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敬都，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炜，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灵军，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再军，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鲁毅，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金敬都、戴鲁毅因与被上诉人严灵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上诉人戴鲁毅逾期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为此，本院依法列上诉人戴鲁毅为原审被告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以庭询谈话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敬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严灵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严灵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有误。1.一审判决书第5页载明被上诉人严灵军提交了借条复印件2张，这种描述是错误的。底部有记载2016年1月24日严灵军和郑某有关利息支付内容的借条复印件系上诉人金敬都提交的，底部未记载2016年1月24日严灵军和郑某有关利息支付内容的借条复印件系被上诉人严灵军在一审开庭后的2020年12月3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一审判决书第5页载明被上诉人严灵军提交（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书，这种描述也是错误的，该份判决书系上诉人金敬都提交的。二、一审判决未采信证人郑某的证言是错误的。证人郑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严灵军个人向郑某借款，上诉人金敬都、合伙人蔡友平的签名是根据郑某的要求而签，郑金先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撤回对上诉人金敬都、合伙人蔡友平的起诉是还原事实的。郑某的证言结合底部记载2016年1月24日严灵军和郑某有关利息支付内容的借条、中和专审（2017）第207号报告书等可以证明涉案1700000元借款系被上诉人严灵军个人债务，与合伙体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期间，因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严灵军、蔡友平、金敬都有以个人名义或合伙体共同对外借款。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金敬都、合伙人蔡友平都未经手借款，只有被上诉人严灵军有所谓的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结算至2011年11月12日，合伙体共欠郑某借款金额1700000元。该认定亦是错误的。这份结算单是投资款、往来款的结算，而不是借款的结算。结合中和专审（2017）第207号报告书完全可以认定郑某的1700000元是被上诉人严灵军向合伙体的投资。（1）金敬都的598000元、蔡友平的128700元已在（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中按投资款、往来款、垫付款返还。（2）结算单上列明的“耀江公司、褚云飞、晟博投资公司、郑志卡”的借款，合伙体均支付了利息，唯独郑某的1700000元所谓借款没有支付利息，说明该款1700000元所谓的借款与合伙体无关，系被上诉人严灵军个人借款，在结算单上作为被上诉人严灵军个人向合伙体的投资。（3）在（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中，上诉人金敬都、合伙人蔡友平均是无息返还投资款，1700000元所谓的借款也不计息，完全可以印证其为被上诉人严灵军的投资款。（4）如果这1700000元是合伙体借款，在中和专审（2017）第207号报告中应列为收入。中和专审（2017）第207号报告书第2页、第5页、附表2中均显示收入仅是工程款的收入，没有所谓1700000元借款的收入，工程款的收入以“浙江荣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明作为收入汇总”。（5）中和专审（2017）第207号报告书附表9“存在争议款项明细表”、附表10“应付未付情况表”均不包括向郑某借款。（6）严灵军作为合伙体的财务管理人持有合伙体工程款，在（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中法院当然无须判决返还其本人投资款1700000元，法院已经判决由被上诉人严灵军向各合伙人支付利润并无息返还投资款。四、涉案的1700000元借款系被上诉人严灵军个人借款，与合伙经营无关。1.合伙体的对外清偿，更侧重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原则上，只要债权人是善意的，债权人对相关事实作了形式上的审查，根据公示公信规则可以认定是合伙的，就应当由合伙人承担清偿责任。合伙债务对内追偿侧重于实质上的结果，故对相关事实的审查在证据上比对外清偿要求更高，这就是内外有别。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明确载明临海青春家园项目部向郑某借……，而该项目部当时全部参与管理的合伙人均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且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于2011年11月12日共同确认过尚欠郑某借款1700000元”，故认定涉案借款系合伙体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上论述如果放在合伙体的对外清偿上似乎得当，但在处理对内追偿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却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严灵军向郑某所借的1700000元有无用于合伙经营，在本案中有两条基本判断，一是1700000元有无作为合伙体的收入，二是合伙体有无对1700000元支付过利息。根据上诉理由第三点的分析，在（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中既无将1700000元作为合伙收入，合伙体又无对1700000元支付过利息，显然不能认定1700000元用于合伙经营。因此，一审法院以前述理由处理合伙债务对内追偿完全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金敬都、原审被告戴鲁毅的抗辩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上诉人金敬都提交了3组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除郑某的证言进行认证外，对上诉人金敬都提交的书面证据“对其真实性以及对应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对其是否能证明各方待证事实”未在下文综合阐述，不得不说是一审判决一个很大的缺陷。