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万星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新桥镇云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YD47C4B。法定代表人：夏强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宜龙，男，汉族，1971年9月13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常州万星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宜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苏041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宜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万星公司与汤宜龙不存在劳动关系，汤宜龙仅仅是给邹区灯博广场带过客户，是销售合作关系。一审期间，汤宜龙未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供相应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11月，明显错误，对万星公司而言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万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汤宜龙辩称：我提交的证据有万星公司制作的工资表，该工资表是万星公司交到劳动监察大队的，盖有万星公司的公章。万星公司给我填了一张入职表，一直没有给我付工资，不跟我签合同。我跟万星公司纯粹是劳动关系，不存在所谓的销售合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汤宜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汤宜龙、万星公司之间于2019年7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3.万星公司立即向汤宜龙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4.万星公司立即向汤宜龙支付2019年7月至今（暂计至2020年5月）工资99000元（11*9000=99000元）;5.万星公司立即向汤宜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暂计至2020年5月）90000元（10*9000=90000元）;6.万星公司立即向汤宜龙发放报销费用3250元；7.万星公司立即补交汤宜龙社保。以上3-6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201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宜龙为证明其与万星公司的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一份及万星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工资表二份（2019年7、8月份），入职表上载明工资8000元、油补1000元/月，工资表上显示汤宜龙的薪资标准为8000元/月。万星公司对入职表质证意见为：“三性”有异议，无万星公司公章或工作人员签字，与本案无关，且登记表载明汤宜龙2004年-2019年9月期间为江阴市天天游旅行社总经理，与汤宜龙陈述的2019年7月入职自相矛盾。万星公司对工资表的质证意见为：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仅系应劳动监察部门的要求出具的，且财务人员同时在万星公司及融成公司兼职，因疏忽将汤宜龙列入其中。汤宜龙并没有完成合作约定事项，故两份工资表显示的实发工资均为“0”。工资表上除了汤宜龙，其他人都是正常发放工资的。一审庭审中，汤宜龙还向法院提交了万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强友向汤宜龙微信转账的记录五份，其中有两份转账说明显示为“带看奖”，一份显示为“车费六月份邮费过路费”。万星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系代鲁振鹏支付的，其系融成公司的营销总经理。2019年11月7日，汤宜龙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万星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二倍工资、报销款、补交社保。2020年5月13日，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决定书，以“被申请人书面表示不同意本委继续审理本案”为由，终结了审理。一审另查明，对于汤宜龙的实际工作期间，庭审中，汤宜龙陈述称，2019年7月7日至2020年5月，疫情期间也在通过手机提供服务。万星公司则称，向鲁振鹏了解过，汤宜龙2019年7-9月可能带客户过来，之后就没有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庭审中，汤宜龙提供了工资表及万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故对汤宜龙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万星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汤宜龙依法有权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故对汤宜龙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工资表，确认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实际工作期间，汤宜龙未提供相应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2019年11月，汤宜龙已向劳动监察投诉并提起了劳动仲裁，之后双方再实际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不大。故酌情自2019年7月计算至2019年11月，共计5个月。因汤宜龙工作期间未超过半年，故确认其经济补偿金为半个月工资，即4000元。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确认为40000元（8000元*5）。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确认为32000元（8000元*4）。关于第六项诉讼请求，结合汤宜龙提供的票据及工作性质，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第七项诉讼请求。因补交社保属于行政机关主管事项，是否符合补交的条件以及补交标准等均应由社保部门审查确认，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汤宜龙、万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解除汤宜龙、万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三、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4000元；四、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宜龙工资4万元；五、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宜龙双倍工资3.2万元；六、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宜龙报销费用3250元；七、驳回汤宜龙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万星公司负担（该款汤宜龙已预交，汤宜龙同意由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其，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万星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汤宜龙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8日汤宜龙与李明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汤宜龙一直在为万星公司工作，疫情期间一直与李明江联系，通过代理合作协同销售宣传，完成楼盘的销售；2.常州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汤宜龙在邹区灯城路在建工地上租赁房屋，登记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注销时间为2020年10月24日，在此期间其在邹区工作；3.2019年11月5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证明汤宜龙向万星公司索要工资，向邹区派出所报警及民警出警处理的情况。针对上述证据，万星公司经质证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事实也有异议，万星公司在常州邹区灯博广场的业务在2019年9月就已停掉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汤宜龙的居住信息并不能够反映其工作状况，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讨要工资，是汤宜龙的单方说法，民警也只是做了一个客观的记录，双方之间到底是什么纠纷，应该由正式的法律文书来确定。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汤宜龙未提出异议。万星公司对工资表有异议，认为2019年9月份万星公司的业务已经不开展了，处理善后的工作。因与汤宜龙直接联系和对接的是当时的总经理鲁振鹏，所以找到鲁振鹏来解决这个事情，工资表就是在公司解决汤宜龙的事情上形成的，是说补他两个月工资加上油补，后来这个方案公司没有通过。对此，汤宜龙称工资表是其从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万星公司制作该工资表没有经过其本人同意，没有通知其本人，也没有给其阅看、签字，是劳动监察大队对万星公司进行调查时，由万星公司交到劳动监察大队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结合汤宜龙提供的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及由万星公司出具的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汤宜龙与万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进行判决，本院予以认同。万星公司虽认为双方系是销售合作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万星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万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