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结豪，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建，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合沣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新九路24号（厂房A2）。法定代表人：刘国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杰，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小雯，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黄结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合沣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沣公司）、原审被告黄小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结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合沣公司向黄结豪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996407.23元及利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一审立案时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合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错误，将黄结豪诉求的借款返还法律关系定性成拆迁款返还法律关系，案件性质发生了变化，违背了货币属于种类物的本性法律原则。1.货币属于种类物不是特定物，是根本性法律原则。无论黄结豪曾经是否收取过拆迁补偿款，从货币到达黄结豪账户之日起，货币即混同于黄结豪的所有货币之中，从黄结豪处转账支出于其他账户的行为，均属于黄结豪自行处分货币的行为，应当另行按照合同相对性来区分法律行为，而不能将此抛开法律根本性原则而直接认定为拆迁补偿款的分配。2.黄结豪提供的关于拆迁补偿款的一审证据仅仅是为说明其货币的合法来源及当时客观事实的来龙去脉，由于是家庭内部的公司往来，没有正常的借款协议、利息约定等，只能通过还原当时的事实讲清其将款项进行转移出借给合沣公司的过程，其并不是自己或代表某个公司主张要求合沣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或厘定拆迁补偿款的归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就黄结豪诉求的借款返还法律关系无法认定出一个适格被告主体。在一审判决第12页“原告现并未提交证据排除涉案征收补偿款项非集团所有的可能，故原告将涉案款项汇入被告黄小雯的银行账户不能排除系原告将涉案款项转入集团公共账户的可能”。这实际上一方面认定将黄结豪的要求返还借款定性成了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一方面又认定被告主体不适格，而且又无法明确出适格被告。因为适格被告为集团，但实际上没有集团这个法律主体，仅仅是几家公司自己认为共同组成集团，这导致了本案不仅定性错误，且无法明确被告。三、由于本案为借款纠纷，不是拆迁补偿款返还纠纷，应当明确适格被告，且适格被告应当为合沣公司。集团这个法律意义的主体并不存在，由于黄小雯是合沣公司的财务，且各家公司账务独立核算，经营过程中黄小雯收款的行为，首先应当认定为是合沣公司收款的行为，除非有另外的明确约定，表明其收款不是代表合沣公司而是代表其他主体。四、上述错误认定还导致本案的审理与另外两件案件相冲突。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另有两件案件正在进行审理，与本案关联。就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款方面归属问题，黄结豪与刘国权（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已经在诉讼，一审法院亦进行了审理，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认为黄结豪诉求的款项即是拆迁补偿款，又不能排除归属于集团，那作为集团一部分的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来另行起诉黄结豪就没有了基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拆迁补偿款由黄结豪转让给了集团，这不仅属于越权裁判，且会导致各个法律意义上的主体无法厘清款项的去处。合沣公司辩称，一、黄结豪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就已明确确认了其诉请的涉案款项是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和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分别所有的拆迁补偿款23996407.23元，即案涉款项的所有人并非黄结豪，该款项黄结豪此前已经交还给家族集团，黄结豪无权代替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及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要求合沣公司返还款项。二、合沣公司并未收到过包括黄结豪在内任何人支付的涉案款项，黄结豪与合沣公司之间也从未就涉案款项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双方也从未有过借贷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本案诉请的借贷关系。三、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而是黄结豪意欲侵吞沙头合利厂、新合利厂征收补偿款而提起的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追究黄结豪妨害民事诉讼、滥用司法资源的相关法律责任。上述三点合沣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已详述，不再赘述。四、一审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案件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据此作出的“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广州市合沣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就涉案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关系”的结论是合理的。既然黄结豪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法律关系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六、本案不存在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驳回黄结豪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因为其主张权利的对象错误，而是因为黄结豪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其无权就涉案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黄小雯的涉案接收账户是家族集团的账户，而非合沣公司的账户，合沣公司从未收到黄结豪汇入的涉案款项。正是因为家族集团没有登记注册，所以集团的员工的社保均在集团下属企业中购买。七、本案并未导致与另外两个确权案冲突。本案是黄结豪起诉合沣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及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起诉黄结豪的案件是拆迁款所有权确权案件，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冲突。本案法院需要查明的是黄结豪与合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需要对双方借贷意思表示、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情况进行审查，黄结豪也需要针对上述要件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举证，但其不能完成基本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合理。综上，黄结豪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合沣公司的合法权益。