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荷风，女，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升，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成，男，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升，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银桥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华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银桥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临潼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负责人：刘华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丁利，男，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生产资料东院。上诉人申荷风、张全成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银桥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公司)、西安银桥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临潼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桥临潼分公司）、张丁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丁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荷风、张全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荷风、张全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银桥公司及银桥临潼分公司委托申荷风、张全成向铁路机务段送货关系属实。在此事实基础上应当查明的是送货的总金额、已支付的金额、欠款的金额。在申荷风、张全成已经举证证明三点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述涉案事实未进行查明，明显存在事实不清。二、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委托关系属实的情况下，仅以申荷风、张全成对欠款事实的证明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为由驳回诉请，存在证据审查规定适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供货金额，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送货关系，申荷风、张全成也提交证明送货金额的主张，而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抗辩时主张现款现货模式供货，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该抗辩的供货方式就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对其未拖欠货款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关于已支付金额。申荷风、张全成提交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财务出具的《支票及冲货款记录》能够证明支付金额。一审判决以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不认可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在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实际掌握其实际委托供货总额，铁路机务段实际付款金额，以及其支付货款事实的情况下，拒不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抗辩事实，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从全案举证情况来看，申荷风、张全成为证明其诉请，已经向法院提供其现所能提供的全部证据，而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则是否认。对于其所抗辩的事实全然不加证明。对于一个已经充分举证的当事人，对抗没有任何证据的当事人，再一味要求其举证，则是片面加剧了申荷风、张全成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辩称，一、根据《销售合同》约定，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没有委托申荷风、张全成给铁路机务段送货，更没有拖欠货款。本合同有效期内，申荷风的销售区域为指定区域。该指定区域即指的是“二十八街坊奶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6.1款约定：“双方确认的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合同6.2.1款约定：“双方确定的付款方式为现金”。6.4.1款约定：“双方确认对账方式为：现场对账。”可见，从双方合同约定角度，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先供货，申荷风、张全成为货到付款，双方不可能存在拖欠货款情形。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23.1款：“未经甲方书面批准确认的甲方业务员向乙方借支现金、调借货物等行为，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申荷风、张全成与业务员张丁利发生调借货物的行为，在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没有书面确认的情形下，张丁利的行为不能视为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从未委托申荷风、张全成向铁路机务段送货，也不存在拖欠货款情形。申荷风、张全成提交40张“食品销货凭证第一联或第二联”，这40张销货凭证样式不是银桥公司使用的“销货凭证”；40张销货凭证中记载的供货产品既有银桥公司的产品，也有“特仑苏”等蒙牛及其他厂家的产品；40张销货凭证中只有7、8张加盖了类似“银桥公司”的印鉴，但是该加盖的印章可以看出，印章模糊、印油晕染、印章名称与银桥公司现使用名称不符，从肉眼即可以看出不是银桥公司使用的印鉴，使用的是虚假印鉴，该虚假印鉴也经张丁利确认。只有6张销货凭证中有张丁利的签字，其余34张都没有张丁利的签字，销货凭证中的经办人不是银桥公司员工。四、申荷风、张全成作为分销经销商，其从银桥公司处采购货品后进行销售，其与铁路机务段的销售行为到底是银桥公司委托其销售还是其作为分销商自行销售的行为，张丁利也确认不拖欠货款。申荷风、张全成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一审判决后，银桥公司与申荷风新发生事实：2021年1月12日，经对账确认前期其他往来帐务已全部结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丁利经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申荷风、张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桥公司支付申荷风、张全成货款199709元；2.判令银桥公司以上述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申荷风、张全成从2017年4月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桥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荷风、张全成申请追加银桥临潼分公司及张丁利为本案被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张丁利支付申荷风、张全成货款199709元；2.判令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张丁利以上述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申荷风、张全成从2017年4月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张丁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荷风、张全成系银桥产品的经销商。2017年1月1日，二十八街坊奶站与银桥临潼分公司签订过《销售合同》，约定了销售区域、经销产品及方式、订货价格、付款方式、运输及交货方式等，申荷风作为负责人代表二十八街坊奶站签字确认。申荷风、张全成称根据西安市新城区政府发的文件，二十八街坊奶站免税、免营业执照，作为社区服务主体存在。张丁利原系银桥公司员工，于2019年10月离职，张丁利在负责公司团购部业务期间，联系申荷风、张全成向机务段送货，以申荷风、张全成送货的货款折抵申荷风、张全成从银桥公司进货的货款，并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申荷风、张全成表示向机务段送货后，由机务段工作人员在食品销货（进货）凭证上签字确认，张丁利告知申荷风、张全成机务段支付了多少金额的货款，相应冲抵了多少金额申荷风、张全成从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进货的货款，张丁利有时将食品销货（进货）凭证收回、有时不收回；张丁利表示每月都会与申荷风、张全成进行对账，对账后冲抵申荷风、张全成进货的货款，但食品销货（进货） 凭证并不收回，银桥公司与机务段对账时，以机务段的记录为准；银桥公司及银桥临潼分公司表示机务段系公司客户，并不在申荷风、张全成与银桥临潼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申荷风、张全成销售区域内。