因此，一审判决以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五、如果本案将1700000元借款作为合伙债务，那么（2016）浙1082民初4015号和（2018）浙10民终224号合伙协议纠纷案未将其列为合伙收入则是错案。如果各合伙人根据本案1700000元为合伙债务的认定，对剩余未还的1200000元借款作为合伙利润重新按合伙比例分割，则被上诉人严灵军仍应返还各合伙人相应比例的利润。如此，判决的稳定性和权威性、严肃性荡然无存，“案案相报”何时了！ 被上诉人严灵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讲的几点理由一审也讲到过，涉案的1700000元是否系合伙体债务，应当说这四个合伙人已经经过五六场诉讼，其实已经把问题讲清楚了，（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审理时概括了四个争议焦点，其中第四个是关于合伙体对外债权债务的情况，由于合伙人对借款偿还情况意见不一，且涉及案外人，故法院当时对对外借款情况不予处理，把这个问题搁置了。郑先军起诉1200000元借款的案件，一开始并不是诉被上诉人严灵军一个人的，开庭开了两次后郑某又把上诉人和蔡友平撤掉，撤诉理由并没有明确说是因为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跟二审法院都说有权根据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一审法院根据多方证据考证后综合认定了这个事实，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这几个人之间的矛盾调查得比较仔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戴鲁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 严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敬都归还严灵军代偿借款本息568401.5元，赔偿利息损失67812.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计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二、判令戴鲁毅归还严灵军代偿借款341040.9元，赔偿利息损失40687.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计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严灵军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金敬都、戴鲁毅承担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严灵军、蔡友平、金敬都、戴鲁毅合伙承包了临海青春家园二期商品房相关工程。合伙初期，严灵军、蔡友平、戴鲁毅参与管理；后戴鲁毅不参与管理后，金敬都加入合伙并参与管理。经确认，严灵军占合伙体45%份额、蔡友平占15%、金敬都占25%、戴鲁毅占15%。2010年10月26日开始，合伙财务通过严灵军的台州银行6224××××3976账户进出。四人的合伙纠纷，经一、二审判决，由严灵军支付金敬都、蔡友平、戴鲁毅利润以及返还投资款、往来款、垫付款【详见（2018）浙10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1份】。合伙期间，因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严灵军、蔡友平、金敬都有以个人名义或合伙体共同对外借款。结算至2011年11月12日，合伙体共欠郑某借款金额为1700000元，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欠款属实。2012年7月21日，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共同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临海青春家园项目部向郑某借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以前息利全结清，借款人：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2016年1月24日，严灵军在该借条复印件下方载明：“我本人要求同意本条子从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止按贰分计算，2013年12月21日至以后按壹分计算”，郑某亦在借条复印件下方载明：“同意按严灵军提出要求，仅对严灵军本人。”郑某于2018年1月5日起诉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要求三人清偿上述借条确定的借款本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郑某撤回对金敬都、蔡友平的起诉，后经一、二审判决确定严灵军归还郑某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止，按月利率1%自2013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在利息总额中扣除严灵军已付利息500000元）【详见（2018）浙10民终1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严灵军与郑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严灵军支付郑某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560600元，合计1766600元，扣除郑某应负担的鉴定费10600元，严灵军应付1750000元。另，严灵军还支付了该案的诉讼费13006元。上述款项，严灵军已于2019年4月4日全部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金敬都、戴鲁毅是否应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相关诉讼费用的责任以及具体数额问题。围绕该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首先，金敬都、戴鲁毅是否应承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及相关诉讼费用的责任问题，究其根本，这个问题就是案涉借款系严灵军个人债务还是合伙体共同债务的问题。借条上明确载明“临海青春家园项目部向郑某借......”，而该项目部当时全部参与管理的合伙人均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纵观严灵军、金敬都、戴鲁毅、蔡友平的合伙模式，严灵军全程参与工程项目管理，其银行账户为合伙财务主要账户，由严灵军接受合伙体对外借款亦属正常；案涉借款系较长时间内多次借款、还款后结算而成，且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于2011年11月12日共同确认过尚欠郑某借款1700000元，该事实与郑某关于案涉借款如何结算得1200000元的陈述较为一致。综上，该院认为，金敬都、戴鲁毅抗辩该债务与合伙经营无关以及金敬都认为自己是以类似于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某自愿放弃要求金敬都、蔡友平承担还款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能根据郑某选择要求严灵军一个人偿还债务即推定该债务为严灵军个人债务。