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82民初1827号 原告：刘青青，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焱，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燕朋，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669338468L），住所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101号富城国际8层。 负责人：马国明，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京龙，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866714936W），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 负责人：顾恩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青青与被告孙燕朋、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青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焱与被告孙燕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被告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京龙、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青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损失医疗费10800.64元、救护车护送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874520元、护理费1186.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53.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500元，要求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万元；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26365.29元。被告孙燕朋对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或者超出保险范围以外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12日14时许，被告孙燕朋在荣成海博海洋食品有限公司院内驾驶鲁Ｋ×××××车辆行进时导致一只脚踏在车厢内一只脚在平台上的刘进才失衡摔下平台，致其死亡。经鉴定，刘进才系中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孙燕朋系事故车辆鲁Ｋ×××××的所有人，在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现因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遂诉至法院。 孙燕朋辩称，本次事故中其行为不存在过失也不存在故意，纯属意外，所以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鲁Ｋ×××××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没有直接有效的事故证明及责任认定，且非道路交通事故，对第三者死亡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范畴无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无法认定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故不同意赔偿。 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鲁Ｋ×××××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但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的瞬间死者仍处于涉案车辆之上，事故发生是由于死者准备下车的过程中摔落导致其死亡。死者刘进才从车上掉落后并没有与车辆发生碰撞或被车辆进行碾压，死者刘进才的身亡只是车上人员的延伸，其身份属于车辆的车上人员，并不属于第三者，也不存在转化的问题，故原告向我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12日，孙燕朋驾驶鲁Ｋ×××××号厢式货车与刘进才一起到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海博食品厂内装货。14时许，车辆停靠在厂区内装载完货物后，后车厢门未关闭，刘进才在后车厢门处一脚踩着车尾、一脚踩着月台向车厢内查看装货情况时，孙燕朋进入驾驶室启动车辆向前，刘进才被前行的车辆带着向前移动中因重心不稳坠落至地面受伤。先后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9月14日经救治无效死亡。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刘进才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鲁Ｋ×××××号厢式货车在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刘进才与张金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及离婚证，预证明刘进才与张金娥生育一女刘青青（曾用名刘珊珊），后二人于2003年1月20日离婚。原告提交刘凤来户口注销证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兹证明刘进才（身份证号）之父刘凤来…系我村村民，于1999年8月17日因病死亡，刘进才之母李桂兰系我村村民，于1989年12月8日因病死亡，预证明刘进才父母均已去世。原告提交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预证明刘进才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告提交医疗费单据12张，预证明刘进才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0800.64元。原告提交威海家帮送护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记载：“伤病残转运车，价税合计￥1560元，备注实际护送转运日期2020年9月13日”，预证明刘进才于2020年9月13日从石岛人民医院转院至威海市立医院花费交通费1560元。原告提交护理人身份证、海阳市尚朋手机店营业执照（经营者：郑尚青），预证明护理人刘青青、郑尚青的身份情况，以及郑尚青经营手机店，并主张护理费1186.70元（71020元/年÷360天×3天×2人）。原告提交刘青青、郑尚青、刘宁身份证，预证明该三名刘进才亲属的身份情况，并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153.45元（71020元/年÷360天×7天×3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此外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874520元、丧葬费42044.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提交原告代理人与迟心建电话录音一份，预证明迟心建在案发现场只听见声音了，并没有看见刘进才掉落的过程，不能证明刘进才系车上人员。 