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荣键，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荣川，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莹莹，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丽英，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绣程，辽宁石忠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桂威，女，汉族，1964年1月13日出生，住辽阳县。上诉人苏荣键、苏荣川因与被上诉人苏莹莹、原审第三人苏桂威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荣键、苏荣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被上诉人苏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丽英、张绣程、原审第三人苏桂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苏荣键、苏荣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793号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法律推理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12月18日苏荣键与苏桂久（被上诉人父亲）、苏桂刚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第三人苏桂威与苏桂久共同通知苏荣键日后直接向苏桂威支付林木转让款的事实，同时向苏荣键出具了苏桂威与苏桂久2010年11月签订的《协议书》加以证明。事后经苏桂久、苏桂威、苏荣键三方协商一致转让部分债权，由苏荣键向苏桂威支付28万元林木款中的18万元。因此苏桂久的该份28万元林木款中的18万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苏桂威并通知了苏荣键，而苏桂久已不再是涉案全部林木款的债权人。此后于第二年苏荣键己经开始向苏桂威履行义务支付了6万元，又于2018年再次分两次支付1.5万元。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将该部分事实查清，本案中因债权转让，被上诉人己经丧失了部分权利来源，不应当成为本案18万元债权的适格主体。而苏桂久剩余的10万元林木款债权，因欠苏荣键7万斤玉米货款而抵销。二、关于“苏桂久的林木款债权转让给了苏桂威”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凭证中债权人是“杨春风”不能证明苏桂久欠苏桂威债务。又认为三份借款凭证与2010年11月签订的苏桂久用林木款抵顶欠苏桂威欠款的“协议书”不能相互印证。结合原告的否认，一审法院就将苏桂久欠苏桂威债务的事实全盘否定。一审法院无视证据、忽视当事人的自愿处分原则强行推翻存在事实的作法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第三人苏桂威当庭己经陈述了与“杨春风”是夫妻关系，当然具有作为苏桂久借款债权人的权利来源。其次，2010年11月苏桂久与苏桂威签订用林木款抵顶欠款的“协议书”，这并不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反而证明了正因为苏桂久之前的欠款才会自愿与苏桂威签订“协议书”，这明明是因与果之间的证据，一审法院却认为不能相互印证。关于“林木款转让给被告苏荣键，苏荣川为见证人”一节，苏桂久、苏桂刚2010年12月18日的转让协议内容有“全部转让给苏荣键”字样，这已经清晰明确地说明了苏荣键是实际债务人的事实。关于“苏桂久的林木款债权转让给了苏桂威且由被告苏荣键履行完毕”以及提供证人到庭作证一节。首先，苏荣键从未说过己经履行完毕，只是对转让后的债权履行了部分义务共计7.5万元，至今尚欠苏桂威10.5万元尚未履行。所以苏桂久己经丧失18万元的债权，因此被上诉人的18万元部分主体资格不适格。另本案中证人出庭已经证明了苏荣键向苏桂久提供7万斤玉米未付货款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货款已支付，说明了苏桂久是玉米货款的债务人，而且根据《继承法》权利义务概括继承原则，本案适用抵销的法定情形。苏莹莹、苏桂威辩称，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书证《合同书》证明大背村民委员会签将北沙包南北两块，面积共计154亩林地承包给苏桂久和苏桂刚的事实。书证大背村民委员会的《证实》证明承包期一直延续至2013年12月份的事实。书证《转让协议书》证明2010年12月18日，苏桂久和苏桂刚与苏荣健、苏荣川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承包林地林木转让给苏荣健、苏荣川，转让款56万元的事实。书证《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苏桂久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的事实。书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书证《居民身份证》证明苏莹莹、苏桂久的身份情况以及苏莹莹是苏桂久唯一法定继承人的事实。一审法院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此款已经由原告苏莹莹的父亲苏桂久的同意，用以抵顶拖欠苏桂威的债务。对这一事实，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没有提供，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上诉人诉称向苏桂威支付18万元不是事实，第三人出示的《协议书》经一审庭审质证认定不是答辩人父亲苏桂久亲笔书写，因此该《协议书》不是真实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苏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给付原告转让款27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重审时没有提供新证据，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如下：1.1993年11月29日苏桂久与大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2010年12月18日苏桂久，苏桂刚将合作承包林地现金方式兑给苏荣键、苏荣川的转让协议、2018年12月3日大背村出具的证实，证明苏桂久承包林地后，又与苏桂刚合作承包，之后苏桂久、苏桂刚又将林地以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苏荣键、苏荣川。2018年12月18日以后，林地由苏荣键、苏荣川经营。2.死亡证明，证明苏桂久2019年8月22日死亡。3.