另，借款情况不影响工程的利润分配，合伙纠纷未处理借款，并不影响各合伙人另行承担确实存在的对外借款。故该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合伙体共同债务。清偿了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有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故金敬都、戴鲁毅需根据各自在合伙中的份额承担向严灵军偿还案涉借款及相关诉讼费用的责任。其次，严灵军可追偿的具体数额问题。（2018）浙1082民初331号案件审理查明，借条上的“贰分利”并非严灵军书写，故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16年1月24日，严灵军与郑某在借条上载明关于利息的约定也仅是对严灵军本人。严灵军是合伙体的财务管理人，并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仅对其本人的利息约定不能推及整个合伙体。故严灵军不得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利息部分。据此，严灵军可就1213006元（借款本金1200000元＋诉讼费13006元）行使追偿权。故严灵军可向金敬都追偿303251.5元（1213006×25%），可向戴鲁毅追偿181950.9元（1213006×15%）。严灵军主张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以及诉讼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从2019年4月5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敬都偿还严灵军代偿的合伙债务30325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325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戴鲁毅偿还严灵军代偿的合伙债务18195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1950.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金敬都赔偿严灵军诉讼保全费3125元；四、戴鲁毅赔偿严灵军诉讼保全费1875元；以上一、二、三、四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五、驳回严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系合伙体共同债务，上诉人金敬都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首先，关于本案追偿权的请求权基础，亦即案涉借款是否系合伙体的共同债务。1.2010年，严灵军、蔡友平、金敬都、戴鲁毅四人合伙承包临海青春家园二期商品房相关工程的事实清楚。2.双方当事人对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的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据该借条所载，“临海青春家园项目部向郑某借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三人作为项目部当时参与管理的全体合伙人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对外举债的意思表示系合伙体所为。上诉人金敬都主张，其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并非出于合伙体举债的意思，而是表达其个人对债务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2010年10月26日开始，合伙财务通过严灵军的台州银行6224××××3976账户进出，故由严灵军代表合伙体对外接收借款、归还借款亦属正常。涉案借条项下的借款并非在出具借条当日交付形成，而是对前期较长一段时间内多次借款、还款结算而成，该事实亦可从严灵军、金敬都、蔡友平于2011年11月12日共同确认尚欠郑某借款1700000元一事中得到佐证。结合郑某关于案涉借款如何结算得出1200000元的陈述，本院对上诉人金敬都关于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严灵军的个人借款，与合伙体经营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合伙体共同债务。其次，关于本案追偿权的范围。一审法院（2018）浙1082民初331号案查明，2012年7月21日借条上的“贰分利”并非严灵军书写，故应当视涉案借款在出具借条之际，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严灵军与郑某于2016年1月24日在借条底部就利息所作的约定仅对严灵军与郑某发生拘束力，效力不及于合伙体。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严灵军仅能就借款本金1200000元和诉讼费13006元行使追偿权，而不得就利息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金敬都而言，涉案借条底部有无严灵军和郑某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不影响其偿还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的认定。再次，关于本案的处理结果会否与关联案件的判决结果矛盾的问题。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某一合伙人对外偿债这一外部行为与该合伙人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这一内部责任主张是有区别的。虽然在一审法院（2018）浙1082民初331号案的审理过程中，作为债权人的郑某自愿放弃要求金敬都、蔡友平承担还款责任，选择严灵军一人偿还债务，但郑某自由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改涉案借款系合伙体共同债务的属性，即不能以郑某撤回对金敬都、蔡友平的起诉而推定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严灵军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件与本院（2018）浙10民终224号案件在处理双方合伙纠纷过程中已向当事人释明，合伙体对外借款及合伙体应收未收、应付未付款项，均可由债权人向合伙体主张或由合伙体向债务人主张，待主张后可另行分配或承担，该案只处理合伙体现有账目，会计师事务所也是针对现有账目进行审计做出审计报告，故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债务认定为合伙体共同债务与一审法院（2016）浙1082民初4015号案件与本院（2018）浙10民终224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不矛盾。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由上诉人金敬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胡正元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