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民营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柳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卢鹏飞，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鹏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5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源诚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卢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与源诚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1日起不存在实质性的劳动关系。五一假期过后，卢鹏飞偶尔到源诚泰公司露个面就离开。源诚泰公司直至劳动仲裁部门于2020年6月15日通知才知道卢鹏飞单方面以拖欠工资为由申请了劳动仲裁，而2020年5月15日并未到工资发放日，卢鹏飞也未对之前已经发放的工资提出任何异议，源诚泰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二、依据实际工资发放，截至2020年1月，卢鹏飞前2年的平均工资为6,521元/月(扣除社保补贴、含绩效奖金)。源诚泰公司工资发放是按出勤天数计算，过年月份更是如此，所以在国家规定的企业停工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起算点即2020年2月14日之前属于源诚泰公司正常的休假月份，休假月份按出勤天数发放工资，卢鹏飞2月1日至2月13日未出勤，不应发放工资。卢鹏飞最近半年的工资组成为5,700元+300元社保补贴+2,000元绩效奖金，共8,000元。源诚泰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支付卢鹏飞2月工资2,400元，2月工资差额应为3,600元(6,000元-2,400元)；3月15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应为672元(1,750元×70%÷31天×17天)；5月没有正常出勤，属无故旷工，源诚泰公司坚决不予发放工资。因此，源诚泰公司应补发卢鹏飞工资为4,272元(3,600元+672元)。三、源诚泰公司不予支付卢鹏飞经济补偿金。源诚泰公司是在疫情大环境的影响下没法正常复工复产，才有与卢鹏飞商议工作地点变更事宜，待恢复生产状态时再做具体打算，原本与其商议如果实在不愿异地入职，可以自行在家休假几个月，待源诚泰公司恢复运营时再回源诚泰公司正常工作，但未能与其达成共识。四、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卢鹏飞解除劳动关系后需尽到交接义务，保证后续工作的开展，但因其不配合交接工作，直接造成武汉工厂模具在黄梅工厂经常发生异常，导致经济损失45,964元，卢鹏飞应承担赔偿责任。卢鹏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卢鹏飞与源诚泰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2020年1月工资差额1,097.65元(8,000－6,146.30－756.05)、2020年2月工资差额5,600元(8,000－2,400)、2020年3月工资8,000元、2020年4月工资1,700元(8,000－6,300)、2020年5月1日至13日工资3,467元；3.判决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经济补偿金36,000元(8,000×4.5)；4.判决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失业保险金损失14,175元(1,750×90%×9)。源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鹏飞劳动期间(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不成立；2.判决源诚泰公司不支付卢鹏飞2020年2月、3月、5月的工资差额；3.判决源诚泰公司不支付卢鹏飞经济补偿金32,787.90元；4.判决卢鹏飞向源诚泰公司支付因故意不履行工作交接义务而给源诚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5,964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卢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鹏飞于2016年5月11日入职源诚泰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制造工，工作时间为单休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源诚泰公司未为卢鹏飞依法缴纳社保。源诚泰公司称，卢鹏飞2019年5月至6月期间月工资由底薪1,550元、岗位工资3,550元、社保补贴300元、外住补贴100元、全勤100元、工龄工资150元、绩效奖金500元、加班费等组成；卢鹏飞2019年7月开始的月工资由底薪1,550元、岗位工资3,800元左右、社保补贴300元、外住补贴100元、全勤100元、工龄工资150元、绩效奖金2,000元左右组成。卢鹏飞签字确认的工资条上未载明各项金额的名目，庭审中卢鹏飞不认可工资中包含300元社保补贴。但卢鹏飞在仲裁庭审时自述底薪1,500元、工龄工资150元、社保补贴300元(从2019年8月开始)、全勤奖100元，从2019年8月开始2,000元左右绩效奖金代替加班费。2019年5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卢鹏飞实发工资合计78,241.35元，其中2020年2月份实发工资为2,400元、2020年3月份未发工资、2020年4月份实发工资为6,300元、社保补贴2,357元(300元×7+257元)。2020年1月18日，卢鹏飞向源诚泰公司请假提前回家。源诚泰公司称其黄梅工厂(即湖北源诚泰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被批准复工，就前往黄梅工厂工作事宜与卢鹏飞协商未果。2020年3月31日，源诚泰公司武汉工厂复工并于当日为卢鹏飞出具园区内部通行证明。卢鹏飞于2020年4月1日复工，2020年5月1日至3日期间放假，2020年5月4日开始上班，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5月13日。2020年5月14日，卢鹏飞向源诚泰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该通知载明卢鹏飞于2016年5月11日入职，现因源诚泰公司一直未与卢鹏飞签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卢鹏飞缴纳社保及拖欠2020年2月至5月工资，卢鹏飞自2020年5月14日起与源诚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源诚泰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签收该通知书。