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贞国，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华，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柱，男，1954年2月8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贞国因与上诉人吴庆华、吴英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贞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申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5.1万元，利息截止2019年3月13日合计62.63万元，2019年3月13日以后的利息以55.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伪造、涂改的非法证据，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还款金额，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其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26日收到条，其中转账10000元，转账30000元，转账20000元，转账70000元现金，均在张贞国与吴英柱的德城区（2020）鲁1402民初11号判决中计入偿还本金，本案再次计算偿还借款，属于重复计算，而且该收款条被被上诉人篡改的面目全非，其中将2017年涂改成2016年，违法添加了“共计13万元，在原借条2014年11月16日20万元中扣除的内容”，就是这样涂改、伪造的证据被原审判决认定，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按照被上诉人的还款时间确定利息计算时间，而是笼统认定2018年9月24日起算利息，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吴庆华、吴英柱辩称，张贞国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及法律支持。一、2020年4月13日一审开庭笔录第5页，吴英柱、吴庆华已提交张贞国亲笔书写的5张收到条的证据（均在20万元中扣除），证明答辩人还清2014年11月16日借款20万元的全部本息款。张贞国发表质证意见，对2017年3月8日、2017年6月24日、2019年3月13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11月26日的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结合（2020）鲁14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与本院（2020）鲁1402民初10号案件中张贞国于2017年11月26日书写的13万元收条有重复计算的地方，故在以上证据14-31份转款356000元中扣除2016年6月16日转款10000元（证据15），扣除2016年11月11日转款30000元（证据20），扣除2016年10月15日转款20000元（证据31），以上证明2017年11月26日的收款收到条全部是张贞国亲笔书写的，并且（2020）鲁14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中根本没有重复计算偿还本息款的地方。二、已提交2019年10月21日吴英柱用现款及酒款还清2014年9月1日吴庆华借张贞国400000元全部本息款，有张贞国2019年10月21日亲笔写的收到本息款600000元（其中包括付利息20万元）的收到条为证。2016年9月份王金忠付张贞国现款8000元+2019年10月中旬王金忠付张贞国现款10000元=已超付张贞国18000元。在要回20万元及40万元的两笔借条时，张贞国说：“搬家时借条丢失，写结清款证明”，光嘴说没有写结清款证明。证明张贞国手中的40万元及20万元的借条全部作废。三、一审庭审笔录中张贞国发表质证意见，2019年10月21日的收到条时间不对，时间应该是2013年之前的，与事实不符，2013年之前吴英柱、吴庆华根本没有借过张贞国40万元及任何款项。张贞国书写的上诉状，内容有“违法添加、篡改、涂改、伪造”的字迹，与事实不符。张贞国没有向法院技术室申请选择技术鉴定，以上证明张贞国是虚写的上诉状，没有进行技术鉴定，不起任何法律效力。四、已提交自2013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21日吴英柱、吴庆华付张贞国145万元左右的利息款，全部是张贞国亲笔书写的收到利息款的收到条，利息款已超付，包含（2020）鲁14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利息款。吴庆华、吴英柱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4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吴庆华、吴英柱偿还被上诉人张贞国借款40万元及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的证据如下：一、一审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21日吴英柱用现款还清2014年9月1日吴庆华借张贞国400000元全部本息款，有张贞国2019年10月21日亲笔写的收到本息款600000元（其中包括付利息200000元）的收到条为证。2015年2月14日，吴庆华在工商银行给张贞国转款75000元，2014年10月21日吴英柱在德州银行给张贞国转款6万元，2018年11月20日王金忠通过微信给张贞国转款5000元，2019年9月王金忠付张贞国现款8000元，2019年10月中旬王金忠付张贞国现款1万元。以上证明截止到2019年10月21日吴英柱、吴庆华已全部还清借张贞国的所有本息款，并已超付158000元。有一审上诉人提交张贞国亲笔书写的收到条及吴英柱、吴庆华、王金忠通过工商银行、德州银行、微信转款给张贞国的凭证为证。在要回40万元借条时，张贞国说：“搬家时是借条丢失，写结清款证明”。光嘴说没有写结清款证明。以上以证明张贞国手中的40万元借条已作废。二、2020年4月13日开庭笔录第5页，张贞国陈述2019年10月21日的证据收款条。名字是张贞国写的，有涂改痕迹，与事实不符，但张贞国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张贞国又陈述2019年10月21日的收到条时间不对，时间应该是2013年之前的，与事实不符。2013年之前吴英柱、吴庆华根本没有借过张贞国任何款项。张贞国辩称，一、上诉人诉称已偿还40万元借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其一，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21日所谓的张贞国书写的收到本息600000万元的收条系上诉人涂改、伪造所成，该收条的真实面目如下：抬头是“收到条”，内容是“今收到利息60000整”，签名张贞国，时间是2014年10月21日。