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儒，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燕，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西外环路与和田西路交叉口处向西800米处。 法定代表人：潘金永，该村委会党委书记兼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新疆新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玉儒因与上诉人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常胜村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玉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燕，上诉人常胜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玉儒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判决常胜村村委会支付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6%的年利率同期贷款逾期加收50%计算变年利率9%支付损失及违约金399,375元（自2020年10月28日至2020年9月7日，450000×9%÷12个月×118个月＋450000×9%÷12个月÷30天×10天）；并由常胜村村委会承担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合同无效是常胜村村委会造成的，发出要约的是常胜村村委会，划给上诉人宅基地是不是农田耕地常胜村村委会应该知道。因常胜村村委会对其本村集体土地直接负责经营、管理，其向社会发布公告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具有过错。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实际占有土地，且对土地使用收益为由不予支持利息是错误的。常胜村村委会明知上诉人户口还没有落在其村，没有取得本村村民的资格，就没有申请划分宅基地的权利，但常胜村村委会给上诉人划分了宅基地，宅基地必然是建设用地，宅基地上修建住宅房屋上诉人花费巨大人力财力物力。最终因所划宅基地是一般农田耕地在2019年2月20日前被迫拆除。因常胜村村委会直接掌握土地信息，经营和管理本村集体土地，并熟知本村村民申请宅基地建设用地，却让上诉人盖房，让上诉人上当受骗，将土地直接收回复垦种树。常胜村村委会应负全责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一审时上诉人交纳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30元，一审判决遗漏，应由常胜村村委会承担这两项费用。 常胜村村委员会辩称，一、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无效问题，2011年常胜村村委会为建设村上基础设施及修建道路，通过吸纳外来落户人员收取五好建设费符合当年国家政策，不存在违法行为。邓玉儒不能以八年以后的刑事判决书否定2010年的做法。根据户口登记管理条例13条，应当由当事人本人办理户口迁入，邓玉儒迟迟不办理落户，后迁入昌吉市五彩新城，更说明邓玉儒是不愿意将户口迁入常胜村村委会。根据合同法45条，当事人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现在邓玉儒以不能办理户口为由称合同无效，要求退还五好建设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邓玉儒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提起诉讼。经审查450,000元五好建设费并非邓玉儒一人缴纳，由徐新卯投资建设，与邓玉儒无关。因此，邓玉儒一人主张4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主体不适格。 常胜村村委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玉儒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常胜村村委会向邓玉儒返还450,000元五好建设费，理由偏频，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上诉人收取了450,000元五好建设费，给邓玉儒划分宅基地，并出具了户口迁入的全部手续，由邓玉儒自行办理后续迁入手续。而邓玉儒不仅在宅基地上建设房屋，又将宅基地出售给他人获取利益。因此，邓玉儒故意不去公安机关办理落户手续，导致户口未迁入，责任完全在邓玉儒。二、上诉人对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同时期其他缴纳五好建设费的人员均顺利将户口迁入本村，证明转让土地使用权与户口办理并无因果关系。在特定历史时期，行政机关对此类问题不仅是允许的，也是特事特办。一审判决不从社会大背景的角度出发，更不考虑本案的特殊性，机械适用法律，判决结果不能成立。 邓玉儒辩称，常胜村村委会是为了解决本村道路建设问题，吸纳外来人员落户，向社会进行公告，由本村之外的人进行买卖，解决落户问题，这是常胜村村委会要约形成的。本案中合同无效原因是常胜村村委会造成。我方是城镇户口，虽向村委会提出申请，签订落户协议，但是无法落户。不是我方故意造成的，其他人能落户不代表我方也可以落户。本案中我方主体适格，450,000元五好建设费是我方交纳，发票开具的也是邓玉儒。二审法院应驳回常胜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邓玉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收取原告的450,000元五好建设费资金；2．判令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及违约金，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6％的年利率同期贷款逾期加收50％的计算变为年利率9％向原告支付损失及违约金399,375元（自2010年10月28日至2020年9月7日，450000×9％÷12个月×118个月＋450000×9％÷12个月÷30天×10天）；3．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被告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八组发布公告，因解决修路资金，故吸纳外来人员落户该村，划分宅基地，交纳五好建设费。原告申请在被告处落三户，于2010年10月28日按被告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八组公告招标的要求，向其村委会交纳了450,000元的五好建设费后，在2010年12月20日被告将收条收回更换了出具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编号为（06）NO1470315收款收据，收据上盖有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被告村委会给原告办理落户的初步审批手续，于2010年11月1日，被告村委会八组将养殖区的三角地3.6亩土地划分给原告，原告在此土地上盖有房屋（现已被拆除）。但原告的户口因为城镇户口，至今都未能落户到被告村委会。