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升,江苏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峰,江苏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金杰，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尹金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束。张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金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系错误的，张勇只是为尹金杰提供资金。尹金杰在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1608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三张记账明细系尹金杰自己制作，张勇对此不予认可。且从内容可以看出支付张勇利息、还张勇借款等字样，双方是借款关系，并非合伙关系。2.尹金杰在（2018）苏1302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中称没有材料（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证明等所有材料）提交给张勇，也就是尹金杰在没有获得江苏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相关授权情况下将债权转给张勇是欺诈行为，导致张勇在没有明确法律主体地位的情况下，无法取得协议书约定的债权。3.一审判决认定张勇基于合伙人身份享有债权，但张勇找宿城区某镇人民政府，宿城区某镇人民政府告知其只欠某某公司的钱，并不欠尹金杰的钱，张勇无法拿到一分钱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张勇的上诉请求。尹金杰二审辩称，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张勇要否认自己对王某及冯某负有付款义务要有法律依据才可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张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尹金杰返还张勇代为支付给王某的款项47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以2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4310元+5310元）；2.判令尹金杰返还张勇代为支付给冯某的款项7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8913.33元），以上两项本息暂合计135563.33元；3.本案诉讼费由尹金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张勇、尹金杰签订《协议书》，就某工地债权债务及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某工地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张勇所有，与尹金杰无关。二、尹金杰协助张勇做好某政府工地的账目核对、结算，尹金杰名下某厂房属张勇所有，债权债务由张勇承担，相关过户手续由尹金杰协助办理。三、房屋交结后张勇付给尹金杰六万元。四、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6年8月11日，案外人王某作为上述某工地彩钢瓦材料供应商基于材料款未付起诉张勇支付材料款76000元，案号为（2016）苏1302民初6357号，王某起诉依据为2015年12月2日由张勇出具的欠条。后2016年9月30日，张勇转款20000元，2016年10月9日，张勇转款27000元，2016年10月10日，案外人王某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冯某起诉张勇主张尚欠工程款80000元，案号为（2017）苏1302民初4357号，依据为2015年12月7日张勇出具的欠条。后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支持冯某的诉讼请求，后上诉过程中张勇归还70000元，案外人冯某不再主张余款。2018年8月1日，张勇基于上述协议书起诉尹金杰、案外人某某公司、宿城区某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主张确认尹金杰是“中国华东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基地分拣加工区生产厂房”的实际施工人以及责令尹金杰和某某公司提供“中国华东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基地分拣加工区生产厂房”的结算资料，某镇人民政府与张勇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尹金杰借用某某公司资质与某镇人民政府订立施工合同，在未征得合同相对方某镇人民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与张勇，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张勇要求尹金杰、某某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结算资料并主张与某镇人民政府结算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进而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现张勇基于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进而要求尹金杰承担涉案债务，双方协商不成，因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勇主张追偿权的依据为其与尹金杰于2015年12月7日就某工地的债权债务达成的协议被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进而主张其为涉案工地承担的债务应向尹金杰追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达成的协议，不仅包括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还包含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因未得到合同相对方某镇人民政府的同意，进而认定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影响双方内部之间债权债务结算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内部结算协议有效，据此张勇主张向尹金杰追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而从一审法院审查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张勇与尹金杰对涉案工地系合伙关系。其中张勇在与尹金杰结算前，以个人名义向涉案工地材料供应商王某出具欠条，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张勇与尹金杰在一审法院其他案件的庭审调查，尹金杰庭审中一直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再结合后期张勇与尹金杰达成涉案工地债权债务结算的协议内容，故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同时，从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看，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尹金杰退出合伙，张勇在负担涉案工地债务后，如尹金杰怠于行使相关协助义务，张勇依然可以基于合伙人的身份享有相应债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张勇负担。二审中张勇提交二组新证据：1.宿迁市某循环经济产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的两份通知书，主要内容是告知张勇对涉案的两套厂房没有支付购房款，房屋所有权仍然属于公司。证明在本案双方协议中并不存在以该厂房冲抵工程款的事实。2.尹金杰在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1608号案件中提交的三张记账凭证，其中有4处写支付张勇利息或还张勇借款，证明尹金杰曾多次向张勇借款，双方不是合伙关系。尹金杰质证意见：1.对两份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涉案2套房产本来是用来冲抵工程款的。两份通知书与张勇是否曾向王某和冯某支付款项没有关系。2.对记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并不像张勇所称尹金杰向张勇借款情况，在记账本中确实记载还张勇借款和利息，同时也记载向尹金杰支付利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提供的是2013年期间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双方仅是借款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勇向尹金杰追偿相应款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张勇与尹金杰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某工地的债权债务归张勇所有，与尹金杰无关，并约定尹金杰协助张勇做好某政府工地的账目核对、结算。依据该协议，张勇承担了该工地所涉及到的材料款和工程款支付义务，现张勇主张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其已支付款项可以向尹金杰追偿，本院认为，张勇与尹金杰之间签订协议就某工地债权债务作出分担约定并且张勇已经履行，该协议对双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如尹金杰未能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给张勇带来损失，张勇可向其追究违约责任，现张勇就其已支付款项向尹金杰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约定由张勇承担债权债务，也不影响本案处理，故本院对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暂不予认定。综上，张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