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424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玉臣，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住临邑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30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燕，山东臻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二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臣犯合同诈骗罪，于2021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某2、检察官助理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玉臣及其辩护人吴晓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临邑县景和街进行棚户区改造,被告人孙玉臣分得二套拆迁安置房,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了补偿协议,其分得一套户型为80m2和一套100m2的拆迁房。2018年10月18日，确定了该两套房屋的具体楼号。 2017年9月14日起，孙玉臣在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田某并签订购房合同的情况下又将80m2的房屋以47.9万元、48万元的价格分别卖给了赵某、崔某二人，并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最终该房屋由孙玉臣交付给田某，孙玉臣骗取赵某、崔某房款共计47.9万元。 2017年12月25日起，孙玉臣在以43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1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又将100m2的房屋以54.6万元、64万元、64.5万元的价格分别卖给孙某1、董某1、靳某三人，最终该房屋由孙玉臣交付给靳某，孙玉臣骗取杨某1、孙某1、董某1三人房款共计80.5万元。 综上，孙玉臣非法获利128.4万元，所得赃款均用于日常生活花销、购买车辆、网络赌博及偿还网络贷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到案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2、董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王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孙玉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玉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他人财物128.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孙玉臣具有自首情节，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提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孙玉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孙玉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玉臣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孙玉臣系自首；2、被告人孙玉臣系初犯，非惯犯；3、被告人孙玉臣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4、被告人孙玉臣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玉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临邑县景和街进行棚户区改造,被告人孙玉臣分得二套拆迁安置房,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了补偿协议,其分得一套户型为80m2和一套100m2的拆迁房。2018年10月18日，确定了该两套房屋的具体楼号。 2017年9月14日起，孙玉臣在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田某并签订购房合同的情况下又将80m2的房屋以47.9万元、48万元的价格分别卖给了赵某、崔某二人，并与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最终该房屋由孙玉臣交付给田某，孙玉臣骗取赵某房款21.9万元，骗取崔某房款26万元，共计47.9万元。 2017年12月25日起，孙玉臣在以43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1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又将100m2的房屋以54.6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1和李某，以64万元的价格卖给董某1，以64.5万元的价格卖给靳某，最终该房屋由孙玉臣交付给靳某。孙玉臣骗取杨某1房款16万元，骗取孙某1和李某房款32万元，骗取董某1房款32.5万元。共计80.5万元。 综上，孙玉臣非法获利128.4万元，所得赃款均用于日常生活花销、购买车辆、网络赌博及偿还网络贷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立案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玉臣为主动投案。 （3）人员档案证实，董某4、孙玉臣的自然人身份，被告人孙玉臣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 （4）传唤证、拘留证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程序合法。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孙玉臣未吸毒。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临邑县公安局于被告人孙玉臣处依法扣押白色大众POLO车一辆。 （7）孙玉臣自述材料二份证实，被告人孙玉臣一房多卖的事实，所有违法所得均被其挥霍。 （8）调取证据通知书、临邑县城区明德片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明德棚改片区安置选楼卡证实，被告人孙玉臣在景和街的分房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玉臣名下邮储银行尾号为8526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购房协议书证实，田某提交的于2017年9月14日与孙玉臣签订的购房合同（80平方米）。甲方有孙玉臣、董某4的签字。 （11）证明一份证实，田某向孙玉臣分多次将楼款付清，共计40万元。该证明有田某、孙玉臣、董某4的签名，其中董某4的签名为孙玉臣代签。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买卖合同、转账汇款单、收到条2张证实，被害人赵某提交的于2019年1月22日与孙玉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80平方米）。甲方有孙玉臣的签字，共有权人有董某4的签字。赵某于2019年1月22日向董某4名下尾号为2130的账户转账199000元；于2019年5月26日支付房屋款200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截图一宗、收到条一张、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被害人崔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孙玉臣支付房款250000元。房屋买卖合同的甲方是孙玉臣，乙方是崔某，丙方是21世纪不动产签订买卖合同。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购房协议书、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收到条三份证实，杨某1提交的于2017年12月25日与孙玉臣签订的购房协议书（100平）；孙玉臣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杨某1房款80000元，2018年12月2日收到杨某1房款10000元，2019年11月23日收到杨某1房款20000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买卖合同、邮储银行业务凭单证实，被害人李某、孙某1于2018年5月9日与孙玉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00平）；2018年5月9日，李某将295000元（含5000元中介费）转至房屋中介马某1的账户。 （16）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被害人董某1于2019年6月15日与孙玉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00平）。 （17）调取证据通知书、收到条三份、微信截图一张证实，2019年5月27日王某1向孙玉臣转账10000元作为买房定金；2019年5月29日孙玉臣收到王某1缴纳房款200000元，2019年6月15日孙玉臣收到王某1缴纳房款11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孙玉臣收到王某1缴纳房款5000元。 （1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收到条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证实，2019年12月11日靳某向孙玉臣转账340000元，2020年9月21日靳某向孙玉臣转账250000元。 （19）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玉臣名下尾号0486的银行账户及尾号8526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玉臣使用尾号为2130及尾号为0054的银行卡进行网络赌博的银行流水。 （2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玉臣名下尾号为6855的账户的交易情况。 2.证人证言 （1）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其在孙玉臣处购买了一套景和街80平方的拆迁房，经过商议，最后以34.2万元的价格成交；房屋买卖合同是其找人拟的，其与孙玉臣共同修改，在孙玉臣家里签订的，董某4的签名也是本人签的；签订完合同其通过其婆婆金兰香名下的银行卡先向孙玉臣名下尾号为0486的德州银行账户转账17.3万元，还有7千元给的现金；2020年7月31日孙玉臣向其借钱，其想到还有房款没有结清，就让孙玉臣打了收到房款的条，后来其丈夫官景顺又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多次向孙玉臣转账共计6万元；其与丈夫曾多次催促孙玉臣拿钥匙，都被孙玉臣以房子多出来的平方数大家不愿意交钱等为由拒绝，最终其与丈夫拿到了钥匙。 （2）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份其通过21世纪不动产中介购买了孙玉臣的一套100平的房子；2019年12月10日签订了房屋居间合同，并于当天给了孙玉臣1万元现金作为定金，通过农业银行给孙玉臣转账34万元，当时合同上明确了是景和街16号楼2单元303室；其催促过孙玉臣很多次，起初都被孙玉臣以有纠纷、没在家为由推脱；2020年9月2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孙玉臣账户转账25万元尾款，微信给孙玉臣转账5000元，手机银行转账3万元，给了孙玉臣1万元现金，一共给了孙玉臣64.5万元的房款。 （3）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1世纪不动产万泰店的经营人，孙玉臣在其店内卖过两套景和街的拆迁房，一套80平的，买方是崔某，一套是100平的，买方是靳某；2019年11月份，孙玉臣找到其店内表示需要其做个见证，走个手续，条件都和买家说好了，其收了孙玉臣2000元作为证明的费用；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签完字后孙玉臣将选楼卡原件给了崔某；崔某当场给孙玉臣转了20万元，剩余的钱等交房的时候结清；后来孙玉臣主动联系其员工说还有一套100平的房子要卖，因为之前合作过，就没有怀疑将孙玉臣的100平的房子挂了出去，靳某联系说要买的时候还带她去看了房子，在与孙玉臣见面当天靳某就交了1万元定金，过了几天签合同，签合同当天靳某给孙玉臣转了34万元，约定交房的时候付清尾款。