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坤培，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华容，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更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坤培因与被上诉人麦华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汪婷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坤培及被上诉人麦华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坤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麦华容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麦华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梁坤培与麦华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依据，偏听麦华容单方陈述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梁坤培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强调麦华容是通过旧同事关系认识梁坤培，且主动参与到梁坤培的投资活动中，并非梁坤培向麦华容借款。麦华容本人不到庭参加诉讼，致使一审法院误将有规律的投资收益当作利息。其次，麦华容在明知投资有风险的情况下仍愿意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等方式转账给梁坤培代为投资，就是看中投资收益回报高，从梁坤培转给麦华容的每一笔收益可见。从一审判决可知，麦华容收取高额投资收益时从未向梁坤培提出要求出具借条和约定利息，麦华容知道借款是没有如此高额的利息，其本意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直至2019年3月15日麦华容认为投资失败，通过微信聊天要求梁坤培补借条，为了诉讼取证多次向梁坤培发微信，欲骗取梁坤培的回复记录当证据使用。麦华容此属不诚信行为，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麦华容给梁坤培的转账是借款毫无事实依据，根据麦华容2019年3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并没有可以直接认定为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梁坤培向麦华容的转账有规律，便认为是利息，但是固定的投资收益也是有规律的，从梁坤培与麦华容之间的互动看，明显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最后，由始至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若法院认定本案是借款，梁坤培转给麦华容的金额应认定为偿还本金，而不是利息。麦华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有约定利息，梁坤培每次还款的数额远远超出法律允许的利息范围，故梁坤培的还款应为本金，而不是利息。三、一审判决利息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两分息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若要计算利息，应从麦华容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梁坤培的上诉请求。麦华容辩称，请求驳回梁坤培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麦华容与梁坤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梁坤培将该款项再向第三人出借的行为，并不影响梁坤培与麦华容之间法律关系的变更。同时梁坤培已在另案向第三人起诉，通过民事诉讼获得生效民事判决。第二，麦华容并没有委托梁坤培进行投资的行为，梁坤培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麦华容具有委托的意思表示。第三，梁坤培与麦华容之间的民间借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明显高于两分息的利息计算方式。因此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合理的。麦华容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梁坤培向麦华容返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自2018年10月10日起以16万元为基数按每月两分息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查封费等费用由梁坤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麦华容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梁坤培支付4万元、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梁坤培支付1万元；2018年3月8日，麦华容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梁坤培支付2万元；2018年4月17日，麦华容以微信转账方式分7笔，每笔1万元向梁坤培支付共计7万元；2018年5月24日，麦华容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梁坤培支付2万元。梁坤培转款给麦华容的情况如下：一、2018年4月8日转款2100元、同年5月9日转款2100元、同年6月9日转款2100元、同年7月9日转款2100元、同年8月16日转款2100元、同年9月15日转款2100元。麦华容主张上述转款均是2018年3月7日、同年3月8日出借给梁坤培的7万元，梁坤培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二、2018年5月4日转款2730元、同年5月10日转款2100元、同年5月21日转款2100元、同年6月1日转款2100元、同年6月12日转款2310元、同年6月22日转款2100元、同年7月2日转款2100元、同年7月12日转款2100元、同年7月21日转款2100元、同年8月1日转款2100元、同年8月16日转款2100元、同年8月25日转款2100元、同年9月6日转款2100元、同年9月18日转款2100元。麦华容主张上述转款是2018年4月17日出借给梁坤培的7万元，梁坤培按照10日一结息，利率3%支付的利息。三、2018年6月15日转款1400元、同年7月4日转款1400元、同年8月7日转款600元、同年9月6日转款600元。麦华容主张上述转款是2018年5月24日出借给梁坤培的2万元，梁坤培从借款之日起按照20日一结息，利率7%支付的利息。从2018年7月6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梁坤培对上述转账金额和利率标准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转款均是投资收益。麦华容为证明其转账给梁坤培的16万元均是借款，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019年3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麦华容问：“培哥，你是否补个借条给我呢？培哥，表态下吧，大家商量一下如何解决，不写借条我怕两年起诉期无效，第一笔已经过了一年”。梁坤培回复：“厅日比个答复你，早上上课，你发比我滴信息体五到，不好意思阿。”麦华容回复：“好，是要商量一下的，大家也需要商量协商”。2019年10月21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麦华容问：“培哥，有无去商量呀，想想办法帮手弄几万呀，如果我不急用也不会追你的”、“叫你拍档弄几万而已呢，我16万都没说一次拿回”、“如果全部还我，利息都不要了”。梁坤培回复：“距宜家又米甘收五到。距话下个月无甘严，开始稳部分人开始告了”。2019年12月5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麦华容称：“培哥，商量一下。我等钱用，你一次性还13w我好了”，梁坤培回复：“我真系无阿，我仲有成30几万卡同贷款宜家都五知丁算”。2020年4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麦华容：“梁坤培你从2018年3月7日开始一共借了我16万，刚开始还基本按约定的三分息还利息，后来2018年10月就不还利息了。追了你那么多次你现在都消失了。我一直这么相信你，你难道就不理解我的难处吗？我现在也好困难，你至少要努力转回一点儿给我吧”。梁坤培回复：“我一直都无消失，我的难处苦楚你又知道多少？你也清楚钱不是借给我，钱我也一直都在追讨着，法院也判决了，人家跑路，现在谁都找不到，我自己现在也是无办法，我自己连房子都卖了，一无所有了，……我也希望能把我们的钱都追讨回来，……。”梁坤培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但主张其未向麦华容借款，涉案款项是麦华容委托其向谢柏柱的投资，麦华容转账给其后，其就转账给谢柏柱，其收到谢柏柱转账的收益后，其按照其和麦华容的投资比例计算各自的收益，再将属于麦华容的收益转账给麦华容。具体投资收益由谢柏柱计算，谢柏柱收到其和麦华容的钱拿去放贷给别人，后来谢柏柱跑路，因为其和麦华容的钱一起给了谢柏柱，其让谢柏柱写借条，以其名义去追讨。