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欣，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亨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文家街办驻地。法定代表人：信中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忠，山东寿光联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寿光亨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旺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上诉争议金额为302992元，请求部分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涉案火灾是否属于《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责任范围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火灾情形应当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事故是由于车辆本身以外的不明原因起火导致保险事故发生，根据案涉《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约定“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对该条款的理解双方存在歧义，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认为只有在运输工具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而我公司认为该理解是错误的，上述条款中载明的“码头和隧道坍塌”（运输工具不可能与“码头和运输坍塌”连接）来理解，应认为是五项并列的情况，火灾是单独项目情形，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将“火灾”理解为“运输工具的火灾”，继而做出错误认定和判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作出对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不利的解释，因此，应认定涉案事故中货物发生不明原因火灾致保险事故的发生，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亨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驳回的理由不当。车辆行驶证明确载明：亨旺公司是案涉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案涉公路运输合同中乙方车辆信息栏中也明确注明“车辆所有人是亨旺公司”，在江苏天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甲公司）诉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天甲公司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案涉车辆挂靠协议也充分证明，亨旺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单位，且收取固定的车辆挂靠费，据此，以挂靠行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然而，实际车主李某生在本案一审期间，接受法院调查时故意作虚假陈述并与亨旺公司恶意串通，制作一份虚假“车辆挂靠协议”，该虚假车辆挂靠协议中无期限、无挂靠费等内容，天甲公司此前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明显不符，请求二审依法追究提供伪证的当事人和被调查人李某生妨害民事诉讼秩序的相关责任。亨旺公司应承担运输违约赔偿责任，上诉人向其主张追偿权利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部分撤销一审错判，依法改判。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对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公司认为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对《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理解错误，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及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所使用的保险条款一致，条款载明了运输工具发生火灾，致货物损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并非是运输工具发生火灾，所以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亨旺公司对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我公司的《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条款里明确约定了货物自身起火燃烧属于免责事由，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驾驶员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火灾发生的原因并非驾驶员的过错所造成，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没有过错，我国法律也没有规定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可以以无过错为原则，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违反了公平原则，故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对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中赔偿8万元损失是正确的。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上诉称货物是自身原因起火燃烧，属于免责事项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提交。火灾认定书中已经明确排除了自燃火灾的可能性，因此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享有在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所以请求二审驳回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2.我公司主张的是违约赔偿，而不是侵权赔偿，被保险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货物安全送达交货地，已构成了违约造成了损失，我公司进行了先行赔偿，同时享有对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的追偿权，一审中也提供相应依据，追偿权可以主张违约赔偿也可以主张侵权赔偿。亨旺公司辩称，在该运输合同当中，被上诉人亨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没有对货物进行侵权，在该次事故当中没有任何过错，我公司完全没有责任。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万元，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限额内赔偿10万元；2.亨旺公司赔偿19355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亨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李某高与亨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由李某高购置的牌号为鲁Ｖ×××××、鲁Ｇ×××××车辆挂靠在亨旺公司从事运输业务。2017年，寿光市荣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鲁Ｇ×××××车辆在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保险人为李昔花，特别约定栏载明该车车主为亨旺公司，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3日24时止，其中车上货物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根据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货物自身起火燃烧或爆炸造成的货物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种的各项免赔率表、免赔额的约定等。就此投保，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等内容向投保人荣某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荣某公司在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出具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8月8日，李昔花作为投保人为鲁Ｖ×××××、鲁Ｇ×××××车辆在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被保险人为李昔花，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9日0时起至2017年8月8日24时止。特别约定清单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全损免赔30%；车主为亨旺公司等。根据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装载于本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所遭受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按照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一）因雷电、冰雹、暴风、暴雨、海啸、供水、地陷、崖崩、突发性滑坡、泥石流所造成的损失；（二）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三）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遭受不属于包装质量不善或装卸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损失；（四）液体货物因受碰撞、挤压致使所用容器（包括封口）损坏而渗漏的损失，或用液体保藏的货物因液体渗漏而造成保藏货物腐烂变质的损失；（五）符合安全运输规定而遭受雨淋所致的损失；（六）在发生上述灾害、事故时，因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直接合理费用。就此投保，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等内容向投保人李昔花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李昔花在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出具的投保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0日，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与天甲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约定单一运输工具单次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次免赔1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1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10日24时止等。2017年7月14日，天甲公司与魏桥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纺织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1份，约定天甲公司为魏桥纺织公司运输棉包。同年8月7日，天甲公司与刘某签订公路运输合同1份，约定由刘某驾驶亨旺公司所有的牌号为鲁Ｖ×××××、鲁Ｇ×××××半挂牵引车将皮棉从南通运输至魏桥纺织公司。