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少鹏，男，199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冬勤，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汇香，女，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来，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449、451号六楼602-604室。负责人：陈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君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沙园上街南圃巷1号101。法定代表人：李学文。上诉人江少鹏、唐汇香因与被上诉人彭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广州市君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彭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江少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12元（江少鹏已预交），由江少鹏负担4812元。上诉人江少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江少鹏赔款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唐汇香垫付医疗费833132.78元后的30849元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番禺区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江少鹏人身损害事故涉及到多个法律关系，包括江少鹏与广州市君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江少鹏与唐汇香、彭来的人身损害侵权法律关系及彭来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江少鹏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中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案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应就此审查是否存在交通事故造成江少鹏人身损害的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案构成交通事故确定无疑。江少鹏因本案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生活能力障碍十级伤残，故有权对自身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向各侵权人追偿，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本案虽存在劳动关系与侵权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并非完全竞合。本案侵权关系有非劳动关系当事人即第三方彭来的介入，彭来作为肇事车辆粤Ｂ×××××号小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将车辆连同车钥匙交给君星公司管理，即认可君星公司员工驾驶其车辆，故唐汇香是其允许的合格的驾驶员，唐汇香驾驶彭来的粤Ｂ×××××号小轿车发生撞伤江少鹏的交通事故，对江少鹏构成侵权，彭来作为粤Ｂ×××××号小轿车车主则与驾驶人唐汇香构成共同侵权，彭来即成为了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之一，依法应对江少鹏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彭来的粤Ｂ×××××号小轿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对江少鹏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则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与唐汇香、彭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本案江少鹏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其中残疾赔偿金属于生活能力障碍伤残，与工伤赔偿中的劳动能力障碍伤残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包括鉴定机构、鉴定依据、适用赔偿标准、司法救济途径等多方面不同，由于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故无论是生活能力残疾障碍还是劳动能力残疾障碍均属于给付性质的赔偿，可以多重受偿，江少鹏既然存在不同的伤残等级，就均应得到法律保护，均得到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案由，与之相关的可适用法律、法规包括2006年7月1日颁布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2003年10月28日颁布2011年5月1日修订后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但原审判决仅适用2004年5月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以下简称人损解释)，而不适用在该司法解释之后才颁布实施的《交强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且以颁布在前的司法解释来理解适用在其之后的相关法律、法规，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的法律常识是，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是对在此之前已颁布实施法律法规的司法解释，而非对其颁布实施后新法律、法规的司法解释，故该司法解释对其颁布实施后的新法律、法规如何适用方面，并无溯及既往的效力，如新法律、法规对人身损害赔偿有与原司法解释不同的规定，则应适用新法律、法规的规定。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亦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新法规定的赔偿主体是按车界定而非按侵权人界定，是以车为转移而非以人为转移，即只要是参保了交强险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人身伤害，就应由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并无附设条件该受害人是否能得到工伤赔偿，如能得到工伤赔偿则交强险无需给予赔偿！其次，本案虽然存在工伤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问题，但本案并非完全竞合，在本案事故中涉及到粤Ｂ×××××号小轿车与车主彭来及依法应直接在交强险范围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等第三方侵权赔偿责任人，这与人损解释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侵权与工伤法律关系的竞合有所不同，人损解释第十二条所适用的竞合是完全竞合，即工伤赔偿责任主体与侵权赔偿责任主体完全一致，不存在第三方赔偿责任主体的情况下才适用，而本案江少鹏的诉讼请求主体不仅包括唐汇香、君星公司，还包括非劳动关系的第三方赔偿责任主体彭来、保险公司。江少鹏之所以在本案中起诉唐汇香、君星公司，是根据司法审判实践需要，以唐汇香、君星公司作为追责桥梁，但最终赔偿责任却是由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交强险条例》来承担，故江少鹏将唐汇香、君星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不一定加重其赔偿责任，何况除残疾赔偿金等给付性质赔偿项目外，一些补偿性质的赔偿项目依法不能得到双重赔偿，即君星公司在工伤赔偿法律关系中应支付的，在本案中不会得到法院判决支持，故江少鹏在本案中将唐汇香、君星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不会加重其赔偿责任，这也与人损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原则精神并不相悖。