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润然，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维丽，女，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爱梅，女，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桂阳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润然、孙维丽因与被上诉人胡爱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润然、孙维丽，被上诉人胡爱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李润然、孙维丽赔偿23890.42元给胡爱梅【赔偿清单：1、医疗费：10850.42元；2、误工费：（28天+14天）*120元/日=5040元；3、护工费：150元*28天=4200元；4、交通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8天=2800元；6、营养费：500元。】；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润然、孙维丽承担。李润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胡爱梅赔偿2262.28元医疗费用给李润然；二、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胡爱梅承担。孙维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胡爱梅赔偿312.96元医疗费用给孙维丽；二、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胡爱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润然、孙维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9112.34元给胡爱梅；二、胡爱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2.59元给孙维丽；三、驳回胡爱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润然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孙维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99元，由胡爱梅负担39.8元，李润然、孙维丽连带负担159.2元。李润然反诉受理费25元，由李润然负担。孙维丽反诉受理费25元，由胡爱梅负担5元，孙维丽负担20元。判后，李润然、孙维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爱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李润然、孙维丽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爱梅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胡爱梅殴打李润然和孙维丽，李润然、孙维丽为保护自己而反击，导致其二人受轻微伤。根据各方伤情鉴定书可知，胡爱梅才是侵权方，系胡爱梅造成了损害后果。李润然、孙维丽因经济困难未住院治疗，一审认定李润然、孙维丽承担主责错误。二、一审判决偏袒胡爱梅。1.一审判决已查明是胡爱梅将李润然、孙维丽殴打致轻微伤，胡爱梅经检验未见损伤，但却认定李润然、孙维丽败诉。2.李润然、孙维丽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胡爱梅主张的住院医疗等费用与其无关。首先，事发后胡爱梅经法医学伤情检验并未见损伤；其次，根据胡爱梅提交《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可知，胡爱梅经司法鉴定未见损伤后在南方医院CT检查结果同样是无异常。3.一审判决支持胡爱梅的诉求，却对李润然正当的医疗费不予支持。李润然被殴打致轻微伤，因经济困难未及时治疗，一个多月后身体仍不适再去治疗符合常理。因为轻微伤并非简单的皮外伤，不会轻易恢复。三、胡爱梅是无业人员，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胡爱梅是无业人员，而非所谓无固定收入，胡爱梅也未提供其收入证明，未证明其从事农、林、牧、渔业。四、胡爱梅的住院不是李润然、孙维丽造成的，是因其淋雨造成，且本案是胡爱梅引起。胡爱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润然、孙维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一、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各方对公安机关的结果均无异议，处罚决定书查明是双方互殴。故李润然、孙维丽主张本案系胡爱梅先行殴打引起，与事实不符。二、病历显示4月23日入院，本案事件发生在4月22日，两者没有明显差距。因疫情原因，医生让胡爱梅先回去，第二天实在不舒服才去检查，两者间有关联性；从伤情看，胡爱梅表述为头晕症状，与最后确诊脑震荡相吻合，与医疗损害及发生的事实有关联性。三、双方互殴，李润然、孙维丽在人员上占优势，且其二人是皮外伤，胡爱梅是严重的脑部受伤。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公正。二审中，李润然、孙维丽提交两份视频证据，拟证明胡爱梅的住院并非李润然、孙维丽造成，是其淋雨导致的。胡爱梅质证称，对两份视频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达不到要证明的事实。2.视频中的人是胡爱梅，但无法确定该视频是否有编辑。3.该证据证明李润然、孙维丽的过错是恶劣的，打完有时间拍视频，却不报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的损失及应承担的责任。各方对一审认定孙维丽的损失医疗费312.96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润然的损失。各方在2020年4月22日发生肢体冲突，李润然提交2020年6月3日、同年6月4日的医疗收费票据主张医疗费2262.28元，李润然就诊时间与双方打斗事实发生时隔一个多月，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医疗费损失是由于双方打斗受伤产生的，即无法证实其医疗费损失与双方打斗行为存在必然联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对李润然医疗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爱梅的损失。医疗费。双方2020年4月22日打斗，胡爱梅2020年4月23住院治疗，胡爱梅服从医生的安排进行检查，且出院记录最后诊断为：脑震荡、双下肺挫伤;另胡爱梅出院记录医嘱要求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其丈夫孙钊顺留院陪护并按医院要求进行核酸检测，该费用与胡爱梅因打斗受伤住院存在关联性，属于必然产生费用，李润然、孙维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爱梅损伤是由其他事件导致的，故一审对李润然、孙维丽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胡爱梅主张医疗费10850.42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误工费。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胡爱梅现住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草埔村上三队10号，无工作单位，属于无固定收入，故参照2019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6488.25元，因胡爱梅主张误工费5040元，是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润然、孙维丽主张胡爱梅是无业人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故无须支付误工费，本院认为，胡爱梅虽然无工作单位，但其居住在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草埔村，从事农业工作，其住院42天，确会对其收入造成影响，一审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参照2019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李润然、孙维丽主张无须支付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分析和认定。综上，胡爱梅的损失共计23890.42元。关于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胡爱梅与李润然、孙维丽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存在打斗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李润然、孙维丽二人殴打胡爱梅一人，但根据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李润然、孙维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胡爱梅损伤程度为未见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应对侵害结果各承担50%的责任，即胡爱梅承担本案50%的侵权责任，李润然、孙维丽共同承担本案50%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胡爱梅承担本案20%的侵权责任，李润然、孙维丽共同承担本案80%的侵权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润然、孙维丽应连带赔偿胡爱梅11945.21元（23890.42×50%）。胡爱梅应赔偿孙维丽156.48元（312.96×50%）。综上所述，李润然、孙维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侵权损害赔偿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润然、孙维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1945.21元给胡爱梅；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爱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6.48元给孙维丽；五、驳回胡爱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孙维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99元，由胡爱梅负担99.5元，被李润然、孙维丽连带负担99.5元。李润然反诉受理费25元，由李润然负担。孙维丽反诉受理费25元，由胡爱梅负担12.5元，孙维丽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元，由李润然、孙维丽负担291元，胡爱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凡峰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