理由相信二被上诉人夫妻是共同借款。在黄玉芳与吕鑫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吕鑫波对黄玉芳的催讨从未予以否认，实际也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部分利息。虽然在聊天记录中，黄玉芳有提到希望吕鑫波帮忙向郦天宝讨债，但这只是黄玉芳希望吕鑫波向郦天宝讨债来归还黄玉芳的借款，因为吕鑫波告诉过黄玉芳，向黄玉芳借的款项用于转借给郦天宝，郦天宝没有归还，才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归还。如果本案借款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借款，那当黄玉芳向吕鑫波催讨时，吕鑫波为何没有明确予以拒绝且还支付了部分利息？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吕鑫波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驳回黄玉芳的上诉请求。根据郦天宝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本案的民间借贷实际上是黄玉芳与郦天宝或陈冠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而吕鑫波只是介绍人，并且从未在他们的借贷关系过程中谋取利益，因此黄玉芳与郦天宝和陈冠的民间借贷与吕鑫波无关，请求驳回上诉。杜莉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黄玉芳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吕鑫波一直是以介绍人的身份向郦天宝进行催讨，吕鑫波也是因为亲戚关系才帮助黄玉芳进行催讨。2011年12月16日的220万元确实是由吕鑫波出具借条，但是此后的借款是黄玉芳与郦天宝或者陈冠直接发生关系。从郦天宝的笔录也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所有的利息都是由郦天宝或者陈冠直接汇款给黄玉芳，相关的账户也并非由吕鑫波和杜莉萍所掌握，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黄玉芳的上诉请求。黄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吕鑫波、杜莉萍归还黄玉芳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1月11日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扣除已支付利息78万元）；二、吕鑫波、杜莉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杜莉萍向黄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黄玉芳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为期一年。2013年1月5日具借人：吕鑫波”。2013年1月10日，杜莉萍向黄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黄玉芳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人：吕鑫波2013年1月10日”。嗣后，黄玉芳未向吕鑫波、杜莉萍交付上述借款。另查明，黄玉芳曾于2011年12月15日向吕鑫波转账220万元，吕鑫波于2011年12月16日向黄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20万元的事实，并约定月利率为2%，期限为一年。该220万元已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18日通过案外人账户转账归还给黄玉芳。2012年2月2日，黄玉芳向吕鑫波转账交付100万元，该100万元未出具借条，并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案外人账户转账归还给黄玉芳。黄玉芳与案外人郦天宝等人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吕鑫波、杜莉萍于2016年9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并自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黄玉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吕鑫波、杜莉萍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故黄玉芳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吕鑫波、杜莉萍的抗辩意见合理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7元（已减半收取），由黄玉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郦天宝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各方对询问笔录进行质证。黄玉芳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其转给郦天宝的款项是吕鑫波和杜莉萍指示的，笔录第一页可以看出吕鑫波和杜莉萍说过钱到账了，笔录第二页也说道：“1月5日和1月10日的200万元钱是谁存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钱到了，不是吕鑫波就是他老婆的”，接下去法官问案涉账户是否你本人控制的，郦天宝回答金额小的是他自己控制的，大的不是。说吕鑫波的钱放在陈冠处赚取利息。法官问是如何确认谁把钱放在你们这边的，郦天宝说没有出具借条。2013年10月6日向黄玉芳转账120万元的性质，郦天宝说是吕鑫波叫他打给黄玉芳的，吕鑫波有钱存在这里，他说他和吕鑫波从十几岁就认识了。郦天宝只是表示，他不知道吕鑫波跟杜莉萍有没有赚取利息差，没有明确。郦天宝这个账户是让他人借用的账户，也可能存在吕鑫波、杜莉萍有其他账户收取利息的方式，这个账户只是把吕鑫波向黄玉芳借款的利息直接支付给黄玉芳。还可以看出黄玉芳从来没有直接向郦天宝催讨欠款的，而吕鑫波问郦天宝过这200万元问怎么处理。从该笔录可以证实本案200万元款项是吕鑫波、杜莉萍指示转入郦天宝账户的。吕鑫波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从笔录可以看出黄玉芳有明确的意向向郦天宝表明要赚点钱即赚取利息，本案借款是黄玉芳本人想赚钱而产生借贷行为。黄玉芳认为是杜莉萍、吕鑫波借钱再转借给郦天宝，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郦天宝的陈述，在郦天宝或者是陈冠均没有向杜莉萍或者吕鑫波出具过借条的情况下，杜莉萍和吕鑫波为什么要向黄玉芳出具借条。所有的利息款项都是直接打到黄玉芳的账户，吕鑫波完全没有牟利，吕鑫波为什么要做这种毫不符合正常人思维模式的事情，明显可以证明吕鑫波或者杜莉萍只是作为黄玉芳的亲属，郦天宝、陈冠的朋友，从中做了一个联系人而已，因此郦天宝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杜莉萍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了借贷的双方是黄玉芳与郦天宝或者陈冠，黄玉芳为了赚点钱通过吕鑫波把款项借给郦天宝或者陈冠。在陈冠出现问题之后，黄玉芳多次要求吕鑫波帮忙催讨，甚至在2014年陪同黄玉芳去郦天宝处催讨。笔录也证实了吕鑫波、杜莉萍没有从中获利，相关的账户都是郦天宝或者陈冠控制，不存在根据吕鑫波的指示打款的事实，即使存在指示打款的事实，也不能根据该行为就要求吕鑫波、杜莉萍来承担还款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事实是在陈冠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后，因郦天宝等人无法偿还本案的借款，所以形成了本案的纠纷。黄玉芳违背客观事实来向吕鑫波、杜莉萍主张本案的借款是违背最基本道德的，相关的陈述与黄玉芳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通过吕鑫波帮忙催讨。本院认证认为，询问笔录系本院依法调查取得，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黄玉芳与吕鑫波、杜莉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黄玉芳与吕鑫波、杜莉萍之间缺乏借贷合意。案涉借条均系杜莉萍以吕鑫波的名义书写形成，杜莉萍未表明借款人身份，不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条上签名并非吕鑫波本人所写，出具借条时吕鑫波与杜莉萍虽系夫妻关系，但本案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能以杜莉萍出具借条的行为认定吕鑫波为借款人。黄玉芳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吕鑫波、杜莉萍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故黄玉芳主张吕鑫波、杜莉萍共同借款依据不足。其次，借款交付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交易习惯。黄玉芳主张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指定郦天宝账户收款，并无直接的证据佐证。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此前的另两笔借款均系吕鑫波本人账户直接收取，无法从交易习惯中推定本案借款系指示交付。最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黄玉芳庭审中的陈述证实吕鑫波、杜莉萍非借款人。黄玉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要求吕鑫波帮忙向案外人催讨借款，并在二审庭审中解释是吕鑫波帮其借出去，然后叫他帮忙讨回来，并确认吕鑫波和杜莉萍无还款行为。黄玉芳关于吕鑫波、杜莉萍是借款人的主张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黄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74元，由上诉人黄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强审 判 员 高丽霞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戴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