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02刑初91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清华，男，1978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租住在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20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三部刑诉〔202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20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吴清华与受害人廖某1在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老四豆腐厂里工作时因要通过豆腐厂内一条狭窄的过道时发生口角并有肢体接触导致廖某1摔倒坐至刚冲浆冲热的豆浆桶里被烫伤,廖某1被送至医院救治,于2020年11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抚州市临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系因全身多处烫伤（深2度-3度面积达体表面积42%）、消化道出血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徐某1、魏某、徐某2、廖某2、丁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清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清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双方肢体接触因疏忽大意不能预见他人掉入热水桶被烫伤并引发消化道出血并发症感染休克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当庭表示不认罪，并希望证人能够出庭对质。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20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吴清华与被害人廖某1在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老四豆腐厂里工作时因要通过豆腐厂内一条狭窄的过道时发生口角并有肢体接触导致廖某1摔倒坐至刚冲浆冲热的豆浆桶里被烫伤,廖某1被送至医院救治,于2020年11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抚州市临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系因全身多处烫伤（深2度-3度面积达体表面积42%）、消化道出血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20年11月12日被告人在其亲属陪同下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害人廖某1家属出具书面意见，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表明不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吴清华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吴清华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1月12日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并供述了案件的经过。（3）廖某1入院病历诊断记录及死亡记录，证实廖某1于2020年10月21日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11月4日死亡。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烧伤42%（深2度-3度）、休克、应激性溃疡和重度贫血。主要死因为消化道出血，全身烧伤42%，直接死因失血性休克，辅助死因皮肤软组织感染，低血蛋白血症。（4）常住人口身份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吴清华犯罪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2、鉴定意见抚州市临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20）病事鉴字第03号，证实廖某1系因全身多处烫伤（深2度一3度面积达体表面积42%）、消化道出血合并感染性休克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1份）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技侦部门对案发现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徐某1豆腐厂进行勘验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附现场照片8张）。