上诉人将该条内容涂改、伪造成“今收到本金利息600000万整”，将时间涂改成2019年10月21日，在利息前添加“本金”二字，将60000整伪造成“600000万整”，将时间2014年涂改成2019年。其二，该收到条是张贞国收到上诉人2014年10月21日德州银行转款6万元后所打的收到条，该收到条和转款凭证是同一笔还款，该60000的转款凭证上诉人已经在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第30号证据，证明偿还张贞国60000元使用过，然后上诉人又将该收到条涂改、伪造，假冒偿还600000万元再次作为证据使用，分明是一回事，却被上诉人使用了两次，一次是用转款凭证做60000元还款用，一次是伪造、涂改后做偿还本金利息600000万元用。其三，上诉人所谓的诉称2015年2月14日偿还75000元，2014年10月21日偿还6万元、2018年11月20日王金忠通过微信转款5000元，2019年9月王金忠付现款8000元，2019年10月中旬，王金忠付现款10000元，全是重复计算或是虚假的。其中2018年10月20日王金忠通过微信转款5000元也在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第22号证据作为还款5000元使用过，2016年9月王金忠付现款8000元，2015年10月中旬王金忠付现款1万元更是没有的事。二、2020年4月13日开庭笔录第5页，张贞国分明已经对2019年10月21日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已经说明该证据有涂改、伪造的事实，从证据字面痕迹很明显就能看出该证据被涂改过，但原审法院还是作为偿还利息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伪造、涂改的证据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原审法院这一做法严重侵害张贞国的合法权益。张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庆华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自2015年2月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借款为止；2.判令吴英柱承担6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是两张借条，2014年9月1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人民币四十万元整（400000），月息2.5%，期限：年内，每三个月付息一次。借款人账户：吴庆华6222081612001006632。借款人：吴庆华。担保人：吴英柱。2014.09.01”。2014年11月16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张贞国人民币贰拾万整，每月利息伍仟元整。借款人：吴庆华，2014年11.16.担保人：吴英柱，账户：16×××56”。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因两被告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借款已全部还清，其提交的偿还20万元的证据为收条5张：一、张贞国于2017年6月24日书写的收条，上写“今收到吴英柱壹万捌仟元整（从20万元里扣除）张贞国”。二、收到条，内容“今收到壹万壹仟元整，同上次一样在20万元内扣除。张贞国2017年3月8日”。三、2017年6月12日的收到条，上写“今收到现金2万元整，在（20万元里扣除）张贞国”。四、2019年3月13日的收条，上写“今收到还借款本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在吴英柱、吴庆华写的借款条中扣除（20万元中扣）”。五、2017年11月26日的收条，上写“今收到吴英柱转账2016年6月16日转来壹万（10000）元，2016年11月11日转来叁万元整（30000）元，2016年10月15日转来贰万元整（20000）元，2016年共收到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共计13万元整，在原借条2014年11月16日20万元中扣除”。张贞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40万元借款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是一张收到条，上写“今收到本金利息600,000元整。张贞国，2019年10月21日”。被告解释称60万元包括本金40万元，利息20万元。原告对该借条不予认可，认为名字是张贞国本人所写，但时间“2019年”的“9”字有明显改动的痕迹，应该是2013年，另外该借条上的“本金”二字明显是后加上去的，该条是2013年以前的收到条。被告还提交了支付借款利息的一份证据，该证据说明，截止2016年3月份，吴英柱、吴庆华所借的自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1月16日的八笔借款（总额155万元，包括本案的两笔合计6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403,000元已全部还清，原告对其在该证据上的签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对向原告借款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6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清偿完毕。原、被告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数额较大，持续的时间较长，且借款、还款手续等极不规范，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借款、还款多靠借条，收条等来证明，这为一审法院的审理增加了较大的难度。两被告的还款数额只能根据原告出具的收到条、证明条并结合银行转账明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经综合分析判断后确认。原告的60万元借款分两笔，一笔20万元（2014.11.16），一笔40万元（2014.9.1）。关于20万元的偿付问题，被告提交了由原告书写的5张收条，载明的还款数额为204,000元，均写明从20万元借款中扣除，超出的4000元应为借款利息；关于40万元借款是否偿还的问题，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是一张60万元的收条，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上名字确是张贞国本人所写，但该借条上的“本金”二字明显是后加上去的，时间“2019年10月21日”的“9”字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该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收条的60万元没有写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按照双方平时的交易习惯，该6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利息，时间应在2014年10月21日以前。