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敬霞，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杭玉鑫，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虎，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祝霞，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系何祝霞女儿），女，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晨，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涟水县鑫鼎食品商行，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军民村三区副食品商场内四排一层A-48、49、50、B-48、49、50号门面。投资人：杭玉鑫，该商行经理。原审被告：涟水杭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工业集中区玉兰路3号南侧。法定代表人：杭玉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朱敬霞、杭玉鑫因与被上诉人陈虎、何祝霞、原审被告涟水县鑫鼎食品商行（以下简称鑫鼎商行）、涟水杭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曦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敬霞、杭玉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2020年7月18日结算单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仅以2020年7月18日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陈虎、何祝霞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伙证明、利润结算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2.双方在解除合伙结算时对相关利润进行了仔细计算，2020年7月18日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上诉人聘请的专业会计核对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鑫鼎商行、杭曦公司未陈述意见。陈虎、何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敬霞、杭玉鑫给付投资款、利润、补贴款合计3764102.0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2.朱敬霞、杭玉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陈虎、何祝霞系夫妻关系。朱敬霞、杭玉鑫系夫妻关系。陈虎与杭玉鑫原系战友关系。自2008年起，陈虎、何祝霞与朱敬霞、杭玉鑫合伙经营涟水县小洋人商行（以下简称小洋人商行），从事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批发与零售。2014年9月14日，小洋人商行出具1份证明，载明陈虎与杭玉鑫组建小洋人商行，各占50%股份，公司代理银鹭、小洋人、白象、七娃、好丽友系列产品。2020年4月25日，陈虎、何祝霞与朱敬霞、杭玉鑫就合伙账目进行核算，签订《银行流水简表》，四人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经结算，杭玉鑫应向陈虎返还投资款2149692元，并备注：1.杭玉鑫转给陈虎50000元购买油卡，陈虎已将油卡交予杭玉鑫；2.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余额为2099692元银行流水简表作废。2020年7月18日，陈虎、何祝霞与朱敬霞、杭玉鑫就双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第一，关于利润：双方首先签订《2012年6月-2015年1月淮阴库利润结算表》，就营业收入、营业成本、营业费用、营业利润、营业外支出、净利润计算后，得出陈虎应承担亏损298538.85元、杭玉鑫应承担亏损149269.42元。该表备注：淮阴库与涟水库独立核算经营利润，股东经营亏损从各自投资款中扣除，其中杭玉鑫扣减涟水库调给淮阴库的货款应得772571元；淮阴库陈虎兜底核算，亏损已自行承担；2020年6月7日签订的《2012年6月-2015年1月1日经营情况表》作废。四人及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同日，四人还签订《涟水库与淮阴库货品调拨结算表》，因淮阴库与涟水库互相调拨小洋人、七娃等货物，经结算，陈虎应返还杭玉鑫货款772571元。该表备注：1.经双方对账确认淮阴库净收涟水库货品921840.2元，淮阴库亏损447808.27元，其中杭玉鑫应承担亏损148269.42元；涟水库与淮阴库为杭玉鑫、陈虎共同合伙经营（各占50%），涟水库杭玉鑫兜底核算、淮阴库陈虎兜底核算，淮阴库杭玉鑫应承担的亏损直接从货款中扣除；2.淮阴库陈虎应返还涟水库杭玉鑫货款772571元，从陈虎与杭玉鑫股东投资明细表中增加杭玉鑫货款772571元；3.2020年6月7日签订的《淮安涟水货品往来明细表》作废。四人及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同日，四人再签订《2010-2019涟水经营利润决算总表》，分别罗列了2010年至2019年各年利润，最后得出陈虎、杭玉鑫各应得利润585334.97元。备注：小洋人商行为股东杭玉鑫（朱敬霞）、陈虎（何祝霞）共同投资经营，经营结果各按照50%分配。特别说明事项：小洋人商行实际经营者和资金代持人为杭玉鑫（朱敬霞），现金利润由杭玉鑫（朱敬霞）代持，自签字确认日起，杭玉鑫（朱敬霞）应及时将585334.97元支付给陈虎（何祝霞），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2010-2019银鹭白象等利润汇总表》作废。