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华，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平市品臻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赣东北商贸城****。法定代表人：王业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长华因与被上诉人乐平市品臻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臻装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长华，被上诉人品臻装饰法定代表人王业彬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华上诉请求：1.诉请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品臻装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品臻装饰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长华在乐平市锦绣城购买了17栋402室房屋（面积约为120平方米）给儿子徐超明结婚之用，因儿子徐超明定于2019年10月7日结婚而要对新房（毛坯房）予以装修。经外甥介绍认识品臻装饰老板王业彬。经过几次洽谈，看过品臻装饰提供的房屋整体和各房间装修平面设计图及3D效果图，并经品臻装饰一再许诺装修后与3D效果图差不多情况下，才在2019年6月10日与品臻装饰签订《室内装修合同书》。该合同对装修面积进行了约定为120平方，并约定整个装修工程款64173元整，工期为90天即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9月27日。在品臻装饰开工后，对徐长华的房屋进行整体装修，各房间装饰也是同步进行的。因此，品臻装饰一审庭审辩称：“徐长华要求意见客房不用装修”与客观事实不符。徐长华因为儿子结婚需要将锦绣城17栋402室房屋作为婚房才要求整体装修的，怎会留一间毛坯房不装修。同时，从品臻装饰提供给徐长华的房屋装修平面图也可以清楚看出客房装修是包括在其内的。其二，徐长华房屋设计时按安装中央空调即一个主机四个出风口设计，但品臻装饰在客房吊顶时却有意不预留空调排气孔，致使徐长华的客房不得不安装挂壁式空调。其三，品臻装饰利用其专业优势在《预算报价表》中做手脚有意遗漏客房装修项目，好在施工中变为工程增量部分，以达到增加工程款的目的。徐长华认为，品臻装饰在签订《室内装修合同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徐长华与品臻装饰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书》第一条第5款中的第（2）项、《预算报价表》第7页说明中的第10项内容，本案品臻装饰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增量工程凭证具有徐长华、设计师及监理签字。品臻装饰在一审提供有徐长华签字（2019年11月11日）的三张工单是在装修工程完成后，装修工人找到徐长华说老板不给结算工资，要求徐长华证明其做了这些工程好到品臻装饰处领取工资，三张工单并不是工程量增单，且没有设计师和监理的签字，因此，不能作为认定增加工程项目依据。三张所谓工程量增单中的项目是否全部包含在工程总造价之中，因徐长华是外行，故在一审庭审时，徐长华提出了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累诉为由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不是装修行业方面的专业人士，其计算出来的所谓工程量显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且法院所邀请的复尺人员全是被上诉人雇请员工而不是与本案工程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有失公正。2.根据《室内装修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约定，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但品臻装饰直至2019年10月27日左右才完工。按照合同约定，品臻装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徐长华64173元×2‰×30天=3850.38元或83208.6元×2‰×30天=4992.52元的违约金，或在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却以竣工时间延迟时间较短不予支持徐长华主张，对徐长华显然不公。综上，请求支持徐长华的上诉请求。品臻装饰辩称，徐长华的上诉状第一条与事实不符，徐长华说是其外甥介绍来品臻装饰给他做装修，该经过与事实不符。应该是他外甥知道他舅舅有套房子要装修并且认可品臻装饰的施工和预算，才给了品臻装饰业务员号码让业务员跟进，并没有王业彬参与业务洽谈，后期所有的对接都是由业务设计师、现场监理对接，与品臻装饰法定代表人王业彬没有直接对接，就算对接也是在合同签订付款之后，这个可以查阅手机通讯记录，王业彬和徐长华没有联系记录，徐长华也不知道王业彬和他外甥的关系，考虑到徐长华与其外甥是亲戚关系，品臻装饰从侧面还引导徐长华在签合同之前让他回去考虑一个晚上，徐长华并不是不懂装修，其和品臻装饰讲他和余工装修有过装修工程，并且也做了对比和报价，品臻装饰把预算书交付到他手里，让其有足够的时间做对比，最终确定了品臻装饰。我们的合同和预算都是以半包工程承揽业务，包含的只是一些基础工程，对于呈现效果的主材、门、灯具、瓷砖等所有主材都是由业主亲自采购，我们设计师只提供协助，不提供决定和采购的义务。对于徐长华所说的有一间房未装修，其实是业主和设计师在沟通的时候因为是新房，考虑另外一间房暂无人住是否要装，设计师与徐长华协商好先把水电装好，让徐长华后期决定。但在施工当中，徐长华决定后通知我们按照设计师设计帮他做好，我们也告知徐长华我们是按照每个项目的单项单价收费，做了就收钱，不做不收钱。我们在原始报价中有些变更的和增加项目的价格也在价格单中呈现出来，有备注说明，我们不存在任何的欺诈。我们是按合同和报价来履行业主的要求。徐长华所说中央空调未预留排气孔的问题，这个属于电气工程，经业主和机电第三方验收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工序。另外徐长华否定工人、监理、业主三方到场的字据，说是帮工人签的，其实是不充分的。工人拿钱是由我们监理签字即可，无需业主签字，之所以三方到场测量尺寸是依据公平公正保证业主、工人和施工方的数据一致，才邀请业主、工人、公司监理现场同时测量数据并要求业主签字，并经过业主签字认可。关于拖延时间的问题，我们按合同的规定有两条是可以延期的，第一，业主有变更和增量的情况下自动延期；第二，业主的主材未按时间配套影响工期，我们没有要求业主赔偿我们的误工费，一审判决我们本着商量的态度，故没有上诉。品臻装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装修款合计人民币29693元及利息3000元（利息自验收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长华因其儿子徐超明结婚需要，于2019年6月10日与原告品臻装饰签订《室内装修合同书》，约定被告徐长华（甲方）将乐平市鸿宇锦绣城17栋402室以半包工包料方式交由原告品臻装饰（乙方）负责施工，工程预算总造价为64173元，工程工期为90天，计划开工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该合同附《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报价表》一份，该报价表计算的总造价为64173.32元，被告徐长华在该预算报价表上签名。2019年10月30日前后，案涉房屋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11月11日，被告徐长华与原告品臻装饰施工师傅对案涉房屋工程进行核算并在原告公司施工师傅出具的3张工程量清单上签名。