黄小雯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结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沣公司、黄小雯立即向黄结豪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996407.23元及利息（以23996407.23元为基数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合沣公司、黄小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黄结豪（乙方）签订编号为广汕铁路增新协[2019]3号的《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新塘镇新沙大道新合利自编10-2约3926.70平方米（折合5.9亩）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同时约定，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权属于黄结豪，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土地证件名称及编号：增集建（xx）字第xxx号、增新集（98）房证第128号；经实地勘察及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房屋占地面积5.9亩，房屋建筑面积4586.81M2。本协议补偿内容为乙方用地范围的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补偿，不含土地征收补偿。还约定，经核算，乙方房屋及建（构）筑物（含土地附着物）补偿、奖励金、一次性补偿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所有征收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8385636.58元。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9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黄结豪（乙方）就上述协议约定的征收项目再次签订编号为广汕铁路增新协[2019]3-1号的《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征收补偿金额由8385636.58元变更为8385250元，差额部分386.58元由乙方转入甲方收款账户。该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31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黄结豪（乙方）签订编号为广汕铁路增新协[2019]4号的《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新塘镇xx大道新合利自编xx约8389.36平方米（折合12.58亩）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同时约定，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权属于黄结豪，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土地证件名称及编号：无；经实地勘察及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房屋占地面积12.58亩，房屋建筑面积9358.99M2。本协议补偿内容为乙方用地范围的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补偿，不含土地征收补偿。还约定，经核算，乙方房屋及建（构）筑物（含土地附着物）补偿、奖励金、一次性补偿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所有征收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5610770.65元。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13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向黄结豪银行账户转入征收补偿款共计11998203.62元，当日，黄结豪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黄小雯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2xxxx8602）；2019年3月5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向黄结豪银行账户转入征收补偿款4192818.29元，当日，黄结豪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黄小雯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2xxxx8602）；2019年5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向黄结豪银行账户转入征收补偿款7805385.32元，当日及2019年5月21日，黄结豪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黄小雯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2xxxx8602）。黄结豪陈述上述征收款项是涉及黄兆坚、黄怀坚租用的土地和建筑物，以及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租赁的土地和承建的厂房，是征收该两地片及建筑物产生的补偿款。黄结豪陈述转入黄小雯的银行账户的上述款项系合沣公司因资金不足向其所借的款项，同时陈述，因其亦是合沣公司股东，为了公司经营因此其同意无息出借该款项。合沣公司陈述双方就涉案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位于增集建（××）字第××集体土地上的新塘镇××大道新合利自编xx号厂房等建筑系由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建造并使用至被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征收。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镇xx村xx的房屋【证号为增新集（98）房证第128号】登记在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名下。1991年10月2日，增城市新塘镇黄沙头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黄怀坚、黄兆坚（乙方）签订编号为沙协字第00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土地（土名上洲）地段由北向南第三栏位置（广深铁路北面边），面积3.128亩转让给乙方使用五十年等。2019年1月22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经济联合社、公司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新村经济合作社向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出具两份《具结书》，其中一份具结书载明，该村于1991年10月2日将权属于该村位于上洲（土××）与沙埔镇交界，面积2085.33平方米（折合3.128亩）的土地转让给黄兆坚使用，同时载明，因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建设需要，需征收上述地块和地上的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即现新塘镇xx大道新合利自编xx号，面积约3926.7平方米，折合5.9亩）；还载明，该村同意上述地块的土地和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由黄兆坚自行与政府进行磋商、签署补偿协议和处理与征收补偿活动有关的事务。另一份具结书载明该村于2002年1月29日将权属于该村位于上洲（土名）广深铁路旁边面积约9900平方米（折合14.85亩）的鱼塘租用给黄兆坚使用，同时载明，因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建设需要，需征收上述地块和地上的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即现新塘镇新沙大道新合利自编10-2号）；还载明，该村同意上述地块的土地和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由黄兆坚自行与政府进行磋商、签署补偿协议和处理与征收补偿活动有关的事务。黄结豪确认合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用鱼塘合同书》的真实性，该合同书显示，上述具结书载明的鱼塘的承租方为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刘连枝、黄兆坚作为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代表签署了《租用鱼塘合同书》。2019年1月29日，黄兆坚委托黄结豪代表其进行新塘镇xx大道新合利自编xx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有关事宜。黄结豪陈述其仅有向张少波和本案合沣公司各出借一次外，没有其他出借情况。以黄结豪作为关联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范围内搜索，结果显示，2015年至2019年间，黄结豪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6件，且均已审结。上述6件案件的被告均非张少波，且均存在表明双方系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或电子证据。