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住所地铜川市新区正阳路郭家村一组8号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291MA6X72A80R。     经营者：郭建营，该租赁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娥，女，1982年6月20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系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经营者郭建营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经济开发区宝石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2MA1ME6DE9B。     法定代表人：潘九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建工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22号西安建工集团大楼11-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220607605Y。     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海发，男，198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诺清，天津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以下简称永兴租赁站）、上诉人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坤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建工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一建司）、被上诉人牛海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兴租赁站的经营者郭建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杜彩娥，上诉人利坤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被上诉人西安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被上诉人牛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诺清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4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永兴租赁站租赁费706674元（租赁时间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24日，租赁费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租赁物的租赁单价计算）；3.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永兴租赁站租赁物（钢管20207.3米，扣件18342个，炮筒279个，插架15.496吨，丝杆2208个）；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一审仅判令利坤纳公司承担租赁费显然错误。西安一建司承包了铜川新区正阳商贸城工程，牛海发称西安一建司因承包该工程需要租赁永兴租赁站的租赁物，2019年4月12日，牛海发以西安一建司的名义与永兴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了永兴租赁站的钢管、扣件、丝杆、炮筒、插架等建筑用具，双方对租赁物的租赁事项及返还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永兴租赁站按约定将租赁物租赁给了承租方，牛海发在履行过程中退出了工地，但未返还租赁物，租赁物继续由西安一建司和利坤纳公司使用。虽然利坤纳公司也退出了案涉工地，但三被上诉人均应就其承租的租赁物所产生的租赁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并就租赁物返还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仅判令利坤纳公司承担租赁费612722元及违约金10000元，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利坤纳公司答辩称，同意永兴租赁站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同意第二、三、四项上诉请求。利坤纳公司于2019年9月从施工现场退场撤离，同时通知永兴租赁站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永兴租赁站因租赁费未付清拒绝拉走租赁物。案外人进场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并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继续使用永兴租赁站的租赁物，后续租赁费应由案外人和开发商承担。现所有租赁物均不是利坤纳公司占有使用，不具有返还能力。除2019年6月、7月的结算单外，其余租赁费尚未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判决错误，请求驳回永兴租赁站的诉讼请求。     西安一建司答辩称，西安一建司没有与永兴租赁站签订合同，没有租赁永兴租赁站的租赁物，也不认识牛海发，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牛海发答辩称，牛海发与永兴租赁站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终止，并履行完毕，永兴租赁站起诉的租赁费与牛海发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永兴租赁站的上诉请求。     利坤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4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永兴租赁站要求利坤纳公司向其支付租赁费524076元及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永兴租赁站承担。理由为：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判决于法无据，显失公平，认定利坤纳公司应向永兴租赁站支付租赁费612722元，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庭审中，利坤纳公司明确陈述，双方对2019年6月、7月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故利坤纳公司仅认可2019年6月、7月的租赁费88646元， 8月、9月的结算单不是利坤纳公司出具，也不是委托人孙正林出具，8月、9月的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9年10月之后的租赁费与利坤纳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不应推论租赁费的具体数额。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利坤纳公司继受了牛海发的债务，应改判利坤纳公司不承担524076元租赁费的支付义务。