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军，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丛山，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娜，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赛，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利，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泉，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思泉，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冯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段丛山、徐娜、徐英利、沈思泉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撤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段从山、徐娜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40万元存在3分利息。1、2011年8月10日40万元原始收条中在购房款后书写“3”，该“3”就是月息3分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收条上未明确载明利息不符合事实。2、在(2019)苏0381民初6710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2019年9月18日10时庭审笔录第13页，法官询问冯建军：“2011年8月10日出具的40万元收到条，在购房款后面有一个“3”是什么意思?冯建军回答：不知道，没什么意思。法官询问沈思泉时，沈思泉回答：意思是三分息。后来付了两年的利息，是现金交付的。”3、冯建军称不知道的原因是该案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如果上诉人称3是月息3分，则与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明显相悖。4、在回答法官询问时，沈思泉对于40万元收条中的3解释为3分利息，构成自认。5、在(2019)苏0381民初1061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9年12月3日调解笔录第6页，冯建军陈述“10万元借据上明确写了息3分，40万元收据上有个3，意思是月息三分。”沈思泉在调解时予以认可，构成再次自认。以上足以证实4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是3分。二、沈思泉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亦证实涉案40万元借款是月息3分。1、沈思泉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称：“徐娜参与的庭审，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徐娜说这个3是不是表示月息3分?让我说表示月息3分，然后我就认了。2、由此可见，沈思泉是认可涉案40万元借款存在3分利息，但其又称40万元条子没有约定利息不是事实，其称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的证人陈某,4证实双方借款存在利息。1、一审中，证人陈某,4证实沈思泉向冯建军借款50万元(10+40)的利息是3分。其中10万元是打借条，40万元以签订房屋买卖方式，实际为借款。2、(2019)苏0381民初6710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认定沈思泉与冯建军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冯建军基于民间借贷对涉案房屋不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故驳回冯建军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也认为沈思泉与冯建军本案40万元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四、涉案4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8月10日，自2009年起至2012年前后，新沂市的高利贷大潮如火如荼，有的利息高达1毛，7分、8分，且沈思泉5分都借不到，经证人陈某,4介绍冯建军才收其3分利息，沈思泉称该40万元不存在利息既与事实相悖，又与情理不和，不能自圆其说。五、沈思泉推翻自认不符合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沈思泉并没有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且无法定情形不能否定该自任的效力。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其自认，对一审法院产生拘束力，即对于沈思泉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原则上应当予以确认，不能作出与自认的事实相反的认定。六、基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必然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错误。段丛山、徐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借款40万元不存在3分利息。一、冯建军主张40万元债权的依据是2011年8月10日的40万元原始收条，该收条上书写类似于3的字样是月息三分的意思，没有任何依据。首先，这个字符是3还是波浪线不能确定。其次，这个字符没有明确写明是月息还是年息，仅是一个数字，且在庭审中冯建军也称是随手画的，回答法庭询问时也说了不代表什么意思。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约定不明，视为无息，法院不应支持。二、冯建军在（2019）苏0381民初6710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已经确认40万元收条上的这个字样没有什么意思，其称认为沈思泉写完收条后随手画一笔，看笔是不是没水了。在三个案件中，冯建军陈述含糊不清、反反复复，明显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冯建军作为债权人，对自己是否与债务人沈思泉约定利息这件事，却不知道，或是忘记了，这不符合正常的逻辑。三、冯建军证人陈某,4的证言不可采纳。证人陈某,4系冯建军多年的朋友，与冯建军有较大的利害关系，且其自认将沈思泉介绍给冯建军借款后，收取沈思泉1万元的好处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极有可能作出对段丛山、徐娜不利的证言，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证人证言是正确的。四、2011年左右，新沂高利贷市场利息高达七分八分一毛，毕竟是少数，不能以小放大，将此作为普遍化。冯建军称沈思泉五分利息都借不到款，为何冯建军会愿意收取三分利息借给沈思泉，且冯建军以40万元债权在新沂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又以40万元存在利息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相互矛盾。在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徐英利没有到庭，沈思泉非常配合地承认借钱，不仅不加以抗辩还比之前起诉的数额增加并表示愿意偿还，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立即支付的情况下，达成协议，所以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其目的就是让自己的财产被保全。