为证明其主张，梁坤培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3月7日，其微信转账4万元给谢柏柱；2018年3月7日，其分别微信转账1万元、3万元给谢柏柱；2018年3月8日，其微信转账2万元给谢柏柱；2018年4月17日，其微信转账1万元给谢柏柱；2018年4月18日，其分别通过手机银行转账8万元、1.6万元给谢柏柱，同日其微信转账1万元、9200元给谢柏柱；2018年5月24日，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万元、3.5万元给谢柏柱；2018年5月25日，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5万元给谢柏柱。2.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21日，麦华容称“10日一期的太密了吧”，梁坤培回复“呢滴目前风险最高也是收益最高，目前还是资金回笼最快，系太密，放的人多了，就会挺多麻烦的”；2018年4月29日，麦华容称“老板，10日一期的，可以放多10天不？”2018年5月9日，梁坤培向麦华容转账2100元后称“7万定期，4.9-5.9利息”；2018年9月6日，梁坤培向麦华容转账2700元（备注：两万月息，7万8.21-8.30.2100+600，共2700）；3.一审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4执1013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年1月11日，梁坤培起诉谢柏柱、刘亚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查明从2018年3月7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谢柏柱分六次向梁坤培出具了共计90万元的《借据》，梁坤培转账谢柏柱借款合计1015800元。被告谢柏柱从2018年3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分65笔共还款梁坤培435525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谢柏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梁坤培付清借款本金464475元。二、谢柏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梁坤培付清借款464475元的利息。三、驳回梁坤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梁坤培的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执行，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麦华容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说明梁坤培个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及权利，其处分财产的权利及行为没有原告的意思表示或自认，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麦华容没有委托梁坤培进行投资或者与梁坤培共同投资的意思表示，反而微信聊天记录中，麦华容问“你收吗”，梁坤培回复“照收，就今人地押左宝马啊，又要多8万收”，可以证明麦华容直接向梁坤培出借，至于梁坤培再向第三人出借或投资，麦华容不知情；认为民事判决书的原被告主体是梁坤培、谢柏柱、刘亚运，而并非麦华容，说明谢柏柱、刘亚运与梁坤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梁坤培确认对外投资是独立投资，没有受到麦华容的委托共同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麦华容与梁坤培之间转账款项的性质。麦华容提供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主张其转账给梁坤培的款项均是借款，梁坤培否认借款，主张该款是麦华容委托其向案外人谢柏柱投资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坤培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一审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梁坤培将麦华容转账给其的款项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案外人谢柏柱，案外人谢柏柱将涉案款项放贷给他人，并还款给梁坤培，梁坤培再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给麦华容。梁坤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麦华容委托其将涉案款项投资给案外人谢柏柱。而根据麦华容与梁坤培之间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麦华容向梁坤培转账涉案款项后，梁坤培按照每笔款项约定的利率以固定金额有规律地向麦华容支付款项。根据梁坤培向麦华容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利率等特性，一审法院认为，麦华容向梁坤培转账后，梁坤培按照约定利率有规律地向麦华容支付的款项应为借款利息，该还款行为亦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故结合麦华容、梁坤培双方的举证与陈述，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麦华容与梁坤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对麦华容的借款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及利息。如前所述，麦华容、梁坤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故梁坤培拖欠麦华容的借款，应按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返还。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率约定及梁坤培向麦华容还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2018年3月7日、3月8日的7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无需折抵本金。对于2018年4月17日的7万元、2018年5月24日的2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梁坤培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当折抵本金。上述借款未偿还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经计算，2018年3月7、8日的借款，梁坤培尚欠本金7万元；2018年4月17日的借款，梁坤培已偿还本金19391.3元，尚欠本金50608.7元；2018年5月24日的借款，梁坤培已偿还本金1722.9元，尚欠本金18277.1元。另，2018年4月17日的借款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另外两笔借款，麦华容主张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详细情况见下表：2018年3月7、8日的借款            序号              本金（元）              还款日期              已还款（元）              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元）              抵扣本金                  1              70000              2018.4.8              2100              2100 （2018.3.8-2018.4.7的利息）              0                  2              70000              2018.5.9              2100              2100 （2018.4.8-2018.5.7的利息）              0                  3              70000              2018.6.9              2100              2100 （2018.5.8-2018.6.7的利息）              0                  4              70000              2018.7.9              2100              2100 （2018.6.8-2018.7.7的利息）              0                  5              70000              2018.8.16              2100              2100 （2018.7.8-2018.8.7的利息）              0                  6              70000              2018.9.15              2100              2100 （2018.8.8-2018.9.7的利息）              0                  7              70000                            12600                            0      2018.4.17的借款            