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维强，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益优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西大街8号楼7层709内01。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张晓薇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华，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会，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彬，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维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益优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益优选中心）、张会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维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创益优选中心的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创益优选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增资扩股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并不适用于本案，原审法院依此判决错误。《增资扩股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了回购时间，即使回购条件成就，姜维强如果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回购，就应当适用第四款股权转让的条款。原审法院仅引述了第七条前两款，未引述第三款、第四款，作出了片面的认定。二、姜维强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姜维强退出股东会及张全喜承诺姜维强不再承担涉诉公司债务和税务等内容，变更姜维强的回购义务，姜维强已无回购义务。三、原审法院对于争议焦点总结错误，且遗漏了争议焦点“如果应该股权回购，约定时间未能回购的情况下，是支持回购还是应当股权转让”。创益优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维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维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创益优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维强、张会回购创益优选中心拥有的北京汇鑫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通公司）7%的股权份额，股权价款105万元；2.姜维强、张会向创益优选中心按年利率15%支付自实际缴付出资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共计486875元）；3.诉讼费由姜维强、张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鑫通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登记为张会。创益优选中心提交2017年3月24日的《增资扩股协议》一份，该份协议载明各方当事人为：张会（甲方）、姜维强（乙方）、创益优选中心（丙方）、金田创富公司（丁方）、鼎和瑞诚公司（戊方）、平安融汇公司（己方）签署《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乙方作为一致行动人，丙、丁、戊、己方作为一致行动人（丙、丁、戊、己委托丙方作为全权代表）达成协议，甲方同意接受乙、丙、丁、戊、己五方作为公司新股东，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其中乙方以无形资产或货币550万元增资入股公司，丙方以货币105万元增资入股公司、丁方以货币150万元增资入股公司，戊方以货币150万元增资入股公司，己方以货币出资45万元增资入股，乙方投资形式为专利权或货币，乙方的专利权评估若不足550万元，则乙方用现金或六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财产将差额不足；公司增资后的股权结构如下：甲方拥有公司股权33.33%，乙方拥有公司股权36.67%，丙方拥有公司股权7%，丁方拥有公司股权10%，己方拥有公司股权3%；当出现以下情况时，丙、丁、戊、己方有权要求甲方、乙方回购丙、丁、戊、己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1）甲、乙方和公司共同向丙、丁、戊、己方四方承诺，公司在2017年度实现可以在2017年确认的营业收入500万元（以审计报告为准），但公司未完成时；（2）甲、乙方和公司共同向丙、丁、戊、己方四方承诺，公司在2018年度、2019年度实现董事会期初确定的业绩目标（以审计报告为准），但公司未完成时；甲、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主观放弃公司上市程序（IPO或新三板），即在公司具备IPO或新三板挂牌条件时，包括且不限于阻碍、拖延等形式不配合公司上市程序时；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回购价格应按以下两者较高者确定：（1）按照丙、丁、戊、己方的全部已实缴出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收到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化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回购时丙、丁、戊、己方实际出资额对应公司注册资本计算得出的实际持股比例所对应的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回购以现金形式进行，全部股权回购款应在丙、丁、戊、己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1个月内全额支付给丙、丁、戊、己方，丙、丁、戊、己方之前从公司所取得的分红可作为购买价格的一部分予以扣除。2017年4月27日，创益优选中心向汇鑫通公司汇款40万元，2017年5月18日，创益优选中心向汇鑫通公司汇款10万元，2017年5月23日，创益优选中心向汇鑫通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19日，创益优选中心向汇鑫通公司汇款10万元，2017年10月23日，创益优选中心向汇鑫通公司汇款25万元。