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文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7层740号。法定代表人：王勋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君，女，1995年11月11日出生，彝族，四川文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文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动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3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动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酌情降低损失赔偿数额。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从不主动上传作品。平台所有作品均由第三方用户上传，从平台前端的《用户服务条款》《用户协议》《版权声明》及网站后台记录可以佐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方收取的费用仅为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就文档收益的提成比例系一般性技术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构成侵权的情形。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人事出版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为187280元，人事出版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我方无主观侵权恶意，涉案作品并非知名作品，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117050元实属过高。综上，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庭审中，文动科技公司自愿撤回其所主张的第一、二项事实及理由。人事出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金额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文动科技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事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文动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庭审中，人事出版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文动科技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87280元，其中经济损失1812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10元，取证费用70元；3.请求法院判令文动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公司是创建30余年历史的专业出版机构，是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出版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凭借雄厚的实力先后获得“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第二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奖”“全国文化体制改革工作先进单位”“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等诸多殊荣，在出版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我公司享有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以下简称“上述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我公司发现文动科技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bookll8.com)上向用户提供上述图书pdf扫描版的下载服务，我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文动科技公司将上述图书pdf扫描版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冲击了我公司正版图书的出版发行，严重扰乱了我公司对上述图书正常的市场发行秩序，侵害了我公司对上述图书享有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人事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涉案图书首页和版权页显示：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系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是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2次印刷，字数461千字，定价55元，书号ISBN978-7-5129-1331-8。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系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是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2次印刷，字数1015千字，定价112元，书号ISBN978-7-5129-1334-9。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系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是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2次印刷，字数865千字，定价98元，书号ISBN978-7-5129-1332-5。2019年1月3日的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显示：中国消防协会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独占享有《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中国消防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经核准，中国人事出版社名称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9年6月24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741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6月18日人事出版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元元到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在搜索地址栏输入www.beian.miit.gov.cn，点击“公共查询”“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输入“book118.com”输入验证码，显示网站主办单位名称是王勋建，主办单位性质是个人。在搜索地址栏输入http://www.max.bookll8.com，点击“川B2-20180569”，显示四川文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在网站页面底部有成都原创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庭审中，文动科技公司认可该其系该网站的经营者且已经做了ICP备案信息的变更。在搜索地址栏中输入“www.gsxt.gov.cn”，复制“成都原创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击“查询”，显示成都原创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法定代表人是王勋建。在http://www.max.bookll8.com页面，输入登录名、密码及验证码进入界面，在文档搜索框内输入“2018年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并点击搜索，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有搜索筛选项及搜索结果列表，点击“大于100页”筛选项，点击搜索结果中的“300金币2018年注册消防工程师word版教材《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可编辑版。docx”，进入的页面显示付费提示对话框载明“1.本文为非原创文档，但已获得作者授权”字样，文档信息载明：上传用户为大峰的秋秋，上传时间为2019-1-25，页码为539页，文档大小为1.52M,点击“下载源文档”进入支付界面，点击“立即支付”，用手机端支付宝扫描电脑屏幕中二维码，在手机端支付宝进行支付，支付30元成功后，设置下载存储路径，点击“保存”。回到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100金币2018年注册消防工程师《技术实务》电子版教材。pdf”进入结果页面，该页面中下载提示载明“1.文档由网友收集上传，文档内容全部免费浏览，下载前请自行识别文档完整性；2.该文档归上传者、原创作者，如果您是本文档原作者，请点此认领”，文档信息载明：上传者为wenmingaaa,上传时间为2019-1-16，页码638页，文档大小为47.97M，点击“下载源文档”进入支付界面，点击“立即支付”，用手机端支付宝扫描电脑屏幕中二维码，在手机端支付宝进行支付，支付10元成功后，设置下载存储路径，点击“保存”。回到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300金币2018版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pdf”,进入的结果页面显示“您可以全文免费在线阅读后下载本文档”，文档信息载明：上传者为lenvis,上传时间为2018-10-19，页数292页，文档大小为41.05M,点击“下载源文档”进入支付界面，点击“立即支付”，用手机端支付宝扫描电脑屏幕中二维码，在手机端支付宝进行支付，支付30元成功后，设置下载存储路径，点击“保存”。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一致，下载文件的页数及文档大小与前述页面信息内容基本一致。人事出版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1010元，律师费发票5000元，取证费用账单截图70元。三、关于文动科技公司答辩的相关事实文动科技公司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3460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34602号公证书）及(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3460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34603号公证书）（以上两公证书均在2019年12月10日申请），用以证明以下事实：一是文动科技公司系网络平台提供者，提供的是存储空间服务。