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6412号 原告：宋城杰，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可风，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琼，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巍均，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被告：周沈霞，女，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城杰与被告周巍均、周沈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于同年8月10日、9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锦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浙Ｄ6××××号车辆于2016年3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进行评估（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定损照片为依据）。评估结束后，本案再次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琼到庭参加全部诉讼。被告周巍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到庭参加第二、三次诉讼，被告周巍均、周沈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到庭参加第四次诉讼。被告周巍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周沈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二、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修理费人民币1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经中间人姚飞介绍，周巍均所有的登记于周沈霞名下的浙Ｄ6××××号路虎车刚发生了交通事故，有意转让。故原告和周巍均口头约定：车辆由原告负责修理，修理费也由原告出，原告再给被告9万元现金，两项加起来算是该车的全部车款。修复后的车辆归原告所有，保险公司理赔款归被告所有。双方谈好后，原告就将车拉去修理厂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的车辆维修费。但车修好后，被告将车辆的事故资料和维修资料拿去保险公司理赔，同时又将该车从修理厂开走，并不肯按双方当初的约定将车转让给原告，原告多次和被告沟通，但被告不予理会，现在被告已经将车卖掉了，保险理赔款也已经理赔到位，但当初原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被告至今未给原告，原告现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车辆修理费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两被告答辩称：原告诉状陈述不是事实，涉案车辆是被告修理的，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系两被告婚后所买，2016年3月3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诸暨市美艺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艺行公司)将车拖回该公司内，本来打算在该公司修的，通过姚飞介绍，周巍均到原告处买一辆车，当时周巍均支付了5万元定金给原告，过了十多天，原告和周巍均协商好车辆交原告修好后由原告卖掉，保险由原告帮周巍均理赔，让被告不用管。原告当时表示车辆最多三个月就可以修好，但之后一直到九个月还是十个月时还未修好，周巍均问原告车子在哪里，原告说在外地修，当时周巍均想看车子的修理情况，但因为在外地看不到。过一段时间周巍均再问，原告说车子在诸暨南门五纹岭附近其朋友的修理厂内，被告就去看，发现车子就一个空壳放在外面，美艺行公司拆下的零件也堆在一边，原来车里不坏的部位都坏了，当时被告联系原告，原告说其会联系去修的。十多天后，原告和被告说联系好了，原告送到诸暨市百润汽车维修店(以下简称百润维修店)了，当天下午，被告去百润维修店发现车子一点都没有修理，于是就让原告不要修了，被告和百润维修店老板说车子其自己会付钱修理的，和原告无关了。车子修好后，被告支付了修理费并取走车辆,现车辆已经由被告出卖给他人。保险理赔、定损都是原告处理的，理赔款已经支付给周沈霞了。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2．证明三份，以证明姚飞介绍原被告认识，因为涉案车辆发生了事故，被告将车卖给原告，由原告负责修理，修理费抵部分购车款，修理费均由原告支付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三份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自述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与经营修理厂的施某和寿某可能存在利害关系，施某和原告有业务往来，其证言不可信，且施某在庭审中说涉案车辆的修理没有修理清单，其陈述是基本修好，也就是未修好，被告不认可修理的事实，车辆是被告在百润维修店修理的，寿某未出庭作证，其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3.转账凭证两份，以证明原告向施某支付涉案车辆修理费11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施某证言证实原告与其有业务往来，转账凭证中备注是武义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没有备注车牌号或者修理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可能是原告与施某的其他业务往来。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于2016年3月3日发生事故造成损坏需要修理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5.驾驶证、行驶证各一份，以证明周巍均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周沈霞是车主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6.