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9年12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一鸣，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海天路3号415号。法定代表人：庄善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丰，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刚，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合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被上诉人世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丰、于洪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王**担任世合公司项目经理的期限至在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止，而事实上该工程项目至今也没有竣工验收合格，王**应该享有年薪30万元的工资待遇至世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止。2.原判遗漏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7月之后仍在履行工程部经理（项目经理）职责的关键事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担任工程部经理即项目经理一职，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一个开发项目，要历经规划、设计、勘查、土建、装修、决算、竣工等诸多流程。案涉项目总投资约3.5亿元，分A座、B座两栋建筑，总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涉及的工作量巨大。上诉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工程进度、质量、采购（含询价、议价）、预算、决算等诸多工作。即便在项目完工后，上诉人仍需处理后续工程量确认、结算等大量工作。原判认定的“该项目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实际只是部分建筑投入使用，并非项目整体投入使用，之后上诉人仍在负责剩余的施工管理、装修管理、决算管理等工作。3.上诉人在2015年7月之后仍在履行工作职责，被上诉人有义务按照《补充协议》继续执行年薪30万的约定。上诉人所在工程部需配合项目建设进度，工作时间相对比较灵活，并无考勤打卡要求，区别于财务部等其他部门。尽管2017年2月至8月被上诉人安排员工放假，但上诉人仍在继续负责项目工程量确认、结算等工作，比如与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对接、跟进，况且被上诉人也承诺放假期间全额发工资，故此期间放假与否都不影响年薪30万约定的效力。《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担任项目经理工作至甲方在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在甲方处工作不满半年按半年计算，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由此可见年薪30万约定的效力及于上诉人任职项目经理的全部期间，现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并未在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之前有过免除上诉人项目经理职务的行为，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按照约定执行年薪30万的薪酬标准直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世合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年薪，而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核心证据为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苦于目前鉴定机构没有能力对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奈只能在否定其本身真实性的前提下对内容进行分析：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中部分内容：“乙方担任项目经理工作至甲方在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系经大连保税区经济发展局批准立项后，通过招标程序最终确定由大连理工大学土木设计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建设项目。案涉项目，从立项、设计、招标到最后施工均未涉及室内精装修，甚至在竣工前，被上诉人对是否需要进行精装修，项目哪一部分需要装修，选用哪家装修企业，设计风格，采用何种装饰材料均系未知、不确定。该项目全程由大连阿尔滨集团进行施工完成，施工范围包括基础工程、结构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于2013年5月20日开工，2015年初竣工，同年7月被上诉人全部投入使用（包含清水房的销售、对出租部分精装修、具体使用人的局部改造等）。项目使用过程中，被上诉人管理人员研究确定，根据大厦不同楼层、不同部位的用途要求，由被上诉人及大连进口食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相应房间进行精装修。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城市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实施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装修工作时间点必然也只能发生在项目整体竣工验收之后，同时王**项目经理职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从事的相关工作均为履行工程部经理职务范畴，显然不应再享受30万年薪待遇。2.一审中，上诉人在举证环节提供了大量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均已履行完毕，证明上诉人在项目中提供劳动服务，同时也直接证明案涉工程全部竣工。根据中国庭审公开网保存的本案一审庭审全程影像资料显示，庭审进行至27分45秒，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多份合同发表质证意见过程中，上诉人本人陈述：“整个工程都完事了，只是没做预决算，老总闹分歧，整个预决算没做，办公室人已经做出来了，公司没盖印”。被上诉人代理人问整个工程施工全干完了？上诉人代理人回答：“全完事了。综合验收没验，房证没出来。没验收它能出来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上诉人原审自认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这与其上诉状内容矛盾。3.