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3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牟定县德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锦石坪村。 法定代表人：王雷鹏，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波，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成，男，1974年9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始辉，男，1969年1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志平，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亮，男，1982年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亮，男，1967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从寿，男，1967年4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原审被告：王雷鹏，男，1968年12月20日生，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 上诉人云南牟定县德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成、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周从寿及原审被告王雷鹏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秀成、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以下简称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所起诉的差欠劳务费无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一审仅提交周从寿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不能证实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也未在《证明》上签字确认，该证明内容一审未进行查证；其次，周从寿虽然作为德鑫公司的安全员，但其在一审过程中陈述，该证明系被上诉人王秀成多次要求下进行书写，周从寿也并未证实差欠的劳务费用与上诉人有关；最后，一审认定采矿1700吨，每吨按照10元的价格支付劳务费，但一审未查明1700吨矿是否交付给上诉人、8个杂工具体做什么等案件事实。一审凭借主观臆断，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无事实依据。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差欠劳务费的金额和来源，且其提交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王秀成等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不差欠其劳务费。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德鑫公司补充上诉理由：针对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所主张的劳务费用，在德鑫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刑事案件侦办过程中，牟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9年10月15日组织劳资双方进行对账，德鑫公司支付了包括五被上诉人在内的全部工人工资。另外，五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劳务费，经过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双方已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并且经过牟定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德鑫公司已支付了五被上诉人的全部劳务费，不再差欠五被上诉人任何劳务费用。 被上诉人王秀成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同时要求二审追加判决一审遗漏处理的德鑫公司应当支付1270中段出矿357.8吨、20元/吨7156元和废石排放5000元两项劳务费12156元，并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相关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始辉辩称，我们班组实际的采矿量德鑫公司不认可，但周从寿是德鑫公司的技术员、安全员，矿量是周从寿和我们一起拉皮尺估算出来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但是一审遗漏了王秀成陈述的两笔劳务费。 被上诉人施志平辩称，同意王秀成、吴始辉的观点和意见。对一审遗漏的两笔费用要求一并处理，我们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是1270中段采矿量的费用，与上诉人陈述的公安机关立案的费用不是一笔钱，我们追索的是属于我们集体的工资，不是个人的工资。 被上诉人王洪亮辩称，同意王秀成、吴始辉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永亮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陈述已经全部付清差欠我们的费用，上诉人陈述的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的费用和本案的费用不是同一笔费用，周从寿是德鑫公司的安全员，涉及王秀成班组的共有10个人，现在只是由我们五个人来起诉，实际包含10个人的工资，这笔钱我们还没有分到个人。当初周从寿出具的证明是在王雷鹏允许下出具的，其他答辩意见与王秀成、吴始辉一致。 被上诉人周从寿辩称，《证明》是我写的，是王秀成多次催以后才出具的。当时我是德鑫公司的安全员和带班人，因为王秀成队组在1270中段长时间没有完成郝家铜矿下达的任务，井矿领导就决定让他们撤出，撤出以后就让王秀成等班组人员在1270中段、413段没有用完的矿及钢绳、机头带器腿、滑车等机械设备进行大体估算，当时没有出具任何材料，是估矿三四天以后经过王秀成的多次催促，我才出具《证明》。案涉《证明》只能证明采矿的矿量估计情况，与资金来往无关，不能证明矿量的价格及资金，不能等同于欠条，本案与我没有关系，至于法院怎么判决由法院处理。 原审被告王雷鹏陈述意见为，同意德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我作为德鑫公司负责人，劳动报酬及采矿量的确认都需要经过公司签章或我本人的签字，不是周从寿出具一个证明就可以，不能单凭一个证明就判决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并且王秀成班组采矿量及相关材料费用我都不清楚，请二审公正判决。 王秀成、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五原告的劳务费2440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五原告系被告德鑫公司聘用的工人，被告王雷鹏系被告德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周从寿系被告德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安全员）。