黄结豪陈述其涉案借款关系仅是以家庭会议的形式确定，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合沣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系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合伙人为刘国权（出资额为19万元）和黄结豪（出资额为19万元），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系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合伙人为黄结豪（出资额为38万元）和刘国权（出资额为19万元）。合沣公司于2003年8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股东为黄结豪（出资额为20万元）、黄振豪（出资额为20万元）和刘国权（出资额为20万元）。刘国权之母与黄结豪之父系姐弟关系，黄结豪及刘国权的父辈共有8名兄弟姐妹。2008年至今，黄小雯在合沣公司处任出纳。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黄结豪及刘国权的父辈一起经营，并组成了一个未办理工商登记的松散的集团，该集团名下有七个企业，即华大公司（香港注册）、投资新塘东方明都房地产的项目、合沣公司、广州合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合利工艺厂、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黄结豪陈述集团的财务是黄小群负责，几个公司的账目是独立的，有时公司需要使用财务个人银行账户，集团仅负责华大公司及东方名都项目，其余的都是各自负责；其还陈述，集团资金仍需要分红给父辈。合沣公司陈述每家公司有独立财务，涉及到分红、资金的调配时会先放到集团财务，然后统一调配，同时陈述，集团有四位财务、三位出纳，2018年黄小雯开立了接收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并交付给集团使用；还陈述，黄结豪主张的涉案款项系应属于集团；黄小雯陈述，其开立了接收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并交付集团使用，其本人不曾使用该银行账户。另，黄结豪明确表示其不需要黄小雯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该条规定，借贷关系成立条件是双方当事人具有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本案中，黄结豪起诉主张合沣公司向其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黄结豪应举证证明合沣公司与其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以及有出借款项给合沣公司的事实。现黄结豪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向黄小雯的银行账户汇入了23996407.23元的事实，但是黄小雯的该银行账户并非必然为合沣公司控制使用，现合沣公司、黄小雯均陈述黄小雯名下接收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交付给集团使用，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黄结豪及刘国权的父辈组建了一个未办理工商登记的松散的集团，该集团进行资金调配显然需要使用其他主体的银行账户，故该集团使用黄小雯的银行账户于收取该集团名下款项亦符合该集团的运营日常；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集团名下企业包含了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增城市新塘新合利服装洗漂厂，而涉案征收补偿协议载明征收的对象为新塘镇新沙大道新合利自编10-2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即新塘镇xx大道新合利自编xx号厂房等建筑系由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建造并使用至被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征收，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黄结豪现并未提交证据排除涉案征收补偿款项非集团所有的可能，故黄结豪将涉案款项汇入黄小雯的银行账户不能排除系黄结豪将涉案款项转入集团公共账户的可能。现黄结豪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转入了合沣公司或者由合沣公司控制使用的银行账户；且黄结豪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合沣公司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而黄结豪作为有出借款项经历的人，其应当知晓书面借款合同或事后确认借贷关系的重要性，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双方关于涉案款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的证据，综上，黄结豪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结豪与合沣公司就涉案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就本案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黄结豪要求合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996407.2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结豪关于其不要求黄小雯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结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8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结豪负担。二审期间，合沣公司、黄小雯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黄结豪提交了证据案外人增城市新塘沙头合利制衣厂及刘国权另案传票及起诉状，拟证明一审判决对款项性质定性错误。合沣公司确认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本案与这两个确权诉讼没有任何的冲突而且是相互印证了案件的事实，证明了他们是已经从黄小雯的“集团”账户接收了上涉案的拆迁款，所以在这两个确权诉讼当中，只确认它的权属，而没有要求黄结豪返还就是不想造成讼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形式上即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构成本案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案涉转款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黄结豪的举证是否充分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论述，且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做赘述；本院还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结豪未提交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而是仅以转账记录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合沣公司主张案涉账户为“集团”使用且案涉款项为“集团”收款。从证据性质而言，黄结豪对此的举证属于本证，而合沣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反证，二者的证明标准并不相同，反证的证明标准要低于本证。即黄结豪提交的本证（包括对方提出反证后继续补强的证据）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反证则仅需动摇裁判者的内心确信并使得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因此，在仅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收款方对转账系基于其他民事关系的证明标准无须达到高度盖然性，仅需达到让其主张的事实无法排除即可，此时转款方应当再作进一步举证，并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以恢复裁判者已被动摇的内心确信。本案合沣公司提交的证据加上黄结豪的自认，已经能够初步证明其要主张的事实；换言之，在案证据不足以排除合沣公司主张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黄结豪应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负有再进一步举证的义务，但黄结豪并未能完成继续举证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合沣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结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82元，由上诉人黄结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