四人及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同日，四人再签订《2010-2019涟水经营利润决算总表》，分别罗列了2010年至2019年各年利润，最后得出陈虎、杭玉鑫各应得利润585334.97元。备注：小洋人商行为股东杭玉鑫（朱敬霞）、陈虎（何祝霞）共同投资经营，经营结果各按照50%分配。特别说明事项：小洋人商行实际经营者和资金代持人为杭玉鑫（朱敬霞），现金利润由杭玉鑫（朱敬霞）代持，自签字确认日起，杭玉鑫（朱敬霞）应及时将585334.97元支付给陈虎（何祝霞），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2010-2019银鹭白象等利润汇总表》作废。四人及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第三，关于补贴收入：陈虎、何祝霞与朱敬霞、杭玉鑫四人于2020年7月18日签订《2010-2019年银鹭、白象厂家政策性补助决算总表》，载明银鹭和白象系列产品厂家政策性补助总金额为4299892.16元，陈虎与杭玉鑫均可分得2149946.08元。该表备注：1.厂家政策性补助中，需要经销商支付给下游超市有关项目的支出（路演、订货会、陈列费等）已全部在“经营利润”表中作为利润减项（费用、成本）列支；2.陈列费用838820元，已经在补贴收入中扣减，已在利润表中等额增加；3.本表中政策性补助净收入为经销商单列收入，不与销售利润合并核算，与经营可分配净利润一起作为股东经营利得。特别说明：厂家政策性补贴收入为涟水经销商（杭玉鑫、陈虎）共同所有，由股东杭玉鑫全额代收，并应按照50%比例及时支付给股东陈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2010-2017年和2019年银鹭厂家政策性补助汇总表》作废。四人及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综合以上三点，陈虎、何祝霞与杭玉鑫、朱敬霞同样于2020年7月18日签订《小洋人商行股东权益结算清单》，载明杭玉鑫、朱敬霞应返还陈虎、何祝霞销售利润585334.97元、投资款净额1338821元、补贴收入2149946.08元，合计4074102.05元。该表说明：因所有经营资金由股东杭玉鑫（朱敬霞）统一归集和持有，截止签字确认日起，杭玉鑫（朱敬霞）应支付给陈虎（何祝霞）分红款2735281.05元；因所有经营资金由杭玉鑫（朱敬霞）统一归集和持有，应返还给陈虎（何祝霞）投资款1338821元。四人及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20年7月28日，杭玉鑫通过银行分两笔共向陈虎、何祝霞汇款310000元。另查明，小洋人商行于2006年3月3日注册，2020年8月11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朱敬霞，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杭玉鑫于2014年4月2日投资设立鑫鼎商行，该商行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20年6月24日，杭玉鑫自然人独资设立杭曦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还查明，双方聘请的会计薛某,4系朱敬霞同事。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陈虎、何祝霞与朱敬霞、杭玉鑫合伙经营，经双方进行结算，签署众多结算表，朱敬霞、杭玉鑫应返还陈虎、何祝霞利润、投资款、补贴收入总计4074102.05元，因杭玉鑫、朱敬霞已履行310000元，尚欠3764102.05元，其应当给付陈虎、何祝霞。杭玉鑫、朱敬霞辩称：1.杭玉鑫、朱敬霞实际向厂家购买货款11949050元，其中涟水店收到993497.5元，其余10955552.5元全部被陈虎、何祝霞调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涟水库与淮阴库货品调拨结算表》中，虽然备注栏中确实写明“杭玉鑫合计向厂家打款11949050元”，但综合该表当中的其他内容“涟水库合计收到993497.5元货品，剩余货品视同淮安库全部调走955552.5元”、“淮安库给涟水库472565元、淮安净收涟水货品金额小计482987.5元”，明显“11949050元”系笔误，实际应为1949050元，故对杭玉鑫、朱敬霞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杭玉鑫、朱敬霞抗辩双方对货物还没有进行结算，故陈虎、何祝霞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利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签署的众多结算表、决算表、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双方对合伙经营的各项事务均进行了结算；其次，从众多表格中可以看出，双方至少曾于2019年9月22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6月7日及2020年7月18日进行过四次结算，双方对各自的账目应当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协商；再次，双方签署的各张表格系经专业会计进行核算，且四人均予以签字确认，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最后，表格中均明确双方在合伙过程中，由杭玉鑫、朱敬霞实际经营、资金代持，表明在结算中，杭玉鑫、朱敬霞应处于主导地位，其对自己提供的各项数据进行的结算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杭玉鑫、朱敬霞辩称广告费、陈列费、运输费以及导购员费用等费用都是杭玉鑫、朱敬霞先支付，支付后再由厂家返还，这些费用杭玉鑫、朱敬霞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已经支付给陈虎、何祝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杭玉鑫、朱敬霞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2010-2019年银鹭、白象厂家政策性补助决算总表》，备注厂家政策性补助中，需要经销商支付给下游超市有关项目的支出（路演、订货会、陈列费等）已全部在“经营利润”表中作为利润减项（费用、成本）列支，故对杭玉鑫、朱敬霞的该辩解，不予采信。