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源北里16#楼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873246817。法定代表人：赵维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杰，辽宁景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12号大连海港大厦25-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7409458439。负责人：骆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隆泰公司的利息请求，利息暂计24.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隆泰公司未向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持隆泰公司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利息作为工程款的孳息，自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算，原判确认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金湾加油站的交付之日，故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当日起算，但原判却以隆泰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这种附随义务驳回了利息主张，明显与其之前支持560万元工程款的论证相互矛盾；再者说，开具发票是需要双方配合的一种附随义务，未能开具发票的原因是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拒绝提供开票的相关信息，责任在中石化大连分公司；退一万步说，即便隆泰公司在交付油站后未能及时开具发票，存在一定责任，但在起诉之后多次明确表示可随时开具发票，但至今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也未提供开票信息。故，隆泰公司认为，即使法院无法支持自金湾加油站交付之日的利息，也应当支持自起诉之日起之后的利息，原判全面驳回利息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判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金湾加油站至今未能营业应归责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隆泰公司在将金湾加油站交付给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后，就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交付之日应当作为合同中“待加油站正常经营满一年”的起始日即2020年5月22日，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不正常经营的后果不应让隆泰公司承担，更不能以此侵害隆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中石化大连分公司辩称，隆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被判决驳回。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隆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560万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判决错误。一、合同已经约定的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条件之一为：“承包方完成加油站开口、暖通、水电和通讯工程……”。缴纳市政基础设施费，不等于事实上的水通、暖通。事实上水、暖未通，证明隆泰公司未履行完该项合同义务。二、合同约定的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条件之二为：“……且加油站达到可开业状态……”。第一，隆泰公司至今仍占有并拒绝交付136件土地、房屋的证照和施工中的相关手续，使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无法办理加油站的经营许可手续，根本无法开业运营。一审庭审中，隆泰公司明确承认占有这些证照和施工手续，且明确强硬地表示不可能交给中石化大连分公司。虽然工程竣工，但是，没有证照手续的加油站建筑物，将永远不可能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经营条件，也不可能具备加油站的基本功能，不能称之为加油站；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之所以通过诉讼程序收回加油站，就是缘于隆泰公司长期拒不交付工程的无奈选择，并非对隆泰公司并未彻底完工状态的认可。第二，隆泰公司提出并被一审判决认可的《承诺书》中涉及的加气站建设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承诺书》与本案完全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是因双方之间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而与《承诺书》相关的纠纷业经其他法院多次审理完毕，隆泰公司提出的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第三，合同约定，交付证照手续等，是隆泰公司的基本合同义务。第四，提供证照等手续也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合同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均有规定。第五、加油站场地内的大坑、彩板房的存在，使加油站即使办理了相关手续，也无法正常使用，这是简单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如此为隆泰公司辩解，丧失了基本的公平公正原则。三、合同约定的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条件之三为：“……发包方取得全额发票后……”。隆泰公司“表示可以开具”与合同约定的“发包方取得全额发票后”不是一个概念，表示不等于已经实际履行了。严格地说，只要发票未实际交付给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就不具备请求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连起诉的条件都不具备。因此，一审判决对合同条款所作的扩张理解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为支持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寻找的种种理由以及提出的诸多观点，不符合案件基本事实和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所作判决是错误的。隆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石化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中石化大连分公司的上诉状与其之前在（2016）辽02民初329号以及（2017）辽民终212号民事案件中的陈述完全不符，其目的是为了规避付款义务，不应予以采信。2、关于要求隆泰公司交付相关证照的问题，在之前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表明交付相关证照的工程进度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证照纠纷。3、发票属于附随义务，而且是双务，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没有向隆泰公司提供开票信息，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隆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金湾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保税区金湾加油站公共设施改造及加油站建设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加油站用地所需填海及围堰内的填方、夯实，地下管网改线，地下电缆及通信光缆迁移，绿化移除、加油站施工建设、设施设备采购安装等工程及加油站的全部手续办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契税证》、土地出让金发票、土地契税发票、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服务委批复、消防、环保、危化品经营许可、道路开口、上下水、通电、市政供暖、绿化、灯箱广告、工程备案验收文件、《房屋产权证》、《房屋契税证》、房屋契税发票），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合同价款34700000元，按进度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承包方协助发包方取得《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时将土地出让金发票交予发包方，则发包方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协助发包方取得大连市服务委的《立项批复》手续，则发包方支付工程款150万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契税证》办理完毕并交予发包方，则发包方支付工程款800万元；第四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