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维军，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芳，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本娟，女，汉族，1981年5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婉，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亮，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婉，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维军因与被上诉人陆本娟、刘京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董维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解除合伙协议，陆本娟、刘京亮返还董维军5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由陆本娟、刘京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成立“连锁或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项目一直没有成立，且董维军对该项目的50万元投资款一直在陆本娟处被占用。在“葵花药业集团五部（美小护事业部）湖北鄂东省区”的项目合作过程中，陆本娟、刘京亮屡次违约，未按约定偿还董维军的抵押贷款，给董维军造成重大违约损失；阻挠或者不配合董维军查账，拒绝清算等等。因此，在陆本娟、刘京亮多次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董维军主张解除合同，进行清算后分配剩余财产份额，并返还董维军为成立“连锁或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项目而转账给陆本娟的50万元投资款，但均遭到陆本娟、刘京亮的拒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主体错误，虽然《合作协议》是上诉人与陆本娟签订。但是，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刘京亮主动多次联系董维军商讨合作事宜，并给董维军联系贷款公司使得上诉人顺利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然后董维军按照刘京亮的指示将该贷款分别转账给了陆本娟和武汉大和医药有限公司账户。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本案的书面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董维军认定的合伙对象是刘京亮或者至少包括刘京亮在内，即在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之前董维军与刘京亮已经达成了合伙的一致意见。由于刘京亮在与董维军商议合伙事宜时任职于葵花三部的省总而其本人或其配偶不能同时担任葵花五部的省总，于是安排董维军挂职之后成立的葵花五部省总一职。所以刘京亮安排陆本娟与董维军签订合伙协议，在葵花五部成立后，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均由刘京亮安排，董维军与陆本娟均按照刘京亮的指示工作，即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董维军与陆本娟均按照刘京亮的要求执行合作协议。刘京亮应认定为合伙主体。2.一审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认定错误。对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连锁或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并未实际开展，也从未对该合伙对象重新签订新的具体合伙协议。在陆本娟、刘京亮屡次违约的情况下董维军要求退伙并进行清算时，刘京亮无故要求由陆本娟、刘京亮经营的武汉市清爱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古田店（即古田药店）和葵花五部一起清算，否则拒绝进行清算。无奈之下董维军只得听从刘京亮的安排将葵花五部和古田药店一起清算。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陆本娟；总公司为武汉市清爱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该公司为陆本娟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京亮在该公司任监事一职。一审法院竟然据此认定上诉人知晓该分公司的成立及运营事，从而在董维军没有与陆本娟、刘京亮签订单独的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认定董维军的50万元投资款已用于该分公司的合伙经营，显然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对董维军转账给陆本娟的投资款流向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于董维军将该50万元投资款转入陆本娟账户后是否将该款项汇入该分公司账户或者将该投资款是否定向投资于该分公司未予查实。4.董维军在一审中诉请解除本案《合作协议》，判令陆本娟、刘京亮返还董维军的投资款50万元，即董维军陈述其诉讼请求的逻辑前提是退伙，该诉讼请求的实质应是以解除《合作协议》的方式终止合伙，进而实现退伙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以准许。本案中，《合作协议》对退伙事项没有约定，陆本娟、刘京亮与合伙经营葵花五部一直未取得工商许可证。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结合《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陆本娟、刘京亮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陆本娟、刘京亮辩称：1.刘京亮并非《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合伙人。2.董维军与陆本娟已经实际进行了药店的合伙经营，合伙事项已经客观履行实现，董维军与陆本娟已经成立了关于武汉清爱堂大药房古田店的合伙经营关系，董维军无权主张陆本娟、刘京亮向其返还50万元合伙投资款，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3.陆本娟并未根本违约导致合伙目的不能实现，董维军无法定解除权。4.因董维军在一审中不同意对案涉账目进行审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董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董维军与陆本娟、刘京亮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分割葵花五部项目退场时的货物，董维军应得库存货物的30%，价值为379878元；3.请求对董维军与陆本娟、刘京亮葵花五部项目合作期间（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4.