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根，男，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红，女，汉族，1969年2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平湖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男，汉族，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周美红表哥。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君，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男，汉族，1989年10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李永根、周美红因与被上诉人徐超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根、周美红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超对李永根、周美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首先，周美红、李永根在庭审中从未陈述过“每次到家付钱，每一次领钱付一次，共6次”，因此李永根、周美红并无三次相对应的银行流水明细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其次，李永根、周美红在法庭调查中对2017年9月10日支付的40000元，2018年1月2日支付的3000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的30000元这三笔款项来源的提问，均陈述“自己有一部分钱（工资），还有一部分是借的”。李永根、周美红已经支付的205000元款项来源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亲戚总计出借100000元，周美红银行领取65000（100000）元，李永根多年在工地干活的现金收入（平时存放于家中）。李永根、周美红二审提供的五位亲戚的取款记录和收入证明，以及周美红的取款记录和李永根的收入证明，与李永根、周美红陈述的已支付205000元的事实是相印证的。最后，李永根、周美红生活困难，在建房通过审批后，就从亲戚处陆续借款，加上自己原有的存款准备用于建造房屋。由于建房工期较长，李永根、周美红根据建造进度提前准备好款项，出借人的银行取款流水与李永根、周美红支付款项的时间点并不完全吻合。由于时间跨度较长，借来的钱与自己的钱都存放于家中，已无法区分每次支付的钱是借来的还是自己的，故李永根、周美红所陈述的“一部分是借的，一部分是自己的”并无矛盾之处。二、李永根、周美红所借的1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本案争议的3笔款项总计10万元，两笔10万元并不对应。李永根、周美红前前后后借得的10万元时间跨度将近1年，李永根、周美红已经支付的205000元时间跨度也长达1年，借款与付款无法一一对应，并不存在矛盾冲突。另说明一点，出借人李彩根是李永根的大哥，并非大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表述错误。三、周美红存在精神残疾，长期服药治疗已经有20多年，服药后对日常生活的认知并无太大影响，但药物副作用导致记忆力严重衰退，偶尔有一定的表达障碍。周美红、李永根在一审判决前并未向法庭出示残疾证或说明该事实，周美红记忆的严重偏差和表达能力不足，使一审庭审调查进展不顺利，并因此导致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后，李永根、周美红在亲戚（出借人）调取银行流水及多次沟通回忆后，已经逐步确认付款过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超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永根、周美红支付徐超建房款100000元并自徐超起诉之日起至李永根、周美红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赔偿徐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美红和李永根系夫妻。徐超系徐在良之子，徐在良已于2018年12月3日因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6月，徐在良承建周美红、李永根位于平湖市××镇××的农房建设工程，约定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每平方米工程造价为73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6月，李永根及案外人盛某与独山港镇社区建设项目管理部签订《独山港镇紫云佳苑北区住宅建设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李永根建造房屋的施工员为徐在良，并规定了李永根房屋建设的规划要求等。徐在良于2017年6月对案涉房屋开始施工建造，于2018年10月完工并交付李永根、周美红入住使用。徐在良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童杭妹、儿子徐超、母亲宋爱珍。2020年4月9日，童杭妹、宋爱珍分别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1份，载明其放弃对徐在良的遗产的继承。2018年12月底，徐在良之子徐超与李永根、周美红对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周美红出具结算单1份，确认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为240900元，另加上屋面瓦片5000元、木板3000元、钢筋3000元、水泥1100元，共计253000元，已付205000元；付款记录：2017年6月8日，50000元；2017年9月10日，40000元；2017年10月25日，50000元；2018年1月2日，30000元；2018年2月15日，30000元；2018年6月24日，5000元。2019年2月4日，周美红出具欠条1份，载明李永根结欠徐超48000元，2019年8月支付20000元，2019年12月全部付清。周美红又向徐超出具付款情况1份，载明2017年6月8日，50000元；2017年9月10日，40000元；2017年10月25日，50000元；2018年1月2日，30000元；2018年2月15日，30000元；2018年6月24日，5000元。每次到家付钱。每一次领钱付一次，共6次。2019年12月24日，周美红、李永根向徐超支付20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周美红、李永根于2020年11月19日支付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在良为李永根、周美红建造房屋，并且已经将房屋交付李永根、周美红入住使用，李永根、周美红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徐在良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妻子童杭妹、母亲宋爱珍承诺放弃继承遗产，因此徐在良的遗产由其儿子徐超继承，故徐超作为徐在良的继承人有权向李永根、周美红主张工程款。