孙燕朋质证称，对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刘进才应有充分的注意义务，其本身具有很大的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事故过程以监控录像为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称，对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无异议。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伤者处于重症监护室无需家属护理，不会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对刘宁参加丧葬事实不认可，另外刘青青、郑尚青、刘宁均为海阳户籍，采用威海职工标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告代理人与迟心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过录音也无法确认被录音人的身份，即使录音证据真实，也能够证实刘进才从车厢掉落导致人身伤亡，所以事故发生时其本人是在车上的。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质证称，对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应以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为主。其他质证意见同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此外，因为刘进才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原告主张损失的证据均与我方无关。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应原告申请依法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及本案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孙燕朋质证称，通过视频看事故发生时刘进才是被车前行给带倒的。现在能确认的事实是车子发动时刘进才一脚在车上一脚在平台上，当车向前挪动时，刘进才必然本能的要抓住车上的能使自己稳定的随车移动的东西以保证其安全，视频中显然是刘进才没有做到导致被车带倒在地，这应该是事情发生的真实经过，不能简单的以车向前移动时瞬间刘进才一脚在车一脚离地就当然的认为刘进才为车上人员，所以我方认为刘进才不是车上人员，是因为车的挪动导致其身亡，应当属于第三者。 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称，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起诉意见书仅作为公安部门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大概经过的一个记录，并未对详细事实进行认定，故不能作为替代交警事故证明及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山东省高院印发的对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若干依据中，对车上人员的认定是指发生事故瞬间身处被保险车辆车体内或车体上人员。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及受伤时的特定时间地点与被保险车辆的相互空间位置作为主要依据，所以上述三份公安材料并未对重要依据作为任何记载及说明，不应作为本案事故事实的证明，不应采纳。通过当庭视频无法看清车辆号牌，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视频显示案发前驾驶员孙燕朋已经上车，并不知道车上后方的人员及行动情况，这一点与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是一致的，由此可证实事发时孙燕朋对刘进才的举动毫不知情，视频显示刘进才在车辆移动的瞬间跳上车辆，当身体完全离开平台后身体失衡摔落，由此也可认定事故发生瞬间刘进才属于车上人员。 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质证称，通过监控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出在涉案车辆启动时刘进才一只脚已经踩在货车尾部车厢，车辆继续行进，刘进才的另一只右脚已从平台台阶上缓缓离开并已脱离平台台阶的接触，并且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刘进才完全在涉案车辆之上，刘进才是在车辆继续向前行驶准备下车时脚踩空而跌落到地面导致其身亡，根据视频录像记录的事实并结合公安的起诉意见书和许彬武证人证言记载，刘进才是从车上掉落下来摔伤的，并且从刘进才的女儿刘青青的陈述中也可以看出其父亲是从车上摔落下来的，而不是被车辆碾压后碰撞导致的身亡，上述证据也能互相佐证证实发生事故的瞬间，刘进才是在涉案车辆的车体之内。根据省高院的相关批复和省高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及2011年省高院的会议纪要相关文件的规定，发生事故的一瞬间在车体上的人员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而不应当以损害结果发生在地面为准，如果以事故结果发生在地面为标准，那么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而受伤的情况损害结果也在车外，但是根据省高院的意见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应当认定车上人员，所以本案中刘进才的身亡只是车上人员的一个延伸。 原告方认为，监控显示该事故发生前后孙燕朋一直在接听电话，在其去车头开车前，与车后人员之间无言语提示或者肢体示意自己要去开车，没有向现场任何人员，尤其是车后人员做出自己要去开车的表示，也没有巡视车辆周围是否有人员。孙燕朋称开车是为了关车门，而被告实际上在接打电话过程中加油门快速驶离平台，开出去的距离远远超正常需要关车门的距离，后面厂区工作人员不大声喊住孙燕朋，可能开出去的更远。事故发生时，刘进才因一只脚突然被车辆快速带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刘进才出于本能想要维持平衡，但左脚被带离的太快，刘进才手部无可抓取的固定物，右脚无受力，只能被车辆带走左脚，身体瞬间被扯离装货区，刘进才没有任何着陆点才摔向地面，最终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孙燕朋有重大过错，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刘进才应认定为事故中的“第三者”，视频中从始至终未出现刘进才全身完全处于货箱内的画面。案涉车辆系冷链大型货运车辆，没有固定所运输鱼类的装置或绳索，也无法固定湿滑的冷冻货物。涉案车辆已满载货物，刘进才身型较宽，案发时，货箱中剩余的空间根本不可能让刘进才全身站立在货箱内，刘进才只能是一脚踏在车尾部，一脚踩在装货台上。刘进才不属于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保护的是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目的是保护事故中的弱势群体利益，法律对此作出了明确限定，不应对“车上人员”作扩大解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在“车上人员险”栏为驾驶人、乘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处理部分第四十八条关于赔款计算的描述均为“对每座的受害人”并以此计算赔款，由此可见车上人员险系乘客座位险，车上人员应为车座位上的乘客。根据立法本意和相关法律规定，均应作出对弱势方刘进才有利的推定，应认定刘进才属于事故“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其损失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 另查，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089元。 