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辽02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宏，男，汉族，1962年7月5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张蕊光，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怡和街32号。负责人崔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姗，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140号。法定代表人姜斌，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海娇，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笛，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瑞宏不服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中山区执法局”）、原审第三人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连市政中心”）撤销强制拆除决定书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行初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4日，被告中山区执法局向第三人大连市政中心下达大中执法限拆决字【2019】15000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你（单位）在位于中山区滨海中路101号1-3别墅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0月25日9：00时前将此违法建筑（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另查，案涉中山区滨海中路101号1-3别墅项目由原大连风景旅游发展公司（甲方）与大连晓宇经贸公司（乙方）共同建设，双方于1994年12月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建设项目用地，建设资金约260万元全部由乙方投资，合同期限为20年，自199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合同期满项目的全部财产（不含债权债务）无偿归属甲方所有，合同期内经营使用权属乙方。2000年6月6日，李瑞宏与大连滨海宇游山庄借款合同纠纷，经原审法院调解制作（2000）中经初字第60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大连滨海宇游山庄于2000年6月7日偿还原告李瑞宏借款人民币80万元，支付利息8万元，案件受理费15010元，由大连滨海宇游山庄负担。2000年6月2日，李瑞宏与大连滨海宇游山庄借款合同纠纷，经原审法院调解制作（2000）中经初字第6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大连滨海宇游山庄偿还原告李瑞宏借款30万元，于2000年6月7日前一次付清，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大连滨海宇游山庄负担。以上两案件进入执行后，原审法院委托大连万融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不含土地使用权），大连万融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于2000年8月28日和2000年9月7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分别为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现况下的评估值为人民币872310元和124610元。2000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0）中执字第822号、823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将被执行人大连滨海宇游山庄其中一栋别墅评估作价人民币124610元、其中一栋酒楼、2栋别墅评估作价人民币872310元抵于申请人李瑞宏。2005年9月25日，大连市风景园林处（甲方）与李瑞宏（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25日至2025年9月25日，甲方允许乙方经营餐饮和旅游服务，乙方明确知晓甲方对合同约定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并无土地使用权证书，且甲方并无任何义务帮助或协助乙方办理建筑物使用或经营所需的任何手续；乙方自办工商、税务、卫生、公安、消防、临建等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乙方自理，如因手续不全被职能部门查封或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第三者追诉无法经营时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管理服务费（标准详见合同约定）；同时对财产所有权及合同期满的结算作出约定，在合同期内，地面的临时建筑物一栋酒楼和三栋别墅经营使用管理权属乙方，乙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合同期满，乙方经营管理的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建筑物（包括乙方在经营期限内增加或添置的建筑物）无偿归属甲方（不含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乙方必须保证合同期满时本合同约定财产未有任何损毁或灭失，否则按价值赔偿甲方损失；双方都应服从市政府（包括政府任何职能部门）对景区规划开发的需要，乙方要严格遵守国家的法令、政策，本合同如与国家及上级部门的规定相违背时，服务并执行国家和上级的规定。2010年9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30年9月25日，对管理服务费数额及缴纳时限作为补充约定，同时约定在合同期内，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政府及上级管理部门对公园的统一规划、改造、开发的需要。另查，原大连风景旅游发展公司属大连市风景园林处开办全民所有制企业（现已注销）；2018年10月26日，依中共大连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市属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先整合方案》的通知（大委办发【2018】35号），大连市风景园林处优先整合并入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即第三人。2019年10月14日，被告中山区执法局向第三人作出大中执法限拆决字[2019]15000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复议和诉讼。案涉违章建筑已于2019年11月被拆除完毕。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李瑞宏是否具有提起案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原告系对被告作出的大中执法限拆决字[2019]15000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诉讼。在认定和拆除违法建设的行政法律关系中，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维护的是规划、土地管理等领域的公共秩序，其拆除行为影响的是违法建设的建设者或者所有权人等物权主体的合法权益，违法建设的建设者或者所有权人等物权主体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属于行政机关拆除违法建设所应予保护或者考量的利益范围。结合本案情况，首先原告李瑞宏不是所诉行政行为大中执法限拆决字[2019]15000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中山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当事人为第三人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事实内容为案涉中山区滨海中路101号1-3别墅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建设；其次，从现有证据看，原告仅能证明其与第三人就案涉中山区滨海中路101号1-3别墅项目之间就经营使用权作出约定，属民事法律关系，无据证明其系案涉建筑的建设者或者所有权人，原告自己亦认可案涉中山区滨海中路101号1-3别墅项目并未办理合法物权手续；其提交的本院作出的（2000）中执字第822号、823号民事裁定书，系对（2000）中经初字第602号、60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权债务执行过程中抵债协议的确认，不是对无合法物权的建筑物确认为具有合法物权的物权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瑞宏的起诉。上诉人李瑞宏上诉称，请求撤销(2020)辽0202行初24号行政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案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经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案涉房屋物权，系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建设者或所有权人等物权主体的债权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000年9月11日，中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生效法律文书：(2000)执字第822号、(2000)执字第82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外人所有位于中山区滨海中路101号1-3别墅裁定以物抵债给上诉人：且依据的评估报告评估方法采用的是成本法，评估的是房屋所有权价值而非使用权，即上诉人依据该两份裁定取得的是案涉房屋的物权，该权利不因是否办理登记手续而改变。原审法院认定裁定书仅是对抵债协议的确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案涉房屋系违规的临时建筑，从2005年9月25日，大连市风景园林处（甲方）与李瑞宏（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25日至2025年9月25日，甲方允许乙方经营餐饮和旅游服务，在合同期内，地面的临时建筑物一栋酒楼和三栋别墅经营使用管理权属乙方，乙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合同期满，乙方经营管理的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建筑物（包括乙方在经营期限内增加或添置的建筑物）无偿归属甲方。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亦自认系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大连市风景园林处系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故对《强制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服，应由大连市风景园林处提出行政诉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该合同书相违背，且该房屋自始即无合法物权，法院裁判文书亦不能创设物权，评估是对该房屋该时点所具有的实际价值的认定，不能创设物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车兆东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