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富，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若宇，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职员，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以下简称济南儿艺剧院）因与被上诉人罗若宇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南儿艺剧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王冠富，被上诉人罗若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儿艺剧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济南儿艺剧院无须支付罗若宇未休年假工资22776.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若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济南儿艺剧院不应当支付罗若宇未休年假工资。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罗若宇作为济南儿艺剧院单位的事业编制人员，不能履行岗位职责，自2009年起就没有参与济南儿艺剧院的工作安排，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在山东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兼职授课并取得报酬。对于罗若宇长年未参加济南儿艺剧院单位工作安排这一事实，(2019)鲁0104民初3265号判决、(2020)鲁01民终3244号判决均已认定。2.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十八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得在工作单位以外从事、参与营利性活动或者兼职职务领取报酬。罗若宇违反国家规定，在本应对其进行处分的情况下，济南儿艺剧院还是为其发放了相应工资。罗若宇长年不到单位工作还领取着国家财政拨款的工资，另一方面还兼职领取报酬，又要求带薪年休假工资还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这完全违背了国家制定带薪年休假制度的初衷。带薪年休假是对长时间连续工作、认真工作的员工的一种关怀，为了保障其得到休息、调动其工作积极性的制度，而不是为罗若宇这般长期不工作、拒绝工作的人所设立。如果再支持罗若宇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这也是对国家财政的侵害，是对广大纳税人利益的侵害。3.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事厅省财政厅关于组织实施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鲁政办发(2009)4号)第七条规定，工作人员因处理私人事务或因病假需要占用工作时间的，要严格按规定程序履行请销假手续。罗若宇在明知济南儿艺剧院单位请假手续的情况下，不按照单位规定履行请假手续，长年不到单位上班，时间远远超过了不享受年休假的时间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也助长了罗若宇对单位规章制度的漠视，这是对那些正常工作，长期出差到边远、艰苦地区演出的工作人员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们利益极大的侵害。二、事业编制人员与所在单位因带薪年休假发生的争议，应按照人事争议的规定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济南儿艺剧院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罗若宇属于济南儿艺剧院单位的正式事业编制人员，罗若宇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退一万步讲，假如即便是罗若宇应休假，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当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处理，而不是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做出的(2020)鲁0104民初6461号判决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判决错误，济南儿艺剧院不应当支付。为了还原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济南儿艺剧院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带薪年休假工资部分依法改判，支持济南儿艺剧院的上诉请求。罗若宇辩称，一、我和济南儿艺剧院签有《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济南儿艺剧院身为甲方不履行合同，违反了合同中第四项第二条的规定，不执行国家有关职工的休假规定，为此我向法院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程序也在法院审理范围，并且槐荫法院两次受理并作出判决。【判决书(2019)鲁0104民初3265号，(2020)鲁0104民初6461号】二、济南儿艺剧院不要再歪曲法律、法规和政策，不要再满嘴谎言了。《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明确规定了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有五种情况，你就直接指出我属于这五种情况中的哪一种就行了，扯其他都没用!三、至于济南儿艺剧院为达到混淆视听继续违法乱纪的目的，捏造了一些所谓的事实，我现做以下回应：1.说我常年不参加单位工作，请济南儿艺剧院说一下儿艺的工作性质。说我不服从单位工作安排，请济南儿艺剧院出示证据。另外济南儿艺剧院回答一下，我一直参加日常工作，好好的在等领导安排工作，为什么要请病事假?你没事都请假玩儿吗?按你的说法我既然常年这么违反儿艺的规章制度，为什么我所有的年底考核成绩都是合格?2.说我在艺术学院兼职，请济南儿艺剧院说一下单位工作性质，如果不想回答，我可以帮你念一下马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米某某等人和济南儿艺剧院打维权官司时济南儿艺剧院的诉讼代理人李洋的当庭陈述：“被告单位(济南儿艺剧院)并未要求演员每天都到岗坐班，演员只需在有演出任务的情况下参加演出即可，其他时间自由支配”(民初3905号判决书)。另外，济南儿艺剧院尤其是济南儿艺剧院的诉讼代理人好好学习一下《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条例》、2003年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宣传部、人事部、文化部印发《关于深化文化，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以及2017年人社部印发的《关于支持和鼓励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了解一下国家是如何从政策上确认了事业单位人员尤其是文化事业单位人员可以兼职的事实。总之，济南儿艺剧院知法犯法、胡搅蛮缠，显然是在故意浪费司法资源。希望二审法院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公平公正地审理此案，让违法者得到应有制裁。罗若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儿艺剧院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未休带薪休假工资，本息合计58501元；2.判令济南儿艺剧院向罗若宇支付无故克扣的2007年-2019年的第十四个月工资，共计33886元；3.判令济南儿艺剧院赔偿因2019年7月-2020年7月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给罗若宇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9579元；4.