如不考虑《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取得手段的合法性，仅从《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份协议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劳动合同中本职工作之外、在特殊时间段内，在特殊岗位上担任特殊职务的待遇进行的补充约定，同时可以判断上诉人主张的30万年薪支付的起止时间。（一）被上诉人的本职工作为公司司机，该事实由其劳动合同可予以证实。（二）特殊的时间段，该时间段从协议内容可理解为始于2013年1月，结束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闭合区间。（三）被上诉人本职工作之外的特殊职务，就是协议中的“项目经理”，该职务的职责就是在车城项目施工中提供服务，也仅存在于施工过程中。（四）结合相关法律及建筑领域行业惯例进一步对以上协议内容中的核心要素进行剖析，不难判断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首先，项目经理一职存在的特殊时间段，即始于项目工程开工，止于项目竣工，在此区间以外项目经理无服务内容，也无存在的法律依据。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该节事实由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自认。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审判长问上诉人本人：“补充协议载明了乙方担任项目经理工作至甲方在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其中的在建工程指的是哪一个在建工程？”，上诉人本人回答：“世和国际车城”，审判长问：“该项目何时竣工的？”，上诉人回答：“现在还没有验收，已经使用了”，审判长问：“何时使用的？”，上诉人回答：“2016年年末他们进去使用了”，审判长问：“被告对原告陈述有无异议？”，被上诉人回答称：“2015年7月的时候我们就使用了。”，审判长问上诉人：“是否属实”，上诉人回答：“属实”，印证了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可以判断上诉人项目经理职务于2015年7月终止。即案涉《补充协议》关于年薪30万支付的截止时间。其次，从以上两点可以清晰判断出上诉人担任项目经理的时间段为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大保劳人仲裁字2019（097）号仲裁案裁决书第4页：“申请人自述2017年2月—8月处于放假状态，并主张被申请人承诺工资全额发放，但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委对该期间申请人主张的工资不予支持”，上诉人自认放假，且原审中也自认案涉项目已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那么放假期间项目经理有何工作内容以及30万年薪支付的依据是什么，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截至2015年7月，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职务随着案涉工程全面竣工而结束，上诉人认为30万年薪支付至2017年11月30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5192元（6824元×3×5.5年×2倍）；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到被告车管岗位，从事司机工作，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工资2400元/月。2013年11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双方续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2015年4月20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11月甲乙双方签署劳动合同。鉴于乙方由2013年1月任职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理职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担任项目经理工作至甲方在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承诺每月除支付乙方基本工资肆仟元（4000元）外，另行每年支付给乙方年薪叁拾万元（30万元）。支付时间为每年度最后一个月的月末前。乙方在甲方处工作不满半年按半年计算，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乙方需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庭审中，原、被告一致陈述《补充协议》中提到的在建工程系大连世合国际车城项目，该项目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3.2017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书》，通知自该日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被告以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制度及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被告就前述《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的解除合同理由提供了供应商明细账、意向金存入银行明细表、中国银行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银行流水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将其收取的意向金740000元存入个人账户拒不返还的事实。原告辩称被告所称的“王**”账户系被告以原告名义开立的，该账户一直为被告使用，并提供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前述740000元均进入“28×××97”账户中，该账户系被告账户。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4.2015年2月15日，被告股东孙晓辉向原告账户转款300000元，摘要信息记载为“还款”；2016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款80000元，摘要信息记载为“往来款”。原告主张上述二笔款项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00000元年薪，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未能让股东孙晓辉到庭说明300000元款项用途，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二笔款项的用途。5.本案被告曾以返还原物为由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本案原告返还辽Ｂ×××××号小型轿车。一审法院经依法审理，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辽0291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原告系本案被告项目经理，自2013年11月，本案被告为本案原告配备案涉公务用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6.