施救费发票、保险定损报告、修理费发票各一组，以证明2016年3月3日的事故造成被告车辆损坏经保险公司定损，共计损失为1684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施救费发票无异议，认为车辆拖车费、施救费两千多元是原告支付的，保险定损报告不能真实反映车损和修理情况，且报告中没有车辆出险的照片、车辆修理拆件、修复的照片,对修理费发票不认可，认为该发票只是保险所用，不能真实反映车辆的修理情况，当时被告委托原告打包理赔。 7.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赔款通知书两份，以证明保险公司将涉案车辆的保险赔款支付给周沈霞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8.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车辆曾在施某的修理厂修理，修理费由原告支出的事实。该证人陈述，其和原告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和被告不认识。原告是从事二手车生意的，原告只到其修理厂里修过一辆路虎车，车牌号应该是浙Ｄ6××××号，车辆是原告拉到其厂里的，当时车辆的零件拆出来，修好后原告支付了修理费115000元，有转账记录证明，车子基本修好了，电子原件是原告自己修理的，当时其也开具了维修清单，原告核对过的，但该清单有无交给原告其忘记了，现在时间长了其找不到了。原告提供的证明是其写的，其上内容是事实。其和原告之间也有其他车辆交易的，就是原告推荐客户的车给其，其去购买。路虎车配件差价很大，在其处修理比较便宜，其车行在浙江武义。武义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证人的朋友，其把涉案车辆放在该公司里修理，但是车辆的配件是证人买的，原告的维修款也是和其结算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体现涉案车辆由原告维修，并支付了115000元修理费的事实。两被告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与原告存在业务往来，其在证言中陈述的车辆并未修复。 9.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车辆曾在美艺行公司修理过，并经周巍均同意由原告将车从美艺行公司拉走继续修理的事实。该证人陈述，其和原告认识，双方没有亲戚朋友关系，被告以前是其开设的美艺行公司的修车客户。2016年3月涉案车辆在上海发生交通事故，其和周巍均沟通了时间，把车子从上海拖回来，后来经拆解，考虑到维修费，周巍均说有朋友可以修车，会把车拉走，后来原告就把车拉走了（当时其和原告不认识，也不知道原告名字），车子拉去哪里其就不知道了。车子被撞击的部位在车后面的可能性大一些。经质证，原告认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曾在美艺行公司修理，后经被告授权由原告从该公司拉出修理的事实。两被告对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两千元拖车费由原告垫付,车辆由原告拉出均是事实，但后来原告并未将车辆修复，实际修复在百润维修店，费用由被告支付,被告认可委托行为。 10.诸暨市车工坊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寿某系该厂的经营者，被告向保险公司理赔的发票系原告要求寿某开具的。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11.诸暨市美艺行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维修记录照片两份，以证明陈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车辆曾在美艺行公司修理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认为车辆确实是美艺行公司从上海拖回。 12.申请证人茅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车辆在证人茅某开设的诸暨市永顺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修理，在车辆拉出永顺公司时已基本修理完毕的事实。该证人陈述，其认识原告，双方之间无亲戚朋友关系，其不认识周巍均，证人是永顺公司的股东，其记得两三年前原告有一辆路虎车拉到其处维修，车牌号不记得了，拉到其那里前该车在其他修理厂处理过，是拆开的状态，永顺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大梁校正、驾驶室安装和启动车辆，修了大概一个月，车子从其公司出去时发动机可以发动，但车子不能行驶，驾驶室安装回去了，外观看看还没有完全弄好，大梁校正好了，车子撞击部位在后面的，车子撞击部位的大梁已经修好，油漆没有上，车子是原告叫人拉走的，修理费没有结算，材料是原告买的，永顺公司没有多少效益的。从其公司拉出时，如果要达到正常行驶状态，还需要做油漆，驾驶室内饰板安装，电脑板不用装了，车辆后部的天线等还需要弄一下。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证实涉案车辆配件由原告购买，且从永顺公司出去时，车辆已经基本修理完毕。两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车辆并未在该公司修复，且原告未支付修理费。 13.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毛某系永顺公司的业务员，涉案车辆在该公司修理，车拉出该公司时已基本修理完毕的事实。该证人陈述，原告以前去证人厂里修车，故其和原告认识，双方无亲戚关系，其和周巍均不认识。其在永顺公司负责后勤和跑业务，两三年前原告陪同拉了一辆路虎车（车牌号不记得了）到其公司修理，车子拉来时后部受损严重，车里有些东西是拆卸的，车子的配件是原告购买的，在永顺公司主要做了钣金整形，有些该装的东西装一下，车子由原告拉走的，拉走时车辆框架四个轮子都在，其不记得是否能正常行驶，车子外观基本修复了。修理费有无支付其不清楚。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证实车辆配件由原告购买，且从永顺公司拉出时已基本修理完毕。两被告认为证人是修理厂的业务员，对修理业务不清楚，其回答也是凭印象的，证言真实性、可信度不高。 14.事故后涉案车辆定损照片（保险公司调取）一组，以证明事故中车辆撞击部位为车尾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周巍均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5.证明一份，以证明姚飞对原告提供的落款为姚飞的证明上的内容不清楚，要求收回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系姚飞受到被告威胁后所做，2020年5月11日，原告曾与姚飞通话，通话中姚飞认可证明内容。周沈霞无异议。 16．