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吉010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传义，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系物流快递业从业人员，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一部刑诉[202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传义犯盗窃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宏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传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开始，被告人栾传义负责为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送货物，2019年9月，栾传义帮助被害单位租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102号仓库用于存放该公司货物。2020年3月至9月间，栾传义利用工作便利，先后多次将该公司产品医用光子冷敷贴784箱、酵母重组胶原蛋白贴敷料12盒盗走，并卖给公司客户杜某。经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涉案物品作价847140元。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栾传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传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应构成侵占罪或职务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思公司）与被告人栾传义口头商定由栾传义代发货物，2019年9月，栾传义代菲尔思公司承租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102号仓库用于存放该公司货物。2020年3月16日，菲尔思公司与栾传义签订物流运输合同，栾传义根据该公司的委托负责将货物从公司指定的接货点运送至指定目的地。2020年3月至9月间，栾传义多次将该公司产品医用光子冷敷贴784箱、酵母重组胶原蛋白贴敷料12盒盗走，并卖给公司客户杜某，赃款被栾传义挥霍。经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涉案物品作价8471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人员档案，证明被告人栾传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栾传义无前科劣迹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栾传义系被动到案。（4）物流运输合同，证明栾传义与菲尔思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运输合同，栾传义没有仓储保管的义务。（5）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20年8月26日菲尔思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菲尔思公司购入1130箱医药冷敷贴。（6）发货记录，证明栾传义发送货物的相关记录。（7）还款协议，证明栾传义在2020年9月14日签署承认未经许可拿走菲尔思公司同意，私自售卖菲尔思医用光子冷敷贴784箱，二类胶原蛋白12盒，上述货款合计847224元，承诺在月底前结清。（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栾传义在2019年9月5日跟房主尹某签署关于南关区林语路102号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为5万元。物业费由承租方承担。（9）转账记录，证明菲尔思公司给栾传义转款5万元。（10）租房协议，证明2020月10月17日尹某和菲尔思公司签订102号仓库租房协议，租赁期限是2020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为了合同继续履行，菲尔思公司转给尹某剩余的租金和物业费和保证金116600元。（1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0月17日刘某转给尹某116600元。（12）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调查自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10月8日由杜某向栾传义共计转账28笔货款，金额共计615400元人民币。栾传义在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在此微信中用于抖音短视频、陌陌短视频的交易支出共计192笔，金额共计168992.57元人民币。2.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102号是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仓库，于某在长春市菲尔思公司主管仓库进出货。栾传义和菲尔思公司是合作关系，栾传义负责帮助菲尔思公司发货，菲尔思公司没有授权栾传义出售公司产品。2020年9月14日大批量出货时，拿开托板后才发现后面的货物被盗了，其和孙某找到栾传义，栾传义承认其盗窃货物并委托杜佳售卖。栾传义签署还款协议并承诺于2020年9月底还清货款。（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102号为菲尔思公司仓库。2020年9月14日其同事于某发现仓库被盗，栾传义承认是他本人将我们公司仓库内的货物拿走并将货物委托一个长春本地的微商将偷走的货物卖掉。96号仓库是栾传义自己租的，102号仓库是菲尔思公司让栾传义代租的。栾传义和房主签订了关于102号仓库的租房合同，菲尔思公司转给栾传义5万元的房租和32000元装修费。在2020年九月末菲尔思公司孙某主动找到102号仓库房主尹某，菲尔思公司和房主尹某签订了租房补充协议。（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菲尔思公司出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栾传义5万元房租和32000元装修费。（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5日栾传义表示其有菲尔思公司代理商剩余的货物大约20箱，问杜某是否需要，杜某同意并让栾传义代发货。2020年5月24日至2020年9月12日杜某在栾传义处进了860箱菲尔思公司货物，共计928800元。