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2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兴华，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显贵，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黑龙江谢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黑龙江谢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贾兴华因与被上诉人高显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兴华、被上诉人高显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彭颖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高显贵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贾兴华未出庭质证、抗辩，高显贵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问题的情况下，未能依法主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仅简单根据高显贵与案外人签订的虚假合同等证据径直认定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2019年在道里区祥缘老年公寓，高显贵诱使贾兴华与其签订三份虚假的《代练合同》(其余两份合同的金额分别是40万元、25万元，有其同行人员陈宇及养老院的管理负责人王雪健在场见证)，高显贵自称用以应付其公司内部审查工作。因此，实质上，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的该合同，非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即便是合同未能认定无效，事实上，贾兴华已按合同约定要求如期交付了1200多个QQ号（详见贾兴华提交的二审新证据），因代练的游戏官方保护机制不允许游戏角色继续升级，账号被冻结，客观上致使贾兴华等无法继续有效连接该游戏，无法继续履行代练升级的任务，系非贾兴华自身原因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非贾兴华的过错，系贾兴华签订合同时客观上无法预测的法律风险及后果，不应判令贾兴华承担该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该部分损失。况且贾兴华后续为解除官方限制，已自行支付相应费用，承担了该部分的损失，应由合同相对方高显贵分担，但高显贵拒不支付，且贾兴华已将收取的全部代练费支付其游戏工作室的代练员工，贾兴华未因此获利。此外，该QQ游戏账号的价值应当依法按该游戏行业市场价格标准进行公允评估，而不应仅依据高显贵与案外人陈禹就QQ账号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支付转账的电子凭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直接判定其主张返还的QQ号费用。因此，该判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支持。高显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显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贾兴华退还合同款52,200元、合同外奖金10,000元、账号价值17,980元，共计80,180元；2.请求判令贾兴华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23,200元(20元/个×1160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4日，高显贵分三笔通过微信给付案外人陈禹2000个QQ账号款30,750元（账号的单价为30,750元÷2000个=15.375元/个)，2019年8月7日，高显贵与案外人王雅楠签订《代练合同》，约定王雅楠向高显贵提供2000个QQ号，高显贵应在2019年8月14日内将该账号按要求完成，指定游戏内角色等级应为60-65级同大区内角色数量为10个角色指定职业为逐风者，代练交易总角色数量为20,000个角色，每个角色代练费6.5元，总金额为130,000元，王雅楠支付高显贵30,000元定金。同日，高显贵与贾兴华签订《代练合同》，约定高显贵向贾兴华提供QQ账号2000个，贾兴华应在2019年8月14日内将该账号按要求完成，指定游戏内角色等级应为60-65级同大区内角色数量为10个角色指定职业为逐风者，本次代练交易总角色数量为20,000个角色，每个角色代练费为4.5元，交易总金额为90,000元，定金为30,000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60,000元。2019年8月6日，高显贵通过微信分三笔给付贾兴华定金30,000元，2019年8月15日，高显贵向贾兴华转账70,000元，至此高显贵共向贾兴华支付100,000元，其中包含代练费90,000元及额外奖金10,000元。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贾兴华共向高显贵返还达到级别的代练账号846个，剩余1154个QQ号，即11,540个角色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显贵与贾兴华签订的《代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贾兴华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高显贵有权要求贾兴华按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代练合同》中约定代练QQ号2000个，代练角色20,000个，每个角色4.5元，现贾兴华仅返还达标QQ号846个，尚欠1154个QQ号未返还，即返还达标角色8460个，剩余11,540个角色未返还，虽贾兴华在一审庭前笔录中称自已已返还近2000个QQ号，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在一审庭审中进行答辩，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贾兴华应返还高显贵代练费用51,930元(11,540个×4.5元/个)。因贾兴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代练任务，故贾兴华亦应返还高显贵向其给付的合同外奖金10,000元。高显贵以30,750元的价格购买2000个QQ号，即每个QQ号的价格为15.375元（30,750元÷2000个)，其将该2000个QQ号交由贾兴华代练，现贾兴华仅返还846个QQ号，余1154个QQ号未返还，故其应给付购买未返还的QQ号的费用17,742.75元（1154个×15.375元/个)。高显贵虽主张贾兴华向其赔偿损失23,200元，但其未举证证明该损失的存在，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高显贵主张贾兴华赔偿损失23,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贾兴华应返还高显贵合同代练费51,930元、合同外奖金10,000元，并给付高显贵未返还QQ号的费用17,742.75元，故对高显贵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贾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显贵合同代练费51,930元、合同外奖金10,000元，共计61,930元；二、贾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显贵未返还QQ号费用17,742.75元；三、驳回高显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元(高显贵已预付)，由贾兴华负担896元，由高显贵负担288元，此款贾兴华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显贵。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代练合同》内容无法履行完毕的风险负担问题。案涉《代练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贾兴华诉称签订《代练合同》为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成立。关于案涉《代练合同》未能依约履行完毕的风险负担问题，应根据《代练合同》的内容与目的作整体解释。案涉《代练合同》的目的系由高显贵向贾兴华提供2000个QQ账号，贾兴华应于2019年8月14日内将所提供的2000个QQ账号在指定游戏内代练到指定等级、指定装备。同时在第3条约定“在代练期间乙方（贾兴华）查验完毕确认无疑后若账号出现封停等损失由乙方（贾兴华）承担（封停量小忽视）”。合同履行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贾兴华共完成QQ账号代练846个。对于未能完成其余1154个QQ账号代练的原因，贾兴华一审中未出庭，二审在诉状中主张原因系“游戏官方保护机制不允许游戏角色代练升级的任务，账号被冻结”，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原因系账号被“官方制裁”，且“封停与制裁是不一样的”。根据社会一般观念，账号封停，是指网站或游戏官方对违规用户的一种惩罚，分为暂时性封禁或永久性封禁。贾兴华所称“制裁”虽与“封停”名称不同，但实质皆为游戏官方对账号的暂时或永久性停止使用。故依据《代练合同》条款第3项，损失的风险应由贾兴华承担。且作为游戏《代练合同》的当事人，账号被封禁应属可预见的商业风险，不具有不可预测性，故一审认定案涉《代练合同》内容无法履行完毕的风险由贾兴华负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剩余1154个未完成合同指定代练任务的QQ账号返还问题。因二审庭审中，贾兴华自认并未将剩余的1154个QQ账号返还高显贵。且根据案件查明事实，该剩余的QQ账号已经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指定等级、指定装备的升级，故应由风险承担方贾兴华承担损失。一审依据高显贵与案外人陈禹的交易情况认定QQ账号单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贾兴华虽主张应按照该游戏行业市场价格标准进行判断，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剩余QQ账号的价值认定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以及贾兴华认定的一般市场价格具体为多少。故一审以此为标准认定剩余QQ账号价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贾兴华已交纳），由贾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