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观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立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高新建筑产业化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陈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颖，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观辉及原审被告林立强、广东电白高新建筑产业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辉、被上诉人吕观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原审被告林立强及原审被告电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天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吕观辉对华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观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吕观辉及林立强之间的劳务合同应当得到遵守，不得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且本案劳务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已查明，吕观辉及林立强间为劳务关系，二者就劳务合同的条款进行了口头约定。该劳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二者意思自治的充分体现。华瑞公司并非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合同外的华瑞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如上所述，本案劳务合同付款条件显然尚未成就。作为证明吕观辉劳务合同及劳务费用事实的重要证据即林立强出具的《证明》，该证据系劳务合同双方最终的结算文件，也是唯一的结算文件。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却对该证据内容“待该项目结算款到达广东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后，七个工作日内从该项目结算款中一次性支付结清吕观辉的劳务工资尾款100000元整”视而不见，对一份完整的证据的内容进行了选择性适用，导致了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中，涉案项目尚未结算，吕观辉及林立强之间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林立强亦无需向吕观辉支付尾款100000元。二、一审法院以吕观辉的工作岗位来区分华瑞公司与电白公司的责任，过于片面，电白公司就劳务分包的义务并不仅限于劳务作业。一审法院认为吕观辉工作岗位为资料管理，不属于电白公司的劳务分包范畴，进而免除了其责任，忽略了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电白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劳务公司不仅需要提供劳务作业，还负有制作工人工资表、进行项目的生产安全三级教育记录、提供完工报告等书面资料工作。这些内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有具体的约定。电白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劳务公司，一审中已自认林立强挂靠其承包了涉案项目的劳务作业。足以说明电白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到项目的施工当中。此外，电白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其与林立强是挂靠、转包还是其他关系，尚无证据可证明，其二者在合同中如何具体约定工人的派遣也无法得知，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即采信了电白公司的主张，难以令人信服。根据吕观辉一审提交的证据，安全教育记录的填表人为吕观辉，资料保管者也为吕观辉。这些本该是电白公司的义务，此间却到了吕观辉手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务合同依法有效并受《民法通则》、《合同法》调整，但不受《劳动合同法》调整。《劳动合同法》《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调整的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为个人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且劳务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适用上述法律是错误的。再者，一审法院以资料管理岗位，与劳务分包区分开来，即是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吕观辉并非劳务施工人员（即农民工），以《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进行归责显存在妥。退一万步，即便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来归责，那么一审法院适用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给华瑞公司定责，又免除了电白公司的责任，又或者不适用该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吕观辉对华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吕观辉答辩称，本案有证据证明吕观辉是受雇于林立强，而林立强又负责涉案工程资料的整理，故林立强为吕观辉出具了证明，证明其拖欠劳务费100000元，四者之间的关系是很清晰的。林立强与华瑞公司存在劳务分包的关系，吕观辉劳务费在未结清的情况下，林立强应当承担第一责任。华瑞公司对于100000元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援引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律规定，因此华瑞公司应当对劳务费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林立强一审虽然未到庭，但是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为劳务费的手写内容是林立强本人写的，合法有效，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林立强答辩称，通过查阅一审卷宗，林立强只是一个证明人，林立强所证明的内容为吕观辉是负责帮华瑞公司做工程资料管理，所以吕观辉的劳务费应由华瑞公司承担。一审证据《证明》里面也很清晰显示华瑞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结算款之后要在七天内支付劳务费给吕观辉，现华瑞公司收到了结算款，就应该支付给吕观辉，吕观辉所有的劳务都是为华瑞公司做的。电白公司答辩称，吕观辉与林立强成立雇佣关系，吕观辉从事的是资料结算工作，不属于工地上的施工人员，也没有经过电白公司派驻去工地，因此吕观辉与电白公司不成立任何关系。二审庭审时，华瑞公司当庭新增一项新的上诉请求：请求电白公司对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华瑞公司认为，如本案确需华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承责顺序应先是林立强，其次是电白公司，最后才是华瑞公司。针对华瑞公司二审庭审时新增的上诉请求，吕观辉答辩称，不同意华瑞公司当庭新增加的上诉请求，华瑞公司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其上诉请求是相互矛盾的，一方面要求驳回全部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要求承认本案其余三者之间存在连带责任关系。针对华瑞公司二审庭审时新增的上诉请求，林立强答辩称，不同意华瑞公司新增的上诉请求，林立强与吕观辉没有任何的关系，林立强只是一个证明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从案件证据来看，吕观辉是为华瑞公司做事的，与林立强无关。针对华瑞公司二审庭审时新增的上诉请求，电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瑞公司新增的上诉请求，首先华瑞公司当庭新增上诉请求程序上不合法，其次电白公司与吕观辉不存在劳务关系，吕观辉受雇于林立强，其工作管理、劳务报酬都是林立强在负责的，与电白公司无关。吕观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立强、华瑞公司、电白公司连带支付工资1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林立强、华瑞公司、电白公司连带支付资料保管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立强、华瑞公司、电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华恒公司与林立强签订《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恒公司将其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签订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土建改造工程交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林立强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和税金的形式施工，全权负责本合同项目的施工组织、成本核算、自负盈亏；工程造价暂定以7293551.33元作为乙方的工程承包总价；该工程最终造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工程计算价为准。