对于涉案农房的总造价，李永根、周美红出具的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造价及材料费共计253000元，徐超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永根、周美红主张其于2017年6月8日支付50000元，2017年9月10日支付4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2日支付3000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30000元，2018年6月24日支付5000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20000元，尚欠28000元在本案诉讼中于2020年11月19日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徐超对李永根、周美红于2017年6月8日支付的5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的50000元，2018年6月24日支付的5000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的20000元，2020年11月19日支付的28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5笔付款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永根、周美红是否于2017年9月10日支付了40000元，2018年1月2日支付了3000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了30000元。徐超认为，其父亲在去世前，账目记载的李永根、周美红支付的款项为100000元，在其与李永根、周美红协商对账的过程中，李永根、周美红声称其支付的款项是从银行领取的，但是李永根、周美红的银行流水明细并无上述三次付款相应的取款记录。李永根、周美红认为，上述三次付款共计100000元，系其分别向大哥、大姐、二姐、三姐及李彩根借款支付的。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永根、周美红主张其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15日先后三次向徐在良共计付款100000元，李永根、周美红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李永根、周美红提供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的付款记录，该付款记录并无徐超或徐在良签字确认，因此仅凭该付款记录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李永根、周美红存在上述三次付款行为。其次，李永根、周美红对其上述三次付款情况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周美红向徐超出具的付款情况写明，“每次到家付钱，每一次领钱付一次，共6次”，但根据李永根、周美红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并无其中2017年9月10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15日三次付款对应的取款记录；在庭审中，李永根、周美红又陈述该三次付款的款项来源为“自己有一部分钱，还有一部分是借的”，但其又陈述“跟3个姐姐1个哥哥以及大伯（大哥）李彩根五人一共借款100000元”，李永根、周美红已有部分款项，其需要借款数额应当不足100000元才对，因此对李永根、周美红的该项陈述，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因此，在李永根、周美红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其陈述多次前后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永根、周美红的主张实难采信。故徐超要求李永根、周美红支付10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徐超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完成结算后，李永根、周美红应当及时付款，故徐超请求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徐超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永根、周美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超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并赔偿徐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徐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永根、周美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一：周美红银行取款记录原件四份，证明2017年6月8日周美红取款40150.7元，2017年10月3日周美红取款25000元，同日周美红取款35000元。总计取款100150.7元。徐超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二：李永根收入证明原件两份，证明李永根的工资收入情况。徐超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徐超认为，这只是其公司给其出具的证明，对于款项金额以及款项是否存放在家中不认可。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三：缪金华身份信息及银行取款记录复印件三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从大哥周水良、大嫂缪金华处借款20000元。徐超质证认为，该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借款，特别是时间点为2017年2月8日，而房屋建造是自2017年6月份开始的，故对该借款徐超不认可是用于支付案涉建房款。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四：李彩根身份信息及银行取款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从大哥李彩根处借款10000元。徐超质证认为，该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借款与否，且取款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相对于周美红出具的付款情况中所载的付款时间2017年9月10日是提前的。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五：周洪宝身份信息及银行取款记录复印件三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从大姐周洪宝处借款30000元。徐超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取款记录无法证明借款事实，且2017年3月25日的取款时间与建房时间相比提前了两个月。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六：周凤珠身份信息及证明复印件四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从二姐周凤珠处借款30000元。徐超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七：周红娣身份信息及银行取款记录复印件二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从三姐周红娣处借款10000元。徐超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借款与否，且时间也不能对应。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八：残疾人证及特殊病种人员手册复印件二份，证明周美红因精神残疾长期吃药治疗。徐超质证认为，认可残疾人证，但周美红、李永根与徐超之间私下结账核算所涉及的欠条、结算、付款清单，均由周美红本人提供，每次付款周美红与其丈夫李永根均了解，且每次核算，周美红、李永根两人都是到场的。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九：低保边缘户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属于低保边缘户。徐超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周美红、李永根属于搬迁户而非拆迁户，其家庭条件不好村里都知道，徐在良接了周美红、李永根房屋的建造工程后为了不影响声誉才继续施工。