被告徐长华在原告出具的《家居装修分项工程验收单》上的第1-5项及第9项签字验收。原告施工完毕后制作《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结算表》，根据该结算表上载明的装修总金额80310元，加上8%的管理费6264元，再加上墙体改造的费用775元，合计87349元。原告当庭自认被告已经支付了装修款57756元，故原告主张剩余装修款29593元被告未支付。被告徐长华于2020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对乐平市鸿宇锦绣城17栋402室房屋装修工程量及装修总造价进行鉴定，原告品臻装饰不同意进行鉴定，理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及施工报价标准，还有三方（原告方、被告方、施工工人）在场的工程量验收依据，故不应当进行鉴定。另，被告徐长华在原告出具的《品臻装饰工程报价表（8-13）》上签名，该报价表上所涉的工程为“厨房改门洞”。在2021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上门复量案涉工程量时原告公司施工工人表示厨房门洞并未实际改动，原告当庭也承认该775元并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徐长华与原告品臻装饰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品臻装饰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由此产生的装修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告品臻装饰有权要求被告徐长华支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徐长华已经支付装修款57756元，对于原、被告双方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装修合同书上约定了工程地点为乐平市锦绣城17栋402室，工程预算总造价为64173元，且针对该64173元工程预算造价计算方式原告品臻装饰制作了《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报价表》，该报价表上就各个装修项目的工程量、单价等均有明确记载，被告徐长华当庭承认其在该预算报价表上签名的真实性，被告徐长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其签名的法律效力，其在预算报价表上签名的行为视为其认可预算报价表上载明的各项装修工程单价。被告徐长华在答辩中主张的原告违约行为的第1-3项，根据预算报价表上载明的情况，本就不包含在半包装修范围内；被告徐长华在答辩中主张的原告违约行为的第4项及第6项，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徐长华在答辩中主张的原告违约行为第5项，对此原告品臻装饰明确表示愿意对此进行维修，根据双方装修合同约定，原告品臻装饰负有维修保养义务，被告徐长华可以直接要求原告进行维修；被告徐长华在答辩中主张的原告违约行为第7项，原告抗辩称因合同存在增量，故导致竣工时间比计划时间延迟，对此，案涉房屋装修确实存在工程增量，且实际竣工时间延迟时间较短，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存在一定的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并不能构成被告徐长华拒绝支付装修工程款的理由。被告徐长华主张案涉房屋实际装修效果与原告提供的3D装修效果图不一致，原告主张3D效果图仅为参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3D效果图系通过软件制作而成，在装修过程中选购的装修材料、颜色等均会对实际装修效果产生影响，被告仅以实际装修效果与3D效果图不一致而要求拒付装修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1日，被告徐长华在原告品臻装饰施工工人出具的三张工程量清单上签名，被告徐长华以其不是专业人员为由主张该三张工程量清单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被告徐长华自行复量相关工程量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但被告一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而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案涉房屋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支持，理由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报价表》上明确约定了各项装修工程的结算工程价款，被告徐长华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2、对于被告徐长华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工程量直观且易核算，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施工工人三方到案涉房屋并现场测量了各项工程的工程量，且被告徐长华也曾在原告提供的装修工程量清单上签名确认，故一审对被告徐长华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2021年1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及施工工人三方到现场测量各项工程量，根据现场勘察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装修金额所依据的工程量，与实际复量尺寸差异较大或者明显不合理的部分应当予以核减，其他工程量应当按照被告徐长华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1、案涉房屋南阳台墙面贴砖的价款应当予以核减，原告制作的《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结算表》中第一大项第1小项“墙面贴砖（前阳台）”载明工程量为29.5平方米，单价为110元/平方米，总价3240.6元。被告徐长华对该工程单价提出异议，对被告的该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在《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报价表》中第一大项第1小项备注说明中明确载明“干挂另加45元/平方”，庭审中被告徐长华确认其阳台、厨房、卫生间墙面贴砖均为地面瓷砖上墙，地砖上墙所用的工，地砖上墙所用的工艺即为干挂贴砖按110元/平方米并无不当。从现场拍照的图片可以看出，该阳台的南面墙是一整面落地窗户，北面墙有一扇推拉门，西面墙也有一个窗户，原告在计算该阳台墙面贴砖工程量时并未扣减相应的面积，原告主张该计算方式系行业计算标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计算方式显失公平，故对南阳台墙面贴砖面积本院依法核减15平方米，该项装修款价格依法核减1650元（110/㎡×15㎡）；2、案涉房屋天花造型面积应予核减，从原告制作的《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结算表》中计算得出，案涉房屋天花造型面积共计128.7平方米，天花造型单价为168元/平方米，而一审法院2021年1月13日上门复量的天花造型为123.7平方米，故一审法院依法核减5平方米的工程量，即核减装修款840元（168元/㎡×5㎡）。