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霞宇，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平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负责人：许悦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晖，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霞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快递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1）皖0207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霞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未经开庭前证据交换，超过举证期限，上诉人当庭未予质证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二、案涉邮件编号为1125859159378投递流程显示2019年12月30日邮件妥投同事代收，被上诉人却说该公司已经搬离。三、根据上诉人收到的上海市普陀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告知书可知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的物业是上海方正置业有限公司管理，而不是未来岛企管公司，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也是伪证。四、国家邮政局尚未对案涉邮件编号为1125859159378进行判责，被上诉人的证据系伪证。 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案涉快递单号1125859159378的快递服务合同成立并有效，且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被上诉人将该快递退回寄件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提供快递服务过程中并无过错，且未造成上诉人的邮件损失。第二，上诉人提供的国家邮政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并未载明案涉快递单号1125859159378服务的申诉处理结果。国家邮政局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5月8日作出了最终处理意见为企业处理规范无责。第三，上诉人提供的上海市普陀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的告知书载明内容表明，上海市普陀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只是经过向桃浦镇了解，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使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的物业公司是上海方正置业有限公司，也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履行该工业园区内邮件的收发职能，该工业园区内的邮件是未来岛企管公司代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霞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支付徐霞宇因虚假妥投造成的时间损失2000元，误工费损失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徐霞宇将一份《黄厚明、徐霞宇诉前告知函》交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邮寄，邮件单号为1125859159378。事先，徐霞宇在互联网上查询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信息，邮件所填收件人为王讯，联系电话021－801××××0，收件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218-63室，寄件人地址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中梁×××，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收取邮费20.50元。次日，徐霞宇交付的邮件到达上海，投递员根据邮寄单上的电话联系收件人，无果。因收件地址系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地址，该公司在工业园区内，第二日，上海投递员再次投递未成，将案涉邮件于当日交未来岛工业园区收发室代收。2020年1月1日，该收发室在无法联系上收件人后，门卫将邮件退给上海投递员，后该邮件被及时退回芜湖。2021年1月2日，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投递员打电话通知徐霞宇取退回的邮件，并称邮件放在门卫室，因徐霞宇遗忘，未能及时取件。2020年4月16日，徐霞宇就其投递的邮件相关事宜向国家邮政局申诉，但徐霞宇不同意国家邮政局及相关部门的处理意见，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2月28日，徐霞宇将一份《黄厚明、徐霞宇诉前告知函》交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邮寄，邮件单号为1125859159378，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收取邮费20.50元，双方之间成立邮政服务合同关系。在邮件于次日到达上海后，投递员已及时投递，因未能联系到收件人，当日未送达成功。鉴于徐霞宇所交付邮件收件地址为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且该公司在工业园区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单位、单位内附设的机构和个人以及单位院内宿舍用户的邮件，投递到单位收发室”之规定，投递员将邮件交未来岛工业园区收发室代收，不违背相关规定。在未来岛工业园区收发室告知上海投递员也无法联系到收件人并将邮件退回后，该邮件被及时退回至芜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邮政企业对无法投递的邮件，应当退回寄件人”之规定，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投递员于2021年1月2日打电话通知徐霞宇取退回的邮件，并无不当。邮件被退回后，徐霞宇未能及时取退回的邮件是其本人原因所致，与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无关。其次，徐霞宇提交的邮件编号为1071927693934邮单系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寄往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邮单，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邮单及所附改退批条不能证明本案纠纷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存在虚假妥投行为，且徐霞宇在向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交付邮件时，对收件人的具体情况只是根据互联网上查询情况所填写，并不了解。徐霞宇邮件被退回系无法联系收件人的客观原因所致，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在提供邮寄服务过程中并无过错，且未造成徐霞宇邮件损失，故徐霞宇诉请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支付因虚假妥投造成的时间损失2000元，误工费损失1000元，合计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霞宇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徐霞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霞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国家邮政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国家邮政局未对案涉快递单号1125859159378的申诉判责；证据二、上海市普陀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告知书，用以证明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的物业公司是上海方正置业公司，而不是未来岛企管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伪证；证据三、快递单号1125859159378的邮件物流流程，用以证明投递员投递显示为同事代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请法庭审核，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告知书的内容显示的不是最终申诉处理结果。