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法定代表人：刘翠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凌凌，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祥，男，汉族，住址：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系抚顺市东洲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在2009年到2011年间确实向上诉人供应粉煤灰，上诉人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以现金、转账支票、电汇等形式支付被上诉人粉煤灰货款422402元证据（有财务记账凭证及李宝祥签字）及其它付款、混凝土易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现金仅支付20万元显然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收到上诉人102.5万元货款，上诉人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但一审判决中根本未提及。最后，关于支付利息部分，上诉人认为不应该支付利息。双方签订的是易货协议，也没有明确规定结算时间及付款时间。此外，双方签订的是易货协议，易货的价格本身就高于现金价格。被上诉人李宝祥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维持原判。原告李宝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2579111.6元，并从2013年11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给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判令被告给付与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案件由原告垫付诉讼费2万元及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告诉讼违约金22.8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判令被告给付以上款项共计2827111.6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5日，原告以抚顺市东洲区军吉建材经销处名义（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粉煤灰，开发票按110元/吨结算，不开发票按105元/吨结算；付款方式为乙方提供甲方2000吨粉煤灰周转量，先期供应按70%结款，剩余30%累计到2000吨后年末一次性付清，此后乙方提供甲方粉煤灰采取月结制；协议有效期截止至2009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经双方四次结算，2009原告共计供应粉煤灰4726.16吨，总价款为519877.6元。原告自认被告已付货款130000元。2010年，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经双方四次结算，原告共计供应粉煤灰14470.57吨，总价款为1519409.85元。原告自认被告用混凝土抵顶货款649105元、收到执行款70000元。2011年4月10日，原告以抚顺市东洲区军吉建材经销处名义（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粉煤灰，单价115元/吨，若有变化可另行签订协议；付款方式为以商品混凝土抵顶。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经双方六次结算，截止2011年11月共计供应粉煤灰17020.89吨，总价款为1955655.15元。原告自认被告用混凝土抵顶历年所欠货款共2216193元。另查明，2011年，原告李宝祥作为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沈阳德昊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该公司施工的香提阑珊一期三批81#、83#、85#车库A区工程供应混凝土。因此业务系经原告联系，原、被告约定双方各供应50%的混凝土、各得50%货款。2011年11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协商确定香提阑珊一期三批81#、83#、85#车库A区商品混凝土价格于2011年11月9日起开始执行新价格……；本工程每月结算一次，按当月已浇筑混凝土货款总额的80%结算付款，每月结算的款项存到甲方账户，甲方留取其中款项的50%（按以上价格），其余30%转给乙方，余款由乙方结算，结算过程中所发生的工程尾款及资金风险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把乙方应得的此工程款50%的货款已经作为抵顶乙方供给甲方的粉煤灰款（按双方所签商砼价格）；本工程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至结算前，乙方必须保证供给甲方粉煤灰，如乙方所供应的粉煤灰的金额抵顶不了甲方供给乙方混凝土的金额或甲方在规定期限内应得的款项没有收到，甲方有权终止对乙方所有混凝土的供应，因此给工程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庭审中，为证明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中原告占有50%份额，原告提交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由被告出具的七份《商品混凝土结算单》，金额共计7661880元，其中二份结算单为复印件，五份结算单列明的结算单位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再查，抚顺市东洲区军吉建材经销处由原告李宝祥出资设立并经营，该经销处与被告签订的供货协议均由原告签订并履行，被告亦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粉煤灰买卖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2010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为原告出具结算单，认可原告向其供货，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签署的结算单，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399,4942.6元，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付款3,065,298元，对于2009年至2011年间欠付的929,644.6元货款，被告应予给付。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货款。原告提交的2012年三份《结算单》上并无被告公司签章，供应审核、财务审核、董事长等审批人员签字处均为空白，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在《结算单》上签字的“石海莎”与被告关系及其签字系被告授权行为；原告提交的七份《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其中两份为复印件、五份结算单位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向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及价款金额，故对原告主张的2012年期间货款，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的利息。原、被告双方未对支付货款的时间作出约定，应视为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自2013年11月11日起给付利息至偿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另案诉讼费20000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取得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告的违约金中的22.8万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存在及其对此款享有权利，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系以粉煤灰置换混凝土、不存在现金支付的抗辩，原、被告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确为以混凝土抵顶粉煤灰货款，但因原告供货时间跨度大、混凝土价格存在浮动、不同强度混凝土价格差异较大，双方未对置换的混凝土强度及外加剂种类进行约定，即双方约定不明确，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公司付款审批单，能够认定原、被告间存在付款交易情形，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宝祥货款929,644.6元及利息（利息以929,644.6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宝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17元，由原告李宝祥承担19,745元，被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967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二审审理时，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中，未扣除40万元的款项，应当纠正，对其余欠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但在法庭责令其提供相关证据时，上诉人自认其中有20万元，法院予以认可，剩余222,402元款由农业银行汇款单为证，该笔款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对此，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付货款3,065,298元，该数额就包含了上诉人所称的222,402元。除此以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40余万元的支付款项未予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上诉承担证明其支付了上述款项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已经自认其中有2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他20多万的款项，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而且包含在上诉人已经支付3,065,298元货款当中，故上诉人没有完成其应尽的举证责任，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改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6元，由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