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122号。法定代表人：江洧。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剑华，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293号。法定代表人：王亚青，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水利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水利学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化建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302328元（违约金，以129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30日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2.判令化建公司返还工程款839800元及利息（第一期工程款3876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期工程款452200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从起算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化建公司支付水利学院与广州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燃气入户合同》和水利学院与化建公司签订的《燃气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庭园埋地及设备”部分差价损失364551.1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化建公司承担。化建公司在一审的反诉请求：1.判令水利学院向化建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剩余工程款139922.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利学院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1441.52元；二、驳回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180元，由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负担；反诉受理费1549元，由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201元，由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8元。判后，上诉人水利学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水利学院请求化建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302328元、返还工程款839800元及利息（第一期工程款387600元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期工程款452200元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合同差价损失364551.12元的一审本诉请求，驳回化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化建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燃气接入”为燃气经营企业内部服务办理流程，与燃气项目工程建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工程管道铺设路线、设备、接管点等均已在设计图中明确，项目施工、竣工不以作为“燃气接入”步骤的用气申请（报装天然气）为前提，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工程“因水利学院不能办理申请同期导致工期延误，化建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水利学院无权解除合同”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采纳证据错误，将存在明显矛盾且无法进行合理解释的《工程款支付计量明细表》作为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依据，对水利学院提交证据及答辩行为进行辩解，违背了审判原则。化建公司从未对《工程款支付计量明细表》上所载内容进行认可，水利学院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证明化建公司提交的关于工程量证据存在明显矛盾，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水利学院在多次会议上也对化建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提出明显质疑，故其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鉴定。3.本项目虽然属于“固定总价包干”工程，但并未竣工，且双方对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存在巨大分歧，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需要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4.化建公司拒不按照招投标文件、合同、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约定履行义务，多次违背承诺的工期并最终停止施工，给水利学院的管理带来了严重不便，损害了水利学院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5.因化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完成的案涉工程根本无法使用，工程量也远未达到其主张的标准，化建公司提出要求支付余下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化建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水利学院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水利学院提交如下证据：《省级财政基建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拟证明水利学院通过财厅申请的基建资金是直接支付给收款单位，而案涉工程的款项是直接由水利学院直接支付给化建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从水利学院已支付65%的款项，推定出该工程已经经过财厅的审核是没有依据的。化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按照合同约定，化建公司收到工程款的65%即表示水利公司已经认可完成工程总量的70%以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水利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水利学院上诉认为项目施工、竣工不以作为“燃气接入”步骤的用气申请为前提。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燃气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虽然并未约定申请通气和竣工验收的前后顺序，但是案涉工程是天然气利用工程，最终能否通气、能否实现合同目的并不完全取决于水利公司和化建公司的行为，还必须在中燃公司办理燃气接入服务，因此在合同没有约定申请通气和竣工验收顺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中燃公司的燃气介入服务办理流程确定二者的顺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据此，2018年5月1日的工程顺延经过双方协商一致，2018年5月1日以后的工期顺延应归咎于水利学院不协助办理申请通气，故一审法院对水利学院一审所有诉请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并对水利学院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水利学院上诉认为本项目虽然属于“固定总价包干”工程，但并未竣工，且双方对于已完工存在巨大分歧，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化建公司对水利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计量明细表》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可以据此确定化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按照明细表的内容最终确定水利学院应支付给化建公司的总工程款871241.52元，并判决水利学院支付尚欠工程款31441.52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在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工程量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启动鉴定程序，故本院对水利学院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水利学院二审所提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均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水利学院虽然就此仍然不服，但其在二审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事实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其他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利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0元，由上诉人广东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