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民主里15-4号。法定代表人：马国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希财，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鲅鱼圈区红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马希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马希财给付贝克公司欠款35808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马希财承担。事实和理由：贝克公司接到工程整改通知书后，遂对整改工程事项进行了整改施工，并交付给了发包单位使用至今。而非马希财代为完成的。该工程在某公司的竣工验收证书有记载为工程价款为235359元，系子虚乌有。因为，马希财无预、决算，付款转账凭证，合同造价要有评估结算作证据附后，原判不能仅凭一纸竣工工程证书就认定马希财垫付了工程款235359元，显系证据不足，不充分。故原判事实认定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充分。马希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013年4月10日监理公司向贝克公司发出工程整改通知书，由贝克公司马国志签字，日期是2013年5月18日。但贝克公司事后没有对工程进行整改，无奈下，马希财通过工程设计并与建设方某公司签订加固工程协议书，马希财是按协议进行施工，施工后在2013年12月15日通过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是235359元，所以该工程马希财进行施工是符合建筑程序，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马希财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本人无需给付贝克公司41725元及利息。2．本案上诉费由贝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已经确认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借款纠纷，并且双方都认可借款是100万元，不是105万元。事实是贝克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协议，从2013年4月起借款100万元，在没有按时偿还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20日先办理了偿还借款手续，偿还的借款包括100万本金和5万元利息，偿还借款的方式就是用房屋抵顶105万元，然后又重新借款100万元。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马希财）将全部购房款（105万元）一次性给付甲方（贝克公司），笔下付清。上述约定证明马希财在签订“购房协议书”后就不欠贝克公司购房款了，接下来产生的费用抵扣都与这105万元无关。双方房款结清后从2013年7月20日又重新产生了借款100万元，所以双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就应该从这100万元借款中予以抵扣才是正确的。二、通过一审庭审应该从100万元中抵扣的费用有：（一）2013年7月18日贝克公司确认的由马希财代付某公司工程款433544元（共计13笔支出）；2013年7月18日贝克公司确认的由本人马希财付门窗款308372元，此两笔费用有5万元重复计算，所以此项费用合计为691916元。（二）2013年4月10日某监理下发工程整改通知书，此通知2013年5月18日由贝克公司签收，因贝克公司迟迟没有对整改项目进行施工，在甲方（某公司）找不到贝克公司的情况下，2013年11月13日甲方（某公司）与马希财签订了“某公司1号钢结构厂房维修加固工程协议”，约定贝克公司未交工遗留的工程质量问题，按照设计院、监理公司整改要求，由马希财施工，工程合计费用235359元，此费用235359元也必须从贝克公司的100万元借款中支付抵扣。（三）2013年4月21日至10月29日期间由马希财替贝克公司支付的施工等费用明细12笔，共计95400元。上述三项费用一审对第（一）和第（二）项予以确认，对第（三）项费用中只确认了大门款31000元，还有64400元没有被确认，这64400元也是工程施工期间的费用，此费用发生在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而大门款是发生在2013年10月，安装大门是工程的收尾阶段，既然安装大门都是被上诉人找厂家施工的，那么在2013年10月安装大门以前发生的费用更应该是工程的费用，并且所有费用单据上都有被上诉人单位施工负责人的签字，所以这64400元也应该被确认从100万元中抵扣。综上所述，从100万元中抵扣的费用应该有691916元、235359元和95400元三笔，一审法院只确认了691916元、235359元和31000元。上诉人认为第三笔95400元中的64400元也应该予以确认，如果将这64400元计算在内，所有费用合计将超出100万元，上诉人就无需再给付被上诉人41725元。贝克公司辩称，贝克公司仅对本案一审中经过举证及核对的691916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上述款项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其余证据均没有贝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和认可，不具有证明力。贝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买卖合同欠款35808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买卖门市房事宜，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位于鲅鱼圈区某门市出卖给乙方，该门市面积为261.33平方米，产权证号为xxxxxxxxxxx。二、该门市房出售总价为1050000元；三、房款给付方式：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将全部购房款一次性给付甲方，笔下付清；四、楼房交付时间：甲、乙方约定，甲方至迟在2013年8月20日前将此楼房交付给乙方。如此楼房乙方要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则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签订之日有关此房的房产手续甲方应全部交付给乙方，签合同之日前因此房屋发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此房无一房两卖，无抵押等规避法律事宜，签合同之日后因此房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五、如有违约，则违约方应按购房款的双倍承担违约金。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定，案涉房屋当时并未实际交付，签订购房协议书时案涉房屋登记在案外人某公司。原告与案外人某公司之间签订钢结构厂房工程制作加工合同，加工过程中，原、被告之间签订《购房协议书》实际系原告向被告借款，原告称借款金额为1050000元，被告认为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再查，2013年4月6日，原告（乙方）同被告（丙方）及案外人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因乙方施工缺少资金，现就投资工程款事宜，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收尾工程缺少资金100万元。向甲方借用综合楼某门市（261.33平）房照价值1567980元作为担保向第三方借款。二、丙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借款事宜。产生的一切利息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必须在二个月内完成收尾工程及偿还借款，甲方收回房照。四、如乙方不能还清借款，甲方有权代乙方用抵押结清欠借款，结算的费用抵该项工程。五、乙方的该笔借款由甲、丙方监管，作为工程收尾投资款使用，乙方不得作为他用。该协议中仅有原、被告的签字及盖章，案外人某公司未签字、盖章确认。