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陈绳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锋，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斌，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张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安金知网知识产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安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维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5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维码公司。2.注册号：25335325。3.申请日期：2017年7月14日。4.注册日期：2018年7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8类，类似群3802）：信息传送；电信信息；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69670号《关于第25335325号“三维码科技”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三维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三维码公司相关介绍；2.“三维码”商标的设计创意、持续使用资料；3.宣传资料、媒体报道、参展资料；4.所获荣誉等。在行政阶段，西安金知网知识产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金知网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国家标准截图、百度词条、360百科词条；2.其他商标列表；3.三维码行业的应用及相关报道；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图。在原审诉讼阶段，三维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三维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诉争商标证书；3.被诉裁定及邮寄信封复印件；4.三维码公司简介；5.诉争商标的设计创意及使用证据；6.诉争商标的媒体评论报道；7.诉争商标参加展会博览会等相关材料；8.三维码公司提供的服务与诉争商标获奖的商誉资料；9.三维码公司对诉争商标展开的维权、管理活动；10.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中含有“三维码”字样，其中“三维码”是利用色彩或灰度表示不同的数据并进行编码的编码方式，将其使用在核定的技术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三维码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诉争商标超出了其一般含义并能够发挥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案件的审查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商标审查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维码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维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应当考虑“三维码”字样含义是否唯一，“三维码”对核定使用的服务的特点描述是否直接。诉争商标中“三维码”的表达并非通用术语，“三维码”字样是三维码公司创始人最早在国内提出，有着连接“你我他”、实现“码通天下，万物互联”的含义，与三维码公司企业使命和字号一致，拥有独立的商标含义，并未直接唯一地指向相关服务特点；二、即使诉争商标“三维码”对核定服务特点具有描述作用，也并非直接描述，三维码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证明“三维码”存在多种含义，既不是简单的从二维码增加一个维度，也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利用色彩与灰度表示不同的数据编码方式，即使由于三维码公司的宣传推广让人从字面上将“三维码”联想到是二维码基础上拓展，也不能直接想到核定使用服务的特点。对于核定服务而言，即使“以灰度或者色彩表示不同的数据的编码方式”与核定服务相关，现有证据也无法该含义的常规表达就是“三维码”，实质上该含义的常规表达方式是“可读矩阵码”，也说明“三维码”的含义并不是唯一直接指向“以灰度或者色彩表示不同的数据的编码方式”。诉争商标即使描述了核定服务的特点，也应属于暗示性标志；三、诉争商标经过三维码公司持续投入使用，在相关服务领域产生了较强的影响，获得了足够的显著性，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进一步提升；四、被诉裁定中金知网公司提交的百度百科等网络平台关于“三维码”的描述均是在诉争商标注册之后形成的，即使实践中出现了将“三维码”用于描述特定服务内容、特点的情形，亦不会导致诉争商标无效；五、诉争商标“三维码科技”中“三维码”汉字及其外文翻译“VRCODE”的海外注册和使用情况，均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国家知识产权局、金知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三维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三维码商标商品相关宣传推广费用确认的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三维码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宣传，投入了大量推广费用等事实；三维码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服务上具有较强的市场影响力；三维码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持续使用和推广使得诉争商标与核定服务来源之间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能够轻易区分核定服务的来源。2.“三维码”的海外注册证明，用以证明韩国、新加坡、英国、爱尔兰等各国对“三维码”的显著性予以认可，予以授权的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三维码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由“三维码科技”构成，虽然三维码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和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三维码”含义的认定不予认可，但根据金知网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相关公众可以将“三维码”理解为利用色彩或灰度表示不同的数据并进行编码的编码方式。因此，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的技术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同时，三维码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能够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三维码”在其他国家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情形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维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伟辉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