当真正的债权人段丛山、徐娜执行时，因调解书涉及金额过高，不能全部实现债权，以达到自己的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的事实，并作出正确的判决，即撤销该虚假的调解书。沈思泉、徐英利以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予以答辩。段丛山、徐娜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冯建军、徐英利、沈思泉承担。事实和理由：段丛山与沈思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为了逃避债务和摄取巨额财产，冯建军、徐英利、沈思泉恶意钻法律漏洞，冯建军先对段丛山拍卖沈思泉的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被依法驳回后，与沈思泉、徐英利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欺瞒法院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将欠款30万元篡改为125万元，致使法院错误作出（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以参与段丛山、徐娜对沈思泉执行案的拍卖款分配。该调解书严重损害了段丛山、徐娜的利益。在段丛山、徐娜律师与沈思泉的沟通中，沈思泉悔过自身行为，书面承认冯建军、徐英利、沈思泉系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为维护段丛山、徐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2日，段丛山、徐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思泉、徐英利返还购房款及损失共计90万元。根据段丛山、徐娜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8707号民事裁定，查封沈思泉、徐英利位于新沂市房屋。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81民初第8707号民事判决：“一、沈思泉、徐英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段丛山、徐娜返还购房款87.5万元，并赔偿损失2万元，合计89.7万元。二、驳回沈思泉、徐英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因沈思泉、徐英利未履行（2018）苏0381民初第87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段丛山、徐娜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苏0381执1091号。冯建军提出执行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苏038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驳回冯建军的异议请求。冯建军于2019年7月8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查明，2011年8月10日，沈思泉、徐英利向冯建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未就使用期限作出约定。2011年8月11日，沈思泉、徐英利与冯建军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沈思泉、徐英利将位于（房产证号10××14，土地证号为001-04-25-14号）一栋三层楼房、前面三间平房全部转让给冯建军，价款40万元；房屋由沈思泉暂住六个月，到期无任何理由搬出；冯建军一次性给付沈思泉购房款40万元。当日，沈思泉向冯建军出具40万元购房款收据。对于4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冯建军称转账支付25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沈思泉则称40万元系借款，其中25万元为银行转账支付，15万元系现金支付。之后，沈思泉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30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冯建军各转账5万元，共计20万元。对于上述付款，沈思泉称系偿还50万元借款；冯建军则称系偿还10万元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沈思泉与冯建军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冯建军基于民间借贷对涉案房屋不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苏0381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驳回冯建军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9日，冯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英利、沈思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10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止），本息暂计11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75万元（自2011年8月10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9年12月3日，以75万元为限），本息合计125万元。2019年12月3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经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双方确认，沈思泉、徐英利欠冯建军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75万元，本息合计125万元，该款由沈思泉、徐英利于2019年12月15日前偿还冯建军；二、冯建军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25元，由沈思泉负担。（冯建军已预交，沈思泉随案款一并支付冯建军）。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以（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的借贷事实，在（2019）苏0381民初6710号案件中，冯建军陈述为：其与沈思泉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购房款40万元；对于40万元收条上的“3”，不知道，没有什么意思。另于2011年8月10日借给沈思泉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沈思泉偿还本息20万元。沈思泉陈述为：2011年，经朋友陈永健介绍，向冯建军借款40万元，当时冯建军提出以房屋买卖借款。沈思泉称收条上的“3”是3分息的意思。后另又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共计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在（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案件中，冯建军陈述为：2011年8月10日，沈思泉向冯建军借款50万元，未约定使用期限，沈思泉出具40万元收条及10万元借条各一份，约定月息3分。2018年7月31日，沈思泉向冯建军借款1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借款后，沈思泉共偿还23万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13万元。