被告提供的考勤表显示：原告自2017年2月至8月未正常出勤。庭审中，原告陈述因公司放假，其隔三差五到单位上班。被告陈述公司只有部分人员放假，放假人员工资按最低生活标准支付。但被告未能在法院限期内提供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证据。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原告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月平均工资为4208.33元。7.2018年11月14日，原告向大连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5192元。2018年12月28日，该委做出大保劳人仲裁字（2018）第254号仲裁裁决，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291.63元。原、被告均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补充协议》系《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如果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则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年薪300000元能否纳入并作为经济赔偿金计算的依据。关于争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交了《考勤表》、《意向金存入银行明细表》、《供应商明细账》、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意图证明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隐匿公司财产、毁坏公司财物、未办理工作交接、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被告主张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未能提供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文本，亦未明确原告违反规章制度的具体条款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制度依据；被告主张原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但未提交原告所在岗位的工作职责，亦未提交原告存在未尽职责的严重过失行为并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害的相关证据，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已构成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关于争点2，原告主张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年薪300000元应当纳入并作为经济赔偿金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从涉案《补充协议》内容及双方庭审陈述可知，300000元年薪是被告对原告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给予原告的特殊工资待遇，该项待遇随着项目工程的投入使用应于2015年7月终止执行；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计算月平均工资应以此时间点前的十二个月作为计算周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员工工资支付明细中记载的工资数额与原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的支付数额一致，经过计算可以确认原告在被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月平均工资为4208.33元。故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291.63元（4208.33元×5.5个月×2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291.63元；二、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北京弘高公司案民事判决书[（2016）辽0291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证明事项：（1）2015年7月，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大连进口食品交易中心展场即世合国际车城B座3层室内精装修工程，2015年9月25日竣工并验收合格，2016年7月24日北京弘高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2）大连进口食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全资子公司。证据2．宏明消防公司案民事判决书[（2017）辽0291民初1660号]，证明事项：大连宏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在2016年5月19日才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据3．开融机电公司案民事判决书[（2016）辽0291民初6019号]，证明事项：大连开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世合国际车城低压配电柜、配电箱制造加工等项目，2015年11月4日开融机电公司向世合公司出具《配电柜、配电箱决算书》，上诉人王**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证据4．红太装饰公司案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1268号]，证明事项：大连红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世合国际车城室外幕墙工程，2015年7月24日红太装饰公司作出《工程（结）算书总表》，写明工程造价为32278888元，2015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张德霞签收该总表及明细。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在世合国际车城项目2015年7月部分交付使用后，装修工程仍在继续施工，消防、配电、幕墙等工程的结算、验收工作仍未完成，王**作为工程部经理（即原判认定的项目经理），仍在正常履行工作职责，双方关于年薪30万的约定应继续执行。第二组：证据5．大自然地板供货安装结算单，证明事项：2015年7月至12月，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签署地板供货及安装合同，核对地板尺寸，确认结算清单。证据6．B座三层食堂混凝土地面及楼梯施工合同，证明事项：2015年8月至12月，上诉人经办B座三层食堂混凝土地面及楼梯施工项目，并于2015年12月5日签署《钢结构施工队预算外费用说明》。