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一份，以证明周巍均在该店将涉案车辆修复，修理费为10555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维修结算单的配件项目和原告提供的保险公司定损单上的项目不符，是被告自行修理车辆的行为，与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无关联性，金额也涉嫌伪造添加，与市场价不符。周沈霞无异议。 17.诸暨市百润汽车维修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以现金方式向百润维修店支付修理费10555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这么大的款项不应是现金支付，修理店应有相应的账本记录。周沈霞无异议。 本院出示: 18.绍兴锦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补充函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中有部分保险公司定损的项目未列在内，而原告是按照保险公司定损的项目维修的，实际也支付了16万元维修费，维修项目应当按照保险公司确定的项目认定，补充函载明保险公司定损的项目更加符合受损范围，认为涉案车辆大部分均由原告方修理，现原告认可鉴定结论载明的清单中与被告提供的百润名车结算单中重叠的九项项目费用予以扣除，具体为：鉴定结论中第1、5、13、16、21、24、31、38、43项，金额为19531元，该部分费用同意在维修费中扣除，该项目和被告提供的百润清单中的九项项目一致，只是表述不同，百润清单中的项目具体为：第09、14、22、29、32、33、39、40、43项，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未对车辆进行现场勘察，无法确认是否更换配件及更换配件是否是拆旧件，无法对损失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估，报告中显示依据被告的维修清单，被告方存在维修项目重叠，若法庭采纳该报告，应予以相应的扣除，评估费由原告承担，根据相应的事实，原告将车辆维修了一年，造成车辆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扩大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7、10、11，两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15，寿某和姚飞未出庭作证，故落款为“寿某”和“姚飞”的两份证明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落款为“施某”的证明，本院将结合证据3及证据8予以分析认定；证据3、8，施某作证时陈述涉案车辆由其修理，原告将修理费支付给其，原告提交的两份转账凭证中其中一份载明转账对方系施某，另一份未显示对方户名（备注处为武义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据3和8可以互相印证，证实涉案车辆曾在证人处维修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本院对证据2中落款为“施某”的证明亦予以认定；证据4、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两被告对施救费发票无异议，予以认定，保险定损报告、修理费发票系从保险公司调取的理赔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原被告对陈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8，系本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照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车损照片作出的鉴定评估意见书及发票、补充函，其评估程序合法，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从该评估意见书及补充函可见，涉案车辆因2016年3月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坏，以保险公司定损照片为依据损失金额为131600元；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的更换配件符合受损照片范围，而被告提供的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配件名称较多配件已经超出受损照片范围（比如火花塞、前轮轴承、空调格、中网标等），可见，被告提出的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全部维修的主张和其提供的基本证据相矛盾，而涉案车辆基本由原告维修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应予以认定；证据12、13，可以证实原告曾在永顺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的事实，也和证据18认定的事实相印证，故予以认定；证据16，结算单上除了部分原告自认的由百润维修店维修的项目以外，其余部分和证据14、18矛盾，故不予认定；证据17，对于工商登记信息，系工商部门出具，予以认定，对于付款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婚后购买车牌号为浙Ｄ6××××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周沈霞名下。2016年3月，周巍均驾驶该车在上海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损坏。期间，原告和周巍均协商好该车由原告修理，修理费由原告承担，保险理赔由原告负责处理，赔款归被告所有，车辆由原告负责出让等。后原告将车拉到修理厂进行了修理，并支付了修理费。最后，原告又将车拉到百润维修店欲进行最后的修复，在该店内修理的费用实际由被告支付，修理完成后被告将车辆取走，现该车已经由被告出卖给他人，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修理费。 另查明，在原告修理期间，保险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了拍照并定损，定损报告载明材料费134816元、工时费25250元，总扣减残值66元，共计工料费160000元。2016年7月22日，保险公司将赔款两笔2100元、166300元打入周沈霞的账户。后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原告认为该车大部分由原告修理（最后在百润维修店修理的是座椅安装、电脑板修复、部分地方做油漆），其支付了费用16万元（寿某处45000元、施某处115000元），但其在审理中无法提供修理清单，被告认为车辆全部是在百润维修店维修的，费用105550元由其现金支付，并提供了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一份以证实其维修的项目及费用。