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计同瑶，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浩，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忠（蒋文浩父亲），男，汉族，1968年10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傲梅，女，199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计同瑶、上诉人蒋文浩因与被上诉人计傲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5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计同瑶以及上诉人蒋文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忠、邵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计傲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计同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蒋文浩、计傲梅承担。二审庭审中计同瑶将上诉请求变更为：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无异议；对第二项有异议，应当判决蒋文浩、计傲梅给付使用费（暂定10000元）。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为宝马1系小汽车，并非宝马“X1”型号小汽车。2.蒋文浩经由其父蒋新忠，案外人朱正买将80000元现金送至计傲梅家，计傲梅母亲王素侠收了该款，并非送至计同瑶家。3.蒋文浩与计同瑶之间未有委托购车的协议，没有收到过80000元的“购车款”。其向王素侠交付的80000元为迎娶计傲梅的彩礼。王素侠用此80000元部分购买了结婚所需要的物品作为嫁妆，部分用于置办婚礼时计傲梅娘家的花费，剩余部分交给计傲梅。本案系蒋文浩与计傲梅之间感情、婚约（姻）、彩礼等引发的纠纷，蒋文浩迎娶计傲梅，未支付彩礼，不符合本地风俗习惯，其主张该80000元为“购车款”而非彩礼，让人难以信服。4.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逻辑矛盾，一方面认为“蒋文浩没有与计同瑶达成委托购车的协议”（判决书第5页），一方面又认为“可以认定计同瑶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的80000元即是王素侠所收取的80000元，计同瑶对其与蒋文浩间存在委托购车关系予以否定，其又用蒋文浩交付的钱款购买了案涉车辆，故可以认定为计同瑶收到蒋文浩委托购车的款项后，未依委托用该款为蒋文浩购车，而是用该款为自己购买了案涉车辆，故蒋文浩可就上述80000元及偿还的购车贷款，另行向计同瑶等主张权利”（判决书第5页）。 蒋文浩辩称，一、涉案车辆的型号确为宝马1系，但一审法院在对涉案车辆进行描述时除了车辆型号外，还有其他比如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码等，一审法院的描述不会使涉案车辆与其他车辆混淆。另外，计同瑶与王素侠是母子关系，一审法院关于将购车款8万元现金送至计同瑶家的表述也符合一般的表述习惯，并非事实认定上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计同瑶用蒋文浩的8万元支付涉案车辆首付款、保险、车辆购置税等的事实认定准确。蒋文浩与计同瑶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蒋文浩与计傲梅之间的媒人朱正买到庭作证，证实2018年12月24日，其与蒋文浩父亲、案外人彭春磊等人一道前往王素侠家支付了8万元购车款，此外，在（2020）皖0321民初5608号案件中，计傲梅承认在结婚前曾就购车办理贷款，与媒人的证言能够印证。另外，蒋文浩支付该8万元购车款时与计傲梅之间已是夫妻关系。因此，无论是从款项的性质还是支付的时间上看，计同瑶关于蒋文浩支付的8万元是彩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该8万元用途的陈述也并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予以证实。三、一审关于蒋文浩无证据证明与计同瑶存在委托购车关系的认定确实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和证明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审判人员在审理案件中应充分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来认定证据。蒋文浩在一审时证明了蒋文浩婚前购车的意愿、婚后支付购车首付款、长时间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偿还车辆抵押贷款等事实，蒋文浩与计同瑶是姻亲，鉴于蒋文浩与其妹妹计傲梅均无法办理车辆贷款而帮助购车也符合人之常情。基于此，蒋文浩与计同瑶之间才无书面的委托购车协议，但蒋文浩提供的证据结合起来能够证蒋文浩不够贷款资格，计同瑶基于姻亲关系帮忙购车，车辆一直由蒋文浩实际占有、使用的基本事实，证明的该部分事实符合逻辑，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反观计同瑶，首先，计同瑶在购车宝马1系时前两天刚购买了宝马车一辆，且其三口之家，子女年幼根本没有购买三辆车的必要;其次，计同瑶在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案件中，为证明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8万元购车款是来自于其妻子侯娜娜，不惜伪造了侯娜娜2018年12月27日取款8万元的银行流水，不惜提供计傲梅邮储银行2018年12月29日的流水（该流水被证明是猪肉款），以掩盖蒋文浩支付8万元购车首付款的事实；最后，计同瑶关于购置新车后，其妻子不敢开新车遂将新车“借给”他人开的陈述明显违背社会常理，借车给别人也不会将车的证件、所有的车钥匙等全部借给他人，该主张也明显违背常理。