3.2019年9月底，利坤纳公司退场时，负责人已经通知永兴租赁站解除合同，并要求其将案涉租赁物收回或移交西安一建司继续使用，永兴租赁站收到通知后既不提出异议，也未拉走租赁物。2019年9月底之后的租赁费与利坤纳公司无关，应由永兴租赁站自行承担。4.一审对于租赁物的具体数额并未查明，判决的具体数额错误。5.一审判令利坤纳公司承担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永兴租赁站答辩称，利坤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除利坤纳公司、西安一建司、牛海发应连带支付永兴租赁站租赁费、连带返还租赁物及永兴租赁站不应承担50%违约责任及相关损失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及利坤纳公司应当承担的租赁费（除一审判决租赁费的总金额有差异）、违约责任及相关损失，永兴租赁站予以认可。     西安一建司答辩称，西安一建司与利坤纳公司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合同执行。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牛海发答辩称，牛海发与永兴租赁站的合同终止后已将租赁物转给利坤纳公司，牛海发与永兴租赁站履行合同及终止合同均无过错，永兴租赁站与利坤纳公司之间的合同与牛海发无关。利坤纳公司应支付永兴租赁站的租赁费由法院判决。     永兴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租赁费至实际返还原告租赁物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共计642080元，违约金10000元，合计652080元）；2.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租赁物扣件19600个、插架96.514吨、钢管34194.6米、20外炮筒1000个、丝杠2600个；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西安一建司是"正阳商贸城"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利坤纳公司，牛海发从利坤纳公司分包了钢管搭建部分的劳务进行施工。2019年4月12日，原告永兴租赁站（甲方）与牛海发（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牛海发因承建正阳商贸城工程施工所需租赁原告永兴租赁站钢管、扣件、丝杠、炮筒、三型卡等建筑用具，合同约定了租赁费的价格，租金每月按实际租借天数、数量结算一次，乙方应在甲方开出结算单后五天内付清款项，逾期每天加收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永兴租赁站自2019年4月12日陆续向牛海发发货。2019年5月底双方关于2019年4月至5月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两个月租赁费合计40700元。2019年6月4日，牛海发向原告经营者郭建营转账支付租赁费3万元，2019年6月12日转账支付租赁费10700元，合计支付租赁费40700元。2019年6月初，牛海发退出涉案工程，将租赁原告的全部租赁物交付被告利坤纳公司，由利坤纳公司继续租赁原告的建筑用具。2019年6月初，原告永兴租赁站（甲方）与被告利坤纳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利坤纳公司租赁原告永兴租赁站钢管、扣件、丝杠、炮筒、三型卡等建筑用具，合同约定了租赁费的价格，租金每月按实际租借天数、数量结算一次，乙方应在甲方开出结算单后五天内付清款项，逾期每天加收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永兴租赁站自2019年6月12日至14日继续向利坤纳公司发货。2019年6月30日，原告永兴租赁站与被告利坤纳公司关于六月份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六月份租赁费43138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永兴租赁站与被告利坤纳公司结算7月份租赁费45508元，2019年8月31日，原告永兴租赁站与被告利坤纳公司结算8月份租赁费45508元，2019年9月30日，原告永兴租赁站与被告利坤纳公司结算9月份租赁费44040元。2019年10月份，被告西安一建司及利坤纳公司退出涉案工程。被告利坤纳公司至今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也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2020年5月份，原告经营者郭建营以个人名义起诉被告利坤纳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2020年5月19日庭审中，原告经营者郭建营与被告利坤纳公司表示双方庭后清点租赁物及时止损，原告运回租赁物，庭审后原告经营者郭建营撤诉，双方并未对租赁物进行清点，原告经营者郭建营也未到涉案工地拉回租赁物。另查明，原告陈述2020年9月份在铜川新区分局和管委会通知下，2020年9月24日至10月10日原告在正阳商贸城现在负责人杨玉印的清点下拉回钢管11072.3米，扣件426个，炮筒716个，插架72.277吨，剩余钢管23121.3米，扣件19174个，炮筒284个，插架24.237吨，丝杆2600个未归还。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证明、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发货单、结算单、还贷清单、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兴租赁站与被告牛海发、被告利坤纳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永兴租赁站与被告牛海发签订《租赁合同》后，双方2019年5月底对牛海发租赁期间2019年4、5月份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牛海发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租赁费40700元。2019年6月初，牛海发退出涉案工程，将租赁原告的全部租赁物交付被告利坤纳公司，由利坤纳公司继续租赁原告的建筑用具，原告也与被告利坤纳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告与牛海发已经以实际行为终止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现原告就2019年6月份之后的租赁费向牛海发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西安一建司支付租赁费，原告与西安一建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与牛海发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加盖西安一建司的公章，也未提交西安一建司向牛海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合同是牛海发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且牛海发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原告主张西安一建司对2019年6月份之后的租赁费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利坤纳公司自2019年6月份开始租用原告的建筑用具，双方对2019年6月1日至9月30日之间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被告利坤纳公司抗辩不认可8月与9月份的结算，但并未举证证明该结算单上孙正林的签字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利坤纳公司代表孙正林的签字，也未按照法庭指定期限通知孙正林到庭说明情况，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庭审查明，利坤纳公司2019年10月份退场时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也未通知原告自行运回租赁物。