4、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吴清华,男，年龄约40岁,临川区桐源乡人,身高约160CM,脸部有好多胡须,吴清华在他的豆腐厂工作有三年。2020年10月20日晚上5时许,他在豆腐厂里做事,当时吴清华和康某都在正常做事,后他去卫生间上厕所,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他从卫生间回到厂里,他就看见廖某1站在地上,廖某1脱掉外衣,他看见他的两只手臂被烫伤,他这时才知道廖某1掉到了豆浆桶里,后他就将廖某1送往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1日廖某1转院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1月04日16时许,第一人民医院廖某1的主治医师给他打电话说廖某1已经死了。他听厂里的员工说他们是因让路的事情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的。事后他多次到医院看望廖某1,廖某1本人称是被吴清华用手推下去的。廖某1从豆浆桶里出来后意识还是清醒的,能正常与人沟通,当时只看见廖某1的两只手被烫伤,没有其他的异常情况。豆浆桶里的温度大概有七十至八十摄氏度。当时他和廖某1及其家属协商,先以治疗为主。他们以为可以治疗好廖某1的烫伤。他从廖某1的主治医师处了解到,廖某1是因内脏大量出血导致死亡的。当时第二人民医院的医师告诉他说廖某1的烫伤面积过大,需要转院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廖某1转院后的前两天,主治医师说廖某1的身上表面皮肤有所好转,后他还连续几天都给廖某1送营养品给他吃。到了11月2日,主治医师告诉他廖某1大便出血,需要转到重症病房,他就为廖某1办好手续将廖某1转到重症病房,在重症病房治疗期间,主治医生告诉他说廖某1内脏出血,需要进一步治疗,到了11月4日上午,他还送了稀饭给廖某1吃。下午廖某1的主治医师就打电话告诉他说廖某1已经死了。（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豆腐厂位于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老板为徐某1,员工有他、廖某1、吴清华和一个老头子,他负责做油豆腐胚子,廖某1负责磨豆浆和炸油豆腐,吴清华负责冲豆浆和切油豆腐胚子,老头子做点杂事。2020年10月20日晚上7时许,他在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徐某1豆腐厂厂房做油豆腐胚子时,廖某1在磨浆机上看到接豆浆的大桶子快满了,于是他就从磨浆机上走下来拿了小桶子准备去换桶子接豆浆,而吴清华刚好在接豆浆的大桶子旁边用气管冲豆浆,廖某1就要先经过他身后,再经过吴清华身边才能去换桶子,当时他正在做事,他就听到廖某1和吴清华两人吵架的声音,然后他就回过头来看,发现廖某1和吴清华两人站在冲浆的桶子旁边吵架,当时廖某1就背靠着冲豆浆的桶子对吴清华说：“你不要挡着我的路”,而吴清华就先将手上拿的气管放进前面的桶子后就转过身来边对廖某1说:“我又没有挡了你的路”,边用手对着廖某1胸前挥了一下,这时廖某1就被身后的桶子绊倒在桶子里面,他转过身来走了过去,发现廖某1坐在桶子里面,他的双脚倒挂在桶子边缘,头部已经在桶子里面,但是他整个人只有屁股、腹部、双手和大腿附近浸泡在豆浆里面,他的其它腹部以上和膝盖以下的部位都没有浸泡在豆浆里面,这时吴清华吓到了离开了一点点,他就边拉廖某1边骂吴清华叫他帮忙。然后吴清华也过来和他一起将廖某1从桶子里拉了上来,廖某1就站在桶子边脱衣服,他就从边上用打水勺子打冷水对着廖某1泼,泼了几下后,廖某1就已经将外套和长裤脱掉了,上身还留一件短袖,下身还剩一条短裤,他看到廖某1的双手都被烫得脱了皮,脸上没有问题,说话和头脑意识都是正常的,也能正常活动。他就去找老板徐某1,对着他说:“廖某1掉到捅里面去了,赶快送廖某1去医院看下。”然后徐某1就开车带廖某1去医院了,当时是廖某1自己走上车的。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才打电话问徐某1廖某1的情况如何，徐某1就告诉他说廖某1人已经在老剪子口的二医院住院治疗,到了当天上午10点钟左右,徐某1又告诉他说廖某1要转院去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过了4-5天他们同事就一起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看廖某1,当时廖某1手上绑了绷带,脸都黑了,感觉人还好。直到前几天他听到徐某1说廖某1已经转到重症去了。直到11月4日下午他听说廖某1已经死了。