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单，女，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冰，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冕，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单与被上诉人何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何晓承担。事实与理由：1.单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举示（2020）黑10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根据该份判决书可以证明，单单入职单位系汇孝得福陪护中心，其入职后穿着带有“汇孝得福”标识的工作服工作，岗位为行政运营经理，工作内容是接收护理人员、负责与医院联系安排护理人员工作、对派出的护理人员工作监督、核算护理人员工作时间、对护理人员工作满意度回访等。单单工作内容是汇孝得福陪护中心的业务范围的组成部分，其作为部门主管在员工转正审批表上签字审核，工资亦由汇孝得福陪护中心发放（关于单单工资发放证据系由汇孝得福陪护中心提供）。根据（2020）黑10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内容，单单与汇福家政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汇孝得福陪护中心形成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作出对本案相互矛盾裁判，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单单上诉请求。何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国家人社部意见，本案是典型的共享用工案件，按照人社部的意见对于共享用工如果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发生争议，该意见的精神是按照原来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处理，本案单单与何晓开办的老年培训中心就是共享用工的关系，单单在本案劳动争议最开始就是以用人单位牡丹江汇福职业培训学校为被申请人和被告主张的各项劳动权益，单单坚持与该培训学校之间有劳动关系，后期因为劳动权益主张均被驳回才改变被申请人和被告为何晓开办的牡丹江市汇孝得福老年培训中心，同时由于与汇福职业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能在与第三方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何晓以及开办的汇孝得福老年培训中心不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过错责任，而且单单就何晓以及其开办的汇孝得福老年培训中心提出的劳动争议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因为单单与原劳动合同关系单位是在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而且在单单与该单位提出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以及在2019年开始领取培训学校劳动报酬时，清楚知道其劳动关系是与培训学校建立的，也向法庭陈述其到汇孝得福老年活动中心工作是受培训学校安排的。因此单单如果与何晓以及老年培训中心存在劳动争议就应当在2020年3月31日之前提出劳动权益主张，但是单单所有的劳动主张均是在2020年6月提出的，就本案当事人提出的劳动争议时间是2020年11月，因此单单的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单单上诉请求：1.判令何晓支付单单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款30339元（按3792.40元/月计算，共8个月）；2.判令何晓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的社保补助2000元（按每月500元/月计算，共4个月）。一审庭审中，单单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何晓、开办资金50000元（由何晓出资）、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路299号、业务范围培训养老康复护理师与医院护工技师、提供日间照料、护理服务等养老服务，业务主管单位牡丹江市民政局。2020年1月6日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申请注销税务登记事项，2020年1月7日国家税务局牡丹江市爱民区税务局作出牡爱税通〔2020〕24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认为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的申请符合注销税务登记的条件，予以注销，可凭此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20年10月26日，牡丹江市民政局作出《关于牡丹江市汇孝得福老年培护中心注销批复》，同意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注销，同时何晓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现申请办理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注销事项，按照诚实守信和自律自治原则，承诺提供的全部申请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完整、准确，材料中如有出现虚假谎报问题，由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以下为手写体）本人承诺内容如下：无债权债务，无涉诉事项，无剩余财产纠纷。何晓签字。汇福家政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何晓、开办资金300000元、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路与祥伦街口299号、业务范围育婴员（小儿推拿、母婴护理）、保育员、家政服务员（产后修复、健康管理）、养老护理员、营养配餐员、保健调理师、保健按摩师、花艺环境设计师、电子商务师，业务主管单位牡丹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4月1日汇福家政学校（甲方）与单单（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固定期限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行政运营(岗位)工作。工作地点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路祥伦街299号。乙方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40小时。甲方支付乙方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工资标准“2000元/月”（2000/月元中的“2”修改成“3”），绩效工资（奖金）根据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该劳动合同由单单签名、加盖汇福家政学校公章和何晓的名章，该劳动合同在牡丹江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单单称2019年2月末通过朋友得知何晓的单位招聘市场运营部的主管，后单单到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办公地点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路299号与何晓商谈获得了汇孝得福培护中心部门主管一职，其未与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向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提出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事，因为其一直认为与汇福家政学校形成劳动关系，但经过（2020）黑1004民初348号案件的审理，其得知其系与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何晓称因汇福家政学校及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何晓，因此何晓可以同时安排上述两家单位的员工，单单系被汇福家政学校派驻到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的。单单于2019年3月中下旬至2019年11月在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担任部门主管，岗位为行政运营经理，岗位职责是接收护理人员、负责与医院联系安排护理人员工作、对派出护理人员的工作进行监督、核算护理人员工作时间、进行护理人员工作满意度回访。工作地点为汇福家政学校、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期间没有工作证和服务证，工作期间必须一直着装穿工作服，工作服上有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标识”。同时由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对其进行考勤及发放工资。