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2刑终51号原抗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白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盘县副县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六盘水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贵州省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时间延长三个月至2019年12月22日。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琳，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犯受贿罪一案，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黔02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刘丁玮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文科及其辩护人王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7年春节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原盘县特区副区长、原盘县副县长、原六盘水市水利局局长职务期间，利用其负责盘县特区煤炭、水利行业工作检查和管理职务之便，以及负责水利项目建设方面等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贵州恒鑫晟地质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展会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吴桂生、黄初江、李若圣等公司及个人在工程项目承接、煤炭和水利工作管理、协调堵工、工程检查，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本人或通过其子李淼星收受付斌、蒋开延、代会、严国跃、黄初江、李若圣、吴桂生、王建康、李正光、吕飞等14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7.3577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恒鑫晟公司人民币72.6559万元2014年5月，恒鑫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斌、股东蒋开延得知李淼星系时任市水务局局长李文科之子后，便产生通过李淼星获取项目的想法，付斌、蒋开延找到李淼星商议，由李淼星通过其父李文科的关系帮助恒鑫晟公司获取工程项目，并承诺将恒鑫晟公司之后所获利润的三分之一作为好处费分给李淼星，李淼星无需实际投资和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经商议后，李淼星同意并将情况告知李文科，李文科予以认可。之后，李文科多次向时任市水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孙春贵、副总经理黄模纲、总工程师王光鹏等人打招呼，请其关照恒鑫晟公司。2014年至2019年，李文科利用担任六盘水市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打招呼后，通过孙春贵、黄模纲、王光鹏的关照，恒鑫晟公司承接了六盘水市水城河综合治理二期项目中的环境影响报告、防洪影响评价报告、六盘水市水利发展“十三五”规划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等工程项目。之后，恒鑫晟公司为感谢李文科的关照，并希望之后能通过李文科的关系获取更多工程项目，付斌、蒋开延多次通过银行账户以公司利润分成的名义向李淼星转款共计人民币72.6559万元，李淼星收到钱后已将情况如实告知其父李文科，李文科予以认可。破案后，李淼星自称，所得赃款被其用于澳门赌博和个人消费。2、收受展会公司代会、严国路所送人民币计28.00万元2015年9月，李文科给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朱昌河水库项目部经理付建国打电话，请付建国在朱昌河水库项目上为李淼星安排合适的项目做，并让李淼星与付建国对接具体事宜。期间，朱昌河水库粉煤灰供应商代会得知李文科、李淼星父子与朱昌河水库项目部经理付建国熟识的信息后，代会、严国跃（展会公司股东）与李淼星商定，由李淼星借用盘县致远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获取朱昌河水库项目部粉煤灰供应合同后，与展会公司签订《朱昌河水库粉煤灰供应转让协议》，将粉煤灰供应事宜转由展会公司全权处理，实际由展会公司独家经营。2015年9月25日，为表示对李文科及李淼星的感谢，展会公司以转让费的名义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8万元给李淼星，通过转账到当时李淼星女朋友即程瑜璐的建设银行账户。李淼星得钱后告知其父李文科，李文科予以认可。破案后，李淼星自称，已将该款用于澳门赌博和个人消费。3、收受煤矿、焦化厂业主黄初江22.00万元1999至2000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担任原盘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黄初江在煤矿、焦化厂管理、检查等方面提供帮助。1999年至2017年，李文科分七次收受黄初江所送人民币计22.00万元。4、收受输电线路工程承建商李若圣人民币12万元、美元2000元（折合人民币13.32478万元）1997年至1999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担任原盘县特区副区长、盘县副县长、田边寨电站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为李若圣承接田边寨电站输电线路工程项目提供帮助。1999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文科先后三次在六盘水市驻贵阳办事处，收受李若圣所送人民币12.00万元、0.2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332478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3.32478万元。5、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吴桂生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4075万元1999年至2002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原盘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吴桂生在盘县特区楼下河水电站大坝工程施工项目施工检查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00年至2002年，被告人李文科先后二次在盘县特区楼家中，收受吴桂生所送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原六盘水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吴桂生收购六盘水市水电开发公司、承接原盘县鱼洞坝水利工程泵站项目等提供帮助。从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文科先后五次在贵阳、六盘水市钟山区，收受吴桂生所送人民币7.20万元、15年茅台酒ｌ瓶、飞天茅台酒4瓶，共计折合人民币8.4075万元。6、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王建康贿赂款100,000.00元王建康系水利工程承建商，2018年至案发期间在水城县从事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项目（简称饮水安全项目）。2018年上半年，王建康与李淼星商议，由李淼星通过其父时任市水务局局长李文科的职权获取水城县发耳、新街片区饮水安全项目，王建康承诺给予李淼星工程造价5%的好处费。2018年7月，李淼星利用其父李文科的职务地位影响，帮助王建康顺利获得水城县发耳、新街片区饮水安全项目工程，工程造价1.2亿余元。其后，李淼星要求王建康以居间费的名义支付工程造价的5%的好处费，并签订“居间协议”。2018年8月6日，李淼星因无钱花销，便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要求王建康先行支付100,000.00元好处费，王建康通过其妻朱秀英账户转账100,000.00元到李淼星同居女友程瑜璐账户，李淼星将此款用于偿还信用卡。李淼星将签订“居间协议”和收受王健康100,000.00元的情况告知李文科，李文科予以认可。后因李文科案发，李淼星与王建康约定工程造价5%的好处费剩余部分居间费用未支付兑现。