第三，适用人损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工伤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的赔偿主体是否完全竞合，如果两者完全竞合，则应适用人损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受害人只能通过工伤途径求偿，而不完全竞合，即在工伤事故中存在其他赔偿责任主体，则该受害人除了可以通过申请工伤向用人单位索赔以外，仍可通过侵权法律关系向其他赔偿责任主体索赔，而这才体现了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无条件受法律保护的宪法精髓及人道主义原则。而之所以出现工伤与侵权两者可以得到双重赔偿的原因，就在于在工伤事故中有其他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介入，导致工伤关系与侵权关系的赔偿主体两者并不完全竞合。而《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更是打破了侵权主体通常是以人为转移的原则，改由以车为转移，即只要是机动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则承保该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就应无条件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四，江少鹏在本案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中，既包含了给付性质的赔偿项目，也包含了补偿性质的赔偿项目，其中残疾赔偿金属于生活能力障碍伤残，与工伤赔偿中的劳动能力障碍伤残不同，可以得到双重赔偿，故上诉人在工伤赔偿之外另行向侵权责任人主张赔偿，并不与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精神相悖。第五，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江少鹏本案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而原审判决剥夺了江少鹏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的权利，显然与现行法律规定原则不符。第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在劳务关系中所造成的人身损害，用人单位亦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了在劳务关系中所造成的工伤，可以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赔偿，即江少鹏有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赔偿的权利，而原审判决剥夺了江少鹏该项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首先，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同，计算标准亦不同，因而选择不同的途径主张权益将影响江少鹏实际获得赔偿的金额，对于本案事故而言，江少鹏如果按照工伤赔偿标准主张赔偿，即使劳动能力伤残等级鉴定达到了九级伤残，亦最高只有19个月工资标准的赔偿，按江少鹏的4000元／月工资标准即仅可得到76000元的工伤赔偿，而按人身损害侵权赔偿，江少鹏按现鉴定结果十级伤残标准计算可以得到100000元以上的人身损害赔偿。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对于残疾赔偿金损失的计算是适用给付性原则的，在工伤赔偿与人身损害赔偿两者竞合的情况下，江少鹏是可以得到双重赔偿的，而原审判决完全驳回了江少鹏的诉讼请求，则，即只要是在工作中发生事故，无论劳动者是否存在过错均构成工伤，用人单位都应给予工伤赔偿。因江少鹏在本案事故中毫无过错，如只能按工伤赔偿标准主张赔偿，则与劳动者承担全部责任所导致的工伤赔偿毫无差别，这对于工伤事故中无过错的劳动者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也不利于提倡安全生产，减少工伤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人损解释是在《交强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尚未颁布实施前所作出的司法解释，虽然至今仍然有效，但如机械的引用旧司法解释来全盘适用于新法律、法规，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原审法院完全驳回江少鹏的起诉显然适用法律不当且有失公平。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1.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本案江少鹏所主张的主要是第三人彭来即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承保保险公司来承担责任，肇事车辆车主是彭来，那么本案唐汇香是彭来所允许的合格的驾驶员，所以彭来应与唐汇香承担连带责任，而交强险更是以车为转移，并非以人为转移。那么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无条件的，哪怕是保险标的车辆被盗被抢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交强险都要承担赔偿责任，只不过是是否可以向责任人追偿。江少鹏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就是第三人侵权责任造成的赔偿。2.江少鹏的劳动仲裁裁决结果已经出来了，并且已经生效了，裁决结果是比按侵权赔偿是要低很多的，而且到现在都没有执行，到现在都没有拿到一分钱，而且由于仲裁裁决的赔偿跟侵权赔偿是完全不同的。上诉人唐汇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书，唐汇香向被上诉人垫付部分数额，作出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赔偿给唐汇香的民事裁判。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对保险公司的责任问题有异议，请求法院改判唐汇香垫付江少鹏的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唐汇香。垫付的数额是106312.78元，是医药费83312.78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23000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系审理程序违法：一方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另一方面以本案属于工伤认定的劳动仲裁前置为由，驳回江少鹏的诉讼请求，对案由回避、偷换、混淆和对驳回起诉（免费）与驳回请求（收费）和财产争议缴费与劳动争议交费不作出区分，本裁判相互（前后）矛盾。二、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对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被上诉人事实关系与用人单位以外的上诉人侵权造成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事实关系，没有审理查明作出区分。（二）对本案的案由并非全部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由，而是部分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材料提起民事诉讼）与部分是属于工伤保险（补偿）待遇纠纷案由（根据《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材料提起民事诉讼）竞合情形，没有审理查明作出区分。三、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援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损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而应援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损解释第十二条：“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二十四条：“保险人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作出核定之日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通知书，并说明理由。”