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虹，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简，男，196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宏鹏，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一，辽宁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繁，辽宁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虹因与被申请人刘简、原审第三人杜宏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589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民申55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崔勇，被申请人刘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原审第三人杜宏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一、叶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虹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5893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杨虹与刘简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简承担。事实和理由：杨虹原审主张撤销与刘简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合法有据，原审对《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效力认定和案件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转让协议仅为草签协议，且该协议中就股份转让有效性缺少必要要件，原审认定依据该协议即可以办理股份变更，使刘简原本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完成股权变更事项，却通过诉讼和判决确认了其效力，违背当事人的主观意识，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杨虹与刘简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且刘简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的付款义务。双方签订协议时，未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刘简对股东杨虹未如实披露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一直表示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而刘简在收购杨虹股份时，公司已经引进合作伙伴，公司经营也没有亏损，如正常估值，股权价值已经增值数倍，而《股份投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是平价转让股份，对杨虹的股权价值明显存在显失公平。2.刘简是以公司资产支付杨虹的股份投资和前期费用，明显违反公司法的规定。3.案涉转让协议约定在签字七日内未收到约定付款，此协议作废。因刘简未依据协议支付对价就取得了杨虹的股权，并转手卖出，故该协议应予以撤销。4.原审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却未论述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是否合法有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内容和形式要求，仅是就杨虹拟对外转让股权草签的一份意向性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只有在一次性收到刘简支付的1680万元时，该协议才生效。原审没有审查协议相对方以及转让支付价款的合法性。5.案涉股权通过法院执行变更给施洪海后，刘简马上又要将股权高价转让，并不是原审认为的未能使刘简获得利益，未让杨虹受到损失等。6.原审未对杜宏鹏享有相应股权及优先购买权进行全面审查，足以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7.刘简隐瞒事实，侵害了杨虹的股东权利，同时使得杨虹对交易陷入错误认识，刘简的行为构成欺诈，杨虹主张撤销权合法有据。刘简再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虹与刘简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确定的转让价格，该金额并不显失公平，杨虹、刘简均是大股东，杨虹对沈阳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负债等情况非常了解，所以双方协商后确定价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投资转让协议》的内容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必要要件，受让股权的主体是刘简，转让款也是由刘简支付的，施洪海仅是代刘简持有股份，所以刘简作为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杜宏鹏并不是股东，因此无权主张股东权利。表面上看合作开发协议早于股权转让协议，但这并不表明刘简向杨虹隐瞒了与沈阳美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合作的内容，因为在2017年10月份，杨虹就草拟了退股撤资的协议草稿，明确表示退股，刘简在确认杨虹退出后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最重要的是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是以与杨虹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为条件，所以无论合作开发协议何时签订均不构成隐瞒，合作开发协议的具体情况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影响投资转让协议中的股权价格，亦不能导致杨虹产生错误的意思表示，所以应当驳回杨虹提出的撤销合同之诉。杜宏鹏再审述称：刘简、杨虹及杜宏鹏三方约定，刘简、杨虹各转给杜宏鹏5%大华公司股权，由杜宏鹏支付200万的投资款，但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8年5月27日，刘简找杜宏鹏在杨虹的退股协议上签了字，又要求杜宏鹏放弃5%股权，遭到杜宏鹏拒绝，双方遂产生争议。2018年6月份杜宏鹏提起诉讼后才知道刘简和美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杨虹亦起诉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此情况下，杜宏鹏撤回了自己提起的诉讼。后杜宏鹏再次向法院提起股权诉讼，现该案被省法院指令再审。刘简在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隐瞒和欺诈，该协议应予以撤销，而且杜宏鹏作为合同一方，亦被刘简欺骗。杨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虹、刘简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2.判令刘简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杨虹与刘简就沈阳市浑南区SHG01-01-04地块开发事宜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杜宏鹏在该协议上签字表示“同意”，主要约定：“一、转让内容：1.大华公司45%股份平价转让给施洪海。2.杨虹于2016年12月23日投入该项目1000万元，其中杨虹800万元，杜鸿鹏、杜阿浦各100万元，共200万元。3.杨虹前期投入含修路工程费、广告、围挡及人员费用等，共计680万元。二、刘简同意一次性支付1680万元收购杨虹上述股份投资及前期费用。三、1.杨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同时放弃一切权利权益，含临时道路广告牌等，道路所有废弃土、广告牌由刘简全权处置。2.杨虹放弃大华公司现已取得地块上的开发建设的一切权利权益及该公司45%股权的一切权利权益。3.临时道路终止通行后，玫瑰园业主出行问题由杨虹承担。四、杨虹协助刘简未来运作参与拍卖摘取相邻地块工作，协助刘简在本项目沈本路路上比照美地小区开出入口工作，协助刘简理顺地土局遗留问题及税务问题。本协议一式两份，杨虹、刘简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付款后生效，若签字后七日内，未收到约定付款，此转让协议作废”。