2020年5月19日在原告经营者郭建营以个人名义起诉案件的庭审中，原告经营者郭建营与被告利坤纳公司表示双方庭后清点租赁物及时止损，原告运回租赁物，但双方庭后并未对租赁物进行清点，原告经营者郭建营也未到涉案工地拉回租赁物，直至2020年9月份铜川新区分局和管委会通知后原告才拉回部分建筑用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应当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费按天计算，结合结算单上记载的6月份租赁费43138元、7月份租赁费45508元、8月份租赁费45508元、9月份租赁费44040元，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租赁费合计518770元，被告利坤纳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 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9月24日之间的租赁费合计187904元，因原告与被告利坤纳公司均未积极配合，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双方均存在过错，在这期间的租赁费合计187904元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告利坤纳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93952元。2020年9月24日原告在铜川新区分局和管委会通知下，已经运回部分租赁物，原告抗辩其余租赁物在涉案工程工地楼上原告无法拆卸，合同约定应当是被告利坤纳公司拆卸。本案中，被告利坤纳公司于2020年10月份已经退出涉案工程，原告要求被告利坤纳公司履行拆卸义务无法实现，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应当自行雇佣人员拆卸剩余租赁物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拆卸租赁物支付的劳务费等损失可另案向被告利坤纳公司主张，故原告主张支付自2020年9月24日之后的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租赁物应当自行到涉案工地拆卸并运回，产生的费用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被告利坤纳公司结算后未按合同约定5天内支付租赁费，退场后未向原告通知返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每天加收5%的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1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合计612722元。二、被告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对被告西安建工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牛海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20元减半收取5110元，原告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承担146元，被告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964元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予以退还5110元。     二审期间，永兴租赁站提交了租赁物返还单2份，证明永兴租赁站于2021年1月20日从案涉工地拉回部分租赁物。     经质证，利坤纳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2019年9月底开始租赁物已经不在其控制之下，对永兴租赁站拉回租赁物不知情，该证据能够证明永兴租赁站不需要利坤纳公司配合就可以拉回租赁物。西安一建司与牛海发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关系不大。     利坤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孙正林的书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利坤纳公司与永兴租赁站没有结算2019年8月、9月的租赁费，2019年9月已经通知永兴租赁站拉走租赁物，2019年10月之后的租赁费不应由利坤纳公司承担。2.案涉租赁物加贴封条的照片和案涉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利坤纳公司于2019年9月离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3.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文字，证明铜川君元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以房抵债抵偿了永兴租赁站的租赁费，永兴租赁站起诉利坤纳公司重复支付租赁费于法无据。4.孙正林出庭证言，证明2019年8月、9月租赁费结算单上的"孙正林"不是他的签字，他没有对这两个月的租赁费进行结算，他退场时电话通知永兴租赁站了，但没有向永兴租赁站返还租赁物，利坤纳公司提交孙正林的证言是利坤纳公司的代理人打印好后他签的字，内容是他的真实意思。     经质证，永兴租赁站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孙正林是利坤纳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利坤纳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孙正林的证言是利坤纳公司的代理人打印出来后孙正林签的字，其证言并非证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采信。西安一建司对证据1表示不知情；证据2能够证明利坤纳公司离场后不再施工；对证据3的录音内容不知情；对孙正林的证言中证人签字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是否通知永兴租赁站不清楚。牛海发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人孙正林的当庭证言意见同西安一建司。     因一审法院已向永兴租赁站释明由其自行雇佣人员拆卸并拉回剩余租赁物，本院对永兴租赁站在本案中提交的租赁物返还单不作认定。