另查，2013年7月20日签订《购房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向案外人刘某借款，用于原告工程。经庭审确认，原告对于被告于2013年7月18日代原告付工程款433544元（某机械1号厂房钢购付款明细）及2013年7月18日代原告付门窗款308372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又查，2013年5月18日，案外人某公司向原告下发工程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由原告公司法人签收，因原告迟迟未进行整改，后于同年11月份该整改工程由被告代为完成，该工程在某公司的竣工验收证书中有所记载，同时体现工程价款为235359元。另2013年10月29日，被告代原告付款给案外人陈某大门款31000元。另又查，（2017）辽0804民初1357号、（2019）辽08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案涉房屋以1572000元的价格抵顶给原告，用于抵顶某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一节，通过庭审，原、被告之间对于双方的借款关系均予以认可，（2017）辽0804民初1357号、（2019）辽08民终3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虽确认《购房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但涉案房屋亦已作为工程款抵顶本案原告，现本案原、被告的借贷关系与《购房协议书》的合法有效并不冲突，故本案应按照借款关系予以处理。对于借款金额的确认，原、被告之间在购房协议书中明确为金额为105万元，虽然事后被告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体现的房屋价款为100万元，但该合同系被告与案外人刘某之间的协议，其二人约定的价款以及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本案原告并不知情，亦未签字确认，故对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应以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确定的105万元为准，同时对于被告抗辩其代原告偿还案外人刘某利息的钱款应从总借款金额中予以抵扣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代原告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9191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其他案外人收据，无原告签字确认，且该部分票据发生时间与双方确认的某机械1号厂房钢购付款明细时间段相一致，如确实发生，应在当时一并核算，现被告要求在借款中抵顶，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工程整改费用，从工程整改通知单及竣工验收证书中可以认定，该部分整改工程真实存在，而原告确实未对该部分整改工程进行施工，现原告与案外人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通过生效判决结算完毕，结合原、被告及某公司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中记载的款项用途，及双方所确认的无争议的款项部分，均可认定，原告向被告的借款由被告用于原告的工程款结算中，故在某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中体现的被告代为施工的235359元的维修整改工程款，应在本案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抵扣。对于2013年10月29日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大门款31000元，根据双方认定的代付工程款中的明细可以看出，该款项被告可代原告进行支付，同时陈某作为证人出庭进行了质证，确认当时委托制作大门的系本案原告，故对于该费用，亦应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扣除双方认可的691916元以及应在借款中扣除的235359元的维修整改工程款、大门款31000元，被告现应给付原告41725元。关于利息一节，双方并未约定，故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月13日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判决：一、被告马希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417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1元，由被告马希财负担843元，由原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2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另，虽然贝克公司在上诉请求中主张改判马希财给付贝克公司欠款358084元及利息，但在陈述事实理由和庭审中，仅对1号钢结构厂房维修加固工程款235359元存有异议，故本院仅就争议的该笔款项的争议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1号钢结构厂房维修加固工程款235359元应否在借款中予以抵扣；2．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00万元还是105万元；3．马希财上诉主张的64400元能否认定其垫付的工程费用并在借款中一并抵扣。关于1号钢结构厂房维修加固工程款235359元应否在借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贝克公司在原一审审理时承认其在收到整改通知书后未采取整改措施，其现上诉又称自行履行了维修义务，但其并未提交其履行维修义务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上诉称其履行了维修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马希财于原审中提交的由监理方及马国志签字确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书和竣工验收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组织进行了维修工作，贝克公司虽不认可竣工验收证书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但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工程款系由马希财垫付并应在借款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100万元还是105万元的问题，本案中，马希财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提交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协议经贝克公司知晓并认可，故对于贝克公司无约束力。而根据马希财与贝克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书内容，可以证明贝克公司实际借款105万元。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借款为10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马希财上诉主张的64400元能否认定为其垫付的工程费用并在借款中一并抵扣的问题。马希财称64400元用于支付运费、吊车费、电费、贝克公司借款等费用，但其所提供的票据没有贝克公司签章确认，亦无法确定票据所载费用是为本案案涉工程所发生，因此无法认定系其垫付的与本案相关的工程费用。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4元，由上诉人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71元，马希财负担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海平书记员王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