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中昌南大道**。法定代表人：王立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琦，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良，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霞，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长玲，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广源宏基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侯景刘村村东50米。法定代表人：李永忠，经理。原审被告：中铝国际（天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法定代表人：李华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鹏皓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口东塑料制品工业园长兴道**>法定代表人：刘金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江，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亚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北太平庄村西孙各庄商务中心院内**（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周树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福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良、天津广源宏基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宏基公司），原审被告中铝国际（天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国际公司）、中亚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鑫盛公司）、天津鹏皓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新城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新城公司与中铝国际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鹏皓公司与广源宏基公司、王国良之间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关系，王国良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非法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新城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国良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违法分包的事实进行了认定，王国良主张的工程款包含人工费用。此外，新城公司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源宏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我公司确实欠付王国良的工程款，因为广源宏基公司案涉工程款尚有900000元左右尚未收回。中铝国际公司、中亚鑫盛公司、鹏皓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城公司、中铝国际公司、中亚鑫盛公司、鹏皓公司、广源宏基公司立即给付王国良工程款588000元，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由新城公司、中铝国际公司、中亚鑫盛公司、鹏皓公司、广源宏基公司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拖欠王国良工程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新城公司、中铝国际公司、中亚鑫盛公司、鹏皓公司、广源宏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新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中铝国际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蓟县新城示范小城镇（一期）及于桥水库环境治理建设项目安置区A2区地块7农民还迁经济适用房和农民长远生计公建项目住宅1-22#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蓟县；工程内容：建筑面积177935.22平方米，最高楼层26层，最大高度78.76米，详见承包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通风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等，具体招标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7月29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91天四、质量标准：天津市海河杯标准；五、合同价款金额肆亿柒仟壹佰零叁万陆仟零玖拾叁元……”。在双方签订的《专项条款》中对工程款支付进度约定如下：“签订合同生效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总工程款（扣除暂列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进度款按实际完成部分进行支付，依据单体层数不同分两种情况：一、15、17层栋号分四次付款，分别是±0.00、8层、主体结构封顶、外檐装修装饰工程完成。二、26层栋分五次付款分别是±0.00、8层、16层、主体结构封顶、外檐装修装饰工程完成。每次付款按承包人报送的经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的完成工程形象进度的实物量进行统计，支付已完工程部分造价的80%，扣除预付款（已完工程部位造成的10%）。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城建档案馆建设工程档案验收认可证及发包人资料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在结算确认及竣工验收备案完工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三个月支付3.5%，竣工验收合格之后起五年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同年，中铝国际公司将承包的部分工程专业分包给鹏皓公司，并签订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一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蓟县还迁房A2地块7项1-22#楼及其配套公建塑钢门窗、铝合金门窗施工；分包工程地点：天津蓟县；分包工程承包范围：1-22#楼本工程配套建筑图及相应变更中所有塑钢门窗及铝合金门窗的制作与安装（含纱窗）洞口周边填塞，清扫及各种试验；二、分包合同价款金额壹仟贰佰陆拾陆万玖仟玖佰玖拾陆元；三、工期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6年3月18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6年11月18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45天……。在双方签订的《专项条款》中对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如下：在总合同付款的基础上，支付框及门窗要全部安装好，经验收合格后2月内支付主门窗工程总价款10%，整体工程外檐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主门窗总价6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案例结算手续完成后，3个月付总结款的95%，同时扣除违约金，按合同规定对分包单位的罚款及项目提供的供额或代付款。余款5%作为工程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五年保修期满扣除维修费用并一次性支付，不计算利息”。合同二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蓟县还迁房A2地块7项23-29#楼及其配套公建塑钢门窗、铝合金门窗施工；分包工程地点：天津蓟县；分包工程承包范围：23-29#楼本工程配套建筑图及相应变更中所有塑钢门窗及铝合金门窗的制作与安装（含纱窗）洞口周边填塞，清扫及各种试验；二、分包合同价款金额壹佰零陆万贰仟元；三、工期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6年6月18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6年12月18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4天……”。在双方签订的《专项条款》中对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如下：“在总合同付款的基础上，支付框及门窗要全部安装好，经验收合格后2月内支付主门窗工程总价款10%，整体工程外檐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主门窗总价6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案例结算手续完成后，3个月付总结款的95%，同时扣除违约金，按合同规定对分包单位的罚款及项目提供的供额或代付款。余款5%作为工程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五年保修期满扣除维修费用并一次性支付，不计算利息”。