当日晚，源诚泰公司通过微信向卢鹏飞发出《回函》，其上载明：源诚泰公司每月支付卢鹏飞社保补贴300元，已发放46个月；未缴纳社保是因为卢鹏飞以工资不够用、老家村里已买等理由拒绝支付个人部分而搁置办理；2020年2月底至3月中旬，卢鹏飞拒绝被安排至黄梅工厂上班，造成源诚泰公司经济损失45,964元；卢鹏飞2月至3月均未出勤，源诚泰公司4月起未安排卢鹏飞工作，让卢鹏飞回家休息，卢鹏飞自行上下班，也未按正常工作时间出勤，无法依据其出勤情况支付3月至5月工资等内容。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源诚泰公司发布《迟到未打卡通告》，通报批评未打卡的员工，该通告尾部有卢鹏飞的签字。2019年3月5日，源诚泰公司发布《关于工资数据核对公告》，公告载明，每月初员工自行核对上月考勤数据并签字确认，考勤异常未打卡且无异常单者按旷工或迟到处理；每月初卢鹏飞提供数据后都会张贴看板请各位员工及时关注，如有疑问直接找负责人等。2019年9月11日，源诚泰公司发布《关于旷工请假通知》，通知载明，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以此类推)，旷工三天按自动离职处理不发放任何工资等。2019年9月30日，源诚泰公司发布《关于10月份工资核算通知》，通知载明，自10月份开始工资核算出勤天数必须按考勤打卡记录核算，未打卡漏打卡请假必须按相关考勤制度执行。卢鹏飞在庭审中对上述通知规定以未经民主程序且未告知卢鹏飞为由均不予认可。源诚泰公司称，上述文件均在公司展板进行了张贴公示。卢鹏飞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卢鹏飞与源诚泰公司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2020年1月工资差额1,853.70元、2020年2月工资差额5,600元、2020年3月工资8,000元、2020年4月工资8,000元、2020年5月1日至5月13日工资3,467元；3.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经济补偿金36,000元；4.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失业保险金损失17,850元。该委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20〕第2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卢鹏飞与源诚泰公司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源诚泰公司支付卢鹏飞2020年2月工资差额4,886.20元、3月工资差额4,011.73元、5月工资3,014.98元、经济补偿金32,787.90元、失业保险金损失13,387.50元，驳回卢鹏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卢鹏飞和源诚泰公司均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间分别起诉至该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入职源诚泰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与源诚泰公司的劳动关系，故卢鹏飞主张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与源诚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对源诚泰公司主张该期间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1月、4月工资差额。从卢鹏飞实发工资流水来看，卢鹏飞每月实发工资并非每月8,000元，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月工资标准系8,000元。卢鹏飞2020年1月正常出勤至当月18日，源诚泰公司根据其出勤天数核发该月工资并无不当。从源诚泰公司提交的工资汇总表看，卢鹏飞2020年4月工资中无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应按照员工表现和企业经营状况经考核后由企业自主决定是否发放，且卢鹏飞称该绩效工资具有加班费性质，卢鹏飞未提交证据证明源诚泰公司应向其发放2020年4月绩效工资。故卢鹏飞要求源诚泰公司支付2020年1月和4月的工资差额，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根据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员工工资支付规定》的精神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生活费。源诚泰公司与卢鹏飞关于工资组成的说法各执一词，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源诚泰公司提交的部分工资条和卢鹏飞提交的银行流水，该院综合认定卢鹏飞2019年8月开始的工资由底薪1,550元、岗位工资3,800元、工龄工资150元、全勤100元、绩效工资、社保补贴等组成。本案中，因2020年2月和2020年3月期间停工停产，与实际出勤相关的绩效工资和社保补贴均不宜作为该期间工资计算在内，卢鹏飞2020年2月工资差额为3,200元[(1,550+3,800+150+100)-2,400]，2020年3月工资应发3,250.57元[(1,550+3,800+150+100)÷21.75×10+1,750×70%÷21.75×12]，故源诚泰公司仍需向卢鹏飞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3,200元、2020年3月工资3,250.57元。卢鹏飞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前述金额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源诚泰公司要求不支付卢鹏飞2020年2月、3月的工资，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5月工资。源诚泰公司主张卢鹏飞该月出勤不符合规定，但未能提供卢鹏飞签字确认的考勤记录证明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同样，卢鹏飞未提交证据证明源诚泰公司应向其发放2020年5月绩效工资。卢鹏飞从2020年5月4日出勤至5月13日，源诚泰公司应当支付卢鹏飞2020年5月工资2,358.62元[(1,550+3,800+150+100+100)÷21.75×9]，故卢鹏飞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前述金额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源诚泰公司要求不支付卢鹏飞2020年5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卢鹏飞以源诚泰公司未缴纳社保和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入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源诚泰公司应当向卢鹏飞支付经济补偿金30,875.59元[(78,241.35-2,357+3,200+3,250.57)÷12×4.5]。