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丽，女，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永高，男，汉族，1972年6月18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秋，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旭，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浩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加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丽丽、邢永高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永高及上诉人徐丽丽、邢永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丽丽、邢永高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徐丽丽并未要求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系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串通河南亿淘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淘汇公司），假借徐丽丽名义进行银行贷款。徐丽丽与亿淘汇公司签订《广告车购车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亿淘汇公司）与乙方（徐丽丽）参与的是“你替我做广告，我替你交月供”的广告合作优惠购车活动项目，徐丽丽只需向亿淘汇公司一次性支付购车款38800元，并由亿淘汇公司通过在车辆上粘贴广告方式获得收益来支付车辆剩余的款项。徐丽丽已向亿淘汇公司支付过购车款，并由亿淘汇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徐丽丽。该协议中并未有任何涉及车辆贷款及需要垫资的条款，徐丽丽也从未委托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相关购车款，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徐丽丽并不知情，系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亿淘汇公司共同诱骗徐丽丽签订的空白文书，并非徐丽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未对贷款的去向及实际使用审查。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将分期资金划至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浙江浩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20×××68”。“浙江浩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司曾用名，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假借徐丽丽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且骗取的贷款直接打入了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故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徐丽丽并未使用该笔贷款。徐丽丽的车辆系从亿淘汇公司处购买，并非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但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利用徐丽丽签字的空白合同伪造虚假合同套取银行贷款，并且由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己实际使用。三、如果认定徐丽丽是该贷款实际使用人，那么徐丽丽所购买的车辆价值与徐丽丽所支出的成本明显不匹配。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该贷款是由徐丽丽实际贷款使用，那么徐丽丽所支付的首付款38000元加上银行贷款69800元，共计107800元。但事实上亿淘汇公司出售给徐丽丽的车辆均为过时瑕疵车辆，车的价值远远达不到一审中认定的徐丽丽所支付的价款。四、亿淘汇公司负责人因销售本案中的车辆已被判处合同诈骗罪，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亿淘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国锋已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现该案件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案号为[2018]豫01刑初96号），判决冯国锋犯合同诈骗罪，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为200万元，该判决认定：“被告人冯国锋于2014年3月注册成立珠海淡水源投资管理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淡水源集团），该公司未实际经营；冯国锋又分别于2016年9月和2017年6月先后注册成立亿淘汇公司、酷炫公司，并系该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冯国锋在明知亿淘汇公司和酷炫公司没有广告收入、没有为客户代偿贷款月供的能力，且淡水源集团没有实际经营、没有担保能力的情况下，仍伙同其妻王丽丽（另案处理）以销售‘广告车’为名，对外宣传购车人仅需交3至5万元首付款即可提车，但需要分期购车，期限为三年，每月的月供由所购车体广告费用方式代付，贷款由淡水源集团提供担保，诱骗购车人与亿淘汇公司、酷炫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交纳购车首付款。”本案中徐丽丽所购车辆就是该刑事案件中的“广告车”，徐丽丽购买车辆时从未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担保事宜有过沟通与协商，亿淘汇公司也从未与徐丽丽沟通过贷款以及担保的事宜，但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却有着所谓的“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等材料，显然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亿淘汇公司之间有一定的合作关系，故有必要查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涉及亿淘汇公司的刑事案件。五、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徐丽丽的名义套取银行贷款，又作为担保人还款，还款后又向徐丽丽进行追偿，最终让徐丽丽承担责任，可能涉嫌以“套路贷”的方式构成诈骗罪，法院应将该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起诉或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书面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车辆系徐丽丽向亿淘汇公司购买，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车辆出售方，也无义务对车辆的瑕疵承担责任，银行贷款资金划入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系因为此前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为徐丽丽垫付购车款。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丽丽、邢永高偿还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偿款66547.31元、利息损失20926.77元（利息损失自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9月27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代偿款66547.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徐丽丽、邢永高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丽丽、邢永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徐丽丽（被担保人、乙方）、邢永高（被担保人配偶、丁方）签订《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拟购风神牌汽车一辆，并为此车辆经甲方合作方协助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69800元。乙方因贷款购买汽车，甲方为其提供向经销商或卖方垫付车款，为按揭贷款向银行提供担保事宜，丁方为乙方共同债务人，对乙方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徐丽丽、邢永高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同日，瑞丰银行（甲方）与徐丽丽（乙方）签订《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69800元，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期限为3年，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并使甲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之具体担保事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并对罚息、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同日，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瑞丰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载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同意为徐丽丽向瑞丰银行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合同项下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20年9月27日，瑞丰银行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载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徐丽丽代偿共计66547.31元，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代偿4359.98元、6月19日代偿4654.83元、8月17日代偿4671.3元、10月19日代偿4668.97元、12月19日代偿4670.91元、2019年2月19日代偿4671.04元、4月19日代偿4670.15元、6月19日代偿4672.1元、8月19日代偿4672.24元、10月18日代偿4673.24元、12月20日代偿4669.07元、2020年2月21日代偿2113.39元、2月24日代偿293.91元、4月17日代偿2879.59元、4月30日代偿1808.73元、6月18日代偿2418.05元、7月19日代偿3380.58元、8月14日代偿2599.23元。