原告户口本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是苏桂久唯一法定继承人。对以上证据，原审时被告没有异议。重审时补充为：转让协议只是苏荣键转让的，苏荣川是见证人。对以上证据，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情况属实。被告苏荣键原审辩称，我购买原告父亲苏桂久与我父亲苏桂刚承包的林地属实，价格是56万元。钱应该支付给苏桂威，不应该支付给原告父亲，因为苏桂久欠苏桂威钱，卖树的所有款项都应支付给苏桂威，原告无权向我要钱。签订买卖合同之前苏桂久与苏桂威签订协议约定卖林地所有款项均支付给苏桂威。苏桂刚与苏桂久已经确权林地款项56万元一人一半（28万元）。重审辩称，2010年12月18日被告与原告父亲苏桂久及被告父亲苏桂刚签订转让协议，将苏桂久、苏桂刚的林木转让给被告苏荣键，苏荣川为见证人。苏桂威和苏桂久共同通知被告苏荣键在日后直接向苏桂威支付林木款，同时苏桂威向被告苏荣键出具了苏桂威与苏桂久之前签订的协议，至此，苏桂久的林木款债权转让给了苏桂威，并且最终由苏荣键向苏桂威承担28万元中的12万元，此后第二年，苏荣键向苏桂威履行了6万元，又于2018年再次分两次支付1.5万元给苏桂威。被告苏荣键对苏桂久剩余的10万元林木转让款因苏荣键曾向苏桂久提供了7万斤玉米，双方债务抵消完毕。被告苏荣键申请证人柳某、何某出庭作证，证明用七万斤玉米抵顶10万元的事实。对以上证人证言，原告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并没有证明送玉米是为了抵顶苏桂久的债务，当时苏桂久养鹅，也可能是苏桂久购买玉米为养鹅。第三人苏桂威称，苏桂久欠我钱，苏桂久就用卖树钱顶款，开始说顶28万元，后来又变了，说顶18万元。另10万元苏桂久和他妻子刁丽英给我出的欠条。第三人出示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借款契约书、借条、欠条，证明苏桂久欠苏桂威39.5万元（32万元＋2万元＋5.5万元）2.协议书，证明苏桂久将承包林地的林木卖款抵顶欠苏桂威的债务。对以上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借款契约书真实性有异议；对两张欠条真实性不清楚；通过苏桂久留存在其他协议及案件中的相关协议上的签字对比，协议书明显不是苏桂久本人签字，合法性有异议。债权债务转移缺少审查要件，根据第三人陈述，所谓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系三方协议，即苏桂久、苏桂刚、苏桂威，合伙林木是否存在利益及亏损尚未定论，转移时没有固定债权关系，且苏桂刚没有参加本案诉讼，对债权债务转移缺少审查要件。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辩称“苏桂久的林木款债权转让给了苏桂威”一节，根据第三人苏桂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苏桂久欠苏桂威债务。第三人提供的借款契约书中的债权人系“杨春风”，借条及欠条中的债权人系“杨春锋”；三份用以证明苏桂久与苏桂威有债权关系的证据，与第三人自诉的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苏桂久用林木卖款抵顶欠苏桂威欠款的“协议书”不能相互印证，且原告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苏荣键辩称“林木转让给被告苏荣键，苏荣川为见证人”一节，虽苏桂久、苏桂刚2010年12月18日的转让协议内容有“全部转让给苏荣键”字样，但接收人系二被告的签字和捺印，被告苏荣键、苏荣川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苏荣川系协议见证人而非“接收人”，故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苏荣键辩称“苏桂久的林木款债权转让给了苏桂威且由被告苏荣键履行完毕”以及提供证人柳某、何某到庭作证，证明用七万斤玉米抵顶10万元的事实，因苏桂久欠苏桂威债务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故其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与原告父亲苏桂久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应全面履行。二被告对原告父亲应获得的转让款28万元，尚欠27.3万元并无异议，有争议的是此款是否已经由原告父亲苏桂久的同意，用以抵顶拖欠苏桂威的欠款，且是否抵顶完毕。根据庭审调查，被告苏荣键辩解“苏桂久的林木款债权转让给了苏桂威，且由被告苏荣键履行完毕”证据不足，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荣键、苏荣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苏莹莹林地转让款27.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二被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父亲苏桂久已将林木转让款28万元中的18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苏桂威，并由苏荣键向苏桂威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对该18万元债权无权主张的上诉请求，因苏桂威提供的杨春风（锋）与苏桂久之间的三张借据，不能证明苏桂久与苏桂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苏桂久与苏桂威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为了还欠……现有苏桂久股份的林木卖钱归苏桂威所有（如多余归苏桂久，欠苏桂久给补）……”相关内容，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苏桂久欠付苏桂威的具体债务数额，故该《协议书》无法确定苏桂久转让给苏桂威的具体债权数额，故上诉人主张苏桂久林木转让款28万元中的18万元债权已转让给苏桂威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三份用以证明苏桂久与苏桂威有债权关系的证据，与苏桂久用林木卖款抵顶欠苏桂威欠款的“协议书”不能相互印证，未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无不当。另在本案几次庭审中，上诉人关于已向苏桂威履行完毕的具体债务数额，前后陈述均不一致，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主张的27.3万元债权中剩余的10万元债权，上诉人称已用苏桂久欠其7万斤玉米款予以抵顶，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荣键、苏荣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苏荣键、苏荣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范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