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智，男，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军，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芳，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春，女，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禾仓路。法定代表人：熊武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因与上诉人嘉禾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经济损失33513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嘉禾县中医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嘉禾县中医医院具有伪造病历的情形，除承担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35%的赔偿比例外，还应承担伪造病历的过错责任，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认为嘉禾县中医医院应承担50%的赔偿比例，一审判决未认定嘉禾县中医医院伪造病历的过错责任，酌定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赔偿比例为30%，显失公正，依法应改判。嘉禾县中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禾县中医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并且支持李刚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26883.5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一审仅凭李刚智的年龄就认定李刚智丧失了劳动能力，雷某英在死亡时已经超过66岁，没有退休工资，那么也可认定雷某英在死亡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根本不可能存在因雷某英死亡造成李刚智生活费降低或损失的情况。2.一审判决支持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畴，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而且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诊疗行为不同于侵权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精神刺激较小。更何况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也没有举证其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3.未对雷某英做尸检，其死因不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雷某英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2020]临鉴字第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获得批准，明显违反程序规定。5.一审判决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嘉禾县中医医院针对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针对嘉禾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辩称：1.雷某英溺水死亡，嘉禾县中医医院未尽到最基本的诊疗义务均是客观事实，依法应推定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过错与雷某英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且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也确定了雷某英的死因为迟发性溺水、嘉禾县中医医院具有过失并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雷某英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正确。2.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嘉禾县中医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同时支持，嘉禾县中医医院认为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系对法律的理解错误。4.雷某英生前身体健康，从事小菜经营，其经营所得是夫妻二人的主要生活来源，李刚智耳聋多年、疾病缠身，早已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上依赖雷某英扶养、照顾。一审判决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83.54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17,481.33元。2.本案受理费等费用由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下午16点50分左右，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亲属雷某英不慎跌入位于嘉禾县xx村其自己住房旁边的池塘中，数分钟后被他人救起并拨打了嘉禾县中医医院的120急救电话，嘉禾县中医医院的120救护车于17点00分左右到达了溺水现场。此时雷某英已苏醒，在村民的搀扶下回家更换衣服后，由家属陪同乘坐120救护车于17点30分到达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老院区门诊治疗。雷某英的初诊病历记载：现病史“T：36.5℃、HR:62次/分、R：23次/分、BP:140/102mmHg、SP02：%，恶寒、全身皮肤冰冷，面色苍白，双肺呼吸音粗、痰鸣音，可闻及少许湿性啰音，胃区压痛，”。初步诊断：“1、溺水；2、吸入性肺炎；3、高血压Ⅱ级；4、胃炎”。处理与建议：“1、保暖、密观病情变化；2、完善相关检查后收入院；3、抗菌、消炎、护胃、醒脑对症治疗；4、随诊。”。嘉禾县中医医院为雷某英开了胸部CT、血常规、随机血糖检查，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于当日17点40分缴纳了胸部CT检查等所有医疗费用492.33元。但嘉禾县中医医院没有对雷某英实施胸部CT、血常规等相关检查。当日19点08分，雷某英突发心跳、呼吸骤停，嘉禾县中医医院医务人员全力抢救，期间医护人员向雷某英家属告之抢救概率低，于20点20分停止抢救并由嘉禾县中医医院派120救护车将雷某英护送回家，遂即雷某英死亡。雷某英安葬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酿成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嘉禾县中医医院的申请，于2020年7月30日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就嘉禾县中医医院对雷某英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医疗过错的参与度、医疗行为对雷某英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嘉禾县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雷某英溺水后的诊断和治疗有疏忽大意（过失）。2、被鉴定人雷某英的死亡考虑为（迟发性）溺死；雷某英的死亡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疏忽大意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嘉禾县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雷某英的（迟发性）溺死的赔偿/补偿比例为35%左右（供参考）。”为此，嘉禾县中医医院支付司法鉴定费6000元。另双方各向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支付听证会费用1500元。另查明雷某英与李刚智生育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三个子女，雷某英与李刚智居住在嘉禾县xx号，属失地农民，二人从60周岁起每月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312.37元。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追加造成雷某英溺水的水坑管理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二、嘉禾县中医医院对雷某英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雷某英的死亡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三、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在本案中所受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四、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现分别阐述如下：一、嘉禾县中医医院主张应当追加造成雷某英溺水的水坑管理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庭审中查明雷某英落水的水坑现在已经建了房子，水坑已不存在。