2012年2月10日，昌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将该村土地以宅基地的形式转让给他人，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构成非法转让土地罪，判处罚金100,000元，判处被告八组组长马光荣1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给被告支付了450,000元是为了落户并且使用宅基地，（2011）昌刑初字第026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的行为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构成非法转让土地罪，被判处了刑罚。本案中被告收取的“五好建设费”，并给原告划分土地是违法行为，双方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纳的“五好建设费”450,000元。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399,375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虽然未落户到被告处，但被告给原告划分了土地，原告已实际占有土地，且对土地进行使用和收益，故对此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玉儒返还450,000元；二、驳回原告邓玉儒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 上诉人邓玉儒共提交四组证据。 第一组：2020年拍摄照片两张，拟证实：案涉土地现状，土地收回后已种植了树木。 经质证，常胜村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拍摄场景不能反映出是常胜村的土地，一审中常胜村村委会对划分的宅基地已经进行过确认。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案涉土地种植树木的状况相符。 第二组：民事裁定书一份、保全费发票一张，拟证实：邓玉儒主张的保全费在一审中并未判决。 经质证，常胜村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第三组：收条三张（从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年行政案卷中调取），拟证实：邓玉儒给何春霖、徐新卯各退还150,000元五好建设费的事实。 经质证，因邓玉儒提交的是复印件，且常胜村村委会并不清楚三人退费情况，对邓玉儒从昌吉市法院调取的部分案卷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内容显现是四个人相互退款，并不是邓玉儒把全部款项退给何春霖、徐新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此份证据表明450,000元中有300,000元是何春霖、徐新卯出资，根据合同相对性，邓玉儒、何春霖、徐新卯三人与村委会有合同关系，邓玉儒私下给何春霖、徐新卯退款300,000元是三人内部之间的事，对村委会没有约束力。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邓玉儒诉讼主体适格，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亦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组证据是从其他案卷中调取，从三张收条内容可知，2019年2月21日王庆云收到邓玉儒的落户款150,000元，同日王庆云又将邓玉儒交付的150,000元落户款退还给徐新卯；2019年6月22日，何春霖收到邓玉儒退还的前期建设费150,000元。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亦予以确认。 第四组：照片五张（从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年行政案卷中调取），拟证明：涉案土地状况，从建筑物拆除到现在的耕地使用状况。 经质证，因邓玉儒提交的是复印件，且常胜村村委会并未参与邓玉儒、王庆云行政诉讼案件，对邓玉儒从昌吉市法院调取的部分案卷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照片内容看，案涉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并予以拆除。常胜村村委会在2011年与何春霖、徐新卯、邓玉儒签订的合同是给三人划分的养殖小区宅基地，上面并无建筑物，此份证据反映的是建筑物违章，和与常胜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划分的宅基地变为耕地的事实。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 上诉人常胜村村委会提交五组证据。 第一组：2019年2月12日昌吉市三工镇国土所行政执法人员对邓玉儒做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邓玉儒陈述450,000元是何春霖、徐新卯、邓玉儒三人的五好建设费，案涉土地上的楼房是何春霖、徐新卯在2012年盖的。 经质证，邓玉儒对此份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450,000元的五好建设费是其一人所交，宅基地是常胜村村委会给其划分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2019年2月13日昌吉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对徐新卯做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徐新卯陈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其投资建设，所建房屋和邓玉儒没有关系，只是给邓玉儒代办费用1100,000元，邓玉儒和徐新卯是委托关系。 经质证，邓玉儒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第三组：违建房屋自愿整改承诺书和限期整改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因承诺书与通知书均是徐新卯签收，房屋建造人是徐新卯，并没有给邓玉儒造成损失。整改通知书依据的是2018年的城乡规划法，合同是2010年产生并完成，时间有一个先后顺序，不能仅凭刑事判决书认定协议违法。 经质证，邓玉儒对整改通知书与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徐新卯是当时的合伙人。因划分的土地是耕地，给邓玉儒造成实际损失。房屋建造是三个人建造，但和邓玉儒要求返还450,000元没有关系。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第四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何春霖、徐新卯委托邓玉儒办理宅基地的前期事务，邓玉儒和何春霖、徐新卯是委托关系。 经质证，邓玉儒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是委托办理宅基地的落户和前期事务。邓玉儒交款时间是2010年10月28日，常胜村村委会出具收条，2010年12月20日将收条换成收据。委托书形成时间是2011年3月16日，因为当时村委会要求3人落户，与邓玉儒一人交纳450,000元五好建设费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五组：收据两张，拟证明：收据上有邓玉儒书写的“票据原件由邓玉儒保管，450,000元款项中有徐新卯150,000元，何春霖150,000元”，故，本案中邓玉儒主张450,000元属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 经质证，邓玉儒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2019年3月徐新卯、何春霖让其提交两个收据的复印件，并且各自在收据上注明“此票据的原件由邓玉儒保管，其中款项内有何春霖150,000元”字样，“此票据的原件由邓玉儒保管，其中款项内有徐新卯150,000元”字样，并由邓玉儒签字的原因是为证明徐新卯、何春霖不是非法占地。