以前廖某1和吴清华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经常因小事会吵起架了,但是两人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架。他们这次是互不让路而争吵,吴清华就用手往廖某1的身上挥了一下,就将廖某1绊倒在桶子内了。廖某1所倒的桶子是一个直径1米左右的圆桶,下小上大,桶内装有80-90度左右的豆浆,豆浆大概有50、60公分左右深。（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做事的两家豆腐厂共用一个厂房,中间做了一堵不到一米高的墙将两家豆腐厂隔开。吴清华、廖某1做事的那家豆腐厂的老板是徐某1,徐某1是他亲叔叔。他做事的这家豆腐厂的老板是徐某3,徐某3是他父亲。2020年10月20日16时许吴清华与廖某1都在他叔叔徐某1豆腐加工厂做事，他在隔壁豆腐厂做事,他面朝他叔叔徐某1的豆浆厂。当时他看见吴清华拿气管去冲浆(冲浆是指锅炉产生的热气通过使用气管插入豆浆桶里加热豆浆),而廖某1拿着桶子要去豆浆桶那里装豆浆,廖某1拿桶子装豆浆要经过吴清华所在的位置,吴清华拿气管冲浆没有给廖某1让路,冲浆的气管还排到了廖某1的脚,廖某1就一个箭步靠近吴清华嘴巴里还骂人,然后他就看见吴清华用了一下手把廖某1手里拿的桶子甩掉了,接着廖某1把掉了的桶子捡起来,举到肩部那么高的位置有要拿桶子砸吴清华的动作,吴华清又甩了一下手甩在廖某1举起的桶子上,廖某1没有站稳就掉进其身后已经冲好浆的浆桶里,这个豆浆桶距离吴清华准备冲浆的豆浆桶有一米左右。廖某1掉进豆浆桶以后，吴清华站在那发呆。旁边小魏看到了就立马把廖某1捞起来,然后用冷水在旁边给廖某1浇水。之后就通知了他叔叔徐某1,然后他叔叔徐某1就开车将廖某1送往抚州市临川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第二天,他陪他叔叔徐某1以及他婶婶蒋某一起到第二人民医院将廖某1转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昨天他婶婶告诉他廖某1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无效死亡。豆浆桶子里当时装有滚烫的豆浆,廖某1掉进豆浆桶,应该会烫伤,豆浆温度应该很高,但是具体温度多高他不清楚。事后他到那个豆浆桶子边上看了一下,豆浆桶装了有半桶豆浆,浆桶有一米高,豆浆桶口直径也有一米左右。廖某1被送到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的第二天他帮忙给廖某1转院时,他看见廖某1手上缠了绷带,额头上有一定红.脱了一点皮。他帮廖某1转院,他看见廖某1时除了上述他说的伤情以外,其他的都很正常。廖某1转院是因为临川区第二人民医院没有设备治疗。廖某1，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许湾人，年纪60多岁,身高163cm左右。吴清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桐源乡岭西村人,年纪40多岁，身高163左右。（4）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20日晚上7时许,他在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徐某3豆腐厂厂房做事,他听到对面老四豆腐厂厂房有人在争吵,因两家厂房只用了一堵矮墙隔开,都能看到对方厂里,他听到老四豆腐厂的员工吴清华和廖某1在互相争吵,具体他们在吵什么他没有听清。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他听隔壁老四豆腐厂的员工大声喊有人掉到豆浆桶里,他就朝老四豆腐厂那边看,他看见老四豆腐厂里面的人将掉到豆浆桶里的廖某1捞起来了,老四豆腐厂的员工用冷水淋到廖某1身上给他降温,接着廖某1就走到老四豆腐厂厂房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之后老四豆腐厂老板和员工将廖某1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了,只剩下一件短袖,他就看到廖某1一只手臂脱了很多皮,面部很正常,说话和头脑意识都是正常的,也能正常活动。豆腐厂老板让廖某1多休息一下,过了十余分钟廖某1自己去了豆腐厂里的房间里,换好了干的衣服裤子,豆腐厂老板就开车将廖某1送往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第二天廖某1被转院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听说是当天老四豆腐厂的另一名员工吴清华和廖某1有一些争执将廖某1推进了豆浆桶里。听他老板的儿子说廖某1在住进医院之后,整个脸部都黑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屁股和大腿上也脱了很多皮,身上裹了很多纱布。吴清华是抚州市桐源镇人,廖某1是金溪浒湾镇人，两人都在老四豆腐厂里上班。（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廖某1是他亲哥哥，他在抚州罗湖一豆腐厂工作。