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辉，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三丰物业服务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张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吉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吉林市。负责人：卢晓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滢，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辉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三丰物业服务处(以下简称三丰物业)、原审第三人吉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一、撤销三丰物业做出的《关于免去王明辉职务的决定》和《关于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决定》（以下简称两个决定）；二、三丰物业支付王明辉自2019年8月被免去维修科长职务至2021年2月1日应领工资97,390.26元，两个年度的第十三个月工资10,600元，统筹26,619.35元，公积金29,106.86元，医疗保险15,243.12元，供热费4300元，各项福利、补贴费（保守计算）124,000元，2019年度应发提成12,000元，在赵文忠办公室丢失全新手机一部价值2800元，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352,259.59元。事实与理由：一、从三丰物业一审庭审时出示的1996年5月29日《吉林建业（集团）公司第三届职工大会暨职工代表大会会员代表签到簿》可以确认，王明辉被解除劳动合同时，在本单位已经连续工作25年，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一审判决认定三丰物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和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丰物业仍在经营，其解除王明辉的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明辉诉讼请求错误。二、王明辉的诉讼请求是撤销三丰物业作出的《关于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决定》，要求三丰物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三丰物业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三丰物业违反了本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明辉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庭审时，王明辉、三丰物业均提交了两个决定，三丰物业说明了对王明辉的处分理由，王明辉只认可处分理由中告状和有意当经理的理由，其余理由，三丰物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丰物业出示的由王明辉等五人实名举报三丰物业拟任经理赵文忠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举报信》，当时只是草签，由于财务人员孙建华的泄露，赵文忠利用手中的权利，先后撤销了王明辉的科长职务并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2016年3月30日施行的《关于保护、奖励职务犯罪举报人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鼓励个人和单位依法实名举报职务犯罪。”第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对举报人的打击报复行为：……（五）违反规定解聘、辞退或者开除举报人及其近亲属的。……（七）对举报人及其近亲属给予党籍政纪处分或者故意违反规定加重处分的。”第十条规定：“举报人因受打击报复造成人身伤害或者重大财产损失的，应当支持其依法提出赔偿请求。”一审判决驳回王明辉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论述：“王明辉在处理赵文忠的矛盾确有不妥之处”“三丰物业与王明辉之间矛盾较深”，赵文忠不能代表三丰物业。报警事件是个人之间的事，而三丰物业是继续经营的国有企业，员工在大会上有表达意见，参与民主管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国有企业依照法律的规定通过职工大会，或者其它方式实行民主管理。”会议上王明辉对赵文忠、黄某和孙某三人“以亲属的名义吃空饷2年”进行质问，不是扰乱会场。一审庭审时，王明辉对三丰物业提供的录像的不完整性提出了强烈质疑，但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证据，认定“三丰物业不同意恢复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矛盾较深，劳动关系难以继续履行，不宜强令双方继续履行”，驳回王明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丰物业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王明辉要求撤销两个决定的上诉请求无理。（一）三丰物业《关于免去王明辉职务的决定》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王明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恐吓侮辱领导，扰乱、破坏企业正常工作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细则》第三章第八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三丰物业解除与王明辉的劳动合同合理、合规、合法。（三）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确有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之嫌。例如：王明辉已经承认营私舞弊挪用公款数万元，视频清晰证明王明辉严重干扰破坏职工大会，通话记录和微信截图证明王明辉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完成工作任务，三丰物业不存在举证不能情形。又如：一审法院认定“王明辉挪用公款、不服从工作安排、扰乱工作秩序”，又称“三丰物业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关系，缺少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丰物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同情弱者，但不应影响判决。（四）三丰物业解除与王明辉的劳动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1.建业集团是三丰物业的上级主管部门，两个企业是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单位。2.王明辉2012年6月15日与吉林华阳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2年7月10日与三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本企业工龄六年半。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建业集团和三丰物业不是一个企业，工作不是连续的，不符合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即解除合法。二、王明辉支付工资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三丰物业2019年8月份解除与王明辉的劳动关系，此后，王明辉未在三丰物业工作，王明辉主张领取工资、养老统筹、公积金、医疗保险等，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即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已超出一年时效期间，更何况不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争议。（三）一审时，王明辉提出工资及补偿数额为108,085.95元，二审时变更为352,259.59元，没有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吉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述称，同一审陈述意见，对三丰物业的生产经营活动以及人事安排等不了解，不发表意见。王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关于免去王明辉职务的决定》《关于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决定》；二、三丰物业支付王明辉自2019年8月起至王明辉申请劳动仲裁之日止应领的工资54,705.75元、统筹14,788.53元、公积金16,170.48元；三、三丰物业支付王明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王明辉与三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明辉担任房管工作，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加岗位工资再加奖金，基础工资为2400元。2019年8月6日，三丰物业作出《关于免除王明辉职务的决定》，载明：“公司各科室，鉴于王明辉同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不安心本职工作，在公司内部拉拢一些人、勾结公司外面的人，干扰破坏企业的正常工作秩序，极力阻止公司大会的正常进行。置公司的重大利益于不顾，在与小区住户打公司开庭的紧要关头，作为诉讼代理人的王明辉不但不出庭，却四处收集材料，拉人告状。在小区维修工作最紧张的时候，对公司的安排不接受、不执行、不在岗、不组织安排维修，不履行自己的职责，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科长应该起到的作用。为此，决定免去王明辉设备科科长职务，对其具体工作及违反公司相关规定的处理另行作出决定。”8月26日，三丰物业作出《关于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公司各科、室，鉴于王明辉同志置公司的利益不顾，关键时刻不在岗，不守则，利用工作之便，谋不当之利，损害了公司利益。勾结公司外面人员搅乱、阻止公司大会的正常进行。拉拢公司外面人员，捏造事实，威胁、恐吓领导，以公司及领导有问题相要挟，逼迫领导答应其无理要求。工作时间不请假拉着其他职工四处告状。不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和调动，干扰、干涉公司领导履行职责。