2016年9月13日，中亚鑫盛公司与广源宏基公司签订《协议书》，中亚鑫盛公司将蓟县新城示范小城镇（一期）及于桥水库环境治理建设项目安置区A2区地块7农民还迁经济适用房和农民长远生计公建项目住宅1-3#楼、8-11#楼、21-24#楼施工总承包工程门窗工程分包给广源宏基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将蓟县新城示范小城镇（一期）及于桥水库环境治理建设项目安置区A2区地块7农民还迁经济适用房和农民长远生计公建项目住宅1-3#楼、8-11#楼、21-24#楼施工总承包工程门窗工程;2.工程地点：蓟县新城示范小城镇A2区地块7；3.分包形式：包工包料；3.分包范围：将蓟县新城示范小城镇（一期）及于桥水库环境治理建设项目安置区A2区地块7农民还迁经济适用房和农民长远生计公建项目住宅1-3#楼、8-11#楼、21-24#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图纸涉及门窗的全部工作内容和“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工程做法全部内容（包括现场安装费用）；4.工程面积约10811平方米。（最终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进行结算付款）。第二条：工程期限1.开工时间：2016年6月25日；2.竣工时间：2017年4月25日；3.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第三条：工程质量等级及评定依据：达到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并达到天津市海河杯质量评定标准。施工现场达到天津市文明工地标准。第四条：分包合同价款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本工程综合单价为310元每平方木（合同价款为含税价）；2.本合同工程量为暂定工程量，按以上承包内容及范围，本合同价款为3351410元。最终结算以双方确认的本合同综合单价X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第五条：付款方式1.开工前不支付预付款，门窗附框安装完毕付款10%，门窗主框安装完毕付款35%，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在结算确认及备案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款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从仅供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广源宏基公司与王国良签订《门窗安装合同书》，广源宏基公司将蓟县新城Ａ2地块1-3＃楼、8-11＃楼、21-24＃楼门窗安装工程转包给王国良施工，约定按付框的外尺寸结算，门窗面积暂估为12000㎡，安装单间41元／㎡，开工日期：2016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现场钢副框及主框框体安装完毕并经甲方及总包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40%；窗扇玻璃及固定玻璃安装完毕并经甲方及总包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5%；开启扇五金件安装完毕至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及总包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5%；竣工验收完成交付使用30天日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0%，其与10%作为尾款，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2020年7月28日，广源宏基公司出具结算单：“蓟县新城项目Ａ2七期门窗工程中，王国良（身份证号：12010619********）负责门窗（1＃、2＃、3＃、8＃、9＃、10＃、11＃、21＃、22＃、23＃、24＃）的生产和安装工程，现项目已经完工，尚欠工程款伍拾捌万捌佰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国良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确认问题；2.欠付工程款给付主体的确认问题；3.欠付数额及利息的确认问题。1.王国良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确认问题。本案新城公司将新城A2区地块7还迁房工程发包给中铝国际公司，中铝国际公司将其中1-29#楼及其配套公建塑钢门窗、铝合金门窗施工工程专业分包给鹏皓公司。中亚鑫盛公司与广源宏基公司签订合同，将其中的1-3#楼、8-11#楼、21-24#楼安装门窗工程由广源宏基公司施工，但根据广源宏基公司提交的其给付鹏皓公司税金233517.6元的发票及鹏皓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洪刚要求广源宏基公司出具涉案外窗工程的统计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鹏皓公司与广源宏基公司实际存在分包关系。后广源宏基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国良进行施工。因中亚鑫盛公司、广源宏基公司、王国良均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其签订的承包合同均属无效，虽上述工程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的情形，若王国良为实际施工人，仍可依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参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价款。现已查明新城公司、中铝国际公司、鹏皓公司、广源宏基公司之间的分包转包关系，广源宏基公司认可王国良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可以认定王国良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工程价款。2.欠付工程款给付主体的确认问题。王国良与广源宏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广源宏基公司为王国良出具了欠付580800元的结算单，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广源宏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新城公司与中铝国际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工程在结算确认及竣工验收备案完工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三个月支付3.5%，竣工验收合格之后起五年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现涉案的楼房均已交付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按照合同约定，新城公司应支付98.5%的工程款，而新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现已支付了90%，显然并未依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新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应以580800元为基数，自应付欠款之日开始计算，因2020年7月28日广源宏基公司为王国良出具结算单，故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王国良作为实际施工人从广源宏基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广源宏基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新城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广源宏基门窗有限公司给付王国良工程款580800元，并以580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款打入王国良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71）；二、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国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0元，减半收取计4840元，由天津广源宏基门窗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新城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再次审查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王国良作为实际施工人从广源宏基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广源宏基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新城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事实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新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对其发包的案涉工程疏于管理，导致出现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且至本案二审诉讼仍拖欠部分工程款，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新城公司二审诉讼过程中针对其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考虑。此外，新城公司二审上诉理由所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上诉人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晓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