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1）辽09刑申7号张淑新、刘洋、戴红丹：你们因倪志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窃罪，倪侃、石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张淑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及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9刑终97号刑事裁定，以“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倪志辉、倪侃、石岩、张淑新均不构成犯罪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审查，原裁判认定倪志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窃罪，倪侃、石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张淑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关于倪志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倪侃、石岩、刘岩、张淑新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倪志辉自2001年始经营采石场、建材有限公司、公益性公墓期间，与其子倪侃、其妻张淑新逐步形成家族式经营模式，为获取经济利益，排挤竞争对手，倪志辉指挥倪侃、石岩、刘岩等人有组织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了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倪志辉通过非法采矿、开设赌场、超范围经营公益性公墓等行为非法获利，争夺势力范围、确立强势地位、报复他人，逞强争霸，形成“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倪志辉为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豢养组织成员出资摆平事态。在被害人纪凤春被故意伤害案件发生后，倪志辉和倪侃商议，由张淑新经手，向石岩妻子戴红丹定期提供生活费，直到石岩刑满释放，石岩出狱后，由倪志辉经手支付给石岩400000元作为奖励。在刘岩被羁押期间，由人倪侃经手向刘岩的母亲李向琴支付200000元作为补偿。此外，由倪侃经手分别向赵楠、吴志新、牟俊杨支付20000元作为奖励。在该组织与李铮就资源地界问题发生争执中，石岩被打伤，事后由倪侃经手，出资325032元购买房产，作为给石岩的好处。2001年，倪志辉经营西灰同采石场时，与茹占彬因架子山地界问题产生纠纷。诉讼期间，倪志辉、倪侃对茹占彬进行辱骂、殴打。因茹占彬阻止倪志辉毁树，被倪侃踢伤住院。茹占彬向辽宁省人大代表赵春贵反映情况，请求帮助处理与倪志辉的纠纷，赵春贵又将李铮介绍给茹占彬，茹占彬让李铮帮助其在架子山修建养殖场，倪志辉认为李铮建房阻碍其出行、抢了其资源，倪志辉打电话让王丽奎找人帮助用暴力手段解决李铮的事情，倪侃带领石岩等人和王丽奎找来的人员一同来到李铮建房处，将施工的工人孙文打伤，砸坏汽车玻璃、仪表盘等物品。事后，倪志辉指使倪侃、石岩、杨野、宋洋到公安机关出具伪证，干扰司法办案。2013年，倪志辉和李铮因采石问题发生争执，李铮指使杜磊等人将石岩打伤，李铮被刑事拘留，李铮的妻子陈凤英找到倪志辉请求其谅解李铮，倪志辉提出只有茹占彬放弃架子山的承包权才能答应陈凤英的要求，在倪志辉的胁迫下，茹占彬放弃了架子山的承包权，倪志辉与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将茹占彬承包的架子山发包给倪志辉。纪凤春因反对倪志辉修建王府公益性公墓，向有关部门反映诉求，被倪侃找来石岩等人打成重伤。致使其他群众不敢主张权利，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以倪志辉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在王府镇地区安山岩开采行业形成重大影响。原裁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信、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9刑辖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6）阜县刑初第175号刑事判决书、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7）阜海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0）海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刑初第11号刑事判决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阜县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年2月9日（2007）阜县民二合重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查封、冻结的赃款赃物清单、辽宁均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现场核实勘测、协议书、承包合同、采矿许可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辉彤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王府公益性公墓相关证据、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通知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查封说明、王府镇财政所票证、茹占彬住院处方收费单、临床诊断、住院病历、戴红丹不动产权证书、商品交易契约书、阜新市产权查档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承包合同书、转包协议书、荒山承包合同、和解协议、倪志辉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调解协议书、鉴定文书、关于“三家采石场整合”的证据、矿山整合协议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西灰同采石场建筑用安山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王府镇西灰同采石场晚申报采矿权延续及矿区范围的说明、辽宁省第四地质大队出具的报告；证人徐海鹏、王福林、李志新、任洪亮等人证言；被害人孙文陈述；被告人倪志辉、张淑新、倪侃、石岩、刘岩、宋洋、杨野、王丽奎、吴志新、牟俊杨、赵楠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并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倪志辉犯非法采矿罪倪志辉自2010年8月开始，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安山岩，被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后仍然违法开采；后虽取得采矿许可证，但却超越范围违法开采。上述事实，有阜新市国土资源局调查报告、矿产卫片图斑核查情况登记卡、阜新市自然资源局证明材料、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勘查开采矿产资源行为立案查处及落实情况登记卡、现场核查图、阜新蒙古族自治县2011年矿产卫片执法检查卫星照片、王府镇倪志辉无证开采安山岩的调查报告、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辽宁均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国土监察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辽宁省第四地质大队勘测鉴定、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采矿许可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辉彤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津阜基业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东灰同采石场账目；证人齐涛、何宝柱、程宇翔、牛大蔚、王光等人证人证言；非法采矿地点照片、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核查函、辽宁均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报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辉彤村建材有限公司开采土石方测量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被告人倪志辉、杨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照片、鉴定结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关于倪志辉犯开设赌场罪2014年春天，倪志辉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王府村承租土地一处，组织倪侃、杨野等人在此处建设赛狗场，并以盈利为目的以赛狗捉兔子方式组织人员参赌押注，参赌人员达23人，倪志辉以百分之二十比例抽红盈利。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证人赵树生、李玉海、史国涛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倪志辉、倪侃、石岩供述和辩解、2019年11月20日杨野讯问笔录；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并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倪志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4年上半年，倪志辉在其在没有办理任何征占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东灰同村1林班8小班防护林林地6.654亩改变林地用修途建王府镇公益性公墓，对林地原有植被及土壤造成严重毁坏。