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浩，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为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浩，天津诺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诚，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增强、李根辉，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林，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为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广国，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州区，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4日至今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鲁浩、陈诚、尹广国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18）津0119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浩、陈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分别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海程（另案处理）及其妻子王彦于2010年7月16日注册成立天津程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创公司），李海程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程创公司增加被告人李林、陈诚为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李林，监事变更为陈诚，李海程、王彦的持股比例由各占50％逐渐变更为各占0.98%。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李林、陈诚及被告人鲁浩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资质的前提下，先后在天津市和平区××蓟州区以及山东省高密市等地区设立营业部，虚构程创公司的经营情况，以程创公司开展Ｐ2Ｐ点对点投资、有限合伙融资业务为名，发布虚假的融资租赁项目和个人债权项目，包装成季度盈、双季盈、年年丰、中石油天津加气站项目基金、程创久惠母基金专项基金、金盏打新基金、微商云结构等年化利率为12.6％至15％不等的理财产品进行销售，以承诺还本付息为诱饵，由陈诚通过所管理的塞顿营业部、蓟县营业部及鲁浩管理的万达营业部等，以随机拨打电话、发放传单、召开宣讲会等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先后吸收270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9420499.98元（以下币种同），由李林、鲁浩等人将吸揽的资金用于对外放贷赚取利息。期间，鲁浩于2015年2月13日注册成立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华公司），并由有华公司作为程创公司的第三方担保机构。集资后，除少部分集资款用于往外放贷、返还集资本息，以及支付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房租外，其余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造成集资款损失共计81266274.91元。2015年年底，在程创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李林、陈诚、鲁浩等人经预谋，将程创公司的账目等相关材料进行隐匿、销毁。被告人尹广国于2014年2月份到程创公司工作，担任团队经理。2015年初，程创公司蓟县营业部成立后，尹广国担任蓟县营业部总监，负责在蓟州区范围内吸揽资金。截至案发，尹广国及蓟县营业部共吸揽资金62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615万余元，非法获利206574.48元。2016年1月29日，部分集资参与人报警。同年2月1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林于3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诚、尹广国于3月29日、4月5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鲁浩于2017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扣押另案处理人翟毓、师健、周鑫及其他程创公司员工缴纳的违法所得1051058.3元，扣押被告人鲁浩妻子王珏缴纳的100000元，扣押被告人尹广国违法所得黑色本田雅阁轿车1辆（津Ｊ4××**）、另案处理人王学良违法所得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1辆（津ＨＰ××**），查封房产七套等物品。另案处理人翟毓、师健、周行健等人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缴纳退赔款1018600元。审理期间，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尹广国表示谅解。原审法院列举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程创公司宣传材料、涉案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程创公司集体活动照片、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久惠母基金管理人信息公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林、鲁浩、陈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尹广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陈诚、尹广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广国的亲属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且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尹广国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尹广国酌情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二款，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鲁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陈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尹广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林、鲁浩、陈诚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81266274.91元。三、扣押在案的现金、车辆等物品以及被告人李林、陈诚名下的房屋，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尹广国违法所得人民币206574.48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向李林、鲁浩、陈诚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鲁浩、陈诚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鲁浩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并非程创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鲁浩采用诈骗方法获取资金，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陈诚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定性有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陈诚对涉案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浩、陈诚的犯罪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鲁浩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鲁浩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相关意见。经查，在案《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久惠母基金管理人信息公示》、程创公司拓展活动照片及证人杨某、王某、马某、张某、胡某、李某、季春玲等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短信聊天记录、证人芮某、齐某、王阳等程创公司员工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周行健、石亮、李世麒、师健等人供述等证据均证实，鲁浩不仅作为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创公司在对外募集资金方面提供担保，还实际参与程创公司的日常运营。同案犯李林、陈诚、李海程等人供述亦证实，鲁浩虽未在程创公司担任具体职务，但鲁浩不仅通过周行健等人实际控制程创公司万达营业部，还基于同李林、李海程的亲属关系，在程创公司有关人事任命、业务管理、吸揽资金及对外放贷等事务方面也起到重要作用，属于程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同时，另案处理人周行健、高金、师健、翟毓、周鑫的相关供述及同案犯李林、陈诚、尹广国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在程创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鲁浩以担心程创公司被查处为由，指示周行健等人先后将万达营业部及程创公司宣传册、合同资料、公司账目等予以隐匿、销毁，且拒不说明所吸揽资金去向，造成集资款重大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列举的集资诈骗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表现形式，足以认定其对被害人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鲁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诚及其辩护人所提陈诚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相关意见。经查，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间存在严格界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集资诈骗罪要求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所募集的资金的目的。对于认定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重点分析行为人是否将非法募集的资金的所有权转归为自己所有，或任意挥霍，或占有资金后携款潜逃、隐匿毁弃账目资料等。在案工商查询资料、程创公司的宣传材料、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合伙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回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石油天津加气站项目基金确认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审计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证实，陈诚作为程创公司的主要股东、吸揽资金的直接主管人员以及程创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伙同他人以虚假的融资项目和个人债权项目向社会公众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集资后仅少部分钱款用于经营牟利，少部分钱款用于公司运营，其余大部分钱款不能说明去向，以致巨额资金去向不明，且于案发前参与了隐匿、销毁公司账目资料等行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陈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浩、陈诚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鲁浩、陈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波审判员  康 朝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娄海亮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