判令济南儿艺剧院向罗若宇支付违约赔偿金24725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济南儿艺剧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济南儿艺剧院系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法人，罗若宇自1994年起在济南儿艺剧院工作。二、2007年12月10日，罗若宇（乙方）与济南儿艺剧院（甲方）签订《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六年，自2007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9日止，聘用岗位系在业务部门从事业务岗位的工作，双方对岗位职责要求和岗位纪律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但合同中没有对“第十四个月工资”的约定。三、济南儿艺剧院至今按月为罗若宇发放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薪资工资、补贴、公积金及相应保险等工资。罗若宇提交的2016年至2018年未发放的第14个月工资的证明显示：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5232.40元、6198.80元、5082元。四、罗若宇在济南儿艺剧院长期未导演节目，不坐班、不考勤。在济南儿艺剧院有演出任务时通知罗若宇到单位工作，没有演出任务时则不需要到单位上班。五、济南儿艺剧院未为罗若宇发放2016年-2018年的带薪休假工资。六、2019年4月29日，罗若宇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济南儿艺剧院退还无故扣发的财政拨款工资；2.退还无故扣发的年底各项福利及精神文明奖金；3.赔偿因单位领导工作失误及各种违法违规行为给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补缴济南儿艺剧院应承担的各项社会保险。槐荫仲裁委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罗若宇对仲裁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济南儿艺剧院向其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精神文明奖、过节费等各项福利待遇。后明确诉讼请求为：1.2014至2019年的扣发工资部分；2.精神文明奖195000元；3.过节福利65000元；4.带薪休假工资；5.违约补偿247234元，26×9509=247234元；6.以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驳回罗若宇的诉讼请求。罗若宇不服上述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20）鲁01民终32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认为：《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中关于受聘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第2条规定，经费来源由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以及经费来源部分由财政支持的事业单位，受聘人员的岗位工资待遇主要有三部分：一是国家规定工资构成中的固定部分，根据所聘岗位的等级（专业技术职务等级、职员等级、工人技术职务和技术等级）确定；二是国家规定工资构成中活的部分及单位收入中按国家规定可用于个人分配部分，由单位根据实际情况搞活分配；三是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现行政策执行。《山东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鲁政办发（2006）108号，关于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岗位绩效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绩效工资及津贴补贴组成，其中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为基本工资。关于绩效工资，事业单位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内，按照规范的分配程序和工作人员实绩、贡献，自主决定内部分配，合理拉开差距。济南儿艺剧院提交的两份《关于调整绩效工资的发放办法》，该文件显示了当月未参加演出排练（未参加工作）只发放每月中正常工资部分，并列明了具体项目。该两份文件规定的内容系济南儿艺剧院对自己工作人员绩效工资发放依据，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精神，且属于单位内部管理事项，不属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中审查的事项。因此，该文件可以作为审理该案的依据。罗若宇向法庭提交的由济南儿艺剧院财务科长制作的罗若宇实发工资表，以及按照罗若宇的要求制作的上班全勤的工资表以及档案全工资表，在庭审中罗若宇亦提交了2019年5、6月份参加演出时的工资，与自己提供的证据基本吻合，证明了只要参加演出上班，工资就会发放全勤工资，因罗若宇没有每月都有演出上班，因此，其工资按照济南儿艺剧院的绩效工资发放标准进行发放，符合济南儿艺剧院的内部规定。而罗若宇上诉请求按照档案工资标准进行发放工资，首先，济南儿艺剧院是公益二类事业单位，财政拨款并不是全额；其次，济南儿艺剧院是否有演出收入，演出收入是否补足财政差额，是否全部纳入工资发放范畴，均不是司法权能够介入的范围；再次，所谓的档案工资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险以及退休时的参照标准，并不是现在正常发放工资的标准。因此，基于以上几点，对于罗若宇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济南儿艺剧院是否让罗若宇参加演出，参加演出与不参加演出工资差别，差别是多少，均不是法院审查范围。罗若宇仲裁时并未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违约补偿。根据法律规定，对罗若宇要求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该院不予审查。对于违约补偿问题，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生效后，罗若宇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鲁民申9837号民事裁定，驳回罗若宇的再审申请。七、2020年7月30日，罗若宇作为申请人，以济南儿艺剧院为被申请人，向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济南儿艺剧院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未休带薪休假工资，本息合计30192元；2.裁决济南儿艺剧院向罗若宇支付无故克扣的2007年-2019年的第十四个月工资，共计2551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裁决济南儿艺剧院赔偿因2019年7月不履行合同给罗若宇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9579元；4.裁决济南儿艺剧院向罗若宇支付违约赔偿金285975.9元。该委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595号《仲裁决定书》，对罗若宇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罗若宇不服上述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中，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有争议：一、罗若宇主张2016年、2017年、2018年其应发的月工资标准分别为税后7489.15元、8648.72元、8787.75元。