周美红、李永根提交了证据十：《关于紫云佳苑农房工程款纠纷》的谈话录音录像记录一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与邻居盛某的房屋的建造进度及付款方式一致。徐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于形式是认可的。徐超也曾问过盛某，盛某并不记得每一笔款项的金额，仅给了徐超一个总的付款金额225000元。徐超提交了证据一：关于周美红、李永根建房付款方式的录音记录，证明周美红、李永根陈述，所交的建房款均由周美英当天到银行领取，李永根当天去支付，故每次付款都是当天到银行领取、当天支付。周美红、李永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次建房款确实是周美红当天领取当天支付，每次付款确实是李永根前去支付，但之后四笔建房款的支付时间与领取时间并不一一对应，都是周美红事先领取或向亲戚借款先行准备好的，周美红、李永根的付款凭证及支付记录能相互印证。徐超提交了证据二：关于盛某建房付款方式的录音记录，证明盛某对于房款支付时间未作记录，其记忆比较模糊，只记得其本人支付总数为22.5万元，且付款时没有相关人员在场见证。周美红、李永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盛某陈述的内容与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一致，也能体现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周美红、李永根申请证人盛某出庭作证，盛某陈述，盛某的房屋是和周美红、李永根的房屋连在一起的双联排房屋，是同时开工建造的，两房屋建造的进度一致；盛某平时是做泥工的，农村建房一般采用材料和人工双包的方式，一般不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房屋的构造付款；盛某和李永根曾聊起过付款情况，其中6月8日李永根支付了5万元，李永根都是等周美红下班拿到钱以后到徐超家中付款，盛某是在工地现场支付的；房屋的总工程款根据实际面积计算，后因为琉璃瓦的问题增加了5000元；2018年过年前房屋结顶，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结顶以后根据实际建造的面积测算总价，扣除以前支付的款项，付清剩余款项；盛某总共付了5次款，第一次5万元，第二次4万元，第三、四、五次各3万元，再加因琉璃瓦多出的5000元，其已付清房款，最后一笔款项是在2019年12月支付的；李永根于2018年12月份入住建造的房屋，盛某于2019年入住；房屋结顶以后，听周洪宝说，李永根在搬家时叫徐超父亲过来结算，徐超父亲说他很忙；2020年12月7日上午，盛某与余明荣、周洪宝在盛某家中谈话，当时盛某并不知道谈话被录音。周美红、李永根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认可，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周美红、李永根的主张，盛某的房屋的建造进度、付款进度、付款习惯均与李永根一致。徐超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的其自身的付款进度不认可，其余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李永根、周美红提供的证据一、二，徐超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周美红、李永根提交的证据三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从证据内容看，取款时间是在2017年2月8日，此时房屋尚未建造，难以看出系周美红、李永根向周水良夫妇借款后支付案涉建房款；周美红、李永根提交的证据四、五、七，仅是案外人李彩根、周洪宝、周红娣的取款记录，由此并不能证明周美红、李永根向该三人借款用于支付案涉建房款，且取款时间与本案建房款的支付时间也不能一一对应；周美红、李永根提交的证据六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徐超对真实性也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周美红、李永根提交的证据八，徐超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此不能证明周美红在付款或结算当时存在无意识能力的情形；周美红、李永根提交的证据九，徐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周美红、李永根提交的证据十，徐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盛某陈述的付款时间与徐超提交的录音记录不一致，故对有关付款时间的相关内容不予认定，对其余内容，因盛某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定。徐超提供的证据一，李永根、周美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徐超提供的证据二，李永根、周美红对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人证言，周美红、李永根对三性均认可，徐超对除证人陈述的付款进度以外的内容均予认可，故予以认定，但有关付款进度，盛某出庭作证时所陈述的与徐超提交的录音记录不一致，徐超也不认可，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永根、周美红主张其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15日先后三次向徐在良共计付款100000元，已付清建房款，李永根、周美红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李永根、周美红为此所提供的证据主要为其单方制作的付款记录、其银行账户的取款记录及案外人的取款记录，首先，付款记录上并无徐超或徐在良签字确认，徐超也不认可，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其次，取款记录所能证明的是取款的事项，仅凭此不能证明所取款项是否用于支付案涉建房款。再次，李永根、周美红对其上述三次付款情况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周美红向徐超出具的付款情况写明，“每次到家付钱，每一次领钱付一次，共6次”，从徐超二审中提供的录音记录看，周美红陈述当天领取当天支付，但从李永根、周美红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看，取款记录中并无与其所主张的三次付款时间对应的记录，李永根、周美红提供的案外人的取款记录的时间与付款时间也不能一一对应；且在庭审中，李永根、周美红对款项来源的组成存在陈述矛盾之处。在此情形下，一审不采信李永根、周美红的主张，支持徐超要求李永根、周美红支付100000元工程款的诉请，并无不当。二审中，鉴于徐超自认关于100000元款项中的35000元李永根、周美红已支付，本院认定李永根、周美红应向徐超支付65000元。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基数也调整为65000元。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改判，不属于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二、李永根、周美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超支付工程款65000元并赔偿徐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徐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永根、周美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超负担805元，由李永根、周美红负担1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诚书记员 张叶娟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