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桥路25号院6号楼10层1007。法定代表人：张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菲，北京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凯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任瑞兰与金色凯旋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我系任瑞兰之夫，一审期间金色凯旋公司提交内容为“2018.2.25-2018.4.9工资结清，不干了”字样的证据，但金色凯旋公司不能说明该证据的来源以及如何形成，且该证据上并未体现任何与金色凯旋公司有关的字样，不能证明金色凯旋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色凯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建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色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不支持任瑞兰与我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建华主张其妻任瑞兰生前于2017年2月10日入职金色凯旋公司，岗位后厨服务，月工资标准2500元，金色凯旋公司通过现金或银行卡转账形式发放。2018年4月2日任瑞兰端重物时扭伤腰部，离开工作岗位。2018年10月23日任瑞兰去世。2018年12月21日，孙建华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任瑞兰与金色凯旋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45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任瑞兰与金色凯旋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金色凯旋公司不服裁决内容，诉至法院。2018年6月13日，孙建华与金色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辉通话录音显示，“孙建华：张经理我这实在扛不住了，上次给你的单子能。张晓辉：上次给我的单子已经给保险公司了，因此上次报的方案时间错过了，因为有报案时效，当时咱们拿过来单子也过了挺长时间了，所以说我现在也是找人问问得报或者是怎么样。孙建华：咱们这还没结束呢，她腰还没好。……一开始是盼着她能好吗，但是一直都不好。张晓辉：所以现在我在跟人家协商这个事，就说能不能给我们多报点，是不是这个道理，因为我们也是给她交了保险费的，所以说保险就是这样，交的时候交的好好的，理赔起来挺麻烦的，尤其像咱医疗这块儿。孙建华：处理不完，那肯定延长……”。2018年10月29日，孙建华与金色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辉通话录音显示，“孙建华：咱们那个保险现在追查到什么样了；张晓辉：……那个保险因为过期的，人家那边不给我报了，你那个是多少钱。孙建华：任晓兰已经走了，她走了，……咱们这怎么办啊，咱们这，你看她是从学校腰折了，这怎么办，我都花了这么多钱……”2018年11月12日，孙建华与金色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辉通话录音显示：“孙建华：我是任瑞兰的爱人，我媳妇是16年年底在你这上班是吧。张晓辉：我记不太清楚了，17年的吧。孙建华：17年？张晓辉：对，你现在猛地一问我怎么记得清楚啊，你这时间挺长的了……因为今年4月份的时候保险到期了，4月份以后的保险已经没有她了，这是以前的保险有她，每年4月份，咱们一上上一年度，4月几号就不好说了，好像是中旬左右”。金色凯旋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录音不完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但对录音不申请鉴定。庭审中，金色凯旋公司主张2017年5月1日前后经任瑞兰的朋友介绍，任瑞兰到旧宫中心小学食堂从事洗碗、打扫卫生工作，工作时间不固定，不供应早饭，午饭打扫之后就可以走了。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30日旧宫中心小学放假，到2017年7月因为学生放假了，任瑞兰就不干了，再次来就是2018年2月25日，到3月底就请假了，也就干了一个月多，因为快放暑假了，报酬大概每月2000元左右，具体金额主要还要看任瑞兰上多少天班，双方属于劳务关系，认可任瑞兰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系2018年4月2日但系任瑞兰自行离职，为此提交任瑞兰签字的材料予以证明并解释称因对任瑞兰的上班和离职没有严格要求，所以仲裁阶段时也没有仔细找证据，之后应该系侯佳在旧宫小学食堂里找到的，该材料内容为“2018.2.25-2018.4.9工资结清，不干了。落款时间2018年5月4日落款处任瑞兰签字”。孙建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任瑞兰的签字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上面没有书写与金色凯旋公司有关的文字，也没有体现出双方是什么关系，该证据既不是工资表也不是离职证明，且金色凯旋公司说不清楚该证据从何而来，申请对任瑞兰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但因金色凯旋公司除认可孙建华提交的任瑞兰于2017年2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卡申请材料的签字外，就任瑞兰于2014年9月9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签字、任瑞兰于2014年9月10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行政处罚告知函的签字及任瑞兰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医院体检登记表上的签字均不认可，孙建华的申请事项因不具备鉴定机构所需条件，无法开展相关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虽孙建华就金色凯旋公司提交的任瑞兰的离职证明不予认可，但该材料中“2018.2.25-2018.4.9工资结清，不干了”的内容只表明任瑞兰于2018年5月4日离职，亦未体现双方系劳务关系或双方劳动关系在该日期之前已经终止或解除的情形，故金色凯旋公司主张与任瑞兰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法院对仲裁裁决予以纠正，确认金色凯旋公司与任瑞兰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任瑞兰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色凯旋公司与任瑞兰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金色凯旋公司在仲裁、一审及二审阶段均否认其与任瑞兰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一审提交有任瑞兰签字的离职证明用以证明任瑞兰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且任瑞兰系自行离职，金色凯旋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及形成过程未能清楚陈述，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孙建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对金色凯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孙建华提交的2018年11月12日其与金色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任瑞兰与金色凯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色凯旋公司未就任瑞兰的入职、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孙建华的主张，确认任瑞兰与金色凯旋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期间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孙建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7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任瑞兰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色凯旋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