4.杭玉鑫、朱敬霞提供的发货单、补贴扣减项目表等证据，均无陈虎、何祝霞签字确认，对陈虎、何祝霞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小洋人商行股东权益结算清单》载明杭玉鑫、朱敬霞应返还陈虎、何祝霞4074102.05元，因所有经营资金由股东杭玉鑫（朱敬霞）统一归集和持有，截止签字确认日即2020年7月18日起，杭玉鑫（朱敬霞）应支付给陈虎（何祝霞），但未明确还款期限，陈虎、何祝霞可随时要求杭玉鑫、朱敬霞履行还款义务，杭玉鑫、朱敬霞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陈虎、何祝霞支付利息。陈虎、何祝霞要求杭玉鑫、朱敬霞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杭玉鑫、朱敬霞要求杭曦公司及鑫鼎商行承担向其支付合伙利润、投资款、补贴收入等及其利息，因杭玉鑫、朱敬霞自认系与杭玉鑫、朱敬霞合伙经营小洋人商行，未与杭曦公司及鑫鼎商行成立合伙关系，仅依据杭曦公司、鑫鼎商行系杭玉鑫设立、与小洋人商行共用仓库，即要求该两公司、商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杭玉鑫、朱敬霞主张杭曦公司、鑫鼎商行以小洋人商行代理的商品为货品来源进行经营，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敬霞、杭玉鑫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陈虎、何祝霞合伙利润、投资款、补贴款合计3764102.05元，并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陈虎、何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13元，减半收取1845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56.5元，由朱敬霞、杭玉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9月24至2012年8月14日共13张合计总额144400元现金存款单，证明上诉人在这期间共现金打款给被上诉人144400元。2.涟水农村合作银行收回利息凭证共7张，证明从2011年9月24日至2012年8月14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还银行贷款427059.6元。3.2018年12月21日转账凭证，证明杭玉鑫向何祝霞转款5万元。4.2019年12月15日陈虎制作的销售利润明细，上面有陈虎签名同意，按照该销售明细合计利润是1170669元，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润数字。从利润表中可以看出没有运输费用，可以证明2020年7月18日的结算单是不真实的。5.2020年6月7日双方签字的利润明细，销售利润合计总额结算全部错误。根据这份结算表，虽然2013年以后增加了部分路演费和陈列费等费用，这些费用的支出合计是2720950.55元，如果按照该结算明细是亏损了1076998.4039元。因此从这两份证据证明2020年7月18日的结算是错误的、不真实的。6.2020年7月18日只有杭玉鑫一人签名的结算表，注明了“等所有费用结清以后再算”，可以证明2020年7月18日双方签字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证明了上诉人在一、二审一直强调当时他们认为这个数字不真实不同意签字，被上诉人劝说这只是经营数字以后费用再结算其才签字。7.陈虎女儿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帐都是陈虎的女儿做的。8.上诉人收集的部分客户收到陈列费出具的收条一组，证明上诉人垫付陈列费2271378元。9.2018年9月8日至2021年2月10日合计17张收条，证明漏算了2019年房租、王苏敬2018-2019年工资、2015年8人工资、2017年路演订货会费用合计492004元。10.涟水县超市供应商协会与涟水县小洋人商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及相应收条一组，证明漏算了商会转让车辆、办公用品、订货会、过期食品费用合计1212933.90元。11.货品调拨差额，证明货品实际调拨差额是850562.97元，而不是772571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现金存款单以及收回利息凭证与经营无关。被上诉人没有收到144400元。对于借款在股东陈虎投资资金流动明细表第一行中2009年12月23日陈虎给杭玉鑫的56万元中已经包含了427059.6元款项并进行了核算。该款都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让上诉人进行偿还，也都是用于合伙经营。对证据3是杭玉鑫向何祝霞的借款还款凭证，与经营无关，当时也没有打条子，是现金借款。对证据4只是过程材料，2020年7月18日四次结算已经对相关的账目进行确定。证据5、8路演费、陈列费、运输费等已经在支出中进行了扣除形成了利润表，最终形成了2020年7月18日经过确认的总利润。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对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到11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为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提供所有的账目并聘请专业的会计进行核算，核算的结果都是上诉人所提供的凭证进行结算以后交被上诉人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只能认可与上诉人以及会计三方对账之后签字确认的凭证，因为实际经营人以及资金控制人全部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处没有相应的账目与其进行对账，对上诉人提供的原始凭证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薛某,4出庭作证。证人薛某,4陈述其只是兼职会计，只负责将相关账目数据输入软件，2020年7月18日对账单是陈虎女儿做的，当时是下午2点过去的，晚上11点签字，里面很多内容均没有核对。