协议签订后，刘简在7日内向杨虹及杜宏鹏付清了1680万元。现杨虹以刘简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该协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刘简（丙方）、方源公司（甲方）、大华公司（丁方即目标公司）与案外人美的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沈阳市浑南区DL-12073号SHG01-4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在收购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5%的股权、股东杨虹持有的目标公司45%的股权、股东张杰持有的目标公司10%的股权后，即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后，将其中52%的股权以5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第六条约定股权转让前提：乙方收购甲方股权的前提是，甲方必须在向乙方转让股权之前，取得目标公司（即丁方）100%的股权，甲方应于股权转让款汇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之日起5日内，合法收购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5%股权、股东张杰持有的目标公司10%股权以及股东杨虹持有的目标公司45%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七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后5日内，将其中52%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520万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同日，甲乙丙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要求不对等分红倾斜5000万元；丙方在2012年12月17日支付土地价款约5300万元作为原始投资。2018年12月5日，方源公司（甲方）、美的公司（乙方）、刘简（丙方）、大华公司（丁方）签订《终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自签订《终止协议》之日起立即终止，各方均不再履行，各方之间就原协议不再发生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12月20日，大华公司竞得沈阳市东陵区（浑南区）DL-12073号SHG01-01-04地块。2016年12月12日，经股东会决议，增加新股东杜宏鹏，杨虹从45%股份中分出5%转让给杜宏鹏，刘简从45%股份中分出5%转让给杜宏鹏，变更后的股东份额为刘简40%，杨虹40%，张杰10%，杜宏鹏10%。2016年12月13日杨虹向大华公司支付投资款800万元。次日，杜宏鹏向大华公司支付投资款200万元。2018年6月，杜宏鹏要求就其10%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要求终止股份转让等重大经营事项及资产的决定及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杨虹与刘简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约定，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付款后生效，若签字后七日内，未收到约定付款，此转让协议作废”，此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生效条件成就时合同方生效。而刘简在约定的期限内向杨虹、杜宏鹏支付了投资款，生效条件成就，因此该《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现杨虹以刘简构成欺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为由，请求撤销《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简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的行为。而欺诈构成要件系欺诈一方要有欺诈的故意、要有欺诈另一方的行为、受欺诈方签订合同是由于受欺诈的结果。在本案中，刘简在与杨虹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之前，刘简与美的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此种情形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但在刘简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前提，即方源公司取得大华公司100%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可见该协议的履行是附条件的，现大华公司的工商档案尚未进行变更登记，因此刘简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转让前提未能实现，而于2018年12月5日，刘简亦与案外人协商签订了《终止协议》，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现刘简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最终亦未履行。因此，刘简当初故意隐瞒的情况现已不存在。刘简故意隐瞒的真实情况，未能使其获得利益，未让杨虹受到损失，亦不能必然导致杨虹产生错误的意思表示，杨虹提出的刘简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对杨虹请求撤销《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杨虹负担。一审宣判后，杨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虹对一审认定的刘简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没有异议。二、杨虹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法律逻辑错误。刘简存在欺诈行为，造成杨虹错误认知，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股权投资转让协议》。无论刘简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履行、是否终止，均不影响刘简与杨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存在客观事实和造成杨虹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一审法院以“没有损失、没有收益”修改了法定撤销权标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属于逻辑错误。刘简二审辩称理由同其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杜宏鹏二审述称，支持杨虹的上诉请求，刘简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存在隐瞒和美的公司签约的事实，该隐瞒必然导致签约一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应予撤销。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杨虹与刘简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双方间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合同，刘简已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全部转让价款，该协议已生效。本案焦点问题为刘简未将同方源公司、大华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与美的公司签订关于案涉地块和大华公司股权的《合作开发协议》具体情况告知杨虹是否构成欺诈，杨虹据以请求撤销案涉《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欺诈的法律概念，是指合同当事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可撤销合同主要表现为系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合同，其构成要件为：1.欺诈一方当事人有欺诈的故意；2.要有欺诈的行为；3.