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林，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悦，女，1998年4月4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林因与被上诉人林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林悦存在虚假诉讼。林悦是学生，其父亲林某是公务员，没有经济能力购买价值1500万元的房产，林某正在接受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案涉房产是开发商呼伦贝尔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实际施工人魏某的房产，相关案件已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并将给予改判。林悦与呼伦贝尔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关系，开发商是想利用林悦的身份办理房产证，再分别起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巩林的合法权益。林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房屋买卖事实清楚，林悦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不存在虚假诉讼。林悦的父亲林某正在海南休养，没有被纪检部门审查。巩林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某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巩林的上诉请求。林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巩林将牙克石市**住宅返还给林悦；2.判令巩林承担案涉房屋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物业费9880元，2017-2018年度拖欠热费2481元以及水电费。诉讼过程中，林悦放弃水电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悦从呼伦贝尔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位于牙克石市红旗办事处宏**室房屋，于2019年12月13日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林悦在接收房屋时，发现巩林占用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林悦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林悦已取得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林悦对该房屋享有合法占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巩林并非房屋合法权利人，林悦要求巩林返还占用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林悦主张的取暖费、物业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林悦陈述其并未缴纳上述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巩林辩称其从建筑商魏某手中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占用使用至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合法权利人，以及魏某有权处分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巩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巩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牙克石市红旗办事处**室房屋返还给林悦；二、驳回林悦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巩林提交以下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再1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2018）内民再1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此两案与魏某案相关联，魏某案也将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2.呼伦贝尔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2015年2月12日分别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复印件，欲证明呼伦贝尔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案涉房产抵顶给魏某，本案是虚假诉讼。经质证，林悦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另案判决，证据2不涉及案涉房屋，两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确认。林悦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5月25日《房屋转让协议》复印件，欲证明林悦从邱某处以1500万元价格购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多处房产；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张，欲证明林悦向邱某支付首付款400万元。经质证，巩林认为《房屋转让协议》未标明具体房号，交易明细显示转款人是彭某，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记载房屋“具体数量及编号详见附件”，林悦未提交附件内容，不能证实该协议包含案涉房屋，证据2显示客户名称彭某，林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彭某所转款项即是《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款项，故本院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林悦陈述在购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时，知道案涉房屋被他人占用，因为价格便宜且卖房人持有胜诉判决，认为可以通过法律程序实际取得房屋，所以购买此数套房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巩林是否有权占有案涉房屋；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巩林是否有权占有问题。巩林陈述案涉房屋系从实际施工人魏某处购买，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产权证明等证据证实买卖关系存在以及其系有权占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巩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案涉房屋系无权占有。林悦于2019年12月13日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林悦作为案涉房屋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人巩林返还房屋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设置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巩林主张林悦与呼伦贝尔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关系，存在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民事诉讼中虚假诉讼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二是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实施；三是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如前所述，巩林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系有权占有人，林悦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系房屋所有权人，林悦诉请返还房屋并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属于虚假诉讼。关于巩林提出林悦及其父林某没有经济能力购买价值1500万元的房产的上诉主张，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主要审查确认不动产权利人问题，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巩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巩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姜 欢书记员 韩清旭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