同日，华恒公司（甲方）与林立强（乙方）《委托书》，内容为乙方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的原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劳务用工等事宜，委托甲方与乙方推荐的供应方签订采购或租赁或用工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相关购销合同费用简称购销合同款）；乙方已完全知悉该相关购销合同内容，并作为采购方经办人签名确定；相关购销合同价款均已包括在甲乙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内，且累计金额不能超过该工程项目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总价的70%；等。2013年，华恒公司（甲方）与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群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劳务部分的作业施工分包给乙方负责；乙方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根据本工程技术实际情况，双方约定劳务承包造价（含税）总额为3198565.52元。群英公司向华恒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华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劳务组织所产生一切责任均由其司承担。一审法院另查，华恒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华瑞公司。群英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电白公司，根据该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包含建筑劳务分包。一审诉讼中，吕观辉主张其由林立强雇请，在2012年3月进入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负责资料管理，工作地点位于工程所在的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36号工地上，工作受林立强和华瑞公司安排，劳务费约定为每月固定6000元，有时会有奖金，劳务费由林立强发放，以现金发放为主，一般没有工资单。其在工地上工作至2015年2月工程竣工撤场，但其仍需要继续跟进工程的后续结算，直至2019年9月才完成工作。吕观辉称林立强拖欠至劳务费100000元，华瑞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林立强、电白公司，因此华瑞公司、电白公司应与林立强连带支付其劳务费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工程竣工之日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吕观辉还主张其垫付了打印竣工图纸的打印费13500元，要求华瑞公司、林立强、电白公司予以返还。另，其在工程竣工撤场后，由于仍需跟进项目结算，相关资料仍保管在其处，需要租房居住，因此主张林立强、华瑞公司、电白公司还需向其支付资料保管费36500元（按每月500元，计算2015年8月起至今的租金）。为此，吕观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立强在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由华恒公司中标承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36号，本项目负责人林立强。本项目从2012年3月开工至2015年2月竣工，然后再到后期竣工结算至今一直均由吕观辉负责工程资料和结算等相关工作。在跟进后期竣工结算至今（2017年10月）已有两年半之久。待该项目结算款到达华恒公司后，七个工作日内从该项目结算款中一次性支付结清吕观辉的劳务工资尾款100000元整，不得以任何借口或理由拖延支付”。2.2019年8月7日，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下设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证明》，内容为“鉴于华恒公司（现更名为华瑞公司）中标承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36号。本工程从2012年3月开工至2015年2月竣工，均由驻场办公的资料员吕观辉全面负责本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配合送检工作，材料报审工作，收集、编制、整理和汇总各类施工技术竣工验收有关的资料，负责施工竣工资料的整理和装订等相关工作。另本工程后期竣工结算至今一直由驻场办公的资料员吕观辉配合协助结算等相关工作”。3.《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中封面验收日期和首页验收日期处手写记载“2015年2月13日”，该报告落款处有建设单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监理单位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华恒公司、设计单位广州市白云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盖章、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2月13日。4.《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吕观辉自2018年7月1日承租位于银定塘前街××房（以下简称402房）的房屋一套，每月租金900元。5.吕观辉（乙方）与案外人戚广明（甲方）在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合租协议书》，约定甲、乙共同合租402房，主要由甲方负责联系房东并缴纳房租。乙方向甲方支付房租，享有存放资料及公共区域的共同使用权。甲乙双方平分支付每月的房租、水电费及网费等。租房供甲方居住。而乙方只限于存放资料，不得在内居住。6.资料保管照片。7.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微信转款记录，拟证明租金的给付。8.广州市白云区景泰茂昌服务部在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款项目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绘制修改、晒蓝图竣工图），3套，合计13500元。9.2019年3月8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向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出具的《财政投资评审申请函》，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经质证，华瑞公司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吕观辉与林立强之间的关系，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该竣工验收报告不真实，竣工证据4、5、6、7不予确认，该房屋是吕观辉日常居住所需，其主张租房用于存放资料不合理，对证据8不予确认。对证据8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电白公司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林立强并未到庭核实证明的出具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其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华瑞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工程交由林立强全权负责项目施工，自负盈亏，并承担本工程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关于该工程的施工人员，其也与电白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吕观辉与林立强是存在承揽关系，与其司没有任何关系。为此，华瑞公司提交了支票存根，拟证明其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将项目劳务费用足额支付至电白公司。经质证，吕观辉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电白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该项目尚未计算，不能证明已足额支付劳务费。电白公司则主张吕观辉只是与林立强成立雇佣关系，其司与吕观辉没有任何关系。电白公司称林立强挂靠其司为案涉工程招聘施工人员，具体是以林立强向其司交纳一定的费用，其司与华瑞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方式进行合作。