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锦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浙Ｄ6××××号车辆于2016年3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进行评估（以保险公司的定损照片为依据），该公司出具了鉴定评估报告和补充函各一份，鉴定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工作过程：1、依据委托要求及事项了解案件内容，综合考虑鉴定标的实际情况，本次鉴定采用现行市价法、修复价值法对车辆的车损进行估算、确定，修复价值法：是指鉴定标的通过修理的方式恢复其正常使用功能，并符合相关规定或标准要求，适用于非商品类鉴定标的或者实际已经开始修理或已修理完毕等情况……该报告中载明经核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与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中受损项目一致的共有18个项目，并明确以保险公司定损照片为依据确认受损项目，确认原则以照片可见受损为准，不进行假象和推断。该报告中明确涉案车辆受损部件价格参考双方提供的清单价格，双方一致且价格存在差异的按平均取值（不高于4Ｓ店价格），报告载明的车辆损失清单中共计46个项目，共计金额96185元。该报告载明的维修工时为：油漆（左后门、左后侧围、车顶、后举升门、后保、地板、后围）6750元、钣金14100元、机电3000元、辅料2000元。最后，该报告载明：车损情况如下：1.材料费96185元，2.管理费9618元，3.工时费23850元，4.辅料2000元，残值53元；涉案车辆因2016年3月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坏，以保险公司定损照片为依据损失金额为131600元。补充函载明：通过查看法院法庭审理笔录，本案争议为原告提供保险公司的维修清单和被告提供的差价很多，通过鉴定，确认保险公司的维修清单和被告的维修清单哪份更符合车辆损失照片中标的车的维修，移交鉴定材料中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更换配件名称105项、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配件名称57项，经过核对以上两份单证配件相同有18项（详见鉴定意见书第六页），我司通过后期补证的电子版照片整理出标的受损项目46项，与保险公司定损单相同的有42项（除左后侧围出风口、后排座椅中间扶手、后视镜、工具泡沫板其他相同），与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相同的有9项（油箱盖、倒车雷达、后盖装饰盖板、后字标、内顶棚、室内顶灯、后减、座椅盖板Ｌ）,保险公司定损单的更换配件符合受损照片范围，而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配件名称较多配件已经超出受损照片范围（比如火花塞、前轮轴承、空调格、中网标等）。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 另查明，通过对比保险公司定损单和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相同的18个项目，结合鉴定评估报告车辆损失清单中的项目可见，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和鉴定评估报告认定的车损清单项目相同的有9项，在鉴定评估报告中分别为油箱门、后保电眼、举升门下饰板、举升门标牌（整套）、车顶内衬、车顶阅读灯、后减震器、车顶流水槽饰条、驾驶员座椅靠背面罩，共计金额19531元。 本院认为，原告和周巍均就涉案车辆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为维修涉案车辆支出了维修费，事实清楚，因车辆后实际并未由原告出售，而由周巍均取回并出卖，双方的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故周巍均理应将原告处理委托事项支出的维修费返还给原告，但维修费金额应根据鉴定评估报告的结论认定，并扣除周巍均在百润维修店就涉案车辆支付的维修费。庭审中，原告自认车辆的座椅安装、电脑板修复和部分油漆在百润维修店完成，并认为座椅安装已经包括在前述鉴定评估报告和被告提供的诸暨市百润名车专修维修结算单重叠的9项内，电脑板修复未包含在保险公司定损单内，原告诉请的金额中也未包含该金额，油漆材料加工时费用大约为2000元左右，现同意就前述9项加上油漆费2000元作为扣除的金额，作为被告自行支付的修理费用处理，对此，本院认为，鉴定评估报告中对于原告主张的电脑板修复项目未予体现，考虑到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百润维修店修复的项目及金额，结合鉴定评估报告中关于油漆工时费的意见，本院酌定油漆修复费用为6750元，另原告同意就前述9项进行扣除的意见尚属合理，为解决纠纷，本院酌定扣除金额为26281元。据此，周巍均应返还原告维修费105319元。涉案车辆系两被告婚后购买，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财产维修支出的费用应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现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垫付的修理费人民币1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车辆全部由周巍均修复，费用也由周巍均支出，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原告维修车辆时间过长，造成车辆损失扩大，应承担扩大损失部分的责任，但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辩称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巍均、周沈霞应返还宋城杰垫付的维修费105319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宋城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宋城杰负担1100元，周巍均、周沈霞负担2400元，评估费8000元，由宋城杰负担1420元，周巍均、周沈霞负担6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琴 人民陪审员  胡铁松 人民陪审员  杜水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芳芳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