证据7．配电柜、配电箱决算书，证明事项：2015年9月至12月，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确认配电柜、配电箱工程工作联函、结算单，该证据可以与证据3相互印证。证据8．地坪漆工程量确认单及结算表，证明事项：2016年1月，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签字确认A座地下室、A座楼梯间、A座29层屋面空调机房、B座1-3层空调机房地坪漆工程量确认单及结算表。证据9．房门、卫生间门供货安装结算单，证明事项：2016年1月，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确认房门、卫生间门供货安装结算清单。证据10．工程项目台账及甲供材台账，证明事项：2016年5月19日，被上诉人处副总经理董云批示上诉人：“请工程部完成表中13-17项，表二1-17项工作”。证据11．工程结算书（LED显示屏及灯箱），证明事项：2016年7月4日，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签字确认LED显示屏及灯箱制作合同结算量。证据12．出库单，证明事项：2015年11月、12月，2016年4月、5月，2017年4月，现场施工队伍及物业仍在从工程部领取施工材料，滕承烨作为工程部人员在出库单上审核签字，上诉人管理的工程部仍在正常运转。证据13．案涉项目现场照片（5张），证明事项：（1）案涉项目分为A座、B座两栋建筑，整个项目涉及大量的装修工程；（2）截至2020年8月，案涉项目A座4层、5层，18层至28层内部装修仍未完成，2015年7月只是部分交付使用。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7月后，上诉人仍在履行工程部经理职务，包括代表被上诉人采购地板、门等材料，签订相关供货安装合同，审核、确认配电柜、配电箱、地坪漆、LED显示屏等工程结算材料，梳理汇总案涉工程项目台账、甲供材料台账。第三组：证据1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明事项：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代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大连信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据15．未完工程量确认单，证明事项：2017年4月6日，上诉人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署《未完工程量确认单》，确认食品交易中心A座四层、B座三层部分工程因甲方原因截至2016年6月1日停止施工，未完工程量从结算清单中扣除相应工程造价，该证据可以与证据1相互印证。证据16．移交信德造价资料目录，证明事项：2017年4月7日，被上诉人工程部滕承烨将红太室外幕墙工程结算书、竣工图，北京弘高B座2层竣工图、结算书等资料移交信德造价公司。2018年1月16日，滕承烨将前述资料取回。证据17．关于大连世合国际车城工程预结算审核情况说明，证明事项：2021年3月25日，信德造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为案涉项目工程预决算审核工作与信德造价公司对接，信德造价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陆续审核了土建、空调拆改、装修等工作，2017年4月7日上诉人通知信德造价公司接受案涉项目工程结算资料，审核过程中信德造价公司各专业工程师对资料及现场实际施工情况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根据世合国际车城项目工程预决算审核情况，2015年7月之后（含2017年2月至8月安排员工放假期间），上诉人一直负责案涉项目的工程结算工作，仍在履行工程部经理的职责。第四组：证据18.胡殿奎工资卡对账单，证明事项：（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担任工程部经理期间，案外人胡殿奎系上诉人下属的专业工程师，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胡殿奎每月实发工资约8000元，远高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4208.33元，下属工资高于部门经理，明显不符合常理；（2）2015年7月案涉项目部分交付使用后，工程部仍有大量的工作任务，上诉人及下属专业工程师仍在正常履行职务，有关上诉人的30万年薪约定应继续执行。证据19．滕承烨劳动争议案二审判决书，证明事项：（1）终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事长王宝迪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至8月安排员工放假且放假期间全额发放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按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向上诉人发放工资，包括年薪30万；（2）滕承烨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54.57元，高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平均工资4208.33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7月之后（含2017年2月至8月放假期间）工程部人员全额发放工资。第五组：证据20.弱电系统工程施工情况交接说明，该份证据是胡殿奎在2016年9月30日签署的，其中对案涉项目弱电工程已完工的情况及未完工的情况都有详细的记载。证据21.电气工程施工交接情况说明，该份证据是工程部员工刘承良书面说明案涉项目电气工程的已完工部分以及未完工部分。证据22.世合车城水暖工程施工安装情况说明，该份证据是水暖工程师李忠斌书面说明案涉项目水暖工程的已完工情况以及未完工情况。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案涉项目截止到2016年9月底，仍有未完工的部分，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7月已全部竣工不符。该三份证据均系原件，是该三人在离职时所做的工作交接。世合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在竣工后，被上诉人根据需要对个别区域进行精装修，并于2015年9月25日前完工，也印证了被上诉人2015年7月案涉工程即全部投入使用的说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查明事实处记载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可以证实该工程最晚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工并完成调试工作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与开融机电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系委托开融机电制作配电柜箱，而不是现场施工，其中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2014年12月31日因变电所未能投入使用，整体设备无法调试与乙方无关”，可证明该制作成果于2014年12月31日前已送至现场并完成调试。反之，如该部位调试工作未完成，2015年7月被上诉人将无法将案涉工程全部投入使用。