7、收受贵州水利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正光、吕飞贿赂款计人民币156,696.00元。1997年至2014年，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原盘县特区副区长、原六盘水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贵州水利实业有限公司实施盘县特区田边寨电站引水工程土建项目、六枝特区旧院水库建设项目、双桥水库项目的管理、检查、协调堵工等方面提供帮助。从1997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文科先后7次收受该公司李正光、吕飞所送人民币13.50万元、15年茅台年份酒4瓶，共计折合人民币15.6696万元。8、收受煤炭经销商吴泽清贿赂款计人民币20000.00元1998年至2000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原盘县特区副区长、盘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吴泽清在煤炭经营方面提供帮助。从1999年至2000年，被告人李文科先后二次在原盘县特区的家中，收受吴泽清所送人民币共计2.00万元。9、收受周阳伟贿赂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2000年，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原盘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周阳伟经营煤矿提供帮助。2000年1月，被告人李文科在原盘县政府办公室内，收受周阳伟所送人民币1.00万元。10、收受服务管理对象柯昌祥贿赂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2000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担任原盘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柯昌祥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提供帮助。2000年1月，被告人李文科在原盘县政府大楼办公室内，收受柯昌祥所送人民币1.00万元。11、收受雷德斌所送人民币3,000.00元。2015年，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担任六盘水市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雷德斌承建的（或者公司的）长寨水电站验收提供帮助。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文科在六盘水市水务局办公室内，收受雷德斌所送人民币0.3万元。另查明：1、被告人李文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另还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悔罪，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2016年4-6月份，被告人李文科向市纪监委所退的4笔违纪款共计人民币17.20万元中，其中涉及本案赃款部份计人民币8.40万元；2020年2月份，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收到被告人李文科亲属代其退赃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二笔收到退赃款共计人民币28.40万元。3、未退赃款计人民币148.95778万元。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文科受贿所得财物折合人民币一百七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七元八角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科服判。原公诉机关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文科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鉴证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法定例外情形，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庭审中六盘水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一、李文科其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检察机关对李文科的量刑建议适当，一审判决量刑不当。二、一审判决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未严格适用认罪认罚的规定，在原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加判刑期，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李文科在庭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称应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一审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原审被告人李文科有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不严重，有积极退赃的情形，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1997年春节至2019年1月，原审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职务之便，为贵州恒鑫晟地质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展会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吴桂生、黄初江、李若圣等公司及个人在工程项目承接、煤炭和水利工作管理、协调堵工、工程检查，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本人或通过其子李淼星收受付斌、蒋开延、代会、严国跃、黄初江、李若圣、吴桂生、王建康、李正光、吕飞等14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7.35778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文科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的抗诉理由及二审检察院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文科辩称应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原审被告人李文科有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不严重，有积极退赃的情形，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文科1997年春节至2019年1月，原审被告人李文科利用其职务之便，先后11次收受14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7.35778万元数额巨大。关于辩护人所提“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大部分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不严重，存在退脏的情形”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被告人李文科受贿时间跨度较长，虽有退赃情形，但尚有绝大部分赃款未退清。故公诉机关对其量刑五年的建议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五年六个月适当。故其抗诉理由、本人的辩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文科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管理、分管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管理服务对象提供帮助，谋取利益，11次收受多名管理服务对象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7.357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瑞勇审判员  吴含勇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顾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