申荷风、张全成向法庭提交了自行制作的送货清单、银桥公司财务记录图片、申荷风、张全成自行制作的冲账、到账金额表格，证明其向机务段供货共计765083.8元、根据图片记载已冲抵货款金额为565373.8元，差额为199710元，故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应向申荷风、张全成支付199710元。张丁利表示银桥公司财务记录图片属实，但图片中并非全部付款金额，申荷风、张全成向机务段送货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申荷风、张全成提交了40份食品销货（进货）凭证，表示该40份凭证总金额为四十余万元，系申荷风、张全成向机务段送货凭证中的一部分，40份凭证并非本案申荷风、张全成主张的货款的计算依据。凭证中记载了少部分并非银桥公司生产的产品，张丁利表示按照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的要求，向机务段供应的只能是银桥产品，但机务段有时会要求捎带其他品牌的产品，结账时机务段会一并与公司进行结算。庭审过程中，申荷风、张全成表示张丁利系代表银桥公司，故放弃要求张丁利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申荷风、张全成系银桥产品的经销商，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要求申荷风、张全成向机务段送货，所送货物为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生产的银桥产品，申荷风、张全成送货的货款折抵了其从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进货的货款，申荷风、张全成与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实际系委托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存在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拖欠申荷风、张全成向机务段送货货款19971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申荷风、张全成应提供证据证明要求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所依据的事实。申荷风、张全成称其向机务段送货金额共计765083.8元，但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送货明细表，表格上没有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张丁利的签字确认，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将该表格作为认定送货金额的依据；关于申荷风、张全成向机务段送货的食品销货（进货）凭证，申荷风、张全成表示部分被张丁利收回、部分留存在申荷风、张全成处，张丁利则表示全部由申荷风、张全成留存,并不收回，亦无法根据食品销货（进货）凭证核算申荷风、张全成送货的总金额，且申荷风、张全成共向法庭提交了40份凭证，申荷风、张全成称该40份凭证的金额仅为40余万元，尚不足申荷风、张全成认可的根据财务记录图片核算的总付款金额565373.8元，故无法根据食品销货（进货）凭证认定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拖欠货款；汇总表系申荷风、张全成根据自行记录的供货总金额，扣减其认可的根据财务记录图片核算的总付款金额565373.8元，自行核算制作的表格，没有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张丁利的签字确认，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将该表格作为认定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欠款的依据。综上，通过对申荷风、张全成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综合审查判断，申荷风、张全成对欠款事实的证明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申荷风、张全成可待搜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荷风、张全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6元，由申荷风、张全成负担（申荷风、张全成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另查明：一、2020年8月10日，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申荷风、张全成在提交的送货单中还涉及特仑苏、纯甄等非银桥公司的产品，申荷风、张全成称伊利、蒙牛等公司也要给第三人送货，张丁利为稳定货源，要求其送一部分非银桥公司的产品，货款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银桥公司。银桥公司称其他公司的产品不可能货款支付给其公司。法庭继续询问申荷风提交的2017年1月14日一份凭证，右上角加盖公章部分缺失，但其提交的该凭证的复印件却完好无损，加盖清晰公章，申荷风、张全成称其想不起来了。二、2020年10月19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法庭询问张丁利每次对账时是否将售货凭证收回，张丁利称没有收回，全部都不收。申荷风、张全成称要收回，只要是算过账的凭证都交给张丁利了。后在法庭询问其记账不到20万元，为何凭证已经40万元时，申荷风、张全成又改口称有时候要收回，有时候不收回。三、申荷风、张全成称其是按照2016年3月到2017年4月每个月的供货价款核对后所记录出来，在电脑中自行制作该表格打印出来向法庭提交。法庭继续询问申荷风、张全成主张的货款金额并非是依据四十张送货凭证核算，而是根据其自行制作的送货金额进行计算，其称属实，已经扣减了折抵货款后的金额。四、银桥公司询问申荷风、张全成凭证上的印章是从何处而来，申荷风、张全成称是张丁利给其的时候加盖了印章，张丁利称不是其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其给的凭证。五、2021年1月21日，银桥公司向申荷风发送《对账单》，载明：“我公司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协助，为使双方今后合作更加顺畅，现核对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截至2020年12月31日您在我公司的返利已到2020年10月份，陈货处理补贴发放到2020年8月，前期其他往来账务已全部结清。如无异议，请签字确认。”申荷风在客户确认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二十八站配送中心章子，并载明账务已结清。二审庭审时，张全成对该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对账单不包括前期账务，系银桥公司欺骗申荷风所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荷风、张全成主张其与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张丁利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支付其货款199709元，但申荷风、张全成自认其与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未对账，其诉讼主张的依据并非是提交的40份凭证，而是其自行制作的表格打印出来自行计算所得，且对个别凭证原件比较模糊而复印件比较清晰向人民法院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申荷风、张全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申荷风、张全成称其是按照2016年3月到2017年4月每个月的供货价款核对后所记录出来，该欠款事项在其与银桥临潼分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时并未提及，其该主张的事项不符合双方《销售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对申荷风、张全成的诉求事项不予认可，举证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申荷风在《对账单》上签名及盖章表明双方已经过对账核算并予以认可的事实，张全成认为该《对账单》系欺骗强迫所签，但其未举证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存在欺骗及强迫行为，且申荷风在《对账单》上明确表示账务已结清。故一审判决在银桥公司、银桥临潼分公司对申荷风、张全成以其自行制作的货款单计算出来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且陈述前后不一致、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未进一步的提交证据补强其证明目的，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证据确实充分时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荷风、张全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元，由申荷风、张全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林      瀚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