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乙，女，2003年12月26日出生，住南通市港闸区。法定代理人：吕某甲（吕某乙之父），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敏，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桥村32组。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青年中路29号。负责人：卢勇其，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然，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朱军、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朱军、军彤公司、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护理费91392元于情不合，于法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起事故造成其重型颅脑损伤、偏瘫，构成五级、七级伤残，在住院治疗及康复期间雇佣护工护理，共支出护工费用41800元，均有正式发票，一审判决提到的“2018年3月29日至4月9日护理费140元每天，4月9日至10月9日护理费220元每天，有扩大损失之嫌”系主观推断，两阶段雇佣的护工系不同公司的护工，且护理内容不同。且140元/天与220元/的护理费标准对于其这样危重病人来说不高，也未超过南通本地护理行业的一般标准。另外，其父在其治疗期间共向单位请假111天，从其父工资流水可以看出，该期间其父工资明显少发、停发，其主张111天护理费按照其父减少的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朱军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严重不公平。朱军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超速行驶是案涉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吕某乙仅未下车推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次要责任的，可减轻机动车20%至30%赔偿责任。考虑朱军的过错、其年龄、伤情等情况，吕某乙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80%比例赔偿于理、于法相符，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均按照80%比例处理。其主张32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弥补不了其和家人的精神伤害，一审判决酌定20000元不当。三、一审判决其承担2261元鉴定费用不合理。其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朱军以偷拍的照片、视频主张其未达到五级伤残从而启动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并无实质性变化，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2261元的鉴定费不当。四、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的生活用品费用1444元于理不合。其因事故造成肢体偏瘫、语言障碍、认知障碍、大小便障碍等，因辅助治疗、生活，购买破壁机、榨汁机、纸巾、护理垫等生活用品系合理必要支出，考虑实际情况，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五、现赔偿标准发生变化，应当将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变更为55862.4元/年。朱军、军彤公司辩称，一审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法律并无不当，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军在本起事故中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吕某乙在未满16周岁的情况下，不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电瓶车横穿马路，吕某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军驾驶车辆超速10％左右，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至于赔偿责任，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仅应承担本起事故4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了75％的赔偿责任，显然倾向吕某乙。故吕某乙就责任分担仍不服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护理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吕某乙提供的3月29日至4月9日系24小时护理，共计11天，费用1540元，则为140元/天，认定吕某乙主张220元/天的护理费有扩大损失之嫌有理有据，一审法院基于平衡原则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三、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是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责任和案件的处理结果作出的一种决定，不属于上诉的范畴，对此人民法院应不予理涉。且关于鉴定费的分担，一审法院已照顾吕某乙。第一次鉴定意见与吕某乙实际情况不能对应，吕某乙日常生活基本正常，鉴定意见有失公允。且吕某乙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较大的责任，承担适当的鉴定费用合理。四、吕某乙主张生活用品支出1444元不应得到支持，这些费用是每个正常家庭都可能发生的，吕某乙不能证明这些费用因为本起事故而发生或增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正确。中财保南通分公司辩称，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军、吕某乙分别负主、次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以及各方过错认定朱军承担75%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司不同意将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变更。综上，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吕某乙上诉理由于法无依。吕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军、军彤公司、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1796.94元（已扣除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971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军、军彤公司、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16时16分左右，朱军驾驶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角通线32KM+500M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慎修村测震四组地段，该车前部左半边与由东向西左转弯向南的吕某乙驾驶的NT31××12电动自行车右后部发生碰撞，造成吕某乙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11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朱军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超速行驶[限速60km/h，经鉴定速度约为（68～72）km/h],且观察路面情况不够，遇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吕某乙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双方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均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其中朱军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作用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某乙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作用较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吕某乙即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后，于2018年4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重型颅脑外伤：脑疝、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弥漫性脑肿胀、颅底骨折，肺挫伤，心包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该住院期间，吕某乙曾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代诊及南通市中医院门诊。2018年4月9日，原告前往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1.右侧偏瘫2.言语障碍3.认知障碍4.大小便障碍、脑积水。2018年5月10日，吕某乙前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行颅骨修补+脑室腹腔分流术后，于2018年5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积水、颅骨缺损、颅脑外伤术后。其后，吕某乙又数次至南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直至2020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1.右侧偏瘫2.言语障碍3.认知障碍，脑积水-脑室腹腔分，继发性癫痫，高尿酸血症。