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桥街道港城温泉花园13门**。法定代表人：李文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中，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元纬路二马路**iv>法定代表人：李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瑄，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男。原审第三人：李文轩，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中，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守德，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第三人：张俊强，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芸，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文轩、王守德、张俊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合发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案件审理期间，合发公司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结算单等证据证实涉诉的天津地铁6号线土建施工R5合同段系由李文轩组织施工并负责与塔吊负责人结算租赁费。李文轩与二建公司合作期间，二建公司允许李文轩通过合同转让的方式与第三方签订书面合同。该交易行为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发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故此，合发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以及《梅林路站汽车吊结算单》，并根据上述约定，合发公司依法向二建公司开具了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建公司现已全额抵扣上述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建公司接收合发公司开具发票以及向合发公司出具合同、结算单的事实行为证实二建公司同意向合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二建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文轩、王守德陈述，同意合发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张俊强陈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合发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合发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无租赁合同关系，合发公司非适格的合同主体。二、合发公司系李文轩实际控制的公司，如确认债权归合发公司所有，将侵犯其他第三人利益。合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支付合发公司租赁费1671610元，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82191元；2.判令二建公司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发公司系于2017年11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000元，股东为李文轩，持股比例为100%。合发公司（出租人，乙方）与二建公司第二分公司（承租人，甲方）曾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租赁汽车吊4台，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每台每月租金30000元，租金总额预计1200000元。使用地点为天津市洞庭路与渌水道交口，项目名称为天津地铁6号线土建施工R5合同段，工作内容为工程施工物料垂直运输。合发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二建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此后，合发公司与二建公司形成《梅林路站汽车吊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汽车吊25t，每台每月30000元，共24个月，计720000元；汽车吊50t，每台每月52000元，共17个月，计884000元；零星台班及加班，计67610元。工程总造价为1671610元。合发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二建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另查，天津地铁6号线土建施工R5合同段系二建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就汽车吊租赁事项，二建公司以其第二分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天津江源隆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隆兴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机械为25t汽车吊4台，50t汽车吊2台，租金总额预计336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二建公司与隆兴公司形成《梅林路站汽车吊结算单》，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200000元。此外，二建公司以其第二分公司的名义还与案外人天津华盛泰通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盛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机械为25t汽车吊2台，50t汽车吊2台，80t汽车吊2台，租金总额预计30240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二建公司与华盛公司形成《梅林路站汽车吊结算单》，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000000元。关于签订三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问题，二建公司陈述：三份合同都是针对梅林路地铁站汽车吊租赁，我公司曾与李文轩、王守德和张俊强核对过，各方对租赁费总额为4871610元均无异议。第一份合同是我公司与隆兴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金额为3360000元。当初打算将所有租赁费都与隆兴公司结算，但因为后续隆兴公司没有增值税发票的额度，只能开1200000元的发票，所以我公司与隆兴公司进行了1200000元的结算。我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于2016年12月付款100000元、300000元，于2017年1月付款300000元，于2017年8月付款250000元，于2018年2月付款250000元。此后我公司于2017年与华盛公司签订了3024000元的合同，但因为华盛公司只能开出2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我公司与华盛公司进行了2000000元的结算。我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于2017年5月付款300000元，于2018年2月付款1050000元，于2019年2月付款250000元，于2020年1月付款500000元。以上共计2100000元，因为考虑到后续还有款项没有支付，所以多支付了100000元。我公司与三位老板结算后，将剩余款项1671610元，于2018年与合发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1671610元的金额没有计入我公司后续多支付的10000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1571610元。在沟通过程中，其中一位合伙人张俊强找到我公司，表示他不认可剩余的租赁费都支付给合发公司。诉讼中，合发公司陈述：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是李文轩与二建公司接触，李文轩是个人，二建公司要求开具发票，故和二建公司合作过程中，允许李文轩以合同转让的方式由二建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书面合同，将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对此二建公司也是认可的。二建公司所述的三份合同均是针对案涉汽车吊租赁项目签订的。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诉讼中，张俊强提交了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交易明细清单，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俊强曾多次向李文轩、王守德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李文轩陈述：李文轩租赁的汽车吊很多都是李文轩雇来的，张俊强和王守德有车在现场，李文轩是雇他们的车，但他们没参与任何管理工作。二建公司通过给付支票方式向隆兴公司、华盛公司付款共计3300000元，两家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将上述款项给付李文轩。张俊强就负责记记账，李文轩是做主的人。关于部分款项汇入张俊强账户的情况，支票都是李文轩去领取的，李文轩让张俊强存支票，张俊强就把钱存到了自己的账户，张俊强汇给李文轩的钱是李文轩让他汇过来的。关于结算的凭据，结算完毕后都是给司机拿走，李文轩只是记个钱数。李文轩同意由合发公司向二建公司主张权利。张俊强陈述：李文轩、王守德和张俊强三人是合伙关系，出资是每人三分之一，自2016年2月28日开始合伙，所有账目都是张俊强记录，2019年4月1日三人口头达成协议散伙。二建公司以支票方式给付款项给隆兴公司和华盛公司后，相关款项除现金外都是汇至张俊强个人账户，这些款项一部分用于支付合伙的利润分配，一部分用于支付司机工资、场地租赁费等。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的相关结算凭据均在张俊强处保管。案经调解，但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合发公司认可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而合发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二建公司所陈述的案涉《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梅林路站汽车吊结算单》系租赁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补充签订协议用于结算的情况予以采信，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发公司并非出租方。关于出租方的认定问题，合发公司、李文轩均表示案涉汽车吊出租事项是由李文轩个人负责，并提交了相关汽车吊负责人签字的明细表，但张俊强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相关结算凭据，且相关证据与其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基于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的出租方。亦即，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李文轩系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的出租方，进而确认合发公司有权向二建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合发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84元，均由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合发公司提供证据一、支票存根，证明二建公司的结算款均由李文轩领取，李文轩是梅林路地铁站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二、证人证言，同样证明李文轩是梅林路地铁站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李文轩、王守德的质证意见同合发公司的意见一致。张俊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发公司在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汽车吊租赁事项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而合发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故案涉《天津市建设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梅林路站汽车吊结算单》系租赁事项履行完毕后为了结算需要而签订，即合发公司系本案所涉租赁费的结算主体，其作为结算主体有权向二建公司主张给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发公司并非出租方，关于出租方的认定问题，合发公司、李文轩、王守德均主张案涉汽车吊出租事项是由李文轩个人负责，而张俊强、二建公司均主张是李文轩、王守德、张俊强三人合伙经营，因本案出租业务属于李文轩个人经营还是李文轩、王守德、张俊强三人合伙经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涉及，应另行解决。关于欠付款项，双方均认可为157161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因上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0元/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故合发公司主张二建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82191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给付租赁费1571610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84元，由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89.04元，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9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4元，由天津合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89.04元，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9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