2020年10月21日他接到廖某1老板的电话称他哥在豆腐厂被烫伤了,现住在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他哥老板之后还到他家中拿他哥的医保卡和身份证等东西去帮他看病,并说他哥被豆浆烫了一下现在已经转院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了,到了2020年10月23日左右他就一个人坐车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望他哥,他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2楼371床看到他哥,他哥的手臂和身上都用纱布包住了,整张脸都变黑了,脖子上变肿了有红印和血丝,他尝试和他哥交流,他喊他的名字,问他身上会不会痛,他就一直摇手不回答他,他继续问他还有哪里会痛,他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他看到他没有精神讲话也不想回答他,他就在他哥床边坐了一下,他就和他哥老板还询问了当天的值班医生他哥的情况怎么样,医生说他哥目前生命体征正常,他哥老板也说没事,他会照顾他哥,他就回去了。到了2020年11月2日他接到他哥老板的电话说他哥进了重症病房,现在情况不好,第二天他就和他侄子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想看望他哥,但是他被送进了ICU，医生不让家属进去,他们在ICU病房门口呆了一会,医生就叫他们回去,说他们在这里也没用,他们就回去了。2020年11月4日上午他就接到他哥老板的电话说他哥要做手术要家属签字,后来就约好了11月5日早上过来签字即可,但到了2020年11月4日下午5时许他又接到他哥老板的电话说他哥已经去世了,于是他就和他家属就马上去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他们就联系了金溪县殡仪馆的人来将他哥接回去。之后他哥老板也来了,他们双方就约好第二天处理他哥死亡赔偿的事情,2020年11月5日上午他哥老板就到抚州市金溪县浒湾镇丁家村村委会和他们家属谈赔偿的事情,但是由于双方没有谈拢,他哥老板就回去了。他哥的老板回去后可能报了案,当天晚上他们就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说他哥去世一事需要他们家属配合调查,今天早上(2020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就到抚州市金溪县来,他带公安机关到金溪县殡仪馆初步检查了一下他哥的尸体，公安机关告诉他们要解剖他哥的户体,调查具体死因,他们家属商量后不同意解剖尸体。在他哥死亡之后谈判的时候,他哥老板告诉他,他哥在豆腐厂里和另一名员工因事发生了肢体接触才导致摔进了豆浆桶里烫伤的。他哥老板徐某1,和他们家属谈判时还有一个豆腐厂的员工,徐某1说这名员工导致他哥摔进豆浆桶的。（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20年10月20几号的一天上午,他儿子吴清华豆腐厂的老板徐某1、徐某3等三兄弟来到他租住房内找到他，并对他说他儿子吴清华在豆腐厂里不小心碰到了工友廖某1,导致廖某1摔倒坐到冲浆冲热了的桶子里被烫伤,现在医院抢救,医院请护工要200元一天,这钱要你们家出,如果你去医院照顾就可以省200元。当时他因自己身体不好不想去,这时他老婆就劝他叫他去医院照顾一下廖某1,后来他就同意了,之后徐某1就开车载他到抚州市新地区医院照顾廖某1,到了医院后他就见到了廖某1手上、屁股及背部,胸前等部位全部绑了白纱布,脸上是黑色,也脱了皮,之后他就在医院一直照顾廖某1,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廖某1由于感染病情加重,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之后他就回家了。过了三天左右的一天早上,徐某1就来到他家中找吴清华,说廖某1已经死了,今天要去跟家属谈赔偿。吴清华就跟徐某1一起去了金溪县浒湾，后吴清华回来了说对方要73万元,太高了,双方没有谈成。5、被告人吴清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作出了多份供述，其第一供述证实他是徐某1办的豆腐厂的员工。2020年10月20日下午4时左右,他在厂里在生产豆腐,他当时在厂里在做将气管放入桶里冲浆加热,而廖某1则在厂里磨浆机上磨豆浆,小魏则在做油豆腐坯子,此时他就看到廖某1磨豆浆将桶子装的快满了,于是廖某1从磨浆机下来,就从他身边过去到进门的那边去拿小水桶把装满了的豆浆接走,大概过了几十秒钟的样子,廖某1在他身后声音很大地质问他讲“你挡我路做什么”,因为当时他刚好站通道上冲浆加热,通道只能站一个人位置,所以廖某1就过不去。他当时也就很大声音地对廖某1讲“我现在冲浆加热,等我冲完浆再过”。于是他继续背对着廖某1冲浆加热,此时廖某1在他后面很大声音说“我现在就要强行过去,我要接浆”,而他继续背对着廖某1用左手往后一摔并说“你等下”,这时他感觉到他的左手往后一摔时手就碰到了廖某1,于是他马上转过头来看廖某1就已经坐到了刚冲浆冲热的豆浆桶里,当时他就吓到了,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两步,后站在原位发呆。