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玉芹，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新城嘉苑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峰，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理想，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沛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国玉芹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峰、朱理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玉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被上诉人张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被上诉人朱理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玉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存在承揽关系。1、本案事实上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四人都是由上诉人雇佣，而是上诉人在沛县鼓楼小区四期40号楼装修房屋时产生部分建筑垃圾，就联系案外人刘某,4让他带着自己的专门拉垃圾的车辆和人员拉垃圾，当时说好他一个人负责拉垃圾100元，刘某,4说一个人不行，要增加一个人，这样拉垃圾的费用就要150元，上诉人同意他们来两个人用自己的车辆来拉垃圾并支付150元。案外人刘某,4以及张永峰自带拉垃圾的工具（拉垃圾的车辆），一次性拉走垃圾，上诉人支付报酬，不存在上诉人的管理、指挥行为，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4以及张永峰之间也不存在工作上的连续性，因此，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4以及张永峰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2、上诉人因在沛县鼓楼小区四期40号楼装修房屋时产生部分建筑垃圾，就联系朱理想让他带着自己的专门上下拉垃圾的设备和人员从楼上将垃圾运到楼下，当时说好的他们两个人将拉垃圾从楼上将垃圾运到楼下，共计200元。朱理想自带将垃圾从楼上运到楼下的工具和设备，一次性将垃圾从楼上运到楼下，上诉人支付报酬，不存在上诉人的管理、指挥的行为，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与朱理想之间也不存在工作上的连续性，只是一次性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即只是将垃圾从楼上运到楼下这一工作成果，因此，上诉人与朱理想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二、张永峰与朱理想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朱理想将垃圾从楼上运到楼下的过程中，楼下需要一个人帮忙拉绳子，以保证上下垃圾时装垃圾的桶保持平稳，不至于碰到其他东西，以便于装垃圾的桶平稳的到达地面。当时，楼下并没有帮忙拉绳子的人，朱理想就让张永峰帮忙在楼下拉绳子，张永峰就站在案外人刘某,4的垃圾车上拉绳子，在拉第七勾时，由于绳子没系牢导致张永峰从车上摔下来受伤。张永峰的受伤，是因为其为朱理想帮工时造成，张永峰与朱理想之间存在帮工关系，因此，张永峰的受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即朱理想承担。张永峰的受伤与上诉人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张永峰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补充，国玉芹是山东省微山县赵庙镇馨家装饰店的员工，张永峰起诉上诉人属于选择当事人错误，国玉芹不是适格被告。张永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主体不适格，一审中国玉芹自认包括答辩都没有提出主体资格问题，也没提过这个装修公司，上诉人称是山东省微山县赵庙镇馨家装饰店的员工，与本案事实不符，事故在江苏沛县，因此上诉人不符合工商管理的规定，没有到沛县更换注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另外，张永峰本身也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自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因经济困难所以没有上诉。朱理想辩称，国玉芹一审中未提出主体适格问题，一直是自认的，在二审中提出属于狡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4499.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朱理想、张永峰及案外人孙某,刘某,4受雇于国玉芹从事装修垃圾装卸运输工作。装卸过程中，因固定在吊机绳缆一端牵引绳松开致使张永峰失去平衡从车上跌落受伤，于当日入住沛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10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期间花费医疗费11159.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永峰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张永峰各项损失的确定。对张永峰要求的各项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及认定的事实，确认如下：医疗费1115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天＝500元、护理费80元／天*10天＝800元、营养费40元／天*20天＝800元、误工费129元／天*30天＝3870元、酌定交通费100元。二、关于各被告对张永峰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1.庭审中国玉芹辩称张永峰不是其雇员，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朱理想、张永峰及案外人孙某,刘某,4受雇于国玉芹从事装修垃圾装修运输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永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国玉芹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朱理想亦受雇于国玉芹，张永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理想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张永峰受到损害，故，朱理想不承担赔偿责任。2.张永峰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张永峰陈述其在工作中因牵引绳松开致使张永峰失去平衡从车上跌落受伤，而原、被告双方对该绳索由谁所系说法不一，事故发生前张永峰站在汽车车厢上牵引绳索并向车内倾倒装卸垃圾。因张永峰在提供劳务的工程中对自身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结合案情，酌定国玉芹对张永峰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张永峰损失12060.8元，其余损失由张永峰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国玉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永峰各项损失合计12060.8元；二、驳回张永峰对朱理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永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为200元，由张永峰负担102元，国玉芹负担98元。二审中，国玉芹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国玉芹是山东省微山县赵庙镇馨家装饰店的员工，张永峰起诉国玉芹属于选择当事人错误。国玉芹不是适格被告。张永峰质证认为，该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是在山东赵庙注册，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不是上诉人，无法确认上诉人与经营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朱理想质证认为，同张永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国玉芹与张永峰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张永峰系在装卸过程中，因固定在吊机绳揽一端牵引绳松开致使其失去平衡从车上跌落。一审中法庭询问：“如果原告不帮忙拉绳子，被告怎么将垃圾卸到楼下？”朱理想陈述：“我们卸垃圾的是两个人，正常的人是一个人在楼上，一个人在楼下。但因为装修公司同意开车的人带一个人来，所以楼下拉绳子的活就归原告了。”证人刘某,4到庭陈述：“当时有个开车的伙计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说有个活需要用车，我联系了那个手机号，是个女同志接的。她说鼓楼小区那边有一车垃圾让我去拉，垃圾在楼上，我说垃圾如果是装修公司的人自己装车，我只负责拉车，就是100元。正常的下垃圾是下到车上的，装修公司说那边人不够，我说我这边带个人过去的话就是150元。装修公司就说让我喊个人去。我和装修公司说的我带的人只负责倒垃圾，垃圾从楼上吊到车上，我带的人就负责将垃圾倒车上。装修公司说到时候让我带的工人帮帮忙，比如拉下绳子之类的。我没同意，我说只负责倒，其他的不问。”“（原告在干活过程中帮别人拉绳子了吗？）拉了。当时装修公司接电话的那个女同志也在现场，我给他们说正常的情况下下垃圾应该有三个人的，楼上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楼下帮忙拽绳子。我带的工人只负责在车上倒垃圾就行了。”证人孙某,4到庭陈述：“装修公司找了个车，开车的人又带了个人来的。楼下的活就是原告来负责。开车的只负责开车。”国玉芹一审陈述：“被告离开时给刘某,4留下联系方式，让刘某,4去拉建筑垃圾。起先商定100元只负责拉，增加一人则为150元。朱理想负责从上往下运送垃圾，刘某,4负责装车并运输。”前述当事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永峰的工作是负责把垃圾装车，张永峰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认定张永峰与国玉芹形成劳务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国玉芹二审庭审中主张其是山东省微山县赵庙镇馨家装饰店的员工，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其上诉意见相互矛盾，对其关于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国玉芹陈述安排运下拉走的垃圾包括砸墙的垃圾砂石等废料。因此，对于建筑垃圾从楼上直接用吊机吊下，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对危险性估计不足，国玉芹亦是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绳索松开的原因，一审中，张永峰陈述：“一开始是空桶先拽上去的，当时朱理想在二楼，吊机是朱理想操作的，绳子是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人栓的绳子。”二审中，张永峰陈述：“绳子是朱理想栓的。”上述陈述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是朱理想栓绳导致绳索松开。综上，一审综合考量具体案情，结合受害人的过错，酌定国玉芹向张永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国玉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国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