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偿还的是本案所涉的40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故被告主张40万元借款已付清无依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借款利率上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借款的利息是单独收取的，涉及到张贞国与吴英柱、吴庆华之间的八笔借款（包括本案的两笔），其利息具体已收取到什么时间无法算清楚，其最后收取一笔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故4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24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吴庆华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吴英柱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庆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贞国借款4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吴英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张贞国负担1633元，被告吴庆华、吴英柱负担32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张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吴英柱、吴庆华的（2020）鲁1402民初1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吴英柱、吴庆华提交其偿还8笔借款利息的证据（包括本案2笔借款利息），张贞国就此案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2021）鲁14民终320号民事判决，认定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2月份。一审法院根据张贞国五次出具收条的情况，认定吴庆华还款情况为：1.2017年3月8日11000元；2.2017年6月12日收到现金20000元；3.2017年6月24日18000元；4.2019年3月13日25000元；5.2017年11月26日收到条记载：今收到吴英柱转账2016年6月16日转来壹万（10000）元，2016年11月11日转来叁万元整（30000）元，2016年10月15日转来贰万元整（20000）元，2016年共收到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共计13万整，在原借条在2014年11月16日20万元中扣除。以上款项除2019年3月13日25000元注明在本金中扣除外，均注明在20万元中扣除。张贞国对2017年11月26日收到条有异议，认为2017年11月26日收到条中“2016年共收到现金柒万元整”中2016系由2017涂改而来，添加了“在原借条在2014年11月16日20万元中扣除”。对此，本院认定如下：该收条系2017年11月26日出具，是对2017年收到现金的数额做一概括，从落款时间上来看是合理的，张贞国认为2016年系由2017年涂改而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庆华、吴英柱应当偿还张贞国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问题。2014年9月1日，吴庆华向张贞国借款40万元，约定的利率为2.5%。2014年11月16日，吴庆华向张贞国借款2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每月5000元，利率亦为2.5%。张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按月息二分计算。根据本院（2021）鲁14民终3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2月份，涉案借款应当自2015年3月1日起计息。上述收条均约定从20万元中扣除，则除2019年3月13日的收条约定扣除本金25000元外，其余的还款偿还的系利息，其中2017年6月12日偿还的2万元现金，与2017年11月26日的收到条记载的“2017年共收到现金柒万元整”有重合，应认定柒万元包含此2万元。2017年偿还现金的具体时间双方均记不清，本院认定2017年6月12日偿还2万元，11月26日偿还5万元。2015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2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4000元，日利息133.33元，此间的利息为4000元×32+133.33元×26=131466.58元，已偿还的利息为15.9万元，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此时的本金数额为200000-（159000-131466.58）=172466.58元。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月息为3449.33元，日利息为114.98元，此间的利息为3449.33×15+114.98×16=53579.63元；2019年3月13日偿还本金25000元，此时本金数额为147466.58元。吴庆华、吴英柱的上述还款与40万元的借款无关，4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贞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庆华偿还上诉人张贞国借款利息53579.63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上诉人吴庆华偿还上诉人张贞国借款147466.5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四、上诉人吴庆华偿还上诉人张贞国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五、上诉人吴英柱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张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张贞国负担320元，吴庆华、吴英柱负担4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张贞国负担960元，吴庆华、吴英柱负担13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尹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