比如2019年的房租费、陈列费和路演费都没有全部算进去。当时其不想在结算单中签字，但陈虎说我先签，回头他再和杭玉鑫核算。其和朱敬霞是同事关系，是朱敬霞请其担任会计的。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承认其在表格当中签字，证明是完全了解并认可账目情况，其后又陈述账目并未仔细核对，明显矛盾。证人与朱敬霞是同事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3，因双方签字确认的《股东（陈虎）投资资金流动明细表》足以证明投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4、5因2020年7月18日已经进行最终结算，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6该《股东（陈虎）投资资金流动明细表》只有杭玉鑫一人签字，且没有日期，明显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8-11时间均位于双方结算之前，在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未予结算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每年均会签订销售及利润明细，并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薛某,4签字确认。杭玉鑫均会在明细下方注明“如有差错另算”，但本案所涉最终结算单据中均没有该字样。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证明以及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每年的结算表、2020年7月18日签订《小洋人商行股东权益结算清单》等证据均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非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对于双方之间账目是否经过结算。本院认定2020年7月18日签订《小洋人商行股东权益结算清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从双方签署的众多结算表、决算表、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双方对合伙经营的各项事务均进行了结算，双方至少曾于2019年9月22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6月7日及2020年7月18日进行过四次结算，可以证明双方对各自的账目应当进行了充分的了解；2.双方签署的各张结算单据系由专业会计薛某,4进行核算，双方当事人及薛某,4均予以签字确认，且薛某,4与上诉人系同事关系，系上诉人聘请的会计，薛某,4主张其对账目不清楚明显与事实不符；3.根据双方合伙期间惯例，在每年对账目进行结算时杭玉鑫均会注明“如有差错另算”，但在最终结算时却未注明该字样，足以证明双方进行了仔细最终结算，上诉人主张其有注明但被被上诉人撕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涉案结算表格中均明确双方在合伙过程中，由杭玉鑫、朱敬霞实际经营、资金代持，表明在结算中杭玉鑫、朱敬霞处于主导地位，故上诉人签字的结算单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上诉人在结算后于2020年7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10000元，可以进一步印证上诉人对结算结果的认可。第三，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广告费、陈列费、运输费以及导购员费用等费用。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但对于费用的实际发生以及经过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0-2019年银鹭、白象厂家政策性补助决算总表》中已经明确注明需要经销商支付给下游超市有关项目的支出（路演、订货会、陈列费等）已全部在“经营利润”表中作为利润减项（费用、成本）列支，故上诉人该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陈虎出资情况。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股东（陈虎）投资资金流动明细表》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是否调走10955552.5元货物，根据双方签订的《涟水库与淮阴库货品调拨结算表》，虽然备注栏中确实写明“杭玉鑫合计向厂家打款11949050元”，但综合该表当中的其他内容“涟水库合计收到993497.5元货品，剩余货品视同淮安库全部调走955552.5元”、“淮安库给涟水库472565元、淮安净收涟水货品金额小计482987.5元”，明显“11949050元”系笔误，实际应为194905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第五，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未入账的2019年房租、王苏敬2018-2019年工资，2015年8人工资、办公用品、过期食品等费用。上诉人主张结算时未能计算在内，但《小洋人商行股东权益结算清单》系最终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结算依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小洋人商行股东权益结算清单》是如何结算而来，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是否结算在内，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3元，由上诉人朱敬霞、杭玉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庞海涛审判员  王 纯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