法律的生命从来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蒋文浩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能够证明蒋文浩因结婚买车，因不具备贷款买车资格委托计同瑶帮助购车的事实。蒋文浩应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计同瑶只是表象上的所有权人，并非真正的所有权人。 蒋文浩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计同瑶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计同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案件事实未查清。（一）蒋文浩与计傲梅在婚前就购车办理了相关银行贷款手续，蒋文浩存在购车的实际行为。蒋文浩与计傲梅结婚前，计傲梅方提出要求男方买车于是二人便就买车事宜向中国银行合肥分行申请办理汽车贷款。中国银行客户经理韩佳乐（联系电话：133××××5427）为二人办理了相关手续，但因车价高，且二人不符合贷款条件，最终贷款购买奥迪轿车未能成功。一审时计同瑶在回答法官提问“你有没有向合肥的奥迪4Ｓ店贷款买车”，回答到“我们是准备陪嫁一辆奥迪Ａ4的，因为蒋文浩的名字贷不了款，准备用蒋文浩父亲名字贷款…”，该陈述与蒋文浩陈述的婚前买车的情况能够部分吻合，证明蒋文浩有购车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遗漏了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遗漏了关键事实。（二）蒋文浩偿还了自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车辆银行贷款，一审时蒋文浩提交了偿还银行贷款的流水能够证明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6月份的车辆贷款仍然由蒋文浩偿还，一审法院遗漏了该部分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计同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计同瑶不具有购买涉案车辆的现实需求。计同瑶家中共三人，尚有一子年幼，购买涉案车辆前已有两辆车，根本没有新购置车辆的需求。另外,关于购置新车后，其妻子不开新车遂将新车“借给”他人开的陈述明显违背社会常理，且在蒋文浩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计同瑶从未要求其修复车辆的剐蹭部位。（二）计同瑶关于购车首付款8万元的来源陈述自相矛盾。计同瑶在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298号案件（蒋文浩诉计同瑶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称是用他自己的钱购买的涉案车辆，在该案二审时（案号：（2020）皖03民终1590号）提供了其妻子候娜娜尾号980678的农业银行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水，显示在2018年12月27日该银行账户有取款8万元的记录拟证明该购车款8万元是其妻子候娜娜的取款，但该流水经一审法院核实属于伪造。在（2020）皖0321民初5608号案件中，计同瑶再次称购车的8万元是其家里存放的现金，计同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关于涉案车辆购车款的描述如此反复,前后陈述差距巨大，甚至不惜伪造银行流水混淆视听。三、一审法院认定交付即获得物权忽略了物权变动原因力，法律适用错误。动产物权的变动是变动原因力与变动结果共同作用的产物，需要同时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物权变动的原因力合法有效，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动产物权的合同应符合合同生效的基本要件，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有真实且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二是有现实的交付、占有使用的行为。因此,动产物权之所有权是否变动,主要是分析基于物权变动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成立，并发生物权变动的结果。本案计同瑶虽签署了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保险合同、车辆贷款合同，但计同瑶购买车辆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一种帮助行为，本质是蒋文浩与计傲梅借用计同瑶贷款资质购车。涉案车辆之所以由计同瑶签署合同并登记在其名下，均是为了办理银行车辆抵押贷款。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蒋文浩是委托计同瑶购车，那么该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即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后又认定计同瑶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裁判逻辑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查明了计同瑶使用蒋文浩交付予计同瑶母亲王素侠的8万元支付购车首付款的事实，查明了蒋文浩偿还购车贷款、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的事实，查明了涉案车辆由蒋文浩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枉顾物权变动的原因力，仅凭表象即认定车辆归属，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计同瑶辩称，一、对蒋文浩所称的蒋文浩与计傲梅在婚前就办理购车，办理了相关银行贷款手续，蒋文浩存在实际购车行为，这一点不属实，没有证据。