对原告诉请的厨房改门洞的工程款7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品臻装饰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品臻装饰工程报价表（8-13）》，该报价表上所涉的工程为“厨房改门洞”，金额为775元，首先，原告公司施工工人在2021年1月13日测量现场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厨房门洞并未进行改变；其次，原告品臻装饰当庭陈述该笔金额并未实际支付给施工工人。装修工程款结算应当以实际装修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原告仅以被告徐长华在该报价表上签名而要求被告支付该775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请的原告单方制作的《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结算表》，计算的装修总金额80310元，一审法院依法核减3265元（1650元＋840元＋775元），剩余金额77045元，加上双方约定的8%管理费6163.6元，合计83208.6元，扣减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57756元，剩余25452.6元，被告徐长华应当向原告品臻装饰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基于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长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乐平市品臻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5452.6元；二、驳回原告乐平市品臻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动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618元，由被告徐长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长华、被上诉人品臻装饰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是否存在增量及徐长华上诉主张的工程延期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是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是否存在增量的问题。徐长华上诉主张，一是，根据其与品臻装饰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书》约定，装修面积为120平方，装修工程款为64173元。品臻装饰利用其专业优势在《预算报价表》中有意遗漏客房装修项目，以达到增加工程量进而增加工程款的目的。二是，根据自己与品臻装饰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书》第一条第5款第（2）项及《预算报价表》第7页说明项中第十项约定，涉案工程量增量需徐长华、设计师、监理签字，一审品臻装饰提供的有徐长华签字的工单没有设计师和监理的签字，不能作为工程量增单。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徐长华与品臻装饰签订《预算报价表》，在预算表中并无客房装修项目。对于徐长华主张的品臻装饰利用其专业优势在《预算报价表》中有意遗漏客房装修项目，以达到增加工程量进而增加工程款的目的。仅是徐长华陈述，并无证据证明，且徐长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民事行为负责。第二，徐长华与品臻装饰签订《室内装修合同书》及《预算报价表》虽约定工程量增量需徐长华、设计师、监理签字。但根据品臻装饰一审提供的有徐长华装修完毕后的签字工单，可以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存在增量。且一审法院组织徐长华、品臻装饰、施工工人三方到现场进行实际测量，对实际复量尺寸差异较大或明显不合理部分已予以扣除，其他工程量以徐长华确认的工程量为准。一审法院根据徐长华签字的工单、验收单、现场实际测量数据、徐长华与品臻装饰签订的《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报价表》、品臻装饰单方提供的《锦绣城徐总别墅预算结算表》，核实涉案装修总费用83208.6元，并在总费用基础上减去徐长华已支付的57756元，判决徐长华尚需支付品臻装饰25452.6元并无不当。至于徐长华提出的在一审中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而是由法院组织品臻装饰雇请员工进行测量的问题。本案徐长华与品臻装饰装修工程款结算系以固定价进行结算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徐长华、品臻装饰签订的书面合同及施工报价标准及徐长华、品臻装饰、施工工人在场的工程量验收依据，不予支付徐长华鉴定申请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另，徐长华主张，房屋设计时按安装中央空调即一个主机四个出风口设计，但品臻装饰在客房吊顶时却有意不预留空调排气孔，致使徐长华的客房不得不安装挂壁式空调的问题。品臻装饰辩称，中央空调未预留排气孔的问题属于电气工程，经业主和机电验收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工序。对于该问题，在涉案《家居装饰分享工程验收单》中徐长华已经对拆除修补工程、水电布局隐蔽工程、泥工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进行验收，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长华上诉主张的工程延期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徐长华与品臻装饰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书》虽约定，合同计划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合同工期拖延一天，按工程总价千分之二进行处罚。本案装饰工程在2019年10月30日左右完工，存在装饰工程延期的情形。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是，本案确实存在增加工程量；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徐长华与品臻装饰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书》约定，徐长华拖延结算及付款，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品臻装饰已于2019年10月30日左右完工，徐长华截止目前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品臻装饰一审亦诉请徐长华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综合本案案情，徐长华在涉案装修中存在增加工程量及拖欠装修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基本可以和品臻公司对徐长华造成的装饰工程延期违约损失相持平。综上，徐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上诉人徐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进华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