将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予发包方，则发包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第五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将消防设计审核文件、环保审批文件及安监许可手续办理到发包方名下，则发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第六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办理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加油站具备开工条件，则发包方支付工程款400万元；第七次付款时间为加油站建设工程竣工后，承包方办理取得加油站《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第八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办理取得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第九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办理取得加油站环保验收合格手续，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第十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办理取得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第十一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办理取得加油站房屋验收备案证和《房屋产权证》、房屋契税证、房屋契税发票，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220万元；第十二次付款时间为承包方完成加油站开口、暖通、水电和通讯工程，加油站经政府和业主验收合格，取得工程备案验收文件，且加油站达到可开业状态，发包方取得全额发票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560万元；待加油站正常经营满一年，未出现任何经济、法律纠纷，且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则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余下的4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承包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700天内完成上述工作，并将办理完毕的证照手续交予发包方，发包方根据承包方完成的相关手续支付相应款项；在每次付款前，承包方应当向发包方出具合同款发票（税务局认可且乙方可以入账的），同时甲方须将交税凭证复印件交乙方保存，乙方凭票付款。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对金湾加油站进行施工、办理合同约定的相关证照手续，并按进度提交被告，被告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至第十一次，至今尚欠第十二次进度款，即工程款560万元及质保金40万元未付。2016年，被告在大连市中级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认为原告就案涉金湾加油站已完工，从原告2016年4月14日发给被告的《催告函》可以看出金湾加油站已具备运营条件，原告延期交付加油站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要求原告交付建成的金湾加油站，并赔偿延期交付金湾加油站造成的经济损失750万元。大连市中级法院作出院（2016）辽0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隆泰公司（本案原告）对案涉金湾加油站进行了施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基本施工完毕，加油站的相关手续亦基本办理完毕。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争议，隆泰公司又将石油分公司（本案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石油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在该案调解的过程中，石油分公司向隆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石油分公司委托隆泰公司建设其名下的14个加气站项目，每座加气站项目工程造价998万元，总造价为13972万元，隆泰公司应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完成上述加气站项目的规划、安监、消防、环保等行政许可手续的办理工作。……隆泰公司委托华润燃气（郑州）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相关项目的设计工作，委托大连市环境保护有限公司编制了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委托大连市环境工程评估中心进行了技术评估，并于2015年3月13日取得了大连市燃气管理处对包括案涉金湾加气站在内的5个加气站建设申请所作出的行政许可。……2016年4月14日，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接受隆泰公司的委托向石油分公司出具《催告函》，主要内容为：现金湾加油站已具备运营条件，隆泰公司多次发函要求石油分公司接收，石油分公司未予理会，若石油分公司不配合办理交接手续，会增加隆泰公司的损失，故致函石油分公司，敦促其尽快办理交接手续。……另，石油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认可案涉金湾加油站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备案手续，已具备运营条件，同意现状接收金湾加油站，同时石油分公司亦认可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其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该案判决：一、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大连市保税区金湾加油站交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二、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2018年1月16日，辽宁省高级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金湾加油站工程先后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双方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建设金湾加油站的一切事宜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且在（2013）中民初字第2577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解除案涉《委托代建合同》，故石油分公司与隆泰公司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据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基本施工完毕、加油站的相关手续亦已办理完毕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石油分公司亦认可案涉金湾加油站已竣工验收合格，取得竣工备案手续，已经具备运营条件。此前由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代表隆泰公司向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催告函》中亦载明案涉金湾加油站已具备运营条件，要求石油分公司尽快交接。上述事实表明，案涉的金湾加油站已经具备了交付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石油分公司要求隆泰公司交付金湾加油站的诉请有较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该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本案被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案原告执行案涉大连市保税区金湾加油站，并交付给本案被告。另查，原告在履行《金湾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办理合同约定的证照手续并向被告交付。被告收到并向原告出具收条后，又将证照手续借予原告。对此，原告主张系为了办理在案涉加油站增建气站所需证照手续使用；被告主张系为了办理案涉加油站本身所需得其他证照手续使用。案涉加油站尚未开始营业。现存在水暖未通的问题，原告已缴纳基础设施配套设施费。案涉加油站存在的大坑、板房，原告称系为了增建气站所作的准备工作。