因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其看到过拆迁补偿协议和选楼卡原件，这个没有办法造假，其没有怀疑真实性。 （4）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贵義房产经纪的经营人，中贵義房产在挂售房源时会先进行初步的审核，就是找熟人打听打听，交房之后才会进行仔细的审核，而且双方交易时其会全程参与；孙玉臣在中贵義中介卖过三套房子，两套100平的，一套80平的，100平的其中一套卖给了王某1董某1夫妇、一套卖给了李某孙某1夫妇，80平的一套卖给了赵某夫妇；孙玉臣和其的合伙人马某1认识，也是通过马某1将100平房产挂售在其处；2018年5月份李某夫妇有购买意向，与孙玉臣商量好价格等，就交了1万元定金，2018年5月9日李某转账给马某129.5万元，马某1将2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孙玉臣，又给了孙玉臣2万元现金，于当天签订了购房合同，孙玉臣和董某4准备了相关的证件原件和“补偿协议”的复印件，在现场签的字；2019年1月份，孙玉臣通过马某1将80平的房子卖给了赵某，孙玉臣带着相关材料的原件，包括选楼卡的原件和董某4在现场签的合同；2019年5月份马某1对其说孙玉臣还有一套100平的要卖，当时是董某1要买，商量好成交价格为64万元，当时是孙玉臣拿着证件原件和选楼卡的原件来签合同的，后来是孙玉臣带着员工董某2去找董某4签的字；因为孙玉臣当时拿着选楼卡的原件，其觉得没有问题；董某1、赵某的合同上有标明楼号，因为李某的比较早还没有选房，楼号是后来补签的；孙玉臣说“补偿协议”的原件找不到了，所以只有复印件。 （5）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和王某2合伙经营中贵義二手房经纪，2020年6月份开始自己单干，其和孙玉臣2001年认识，不是很熟；2018年孙玉臣找到其说有房子想在其中介挂售；孙玉臣在其所在中介一共卖了三套房子，两套100平的分别卖给了孙某1、董某1，80平的卖给了赵某；其中介对孙玉臣的房子真实性有审核，其与孙玉臣的父亲认识，知道孙玉臣家分了6套楼；当时李某转给孙玉臣房款是先转到其账户中的，为了省去手续费，由其再转给孙玉臣，当时给孙玉臣转账27万元，给了孙玉臣2万元现金。 （6）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玉臣的前妹夫，在与孙玉翠离婚之前孙玉臣让董某4找其借过多次钱共计4万余元，董某4给其打过一张欠条40500元。去年其与孙玉翠离婚之后，其作为债权人多次找孙玉臣还钱，后来董某4将一辆雪铁龙C3的轿车抵押给了其，其给董某4打了一张收到条，董某4和其都在收到条上签字了。 （7）董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董某4的哥哥，孙玉臣是其妹夫；其名下有一辆大众polo车，是孙玉臣拿其身份证买的，因为孙玉臣在银行有不良贷款，车不能写他的名字，其就同意将车辆信息放在其名下，买车的时候是孙玉臣自己操作的，其没有参与。 （8）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开始就借给孙玉臣钱，还从多个借款平台上帮他借钱，孙玉臣给其的钱都是还给其的，并陈述了其支付宝账号。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临邑中贵義中介在孙玉臣处购买了一套80平的景和街的拆迁房；孙玉臣向其说因为母亲生病需要钱才想卖房子，其与孙玉臣商议后确定售价为47.9万元（80平方），后来其与孙玉臣在中介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董某4也在场；当天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董某4名下的工商银行尾号为2130的账户转账19.9万元。2019年5月26日，孙玉臣以母亲病重为由让其预支了2万元房款，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至孙玉臣名下尾号为0054的工商银行账户中；2020年6月份开始其催促孙玉臣交房拿钥匙，孙玉臣以有纠纷、在外地打工等理由拒绝，并说如果10月份交不了房就退房；2020年10月30日其在中介处得知孙玉臣因为一房多卖去公安局自首了，其才知道被骗；其在董某4处得知，董某4知道80平的这套房子是第二次交易，孙玉臣想着把房子卖给其之后再将钱退给第一次交易的人。 （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孙玉臣是亲戚关系，2019年11月份孙玉臣询问其是否需要买房子，后来其决定买80平的房子，其与孙玉臣商议决定通过21世纪房产中介办理手续，并通过微信转给孙玉臣3万元定金，在当天与孙玉臣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首付20万元，剩余的28万元三年内付清。后来孙玉臣多次找其要钱，其陆陆续续给了孙玉臣20万元；2020年10月16日孙玉臣说当初说的80平又多出来11.97平，需要补交钱，每平5000元，其将6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至孙玉臣账户中；其前后共计转账26万元至孙玉臣的账户；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董某4不在场。后期其多次催促孙玉臣交房，都被孙玉臣以纠纷维权拒绝。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田霞认识了孙玉臣，2017年12月25日与孙玉臣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购买100平的房子，合同上有董某4的签字，是孙玉臣带回家签的；其在2017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孙玉臣农商银行账户8万元，2018年12月2日给了孙玉臣1万元现金，2019年11月23日给了孙玉臣2万元现金；2020年8月18日通过邮储银行账户转账至孙玉臣的邮储银行账户5万元。后来催促孙玉臣交房被孙玉臣以出去跑车为由拒绝。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底，其通过马某1所在的中贵義房产中介知道了孙玉臣在售的一套景和街100平的房子，并当场交了1万元的现金作为定金；2018年5月9日通过邮储银行转账至马某1的账户中29.5万元，其中5000元的中介费，并与孙玉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是孙某1签的字，甲方和共有权人分别是孙玉臣和董某4的签字；后来其多次催促孙玉臣交房，孙玉臣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5月21日，孙玉臣向其借了2万元，等着从房产里面扣，其想着房款早晚要给他，就借给他2万元，打的借条债权人是其公公孙某2。