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思坦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131353762289F。法定代表人：和晓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长业油气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132592236745B。法定代表人：马占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李让，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思坦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坦软件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长业油气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后，思坦软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陕01民终1269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1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思坦软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坦软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被上诉人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徐李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坦软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长业公司返还其票据号为XXXXXXXXXXXX0757、XXXXXXXXXXXX0758、XXXXXXXXXXXX0761、XXXXXXXXXXXX0762的四张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并未审查长业公司占有案涉票据的原因，反而超越票据文义记载，认为案外人蔡某某基于《补偿承诺书》取得票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思坦软件公司所说的票据丢失过程不清楚、未对票据丢失报案，就认定思坦软件公司不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违背了民事诉讼“以事实为依据”的审理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票据法》明确规定未支付票据对价者无权取得票据的占有，但一审判决未审理长业公司是否为案涉票据支付过对价。《票据法》明确规定持票人应是票据权利人，持票人取得票据的方式必须符合《票据法》的要求，但一审判决无视长业公司取得票据手段的不合法。长业公司自述取得案涉票据的原因违法，不符合持票人取得票据应善意无过失的要求。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侵害了思坦软件公司如实陈述案情和发表辩论意见的程序权利。长业公司辩称，思坦软件公司不认可长业公司提交的补偿承诺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运用举证规则正确，长业公司已经就其如何取得票据完成了举证义务。思坦软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其已经以书面形式递交了辩论意见和代理意见，因此，其权益已经得到行使。综上，思坦软件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脱离事实和法律，滥用诉权，违背诚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思坦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思坦软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业公司立即向其返还非法持有的票据号为XXXXXXXXXXXX0757、XXXXXXXXXXXX0758、XXXXXXXXXXXX0761、XXXXXXXXXXXX0762的四张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承兑汇票；2、长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西安思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坦仪器公司）开具四张付款人均为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票号XXXXXXXXXXXX0757，金额60万元；票号XXXXXXXXXXXX0758，金额50万元；票号XXXXXXXXXXXX0761，金额70万元；票号XXXXXXXXXXXX0762，金额70万元，收款人均为思坦软件公司，付款时间均为2019年1月16日。该四张汇票两次背书均显示为：首次背书被背书人未填写，背书人签章处显示加盖有思坦软件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洪亮印；二次背书被背书人亦未填写，背书人签章处显示加盖有长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马占平印。2018年8月29日，思坦软件公司以财务人员遗失为由挂失支付案涉四张汇票。2018年8月30日，思坦软件公司以遗失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具的票号为XXXXXXXXXXXX0757、XXXXXXXXXXXX0758、XXXXXXXXXXXX0761、XXXXXXXXXXXX0762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为由，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发出公告后，因长业公司在规定期间申报权利，该院作出（2018）陕0112民催字第7、8、9、10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庭审中，思坦软件公司称其出票行为是为思坦油气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坦油服公司）做的担保，而该担保责任未出现，并提交陕西思扬油气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思坦油服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及2018年6月13日思坦仪器公司与思坦软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12张商业承兑汇票等股权价款支付凭证，载明思坦软件公司将持有的思坦油服公司40%的股权以19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思坦仪器公司。长业公司对思坦软件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股权转让只是就其作为思坦油服公司股东身份的转让，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涉案票据的取得是基于其实际控制人蔡某某在思坦油服公司的经理身份，是蔡某某个人领取的补偿款。长业公司提交思坦油服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8年7月20日该公司投资人由长业公司出资额40%、思坦仪器公司出资60%变更为思坦仪器公司出资额100%；思坦软件公司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载明思坦软件公司股东为思坦仪器公司；2018年5月24日思坦油服公司出具的《补偿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蔡某某自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在职期间未领取工资及奖金，现西安思坦油气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承诺给予蔡某某经济补偿金250万元，此补偿款由西安思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长业公司又提交田超男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其系思坦油服公司财务副经理，主管与甲方的结算及银行贷款，现阶段其系长业公司的综合部主任；2018年7月16日思坦油服公司董事长肖明忠、思坦仪器公司原财务总监丁小强、XX城XX路XX号，承诺给思坦油服公司实际控制人蔡某某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补偿款250万元，当时协商以承兑汇票支付（票号为XXXXXXXXXXXX0757、XXXXXXXXXXXX0758、XXXXXXXXXXXX0761、XXXXXXXXXXXX0762）；2018年7月16日交接未完成，2018年7月19日蔡某某让其与王睿联系，取回上述汇票；其联系王睿后，王睿要求其联系丁晓强；其联系丁晓强后，至丁晓强办公室取得案涉四张汇票，应丁晓强要求在汇票复印件上书写票据核对一致，已领取；而后留下复印件取走案涉票据原件”。 长业公司称思坦软件公司向其交付案涉票据系履行其提交的案涉《补偿承诺书》，向蔡某某支付补偿款250万元；思坦软件公司及思坦油服公司均系思坦仪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思坦油服公司无法向蔡某某支付上款，遂商定由思坦仪器公司支付，思坦软件公司为思坦仪器公司的子公司，其当时认为两家公司为一家，票据上亦有背书；上述250万元已作为蔡某某给长业公司的投资款，由长业公司支配。蔡某某亦表示其为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思坦软件公司向长业公司交付案涉汇票就视为案涉补偿承诺书已履行，其在本案中不主张任何权利，本案所涉权利归属于长业公司。思坦软件公司对于长业公司提交的《补偿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又称，其主张票据返还并非基于担保行为，而是因发现案涉票据于2018年8月丢失，票据丢失导致长业公司持有票据不合法，不能享有票据权利。但经法庭询问，思坦软件公司对丢失过程陈述不清，称其财务室没有被盗的痕迹，其亦未报案，主管票据当事人已离职，丁晓强系其财务负责人，但已联系不上，并称涉案票据与另12张商业承兑汇票是一起出具的，另12张票据均已经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长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思坦软件公司以其丢失涉案票据，其与长业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要求长业公司返还票据。但蔡某某系依据《补偿承诺书》取得涉案票据，后蔡某某将涉案票据交付长业公司，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持有案涉票据存在约定事由，思坦软件公司已非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而思坦软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反驳长业公司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思坦软件公司称涉案票据系其丢失，但其未报案，亦对丢失过程陈述不清，思坦软件公司就其所述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思坦软件公司关于长业公司向其返还涉案票据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思坦软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思坦软件公司已预交），由思坦软件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审理中，长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王睿的社保记录，拟证明思坦软件公司一直隐瞒案件真相，不存在票据丢失问题，本案是虚假诉讼。思坦软件公司核实后提交了思坦仪器公司和王睿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王睿自2011年9月19日至今一直在思坦仪器公司任出纳。另，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本案的基础法律以及长业公司是否应返还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一方面，长业公司提交的《补偿承诺书》已证明其持有案涉票据存在约定事由，长业公司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思坦软件公司上诉称长业公司无权取得案涉票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思坦软件公司在（2019）陕0112民初2301号案件及本案一审过程中直至提交本案上诉状中均述称该公司时任财务人员离职，二审期间在长业公司提出调取王睿的社保证明后，思坦软件公司才承认王睿实际一直在思坦仪器公司任职，而思坦软件公司系思坦仪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思坦软件公司述称其案涉票据丢失，却在本案原审理过程中，未如实陈述其接触票据的财务人员实际工作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至于思坦软件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理由，与一审案卷记载内容不符，故思坦软件公司上诉要求长业公司返还四张银行汇票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思坦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西安思坦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