国家邮政局于2020年5月8日因调解无果，最终的处理意见为企业规范处理无责，该证据已在一审时提交；证据二、真实性由法庭审核，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告知书内容显示上海市普陀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只是经过向桃浦镇了解，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使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的物业公司是上海方正置业有限公司，也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履行该工业园区内邮件的收发职能，该工业园区内的邮件是未来岛企管公司代收；证据三、三性均不认可，该物流流程并非案涉1125859159378号快递物流流程。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诉争事项并无直接关联，证据三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内容与其待证事实在时间上明显矛盾，均不予采信。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案涉1125859159378号快递物流流程截屏证据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已收到退回的邮件，同时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邮件流程是伪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徐霞宇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其于2020年1月2日收到了投递员告知有快递信息，但基于此前已通过手机查询到案涉1125859159378号快递的邮件物流流程显示快递已妥投的信息，就没把投递员当日电话告知投递的快递认为是案涉1125859159378号快递的退件。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上诉人质证认为其曾于2020年1月2日收到过快递公司电话告知其有快递能够相互印证，虽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实际收到案涉快递的退件，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尤其是在案涉快递的快递流程显示的退回妥投的2020年1月2日，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已明确告知徐霞宇案涉快递退件的事实。与此同时，因案涉快递的快递流程明确载明“2019年12月30日妥投他人收同事”，也证实上诉人陈述其曾经查询到案涉快递投递信息显示“妥投同事代收”情况属实。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矛盾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皖02民特28号裁定书载明，申请人上海易铭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易铭天公司）、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物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徐霞宇申请撤销劳动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易铭天公司与中梁物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请求撤销芜湖市鸠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鸠江区仲裁委）[2020]鸠劳人仲裁字第034号仲裁裁决书。事实与理由：1.易铭天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与徐霞宇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工资1380元/月，实际工作地在芜湖。2.徐霞宇2019年11月旷工3天，12月旷工4天，并在工作场所打架斗殴，易铭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3.因徐霞宇向鸠江区仲裁委隐瞒了事实，造成易铭天公司和中梁物业公司均未收到开庭通知，无法举证、质证和发表答辩意见，导致鸠江区仲裁委在错误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影响了公正裁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徐霞宇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下文将从三个方面依次评判。 一、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含各级分支机构）开展快递业务，与投递人之间就物品寄递服务建立的服务合同属于快递服务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快递服务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邮政企业，是指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及其提供邮政服务的全资企业、控股企业。寄递，是指将信件、包裹、印刷品等物品按照封装上的名址递送给特定个人或者单位的活动，包括收寄、分拣、运输、投递等环节。快递，是指在承诺的时限内快速完成的寄递活动。邮件，是指邮政企业寄递的信件、包裹、汇款通知、报刊和其他印刷品等。快件，是指快递企业递送的信件、包裹、印刷品等。据此可知，快递服务合同是快递服务组织提供在承诺的时限内完成物品寄递服务，寄件人或者收件人支付寄递费用的合同。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是经国务院批准，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作为主要发起人，于2010年6月发起设立的股份制公司，是中国经营历史最悠久、网络覆盖范围最广的快递物流综合服务提供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含各级分支机构）依法开展快递业务，与投递人之间就物品寄递服务建立的服务合同，该合同在法律性质上应属于快递服务合同，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52条将邮寄服务合同纠纷细分为邮政服务合同纠纷与快递服务合同纠纷的规定中亦有所体现，该条明确规定“在第三级案由“120.服务合同纠纷”项下：变更“（2）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为“（2）邮政服务合同纠纷”；增加“（3）快递服务合同纠纷”。”因此，2019年12月28日，徐霞宇将一份《黄厚明、徐霞宇诉前告知函》交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投寄，快件单号为1125859159378，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收取快递费20.50元，双方之间成立快递服务合同关系。《中华法学大词典·诉讼法学卷》载明：“案由：具体诉讼案件的性质、内容的概括提要”。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起诉的事实的性质就主要反映在案件的案由之上。故，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快递服务合同纠纷。 二、徐霞宇在本案主张的损失赔偿依据不足，也与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徐霞宇认为上海中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案涉快递投递过程中的实际收件地址应为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3号218-63室，进而主张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在快递服务投递过程中妥投（同事代收）后退件存在虚假妥投。