2016年6月开始，五原告组成一个小组做计件工作，承包了1270中段、413的采矿工作，被告德鑫公司及王雷鹏承诺按10元/吨支付原告劳务费。五原告共为被告采矿1700吨，被告应支付五原告劳务费17000元。在采矿过程中，五原告向被告德鑫矿业公司领取了钢绳、机头带器腿、滑车等机械设备，被告德鑫公司收取了五原告的机械设备使用费，完工后，五原告以钢绳10元/米、2台机头带器腿和2个滑车1200元的价格将500米钢绳、2台机头带器腿和2个滑车交还被告德鑫公司。此外，被告德鑫公司又安排五原告做其他工作，共计8个工日。2018年1月5日，被告周从寿出具了《证明》一份给原告收执，证明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及退还机械设备的情况。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找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劳务费。因被告未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原告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认为，五原告为被告井下采矿，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按双方约定完成采矿工作任务，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工资。原告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其提供劳务及劳务费产生的事实，对原告完成的采矿劳务费，五原告共计采矿1700吨，按双方之前结算价10元/吨计算，即17000元；对原告交还被告采矿设备费用的认定，2台机头带器腿和2个滑车按1200元计算，钢绳按原告领取时的价格以10元/米计算，即5000元(500米×10元/米)；对8个工日的劳务费，原告认为应按150元/日计算，被告认为应按70-80元/日计算，双方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每日劳务费的标准，本院参照误工费的标准予以进行认定，即按135元/日计算，故原告的劳务费应为1080元(135元/天×8天)。综上，被告应支付五原告的费用共计24280元。此外，被告周从寿系被告德鑫矿业公司的员工（安全员），其向原告出具证明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王雷鹏是被告德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履行义务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德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秀成、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劳务费共计24280元（款交一审法院）；二、驳回原告王秀成、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元，由被告德鑫公司承担（限与应付劳务费同期交纳）。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德鑫公司及原审被告王雷鹏除对一审认定“五原告系德鑫公司聘用的工人，被告王雷鹏系德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周从寿系德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安全员）”的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有异议：1.德鑫公司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按照多少的价格支付劳务费；2.采矿量1700吨我方并不知情，数量也不清楚，1700吨矿也没有交付上诉人；3.对五被上诉人退还德鑫公司机械设备，德鑫公司应支付费用也不认可；4.德鑫公司没有安排五被上诉人做过任何杂工，对于8个杂工是如何产生的不清楚；5.周从寿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五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不能证实德鑫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10月15日牟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德鑫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欠工人工资统计表进行统计后，公司已全部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仍差欠五人1270中段出矿357.8吨的劳务费7156元和废石排放5000元，两笔费用合计12156元。被上诉人周从寿对一审认定的估矿量1700吨没有意见，但是认为与单价无关，不清楚采矿多少钱一吨，10元/吨我不清楚，与我也没有关系，具体单价是队组与公司协商的，我出具《证明》只是证明有这么一回事，与单价及金额没有关系，还有退还公司的机械设备，我只是证明数量，具体的费用我不清楚；钢绳500米我是认可的，但是每米10元我不认可；对2台机头带器腿和2个滑车1200元与《证明》上的一致；对8个杂工我是认可的，但是具体单价是多少我不清楚；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德鑫公司有异议及双方认为遗漏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二审查明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评析。 二审中，上诉人德鑫公司、原审被告王雷鹏共同提交牟定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欠工人工资统计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诉争的费用已在牟定县公安局办理德鑫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中，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德鑫公司不再差欠王秀成等人劳动报酬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提交：1.云南楚雄矿业有限公司牟定郝家河铜矿2018年1月份供矿结算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矿业公司已和德雄公司进行结算、1270段出矿2550吨中有1200吨是王秀成班组的采矿量及遗漏了1270段、413段废石排放费5000元；2.德鑫公司2017年9月份工程结算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12月之前双方约定的采矿单价是20元/吨、杂工费150元/天、钢绳回收是10元/米。经质证，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认为德鑫公司和原审被告王雷鹏提交的统计表与本案无关，县公安局解决的是2017年12月份之前的工资，不包括本案诉争的费用。被上诉人周从寿认为该表真实有效，自己已按统计情况领取欠发的工资。上诉人德鑫公司和原审被告王雷鹏对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两份表格无德鑫公司签字，无法核实1270段、413段的采矿量、劳动报酬和废石排放费，且公司未安排五人完成8个杂工，也不认可150元/天的标准。