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图书馆第四层(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汪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建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丰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财源道1号108室-7(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高彬彬，执行董事、经理。 上诉人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中文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丰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隆成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掌中文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掌中文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掌中文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丰隆成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充分考虑作品知名度、字数、点击量、丰隆成科技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判决的侵权赔偿金额过低，不仅无法维护掌中文学公司的合法权益，还变相鼓励了侵权行为。（一）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丰隆成科技公司的侵权情节。丰隆成科技公司先非法获取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再将前述作品在“犀牛小说”上向社会公众提供免费在线阅读与下载服务，吸引用户，通过在涉案软件和书籍阅读界面植入大量广告以获取利益。因大量广告存在，阅读体验极差，却因大量免费小说的存在，读者蜂拥而至，反而使得合法经营者陷入经营困局，严重破坏了合法的市场秩序。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无法弥补掌中文学公司的损失，亦无法达到制止侵权的目的。（二）、涉案作品知名度高，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报酬支付办法》的规定，掌中文学公司一审诉请的赔偿金额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涉案作品《龙血武帝》于2014年开始连载，深受读者欢迎，在月票榜、打赏榜、人气榜上均位居前几名。截止起诉前，字数177.3万字，阅读量250.5万，具有较高知名度，即便在丰隆成科技公司的APP“犀牛小说”上也有20.9万的人气。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为每千字80－300元。”之规定，掌中文学公司一审诉请金额已远低于上述办法规定稿酬，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也无法弥补掌中文学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开支损失。（四）法院判决应当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支持网络文学良性发展。 丰隆成科技公司未予答辩。 掌中文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隆成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手机软件“犀牛小说”上的侵权作品；2.判令丰隆成科技公司赔偿掌中文学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掌中文学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4125元（包括律师费3500元，公证费625元）；3.判令丰隆成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共计54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刘炳忠（甲方，笔名：清茶）与福州掌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掌游中文网版权合作协议（买断作品）》，约定甲方将签约作品《龙血武帝》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永久授权于乙方。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中文简体和繁体）的专有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永久转让给乙方。第六条第8款约定，本协议自签约日起有效。刘炳忠向福州掌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权利转让书》，证明将作品《龙血武帝》相关权利独家授予福州掌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10日（刘炳忠的实际签字时间是2015年7月3日），刘炳忠（甲方）、福州掌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版权合作协议】之变更主体补充协议》，约定将乙方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由丙方承担，由甲丙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2018年9月7日，掌中文学公司获得福建省版权局出具的《龙血武帝》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闽作登字-2018-A-00059122。 另查，截至2019年9月8日，《龙血武帝》总字数为177.3万字，阅读量达250.5万。2019年8月8日，掌中文学公司向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公证，同年8月23日，福州市闽江公证处作出（2019）闽证经字第4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就证据保全情况说明如下：2019年8月8日，掌中文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呈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张呈操作其提供的经过公证人员进行清洁度检查的手机（型号：MI6X）连接公证处WIFI，打开系统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开始取证。一、打开手机，点击“设置”—“我的设备”—“全部参数”，查看手机基本信息；▪▪▪▪▪▪四、返回手机桌面，打开“应用宝”，在搜索栏输入“犀牛小说”，点击“犀牛小说”，滑动查看“详情”，展开简介；▪▪▪▪▪▪十二、返回手机桌面进入任务管理器清空后台任务，下拉导航栏打开WIFI，打开“犀牛小说”，点击右上角搜索图标，在搜索栏输入“龙血武帝”；▪▪▪▪▪▪十六、完成缓存后，返回手机桌面进入任务管理器清空后台任务，下拉导航栏关闭WIFI，打开“犀牛小说”APP，点击“龙血武帝”，浏览小说部分章节▪▪▪▪▪▪；二十四、浏览小说部分章节，弹出提示“文字看累了，看视频放松一下”点击“继续阅读30分钟”浏览广告视频，继续浏览小说部分章节▪▪▪▪▪▪。最后，公证员将上述操作过程中通过系统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所得命名并通过数据线上传公证处电脑刻盘至光盘并加贴封条，并将上述截图通过数据线上传公证处电脑并打印附卷。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掌中文学公司提供了《掌中文学网版权合作协议（买断作品）》《版权合作协议之变更主体补充协议》及《作品登记证书》，结合涉案作品在掌中文学公司经营的网站的连载情况，可以认定掌中文学公司对涉案作品《龙血武帝》享有著作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丰隆成科公司在其开发运作的“犀牛小说”APP中未经著作权人掌中文学公司的许可，将前述作品提供给他人阅读和下载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掌中文学公司依法享有的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掌中文学公司要求丰隆成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手机软件“犀牛小说”上的侵权作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掌中文学公司提出了50000元的赔偿请求，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经济损失达5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依法酌定丰隆成科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1、涉案侵权作品的价值。涉案作品《龙血武帝》总字数为177.3万字，阅读量达250.5万，说明该作品的市场表现较好，阅读量较大，其价值应当给与重视。2、从传播时间和点击量。掌中文学公司虽然通过公证方式证明丰隆成科公司侵权的事实，但是对于侵权持续时间及点击量均无证据加以证明。3、维权的合理开支。掌中文学公司客观上为本案维权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聘请执业律师参与诉讼，其产生的费用应当在合理范围内作为维权合理开支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酌定丰隆成科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15000元。 丰隆成科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丰隆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并在“犀牛小说”APP上删除涉案作品《龙血武帝》；二、天津市丰隆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1元，由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833.53元，天津市丰隆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57元。由天津市丰隆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清。当事人逾期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法可以强制执行。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掌中文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供丰隆成科技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侵权作品的价值、侵权的具体情节、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丰隆成科技公司赔偿15000元，已臻合理，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掌中文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1元，由福州掌中文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雅典 审判员  庄彩虹 审判员  林 挺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