请求判令陆本娟、刘京亮立即向董维军返还药店项目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陆本娟、刘京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陆本娟、刘京亮系夫妻，刘京亮与董维军系朋友。刘京亮系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员工，负责湖北地区的部分销售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刘京亮知悉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普药美小护事业部湖北省鄂东南区域空缺经理（省总）职位一名，便介绍董维军与其妻子陆本娟合作，通过投资方式来任职该部门经理。董维军与妻子商量后采纳刘京亮的建议，决定与陆本娟合作。因投资存在资金缺口，在刘京亮的引荐下，董维军及其妻子董燕将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狮南路519号明泽丽湾7栋2单元1303号房产（权属人为董燕，建筑面积96.47㎡）抵押，向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借款110万元，2017年9月27日，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向董维军发放贷款110万元。在收到银行贷款后，董维军于2017年10月13日向陆本娟转账80万元用于投资。2017年10月24日，陆本娟与董维军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董维军）共投资80万元来拓展“葵花药业集团五部（美小护事业部）湖北鄂东省区”以及连锁或药店业务（从成立之日起开始计算，需单独列协议）；2、具体投资方案为乙方（董维军）投入30万元来拓展“葵花药业集团五部（美小护事业部）湖北鄂东省区”的整体业务，乙方（董维军）占据30%的股份和分红；乙方（董维军）投入50万元来成立连锁或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具体的再签署单独协议）；3、甲方（陆本娟）给予乙方（董维军）“葵花药业集团五部（美小护事业部）鄂东省区”的省区经理职务；4、一切经营交由甲方（陆本娟）负责，乙方（董维军）不得干涉；甲方（陆本娟）有权否决乙方（董维军）开展的各项工作，甲方（陆本娟）有义务把工作的进展情况随时跟乙方（董维军）交流；5、乙方（董维军）有随时查账的权利，对账面有疑问的可随时找甲方（陆本娟）沟通解决，乙方（董维军）配合甲方（陆本娟）开展各项工作；6、由于投资款项80万元及另出借给甲方（陆本娟）的30万元，共计110万元，属于乙方（董维军）向银行的贷款，甲方同意自愿代为还款，甲方（陆本娟）需在银行规定还款日之前代为偿还当月所需还款金额，以免影响乙方（董维军）在银行的个人信用。贷款的第一年由甲方代为还款，每月还款金额（除去30万的本金和利息外）乙方需向甲方打借条，第二年由甲方全额代为还清贷款或继续代为还款，每月还款金额乙方（董维军）需向甲方（陆本娟）打借条，直至贷款还清为止；……8、甲乙双方需承担经营过程中的相应风险。2017年10月17日，董维军成为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普药美小护事业部湖北省鄂东南区域经理（省总）。受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负责在湖北鄂东南开展“葵花牌”系列药品销售、咨询、终端宣传、物流管控、售后服务、货款结算业务、签署药品销售合作协议。事实上，董维军也确实开展了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普药美小护事业部湖北省鄂东南区域相关业务。合作过程中，董维军向中原信托有限公司所借的110万元，一部分由陆本娟代为偿还，其余由董维军自行偿还。2019年6月26日，该笔贷款结清全部本息。2020年4月16日，因业绩不理想，董维军辞去葵花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普药美小护事业部湖北省鄂东南区域经理（省总）职务，2020年8月10日，陆本娟与董维军签署《销售五区湖北省康丽省总交接说明》，该说明明确了合作期间“应收、库存、为省区费用、清账”等内容，说明并写明7项结论，分别为：1、地总在途陆本娟接收，但在交接过程，地总拒绝面签，无数据作为交接依据，陆本娟与董维军同意交接结束后自行核对，后期核对中发现问题由陆本娟、董维军自行解决，大区及公司不再负责；2、离任省总董维军未发费用-7688.82元、未罚费用金额（-）79283.56元，合计金额-86971.56元，经工作流审批未发费用由陆本娟本人接收，未罚费用已上工作流由公司领导批复免罚；3、截止2019年12月31日，陆本娟确认一级商商业费用已经结清，2020年1月1日商业费用由陆本娟支付，后期出现问题由陆本娟负责；4、董维军在公司存有保证金260000.14元，董维军同意全部冲抵一级商欠公司账款；5、省区直营连锁由陆本娟接收，账目、库存等问题由地区自行核对，后续出现问题由陆本娟本人负责，与公司无关；6、公司财务部于2020年5月30日出具询证函金额为481755.56元，后于2020年7月28日回款75000元，截止2020年7月31日应收金额为406755.56元，陆本娟于2020年9月28日前清收货款并回至公司；7、2020年7月28日回款75000元，后续出表的费用由陆本娟按公司规定执行，发放至陆本娟处，以公司出表数据为准。当日（2020年8月10日），陆本娟与董维军还共同签署《普药公司销售五区（湖北康丽）省总交接应收账款等责任界定及处理明细》、《销售五区湖北康丽省试算平衡表》、《情况说明》（对财务在途明细的说明）。另查，2018年1月25日，陆本娟作为负责人租用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9号香港映像二期9号、10号商铺用于经营武汉市清爱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古田店。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并阐明后果，董维军不申请对案涉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上述事实，有结婚登记档案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贷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合作协议》、普药美小护事业部湖北省鄂东南交接书、普药美小护事业部湖北省鄂东南地区人员变动总交接单、葵花药业授权委托书、《一级代理商合作服务协议》、普药公司人力资源部地区人员离职申请审批表、武汉市清爱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古田店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企业询证函、《销售五区湖北省康丽省总交接说明》、《普药公司销售五区（湖北康丽）省总交接应收账款等责任界定及处理明细》、《销售五区湖北康丽省试算平衡表》、《情况说明》（对财务在途明细的说明）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陆本娟于2017年10月24日与董维军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二人成立个人合伙。尽管刘京亮为陆本娟之夫，撮合了董维军与陆本娟签订《合作协议》，但履行该协议的主体仍是陆本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京亮作为本案被告，其主体不适格。