故上诉人提供的决算书记载时间远远滞后于该工作实际完成时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第二页记载：“原告及监理公司共同在《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签字盖章确认，验收意见为：经检查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验收。2014年10月30日，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被告”。这也恰恰说明了该部位施工在2015年7月之前就已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将案涉工程全部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作为业主在认可其已完工程质量的基础上进行使用。该组证据均与被上诉人一审陈述相吻合，案涉工程在2015年7月全部投入使用，上诉人项目经理身份履职期限已届满，不应再享受30万年薪待遇。该组证据证明事项：上诉人也自认其在2015年7月后职务为工程部经理而非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综上，第一组证据为结算材料，第三方验收合格证明。根据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建筑行业惯例，示范文本合同条款等均可判断出，施工内容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承、发包双方才进入结算环节，到最终签订结算材料，通常要经过少则数月，多则几年的时间。这也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4得到充分印证，结算时间视为竣工时间，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装修部分施工为案涉工程竣工后业主根据需要所做的升级改造，不应与主体施工混为一谈。对第二组证据：因证据5大自然地板安装结算单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2015年12月31日结算单无签字、盖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6层核对单无双方盖章，内容无从核实。尺寸核对单打印字体载明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下面手写签字为2015年7月22日和7月5日，可见该组证据无法判断具体安装时间。该份证据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均无任何关系，案涉工程并无安装地板项目，该部分为大厦使用后进行的局部精装修升级改造，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内容。反而可证明在2015年7月前就已全部完工并使用，否则不存在安装地板环节。因证据6B座三层食堂混凝土地面及楼梯施工合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被上诉人将竣工后B座交付进口食品交易中心使用，食品中心对竣工后的三层做改造处理并于2015年9月完工。上诉人于2015年12月5日签字确认2013、2014年发生的项目及费用，只能证明签字的工作内容早已完工并且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与待证事实相矛盾。针对证据7配电柜、配电箱决算书，根据被上诉人与开融机电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系委托开融机电制作配电柜箱，而不是现场施工，其中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2014年12月31日因变电所未能投入使用，整体设备无法调试与乙方无关”，可证明该制作成果于2014年12月31日前已送至现场并完成调试。反之，如该部位调试工作未完成，2015年7月被上诉人将无法将案涉工程全部投入使用。故上诉人提供的决算书记载时间远远滞后于该工作实际完成时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8地坪漆工程量确认单及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算单上记载时间为结算时间，而非完工验收时间，且无被上诉人及施工单位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项施工为案涉工程竣工后的升级改造内容之一，是对局部区域进行的美观处理，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无关。对证据9房门、卫生间门供货安装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价格表、清单、木门汇总、结算清单为上诉人单方制作表格，无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其中房门、卫生间木门、垭口套等采购合同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决定对部分楼层房间进行的精装修升级改造而采购的装修材料，并由厂家完成安装，以便出租使用。A座7-17层卫生间门采购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5日前全部安装完毕，其余合同均为签订时间，何时履行无法证明。对证据10工程项目台账及甲供材台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甲供材台账为上诉人单方制作表格，项目台账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伪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无任何关联。该份证据上的董云签字是真实的，此文件的形成原因是世合公司的股东在项目竣工后，对上诉人履行期间财务部支出的账目进行内部审计，要求财务部、综合部、工程部、总经理办公室四个部门配合进行核查支出款项是否真实，上诉人王**行为是配合股东审计和工作检查，如实提供其履职期间掌握的相关数据，与项目经理职务内容无关。对证据11工程结算书（LED显示屏及灯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如内容真实，只能证明LED及灯箱项目的结算时间，而非交工验收时间2015年7月31日。该部分工作为案涉工程竣工后，为广告宣传而另行安装的独立于大厦之外的设备，与大厦竣工无任何关联。证据12出库单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被上诉人印章，内容是否真实无从核实，更与案涉工程竣工无关。滕承烨是世合公司工作人员，他这个签字需要与当年负责案涉工程部的工作人员进行核实。对于出库单上的内容，与案涉项目施工并无关联，均系发生在案涉项目竣工以后。对证据13案涉项目现场照片中外部照片没有异议，证明大厦全部竣工。内部图片无参照物证明系案涉工程大厦内部。大厦竣工后，对于大部分区域进行出租，是否装修由后续承租人或使用人因需要而定，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因证据1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该合同真实，但从时间可以看出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同时提交的资料目录全部为竣工图及结算单，结合上诉人一审自认完全印证了关于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全面竣工并投入使用的客观事实。