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立文，女，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军，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唐古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韩唐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宁，河北京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遵化市新店子镇大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刘李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延立文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峦商贸）、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物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军、被上诉人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延立文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峦商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1、延立文在发货单上签字系替丈夫才志刚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出资凭证及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够证明在与峰峦商贸存在轮胎交易期间，上诉人丈夫才志刚系国龙公司股东并兼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基于此点，上诉人在丈夫才志刚的指派下替代其处理收货事宜，符合一般常理。2、一审法院927号判决书P5页本院认为部分，以上诉人署名的10余份收货单作为认定上诉人与峰峦商贸存在合同关系的孤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否认在收货单上签名的事实，但如上所述，该行为系替丈夫才志刚履行职务行为，在峰峦商贸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中，一共列明了30余笔不同日期的交易，其中就包括二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其双方之间的交易，而峰峦商贸仅提交了其中的14张收货单。那么，如果峰峦商贸未提交的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发货单也署名上诉人，就能够证明上诉人替才志刚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就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调证申请，申请调取峰峦商贸未提交的发货单，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调取，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峰峦商贸与国龙公司合同履行完毕，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通过927号判决书P5页“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表述，得出P6页本院认为部分“经查原告与被告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的关于轮胎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的结论，明显混淆视听。在峰峦商贸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中合计30余笔业务总金额73万余元，而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仅为369600元，该金额列明送货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和10月26日两笔，在30余笔中扣除这两笔还剩28笔之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剩余28笔业务履行情况下，仅凭其中一份合同认定合同履行完毕，明显有失偏颇，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对峰峦商贸与国龙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未予查清，而该事实直接关系峰峦商贸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1、庭审过程中，国龙公司提交了部分记账凭证，该份证据与峰峦商贸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记载的交易情况，明显不能对应。这就印证了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在峰峦商贸提交的录音中涉及的峰峦商贸欠开发票、国龙公司采用违法方式做平账目的事实，说明双方提交的资料都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交易及资金往来事实。2、峰峦商贸主张的87801元债权的依据是其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根据二公司当庭陈述，上面记载了全部交易及收款凭证。但是，在列明的还款明细之外，国龙公司又单独的提交了一份记载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的向峰峦商贸付款银行回单，金额为53650元，这笔付款在峰峦商贸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中是没有记载的，应予扣除，但一审法院对此笔已付款未予认定。3、通过对比峰峦商贸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付款金额及方式与国龙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国龙公司在59号记账凭证记载的一笔18120元和22号凭证中记载的11600元，在峰峦公司提交的明细账中均没有记载，也就是说这两笔也是国龙公司支付给峰峦公司，但峰峦公司未记账的金额，也应在峰峦公司诉请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查清扣除。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上诉人提交的调证申请未予理会。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调证申请，其中涉及两项请求，除前述已经提到的申请调取全部交易发货单外，还申请调取峰峦商贸提交的《国龙车队还款明细账》中2017年1月16日之后收款的记账凭证及所附凭证，但一审法院均未予调取，导致案涉关键事实未能查清。 被上诉人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延立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轮胎款人民币87801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给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8192.5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息合并节计算到2020年4月22日为2432.1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8425.6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与延立文间存在业务往来，为延立文提供轮胎。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间，双方多次发生轮胎供应的事实。现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依据如下14张发货清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2015.10.3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3360元；（2）2015.10.5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4200元；（3）2016.2.17日发货清单，签收人为才志刚，金额为30240元；（4）2016.7.19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8400元；（5）2016.8.7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13680元；（6）2016.10.2发货清单，签收人为“严利文”，金额为12600元；（7）2016.11.3发货单，签收人为才志刚，金额为10440元；（8）2016.12.1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6796元；（9）2107.1.3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10935元；（10）2017.1.11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8850元；（11）2017.2.4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37520元；（12）2017.2.25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吴庆东”，金额为54020元；（13）2017.2.26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15650元；（14）2017.3.24发货清单，签收人为延立文，金额为6840元。上述发货清单涉及货款金额为223531元。上述货款已通过承兑汇票、银行汇款等方式支付136480元。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就其提交的发货清单中注明发货日起为2105年10月3日、2015年10月5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7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3日中延立文的签字与2017年1月11日中的延立文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确认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另延立文亦申请对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其提交的发货清单中注明发货日起为2105年10月3日、2015年10月5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7日、2016年10月2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3日中延立文的签字与2017年1月11日中的延立文签字进行是否为延立文本人所写申请鉴定。经鉴定，“2015-10-03、2015-10-05、2016-07-19、2016-08-07、2016-12-01、2017-01-03六张《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上书写的“延立文”签名字迹是延立文本人所书写”;“2016-10-02《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上书写的“严利文”签名字迹不是延立文本人所书写”。另查明，唐山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为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轮胎，规格型号为12R22.5，数量为220条，合同约定价款为369600元。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问题为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与延立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以及货款数额。本案中，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提供14张发货清单中有10张发货清单上有延立文的签名，该10张发货清单分别为2015-10-03、2015-10-05、2016-07-19、2016-08-07、2016-12-01、2017-01-03、2017-01-11、2017-02-04、2017-02-26、2017-03-24，其中“2015-10-03、2015-10-05、2016-07-19、2016-08-07、2016-12-01、2017-01-03六张《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上书写的延立文签名字迹是延立文本人所书写”,另2017-02-26、2017-03-24两张发货清单上均为延立文签字，且延立文并未就该两份发货清单举证证明并非延立文所签，故一审法院对上述10张发货清单所体现的买卖事实予以认定，上述票据总计金额虽为116231元，因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货款87801元，一审法院对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对其债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因提供账户给延立文使用、应与延立文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的关于轮胎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理据不足，故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延立文主张其签字行为系代其丈夫才志刚接收货物，而才志刚曾作为河北国龙绿能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为国龙物流职务行为的辩论意见，经查，延立文本人与国龙物流并无雇佣关系，其代才志刚接收货物的行为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延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山市峰峦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780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780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即本案立案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1元，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延立文负担，被告延立文的鉴定费10500元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发生于上诉人延立文丈夫才志刚作为被上诉人国龙物流的股东，也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2018年4月份股份清算后，上诉人延立文丈夫才志刚退出公司，被上诉人峰峦商贸依据10张上诉人延立文签字的发货清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延立文虽予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延立文认为系被上诉人国龙物流欠款，被上诉人国龙物流予以否认，且上诉人延立文亦未提交案涉买卖合同归于清算报告的依据，在上诉人延立文并未否认案涉发货清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国龙物流与被上诉人峰峦商贸均自认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往来账目不予审查，但双方各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延立文主张被上诉人国龙物流存在违法方式做平账目的问题，如有证据应向相关部门举报；本案存在上诉人延立文使用被上诉人国龙物流账户的问题，并不能排除上诉人代为偿付的情况，上诉人如有依据可另案追偿。综上所述，延立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上诉人延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审 判 员 吴利民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