受欺诈方签订合同是由于受欺诈的结果，即欺诈行为与订立合同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刘简隐瞒与美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具体情况是否为欺诈故意和该行为能否认定为欺诈行为，其前提为刘简负有告知义务和刘简隐瞒该事实足以使杨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股权具有物权属性，股权转让具有买卖合同性质，本案所涉事实为刘简在受让收购杨虹股权前与他人协议引入投资，方式为股权出让，刘简与杨虹形成股权转让的背景为杨虹不再投资出资大华公司，刘简与杨虹间股权转让的核心要素为转让价格，双方应是在考量实际投资及股权价值基础上协商进行的确定。刘简在与杨虹签订案涉《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前与他人议定投资合作或将受让股权再行出让，二者转让价格可以不一致，再转让价格和合作事宜或可能涉及商业秘密，刘简对杨虹不负有完全披露和告知的约定或法定义务。再有，刘简隐瞒与美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具体情况与其同杨虹订立《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刘简的该隐瞒行为本身并不影响股权价值，另结合刘简相关举证和从通常判断应认定杨虹了解刘简或引入投资进行项目开发，刘简在与杨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或之后与他人协议进行合作并无实质区别，一审所认定刘简的该隐瞒行为亦不能导致杨虹产生错误的意思表示，且刘简与美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已终止履行，杨虹主张刘简隐瞒行为构成欺诈不能成立，并据此驳回杨虹撤销合同之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杨虹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简在未将其与美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情况告知杨虹的情况下与杨虹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是否构成对杨虹的欺诈。2.刘简与杨虹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关于刘简在未将其与美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情况告知杨虹的情况下与杨虹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是否构成对杨虹的欺诈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构成可撤销的受欺诈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欺诈行为、欺诈故意、被欺诈方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等要件。本案中，刘简在与杨虹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之前，其本人并代表大华公司与美的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然刘简主张其已经告知了杨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关情况，但是杨虹对此予以否认，刘简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杨虹告知，故应认定刘简存在向杨虹故意隐瞒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情形的行为。但是2018年12月5日刘简本人并代表大华公司与美的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明确不再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大华公司的工商档案亦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刘简故意隐瞒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情形的行为并未使其实际获得利益，客观上也不足以导致杨虹产生错误认知及违背杨虹转让股份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杨虹亦未基于刘简的故意隐瞒行为而产生实际损失，故杨虹提出的刘简故意隐瞒行为已构成欺诈，并要求撤销双方《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虹提出的刘简未如实披露大华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以及虚构政府将收回土地的情况，导致其平价转让股份的问题。再审期间，杨虹、刘简均陈述在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时大华公司除案涉土地外并无其他经营项目，且大华公司此时仍尚欠4000余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说明二人对于签约时大华公司的经营情况是明知的。从刘简与美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关于大华公司财务状况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大华公司当时确实处于亏损状态。此外，在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浑南分局向大华公司出具的土地成交价款催缴通知书中均写明逾期不缴纳土地出让价款，该局将解除地块成交确认书直至收回土地。综上，杨虹提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简与杨虹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的问题。如上所述，杨虹在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时对于大华公司除案涉土地外并无其他经营项目以及尚欠400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情况是明知的，对于其实际投资数额以及转让股权后所获得的回报也是清楚的，在此情况下杨虹与刘简签订《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合作开发协议》中关于大华公司财务状况看，即使在部分应收款、应付款核销后，大华公司当时仍对案外人承担4300万元的债务。杨虹再审期间所主张的对案涉土地所进行的开发建设以及取得的收益，均在双方《股份投资转让协议》履行后，不能影响《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签订时的转让价格，故对于杨虹提出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虹提出的对土地及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的请求，亦不准予。关于杨虹提出的除杨虹账户收到的800万元外，其余刘简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因杨虹在原审审理期间对于其收到刘简168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异议，其陈述“协议签订后几天，被告通过大华公司账户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款项1444万元，杜宏鹏得到了236万元，其他没有履行”，且第三人对收到该笔款项亦无异议，故杨虹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虹提出的刘简以公司资产支付股份转让费用，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以及《股份投资转让协议》不符合工商变更登记要求，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因上述理由均非撤销其与刘简之间签订的《股份投资转让协议》的法定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虹提出的原审未对杜宏鹏享有的相应股权以及优先购买权进行审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主张，因杜宏鹏本人已在《股份投资转让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对于杨虹将股份转让给刘简的事实是认可并同意的。至于杜宏鹏是否享有相应股权以及优先购买权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于杨虹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58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