2019年10月22日，吕某乙就损失问题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朱军系军彤公司法定代表人。事故中朱军驾驶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军彤公司名下，该车在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已为吕某乙垫付医疗费597180元，另朱军作为军彤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手为吕某乙垫付5万元。一审审理中，吕某乙申请就其伤残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委托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吕某乙有无精神障碍及智力缺损进行了鉴定，同月18日该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某乙系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中度）。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吕某乙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吕某乙因交通事故致脑疝形成、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颅底骨折、脑积水、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评定为五级伤残，右侧偏瘫评定为七级伤残。2.吕某乙误工期限以到鉴定前一日（2019年12月26日）为宜，护理期限以到评残前一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60日，其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此后，吕某乙又补充申请就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就此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某乙评残后需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吕某乙为此先后支出鉴定费用5333元。朱军、军彤公司对吕某乙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提供了吕某乙日常生活视频作为反驳证据，并于2020年5月6日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朱军、军彤公司申请理由成立，依法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根据朱军、军彤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7月30日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残疾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重新作法医学评定，该所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吕某乙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构成五级残疾；颅脑损伤所遗留的右侧肢体偏瘫（右侧肢体综合肌力4级）构成七级残疾；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吕某乙的护理期限以730日为宜；被鉴定人目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受伤730日后需设置护理（暂定2年）。朱军、军彤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157元。关于吕某乙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扣除伙食费479.2元后应为594775.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736元。3.营养费1800元(10元/天×180天)。4.护理费162111元，即125.19元/天（农业标准）×（730天-194天-111天）+41800元（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请护工护理194天的费用）+（5786.73元/月÷30天×111天）+125.19元/天×365天×2年×50%。朱军、军彤公司认为护理标准只能按照农民标准125元/天计算，其中部分护理依赖参照最终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能力评定分值75%”的记载，正常人的自理能力分值为100%，则吕某乙缺失的是25%的护理依赖，故计算比例为25%，而非50%。中财保南通分公司仅同意按90元/天的标准，并参照最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730天计算护理费。对于部分护理依赖的计算比例，一审审理中吕某乙、朱军、军彤公司、中财保南通分公司一致同意咨询一审法院法医意见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吕某乙的护理期限两次鉴定并不一致，第二次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综合考虑为730天，现原告主张按第二次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置异。其中吕某乙主张111天按2人护理计算没有提供相关依据，且第一次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少于730天，两人护理也仅为60天。如按吕某乙主张的两人护理111天计算下来护理期限已远远超出该鉴定期限，故对吕某乙要求按两人护理计算111天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吕某乙主张其中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请护工护理费用41800元，根据吕某乙提供的票据其中3月29日至4月9日系24小时护理，共11天，费用1540元，则单价为140元/天。4月9日至10月9日，共183天，费用40260元，单价为220元/天，单价相差80元，不合情理，亦有扩大损失之嫌。故综合本案案情护理费其中730天,一审法院酌情按农业标准45696元/年计算730天为91392元（45696元/年÷365天×730天）。另外，关于730日后护理，根据鉴定意见暂定2年，护理依赖计算比例根据咨询一审法院法医意见计算50%，该部分护理费为45696元（45696元/年×2年×50%）。以上护理费共计算137088元。5.残疾赔偿金681982.08元[(23836+5636)元/年×1.78×20年×65%]。6.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朱军、军彤公司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中财保南通分公司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吕某乙伤情及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并列入交强险限额内由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承担。7.住宿费245.14元。8.生活用品费1444元，吕某乙为此提供了超市小票，包含购买破壁机、榨汁机、牛奶、卫生护理用品等费用。朱军、军彤公司、中财保南通分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吕某乙该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10.鉴定费5333元，吕某乙为此提供鉴定费发票。朱军、军彤公司认为其申请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有所改变故该鉴定费由法院审核认定，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则认为鉴定费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同时朱军、军彤公司还提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5157元系由其垫付，请法院依法审核并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朱军、军彤公司、中财保南通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并未推翻前一次鉴定意见关吕某乙构成五级、七级两个伤残等级的认定，且增加了一个十级伤残。两次鉴定意见仅在护理期限上有所区别，故对上述两次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两次鉴定结论的内容及事故责任综合列入本案诉讼费用由事故当事人进行分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吕某乙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9477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36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37088元、残疾赔偿金68198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住宿费245.14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453626.97元（不含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吕某乙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事故事实和责任，有事故认定书为证，当事人均不持有异议，可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朱军驾驶的机动车在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由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吕某乙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按朱军的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合计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应赔偿吕某乙112万元，扣除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已经垫付的597180元，尚需给付522820元。