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劳务用工是由其司负责，但具体施工工人的招聘是由林立强负责，再由其司将工人派往案涉工地上进行工作。施工人员的劳务费，是先由华瑞公司支付至其司，再由其司发放劳务费。至于劳务费是直接发放至工人还是转至林立强处后再支付给工人，其司现已无法核实。本案的吕观辉是由林立强直接雇佣的，因吕观辉从事资料结算工作，不属于工地上的施工工人，因此没有经过其司派驻工地用工，吕观辉与其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吕观辉主张其由林立强雇请，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项目工地上负责资料整理工作，并提交了林立强、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案涉工程的有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与吕观辉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林立强亦未对此提出抗辩意见或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吕观辉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吕观辉庭审中对其工作内容、工作安排、过程等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林立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现吕观辉主张林立强拖欠其100000元劳务费尚未结清，有林立强出具的《证明》为证，林立强亦未到庭就此抗辩，亦未举证证实上述劳务费现已支付，故吕观辉要求林立强承担付款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该款项性质属于劳务费，现无证据显示吕观辉与林立强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就拖欠劳务费的利息有过约定，因此吕观辉现要求林立强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料打印费13500元，吕观辉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该款项发生在2014年11月28日，而林立强在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中，并未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吕观辉亦未能就该笔款项的垫付情况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料保管费，吕观辉主张其租赁房屋是用于保管工程资料，并为此花费租金36500元，但吕观辉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林立强就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资料保管的费用问题曾有过明确约定，故其主张林立强向其承担资料保管的费用缺乏理据，对此，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华瑞公司、电白公司是否需要对劳务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华瑞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合法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立强，而林立强雇请了吕观辉进行工作，故华瑞公司应对林立强对吕观辉劳务工资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电白公司其将用工资质出借给林立强挂靠，用于与华瑞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从而以电白公司的名义招聘施工工人到涉案工地项目工作，其行为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本案中，根据电白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劳务分包的范围是工程劳务部分的作业施工，而吕观辉的工作岗位为资料管理，不属于该司劳务分包的范围。另电白主张吕观辉是由林立强雇请，并也未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不是该司派遣至工地上由林立强用工，吕观辉亦确认其是由林立强直接雇请的，因此现无证据显示吕观辉是电白公司派遣至工程项目部进行工作的工人，因此，吕观辉要求电白公司对其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林立强在2018年5月22日向吕观辉出具《证明》，对其拖欠吕观辉的劳务费进行确认，该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吕观辉现就本案所提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时效，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林立强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林立强向吕观辉支付劳务费100000元；二、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观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30元，由吕观辉承担1768元，由林立强、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162元（吕观辉已预交受理费1965元，林立强、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直接向吕观辉支付受理费197元；林立强、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96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时，华瑞公司确认其与涉案工程的业主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在2021年1月份进行了结算，其已经收到全部工程尾款7711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华瑞公司的上诉以及吕观辉、林立强、电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瑞公司对于林立强应当支付吕观辉劳务费100000元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吕观辉系由林立强雇请，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项目工地上负责资料整理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吕观辉与林立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并判决林立强向吕观辉支付100000元劳务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瑞公司是否需要对劳务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华瑞公司与林立强签订《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瑞公司将其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签订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新办公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土建改造工程交由林立强承包施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瑞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合法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林立强，而林立强雇请了吕观辉进行工作，一审法院判决华瑞公司应对林立强对吕观辉劳务工资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华瑞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增加上诉请求即要求电白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华瑞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无提出反诉，其该项上诉请求属于在二审中新增加的反诉请求，且涉案各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华瑞公司在二审中增加该项上诉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华瑞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调处。二审期间，林立强虽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吕观辉支付劳务费100000元有异议，但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东省华瑞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