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第十四届人代会第五次会议议案、县人大常委会审查意见、公益性公墓审批表、民政审批意见、国土部门意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关于申请公益性公墓补助资金的请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县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记账凭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说明、王府镇辉彤村松浦陵公墓用地位置图、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王府镇松埔陵园（王府公益性公墓）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10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三张占地图；被告人倪志辉供述与辩解；牡丹江恒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林业发展服务中心勘验检查笔录、勘测报告、指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并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倪志辉犯盗窃罪2018年春天，倪志辉盗挖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东灰同村1林班8小班油松树24棵，移植到王府公益性公墓内作为景观树，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1847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辨认笔录、指认照片、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林业发展服务中心测量报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肖桂秋、王兆俊、霍永志、王福林等人证言；被告人倪志辉、倪侃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情况等证据在卷证实。并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关于倪志辉、倪侃、石岩、刘岩犯寻衅滋事罪茹占彬与倪志辉因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辉彤村架子山地界问题产生纠纷后，赵春贵帮助调处引起倪志辉不满，倪志辉指使倪侃带领石岩对赵春贵进行指认后，石岩带领被刘岩、宋树志(另案处理)，将赵春贵打伤，事后倪侃向石岩提供1万元资金。后又因赵春贵开车与茹占彬等人去架子山查看地界，倪志辉指使石岩拦截赵春贵车辆，双方发生争执，王兆俊报警，在警察引导下，赵春贵驾车离开，倪志辉、倪侃、石岩趁警车离开之际，再次开车拦截赵春贵车辆，倪侃对赵春贵进行辱骂，踢瑞车门将正在下车的赵春贵左腿夹伤。2012年秋天，倪志辉带领倪侃、石岩来到王兆俊经营的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西灰同俊权采石场滋扰，倪侃将王兆俊作业的钩机车辆玻璃砸碎。2013年秋天，倪侃来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八家子村高海洋经营的王府镇海洋采石场，倪侃辱骂高海洋，并用石头打砸钩机车身造成财产损失。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证实、受案登记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人大代表出席证；证人赵春贵、张爱玲、刘树田、王兆俊等人证人证言；被告人倪志辉、倪侃、石岩、刘岩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并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倪志辉、倪侃、石岩、刘岩、赵楠、牟俊杨、吴志新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辉彤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村西梁松山承包给倪志辉。村民纪凤春等人因反对修建公墓，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倪侃认为纪凤春等人行为影响到自家生意，找到石岩出资1万元，让石岩找几个人殴打纪凤春。石岩找到刘岩，刘岩又找到赵楠，赵楠找来吴志新、牟俊杨将纪凤春打成重伤。倪侃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0万元，被害人表示谅解，但现被害人因伤记忆力缺失。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刑初第11号刑事判决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证人纪凤红、龙凤来、韩东梅、刘贵元、孙晓鹏、龙雨志、贾春峰、龙雨忱、韩晓伟、马国伟等人证言、被告人倪侃供述与辩解、石岩、刘岩、赵楠、吴志新、牟俊杨的供述和辩解；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临鉴字（2014）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阜新市公安医院病志、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并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张淑新、刘洋称原裁判将其个人财产没收缺乏法律依据一节。经查，该项请求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刑事审判监督程序启动规定的情形。本院审查认为，倪志辉多年来盘踞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王府镇，以家族式经营采石场、建材公司、公益性公墓为依托，为获取高额经济利益，排挤竞争对手，组织指挥倪侃、石岩、刘岩等人有组织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欺压百姓，逞强争霸，争夺势力范围、确立强势地位，实施了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组织成员稳定，人员众多，已形成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倪志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倪侃、石岩、张淑新、刘岩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予以严惩。倪志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肆意开采，取得采矿许可证后，任意超范围开采，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倪志辉指使倪侃、石岩、刘岩随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恶劣,倪志辉、倪侃、石岩、刘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倪志辉指使倪侃、石岩、刘岩、赵楠、牟俊杨、吴志新故意殴打他人，致人重伤后果，倪志辉、倪侃、石岩、刘岩、赵楠、牟俊杨、吴志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倪志辉以营利为目的，私设场地，组织23人进行赌博，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倪志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禁止性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使用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倪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有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以倪志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稳定，以家族式经营管理暴力敛财，是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倪志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窃罪，倪侃、石岩、刘岩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张淑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确实、充分，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罪名成立。原裁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科处的刑罚适当，故对你们的申诉理由及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裁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们的申诉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再审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予以驳回。望你们息诉复判。特此通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