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鄂07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汉族，1970年8月10日出生，住鄂州市临空经济区，委托代理人姚伟，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法定代表人严建，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春燕，湖北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叶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鄂州市人民政府《市人民政府关于花湖新城总体规划（2006-2020）的批复》规定，花湖新城范围内的一切建设项目必须统一报经市规划委员会审批。鄂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鄂州市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办法（试行）的通知》[鄂州政发（2008）15号]规定，杨叶镇政府负责辖区内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工作。原告建设房屋持有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实际建筑面积超过许可建筑面积。2018年11月5日，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将原告位于杨叶镇××十八家集体土地上居住多年的房屋拆除，并造成原告房屋内外物品灭失，但未依法履行通知原告等拆除程序。湖北鸿诚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州市杨叶镇白沙村7组李爱莲、李建平房屋征收补偿评估结果一览表》记载房屋价值35.814万元，《鄂州市杨叶镇白沙村7组李爱莲、李建平房屋室内装修明细表》记载房屋室内装修价值7.945万元，《鄂州市杨叶镇白沙村7组李爱莲、李建平房屋室外附属物明细表》记载房屋室外附属物价值7.9739万元，合计51.7329万元。原告屋内有合理的日常生活用品，但原告第二次诉讼状提出的金额高于第一次金额，且被告未提供价值评估报告。另查明，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时，请求判决确认被告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恢复被拆房屋原状并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重新提交行政起诉状，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共同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原告屋内物品损失、房屋拆迁安置费;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未能达成行政赔偿调解协议。因行政区划调整，被告鄂州市鄂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变更为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强拆行为是否构成行政行为违法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及其他附着物，但没有提供其向原告履行催告程序、作出并送达强制拆除决定、告知陈述与申辩权利、告知救济期限和途径等法定义务的证据，构成行政行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关于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房屋实际建筑面积超过许可的建筑面积而属于违章建筑的辩称意见，因被告没有提供原告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的法定证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房屋持有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虽然实际建筑面积超过许可的建筑面积，但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撤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物。《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故被告关于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物而不予赔偿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中，原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重新提交行政起诉状，增加赔偿房屋拆迁安置费的新的诉讼请求，但没有提出具有正当理由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故原告关于房屋拆迁安置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行政赔偿的方式。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及房屋内物品已灭失，恢复原状已无可能，被告应当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故被告关于原告主张被拆除房屋赔偿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赔偿被拆房屋与房屋内物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及金额。本案中，被告按照鄂州市《主城区市政重点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对原告的房屋价值、房屋室内装修价值、房屋室外附属物价值，委托湖北鸿诚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但被告未对原告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造册登记和录像拍照，未委托第三方进行价值评估报告，导致原告无法证明其房屋内物品的损失数额，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被告造成原告房屋的损失，以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方式计算合计人民币51.7329万元（其中，房屋价值35.814万元、房屋室内装修价值7.945万元、房屋室外附属物价值7.9739万元）。原告屋内合理日常生活用品，酌情赔偿人民币0.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李建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建平经济损失合计52.1329万元；该应付款项，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三、驳回原告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建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703行初113号行政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拆迁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359559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具备组织实施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职权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组织实施拆除上诉人房屋没有前提和依据。(一）在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拆除上诉人房屋前，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取得有权行政机关关于上诉人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的认定；(二）在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拆除上诉人房屋前没有取得有权行政机关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依据，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组织实施拆除上诉人房屋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据《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履行相关义务。四、杨叶镇政府组织实施拆除上诉人房屋行为严重违法，应当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因违法拆迁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严重错误。上诉人应当参照周边的市场价赔偿房屋损失。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数额进行判决，但是该评估报告既没有让上诉人选择评估机构，又没有记载房屋评估机构名称及作出时间，程序违法，不得作为认定赔偿损失的依据。对于房屋内损失应当参照市场价进行赔偿。同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不能承担举证责任的，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让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物品的市场价值等因素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辩称，上诉人被拆除建筑已被认定为违章建筑，不属于行政赔偿范畴，其赔偿请求应予驳回。二审中，为查明案涉地块征收及安置补偿情况，本院向杨叶镇政府调取了三组证据：证据一，省人民政府关于鄂城区2017年度第16/17/22/23/2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五份，文号为鄂政土批[2017]1186/1187/1188/1184/1183号；证据二，鄂城区政府发布的《拟征收土地告知书》四份，文号为鄂城拟征告[2016]23号、鄂城拟征告[2017]3号、鄂城拟征告[2017]22号、鄂城拟征告[2019]001号；证据三，鄂城政发〔2016〕14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用以证明案涉土地的征收及补偿情况。