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平，男，1966年1月27曰出生，汉族，重庆市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春，男，1975年4月16曰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术明，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水平，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西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刘团。 上诉人蒋德平、姚金春与被上诉人李术明，原审第三人山西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房产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蒋德平、姚金春，被上诉人李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水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德平、姚金春上诉请求：1、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开给上诉人的位于平陆虞国新天地13#及支付6万元系代替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2#1—2层的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三方，并未就第三人代替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达成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协议，亦不存在代付的事实。第三人开给上诉人的平陆虞国新天地13#及支付6万元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保证金的约定，系第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与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其次，第三人给上诉人开具平陆虞国新天地13#及支付6万元发生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前，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刚开始履行，尚未达到付款节点，且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尚不明确，该行为不可能是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再次，第三人系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其开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能否采信，需要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但从本案的证据可以反映，第三人同时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应当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系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错误。无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至今的纠纷是否处理、是否有生效法律文书，其效力均不及于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上诉人及各班组劳务费错误。原告及其下班组，在平陆虞国新天地12#1—2层总施工费用为110万元，2018年5月31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达成协议，各班组的劳务费由被上诉人直接向班组支付，并在总费用中予以扣减，结算后，尚欠上诉人290928元，除了该结算单，还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其后，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了10500元，尚欠280428元至今未付。在被上诉人不能支付各班组劳务费的情况下，班组工人通过平陆住建局维权，通过平陆住建局调解，被上诉人与各班组达成了分期支付的协议，为了妥善处理农民工工资，维护农民工权益，化解社会矛盾，住建局让上诉人作为劳务承包人参与调解，但在住建局解决的是班组和被上诉人的纠纷，并非本案涉及的纠纷。至于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只是起证明作用，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支付了我的工人工资，否则的话，被上诉人一定会收回给我出具的欠条。三、第三人给上诉人在运城涑水苑小区14号楼开具的房屋，是处理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在该工地12号楼地下室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及案涉纠纷均无关系，一审法院据此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是错误的。工人在住建局信访时，总金额中虽然包括我的费用，但在处理时，并未进行处理，而是处理了班组工人工资43万余元，437089元中并不包含我的280428元。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公正判决。 李术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蒋德平、姚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二原告工人工资28042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原告姚金春、蒋德平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包了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开发的虞国新天地12号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承包，承包价款为450元/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原告姚金春、蒋德平在完成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下室工程后退出该工程的承包。2016年7月16日，被告李术明借用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建设公司）的资质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承包了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上工程的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450元。当日，被告李术明又以银基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姚金春、蒋德平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其承包的虞国新天地12号楼的地上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姚金春、蒋德平，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380元。原告姚金春、蒋德平带领工程队进场施工至虞国新天地12号楼二楼封顶时退出了该工程的承包。