利坤纳公司提交的孙正林书面证言系利坤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打印后由孙正林签字，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利坤纳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利坤纳公司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文字，但不能提供被录音对象姓名等基本身份信息，对其内容无法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人孙正林的当庭证言中，孙正林离场时电话通知永兴租赁站拉走租赁物部分，因孙正林系利坤纳公司在案涉工地的负责人员，且其书面证言系利坤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打印，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8月、9月租赁费结算单上的"孙正林"不是孙正林签字部分，经孙正林当庭对结算单上的签字进行辨认，仍认为不是本人签字，且经比对，8月、9月结算单上的签字与双方当事人及孙正林均认可的6月、7月结算单上孙正林的签字差异较大，永兴租赁站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8月、9月结算单上的签字确系孙正林本人所签，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利坤纳公司认为8月、9月没有结算不应支付租赁费的理由不予采纳。     对一审查明事实，利坤纳公司认为2019年8月、9月的租赁费没有结算，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永兴租赁站、西安一建司、牛海发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中除2019年8月、9月的租赁费已结算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永兴租赁站主张西安一建司及牛海发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2.案涉租赁费应如何计算；3.永兴租赁站主张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是否支持。     关于永兴租赁站主张西安一建司及牛海发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牛海发与永兴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至2019年5月底，双方进行了结算，牛海发支付了全部租赁费，后永兴租赁站与利坤纳公司就案涉租赁物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对2019年6月、7月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据此可以认定永兴租赁站与牛海发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永兴租赁站主张牛海发承担2019年6月及以后的租赁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西安一建司与永兴租赁站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牛海发与永兴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系牛海发个人签订，现没有证据证明牛海发系代表西安一建司或者受西安一建司委托签订合同，且牛海发与永兴租赁站的合同已经终止，牛海发也付清了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永兴租赁站主张西安一建司承担2019年6月及以后的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租赁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利坤纳公司与永兴租赁站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自2019年6月起租赁永兴租赁站的建筑用具，应当向永兴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双方对2019年6月、7月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之后的租赁费没有结算，2019年10月利坤纳公司退场时没有通知永兴租赁站，也没有返还租赁物，双方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利坤纳公司应当继续承担租赁费。2020年5月19日，永兴租赁站的经营者郭建营与利坤纳公司在一审法院共同表示庭后清点租赁物、及时止损，由永兴租赁站拉回租赁物。但之后双方并未进行清点，永兴租赁站也没有及时拉回租赁物，直至2020年9月份才将部分租赁物拉回。对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的租赁费，利坤纳公司应全额向永兴租赁站支付；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9月24日的租赁费，因双方经法庭释明后仍不能及时清点搬运，未能及时止损，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由利坤纳公司减半向永兴租赁站支付；对于2020年9月24日之后的租赁费，因铜川新区管委会和公安分局已通知永兴租赁站拉走租赁物，而永兴租赁站仅拉回了部分租赁物，对剩余部分没有拉回，且一审法院也已向其释明，由永兴租赁站对剩余租赁物进行拆卸运回，永兴租赁站仍未自行拉回，该部分损失应由永兴租赁站自负，不应由利坤纳公司承担。对于租赁费的具体数额，一审参照双方均认可的2019年6月、7月结算单上结算的租赁费计算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的租赁费为518700元、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9月24日的租赁费为187904元（减半为93952元）并无不当。利坤纳公司认为2019年10月以后案涉租赁物已被案外人使用，应由案外人承担租赁费，永兴租赁站否认将案涉租赁物另行出租给案外人，案外人也未向其支付过租赁费。因利坤纳公司在2019年10月离场时并未与永兴租赁站解除或终止租赁合同，也没有向永兴租赁站返还租赁物，且无证据证明永兴租赁站将案涉租赁物转租给了案外人，其主张由案外人向永兴租赁站支付租赁费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待利坤纳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实际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后，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使用费。利坤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赁费，一审判决由其向永兴租赁站支付1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     关于永兴租赁站主张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因利坤纳公司系外地企业，已于2019年10月离场，距离案涉工地较远，由利坤纳公司履行拆卸返还义务已难以实现。而永兴租赁站系案涉工地当地企业，自行拆卸运回租赁物更为妥当，且永兴租赁站已经将部分租赁物拉回，一审法院为避免损失扩大，向其释明由其自行雇佣人员拆卸并运回剩余租赁物，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8元，由铜川新区永兴租赁站负担10867元，东海县利坤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1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郭玉荣                               审 判 员董敏                               审 判 员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郑况纳                  书 记 员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