董维军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有三：一是陆本娟拒绝董维军查账；二是陆本娟未将50万元用于药店项目，也未退还给董维军，三是陆本娟未按约定代董维军偿还贷款，导致贷款逾期并产生罚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陆本娟拒绝董维军查账，双方未对账是因为《合作协议》约定抽象，协议未对查账时间、地点、人员、标准、程序等作明确约定，并非陆本娟单方面原因导致账务不清。但即便如此，在2020年8月10日，陆本娟与董维军仍就“葵花药业集团五部(美小护事业部)湖北鄂东省区”的相关业务共同签署了《销售五区湖北省康丽省总交接说明》、《普药公司销售五区（湖北康丽）省总交接应收账款等责任界定及处理明细》、《销售五区湖北康丽省试算平衡表》、《情况说明》（对财务在途明细的说明）等文件；二、董维军在微信中要求陆本娟对古田药店的账进行清算，故其应知晓古田药店成立及运营相关事宜，董维军以药店业务未开展应退款50万元为由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合作协议》约定陆本娟应代董维军还贷，还贷后董维军应向陆本娟出具欠条，但“代为还贷”并非《合作协议》中的主要义务，也并不必然导致约定的“葵花药业集团五部(美小护事业部)湖北鄂东省区业务”和“连锁或药店业务”目的无法实现，就代偿贷款发生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董维军诉请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中，陆本娟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本案是否构成合同的协商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协商解除是指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一致将原合同加以解除，即通过双方当事人重新订立的合同消灭基于原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合同协议的有效成立，也必须满足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即，一是在合同的订立方式上,要通过要约和承诺的方式订立；二是在合同的内容上要具体确定,合同中不仅要有消灭既存合同关系的内容，也要包括已经履行部分如何返还、责任如何分担等结算和清理内容。本案中，虽然董维军诉请解除《合作协议》，陆本娟表示同意，但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结算和清理事项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故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的合意并未有效成立。因此，《合作协议》既不满足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董维军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董维军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董维军主张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并阐明后果，董维军不申请对案涉账目进行审计，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董维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董维军要求分割合伙财物、清算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在微信交流中，董维军要求陆本娟对古田药店的账进行清算，故其应知晓古田药店成立及运营事宜，因此，董维军投入的50万元已用于药店合伙经营，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董维军要求陆本娟返还该笔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维军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98元及保全费4919.39元由董维军承担。二审中，董维军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记录，证明董维军与陆本娟在合作期间从未提起古田药店，古田药店并非双方的合作项目，也能证明刘京亮才是合作实际控制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刘京亮、陆本娟名下有多家公司、分公司、个体企业，陆本娟并未将董维军的投资款用于双方的合伙项目；第三组证据录音，证明刘京亮多次向董维军承诺不会让董维军亏本的事实，所以刘京亮、陆本娟应该全部偿还80万元的合作款。经质证，刘京亮、陆本娟认为，上述第一组证据表明，董维军与陆本娟在2019年9月29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提到了药店算账的问题，对2019年9月29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并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第一份企查查报告，股东是于雪，于雪有百分之百的股份，陆本娟是法定代表人，只能证明陆本娟的任职信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份企查查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司成立时间在2017年9月12日，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就在经营此店；第三份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古田店成立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成立在董维军、陆本娟、刘京亮合作之后，虽然登记负责人为陆本娟，但并不影响该店是董维军、陆本娟个人合伙共同经营，因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四个华东城店企业报告，2019年10月11日成立的，这个时间段与董维军所提交的，与陆本娟核对的账不相符，董维军在2019年9月份的时候就与陆本娟核对古田店的账目，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成立了古田店，合伙经营，并对店铺的项目进行合伙协商。刘京亮、陆本娟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陆本娟与董维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证据2，陆本娟与董维军配偶董燕聊天记录截图1张，共同证明董伟军明确知晓古田药店的成立及运营事宜，董维军与陆本娟已实际开展了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董维军明确知晓自身50万元投资款的流向，一直要求与陆本娟就古田药店的账目进行核对。