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冯莹全，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亮，焦作市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会兵，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冯莹全因与被上诉人崔会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莹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崔会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会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公司业务关系，崔会兵向冯莹全转账是支付的劳务费用。冯莹全并未向崔会兵出具过任何借条、借据等凭证。在一审认定的重要录音中，冯莹全并未认可有借款的事实，仅凭录音不能认定是借贷关系，且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紧密业务关系，崔会兵的转账是支付的劳务费及业务提成，冯莹全并未向崔会兵借款。二、一审遗漏了冯莹全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后，冯莹全提交的相关业务提成资料等证据明细，但一审并未就该证据进行认定，请求二审改判。崔会兵辩称，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为借款都是在非正式场合，所以没让冯莹全写借据，冯莹全上诉状内容是不真实的。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钱说的是2018年底还，但冯莹全一直没还，才找他以各种原因要钱。崔会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莹全偿还崔会兵借款63万元；2．冯莹全承担借款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冯莹全承担本案诉讼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会兵提交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3月26日，崔会兵向冯莹全转款5万元。2018年3月28日，崔会兵向冯莹全转款5万元。2018年4月24日，崔会兵向冯莹全转款10万元，附言：金质生活入股股本金百分之二十五；当日，冯莹全分四笔（每笔9990元）向崔会兵转款39960元。2018年5月16日，崔会兵分三笔（两笔5万元，附言:个人。一笔10万元，无附言））向冯莹全转款20万元。2018年9月26日，崔会兵分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7万元）向冯莹全转款27万元。另查明，双方通话录音（4分30秒处）：崔会兵：“老冯，你不是借了我三万、两万，你想想，你当时困难的时候，你咋给我说的。第一笔查一下，你借了我20万元，第二笔你借了我27万元……”。冯莹全：“我给你讲啊，你找不到我，我天天给你转着款，你千万不要说这事。你包括我让老白或者谁进来，你的钱我啪就给你了相当于，要不凭啥让你拿走啊……”。（5分35秒处）冯莹全：“……我让秦晓明打款，我让谁打款，打完款立马我让你分走，那是啥意思啊。”崔会兵：“我给你说老冯，你要是这样说，你现在这样真不行，你是借我的钱啊，你怎么拿公司的事给我搅呢？”冯莹全：“老崔，你现在、第一个是吧、第一个那是我借、第二个钱我借你，第一个钱我借你了吗？我立马让田雨、秦晓明啥进的款，然后让你拿走干啥，人家股本金你拿走干啥？”（6分40秒处）……冯莹全：“那你说，我让秦晓明让谁拿的，让你分走那不是钱吗？”崔会兵：“我股份是不是转出去了？”冯莹全：“那转到你账上了没？你拿走了没？”崔会兵：“那股份是不是转出去了，我问你。”冯莹全：“从头到尾你是不是都是30%的股份”崔会兵：“咋会，从头到尾了，各50%好不好。”冯莹全：“老崔，你要说这话，你摸摸良心，是不是从头到尾是30%”……。后双方又对崔会兵分走相关款项涉及的公司股份比例增减等问题进行争执。另又查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20年1月9日，崔会兵：“到账了”，冯莹全：“好，给我留一万报销、茅台酒4000、蒋叔办卡3000、杂费3000。”崔会兵：“好。那一万我倒倒信用卡后晚点转给你”。冯莹全：“好”。2.2020年5月19日，崔会兵：“明天紫薇和老丁的工资要开，还有车的贷款2800+6000+6720=15520，老丁的是5000但是过年后第一个月时候工资算错了把过年给的红包算成工资了。”冯莹全：“要我解决吗？”崔会兵：“我这没钱了，你看？”冯莹全：“过完年到现在我已经给你转过去10万+了吧，我还从哪里挤？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我出差的费用我也是自己在出！”。3.2020年3月16日，崔会兵向冯莹全发微信：“我今天有个信用卡要还8200百多块钱，你能不能先给我转10000过来，过几天我给你？”，冯莹全通过微信转账向其交付10000元，崔会兵回复：“谢了”。现因双方就涉案款项的性质及归还情况存在争议，崔会兵于2020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明，崔会兵于2020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诉讼请求申请，申请撤回第二项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崔会兵主张冯莹全归还借款，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崔会兵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冯莹全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冯莹全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冯莹全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崔会兵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或由冯莹全向崔会兵出具借据，现崔会兵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向冯莹全主张借款，冯莹全抗辩为其他款项，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1万元转账凭证，故崔会兵依法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将崔会兵提交的通话录音及冯莹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将企业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使用的情况，无法证明转账凭证所涉及的款项均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一，关于崔会兵主张的发生于2018年3月26日，崔会兵向冯莹全转款5万元及2018年3月28日，崔会兵向冯莹全转款5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因该两份转账凭证上无相关民间借贷关系的内容记载，且崔会兵进一步举证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也未涉及该两笔款项，故崔会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该两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依法应由崔会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崔会兵主张的发生于2018年4月24日，崔会兵向冯莹全转款1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因该笔借款转账凭证记录的附言为“金质生活入股股本金百分之二十五”，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此笔款项的交付，明显非基于借贷关系，且崔会兵进一步举证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也未涉及该笔款项，故崔会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依法应由崔会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关于崔会兵主张的发生于2018年5月16日，崔会兵分三笔（两笔5万元，附言：个人。一笔10万元，无附言）向冯莹全转款20万元的性质认定及归还问题。从崔会兵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单独证明此20万元系借款，但结合崔会兵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冯莹全在该录音中对此笔借款的发生予以了认可，但同时又提出了已经直接用他人投资款从公司分给崔会兵的方式，对该笔借款进行了偿还的辩解意见。鉴于以上通话内容，考虑到冯莹全陈述已经直接用他人投资款对该笔借款进行了偿还，故对此笔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既然冯莹全认可此笔款项为借款，那么，冯莹全即应对此笔款项的偿还承担举证责任，即其应举证证明其已经用他人投资款直接分给崔会兵的方式，对该笔借款进行了偿还的事实，但其在本案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崔会兵主张的发生于2018年9月26日，崔会兵分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7万元）向冯莹全转款27万元的性质认定及归还问题。从崔会兵提交的转账凭证仍无法单独证明此27万元系借款，但同样结合崔会兵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可知，冯莹全在该录音中对此笔借款的发生也予以了认可，但仅对第一笔发生于2018年5月16日的20万元的借款进行了归还辩解，对此笔借款未明确辩称进行了归还，更未提交已经归还的证据，故该笔款项依法应认定为借款且冯莹全尚未归还。综上，崔会兵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应为47万元，其中崔会兵自认冯莹全已经归还4万元，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冯莹全实际归还了49960元，以此计算，本案崔会兵主张的本金数额应确定为420040元，故崔会兵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崔会兵主张撤回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冯莹全向崔会兵偿还借款本金420040元；二、驳回崔会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崔会兵负担1683元，由冯莹全负担3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债务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抗辩的，债权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本案中，崔会兵提交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要求冯莹全偿还借款，冯莹全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崔会兵提供录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根据录音内容，冯莹全认可案涉借款的发生，只是抗辩已以其他方式部分偿还。但在冯莹全的上诉状中，其又称案涉款项系公司名义奖励的业务提成以及帮崔会兵成功催要借款的提成，冯莹全对该上诉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冯莹全上述理由与其录音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转账凭证及录音等证据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冯莹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关于一审庭审后冯莹全又提交证据的主张，冯莹全不能证明其在一审庭审后又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莹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1元，由冯莹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