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16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大道589号南昌大学科技园一号大楼。负责人：万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敏、黄志刚，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北大道509号。法定代表人：邱天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媛媛、刘阿敏，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明存，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襄阳知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车城路1区72幢。法定代表人：翟明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客车公司）、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汽车公司）、刘明存、襄阳知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一汽车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691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车辆发生事故时显然不属于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状态，而应认定为在实验阶段，而在该阶段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范畴，一审将正在进行测试的车辆在测试场内发生的事故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显然错误，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宇通客车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铃汽车公司之间的《保险合作合同》关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没有约定，在合同双方没有明确其中权利义务，也没有对协议进行补充的情况下，一审不应判决上诉人根据《保险合作合同》承担第三者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宇通客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铃汽车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刘明存、知一汽车服务公司未予答辩。宇通客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宇通客车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86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7时30分许，刘明存驾驶车牌号为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在襄阳达安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试验场由南向北行驶时，越过道路中心黄线，撞到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杜利驾驶的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造成刘明存、杜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明存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宇通客车公司。2019年6月15日，宇通客车公司与知一汽车服务公司签订委托试验驾驶劳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宇通客车公司委托知一汽车服务公司进行汽车可靠性、耐久性及各种专项实验驾驶劳务，期限一年，自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止。本次事故发生时，知一汽车服务公司安排杜利对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驾驶测试。2019年11月26日，宇通客车公司为拖移事故车辆支出施救费1400元，12月2日，宇通客车公司为运送事故车辆支出运费8630元。事故发生后，宇通客车公司多次向被告江铃汽车公司、知一汽车服务公司发函，告知江铃汽车公司、知一汽车服务公司对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定损，但未能得到答复。2020年1月16日，经宇通客车公司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意见，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为503190元。宇通客车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15000元。之后，宇通客车公司在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售后服务中心对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修理。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江铃汽车公司。2019年10月17日，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江铃汽车公司临时行驶车牌号，有效期限至2020年1月14日，限定在南昌-襄阳区域内行驶。该车由江铃汽车公司在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限内。2019年5月20日，江铃汽车公司与知一汽车服务公司签订驾驶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江铃汽车公司委托知一汽车服务公司进行汽车可靠性、耐久性及各种专项试验驾驶服务，期限自合同生效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本次事故发生时，襄阳知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刘明存对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进行驾驶测试。被告襄阳知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范围为：汽车试验服务、汽车技术服务、汽车美容及清洗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及财产权益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认定刘明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因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江铃汽车公司，江铃汽车公司与知一汽车服务公司签订驾驶服务合同，该合同应为承揽合同。事故发生时，知一汽车服务公司安排刘明存对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进行驾驶测试。知一汽车服务公司与刘明存又未到庭陈述其二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一审认定知一汽车服务公司与刘明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江铃汽车公司作为承揽合同委托人，其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且宇通客车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实江铃汽车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故对原告请求由江铃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又因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在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宇通客车公司主张的具体诉讼请求，一审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车辆损失，原告主张为744720.85元。2020年1月16日，经宇通客车公司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意见，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为503190元。宇通客车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15000元。之后，宇通客车公司在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售后服务中心对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修理，支出修理费744720.85元。因在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意见后，原告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而修理时是在其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售后服务中心进行维修，且维修项目及费用的增加未通知被告知晓，亦未对增加部分进行鉴定，故对车辆维修费用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车辆损失503190元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评估费，原告主张为15000元。因该项主张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予以支持。3.关于施救费，原告主张为10660元（其中施救费1400元、运费8630元、加装费560元）。2019年11月26日，宇通客车公司为拖移事故车辆支出施救费1400元，12月2日，宇通客车公司为运送事故车辆支出运费8630元。上述费用均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属必要支出，且有票据证实，故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加装费560元，该项费用系2020年6月15日开具发票，且发票系襄阳顺利来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具，该项费用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一审不予支持。故对施救费10030元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宇通客车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车辆损失503190元、评估费15000元、施救费10030元，合计528220元。因刘明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由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宇通客车公司赔偿528220元。关于鉴定费，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认为不应由其公司承担。一审认为，鉴定费属原告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故对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案涉车辆正在进行综合测试，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项的辩解意见。庭审中关于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22日机动车商业综合财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什么仅有免责说明最后一页的问题，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陈述：“目前找不到合同的原件，所以只有把以前投保的保险单及附件签收单提交作为一个说明。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原件。”因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保险合同原件加以证实，故对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亦不予采纳。因宇通客车公司的各项损失已得到赔偿，故刘明存、知一汽车服务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杜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受伤，其尚未提起诉讼，是否应保留相应赔偿数额问题。因杜利受伤后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不确定，且交强险各项限额12万元及商业险剩余部分应足以满足赔偿，故本案可直接进行审理，关于杜利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可另行诉讼主张，一审不再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2822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为1520元，由被告襄阳知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刘明存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将正在进行测试的车辆在测试场内发生的事故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赣Ａ×××××（试）号江铃牌轻型货车已由交警部门发放临时行驶车牌号，限定在南昌-襄阳区域内行驶，故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出承保机动车为测试车辆，在实验阶段发生事故不承担保险限额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依法审查并确认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虽提出在测试场内发生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该异议理由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实不符，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保险限额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出根据与江铃汽车公司《保险合作合同》的约定，在合同对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不明也未进行补充的情况下，不承担第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江铃汽车公司与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作合同》，双方约定为保障江铃汽车公司测试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得到一定补偿，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对测试车辆进行保险事宜确定本合同事项。《保险合作合同》中已约定合作项目为江铃汽车公司实验车辆保险，合作时间为合同订立后至2019年12月31日，并明确约定合作内容为：江铃汽车公司实验车辆保险，10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保险种类①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保险、交强险②车船税。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作合同》，一审判决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适当，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提出合同对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不明也未进行补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天安财险南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杰锋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