第234602号公证书显示，Book118.com平台是文东公司下的文档上传平台，用户在注册时已同意并确认相应的《用户服务条款》《免责声明》《版权声明》《侵权处理》《用户协议》，平台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络用户在该空间中可以上传发布内容，平台不对上传内容本身进行任何编辑或选择，同时用户保证取得上传文件所必要的权利或取得必要的许可或授权。文动科技公司在注册页面底部注明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及网络地址。文动科技公司从未主动对诉争作品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用户上传文档时，由其自行选择分类。二是涉诉的文学作品系由经实名注册的用户陈宏贵自行上传发布，系平台用户的个人行为。第234603号公证书显示，文动科技公司代理人登录其涉案网站后台，在ID地址栏中输入一列数字，出现的搜索结果显示文档名称为“2018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pdf”，原创（否），删除时间2019-10-30，上传时间为2018-9-14，页数288，大小117.1MB，登录名为158XXXXXXXX；类似的步骤，文动科技公司还搜索ID，找到文档名称为“2018年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pdf”，原创（否），删除时间2019-10-30，上传时间为2018-9-14，页数635，大小58.05MB，登录名为158XXXXXXXX；文动科技公司再次搜索ID，找到文档名称为“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教材。pdf”，原创（否），删除时间2019-10-30，上传时间为2018-9-14，页数542，大小42.79MB，登录名为158XXXXXXXX。在以上操作过程中展示了登录名为158XXXXXXXX的账号的实名注册主体为陈宏贵。文动科技公司称涉案图书均系该人上传，确认的依据是人事出版公司公证过程中有ID。三是文动科技公司已主动删除侵权文档，平台中已不存在诉争文档。第234602号公证书显示文动科技公司严格适用通知—删除规则。四是文动科技公司已尽合理的事前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234602号公证书和第234603号公证书显示，文动科技公司建立包含知名作家、知名作品的数据库，如上传的文档信息包含知名作家或知名作品，则无法上传。如上传的文档为重复作品，无论作品名称或内容与平台此前有的文档重复，均无法上传。如上传的文档涉及非法关键词等，则无法上传。文动科技公司平台管理人员还将对文档进行实质性审查，如上传的文档可在百度中检索到同类文档，则无法上传。五是文动科技公司未就涉诉文学作品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未给人事出版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文动科技公司仅就网络服务收取一般性的广告费、服务费。第234602号公证书和第234603号公证书显示，用户上传文档时，自行选择文档的分类及下载所需金币。普通文档是指您通过各种合法途径，收集、整理，可对任何互联网用户，全文浏览的文档。原创文档是文档内容从创作开始到结束由上传用户本人亲自完成，并享有对文档的版权所有。独家文档是指上传用户拥有所上传文档授权且半年内全互联网并没有出现过。用户若上传原创文档，则文档所产生收益的100%归于用户，平台不收取任何服务费。若用户上传普通文档或独家文档，平台从成交金币中提取一定比例作为服务费。平台为鼓励用户，用户可通过各种途径从平台处无偿获取（包括不限于注册、实名认证、关注微信公众号、每日签到等多种途径），用户无需实际付费下载，故平台并未直接从用户上传文档中获得经济利益。在网站使用帮助中的投稿赚钱的收益如何支付给用户中载明：“文档上传后，有人下载，就会有收益。原创文档获得95%的收益，独家文档获得90%的收益，普通文档获得65%的收益”。上传者陈宏贵从原创文档通道上传，根据平台的网站收益规则，则原创文档所产生收益的100%归于用户，平台不收取任何服务费；同时，涉诉上传文学作品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删除，且上传者陈宏贵的账号已做封号处理，无论上传者陈宏贵还是平台并未因就涉诉文学作品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且未给人事出版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文动科技公司称其公司名称在2018年6月由成都原创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文动科技公司还提交了（2019）京049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其不构成侵权。上述事实，有《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发票、账单截图、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人事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三本图书署名为中国消防协会。人事出版公司出具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显示，中国消防协会授权人事出版公司享有资料集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人事出版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根据文动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Book118.com平台是该公司经营的文档上传平台，用户在注册时已同意并确认相应的《用户服务条款》《免责声明》《版权声明》《侵权处理》《用户协议》，网络用户在该空间中可以上传发布内容，平台不对上传内容本身进行任何编辑或选择，同时用户保证取得上传文件所必要的权利或取得必要的许可或授权。文动科技公司还在注册页面底部注明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及网络地址。故从涉案平台的经营情况来看，符合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基本特征。但文动科技公司对于涉案作品的传播行为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还需根据具体情况予以判断。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文动科技公司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需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文动科技公司还需证明涉案图书系真实网络用户上传，故此需要提供该实际上传者的相关信息予以证明。文动科技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陈宏贵从原创文档通道上传并提交了后台记录予以证实，但是文动科技公司提交的涉案三本图书的后台记录显示文档的详细名称、文档的页码、电子文档大小、文档的上传时间与人事出版公司取证的涉案三个文档均不一致，且上传者的名称与文动科技公司提供的网络用户陈宏贵后台信息中载明的用户名、昵称均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文动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真实的网络用户上传，其作为网站经营者应当对涉案提供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文动科技公司嗣后能够提供涉案作品的实际上传者，但根据文动科技公司网站的经营模式，不能仅以用户选择上传文档的方式并径行按照网站收益规则认定涉案作品的收益分配情况，尤其是文动科技公司在网站公示的网站收益规则中原创文档的收益比例与网站帮助中载明的收益如何支付给用户的比例并不一致，故关于涉案每一个文档的收益情况文动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其并未从该作品的传播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否则应认定为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文动科技公司应当对其网站中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能够明确证明人事出版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文动科技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根据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不再全额支持人事出版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人事出版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提交了一张面额为1010元的公证费发票，载明的信息与涉案取证公证书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事出版公司为下载涉案作品支付的费用亦应由文动科技公司负担。对于人事出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委托代理手续，仅凭该发票不足以确认系本案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四川文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7050元及和合理支出1080元；二、驳回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文动科技公司提供后台信息截屏及后台信息查询视频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图书由真实网络用户上传，文动科技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同时后台信息显示涉案图书的浏览量、下载量均不高，收益有限。文动科技公司还提供其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其注册资本较低，请法院根据其实际经济状况考虑判赔金额。经质证，人事出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人事出版公司提供涉案图书署名信息及《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认定人事出版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文动科技公司在其运营的Book118.com文档上传平台传播涉案图书，侵犯了人事出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文动科技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本院认为，文字作品的赔偿额确定问题，应当考虑文字作品的独创性、创作成本、作品或者作者的知名度、作品的潜在市场价值、取得相关权利付出的合理成本、许可使用费、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多方因素。本案中，人事出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文动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供可参照的许可使用费用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117050元，所确定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文动科技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文动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由四川文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