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再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投资大厦主楼504号。 法定代表人：郭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郭峰，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昀，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陈朝星，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罗守权，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星，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原再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再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蚌埠市沿淮路256号。 负责人：王殿利，该局局长。 上诉人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润钛公司）、郭峰与被上诉人陈朝星、罗守权及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蚌埠市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皖030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陈朝星、罗守权不服向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民（行）监﹝2019﹞3403000004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20）皖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再审。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1日作出（2020）皖0304民再3号民事判决，安徽润钛公司、郭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郭峰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昀，陈朝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罗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星，四川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朝星、罗守权起诉请求：1、安徽润钛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7000000元；2、安徽润钛公司支付利息2520000元（以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其余利息算至实际支付止）；3、安徽润钛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0元；4、郭峰、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蚌埠市公路局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陈朝星、罗守权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安徽润钛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2日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安徽润钛公司将蚌埠市公路局发包的，四川路桥公司承包的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中的G206K2+700至K6+700总长4公里段交付给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并约定交付7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5年11月14日起三个月陈朝星、罗守权未能进场施工，安徽润钛公司按年息24%支付利息，并约定违约金为5%。同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陈朝星、罗守权对他人的债权冲抵保证金，并得到安徽润钛公司确认。协议签订后，安徽润钛公司拒不履行协议，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其他人了，并拒不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安徽润钛公司系郭峰个人独资，其与四川路桥公司系挂靠、非法转包关系，安徽润钛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蚌埠市公路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安徽润钛公司、郭峰上诉请求：1.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朝星、罗守权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陈朝星、罗守权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补充协议》是对《合作协议书》的补充，与《合作协议书》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合作协议书》无效，《补充协议》应当也无效。再审一审认为根据《补充协议》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之间的700万元诚意保证金的债权债消灭，因为陈朝星、罗守权将对沈剑的债权转让给了安徽润钛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补充协议》并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2、陈朝星、罗守权、沈剑均未向安徽润钛公司交纳诚意保证金，再审一审判决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基础。3、郭峰向罗守权账户转账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个人对承担债务的认可，亦无法认定其转款行为代表安徽润钛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郭峰虽为安徽润钛公司一人股东，也不能直接认定郭峰资产与安徽润钛公司必然混同，再审一审仅凭郭峰的汇款行为直接认定安徽润钛公司负有还款义务不当。 陈朝星答辩称，1、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涉及建设工程部分因双方均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无效，保证金及退还利息部分的约定仍然有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故安徽润钛公司应当返还700万诚意保证金及其利息。2、郭峰偿还100万元说明其认可债务转移的事实。3、郭峰系安徽润钛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不存在混同，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罗守权答辩意见与陈朝星答辩意见一致。 四川路桥公司答辩意见：同意再审一审判决。 蚌埠市公路局未作答辩。 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2日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安徽润钛公司将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转包给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协议书约定：为有效整合甲乙（甲方：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陈朝星、罗守权）双方资源、发挥双方优势，就本工程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1、工程名称：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中的G206K2+700至K6+700总长为4公里。2、工程地点：蚌埠市3、合同暂定造价：7000万元（柒仟万元整）4、施工工期：按业主要求5、质量标准：按业主要求第二条合同履约：1、合同签订后乙方须缴纳合同产值的10%诚信保证金，暂定（柒佰万元）2、自2015年11月14日起三个月乙方未能进场施工，甲方按年息24%向乙方支付保证金利息......第四条双方责任（二）乙方责任、权利及义务1、组建与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班子，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全面组织实施生产管理和材料管理的各项工作......3、投入足够人力、机械、物力以保证工期......第五条项目责任成本由乙方承担，包括项目施工成本、项目管理成本。包括但不仅限于：1.1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施工措施费、现场管理费、临时设施费和其他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及奖励1、如有违约。违约方除了执行甲方同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外，还要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同日,安徽润钛公司（甲方）与陈朝星、罗守权（乙方）及沈剑（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冲抵陈朝星、罗守权所需缴纳的保证金。