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明确不向水坑所有人、管理人主张权利，嘉禾县中医医院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水坑管理人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如嘉禾县中医医院认为要水坑管理人担责，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嘉禾县中医医院对雷某英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雷某英的死亡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雷某英因溺水由嘉禾县中医医院的120救护车接诊入老中医院院区门诊治疗，初诊病例记载雷某英现病史“面色苍白，双肺呼吸音粗、痰鸣音，可闻及少许湿啰音......，”初步诊断“溺水、吸入性肺炎......，”处理与建议“......完善相关检查......。”，显然，嘉禾县中医医院明确知晓雷某英系溺水入院治疗，且雷某英身体已因溺水出现了异常，嘉禾县中医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理应及时对雷某英进行肺部、血液等相关检查，以便于对症治疗。从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在17点40分缴纳了医疗费来看，说明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是积极配合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但从17点30分-19点08分雷某英具有生命体征的1+小时期间，嘉禾县中医医院没有对雷某英实施检查，具有过失和懈怠。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嘉禾县中医医院对雷某英溺水被救活后2+小时没有对急诊病人及时作血检验和影像学检查、明确诊断和实施具体治疗措施，嘉禾县中医医院医师对患者溺水可导致迟发性严重后果的疏忽大意......。”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嘉禾县中医医院对雷某英的医疗行为没有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医疗活动是一种存在高度风险的活动，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具体的诊疗行为中是否规范可能会危及到患者的生命健康安全。雷某英当日由嘉禾县中医医院派120救护车护送回家即死亡，结合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说明：“2......其死亡的根本死因可考虑为（迟发性）溺死；不排除自身原有（心脑血管系统）疾病......”一审法院认定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雷某英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对于嘉禾县中医医院辩称其诊疗措施适当、雷某英死因不明，不能确定系因吸入性肺病发病致死，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在本案中所受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具有互相抚养、照顾的义务，嘉禾县中医医院应当支付被扶养人李刚智的生活费。对于嘉禾县中医医院认为雷某英不具备扶养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确定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在本案中所受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492.33元；2.死亡赔偿金557,788元（39,842元/年×14年）；3.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主张35,110.5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以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主张金额为准；4.被扶养人生活费26,883.54元（26,942元/年×9年÷4-312.37元/月×108个月）；5.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的损失共计670,274.37元。四、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2、被鉴定人雷某英的死亡考虑为（迟发性）溺死，”一审法院认为，溺水系雷某英本人造成，雷某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嘉禾县中医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治疗雷某英的过程中，没有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加重了雷某英溺死的风险，嘉禾县中医医院应对雷某英死亡的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3、嘉禾县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雷某英的（迟发性）溺死的赔偿/补偿比例为35%左右（供参考）。”该鉴定意见系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作出，且鉴定人出庭接受了法庭询问，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能保障鉴定意见的准确性，故参考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酌定嘉禾县中医医院对雷某英死亡的赔偿比例为30%，即201,082.31元（670,274.37元×30%）。对于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称嘉禾县中医医院还应承担伪造病例的过错责任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司法鉴定费用6000元，已由嘉禾县中医医院预交，由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负担4200元，由嘉禾县中医医院负担1800元，双方各向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听证会费用1500元，由各方负责，扣除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应负担的司法鉴定费4200元，嘉禾县中医医院还应向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赔偿196,882.31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禾县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经济损失196,882.31元。二、驳回原告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负担7963元，被告嘉禾县中医医院负担301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对于雷某英的死亡原因，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为：死亡的根本原因可考虑为（迟发性）溺水，但不排除自身原有（心脑血管系统）疾病；鉴定意见为：嘉禾县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雷某英溺水后死亡的诊断和治疗有疏忽大意（过失）。因嘉禾县中医医院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内容不符合规范，一审结合该鉴定与嘉禾县中医医院提供的诊疗情况，认定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雷某英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承担30%的次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嘉禾县中医医院主张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主张嘉禾县中医医院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雷某英的死亡固然会给家属造成精神伤害，故一审判决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依法计算被扶养人李刚智的扶养费，符合客观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嘉禾县中医医院主张一审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嘉禾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预交3065元，由上诉人李刚智、李利军、李利芳、李莉春负担；上诉人嘉禾县中医医院预交4238元，由上诉人嘉禾县中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