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女，199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阳城县町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崔某因与被上诉人邢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某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明显不当，金钱属于特殊的种类物，具有不特定性，本案应当定性为“财产返还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更为恰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因上诉人家庭条件不好，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始存钱，双方共同在被上诉人的名下办理了尾号为3160的建行卡，用于二人存款攒钱，办卡时上诉人将2万元积蓄存入了该卡中，后除了生活费，基本把所有工资收入都转入了该卡中，共计转入过224592.78.元，还向被上诉人的农业银行卡中还转入过4500元，向被上诉人的微信多转账过1万余元。虽然双方恋爱期间较长，但基本上未共同居住生活，因此双方各自的收入均为个人财产。除去上诉人认可的支出外，被上诉人实际应当向上诉人返还219332.65元，该金额远高于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3、分手时，被上诉人在2020年9月18日至2020年12月15日取款共计261920.06元，却不能证明用途,而且在之后的调解中其亲口承认分手时建行卡中还有22万元；4、上诉人备注有“么”“么么”“么么哒”的转款并不代表赠与的意思表示，只是提醒被上诉人，且款项的数字并无特殊意义，转款时间也并非特殊节日，不应当认定为赠与。被上诉人邢某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在一起生活居住8年之久，为了双方生活方便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由两人共同使用。答辩人也给上诉人手机转账3万多，上诉人还把卡中的钱借给其哥哥和朋友3万多。现在该卡中的钱已经全部花光；上诉人备注有“么”“么么”“么么哒”的转款都是赠与，不应当要求返还；上诉人另有新欢，给答辩人造成了心灵创伤，上诉人才是过错方。崔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存款202492.78元。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今年8月至11月期间分手。交往期间，原被告共同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账户名为被告，二人均向该卡中存钱并从该卡中有支出，分手后至今该卡由被告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称案涉银行卡系双方专门用于存钱的卡，分手后其存入的款项应如数归其所有，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均有存入，存入的部分款项还备注有“么么哒”等字样，账户明细也能够反映从该卡中确有频繁支出款项的情况。鉴于双方曾经系恋爱关系，被告又称该卡中现已无任何存款，原告应当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卡中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其所有且被告无权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元减半收取2169元，由原告崔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崔某提供了新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20年9月初双方就已经分手；2、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7月21日崔某中国民生银行卡转账明细表2页，证明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7月21日，崔某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卡向邢某转账共计181992.78元；3、邢某建设银行卡个人账户信息明细一份，个人定期明细一份，证明邢某将崔某转入其卡号尾数为3160账户中的钱款分四次转为定期存款，并于2020年11月27日全部支取，本息共计163044.44元；4、邢某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18页，崔某向邢某银行转账明细4页，邢某建设银行定期及活期取款明细1页，证明2016年8月7日至2020年7月21日上诉人崔某向被上诉人邢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及中国农业银行卡共计转款224092.78元，二人分手后邢某将钱款全部取走，共计取款274922.44元；5、录音两段，证明上诉人崔某曾与被上诉人邢某及其父母沟通还款事宜，邢某及其父母都承诺算清楚后向崔某还钱，邢某于2020年11月18日调解时也承认卡中有存款。被上诉人邢某质证称，微信截图不能说明分手的具体时间，当时只是二人吵架；认为转账和支取记录只计算了崔某的转入，还有5万多元备注了“么么哒”都应当是赠与，也没有考虑共同生活的花销，事实上钱都是用于二人共同生活花费了，还有借给上诉人哥哥和朋友共23000元；尾号3160的卡在11月分手前是上诉人崔某拿着的，11月分手后才给了邢某，邢某取走了定期的16万余元，活期11月13日支取的2万元，11月14日柜台支取的23800余元，钱都用于看伤花完了。本院认证认为，邢某认可11月分手后尾号为3160的建行卡由其持有，且认可11月13日其取款2万元，11月14日柜台取款23800元。11月14日的ATM机取款2万元处在邢某认可的以上两笔款项之间，且取款时间和11月14日柜台取款23878元相差不到十分钟、于同一银行支取，故该笔2万元取款应当认定为邢某支取。12月15日产生的14000元ATM机取款虽可认定为邢某分手后支取，但其来源为当日北京某公司对邢某的退费，并非双方恋爱期间所存入，该笔不计入邢某取款。因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分手时间在11月之前，故9月和10月ATM机支取的款项不宜认定为邢某单方取走；另，定期16万余元中包含一笔13000元取款时间为2019年。根据二审的举证质证，本院另查明：崔某和邢某共同恋爱期间，分别向尾号3160建行卡中存款，存款总额将近30万元。恋爱期间取款约9万元。2020年11月双方分手后，邢某支取了定期约15万元，活期约6万元，共约21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对争议存款的共有关系及上诉人崔某请求分割并返还自己份额存款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应为共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八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三百零九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第三百零三条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本案中，为了存款用于日后共同生活，二人在恋爱期间共同向尾号为3160建行银行卡内存款，二人对卡内存款构成共有，因双方未约定共有性质系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且双方也不具有家庭关系，故双方对卡内的存款构成按份共有。现因双方分手，上诉人崔某依法可以请求分割卡内剩余存款。根据3160建行银行卡的流水明细，上诉人崔某主张其存款为20余万元，邢某存款5万余元，另外还存在ATM存款。被上诉人邢某则主张其存款10万余元，崔某备注为“么么哒”字样的存款5万余元为赠与。由于该卡自2017年-2020年开办期间存款数额大、笔数较多，ATM存款无法查清由谁存入，导致难以查清双方精确的存入数额。考虑崔某部分存款还存在赠与情节，结合本案案情照顾女方利益，本院认为对于分手后卡内剩余款项21万元，酌情分割给邢某12万元，分割给崔某9万元。邢某分手后单方取走该全部款项，侵犯了崔某的财产权，应返还崔某9万元。邢某辩称分手后取款用于治伤，将21万元全部用于治疗皮外伤，未提供住院诊疗单据等加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崔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邢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崔某9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减半收取2169元，由上诉人崔某负担1169元，被上诉人邢某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上诉人崔某负担2338元（已预交4338元），被上诉人邢某负担2000元。案件受理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 薇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