对证据15未完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被上诉人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项目竣工后，被上诉人将部分楼层交于食品交易中心使用，该未完工程全部为食品交易中心在竣工后进行的精装修部分，发生在案涉工程竣工之后。关于上诉人称与证据一印证，而证据一内容显示该部分装修工作已于2015年9月25日验收，这显然与上诉人说法相矛盾。对证据16移交信德造价资料目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9月29日提交的资料目录全部为竣工图及结算单，充分说明了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全部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对工程全面竣工予以认可。对证据17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要求制作说明单位出庭接受质询，该工作是工程全面竣工后工程部人员本职工作，同时还有其他同事也参与送取文件，与项目竣工无任何关联，与项目经理职务也无关联。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在城市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实施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监督管理，应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在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案涉工程于2015年之初全面竣工并于7月投入使用，至于后续的装修改造工程，显然不在该项目竣工的内容之内。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工程竣工时间无关，滕承烨工资标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系法院判决确认。至于2-8月全体放假，更加说明了上诉人项目经理职务早已履行完毕。对第五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三份证据如果是三位世合公司员工离职前交接工作的文件，应该保留在被上诉人世合公司处。三份证据说明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世合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住建部官网显示案涉项目施工、设计单位信息。证明事项：拟证明案涉工程经招投标程序，最终确定的设计单位为大连理工大学土木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二，施工单位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案涉项目投标文件中关于装修装饰工程部分项目清单。证明事项：拟证明案涉项目全部施工内容中不含室内精装修施工内容。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事项：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为中标单位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全部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结构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并无精装修内容。证据四，一审庭审笔录。证明事项：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审判长问上诉人本人：“补充协议载明了乙方担任项目经理工作至甲方在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其中的在建工程指的是哪一个在建工程？”，上诉人本人回答：“世和国际车城”，审判长问：“该项目何时竣工的？”，上诉人回答：“现在还没有验收，已经使用了”，审判长问：“何时使用的？”，上诉人回答：“2016年年末他们进去使用了”，审判长问：“被告对原告陈述有无异议？”，被上诉人回答称：“2015年7月的时候我们就使用了。”，审判长问上诉人：“是否属实”，上诉人回答：“属实”，印证了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证据五，宏明消防公司施工合同及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该份判决查明事实处记载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第三十二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32.2项，约定：“消防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再支付工程款的15%”，即付款达到85%，判决书第三页载明：“宏明消防公司已经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85%的工程款”。可以证实该工程最晚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工，并完成调试工作，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证据六，开融机电公司《加工承揽合同书》。证明事项：根据被上诉人与开融机电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系委托开融机电制作配电柜箱，而不是现场施工，其中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2014年12月31日因变电所未能投入使用，整体设备无法调试与乙方无关”，可证明该制作成果于2014年12月31日前已送至现场并完成调试。反之，如该部位调试工作未完成，2015年7月被上诉人将无法将案涉工程全部投入使用。故上诉人提供的决算书记载时间远远滞后于该工作实际完成时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证据七，红太装饰公司案民事判决。证明事项：该组证据第二页记载：“原告及监理公司共同在《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签字盖章确认，验收意见为：经检查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验收。2014年10月30日，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被告”。这也恰恰说明了该部位施工在2015年7月之前就已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将案涉工程全部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作为业主在认可其已完工程质量的基础上进行使用。该组证据均与上诉人一审陈述相吻合，案涉工程在2015年7月全部投入使用，上诉人项目经理身份履职期限已届满。证据八，LED显示屏及灯箱竣工验收报告。