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通过中贵義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董某2在孙玉臣处购买了一套拆迁房100平，留给孩子结婚用；当时其与孙玉臣商议价格为64万元，并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了购房定金合同，通过其微信转账给孙玉臣定金1万元，约定2019年5月29日之前交付20万元，6月15日之前交付11万，剩余的32万元交房的时候结清；2019年5月29日通过其丈夫董某1的邮储账户转账给孙玉臣尾号为8523的邮储账户20万元，2019年6月15日通过董某1的账户转账给孙玉臣11万元；2019年6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买方是董某1；2019年10月31日，孙玉臣向其借款5000元现金当做房款；董某4的签字是不是本人签的其不清楚；其通过中介董某2找过孙玉臣交房，但是孙玉臣一直没有交房。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玉臣的供述供认，2017年初景和街拆迁其分到了2套楼，一套80平，一套100平，其将两套房卖给了七户人，非法获利128.5万元：①2017年冬天，将80平的房子卖给了朋友田霞，成交价34.4万元，田霞先交了18万元的首付（通过婆婆金兰香的银行卡转账），交完首付后田霞还给了其1万元现金，田霞的丈夫官景顺通过支付宝转给其2万元，因为交房的时候房屋面积多出来十几平需要补差价，也是田霞交的，交了15万（通过金兰香的银行卡转到临邑县财政非税款项过渡账户）。②2018年4月份，其将100平的房子通过中贵義中介卖给了孙某1、李某夫妇，签订合同当天孙某1夫妇交了1万元的定金，后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29万元，2019年4、5月份其又在孙某1处拿了2万元现金，共收取孙某1、李某夫妇32万元。③2018年其将100平的房子卖给了杨某1，成交价格43万元，签订合同之后杨某1通过银行2次转账给其共计11万元；后来杨某1通过父亲的银行卡向其转账5万元，说要先放在孙玉臣处，孙玉臣将钱花掉，收取杨某1共计16万元。④2018年年底，其通过中贵義房产经纪将80平的房子卖给了赵某，成交价格48万元；签订合同后，赵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的首付转至其账户，交房前其因为没有钱花，又找赵某要了2万元，共计收取赵某22万元。⑤2019年5月份，其通过中贵義房产经纪将100平的房子卖给了董某1、王某1夫妇，成交价格64万元；2019年5月27日签订合同后，其收到了1万元现金作为定金，2019年5月29日，董某1夫妇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首付转至其邮储银行账户中；2019年6月15日董某1给其转账11万元的房款到邮储银行账户；期间其又找董某1要了5000元生活花销。共计收取董某132.5万元。⑥2019年12月7日，其将80平的房子卖给了崔某，找21世纪不动产做的见证，成交价48万元，合同约定先交20万的首付，签订合同当天崔某给了其几万元现金，后来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陆续的给了其一共26万元。⑦2019年12月10日，其通过21世纪不动产将100平的房子卖给了靳某，成交价格61.5万元；签订合同当天靳某给了其1万元作为定金，第二天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中国银行账户34万元，2020年9月份交房的时候靳某给其转账25万元，将房款结清。最终2020年9月份交房的时候，其将80平的交给了田霞，100平的交给了靳某。期间赵某、崔某几家都催促过其交房，都被其以有纠纷、不在家为由拒绝。其将非法所得120余万元都用于网络赌博和偿还网贷及日常花销、购买车辆。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孙玉臣对被害人赵某的陈述提出“其与赵某签订合同时，董某4不知情，是其骗董某4过去签字，说将房子卖给赵某然后把钱退给田霞”的质证意见。关于被告人孙玉臣的质证意见，与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上述其他证据，被告人孙玉臣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玉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悔罪，故对第1、3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玉臣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单次诈骗数额均达刑事追诉标准，虽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无前科，但不宜认定为非惯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非系承担法律责任的阻却事由，亦非从轻处罚的法定及酌定情节，故对第2、4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孙玉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部分赃款用于赌博违法活动，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玉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30年10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玉臣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9000元，退赔被害人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0元，退赔被害人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睿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马玉河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佟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