原告当庭表示，就工程款可以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金湾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见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56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承包方完成加油站开口、暖通、水电和通讯工程，加油站经政府和业主验收合格，取得工程备案验收文件，且加油站达到可开业状态，发包方取得全额发票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现（2016）辽02民初329号、（2017）辽民终21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被告认可案涉金湾加油站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备案手续，已具备运营条件，且经人民法院执行，原告已向被告交付案涉加油站，故原告已满足合同约定的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中560万元的付款条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对于被告提出水暖未通的抗辩意见，因原告已缴纳市政基础设施费，应认定原告已对此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现场有大坑和彩板房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就案涉加油站增建气站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原告对于大坑和彩板房系为气站所需而设的解释符合情理，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抗辩意见，鉴于原告已当庭表示可以开具该款发票，故被告以未开具发票对抗支付该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尚未向被告开具该款发票，故原告以案涉加油站交付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进而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40万元，《金湾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待加油站正常经营满一年，未出现任何经济、法律纠纷，且工程没有质量问题。”现案涉加油站尚未营业，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给付原告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0万元。二、驳回原告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7,758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承担24,891元、由原告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67元。本院二审期间，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提交（2018）辽0202民初4040号、（2019）辽02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隆泰公司依据《承诺书》所提起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被两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仍以《承诺书》作为认定责任、认定事实的根据，与生效判决相违背。隆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所述的事由，针对这两份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辽民申1793号民事裁定，认可了《承诺书》的效力，并建议隆泰公司继续主张权利，所以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可《承诺书》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述两份判决书记载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仅写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客观事实，未涉及《承诺书》效力认定，不存在与生效判决相违背的情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应否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560万；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应否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关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应否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560万元一节。案涉合同约定“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承包方完成加油站开口，暖通、水电和通讯工程，加油站经政府和业主验收合格取得工程备案验收文件，且加油站达到可开业状态，发包方取得全额发票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560万元”，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主张第十二次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予支付。首先，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以金湾加油站水、暖未通为由拒付工程款。经查，金湾加油站的暖通、水电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具备通水、通暖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隆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主张隆泰公司占有并拒绝交付相关证照及施工中的相关手续，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无法办理加油站的经营许可手续，无法开业经营，因此不能支付工程款。经查，另案中，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以金湾加油站已竣工验收合格、取得竣工备案手续、已经具备运营条件为由，请求判令隆泰公司现状返还金湾加油站，生效判决据此支持中石化大连分公司的请求。本案中，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又否认上述事实，并拒付工程款，有违诚信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对中石化大连分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主张加油站场内有大坑、彩板房的存在，无法正常经营，不能支付工程款。经查，加油站以现状交付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后，已在其控制之下，从交付之日的2020年5月22日至隆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逾半年，但大坑、彩板房仍保持现状，故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一节。案涉合同约定，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在取得全额发票后，向隆泰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开具工程款发票系履行本案合同的附随义务，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相比，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并且案涉合同亦未明确约定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有权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故本院对中石化大连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据此支持隆泰公司的付款请求，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中石化大连分公司应否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一节。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法确定应付款时间。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第十二次工程进度款：……发包方取得全额发票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560万元”，虽然中石化大连分公司无权以未取得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但是“取得全额发票”应认定为中石化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因此不能认定中石化分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隆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91元（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975元，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已预交55,516元），由大连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75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大连石油分公司负担55,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