以上事实由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担保承诺函、代偿证明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徐丽丽向瑞丰银行申请分期贷款购买车辆，由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邢永高为共同债务人。虽徐丽丽、邢永高辩称其与亿淘汇公司签订《广告车购车协议》，但该协议系徐丽丽、邢永高与亿淘汇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徐丽丽、邢永高称其签署的合同均系空白合同，但未举证证明，故涉案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徐丽丽、邢永高徐丽丽未依约偿还银行贷款，致使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垫付银行贷款共计66547.3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请徐丽丽、邢永高偿还垫款66547.31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请徐丽丽、邢永高支付利息，本案认为，徐丽丽、邢永高存在违约行为，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其向银行垫款，徐丽丽、邢永高应当向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但原审法院认为该利息计算标准过高，酌减为以代偿数额为基数，自代偿之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计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丽丽、邢永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款66547.31元及利息（以代偿数额为基数，自代偿之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计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元，减半收取993.5元，由徐丽丽、邢永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徐丽丽、邢永高新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据2，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法律专业平台无讼案例中涉及追偿权的案例纠纷数量网页截屏一份；证据3，兰考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豫0225民初503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4，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豫09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的销售；投资管理（以上三项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等，其自始至终都不具备从事融资担保业务的相应资质。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法律专业平台“无讼案例”中目前能查到的涉及追偿权的案例纠纷数量就达到了195个，且其为其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自2016年即开始频繁发生，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得到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即擅自为徐丽丽以及其他案外人提供融资担保的行为违反其公司经营范围及相关法律法规，已经涉嫌非法经营罪，且兰考县人民法院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以“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反公司经营范围”为由驳回了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第二组证据：证据5，徐丽丽支付宝账单截屏两份；证据6，邢永高名下郑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据7，河南亿淘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据8，郑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发票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徐丽丽共向河南亿淘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8800元，但经郑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提供的购车发票却显示该车的价款为80000元，且发票上的收款方为“河南源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但徐丽丽自始至终从未与河南源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产生过任何经济往来，且河南亿淘汇公司从未告知过徐丽丽本案涉案车辆的价款为80000元，故不排除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亿淘汇公司、河南源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串通起来提供伪造虚假高额发票，以徐丽丽名义套取高额银行贷款，其行为可能涉嫌诈骗。第三组证据：证据9，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案号为（2019）豫刑终86号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10，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案号为（2020）豫11民终12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11，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豫0104民初96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本案中徐丽丽购买的车辆来自于亿淘汇公司，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国锋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犯合同诈骗罪，本案中徐丽丽所购车辆就是该刑事案件中的“广告车”，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处理。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车辆目前仍由徐丽丽控制和使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徐丽丽因购车与瑞丰银行签订了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其与徐丽丽、邢永高签订的购车按揭担保合同为该信用卡分期贷款提供担保；后徐丽丽未按约还款导致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生垫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请求徐丽丽及共同债务人邢永高支付代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本院对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判令徐丽丽、邢永高支付代偿款66547.3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方面，鉴于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具备融资担保的相应资质，且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徐丽丽未按约还款、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需代偿时开始，历时两年多的时间内通知过或者请求过徐丽丽、邢永高履行还款义务，故该利息损失系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身过错所导致，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徐丽丽、邢永高上诉称其签署的合同均系空白合同，但未举证证明，且即使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人，应视为其清楚、理解合同内容，愿意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并放弃核实债权人的身份信息，主观上具有与不特定的债权人成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在合同成立后应接受合同约束。徐丽丽、邢永高还上诉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并要求移送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交的已生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仅认定亿淘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国锋犯合同诈骗罪，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为200万元，并未认定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亿淘汇公司合谋或涉及刑事犯罪，故徐丽丽、邢永高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缺乏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徐丽丽、邢永高系与亿淘汇公司签订《广告车购车协议》，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所称的案涉车辆价高质劣，涉及的是其与亿淘汇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为对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抗辩。综上所述，徐丽丽、邢永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二、徐丽丽、邢永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66547.31元；三、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减半收取993.5元，由徐丽丽、邢永高负担662.34元，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徐丽丽、邢永高负担负担1324.7元，由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