序号              本金（元）              还款日期              已还款（元）              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元）              抵扣本金                  1              70000              2018.5.4      2018.5.10              2730+2100              2100 （2018.4.17-2018.5.16的利息）              2730                  2              67270              2018.5.21      2018.6.1      2018.6.12              2100+2100+2310              2018（2018.5.17-2018.6.16的利息）              4492                  3              62778              2018.6.22      2018.7.2      2018.7.12              2100+2100+2100              1833.34（2018.6.17 -2018.7.16的利息）              4466.66                  6              58311.34              2018.7.21      2018.8.1      2018.8.16              2100+2100+2100              1749.34（2018.7.17-2018.8.16的利息）              4550.66                  7              53760.68              2018.8.25      2018.9.6              2100+2100              1612.82（2018.8.17-2018.9.16的利息）              2587.18                  8              51173.5              2018.9.18              2100              1535.2（2018.9.17-2018.10.16的利息）              564.8                  9              50608.7                            30240                            19391.3      2018.5.24的借款            序号              本金（元）              还款日期              已还款（元）              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元）              抵扣本金                  1              20000              2018.6.15              1400              600（2018.5.24-2018.6.23的利息）              800                  2              19200              2018.7.4              1400              576（2018.6.24-2018.7.23的利息）              824                  3              18376              2018.8.7              600              551.28（2018.7.24 -2018.8.23的利息）              48.72                  4              18327.28              2018.9.6              600              549.82（2018.8.24-2018.9.23的利息）              50.18                  5              18277.1                            4000                            1722.9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梁坤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华容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梁坤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华容偿还借款50608.7元及利息（利息以50608.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三、梁坤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华容偿还借款18277.1元及利息（利息以18277.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四、驳回麦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麦华容已预交），由麦华容负担231元，由梁坤培负担1519元。本案二审期间，梁坤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款项是麦华容委托梁坤培的投资款项，麦华容清楚知晓这是一个有风险的投资行为，而且是麦华容主动找梁坤培参与投资活动的。梁坤培未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麦华容对梁坤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由于梁坤培并未在一审进行提交，该部分证据也并非形成于一审判决以后的新证据，从提交证据的程序上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但就其证据而言，麦华容对梁坤培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进行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同时该聊天内容也并不能证明麦华容委托梁坤培进行投资，结合聊天内容以及一审的还款记录，实际上是梁坤培当时是预计成立一家贷款公司，向麦华容等朋友或者其他人收集资金，再统一向社会的其他个人、自然人或者组织放贷，因此从该事实来看，麦华容与梁坤培之间成立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如借款关系成立，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麦华容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梁坤培辩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麦华容委托其转账给案外人谢柏柱投资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坤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明确的麦华容委托梁坤培向谢柏柱投资的内容，梁坤培在本案中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查明，梁坤培将麦华容转账给其的涉案款项以个人名义出借给谢柏柱，谢柏柱向梁坤培还款后，梁坤培再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给麦华容。梁坤培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麦华容委托其向谢柏柱投资的事实。另外，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麦华容向梁坤培转账涉案款项后，梁坤培均按照固定期限、固定利率向麦华容有规律的支付款项，该支付行为符合借款关系中支付利息行为的特征。综合以上，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麦华容、梁坤培之间成立借款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承前所述，麦华容、梁坤培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双方对于支付利息的期限及利率标准并无争议。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出法定的最高利率标准月利率3%，一审法院依法将梁坤培支付的超出部分金额予以冲抵本金，并认定未还部分利息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并无不妥。梁坤培上诉要求将其偿还的款项全部用于冲抵本金，未还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息，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坤培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其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麦华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坤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上诉人梁坤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