合伙期间徐新卯、何春霖给邓玉儒交了1050,000元，但前面的450,000元是邓玉儒一个人交纳。之后三人合作，因为徐新卯、何春霖害怕落户手续办不下来，所以邓玉儒承诺给徐新卯、何春霖每人返还150,000元。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邓玉儒向昌吉市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昌吉市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常胜村村委会名下价值900,000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于2020年11月23日向昌吉市人民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邓玉儒提出对5000元保全费在二审中进行处理，上诉人常胜村村委会亦同意在二审中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邓玉儒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上诉人邓玉儒提出的损失及违约金、保全费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常胜村村委会提出上诉人邓玉儒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010年10月常胜村村委会八组发布公告吸纳外来人员本村落户，2010年10月28日邓玉儒向常胜村村委会交纳五好建设费450,000元，常胜村村委会向邓玉儒出具收条（收条：收到邓玉儒落户宅基地的五好建设费计450,000元，收款人丁大勇，代表阿迪力等六人），常胜村村委会并在2010年12月20日将收款收据收回更换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编号为（06）NO1470315收款收据，此收据上盖有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交款单位或个人处为邓玉儒。以上两份收据均表明是邓玉儒向常胜村村委会交纳450,000元。一审出示的落户申请报告、落户审批表等材料上均是邓玉儒一个人名字。常胜村2010年11月1日会议记录载明，“关于我队最近处理的房基地资金决定养殖区三角地3.6亩，处理给邓玉儒钱数450,000元”及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日对常胜村村委会副主任马光荣的询问笔录：（450,000元建设费，是邓玉儒一个人给你交的还是三个人交的？）是邓玉儒一个人交给村里的管账员，是直接进行村委会的账户，他交450,000元可以落三个户口，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常胜村收取邓玉儒450,000元的事实。二审中，常胜村村委会向法庭提交询问笔录、委托书及收款收据，欲证实邓玉儒交给常胜村村委会的450,000元五好建设费中包括徐新卯、何春霖每人150,000元。邓玉儒亦向法庭提交收条三张，又可以证实2019年2月21日邓玉儒通过王庆云向徐新卯退还落户款150,000元，2019年6月22日邓玉儒向何春霖退还落户款150,000元的事实。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玉儒将450,000元交予常胜村村委会要求落户分得宅基地，常胜村村委会给邓玉儒出具450,000元的收款收据。邓玉儒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即是适格诉讼主体，以其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常胜村村委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在2007年到2010年，常胜村村委会以“公益事业建设费”名义收取他人资金，在未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给交费人员在常胜村划分宅基地并允许建房。昌吉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1）昌刑初字第0263号刑事判决，已认定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的这种行为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常胜村将其村土地以宅基地形式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对常胜村村委会副主任马光荣判处刑罚。本案中，常胜村村委会收取邓玉儒450,000元“五好建设费”，并划分给邓玉儒3.6亩宅基地的行为与（2011）昌刑初字第0263号刑事判决中所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同类行为，均系违法行为。因此，邓玉儒与常胜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合同相对方可以要求对方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判定由常胜村村委会返还邓玉儒交纳的450,000元五好建设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邓玉儒提出的损失及违约金399,375元的认定问题，2010年10月28日邓玉儒给常胜村村委会交纳450,000元，2012年4月开始建房，邓玉儒对于常胜村划拨给其的3.6亩宅基地实际占有近10年，不论谁在土地上建造房屋，都是在对土地进行使用收益。对于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损失及违约金均未支持是正确的。对于二审中邓玉儒提出的5000元保全费问题，因常胜村村委会应向邓玉儒返还450,000元，邓玉儒支出保全费是为保障450,000元能够全面执行的合理支出，5000元保全费应当由常胜村村委会负担。 综上，上诉人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邓玉儒在二审中提出保全费的主张，鉴于上诉人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基于新的陈述致本案事实发生改变，因此上诉人邓玉儒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玉儒返还450,000元；二、驳回原告邓玉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邓玉儒给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477元，由上诉人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52元，由上诉人邓玉儒负担2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3元，由上诉人昌吉市三工镇常胜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139元，由上诉人邓玉儒负担73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院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雪倩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