上诉人李建平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一和证据二，认为征地是未批先占；认为证据三是新农村建设的征收补偿问题，与实际的机场建设性质不同，且认为湖北省政府对于白沙村的征地批复是化整为零违法，应由国务院批准。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能证明案涉土地的征收及安置补偿情况，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政府印发《燕矶、沙窝、杨叶片区农村新社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九条第（一）1项规定：“房屋主体建筑货币结算部分补偿标准。由评估机构依法评定征收房屋重置价，按重置价加政府补贴予以补偿。政府补贴幅度为房屋主体建筑重置价（货币结算部分）的30%”；第5项规定“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被征收住房面积每月4元/㎡标准，一次性给付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补偿。”2017年10月，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五份涉及案涉房屋所在的白沙村的城市建设用地批复。李建平于2008年1月24日取得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李建平的住宅用地面积批准为130㎡，建筑规模为220㎡。湖北鸿诚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州市杨叶镇白沙村7组李爱莲、李建平房屋室内装修明细表》记载房屋室内装修价值79450元，《鄂州市杨叶镇白沙村7组李爱莲、李建平房屋室外附属物明细表》记载房屋室外附属物价值79739元，《鄂州市杨叶镇白沙村7组李爱莲、李建平房屋征收补偿评估结果一览表》记载房屋价值358140元（房屋评估价值198951元，房屋面积为237.58㎡；房屋装修评估价值198951元；构筑物、地面附属物及附属设施评估价值79739元）。另外，杨叶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将房屋内的部分物品搬出并集中存放于鄂城区花湖某地。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物品进行了清点。上诉人李建平对照其财产损失清单，认可除了（1）山地自行车1辆（主张金额1200元）；（2）厨房灶具、油烟机1套（主张金额6000元）；（3）吊柜、地柜1个（主张金额5000元）；（4）太阳能1个（主张金额4000元）；（5）两轮工程车1辆（主张金额400元）；（6）书籍1套（主张金额500元）；（7）大衣柜4套（主张金额24000元）；（8）灯具15盏（主张金额6800元）；（9）杂物间组合柜1个（主张金额1000元）；（10）农具1个（主张金额1000元）；（11）窗帘6副（主张金额3000元）；（12）盆景花3盆（主张金额1500元）；（13）厕所洁具1个（主张金额500元）；（14）泥工工具1个（主张金额1000元）；（15）餐具1套（主张金额1000元）共15项（主张金额共计56900元）缺失外，其余主张的24项物品均在存放处。其中包含沙发1套、电视柜1个、茶几1个、发电机1台、饮水机1台、床2张、电脑1台、电扇3台、餐桌1套、红木椅1对、红木茶几1个、电视机1个、电视桌1个、飞鸽牌自行车1辆、小型抽水泵2台、电线1000米、水管300米、老式大桌1个、人字架梯1个、活动脚手架1套、电瓶车1辆、棉被衣服共22项，另认可6棵大型果树、3棵桂花树未遭毁坏。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确认杨叶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二审主要解决因违法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引发的行政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杨叶镇政府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本案争议焦点为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本案系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依据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以最大限度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其他必得利益，即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应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本院依据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参照安置补偿方案，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就本案而言，对于李建平因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数额的确定，包括以下几方面的内容。关于房屋主体建筑损失的赔偿问题。《燕矶、沙窝、杨叶片区农村新社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适用于相关区域的征地安置补偿。上诉人要求货币补偿，依据该方案第九条第（一）1项的规定，则该房屋主体建筑补偿标准应为“由评估机构依法评定征收房屋重置价，按重置价加政府补贴予以补偿。政府补贴幅度为房屋主体建筑重置价（货币结算部分）的30%”。湖北鸿诚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表系对房屋重置价的评定，房屋面积237.58㎡的认定不少于批准建房的面积，可以作为房屋主体建筑直接损失的认定依据。该表评估房屋主体建筑价值为198951元，则赔偿价值应为198951×（1+30%）=258636.30元。一审判决将房屋装修价值和室外附属物价值计算入主体建筑价值，认定为358140元，本应予纠正，但被上诉人杨叶镇政府对该数额并无异议，属于行政机关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房屋装修损失赔偿问题，案涉评估报告认定房屋装修价值为79450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构筑物、地面附着物及附属设施评估损失赔偿问题，案涉评估报告认定价值为79739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李建平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叶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虽然将案涉房屋内的部分物品搬出并存放，但杨叶镇政府未进行证据保全，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李建平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杨叶镇政府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李建平对存放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认可24项物品的存在，本院予以认可。在存放期间，某些物品的使用价值可能降低，但是李建平对杨叶镇政府搬出物品并存放的事实依照常理应当知晓，其未积极主张权利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物品的损失不予支持。对于李建平主张的山地自行车、窗帘、灯具等15项物品，李建平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物品的存在，但结合现场清点情况和主张的项目及客观生活实际，本院酌情支持李建平房屋内物品损失为50000元。另外，上诉人主张的因房屋被拆产生的临时安置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在具体数额上，《燕矶、沙窝、杨叶片区农村新社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按4元/㎡的标准计算合理，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本院酌定安置补助费计算自其房屋2018年11月被强制拆除时起至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即237.58×4×12=11403.84元。李建平因杨叶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主体建筑损失358140元+房屋装修损失79450元+构筑物、地面附着物及附属设施损失79739元+屋内物品损失50000元+安置补助费11403.84元，共计578732.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杨叶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故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杨叶镇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应当以578732.84元赔偿金为基数，以2018年11月5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行初11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行初113号行政判决第二、三项；三、由被上诉人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拆除上诉人李建平房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78732.8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78732.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交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由鄂州市临空经济区杨叶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围审判员蔡玉珍审判员向红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      力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