严重干扰破坏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严重违反了集团公司的规章制度，必须给予严惩。根据建业集团公司《职工奖惩条例实施细则》第三章第八条第3、6、10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解除王明辉的劳动合同。”上述决定已送达王明辉。王明辉不服《关于免除王明辉职务的决定》《关于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恢复王明辉的职务，并支付应领工资、统筹、公积金、医疗保险、供热费、奖金等。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20）第48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王明辉的申请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王明辉因不服赵文忠返聘及聘用人员等问题产生争议，在公司职工开会中，多次发生争执。2019年8月5日，因王明辉与三丰物业发生争执，三丰物业报警。三丰物业系吉林市建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股东成立的公司。吉林建业（集团）公司制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细则》，第三章规定：“……第八条处罚条款：……3．不服从工作调动，三天不到岗，警告；七天不到岗，记过或留用察看；十五天不到岗，开出厂籍；……；6．妨碍正常工作、恐吓、侮辱或伤害领导，视情节轻重，警告或记过；……；9．工作时间擅离职守、串岗、干私活、消极怠工一次，罚款20元；10．营私舞弊、虚报、瞒报予决算，材料设备价格，擅自涂改票据、原始记录，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全部损失并开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三丰物业应对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符合上述条件时，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结合本案事实，关于三丰物业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一、2014年、2015年王明辉挪用公款；二、因挪用公款被调整工作岗位后不正常上班，收集材料上访；三、扰乱公司开会，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首先对于三丰物业提出的王明辉挪用公款的行为，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2015年，王明辉已将上述钱款交予三丰物业，三丰物业陈述已采取调离原岗位对其进行了处理。其次，关于调整岗位后不正常上班，三丰物业陈述，办公场所小，不坐班。其主张王明辉未按照要求参加诉讼、不履行维修义务及扰乱开会，违反《职工奖惩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三丰物业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明辉在处理与公司经理赵文忠的矛盾时，确有不妥之处，但三丰物业依据王明辉挪用公款、不服从工作安排、扰乱工作秩序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关系，缺少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但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支付赔偿金。”劳动关系是兼具人身隶属性与财产依附性的法律关系，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是我国劳动立法的重要目标。三丰物业与王明辉之间矛盾较深，王明辉多次扰乱三丰物业员工会议，三丰物业曾通过报警解决。在诉讼过程中，三丰物业不同意恢复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矛盾较深，缺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劳动关系难以继续履行，不宜强令双方继续履行。故对王明辉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给付其各项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明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明辉、三丰物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明辉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做好代管吉林建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函》《关于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孙壮与不法企业勾结，违法将国有企业送人、滥作为，干扰破坏下属企业正常经营工作、不作为的举报信》。证明：三丰物业擅自使用公章行为是公章冒用行为。第二组证据：《关于给予我公司下属企业吉林市三丰物业服务处办理五证合一、变更经营期限、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再请示》、吉林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王明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文忠的经理职务没有得到依法授权，无权解除王明辉的劳动合同。第三组证据：赵文忠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包括赵文忠在内的员工都是2012年开始签订的劳动合同。三丰物业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是违法文件，这些文件是针对吉林某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是民营企业，跟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没有关系，既不是行业管理，也不是企业主管部门。三丰物业委托王明辉进行“五证合一”的办理，需要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批准，因为三丰物业的上级机关吉林市建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办理三丰物业工商执照变更手续必须由吉林市建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同意或者批准，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没有批准吉林市建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报告，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解除劳动关系是企业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一审中，三丰物业提交了关于解除王明辉劳动合同的全体职工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吉林市建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三丰物业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是上下级关系，不是一个企业，王明辉没有连续工作超过15年。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原件，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机构改革后，现有档案中未见到有关双方争议问题的材料，对此种情况不了解。吉林某股份有限公司是吉林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改制后成立的公司，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该公司没有监管职责。对第二个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原件，与本案无关。三丰物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据二、《签订劳动合同备案名册》。共同证明：王明辉是2012年6月15日与吉林华阳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7月10日与三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王明辉在三丰物业工作六年半的时间。王明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丰物业是吉林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是一个单位。单位名称发生变化，王明辉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明辉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王明辉、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三丰物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2年6月15日，王明辉与吉林华阳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三丰物业依据王明辉挪用公款、不服从工作安排、扰乱工作秩序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吉林建业（集团）公司制定《职工奖惩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但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支付赔偿金。”三丰物业与王明辉之间矛盾较深，三丰物业不同意恢复劳动合同关系，强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易建立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王明辉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明辉可以三丰物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另案主张相关权利，王明辉以继续履行合同为基础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王明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贺（此件共13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