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系明显不当。（一）对同一事实关系的（2020）粤0113民初6431号与（2019）粤0113民初9506号案件，却以同一法定理由，作出不同的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的程序处理退费）与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收费），是变相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垫付的113713.58元部分（106612.58元+7101元）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争议（含变相公司理赔争议）拒绝作出裁判行为。（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四）劳动争议案件每件交纳10元。”的规定及以工伤认定（劳动争议）为由，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决定被上诉人按非劳动争议案件负担的4812元案件受理费决定错误，依法决定被上诉人按劳动争议案件负担败诉的10元（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免费）案件受理费。针对江少鹏的上诉，被上诉人唐汇香辩称，没有具体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江少鹏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事故的侵权人不是车主彭来，彭来在本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都属于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而本案唐汇香与江少鹏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江少鹏被唐汇香开车撞倒，不属于一般的侵权法律关系。唐汇香承担的是雇主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保险并未以雇主责任为保险标的，因此唐汇香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转嫁给保险公司。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非常正确的，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受害人和侵权人是雇佣关系，受害人并非是由第三人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对该情况，法律已经作出了区别于一般侵权关系的规定，人损解释的十一条规定是专门针对雇员受到雇主或其他雇员侵害导致的赔偿问题处理，按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这种情况下，受害人只能获得一份赔偿，就是雇主赔偿，没有其他的侵权赔偿或交通事故赔偿。三、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能适用道交法和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详细理由，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已做陈述。另外，由于驾驶员唐汇香承担的不是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无需对江少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理由同意原审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君星公司辩称，没有具体答辩意见。主要是君星公司的车辆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就应该要负责。针对唐汇香的上诉，被上诉人江少鹏辩称，确认唐汇香垫付医疗费83312.78元，在江少鹏的诉讼请求里面已经包含了唐汇香垫付的医疗费83312.78元，但是在二审江少鹏的上诉请求已经扣除了，另外超出部分，总共是23000元是工伤医疗期间的工资。保险公司交强险部分应该优先赔偿给江少鹏的，超出交强险部分以外的商业三者险应该先赔偿给江少鹏30849元，再赔偿给唐汇香垫付的医疗费用，本案不具体处理，也应认定保险公司对于超交强险的部分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述称，不同意唐汇香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唐汇香垫付的款项与本案江少鹏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通过另案主张，而且本案存在商业三者险的拒赔事由，具体见保险公司的原审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君星公司述称，没有具体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彭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二审中，保险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故发生的地点及过程提出异议，唐汇香陈述其与君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其在店里负责接车工作，该车在洗车车位洗完车后由其开进美容车位时发生事故，江少鹏、君星公司对该陈述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江少鹏提交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案号：穗番劳人仲案（2020）7068号]，拟证明工伤与本案侵权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另外工伤裁决结果扣除了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非伤残的部分以外，远远低于侵权应该得到的金额，该裁决生效一直拿不到钱以及唐汇香垫付了钱。对于该仲裁裁决书，保险公司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份裁决书不能证实江少鹏可以获得双份赔偿，江少鹏能否获得双份赔偿应根据法律的规定作出认定，该份仲裁裁决书恰恰能证明江少鹏与唐汇香以及君星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君星公司表示，对该裁决书已经提起诉讼了，裁决书没有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江少鹏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彭来作为车主将涉案车辆交给君星公司美容保养，彭来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本次事故是唐汇香在履行君星公司的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君星公司承担，而江少鹏亦是在履行君星公司职务过程中产生伤害且其已被认定为工伤，因此江少鹏的损伤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导致的损害，原审法院以人损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为江少鹏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江少鹏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江少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江少鹏和唐汇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少鹏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元，由江少鹏负担；唐汇香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汇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