8月8日，刘某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山东省临朐县沂山风景区小关社区时起火，致使车载皮棉部分烧毁。火灾发生后，相关人员报警、报险。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委托当地保险公司出险，并进行现场勘测。次日，天甲公司将破损货物作价出售给第三方。第三方在二次运输过程中再次发生火灾，致使货物全部灭失。2017年8月21日，临朐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火灾基本情况，并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8月8日3时2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车厢前部；起火点位于车厢前部靠西边一排底层第二个棉包与第三个棉包的底部处；起火原因为：1.排除车辆机械、电气线路火灾可能性；2.排除雷击火灾可能性；3.排除自燃火灾可能性；4.不排除其他外来货源引发火灾可能性。”上述事故发生后，天甲公司向魏桥纺织公司赔偿损失483992元。后天甲公司向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理赔未果，遂于2018年3月1日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赔偿其货物损失及施救费382992元。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苏090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赔偿天甲公司保险理赔款382992元，并承担诉讼费3522.5元。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不服上诉于某，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苏09民终4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承担诉讼费7045元。2018年12月24日，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向某公司转账支付382992元。本案审理中，李某高到庭就案件事实作相应陈述，其称刘某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刘某与天甲公司签订的案涉公路运输合同系李某高联系的业务，最终由天甲公司与李某高结算该笔运费。天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亦到庭作相应陈述，其称案涉公路运输合同的费用应由李某高与天甲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天甲公司与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则在刘某驾驶鲁Ｖ×××××、鲁Ｇ×××××车为其运输货物发生火灾时，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应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数额有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902民初13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382992元，且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已依据该生效判决实际赔付。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天甲公司对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的规定，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有权依据侵权或者违约向第三者主张代位权。本案中，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明确其主张权利的依据是违约，即亨旺公司在履行其与天甲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时存在违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运输合同系天甲公司与刘某签订，李某高及亨旺公司均称鲁Ｖ×××××、鲁Ｇ×××××的实际车主为李某高，车辆系挂靠在亨旺公司营运，与天甲公司的业务系李某高与天甲公司联系，费用也由天甲公司与李某高结算，天甲公司亦认可案涉运输合同的费用应由其与李某高结算。由此可知，与天甲公司成立运输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李某高，而非亨旺公司，则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基于运输合同无法主张亨旺公司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主张亨旺公司承担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鲁Ｇ×××××在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且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则依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负责赔偿。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李昔花，但保单载明车主为亨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鲁Ｇ×××××登记车主为亨旺公司，实际车主为案外人李某高，则李某高作为实际车主应当对鲁Ｇ×××××具有保险利益。则在认定李某高为案涉运输合同相对方的前提下，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主张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基于车上货物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由于临朐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排除自燃火灾可能性，则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抗辩基于货物自身起火燃烧或爆炸造成的货物损失不赔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车上货物责任险免责条款明确约定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且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则该免责条款有效。案涉货物损失金额已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382992元，而车上货物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扣减20%绝对免赔率，则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应在车上货物责任险项下赔偿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8万元。至于鲁Ｇ×××××在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由于该保险明确约定赔偿的范围为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等，而本案火灾系车载棉包起火导致，并非运输车辆发生火灾导致，故此损失不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主张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项下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损失8万元。二、驳回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3元，减半收取3602元，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承担2870元，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承担73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有无依据；2.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合同中是否存在免责情形；3.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的赔偿范围；4.被上诉人亨旺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甲公司与刘某签订运输合同，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火灾，给天甲公司造成损失，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在依据其与天甲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向某公司赔偿后，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天甲公司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认为驾驶员无过错、无违约行为，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中是否存在免责情形。案涉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货物自身起火燃烧或爆炸造成的货物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案涉车辆运输过程中，所载货物发生火灾，根据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认定书，已排除了自燃原因导致火灾的可能性。因此，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要求免责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公路货物运输定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在定额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由保险人赔偿。该条款约定因运输工具发生碰撞、火灾等，造成货物损失，由保险人赔偿，但本案中的事故，并非因运输车辆发生火灾导致损失，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是保险条款的拟定者，理应更清楚条款含义，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与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对同一条款存在争议，不适用不利解释原则。4.关于亨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李某高与亨旺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李某高购置车辆挂靠亨旺公司运输经营。在一审中李某高到庭陈述，刘某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刘某与天甲公司签订的案涉公路运输合同系李某高联系的业务，运输费用也是由李某高与天甲公司结算，天甲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陈述运输合同的费用与李某高结算，也即该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李某高。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也是依据合同违约提起代位求偿诉讼，其作为保险人代位天甲公司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其要求亨旺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亨旺公司与李某高之间如何约定，不影响本案的责任认定，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要求追究亨旺公司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民财保盐城分公司及人民财保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54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绘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