沈思泉对冯建军的陈述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新沂市检察院对冯建军、沈思泉所做的谈话笔录各一份，冯建军称2011年8月或者11月，沈思泉向其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三分，还款期限六个月。沈思泉出具两张条子，其中一张10万元系借条，约定月息三分，另一张40万元写成房产抵押，没有办法写利息。借款后，沈思泉共支付23万元利息，后沈思泉再次向本人借款10万元。对于40万元收条上的“3”，当时其没在意，可能就是随便画了一下。庭审中沈思泉说代表月息3分时其才意识到这个“3”代表月息3分。沈思泉称2011年其向冯建军借了50万元，签了两张条子，一张40万以房屋作为保证的借款，还有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两张条子是一块写的，未约定还款期限，只在10万元那张借条约定利息，40万元那张条子没有约定利息，答应给冯建军好处。对于还款23万元，认可冯建军陈述的偿还10万元本金、13万元利息的陈述。对于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收条上“3”是什么意思，要求予以解释时，沈思泉称：“徐娜参与的庭审时，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徐娜说这个3是不是表示月息3分？让我说表示月息3分，然后我就认了。在冯建军起诉我的案件庭审中，冯建军说不论最后判多少，只需你付60万元。所以在庭审中我同意了冯建军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段丛山、徐娜主张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存在虚假诉讼，且沈思泉在调解后亦称冯建军承诺只要6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段丛山、徐娜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主体。关于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借款数额及利息约定等事实，双方存在重大争议。根据冯建军、沈思泉在（2019）苏0381民初6710号、（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及本案中的陈述及举证，法院对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于2011年8月10日产生两笔借款予以确认。在该两笔借款中，双方对于10万元借款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法院对该10万元存在月息3分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另一笔40万元，冯建军与沈思泉在前述案件及新沂市检察院的谈话中陈述前后均不一致，结合收条上未明确载明利息约定，且冯建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40万元存在月息3分的事实，故该40万元，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2018年7月31日，冯建军向沈思泉汇款1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借款后，沈思泉通过银行转账于2016年10月8日偿还5万元；于2018年6月17日偿还1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偿还5万元。冯建军主张沈思泉通过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利息3万元，共计23万元。对于该23万元，冯建军在（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案件中称偿还10万元本金，13万元利息，结合冯建军、沈思泉（2019）苏0381民初6710号中陈述，该23万元偿还的应为2011年8月10日10万元借款的本息，该10万元已经偿清。故沈思泉、徐英利尚欠冯建军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及逾期利息。因段丛山、徐娜申请执行沈思泉、徐英利一案正处于执行阶段，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确认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75万元，合计125万元，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沈思泉、徐英利具有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已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沈思泉、徐英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被撤销。本院认为，（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应被撤销。理由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冯建军起诉沈思泉、徐英利民间借贷诉讼发生在段丛山、徐娜与沈思泉、徐英利房屋买卖合同案件执行过程中，且沈思泉、徐英利的房屋已被段丛山、徐娜申请查封的情况下，为防止债务人恶意稀释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的借贷金额及是否存在利息约定进行从严审查。首先，双方虽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争议，认可其中10万元约定了利息，其中10万元未约定利息，但对其中4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鉴于冯建军与沈思泉在多次诉讼及新沂市检察院的谈话中对于40万元收条上“3”的解释陈述不一，前后存在严重矛盾，且该条是沈思泉收取房款所出具的收条，仅凭收条上标注“3”不能得出双方约定月息3分的结果；其次，在冯建军起诉沈思泉、徐英利民间借贷的（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案件中，其最初诉请为要求返还本金50万、利息60万元，本息暂计110万元，后增加至要求返还本金50万元、利息75万元，本息合计125万元。沈思泉对于冯建军的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做抗辩，而是全部认可。在徐娜申请查封，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约定在签订调解协议之日起不足15天内一次性支付冯建军125万元；后在新沂市检察院询问时，沈思泉陈述“冯建军在调解时说不论最后判多少，只需其支付60万元，所以在庭审中同意了冯建军的说法”，以上事实说明冯建军与沈思泉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存在不实陈述。再次，冯建军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4与冯建军系朋友关系，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在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存在不实陈述，且双方对40万元利息无书面约定的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及双方的陈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就40万元曾有月息3份的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况决定撤销（2019）苏0381民初10513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冯建军与沈思泉、徐英利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冯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