汇鑫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2017年4月26日《汇鑫通公司章程》显示，汇鑫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会（出资数额500万元），姜维强（550万元），创益优选中心（105万元），金田创富中心（150万元）、鼎和瑞诚公司（150万元）、平安融汇公司（45万元），汇鑫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庭审中，创益优选中心提交汇鑫通公司盖章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其中2017年的利润表显示营业收入本年累计数为52410.26元。创益优选中心、张会均确认汇鑫通公司在2017年营业收入未达到500万元。创益优选中心在入资汇鑫通公司之后亦未享受过分红。庭审中，创益优选中心表示，其要求姜维强、张会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张会则认为应当按照公司增资后其与张会持股比例各自承担回购责任。姜维强认为，其于2018年2月1日将持有的汇鑫通公司股权转让给张会，已退出公司，不应承担回购责任。姜维强提交的工商档案显示，其与张会于2018年2月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汇鑫通公司股权550万元转让给张会，汇鑫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姜维强将其持有的出资550万元转让给张会，同意姜维强退出股东会。2018年2月13日，汇鑫通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创益优选中心要求姜维强、张会给付股权回购款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二是如果姜维强、张会应当回购创益优选中心的股权，姜维强、张会承担责任的形式是什么，股权回购款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创益优选中心有权要求姜维强、张会连带给付股权回购款。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若汇鑫通公司在2017年营业收入未达到500万元，创益优选中心有权要求姜维强、张会回购其所持有的汇鑫通公司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根据汇鑫通公司交付给创益优选中心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的陈述可以确定，汇鑫通公司在2017年的营业收入并未达到500万元，股权回购的条件已经成就，创益优选中心有权要求原股东姜维强、张会回购创益优选中心的股权。协议虽未明确载明姜维强及张会是连带回购还是按照一定的份额回购，但结合增资扩股协议的上下文内容，按照债权债务处理内外有别的基本原则，对于债权人而言，此处的“甲方乙方”做为“一致行动人”及回购义务的承受主体，系一个义务承受整体，故对于股权回购价款的给付姜维强、张会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至于债务人内部如何分配涉诉债务以及股权回购之后股权登记份额在姜维强、张会之间如何分配应由其二人自行协商确定，属于债务人内部关系，与债权人无关。姜维强主张其已退出公司，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中确认其将股权转让给张会，不应承担回购责任，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均无免除其在增资扩股协议中相关义务的意思表示，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股权回购价款金额的计算。增资扩股协议对股权回购价格做了明确约定，创益优选中心主张按照其实缴出资额及自实缴出资之日至收到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张会、姜维强连带给付北京创益优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价款（包括本金105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5%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创益优选公司共提交两次委托代理材料，第一次提交的材料中加盖创益优选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并无创益优选中心公章。第二次提交材料中加盖了创益优选中心公章。对此，创益优选中心解释为因合伙人之间产生争议，创益优选中心公章被其他合伙人抢走，后创益优选中心通过法定程序补办了公章。戴琼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其四人为创益优选中心有限合伙人，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在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罪，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涉案《增资扩股协议》第七条第四款内容为“当满足本协议‘第七1、2条款’的股权回购条件时，如果甲方、乙方不能足额回购丙、丁、戊、己方的所有股权时，丙、丁、戊、己方有权要求甲方、乙方将所持有公司股权不少于20%，最高不超过40%股权，无条件无偿转让给丙、丁、戊、己方，使得丙、丁、戊、己方最终合计持有公司股权不低于50%（含）。”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北京创益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营业执照中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执行合伙事务。另，鉴于如姜维强、张会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客观上会使创益优选中心获益，而创益优选中心合伙人之间内部纷争与本案裁判结果并无关联，故对于戴琼等案外人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维强上诉主张因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回购，各方当事人应按照涉案《增资扩股协议》第七条第四款，进行股权转让。但前述条款内容系赋予创益优选中心在不能回购时的选择权，并非姜维强所称应当进行股权转让。现回购条件成就，创益优选中心有权依照合同条款要求姜维强、张会进行回购。姜维强称其已将股权转让给张会，因而没有回购义务，张会对此不予认可。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中并无免除姜维强回购义务的内容，且姜维强并未提供创益优选中心同意免除其回购义务的证据，故对于姜维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维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2元，由姜维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