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 负责人：张蔚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兰，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女，200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市。 法定代理人：葛军，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系葛某父亲。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印华，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劭杉，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标，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乐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前湾村供销社开发楼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怀利，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前湾村供销社开发楼117号。 法定代表人：陈怀利，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英兰、葛某、刘义、徐标、怀远县乐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虎物流公司）、怀远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被上诉人李英兰、葛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劭杉、被上诉人徐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义、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争议数额441943.1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又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已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于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前提条件，必须是已取得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等条件，驾驶人不可能初次申领牵引车准驾车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强制性条例，其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同样，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也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二、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子支持。本案驾驶员刘义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该行为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对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作为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如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实习期分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二部分，那么条例规定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岂不是一条空洞的法律条文。三、李英兰伤残等级鉴定时机不成熟。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李英兰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结论：后续还需取内固定物医疗费用，证实鉴定时该内固定物未取出并直接影响到鉴定结论，由于李英兰治疗未终结，鉴定时机不成熟，因此，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英兰、葛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 刘义未答辩。 徐标辩称，一、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第一条理由不能成立。1.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从该强制性规定具体内容看，只是明确规定了初领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没有规定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因此，这个禁止性规定情形只适用初领驾驶证情形。投保人或保险利益人对于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理解，有理由认为该实习期为初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这合乎常理性认识，本案驾驶员并不是初领驾驶证，所以不适用这个实习期免责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能免责。2.《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的部门规章不是行政法规（其虽规定有两种实习期，初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但该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不适用保险法解释2第10条关于免责条款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进行提示后即可免责情形，也就是说对于该免责条款，除了对投保人明确提示之外还要明确说明，可见，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实习期，只在安全法实施条例这个行政法规里有规定，即初领驾驶证后12月为实习期，公安部规定虽规定有实习期，但不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内容，保险公司不能举证对免责内容明确提示和明确说明前提下，只能做对投保人有利理解。二、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具有合理性。李英兰、葛某受到伤害后的残疾赔偿这部分费用属于不确定费用，应在受害人治疗恢复期结束后，依法鉴定并确定残疾程度更符合情理和法理。 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只是车辆的挂户单位，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与每台挂户车辆都签订有挂户车辆合同书，其中第四条、第五项中明确规定，挂户车辆和人员发生各类事故，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只接受聘用配合处理,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费用和责任，引起的民事及刑事纠纷，均由挂户车辆的实际车主承担。二、皖Ｃ×××××／皖Ｃ×××××车辆投保金额远远大于李英兰、葛某要求赔偿金额，所以保险赔款足以支付原告申请的赔偿金额，如有不足仍有实际车主及肇事驾驶员承担赔偿。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将积极协助车主做好保险理赔工作，以尽快的获得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次案件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英兰、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义、徐标、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向李英兰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司法鉴定费、施救费、交通费、车损等合计401901.78元；2.判令刘义、徐标、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向葛某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司法鉴定费、施救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合计166840元；3.判令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李英兰、葛某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8时，刘义驾驶车牌号为皖Ｃ×××××主皖Ｃ×××××的重型货车，沿307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涡阳县路口时，因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与自西向东行驶的李英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电动自行车乘车人葛某、李英兰两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义负全部责任，李英兰无责任，葛某无责任。刘义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Ｃ×××××主皖Ｃ×××××的重型货车，其实际车主系徐标，该车辆的主车与挂车分别挂靠在被告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名下，并在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英兰于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2日在安徽省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9年7月12日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6天，两次住院共38天，花费医疗费120576.98元。原告于2020年7月2日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7月7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英兰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髋臼、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头撕脱性骨折并髋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英兰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李英兰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10-12及腰1-3棘突骨折、胸12、腰1-5右侧横突骨折，经治疗后，现遗留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的损伤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3、被鉴定人李英兰后续取内固定物医疗费用，建议人民币为18000元至20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所需费用。在李英兰治疗的同时，葛某于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6日在安徽省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花费医疗费20726.04元。经原告委托，2020年4月28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诊断：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1、器质性人格改变；2、脑外伤后综合征。同时原告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葛某的伤残等级、“二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4月30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葛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及右颞顶骨骨折，经治疗后，现遗留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脑外伤后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葛某的损伤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葛某户籍地在浙江省市,且在浙江桐乡市读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刘义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Ｃ×××××主皖Ｃ×××××的重型货车，与李英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相撞，致使李英兰、葛某两人受伤，刘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认定的证据，李英兰的损失为：1.医疗费149082.12元，系李英兰治疗的必要花费，予以认定；2.误工费，李英兰因伤住院并致残，鉴定意见确定其误工期为210天，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26985元（128.5元／天×210天）；3.护理费，李英兰因伤住院需要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得到支持，护理费为16260元（135.5元／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3800元（100元／天×38天）；5.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6.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原告赔偿清单要求按照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65176元（37540元／年×20年×22%）;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英兰因事故造成多处伤残，其精神上也必然遭受创伤和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8.交通费酌定考虑为1140元；9.鉴定费2300元，系原告鉴定伤情的必要花费，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18000元，系交通事故中李英兰的损伤治疗后遗留的功能障碍，需要再次治疗的费用，予以确认；11.车辆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明其损失金额，不予确认。上述损失合计确认为401343.12元。葛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20726.04元，系葛某治疗的必要花费，予以认定；2.护理费，葛某因伤住院其需要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得到支持，护理费为8130元（135.5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1600元（100元／天×16天）；4.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5.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起20年计算，为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英兰因事故造成多处伤残，其精神上也必然遭受创伤和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7.交通费酌定考虑为480元；8.鉴定费1500元，系葛某鉴定伤情的必要花费，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确认为160600.04元。事故车辆皖Ｃ×××××主皖Ｃ×××××的重型货车在同一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刘义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不再区分强制险与商业险赔偿限额，应由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李英兰各项损失401343.12元、葛某各项损失160600.04元。关于李英兰、葛某要求刘义、徐标、乐虎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四被告的责任已由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承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驾驶员刘义准驾车型Ａ2在实习期内，驾驶皖Ｃ×××××号车辆牵引皖Ｃ×××××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商业险责任免除。”的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涉案免责条款是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条款并没有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等均属格式印制，故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充分的解释和说明。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的含义，并明确告知被保险人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故对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医药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辩称，双方约定非医保用药免赔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有提示和明确说明，未尽到法定特别告知义务，该条款不具有效力。另外，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以避免和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条款限定了药品的适用范围。而本案保险属于商业性保险，保险公司收取的费用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且在治疗过程中，无论是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如果按照被告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辩称，则明显降低了被告保险公司的风险，减轻了其义务。因此，只要是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花费的合理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均应予以赔偿，故对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对李英兰、葛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赔偿李英兰各项损失401343.12元、葛某各项损失160600.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英兰、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4元，减半收取15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能否成立，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李英兰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案中，刘义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代号A2，根据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规定，A2的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的规定，汽车列车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体。故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的是一个组合体汽车列车。本案中，刘义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并未再牵引其他挂车，交警部门亦未对刘义在实习期内驾驶非准驾车型作出认定，故刘义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也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免赔情形。因此，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拒赔无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事故发生后，李英兰分别在安徽省涡阳县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7日出院后未再提供相关诊疗记录，2020年7月2日委托鉴定时距出院已近一年，鉴定时李英兰临床治疗效果已经稳定，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内固定物未取出影响鉴定的结果，因此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称李英兰伤残等级鉴定时机不成熟，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孙 曼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