被上诉人周从寿认为，不清楚王秀成与德鑫公司统计协商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德鑫公司和原审被告王雷鹏，以及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德鑫公司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申请调取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一审法院执行局相关证据材料。2021年3月15日，本院向上诉人德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2021年3月29日，上诉人德鑫公司向本院提交牟人社仲（2018）03号仲裁案件，申请人王秀成提交的“德鑫公司1270中段工程款及补款汇总表”“2018年1月份材料、工资尾欠分配”“十四冶牟定矿业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作业队组1月-12月工程汇总表”“欠条”“云南楚雄矿业有限公司牟定郝家河铜矿2018年1月份供矿结算表”“2018年1月份欠发工资表”复印件各一份，以及案件当事人领款支付凭证复印件四份，欲综合证明德鑫公司和王秀成达成的仲裁调解协议，已包含了本案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主张的费用在内，且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完毕，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无权再向德鑫公司主张支付费用。为查明案件事实，2021年4月8日，本院依职权向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牟人社仲（2018）03号仲裁案件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案件审理笔录、仲裁调解书各一份。同日，本院组织上诉人德鑫公司、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原审被告王雷鹏对上诉人德鑫公司申请调取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上诉人德鑫公司及原审被告王雷鹏对牟人社仲（2018）03号仲裁案件的证据材料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能证明本案诉争的费用已包含在仲裁调解的金额中。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对牟人社仲（2018）03号仲裁案件的证据材料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在卷的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牟人社仲（2018）03号仲裁案件的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费用已包含在仲裁调解的金额中，对其关联性及上诉人德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卷证据材料，二审另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9日，王秀成向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德鑫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和养老保险待遇的经济损失、工伤保险待遇、拖欠的2017年12月份以前的工资40573.9元及2018年1月份工资26156元等经济损失。经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组织王秀成和德鑫公司调解，双方达成牟人社仲（2018）03号仲裁调解书，约定由德鑫公司支付给王秀成一次性费用38.3万元。该仲裁调解书现已执行完毕，但该仲裁调解书确定的赔偿金额不包含本案诉争的费用。因王秀成班组在1270段长时间未完成郝家河铜矿下达的采矿任务，德鑫公司决定让其撤出，王秀成班组撤出后，周从寿参与了王秀成班组采矿量的估矿，材料的领取和归还。经王秀成再三要求，周从寿如实出具了案涉证明。王秀成、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等五人，形成以王秀成为首的班组，一直在德鑫公司从事井下采矿工作，本案诉争的费用包括吴始辉、施志平、王洪亮、王永亮及其他人的劳动报酬在内，以往采矿量、单价及劳动报酬都是由王秀成与德鑫公司进行统计结算后再分配，采矿单价双方以往约定采矿难度大的20元/吨、难度小的10元/吨。2020年12月31日，德鑫公司代周从寿签收一审判决后，未告知周从寿。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周从寿出具案涉《证明》的法律责任是否应当由上诉人德鑫公司承担；2.一审对本案诉争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被上诉人周从寿系德鑫公司的安全员和带班人，其日常的工作主要是代表德鑫公司对采矿班组进行管理和参与采矿量的估矿，且被上诉人周从寿实际参与了王秀成班组本案诉争采矿量估矿、物资材料领取和归还及其他劳务项目的统计工作，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周从寿身份和职责的信任和理解，有理由相信周从寿有权代表德鑫公司参与估矿和其他费用的统计。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周从寿向王秀成出具案涉《证明》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德鑫公司承担。一审据此认定德鑫公司承担向王秀成等五人支付劳动报酬及其他费用的责任正确。上诉人德鑫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证明》系被上诉人周从寿代表上诉人德鑫公司出具的，系真实意思表示，能证明上诉人德鑫公司未支付案涉《证明》的劳动报酬和其他费用。但因王秀成班组与德鑫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结合双方以往结算单价和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本案诉争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德鑫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周从寿无权代表公司出具案涉《证明》，且一审对诉争费用认定不当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另外，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德鑫公司和原审被告王雷鹏，以及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认为一审遗漏案件事实的主张不成立。因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未上诉，其要求二审一并处理德鑫公司差欠1270中段出矿357.8吨的劳务费7156元和废石排放费5000元的主张，因其一审未主张，且德鑫公司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故对被上诉人王秀成等五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德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云南牟定县德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