二、蒋文浩上诉称其偿还贷款不属实，日期不对，应该是2019年2月开始偿还。三、一审时蒋文浩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偿还银行贷款的流水，证明其偿还了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6月份的车辆贷款，实际是蒋文浩向计同瑶账户汇入约定的车辆使用费用，并非车辆贷款，此费用是在双方出现矛盾后汇入的，在2020年6月中院二审判决后再没汇过此费用，从2019年1月至今的车辆贷款费用均是从计同瑶的账户自动划款。四、对蒋文浩上诉称“计同瑶不具有购买车涉案车辆的现实需求”有异议，当时家里边是有另外有一辆车，那辆车当时就置换了。五、对蒋文浩上诉称“计同瑶关于购车首付款8万元的来源陈述自相矛盾”有异议，该8万元为彩礼钱。 计傲梅对计同瑶和蒋文浩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计同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文浩、计傲梅返还“皖Ｃ×××××”宝马牌小汽车一辆及随车物品（车辆购买手续、车钥匙两把）；2.蒋文浩、计傲梅给付非法占用、使用期间车辆使用费用（暂定10000元）；3.蒋文浩、计傲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计同瑶与计傲梅系兄妹关系，蒋文浩与计傲梅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4日，蒋文浩与计傲梅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12月24日，蒋文浩经由其父亲蒋新忠、案外人朱正买将80000元现金送至计同瑶家，委托计同瑶购车，计同瑶母亲王素侠（音）代收了该款。2018年12月28日，户名候娜娜，账号为62×××40的安徽怀远农商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80000元，同日，计同瑶至蚌埠宝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宝马Ｘ1小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ＬＢＶ2Ｙ3100ＫＭＬ24124，发动机号码Ａ687Ｄ567，车辆售价143000元，首付款30﹪，余款办理了按揭贷款，每月还款金额为3337.4元，该车按揭贷款及车辆登记均办理在计同瑶名下，车牌号为皖Ｃ×××××。当日，计同瑶为该车投保了三年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支付保险费用计10352.64元。购车后，2019年1月1日，蒋文浩与计傲梅举行结婚仪式时，该车随迎亲车队开到了蒋文浩家。2019年1、2月份，蒋文浩开始使用案涉车辆。 2019年2月，蒋文浩交给计傲梅3325元用于偿还上述车辆贷款。2019年3月，蒋文浩经其姑姑蒋新侠转账支付3340元至计同瑶账户用于偿还上述车辆贷款。2019年4月、5月、6月、7月、9月、10月，蒋文浩分别转账支付3340元至计同瑶账户用于偿还上述车辆贷款。 另查明：计傲梅中国邮储银行62×××86账户在2018年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7日、12月23日、12月29日及2019年1月4日、1月10日、1月14日……均存在柜面存入大额现金后又于同日作为牛肉款通过手机银行汇至6217993630004595390账户的情况。 又查明：在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皖0321民初6298号蒋文浩诉计同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计同瑶辩称是用自己的钱购买的案涉车辆，一审判决后，计同瑶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2020）皖03民终15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计同瑶提交了由候娜娜提供的候娜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78、起止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该主张，本次庭审中，蒋文浩出示了其于2020年9月18日持一审法院调查令至中国农业银行怀远荆山支行调取了候娜娜同一账户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经比对，两份交易明细中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交易对象等均不相符。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派员前往中国农业银行怀远荆山支行依职权调取了候娜娜同一账户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经比对，该份交易明细与蒋文浩提供的交易明细的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交付即取得物权的效力。本案中，案涉车辆是以计同瑶名义贷款在蚌埠宝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按揭贷款及车辆登记均办理在计同瑶名下。