济南儿艺剧院对该标准不予认可，辩称该工资是应罗若宇的要求按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标准计算，并不是罗若宇的真实工资。其真实的档案工资应按照济南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入档表计算。二、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剧院支付2007年-2019年第14个月工资的理由是国家规定14个月工资是薪级工资加岗位工资。济南儿艺剧院对此有异议，称济南儿艺剧院的14个月工资只是单位内部的一种说法，其实际为单位的年底绩效，是根据工作人员一年中创作演出工作的实绩决定，罗若宇没有工作实绩，不能发放。三、罗若宇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份被扣财政拨款的工资1083元×13个月。理由为：只要每月参加一场演出，当月的财政工资就会多发1083元，因济南儿艺剧院没有给其安排演出，导致其没有演出费，故要求济南儿艺剧院赔偿该项损失。济南儿艺剧院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在之前的二审判决第14页明确说明“只要参加演出上班工资就会发放全勤工资，因为罗若宇没有每月都演出上班，因此其工资按照济南儿艺剧院的绩效工资发放标准进行发放符合被告的内部规定”。四、关于罗若宇未提供劳动的原因，罗若宇主张：1.剧院的工作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日常工作，一部分是参加演出工作。罗若宇的工作考核每年都是合格，可以说明罗若宇每年都在正常参加济南儿艺剧院的工作，至于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罗若宇没有参加工作是因为济南儿艺剧院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导致的，济南儿艺剧院长达13个月时间未给罗若宇安排一次岗位工作，虽然其间副院长祖某某给罗若宇发过安排工作的计划承诺，结果也没有兑现。因此不参加工作是济南儿艺剧院造成的，根据济南儿艺剧院的工作性质，罗若宇一直在等待通知工作的电话或短信（这是济南儿艺剧院处安排职工工作的方式）。所以罗若宇未提供劳动是济南儿艺剧院不履行合同在先，济南儿艺剧院作为事业单位没有竞争机制导致的。济南儿艺剧院辩称自2009年至今罗若宇就没有参与济南儿艺剧院的工作安排。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儿艺剧院为事业单位法人，罗若宇为聘任制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为人事争议，故本案案由为人事争议。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罗若宇自1994年起在济南儿艺剧院工作，罗若宇连续工作满一年后即有权利享受带薪年休假。2016年至2018年，罗若宇工作满二十年，其每年可享受15天的带薪年休假。经生效判决查明，罗若宇在济南儿艺剧院不坐班、不考勤，这是由罗若宇的工作性质决定的，在济南儿艺剧院有演出任务时，罗若宇仍然要在单位通知下回单位工作，罗若宇对无需坐班期间的安排并无完全的自主权，这与带薪年休假期间，单位不应再为劳动者安排工作的休假内涵，并不相符。济南儿艺剧院辩称曾多次要求罗若宇回单位工作，罗若宇以各种理由推脱，济南儿艺剧院应当对该辩解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但济南儿艺剧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济南儿艺剧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罗若宇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五种情形，故济南儿艺剧院应当向罗若宇支付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济南儿艺剧院辩称罗若宇主张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中超出正常工资的额外两倍工资，属于劳动者在特殊情况下付出劳动力的溢价，仍然属于劳动的对价，属于劳动报酬，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故罗若宇主张2016年至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另因上述期间的工资济南儿艺剧院已经予以支付，故济南儿艺剧院只需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即可。罗若宇主张2016年、2017年、2018年其应发的月工资标准分别为税后7489.15元、8648.72元、8787.75元，济南儿艺剧院不予认可，辩称该工资按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标准计算，并不是罗若宇的真实工资，其真实的档案工资应按照济南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入档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提出过要求济南儿艺剧院按照全档案工资发放2014年至2019年工资，并补足差额，但经生效判决认定，济南儿艺剧院按照何种标准为罗若宇发放工资属于单位内部管理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中的审查事项，故一审法院对罗若宇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经计算，济南儿艺剧院应支付罗若宇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2776.83元(5232.40÷21.75×15×200%+6198.80÷21.75×15×200%+5082÷21.75×15×200%），对罗若宇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需要说明的是，虽然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提出过要求济南儿艺剧院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但因其未申请劳动仲裁，生效判决未对该请求进行处理，故本案中罗若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济南儿艺剧院是否给罗若宇安排演出任务，是否将演出收入纳入工资发放范畴，参加演出与不参加演出工资差别，差别是多少，均不是司法权能够介入的范围。故罗若宇要求济南儿艺剧院支付2007年至2019年第十四个月工资及赔偿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赔偿金，罗若宇在（2019）鲁0104民初3265号案件中提出过该项请求，并已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罗若宇就违约赔偿金再次申请仲裁并向一审法院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罗若宇就上述事项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罗若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776.83元；二、驳回罗若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济南儿艺剧院与罗若宇因履行聘用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属人事争议。关于罗若宇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济南儿艺剧院未安排罗若宇休假，应当向罗若宇支付未休年休假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济南儿艺剧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儿童艺术剧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