本院认为，孙燕朋在后车厢门未关闭的情况下于海博食品厂内启动车辆前行，致使正在后车厢门处一脚踩着车尾、一脚踩着月台向车厢内查看装货情况的刘进才被前行的车辆带着向前移动中因重心不稳坠落至地面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孙燕朋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刘进才是否属于被保险机动车（鲁Ｋ×××××号厢式货车）的车上人员，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障对象为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不特定第三者。对于车上人员的解释应根据具体投保车辆的车型具体分析，从本案投保车型来看，系大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时刘进才非车辆的驾驶人员及乘客，该车也非载人客车，货箱内也不能载人。危险发生前刘进才只是一条腿在货箱门处，刘进才对车辆运行状况的预测和防控能力，要低于处于驾驶室内对车辆具有危险操控能力的司机和对危险具有预防能力的乘客，其与位于机动车外的其他“第三者”对车辆危险的防控能力并无实质差别。通过监控录像可见，鲁Ｋ×××××号厢式货车停靠在海博食品厂月台处装货，货物装载较满，装货停止后，此时后车厢门未关闭，刘进才一条腿踏在后车厢处一条腿踩在月台处查看装货情况。孙燕朋进入驾驶室启动车辆，车辆启动时因刘进才一条腿在车厢后门处，被惯性带着向前走，整个人也随着被车辆带走，但因车厢尾部无过多空间，也无可固定抓取的物体，其上半身、屁股均在车厢外，一条腿耷拉在车外，身体重心一直在机动车外随车移动，终因重心不稳，摔下车辆。设立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均系从最大限度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角度出发。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从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看，应认定刘进才属于事故中的“第三者”，其损失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本次事故责任问题，根据监控录像显示，货物刚装完时，刘进才与孙燕朋均在后车厢位置处。后孙燕朋边打电话边往驾驶室方向行走，上车后开车向前行进了数米有人大叫才停下（已远超为了关后车门所需距离）。其在车辆启动前未能进一步确认车辆周围安全，且开车时也在一直打电话，注意力容易分散、判断力也会受到影响。孙燕朋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刘进才在本次事故中也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因为当时刘进才与孙燕朋均在车厢后部，当货物装完后，孙燕朋向驾驶室方向行进，刘进才一脚在车上，一脚踩在月台上查看货物情况，使自身处于较危险位置，当车辆突然向前移动时导致悲惨后果发生。但作为车辆管理人员及驾驶人员的孙燕朋其对事故车辆运行状况、危险的控制能力显然高于刘进才，且作为驾驶人其注意义务亦远高于刘进才，故本院认为交强险外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宜由孙燕朋承担70%，刘进才承担30%为宜。孙燕朋驾驶的鲁Ｋ×××××号厢式货车在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按照7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孙燕朋予以赔偿。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评判如下：对于原告主张医疗费10800.64元、死亡赔偿金874520元（43726元/年×20年）、丧葬费42044.50元（84089元/年÷2），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被告有异议，本院考虑因刘进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1天，无法进食，该费用不应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护理费1186.70元（71020元/年÷360天×3天×2人），本院认为宜按照上级法院指导意见按照每人每天120元计，考虑到刘进才的伤情，原告主张每日需2人护理系属合理，护理费具体数额应为720元（120元/天×3天×2人）。对于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53.45元（71020元/年÷360天×7天×3人），原告未提交相关人员收入减少证明，但鉴于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本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2515.74元（43726元/年÷365天×7天×3人）。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威海家帮送护送服务有限公司护送费1560元，均属于交通费范畴，根据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总数酌定为2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后果、事故责任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 综上，本案原告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0800.64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费720元、死亡赔偿金87452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15.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940100.88元，上述损失由都邦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死亡赔偿金103000元，共计120000元；余下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820100.88元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74070.62元[（940100.88元-120000元）×70%]。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青青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死亡赔偿金103000元，共计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青青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574070.62元[（940100.88元-120000元）×70%]； 上述款项及本院确定的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至原告账户（户名：刘青青，账号：62×××0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行）； 三、驳回原告刘青青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32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刘青青负担1769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84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 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