有关于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邮政速递公司当时无法完成案涉快递的投递。而依据《快递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快件无法投递的，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应当退回寄件人或者根据寄件人的要求进行处理；属于进出境快件的，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应当依法办理海关和检验检疫手续。据此，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在无法投递的情况下予以退件符合法律规定，亦履行了案涉快递服务合同的基本义务。徐霞宇主张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承担其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先勿论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仅就损失的举证责任及损失与违约行为的因果关系两个基本责任构成要件来看，一方面，徐霞宇主张的时间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主张的误工损失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亦不适用本案；另一方面，根据其一、二审陈述，徐霞宇主张的该两项所谓的损失，仍主要系其为维护自身权利参加劳动争议案件而产生，与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学理上，当某一个或一些事实引起或造成了另外一个或一些事实时，人们就说，前者是原因，后者是结果，这种引起与被引起之间的关系就是所谓的因果关系。在所有国家的法律中，因果关系都是法律责任的最基本的构成要件。没有因果关系，而让人承担法律责任，是不可想象的。因果关系构成了几乎所有赔偿责任构成要件的基础。因此，现徐霞宇就赔偿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均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存在瑕疵履行，但基于徐霞宇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当事人纠纷经本院调解不成，依法不予处理。 （1）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在本案快递流程信息显示有误，且面对案涉快递流程信息显示有误的异常快递退件未尽提示义务构成瑕疵履行，徐霞宇可与相关部门另行协商等解决。 债之履行，应当及时、全面、适当，否则即为不完全履行。所谓及时，是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所谓全面，既包括量的方面也包括质的方面。量的方面不完全履行主要是部分履行。质的方面不完全履行主要是标的不符合质量要求或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要求。不完全履行不能达到彻底消灭债务之目的，或者即使能消灭原生债务也会引发派生债务，引起新的法律责任。对于量方面的不完全履行，与本案关联不大，在此不提。在质的方面，不完全履行包括瑕疵履行和加害履行两个方面。瑕疵履行是指债务人虽为给付，但给付存在瑕疵，损害债权人的履行利益。典型的瑕疵履行就是标的物质量不合格。加害履行是指债务人所为给付不仅存在瑕疵，而且该瑕疵造成了债权人合同履行利益之外其他固有权益的损害。所谓固有利益，又称维持利益或完全利益，是指债权人享有的不受债务人和其他人侵害的现有财产和人身利益。对于加害履行，债权人不仅可就不完全履行要求债务人承担补正、赔偿等民事责任，还可就所受其他固有利益损害要求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例如，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则属于加害给付。除了要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依据其过错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快递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应当实行快件寄递全程信息化管理，公布联系方式，保证与用户的联络畅通，向用户提供业务咨询、快件查询等服务。”的规定，案涉快递于2019年12月30日虽未实际妥投但快递流程信息显示为“妥投他人收同事”与投递实际情况不符，且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在快递流程信息显示有误后的异常快递退件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可以认为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的行为未完全保障投递人案涉快递服务合同的履行利益，构成了前述不完全履行中的瑕疵履行。 履行利益，又称积极利益或积极的合同利益，是基于债务人的履行行为债权人直接获得的利益。履行利益损失，是在合同有效成立的前提下，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所发生的损失。履行利益赔偿的结果是让债权人处于如同债务被履行的状态，因而继续履行最能保护当事人的履行利益。在不履行的情况下，债权人应该得到的履行利益是债务人应移转的全部价值或应提供的全部服务；在不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债权人应该得到的履行利益是债务人应移转的价值或者应提供的服务和其实际移转价值或提供服务之间的差额。例如，在买卖合同中，如果出卖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标的物，则买受人有权根据替代购买标的物所支出的一切费用而请求履行利益损失的赔偿。如果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有瑕疵，则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实际价值与出卖人应交付的标的物的价值之间的差价，就是履行利益的损失。 对于本案快递服务合同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快递暂行条例》等相关规定，邮政速递芜湖分公司虽履行了案涉快递投递的合同主要义务，但在履行快递流程信息披露及异常件提示等附随义务中存在瑕疵，前述瑕疵履行构成服务质量瑕疵，徐霞宇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及《快递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用户对快递服务质量不满意的，可以向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投诉，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应当自接到投诉之日起7日内予以处理并告知用户。”等规定与相关部门另行协商等解决。 （2）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与本案纠纷相关但又不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之内的其他争议，人民法院可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及时判决。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充分尊重诉讼当事人的意愿及其诉权的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徐霞宇并未主张合同履行利益（主要指快递费用）的损失，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经本院多次调解，当事人又达不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遂制判如此。 综上所述，徐霞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霞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晨 审判员 李 贺 审判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 书记员冯杨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