这时同事小魏就上前去拉廖某1,想将廖某1从桶子里拉出来,边拉边喊他帮忙将廖某1从桶子拉出来，出来后廖某1就在桶子边上自己脱衣服,小魏就在边上帮廖某1浇冷水,后来廖某1就将外套及裤子脱下来了,上身还留了一件短袖，下身还剩一条短裤,他还看到廖某1的双手都被烫得脱了皮,颈脖子上烫红了,后来老板徐某1来了就将廖某1送到医院去了,之后他们继续做事,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在豆腐厂上班,上班时他还会问老板徐某1关于廖某1的情况,徐某1讲好了一点。大概过了几天,他和徐某1、小魏三人还到地区医院看廖某1,当时他看到廖某1手上绑了绷带,脸上是黑色的。第二天他去上班时徐某1就对他讲“医院的护工费要200元钱一天,你付的起吗,付不起就叫你爸爸去照顾下”。后来他爸爸去照顾廖某1,大概照顾了一个星期左右,因廖某1病情严重了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他父亲就没有去了。到了2020年11月4日晚上,他还在厂里上班,就听到说廖某1死了。11月5日上午徐某1就到他租住的房子里接他，并对他说廖某1家里的人要谈赔偿,叫他也去。于是徐某1及其老婆、徐某1的两个兄弟加上他共五个人去了金溪县廖某1所在的村委会谈赔偿,当时他在场没有做声,后来没有谈好就约到改天再谈,之后就回来了。大概过了几天的样子,他听到他父亲讲这事已经报案了,他听到了此事后,所以今天他在他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来投案。他所在豆腐厂是在临川区罗湖镇沿岗村高源组,是徐某1租的厂房,就是一层的平房,该平房内有两个豆腐厂,一个是徐某1的,一个是其兄徐某3的。两个豆腐厂公用一块厂地,中间就是用高约一米左右高的空心墙隔开。厂的老板叫徐某1,员工有他和廖某1、小魏(浙江佬)、老吴四人。徐某3的豆腐厂是他儿子徐某2在管理,徐某2也要做豆腐的事,员工有三人,他只认识廖某2。廖某1被烫伤时,该桶有半桶的豆浆,该豆浆是他几分钟前刚刚冲浆冲热的,温度大概有80-90度。该桶是白色塑料的桶,高大概有70公分左右,直径大概一米左右。他怀疑是他用左往后一摔时,手不小心碰到了廖某1的身体,廖某1就往后退碰到桶子,才会失去重心往后坐到桶子里的,当时廖某1是面及胸部是朝上,背部和屁股朝下,双手撑在豆浆里。他只看到廖某1的双手颈脖子被烫红了,其他的没有看见。他平时与廖某1的关系一般,平时因工作上的事情吵过架,但从来没有动过手打过架。第三次供述证实事发当时,“小魏”离他有一到二米远的位置,他站在靠进厂门方向的位置,他站在靠徐某3豆腐厂方向的位置,他和小魏都在同一条过道上做事,各站在一侧,过道有六十公分左右,廖某1从过道处经过了小魏,到他身边停下了。他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脸都黑了,身上很多地方都缠了绷带,徐某1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回。（注：吴清华对笔录提出有提议，和其所说不同）另公安机关分别于2020年12月29日、2021年1月18日对吴清华进行讯问，吴清华拒不回答，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华平日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案发当日双方因让路发生口角并有肢体接触导致被害人摔倒掉入豆浆桶被烫伤后引发消化道出血并发症感染休克死亡,被告人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当庭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但案发现场的证人魏某、徐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主动投案后的第一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当时因让路发生口角后甩手碰到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摔倒掉入豆浆桶被烫伤，虽被告人当庭提出要求证人魏某、徐某2出庭，但二目击证人在侦查阶段已作出证言，不属于本案新的证人，且二证人与被告人无利害关系，本院当庭释明并予以驳回，故对被告人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虽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因其当庭不认罪，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但其归案后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清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人民陪审员  丁丽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