在蚌埠宝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计同瑶时，计同瑶便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其对案涉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蒋文浩主张与计同瑶之间存在委托购车的法律关系，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蒋文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计同瑶要求蒋文浩、计傲梅返还案涉车辆及随车物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计同瑶对其母亲王素侠收到蒋文浩通过朱正买等人转交的现金80000元无异议，其在（2020）皖03民终1590号案件中提供了候娜娜中国农业银行62×××78的交易明细经蒋文浩举证及一审法院核实系伪造，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计同瑶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计傲梅辩称王素侠收到的80000元在购买部分物品后已于2019年12月29日存入其中国邮储银行62×××86账户中，但其陈述王素侠是在收到80000元后半个月左右才将钱存入账户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另外其上述账户中较为规律收入支出状况也与其陈述存在矛盾，故对计傲梅的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从上述80000元收到的时间、候娜娜的安徽怀远农商银行62×××40账户存入现金80000元的时间及计同瑶购车的时间之间的关联性，可以认定计同瑶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的80000元即是王素侠所收取的80000元。计同瑶对其与蒋文浩间存在委托购车关系予以否认，其又用蒋文浩交付的钱款购买了案涉车辆，故可以认为计同瑶收到蒋文浩委托购车的款项后，未依委托用该款为蒋文浩购车，而是用该款为自己购买了案涉车辆，故蒋文浩可就上述80000元及其偿还的购车贷款另行向计同瑶等主张权利。计同瑶主张蒋文浩给付非法占用、使用期间的车辆使用费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文浩、计傲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车牌号为“皖Ｃ×××××”（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ＢＶ2Ｙ3100ＫＭＬ24124）的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及随车物品（车钥匙两把、车辆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购车发票及完税证明各一份）返还与计同瑶；二、驳回计同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计同瑶负担20元，蒋文浩、计傲梅负担60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计同瑶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12月24日，蒋文浩经由其父亲蒋新忠、案外人朱正买将80000元现金送至计同瑶家，委托计同瑶购车”有异议，实际钱送至其母亲家，也不是委托购车，而是彩礼钱。对“支付保险费用计10352.64元”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三年保险费用为14719.64元。对“2019年1、2月份，蒋文浩开始使用案涉车辆”有异议，2019年1月份车辆还在我手里，一月底二月初，车才交给计傲梅使用。对“2019年2月，蒋文浩交给计傲梅3325元用于偿还上述车辆贷款”我不清楚。对“计傲梅中国邮储银行62×××86账户在2018年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7日、12月23日、12月29日及2019年1月4日、1月10日、1月14日……均存在柜面存入大额现金后又于同日作为牛肉款通过手机银行汇至6217993630004595390账户的情况”，我不清楚。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蒋文浩对一审查明的“支付保险费用计10352.64元”有异议，此费用是我方支付的，且保险费用为14719.64元。对“2019年1、2月份，蒋文浩开始使用案涉车辆”有异议，蒋文浩是2019年1月1日开始使用车辆。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查明：案涉车辆为宝马1系小轿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文浩、计傲梅是否应当将“皖Ｃ×××××”的白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及随车物品返还与计同瑶；二、蒋文浩、计傲梅是否应当向计同瑶支付车辆使用费用1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由计同瑶以贷款方式购买，车辆登记在计同瑶名下，车辆购置税费及保险费也由计同瑶支付,按揭贷款合同亦是由计同瑶签订，并由计同瑶偿还贷款。案涉车辆购置的全过程均由计同瑶办理。综上事实，应当认定计同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蒋文浩上诉主张因其无贷款资格，故委托计同瑶购车，但对于委托购车的相关事实包括委托购车的车型、车价等事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蒋文浩就案涉车辆向计同瑶支付钱款的数额、性质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应予返还，不属于本案处理事项，蒋文浩可另案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计同瑶妹妹计傲梅与蒋文浩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系计同瑶交由计傲梅与蒋文浩使用，计同瑶上诉称蒋文浩、计傲梅应当向其支付车辆使用费1万元，但计同瑶未举证证明其系有偿出借车辆，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计同瑶、蒋文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蒋文浩负担60元（已交纳），计同瑶负担2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公礼 审判员  胡松涛 审判员  石克链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荣子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