证明事项：拟证明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7月31日，时间远远早于结算时间，且该部分工作为案涉工程竣工后，为广告宣传而另行安装的独立于大厦之外的设备，与大厦竣工无任何关联。证据九，展位租赁合同和租赁单位企业信息。证明事项：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B座8个展位出租给大连比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汽车展示，河会星为当时乙方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说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的事实。证据十，庭审公开网录像。中国庭审公开网保存的本案一审庭审全程影像资料显示，庭审进行至27分45秒，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多份合同发表质证意见过程中，上诉人本人陈述：“整个工程都完事了，只是没做预决算，老总闹分歧，整个预决算没做，办公室人已经做出来了，公司没盖印”。被上诉人代理人问整个工程施工全干完了？上诉人代理人回答：“全完事了。综合验收没验，房证没出来。没验收它能出来吗”。拟证明案涉项目在被上诉人使用时已全部竣工。王**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证据的基本信息是没有问题的。需要强调的是，阿尔滨公司只是承包案涉项目的一个土建工程，整个项目除了土建工程，后续还有大量的装修工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阿尔滨集团确实只承包了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后续的装修工程是另外发包的，但是上诉人作为工程部的经理，也就是原审认定的项目经理，后续的装修工程也属于上诉人的工作职责范围。而且后续装修工程的投资远高于前期的土建工程。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担任项目经理工作到在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这个验收合格是指整个项目综合验收，不仅仅是指土建工程的验收和消防验收。关于2015年7月投入使用的陈述，7月投入使用的是B座一层、二层，是专门卖进口汽车的，笔录中说的实际使用是部分使用的意思。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即便是部分分项工程完工了，后续也涉及到验收、预决算等问题，需要工程部的配合。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配电柜、配电箱的制作完毕了，但是还需要后续施工队的安装。被上诉人陈述的时间点是变电所的调试时间，当时每个楼层的安装和调试并没有完成，是在2016年4月份左右完成的。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2014年10月30日交付的时间没问题，但是后期包括一些维修还有工程量的确认结算工作是没有完成的，这个需要上诉人一直跟踪。对于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竣工验收的时间也没有异议，但是在竣工结算之后，是需要工程部进行后续的预决算，分项工程的完工验收并不代表工程部的工作结束。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说明案涉项目是部分投入使用，并不代表整体投入使用。对于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庭审录像可以大致听出，王**陈述“整个工程都完事了，只是没有做预决算……”的背景是，世合公司在对王**提供的多份证据质证时，质疑某个材料没盖章，上诉人打断被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做了必要的解释说明，这与世合公司的证明事项即“案涉项目在被上诉人使用时已全部竣工”完全不同。王**并未有确认案涉项目于2015年7月已全部竣工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王**与世合公司提交以上新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自2015年7月以后，案涉在建工程是否已经竣工或已经交付使用，王**是否还在履行在建工程项目经理的工作职责。对以上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在建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世合公司对王**在工程主体项目完工实际使用之后，仍负责该工程后续的装饰装修工程，以及工程结算等方面工作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世合公司应当向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王**主张案涉在建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在离职前其一直负责在建工程后续装饰装修工程及工程结算等方面的工作，计算经济赔偿金的标准应当包括《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年薪30万元。被上诉人世合公司主张案涉在建工程于2015年7月已经实际使用，视为工程实际竣工，被上诉人无需再支付特别约定的30万元年薪。王**不再是项目经理，而是工程经理，其工资标准是4000元/月。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补充协议》中“王**任职项目经理职务至世合公司在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世合公司承诺每月除支付4000元外，另行每年支付给王**年薪30万元”的约定，世合公司不再履行向王**支付30万年薪的条件是“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即“竣工”与“验收合格”需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因案涉在建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且王**在离职前仍负责案涉工程后续结算及装修装饰工程，应当属于履行合同约定的《补充协议》的工作内容，世合公司虽主张案涉在建工程已实际竣工，并投入使用，但并不等于竣工验收合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变更工资支付标准进行过协商，故上诉人王**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因上诉人王**的月工资标准已经高于大连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37元的三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应按18111元（6037元×3倍）计算，世合公司应当向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99221元。综上，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9221元”；三、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世合国际车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