栾传义实际发货750箱，进货的钱款都转给了栾传义。杜某不知道货物是栾传义盗取的。（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栾传义与2019年10月1日与尹某签订了关于南关区林语路102号仓库的租房协议，协议的期限是三年期，协议内容是每年租金5万元，物业费由乙方承担。第一年五万元的房租栾传义只给了尹某三万元钱，2020年10月份，菲尔思公司孙经理与其签订租房补充协定，菲尔思公司将剩余的房租、物业费、保证金共计116600元转给了尹某。孙经理告诉尹某102号仓库是他们公司让栾传义代租的，且仓库里存放的菲尔思公司的货物，栾传义偷了公司的货物。（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菲尔思公司的总经理，栾传义不是菲尔思公司员工，跟菲尔思公司只是合作关系。96号仓库是栾传义自己租的，102号仓库是菲尔思公司让栾传义代租的。菲尔思公司只是让栾传义帮着发货，不存在帮忙保管的问题。102号仓库5万元租金由菲尔思公司承担，王某另外转给栾传义32000元作为102号仓库的装修。2019年10月1日之后菲尔思公司的货物大多数存放在102号仓库，栾传义从102号仓库盗走的菲尔思公司的货物。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栾传义供述，证明96号仓库和102号仓库是菲尔思公司让租的，栾传义去和房东签订的租赁协议。96号仓库每年租金10万元，102号仓库每年租金5万元。菲尔思公司转给栾传义10万元。栾传义跟菲尔思公司签订了两年物流运输合同。96号仓库和102仓库是栾传义帮助菲尔思公司管理仓库，两个仓库共四把钥匙都在栾传义手中。栾传义未经许可盗走菲尔思公司784箱医用光子冷敷贴，其将货物转卖给杜佳，赃款被其挥霍。从2020年5月份于某和杨震到仓库去理货。主要内容为：我是做物流和快递工作的，我自己租的地方做物流仓储和快递业。我是在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96号和102号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让我代租的仓库内盗窃的，这两个仓库是相通的。96号我是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租的，102号是2019年10月份租的。96号仓库是400多平米，102号是230平米左右，仓库是两层，二层是相通的，一楼是不相通的。96号仓库的租金是每年10万元，102号仓库每年是5万元租金，两个仓库加起来是15万元租金。96号仓库和102号仓库是我选的地点，菲尔思公司让我代租的。菲尔思让我代租的96号仓库和102号仓库是我去签的租房协议。菲尔思公司每年给我10万元钱，我自己拿5万元。我盗窃的是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医用光子冷敷贴784箱。我主要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配送货，不是他们的员工，只是给他配送货。配货时的配货的地点在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96号和102号仓库内，菲尔思公司给我发发货信息，我就联系物流和快递发货。我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的物流运输服务合同。2015年的时候开始合作配送货物，我是做长春市高新区盘古路韵达快递分部，那时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刚成立，他们配送货物都找我来配送，一来二去我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就逐渐认识了，后来我就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我负责给他代租仓库和配送，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就负责线下买卖和下单。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物流运输服务合同签了两年的，从2015年至2018年都是我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口头约定相关发货流程和配送费用的。没有让我代保管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没有让我帮助其代卖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产品。我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配送的都是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医美行业的相关产品。我不知道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仓库管理员。如果货物损坏，我就联系公司看是否能返厂，要是货物被别人盗取，那就只能报警处理，我是否有没有责任我也不知道。我租仓库的钱和平时的花销都是借的钱，我没有钱了，再有就是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我这放的货物都不怎么计数，管理特别混乱，我为了能拿到钱还债，所以就将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拿走后卖掉换钱。2020年4月末开始盗窃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林语路**和**的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仓库都是我自己管的，钥匙也只有我有，进货出货都是我帮他们弄，我感觉他们公司管理特别混乱，所以刚开始我就先拿三箱、五箱的面膜，等到后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拿走的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实在是太多了，再有就是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仓库查货时就在外围按外围的长方高比例一乘，乘完后他们就走了。为了不让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我私自拿货，我就用拖货物用的盖板将最外层的货物落上，形成一个长方体，我将我自己落的长方体内的货物拿走，他们就发现不了了。我怕我拿里面的货物被菲尔思的工作人员点货时发现。一旦被菲尔思公司发现我盗取货物，那只能说我自己拿走卖掉了，没啥别的借口了。96号仓库两把钥匙，102号仓库两把，总共四把仓库钥匙都放在我这。2020年9月14日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我的仓库去拿货，当他们把最外层的货物拿走时发现里面是空的，所以他们第一个就找到了我，我当场承认了拿他们货的事实，他们也问我货物的去向，我说都已经卖了，并且我将我拿走的货物的买卖去向也给了当时的负责人于某。