第二组证据，证据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鄂0111民初7948号；证据4，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共同证明陆本娟、刘京亮与董维军之间因《合伙协议》中代为还贷款事宜，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代为还款事项与合伙事宜无直接关联；董维军以贷款偿还事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质证，董维军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古田药店是董维军、刘京亮、陆本娟的合作项目，董维军也不知道该投资款50万元转到陆本娟账户后的流向；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董燕是案外人，也不是合伙项目的合伙人，该证据无法证明董维军知晓古田药店是双方合作项目的事实，董维军也不知道将投资款50万元转到陆本娟账户后的流向；对证据3、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能够证明刘京亮、陆本娟违约，没有将钱还给董维军，导致董维军拖欠总计10多万元贷款。对双方关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在下面的论述中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董维军在与陆本娟的微信交流中，董维军、陆本娟曾多次提出要求陆本娟对古田药店的账目进行清算。还查明，2020年9月10日，陆本娟、刘京亮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董维军返还借款本金41315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董维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辩称，陆本娟、刘京亮实际代为还款金额为410750元，董维军完全没有提出本案所涉50万元未实际进行投资并要求返还或抵扣的主张。该院判决：一、董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本娟、刘京亮偿还借款本金149829.16元；二、董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本娟、刘京亮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49829.1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149829.1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三、驳回陆本娟、刘京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董维军提交的与刘京亮、陆本娟自2017年至2020年期间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董维军提出本案所涉50万元未实际进行投资并要求返还的内容。又查明，一审中董维军起诉请求解除合伙协议，陆本娟在2020年8月13日一审开庭时当庭答辩同意董维军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董维军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解除合伙协议，陆本娟、刘京亮返还50万元。本院认为，董维军起诉请求解除合伙协议，陆本娟在2020年8月13日一审开庭时当庭答辩同意董维军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且双方合伙关系也事实上已经终止，故对董维军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合伙协议自陆本娟2020年8月13日当庭同意解除之日解除。关于董维军主张其投资款中的50万元，未实际按照约定成立连锁或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也没有依约另行再签署单独协议，请求返还50万元投资款的问题。首先，董维军虽称其没有参与古田药店经营管理，但董维军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并不是认定合伙是否成立的唯一因素，且2017年10月24日陆本娟与董维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董维军投入50万元来成立连锁或药店业务板块的运营，一切经营交由陆本娟负责。其次，双方虽没有另行再签署单独协议，但在合伙期间实际成立了古田药店，且董维军在与陆本娟的微信交流中，曾多次提出对古田药店的账目进行对账清算，证实董维军与古田药店的经营存在利益关系。另外，如董维军支付的50万元未实际进行合伙投资，董维军理应及时提出协商或要求返还，但从董维军于2017年10月13日向陆本娟转账80万元之日起，至董维军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长达几年时间内，董维军未主张刘京亮、陆本娟返还50万元，董维军提交的与刘京亮、陆本娟自2017年至2020年期间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没有董维军提出本案所涉50万元未实际进行投资并要求返还的内容，特别是在2020年9月10日陆本娟、刘京亮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董维军返还借款本金41315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董维军也没有提出本案所涉50万元未实际进行投资并要求刘京亮、陆本娟返还或予以抵扣的主张。故对董维军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维军称刘京亮曾多次向董维军承诺不会让董维军亏本，刘京亮、陆本娟应该全部偿还80万元的合作款的主张。首先，案涉《合作协议》由陆本娟与董维军签订，刘京亮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次，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并阐明后果，董维军不申请对案涉账目进行审计，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双方合伙是否存在亏损亦无法认定，合伙财产亦无法清算。故即便刘京亮曾有承诺，但陆本娟与董维军是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应当共担风险，故对董维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陆本娟、董维军应就合伙事宜进行清算，就解除合伙协议后的清算，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董维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陆本娟、董维军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三、驳回董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8元，由陆本娟负担6299元，董维军负担6299元；保全费4919.39元，由董维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8元，由陆本娟负担6299元，董维军负担6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