卢鹏飞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前述金额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源诚泰公司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根据《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本案中，卢鹏飞以源诚泰公司未交社保以及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卢鹏飞工作满4年，可以享受9个月的失业保险待遇，因源诚泰公司未为卢鹏飞缴纳失业保险，因此源诚泰公司应赔偿卢鹏飞9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损失14,175元(1,575元×9个月)，卢鹏飞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源诚泰公司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源诚泰公司要求卢鹏飞支付因不履行工作交接义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系独立之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卢鹏飞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源诚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卢鹏飞2020年2月工资3,200元；三、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卢鹏飞2020年3月工资3,250.57元；四、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卢鹏飞2020年5月工资2,358.62元；五、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卢鹏飞经济补偿金30,875.59元；六、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卢鹏飞失业保险金损失14,175元；七、驳回卢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卢鹏飞负担5元(免予交纳)，由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源诚泰公司上诉称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与源诚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1日起不存在实质性的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源诚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查，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入职源诚泰公司，其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5月13日。故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源诚泰公司与卢鹏飞自2016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源诚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源诚泰公司是否应向卢鹏飞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3月及5月的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源诚泰公司未足额向卢鹏飞支付2020年2月、3月及5月工资，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付。经查，卢鹏飞2019年8月开始的工资由底薪1,550元、岗位工资3,800元、工龄工资150元、外住补贴100元、全勤100元、绩效工资、社保补贴等组成。因源诚泰公司2020年2月、3月未复工，根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维护劳动关系稳定工作的通知》（武人社发﹝2020﹞2号）第二条规定，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没有安排职工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职工生活费。源诚泰公司应向卢鹏飞支付2020年2月、3月的工资及生活费。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源诚泰公司向卢鹏飞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3,200元[(1,550+3,800+150+100)-2,400]及2020年3月工资3,250.57元[(1,550+3,800+150+100)÷21.75×10+1,750×70%÷21.75×12]并无不当。另外，源诚泰公司2020年5月1日至3日期间放假，卢鹏飞自5月4日开始上班，其实际出勤至2020年5月13日，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源诚泰公司向卢鹏飞支付2020年5月工资2,358.62元[(1,550+3,800+150+100+100)÷21.75×9]亦无不当。关于源诚泰公司是否应向卢鹏飞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卢鹏飞以源诚泰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及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源诚泰公司应向卢鹏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源诚泰公司向卢鹏飞支付经济补偿金30,875.59元[(78,241.35-2,357+3,200+3,250.57)÷12×4.5]并无不当。至于源诚泰公司上诉请求卢鹏飞支付因不履行工作交接义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该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与本案诉争的劳动争议并非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源诚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源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源诚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