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定，邵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水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丹。 上诉人邓云华因与被上诉人蒋水云、伍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定，被上诉人蒋水云、伍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邓云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邓云华实际向伍某某（已逝世）支付了转让门面地基款共245000元，一审法院却仅认定185000元。邓云华于2013年12月中旬现金支付了5万元，原审庭审中，蒋水云也认可其曾亲手接过一沓钱转交给伍某某。伍某某在与邓云华结算时，伍某某书写的单据上写明2013年12月给现金5万元，第二次代收门面租金6000元，第三次收取门面租金7700元，结算时支付现金3800元，计17500元，剔除原房屋质量保证金7500元，伍某某收取了60000元的事实清楚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伍某某与邓云华订立的土地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原审认定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明显有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认定邓云华向伍某某支付转让款为伍某某的个人债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伍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土地所得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蒋水云、伍丹答辩称，邓云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邓云华诉称与伍某某口头约定买卖土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在伍某某生病前及生病后的治疗过程中，邓云华都未向伍某某主张过任何欠款。伍某某和邓云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早已进行结算，邓云华提供的对杨某的调查笔录内容也不真实，因此对于邓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邓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云华与伍某某口头约定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蒋水云、伍丹返还土地转让费245000元，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水云、伍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某某与他人共同参与竞标购买邵阳县大木山开发区××号地段门面地基。2013年春，邓云华与伍某某口头约定购买伍某某竞标购买该地段所属股份其中一间门面地基，邓云华为购地先后向伍某某转账如下：2013年12月27日、2014年2月23日、2014年3月4日邓云华以存款形式向伍某某建设银行4340××××5966的账号分别转入52000元、23000元、25000元；2014年4月30日、2014年6月17日邓云华以存款形式向伍某某建设银行6217××××4933的账号分别转入40000元、45000元。以上共转入伍某某账户185000元。该案涉土地系国有土地，后伍某某与他人共同参与竞标购买该地失败，邓云华购买该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不能实现。2014年4月伍某某生病经治疗恢复，2015年2月5日伍某某再次生病，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直至2017年逝世。期间邓云华曾与蒋水云协商未果。另查明，蒋水云与伍某某系夫妻关系，伍丹与伍某某系母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邓云华口头约定购买伍某某所参与竞标的邵阳县大木山开发区××号地段其中一间门面地基并先后向伍某某转款，后因伍某某未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登记手续，该合同已经成立但未生效。故邓云华诉请该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因伍某某未取得该土地使用权，邓云华不能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经履行的合同部分，当事人应当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现伍某某已逝世，该笔债务远超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蒋水云作为伍某某的配偶，既没有对该笔债务共同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邓云华作为债权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邓云华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由蒋水云负责清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伍丹作为伍某某之子，邓云华主张其以继承人身份承担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伍丹实际继承的遗产范围及价值，且伍丹也未表示自愿偿还此债务，故对邓云华主张伍丹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邓云华负担。 二审中，邓云华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光盘及文字抄录，拟证明蒋水云2013年12月中旬收取50000元现金转交给伍某某的事实；证据2、国用（2011）000097不动产登记证，拟证明登记在伍某某名下的房产系家庭共同财产。蒋水云质证称，证据1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是伍某某去世后邓云华找到蒋水云说给伍某某用来买地的，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可能是其他的经济往来，不一定是买地的钱，不能达到邓云华的证明目的。伍丹质证称，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蒋水云、伍丹提交了6份证据：证据3、死亡证明，拟证明伍某某于2018年7月13日病逝；证据4、对账单，拟证明邓云华欠伍某某20万元，双方对账时，邓云华尚欠伍某某3800元；证据5、孙某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参与购地的人员均为一次性付款购地。孙某某、杨某、徐某某和伍某某四个合伙人对13号地原购地、集资建房费用进行了清算，邓云华并未参与该清算。13号地后面的放坡地，政府于2014年公告挂牌。伍某某有民间放贷行为；证据6、杨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收到伍某某购地款20万元，从未听伍某某说过拿了邓云华20万元购地款。邓云华未参与四个合伙人关于13号地的购地、集资建房费用清算。伍某某有民间放贷行为；证据7、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伍某某银行流水，拟证明土地拍卖前，伍某某于2014年10月8日至10日分别找王某某、何某某、唐某某、向某某筹款，总金额20万元。伍某某转给杨某的20万元购地款，是向王某某、何某某、唐某某、向某某所筹的款，并非邓云华所交的购地款。土地竞拍失败后，伍某某从2014年10月25日起，陆续向王某某、何某某、唐某某等人还款；证据8、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伍某某第一次发病时间为2014年5月。邓云华质证称，对账单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中的20万元是买地预交的款项，对证据3、5、8等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二审中，蒋水云、伍丹申请了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述称，杨某与伍某某等人合伙买地自己建房，杨某是工地的负责人，建房后伍某某转让了一间门面及上面的房子给邓云华，但杨某并不知情；后伍某某与杨某欲另买一块地建房，但因该地未能摘牌，伍某某就竞拍该块地交给杨某的押金，除去相关开支外均已退还给伍某某；伍某某去世后，邓云华致电杨某，才知道邓云华与伍某某有来往，对邓云华是否付款给伍某某并不知情。蒋水云、伍丹对证人杨某的陈述没有异议。邓云华质证称，邓云华与杨某认识系在第一块地建房成功后，而非伍某某去世后。 本院审查认为，邓云华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蒋水云、伍丹提交的证据3、5、8，邓云华没有异议，对证据6及杨某的当庭证言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蒋水云、伍丹提交的证据4、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伍某某与杨某、孙某某、徐某某等四人合伙参与竞标购得邵阳县大木山开发区××号地段部分门面地基建房。后伍某某转让了其分得的一个门面的土地使用权给邓云华建房。2014年10月，伍某某与杨某、孙某某、徐某某等四人欲再次合伙竞标购买邵阳县大木山开发区××号地后面的一块地建房，伍某某交了200000元购地保证金给杨某，后因竞买失败，杨某已交该款退还给伍某某。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对邓云华付款给伍某某数额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二、原判对邓云华与伍某某口头购买门面地基协议的效力认定是否正确；三、涉案款项是否属于蒋水云与伍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云华付款给伍某某185000元的事实，有其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佐证。邓云华上诉称原审还有60000元未予认定，但其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除银行转款给伍某某外，另还支付了伍某某现金6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认定邓云华付款185000元给伍某某的事实清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伍某某转让了其与他人合伙竞买的邵阳县大木山开发区××号地段部分门面地基中其分得的一个门面土地使用权给邓云华建房，邓云华在该地基上已建好房屋。至于邓云华是否另与伍某某达成口头协议，在伍某某2014年10月与他人合伙竞买邵阳县大木山开发区××号地后面的一块土地成功后，伍某某再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给邓云华，现伍某某已去世，邓云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内容及达成时间，因此邓云华要求确认其与伍某某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原审认定邓云华与伍某某达成的口头协议已经成立但未生效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邓云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蒋水云与伍某某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负债务或夫妻存在该共同借款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该款项非蒋水云与伍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邓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邓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周围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