根据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工资明细显示，2019年3、4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40天、工资3078元、绩效工资2089元、应发工资5167元；2019年5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30天、工资2308元、绩效工资1961元、应发工资4269元；2019年6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26天、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1700元、应发工资3700元；2019年7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24天、工资1846元、绩效工资1099元、应发工资2945元；2019年8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31天、工资2845元、其他500元、保险补助500元、绩效工资225元、应发工资4070元；2019年9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29天、工资2231元、其他500元、保险补助500元、绩效工资269元、应发工资3500元；2019年10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30天、工资2308元、其他500元、保险补助500元，绩效工资92元，应发工资3400元；2019年11月单单基本工资2000元、出勤天数29天、工资2231元、其他500元、保险补助500元、绩效工资57元，应发工资3288元。以上工资均已发放完毕。何晓称单单于2019年10月离职，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为单单发放2019年11月工资系考虑到单单与汇福家政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为了让单单尽快完成交接工作，故多支付了1个月即11月的工资，2019年11月工资表记载全勤是为了给单单作全额工资，未举证证实，单单亦不认可，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工资明细显示单单于2019年11月提出离职，公司批准；汇孝得福培护中心2019年11月考勤表中单单出勤天数仅记载2天，且相关记载已被划掉，经本院依法释明，何晓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举示单单2019年11月的打卡记录。另，经一审法院（2020）黑10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认定，单单在工作时穿着带有汇孝得福老年培护中心的工作服，工作内容为对招用护理人员、联系护理人员工作地点、对护理人员进行管理，是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的业务范围培训养老康复护理师与医院护工技师、提供日间照料、护理服务等养老服务的组成部分，单单作为汇孝得福培护中心部门主管在员工转正审批表上签字审核，工资亦由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支付，受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的劳动管理。2020年10月16日单单以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为被申请人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1月17日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牡劳人仲不字〔2020〕第1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牡劳人仲定字〔2020〕第211号决定书，以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注销为由，对该仲裁案件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晓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单单与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何晓为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的出资人，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在与单单劳动争议仲裁期间，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何晓于2020年10月26日将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在牡丹江市民政局注销，但在注销前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由何晓、安秋月、赵振河成立清算组，何晓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的负责人有带领清算组对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注销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核算的义务，清算完成后才能申请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事项之一，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消亡的法定手续，是实现正常消灭的登记行为。在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注销后，清算组的负责人即何晓仍应继续承担清算责任。另，2020年10月26日何晓出具承诺书，承诺提供的全部申请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完整、准确，如作虚假谎报，承担法律责任。且其自行书写“无债权债务、无涉诉事项、无剩余财产纠纷”。上述内容视为何晓对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注销后仍有涉诉事项自认承担主体责任的承诺，故何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何晓是否应向单单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情形下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未签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过错原因所致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前提要件。本案中，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和汇福家政学校的出资人均为何晓，办公地点均为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路299号，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在业务范围上包括培训养老康复护理师与医院护工技师，汇福家政学校中亦包括家政服务员（产后修复、健康管理）、养老护理员。因此两个单位在业务范围上亦有交叉。单单由何晓进行面试，工作的岗位是行政主管，汇福家政学校已于2019年4月与单单签订劳动合同，但单单在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工作时，对其手下管理的员工有管理权限，在部分职工转正审批表中部门负责人意见处签名，从上述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看，单单对其履行职责为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业务范畴及对两个单位的用人管理制度和业务职责范畴是明确知悉的。另，单单已与汇福家政学校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已经在劳动局备案，在全制日工作的情况下，未书面解除已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再次与汇孝得福培护中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不在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因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是因用人单位过错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单单要求何晓承担双倍工资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单单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企业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将劳动者安排到缺工企业工作，并不导致改变原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何晓为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和汇福家政学校两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单单受何晓招聘与汇福家政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局依法备案。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单单受何晓指派前往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从事行政主管职务。二审庭审中，单单认可其在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和汇福家政学校从事的工作存在交叉，并由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参照其与汇福家政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标准发放工资，因此，单单与汇孝得福培护中心不属于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应与汇福家政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故，单单主张其与汇孝得福培护中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汇孝得福培护中心应当向其支付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单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弘智审 判 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萱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