因为当时没钱给他，所以我就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了一个还款协议。我就写我本人未经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许可将其公司的医用光子冷敷贴784箱和酵母重组胶原蛋白贴敷料12盒私自拿走售卖，货款共计847224元人民币，并承诺在2020年9月底前将我拿走售卖的货款还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为我把钱都花了，没有钱给他们了，所以我就躲了。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查货时发现他们少了12盒酵母重组胶原蛋白贴敷料，我寻思既然700多箱我都拿了，也不差这几盒了，所以我就写上了。我没有私自拿走这12盒酵母重组胶原蛋白贴敷料。当天我和菲尔思总经理王某把我私自拿货这个事说了，王某当时就跟我说让我九月底私自卖货的钱都还回来，估计是王某怕报警后钱还不上吧，所以就让我签了这个还款协议。我在2020年9月末没有能力把这个钱还给菲尔思公司，就想找个借口躲起来，因为我没有能力还钱。刚开始的时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了防止代理商之间串货，在每一盒上都有他们标注的条码，后来可能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感觉这种老条码防止不了代理商之间串货的事实，就又贴上了一个新的条形码，这样他们的货物就有数了，因为我私自拿的货物我大概有个数，再加上他们点货时新贴上的条形码都是有数的，而且菲尔思工作人员当着我的面点的货，所以他们说丢了784箱是准确的。我盗窃走的医用光子冷敷贴784箱，我找了一个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代理商，由她帮我转售，叫杜佳，具体身份信息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她在长春市高新区咖啡小镇小区85栋居住，具体是哪我忘了。杜佳是做售卖医美产品的，之前杜佳也在高新区盘古路韵达快递点发货，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和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后，我将杜佳引荐给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罗惠文，就这样我和杜佳的关系就越来越好。我和杜佳用微信联系的，我在2020年4月末的时候我问杜佳为什么没有签和菲尔思公司的代理，他说目前也在和别的代理商串货，我说我这有货，他也知道菲尔思公司的货物都在我这，我问她在别人那拿医用光子冷敷贴货时多少钱，她说别人那拿货是1100元左右，我说我这给能1080元每箱给你，她就同意了，同意后她给我下单，我就给她配送货物。在2020年4月末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要盗窃菲尔思仓库内的货物然后找杜佳转卖，因为当时太着急用钱，所以就想到拿菲尔思公司的货卖掉，然后拿到卖货的钱花。货物卖到全国各地，杜佳在微信上卖这些货物。都是交给杜佳卖的，她用微信和支付宝给我的货款。杜佳不知道我给她的货物就是在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盗窃的货物。公司没有发现我长期让杜佳转卖盗窃的货物。杜佳在我这买医用光子冷敷贴货价是1080元每箱，菲尔思公司定的价格。因为我是给菲尔思配货的，所以有些合同什么的我也给他们发，所以都能看到出货价。我不清楚杜佳对外出售的价格。我一共获利846720元人民币，一部分让我还债了，还了45000元，一部分我用于在抖音和陌陌平台上打点主播，有的在微信上直接转给抖音和陌陌主播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发货必须往安能物流上充钱，充钱后安能物流才能发货，这个我充了大约12万元左右，其他的我就吃喝玩乐消费了。从2020年5月份开始，每个月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我租的仓库区点货。平时公司都是于某和杨震去清点货物。4.鉴定意见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长发价认刑字2010874号），证明784箱菲尔思医用光子冷敷贴作价846720元。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长发价认刑字2010876号），证明12盒菲尔思酵母重组胶原蛋白贴敷料作价420元。5.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栾传义指认南关区林语路96号仓库、102号仓库为盗窃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栾传义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传义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栾传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庭审中，栾传义对起诉书指控的菲尔思公司货物的数量及价值无异议。被告人栾传义提出其系侵占罪或职务侵占罪，并非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栾传义承租102号仓库系受被害公司委托，并由被害公司支付的房租；栾传义与被害公司签订的物流运输合同，受托代发货物，没有保管的义务，并非仓库管理人员，另该公司有专人管理货物并对出库商品进行统计，栾传义对仓库内的货物不属于代为保管。栾传义不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没有职务上的便利，栾传义与菲尔思公司进行物流配货合作，其采取秘密手段窃取菲尔思公司货物的行为属于盗窃，故对被告人栾传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与折抵】、第六十五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传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32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栾传义退赔被害单位长春市菲尔思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八十四万七千一百四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剑波审判员 孙振霆人民陪审员 郭春卓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薛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