2017年4月5日，被告李术明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就虞国新天地12号楼一层、二层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共计315588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李术明以银基建设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签订了《12号楼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关于姚金春施工队停止施工（二层没有完工）的决定，开发商、城建商、施工队三方一致同意：1、姚金春的木方、板、钢筋加工设备由李术明买下，价格15万元；2、李术明接管姚金春施工剩余项目，执行姚金春施工价格，400元/平方米，李术明负责380元/平方米，王建强负责20元/平方米；3、王建强负责主体7层封顶后，付工人工资50万元，拆完模板梯造完工后付90％，主体验收付10％。主体封顶后开发商拨款，执行12号楼开发商和银基建设公司所签合同条款；在主体施工期间，开发商负责给班组生活费3万元。2018年5月31日，原告姚金春、蒋德平与被告李术明对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上一层、二层工人工资进行了结算，被告李术明给原告姚金春出具了“李术明欠姚金春12楼剩余工人工资290928元”的欠条一份。2019年8月8日，原告姚金春等人到平陆信访局反映虞国新天地12号楼项目工程拖欠工人工资情况，经平陆信访局转办，平陆住建局对该信访事项进行了调查处理。经平陆住建局调查，虞国新天地12号楼项目实际欠工人工资437089元。经平陆住建局协调督促，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与原告的各班组组长于2019年9月9日签订了还款计划书，约定李术明所欠工人工资437089元，由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垫付，2019年9月9日付35%（计152981.15元），2019年10月30日付30%（计131126.7元），2019年11月30日付清剩余的35%（计152981.15元）。当日，平陆住建局依据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作出了平建信处2019第12号信访处理意见书，原告姚金春等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表示同意。还款计划书签订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按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另查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在虞国新天地13号楼给原告姚金春开一套价值24万元的商品房，2017年1月25日给原告姚金春、蒋德平付工人工资60000元，2019年8月24日在运城涑水苑小区14号楼给原告姚金春开一套价值457272元的商品房。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术明借用银基建设公司的资质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后，又与原告姚金春、蒋德平签订《协议书》，将其承包的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上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了原告姚金春、蒋德平，被告李术明为实际承包人，其与原告姚金春、蒋德平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术明应否向原告姚金春、蒋德平支付工人工资280428元及利息。1、根据被告李术明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签订的《12号楼补充协议》及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负责人王建强的陈述，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有直接支付12号楼工人工资、各班组生活费的义务，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明确说明其在虞国新天地13号楼给姚金春的一套商品房价值24万元，并支付现金6万元，共计30万元整，系其公司替李术明给原告姚金春、蒋德平支付12号楼的工人工资款；2、被告李术明给原告姚金春出具的欠条上欠工人工资为290928元，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代被告李术明在平陆虞国新天地13号楼给原告姚金春的商品房及现金6万元共计30万元，已足额支付被告李术明欠原告的工人工资；3、被告李术明给原告姚金春出具的欠12号楼工人工资290928元的欠条，产生于平陆住建局处理原告姚金春等人上访事项之前，原告姚金春等人上访反应虞国新天地12楼的一层、二层工程共欠工人工资60余万元，上访申请书中包含有被告李术明欠原告姚金春的工人工资，在平陆住建局调查处理该信访事项期间，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在运城涑水苑小区14号楼给原告姚金春开了一套价值457272元的商品房，经平陆住建局调查协调处理，由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就被告李术明所欠原告工人工资437089元与原告姚金春、蒋德平的各班组组长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并已开始履行还款计划，原告姚金春等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表示同意，说明原告姚金春等人的上访事项已全部处理完毕。现原告姚金春认为被告李术明欠其工人工资没有得到处理，理由不当，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李术明所欠原告姚金春、蒋德平的工人工资已经由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用平陆虞国新天地13号楼的商品房及6万元现金支付给二原告，原告姚金春等人的上访事项已经平陆住建局处理完毕，其要求被告李术明再给其支付工人工资280428元及利息，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告姚金春、蒋德平与第三人鸿洲房产公司之间关于平陆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下室劳务费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德平、姚金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原告姚金春、蒋德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姚金春提交其与王建强2020年10月22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术明要将欠账款推到王建强名下，用涑水苑房子顶账。被上诉人认为，该录音产生于原审庭审后，证人可能受影响，所述情况不客观。且王总在鸿洲公司系何职务，说话效力均不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鸿洲公司交付给姚金春在平陆虞国新天地13号楼一套价值24万元商品房及6万元现金是代李术明支付工人的工资还是支付姚金春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下室的劳务费与保证金。鸿洲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其公司给姚金春虞国新天地13号楼一套价值24万元商品房及6万元现金是替李术明支付的工人工资。一审法院对鸿洲公司实际负责人王建强的问话中，其也认可鸿洲公司与姚金春施工的12号楼地下室工程款未结算，虞国新天地13号楼一套价值24万元商品房及6万元现金是替李术明支付工人的工资。故姚金春、蒋德平主张价值24万元的房屋及6万元现金系鸿洲房产公司支付其的地下室劳务费与保证金，事实依据不足，且李术明拖欠姚金春、蒋德平等人的工资经平陆住建局已协调处理完毕，现请求李术明支付其拖欠工资280428元及利息，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金春、蒋德平与鸿洲公司虞国新天地12号楼地下室的的劳务费与保证金，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让其另行解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蒋德平、姚金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文学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卫骁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