协议如下：经乙丙双方对账确认，丙方应付乙方本息合计：700万元，大写：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明细附对账单）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认可乙丙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同意用该笔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乙方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在约定的时间内，陈朝星、罗守权以未能承包施工上述工程，安徽润钛公司拒不履行协议而违约，并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其他人为由，要求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70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同时以上述工程系四川路桥公司承包，蚌埠市公路局发包为由，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蚌埠市公路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另查明，安徽润钛公司营业执照中注明的经营范围为：建设工程监理；工程造价咨询、鉴定；建筑劳务分包等。 原一审判决认为，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合作协议书》，将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转包给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均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朝星、罗守权未能证明沈剑已经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安徽润钛公司，即保证金的交付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安徽润钛公司无须返还陈朝星、罗守权保证金。由于《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主张违约金的依据，工程项目又未实际实施和履行，因此润钛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陈朝星、罗守权未能举证证明安徽润钛公司承包或转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即使安徽润钛公司承包或转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因其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承包或转包均系非法承包或违法分包，且陈朝星、罗守权系个人，更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条件，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其行为当然无效。故对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本金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陈朝星、罗守权未能举证证明安徽润钛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蚌埠市公路局之间权利义务关系，陈朝星、罗守权要求郭峰、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蚌埠市公路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及沈剑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对于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应认定为有效，且有明细对账单予以印证，陈朝星、罗守权可以向沈剑另行主张权利。原一审判决：驳回陈朝星、罗守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90元，由陈朝星、罗守权负担。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1、判决作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015年10月22日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但并未对安徽润钛公司、沈剑和陈朝星、罗守权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作出认定，仅表述为债权债务转移，而该认定对7000000元保证金是否已实际履行具有影响。因此判决认定陈朝星、罗守权未能证明沈剑已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安徽润钛公司缺乏事实基础。2、判决作出上述认定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安徽润钛公司、沈剑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质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判决亦作出同样的认定；案涉《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安徽润钛公司已取得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安徽润钛公司应向陈朝星、罗守权返还7000000元保证金。 陈朝星、罗守权申诉称，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第1259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2015年10月22日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安徽润钛公司将蚌埠市公路局发包的，四川路桥公司承包的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中的G206K2+700至K6+700段交付给陈朝星施工，并约定由陈朝星、罗守权交付7000000元工程保证金。同时约定自2015年11月14日三个月内申诉人未能进场施工，安徽润钛公司需按年息24%支付保证金利息。同时，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及案外人沈剑签订了补充协议，安徽润汰公司同意申诉人将拥有的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冲抵该笔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安徽润钛公司拒不履行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陈朝星多次找到安徽润钛公司，安徽润钛公司偿还了1000000元。后陈朝星、罗守权针对余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判决并查明以下事实：陈朝星、罗守权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是真实的。陈朝星与安徽润钛公司及案外人沈剑所签订补充协议说明安徽润钛公司同意陈朝星、罗守权将所有的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冲抵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在陈朝星、罗守权的催要下，安徽润钛公司偿还了1000000元。安徽润钛公司这一行为认可了债务转移，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原审判决却以“陈朝星未能证明沈剑已经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安徽润钛公司，即保证金的交付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安徽润钛公司无须返还陈朝星、罗守权保证金”驳回陈朝星、罗守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沈剑是否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安徽润钛公司并不影响该笔债务的转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人民检察院依法实施监督。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安徽润钛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郭峰即是安徽润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其自然人股东，案外人沈剑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蚌埠珠城分公司负责人，郭峰与沈剑是亲戚关系。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长期有合作关系，2015年10月初，陈朝星、罗守权分别与沈剑对账，沈剑应付二人约7000000元，安徽润钛公司在两份对账单中加盖公章。2015年10月22日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安徽润钛公司将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转包给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该协议书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同日，安徽润钛公司（甲方）与陈朝星、罗守权（乙方）及沈剑（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乙丙双方对账确认，丙方应付乙方本息合计：700万元，大写：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明细附对账单）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认可乙丙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同意用该笔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乙方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上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在约定的时间内，陈朝星、罗守权未能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陈朝星、罗守权认为安徽润钛公司不履行协议，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他人，已构成违约要求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70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涉案G206国道工程系蚌埠市公路局发包，四川路桥公司承包，安徽润钛公司亦有参与事项。