军彤公司赔偿220.23元[（1453626.97-12万）×75%-100万]。其余损失由吕某乙自行承担。朱军经手为吕某乙垫付的5万元，军彤公司认为系公司实际出资，故扣除军彤公司应承担的220.23元后，余款49779.77元应由吕某乙返还军彤公司，为减少当事人讼累，由中财保南通分公司代为返还，即中财保南通分公司给付吕某乙473040.23元，代吕某乙返还军彤公司49779.77元。朱军系军彤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认可其在事故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朱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吕某乙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本案损失，由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200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597180元，尚需给付522820元；由军彤公司赔偿220.23元，与已给付的50000元相抵后，吕某乙应返还军彤公司49779.77元。上述款项由中财保南通分公司给付吕某乙473040.23元，代吕某乙返还军彤公司49779.77元。二、驳回吕某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吕某乙负担850元，中财保南通分公司负担2704元。鉴定费5333元、鉴定费5157元，合计10490元，由吕某乙负担2261元，由军彤公司负担8229元，扣除军彤公司预付部分，军彤公司还应给付吕某乙3072元。综上，中财保南通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吕某乙478816.23元，另代吕某乙返还军彤公司46707.7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吕某乙于2018年2月6日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术后至2018年3月28日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ICU治疗。再查明，吕某乙之父吕某甲于2018年3月18日领取2月工资收入2742.47元。本院认为，关于朱军责任比例问题。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根据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朱军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吕某乙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吕某乙的过错情况适当减轻朱军的赔偿责任,酌定由朱军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吕某乙上诉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但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中对护理期进行调整，吕某乙亦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中对于护理期的认定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的内容及事故责任认定由吕某乙承担2261元鉴定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生活用品费用问题。吕某乙主张的生活用品费用1444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吕某乙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发生变化而要求调整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依据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9月29日,故一审法院根据江苏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吕某乙的该项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吕某乙虽主张其父吕某甲在其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8日请假111天，该111天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其父减少的收入进行计算，但吕某乙在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已有专业护工进行护理并支付相应护理费，故对吕某乙要求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其父吕某甲产生的误工费应计算为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1.吕某乙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28日(50天)ICU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问题。吕某乙在ICU病房住院期间,虽其家属一般情况下不得入内,但因吕某乙病情危重,其父吕某甲需随时关注其病情发展,并随时听候医院对病人家属的要求及相关通知,故吕某乙在ICU病房住院期间，其父吕某甲作为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中，吕某乙提供了南通润邦重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吕某甲近一年的工资流水，能够认定吕某乙ICU病房住院期间吕某甲因照顾其而造成收入减少，吕某甲平均月工资5985.5元，吕某乙主张按照5786.7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过吕某甲月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吕某乙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为8099.18元[5786.73元/月÷30天×50天-（2742.47元-5985.5元/30天×6天）]。2.吕某乙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41800元。为证明实际发生该护理费用，吕某乙提供了南通鹏华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南通惠民后勤保障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及朱军虽不认可该护理费用，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140元/天及220元/天的护理费单价未明显超过当时南通护理市场的一般行情,故吕某乙在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以两家公司提供的护理服务单价相差80元，不合情理且有扩大损失之嫌为由，对吕某乙在此期间实际支出的该部分护理费亦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支持吕某乙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9日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418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吕某乙730日护理费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吕某乙730日护理期限的护理费应为110743.72元[8099.18元+41800元+45696元/年÷365天×（730-50-194）天]。关于730日后护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暂定2年支持45696元（45696元/年×2年×50%）正确。综上，吕某乙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护理费损失为156439.72元，因案涉事故造成损失合计1472978.69元。因此，综合一审法院认定朱军承担事故75%责任，军彤公司认可朱军在案涉事故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朱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除中财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军彤公司应当赔偿吕某乙14734.02元[（1472978.69元-120000元）×75%-1000000元]。综上，吕某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8143号民事判决。二、吕某乙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本案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200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597180元，尚需给付522820元；由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赔偿14734.02元，与已给付的50000元相抵后，吕某乙应返还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35265.98元。上述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给付吕某乙487554.02元，代吕某乙返还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35265.98元。三、驳回吕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吕某乙负担8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2704元。鉴定费5333元、鉴定费5157元，合计10490元，由吕某乙负担2261元，由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吕某乙负担3454元，南通军彤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锋审 判 员  郭相领审 判 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朱钰婷书 记 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