2016年4月2日郭峰向罗守权账户转款1000000元，并附言："沈剑借款"。2019年6月25日检察院机关曾对沈剑进行询问，沈剑称其为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曾以中太公司的名义向四川路桥公司转款10000000元，但应陈朝星、罗守权申请查询四川路桥公司往来账目中无该笔进项。 一审再审认为：安徽润钛公司在沈剑为陈朝星、罗守权出具的对账单中加盖了公章，说明其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同时，在2015年10月22日的三方《补充协议》中，安徽润钛公司表示认可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同意用该笔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陈朝星、罗守权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既然为"冲抵"，则表示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之间的7000000元诚意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该消灭的原因是陈朝星、罗守权将其对沈剑的债权转让给了安徽润钛公司。由此可见，2015年10月22日陈朝星、罗守权、安徽润钛公司与沈剑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独立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应认定陈朝星、罗守权已向安徽润钛公司支付了7000000元的诚意保证金。由于安徽润钛与无资质的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关于工程合作的《合作协议书》按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基于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安徽润钛公司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安徽润钛公司基于《补充协议》取得了7000000元债权，应向陈朝星、罗守权予以返还。由于郭峰系安徽润钛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且郭峰在2016年4月2日亦代替沈剑偿还了罗守权借款1000000元，说明郭峰对承担该债务是予以认可的，故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安徽润钛公司返还剩余保证金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安徽润钛公司按年息24%支付自2015年11月14日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及350000元违约金一节，本案中返还保证金是基于《合作协议书》无效引起，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互相返还赔偿损失，陈朝星、罗守权的损失应为主张返还后，安徽润钛公司仍占用该款的利息，应从主张之日即最初的起诉之日2017年6月12日起算，利率应以相关法律规定为标准。关于陈朝星、罗守权要求郭峰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郭峰偿还借款的事实，及郭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情形，认定郭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陈朝星、罗守权要求被告郭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要求蚌埠市公路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做出的（2017）皖030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朝星、罗守权返还保证金6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郭峰对上述第二项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朝星、罗守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90元，由陈朝星、罗守权负担14857元，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郭峰负担66033元。 再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郭峰、安徽润钛公司就其在再审一审中提供的G104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补充证明目的为，该400万元转款既是对账单中所述2014年9月14日合同约定本息的本金，也是2016年3月29日承诺书第一条中的64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笔保证金由G104项目借款本息产生）的本金。陈朝星、罗守权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郭峰、安徽润钛公司对陈朝星、罗守权再审一审提供的2015年10月的两份对账单补充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账单中显示的欠款金额700余万元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郭峰、安徽润钛公司提供的G104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所涉及的工程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朝星、罗守权提供的2015年10月的两份对账单，郭峰、安徽润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陈朝星、罗守权提供的两份对账单上加盖有安徽润钛公司公章，能够证明安徽润钛公司确认了陈朝星、罗守权与案外人沈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陈朝星、罗守权与安徽润钛公司、沈剑签订《补充协议》中，安徽润钛公司认可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并同意用该债权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陈朝星、罗守权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即安徽润钛公司同意将陈朝星、罗守权对沈剑享有的7000000元债权冲抵陈朝星、罗守权应缴纳的诚意保证金，应视为陈朝星、罗守权已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向安徽润钛公司交纳了7000000元的诚意保证金，与此同时安徽润钛公司已取得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至此，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之间的7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陈朝星、罗守权取得对安徽润钛公司享有7000000元诚意保证金的债权。现安徽润钛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陈朝星、罗守权没有法定施工资质而归于无效，则基于上述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安徽润钛公司应予以返还，故安徽润钛公司通过上述债权冲抵所取得的7000000元诚意保证金应当返还给陈朝星、罗守权。据此，安徽润钛公司主张的其未取得陈朝星、罗守权交纳7000000元诚意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安徽润钛公司系郭峰一人公司，郭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朝星、罗守权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结合本案相关案件事实，郭峰于2016年4月2日向罗守权转款1000000元系安徽润钛公司偿还涉案债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郭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安徽润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情形，故一审再审认定郭峰应对安徽润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郭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90元，由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郭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宏波 审判员  陈 颉 审判员  耿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高帅 书记员张莎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