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认定案涉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某中心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的购房款及维修基金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判令张某向李某支付购房款697573.8元及物业维修基金13951元，合计711524.8元；3、依法改判张某就案涉凯迪拉克汽车被非法转移变卖的损失赔偿李某50万元，且案涉凯迪拉克汽车原京牌指标×××归李某所有，张某应配合完成过户，若无法过户则赔偿李某50万元；4、依法认定车牌号为×××的大众迈腾汽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并对购车款进行分割，判令张某向李某支付车辆款199800元；5、依法认定张某名下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已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备案的、未备案的及已经转让的，具体详见《案涉著作权清单》）的财产性权益归李某所有，并对二人婚内及离婚后一年内取得的著作权转让款、著作权收益及版权收益共计2055665.6元进行分割，判令张某向李某支付2055665.6元；6、依法对双方婚内及离婚后一年内张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离婚时其银行卡余额、双方婚内及离婚后一年内其非法转移及隐匿的数额、延迟收入等）共计15575437元进行分割，改判张某向李某支付15575437元；7、依法认定张某名下的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证券账户资产余额43825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判令张某向李某支付350604元（计算方式：438255元×80%）；8、依法分割张某隐匿的其名下的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号证券账户的资产余额190000元，并判令张某向李某支付相应的数额；9、依法判令张某隐匿转移的工商银行×××与和讯信息的基金赎回款共计73625.1元归李某所有；10、依法改判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的80%归李某所有，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为准；11、依法认定张某作为隐名股东所持有的北京某2教育科技有限公司3.5%的股权为二人共有，并对其被收购后的转让款共计1200万元予以分割，判令张某向李某支付股权转让款960万元（计算方式：1200万元×80%）；12、依法认定张某享有的对江苏某3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4320.15元的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并予以分割（详见张某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6日、2月17日、4月28日的银行流水）；13、依法改判张某及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商标及商标的财产权益的80%归李某所有，具体数额以法院查明为准。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审判程序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在案件事实查明和认定方面存在极其严重的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纠正，判决支持李某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知识产权的收益”，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或者已经明确可以取得的财产性收益。”，第十八条“夫妻以一方名义投资设立独资企业的，人民法院分割夫妻在该独资企业中的共同财产时，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一方主张经营该企业的，对企业资产进行评估后，由取得企业一方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二）双方均主张经营该企业的，在双方竞价基础上，由取得企业的一方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三）双方均不愿意经营该企业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等有关规定办理。”之规定，对于李某主张分割张某及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财产、著作权收益有法可依，应当依法适用上述规定，对其进行分割。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未做处理，故本案中应就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依法分割。针对李某的上诉，张某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沧州某1号房屋，事实上2015年12月23日湖南某4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张某汇款金额为70万元，而非79万元，由张某工商银行卡尾号×××流水予以证明。该房屋属于张某离婚后所得的个人财产，李某无权要求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张某给付450000元给李某，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车辆，本次诉讼涉及到的×××凯迪拉克车辆所使用的小客车指标为张某婚前取得。2017年原一审时张某与李某共同认可该车辆价值18万元，没道理一年多以后反而又增值到50万元（新车才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认为车辆指标是共同财产，也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凯迪拉克车辆归张某所有，张某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车辆价值18万元补偿给李某9万元。×××迈腾车辆的购买款除店内补贴1.2万元外均为张某离婚后的个人财产支付，该车属于张某的个人财产。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由一审判决认定为张某的个人财产，李某要求分割该公司80%的股权及增值部分的80%，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根据我方证据，足以证明张某获得的北京某2教育科技有限公司3.5%的股权是基于张某转让婚前财产郑州某5学校所得，与李某无关，是张某的个人财产。关于著作权归属及财产权益以及商标权益，一审判决第22页已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金融资产，一审法院根据存款性质、余额情况以及照顾女方权益予以分割，属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银行卡尾号×××的所有人不是张某。张某不存在转移大量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对李某名下的共同财产并未查明，李某存在转移、隐匿高额共同财产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2号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以评估价6393748元的标准给李某折价补偿；3、依法判决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某号某广场某3号、某4号房屋属于张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李某对该房屋婚后还贷部分不享有财产利益；4、依法改判凯迪拉克车辆归张某所有，张某给付李某车辆评估价一半的折价补偿；5、依法分割李某名下共同财产中50%的财产份额；6、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抚养费、北京房子、郑州两套房屋、沧州房子、凯迪拉克车辆、双方名下共同财产、对王某1的债权等方面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张某的上诉，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2号房屋归李某所有；2.依法分割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某号某广场某3、某4号房屋，上述两套房屋价值扣除对方婚前首付款、婚前还贷部分后剩余价值的80%归李某所有（以767738.91元数额为准）；3.判令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某中心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购房款、维修基金及房屋增值收益归李某所有；4.判令车牌号为×××大众小客车购车款199800元归李某所有；5.判令张某持有的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2008年12月23日到2015年10月22日股权及资产增值部分的80%归李某所有；6.判令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3日到2015年10月22日期间经营收益的80%归李某所有；7.判令对方个人名下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备案的著作权归李某所有，著作权收益的80%归李某所有，其转移、隐匿的著作权转让款138万元归李某所有，判令对方名下其他著作权及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著作权归李某和张某共有；8.判令对方和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商标和商标的财产权益的80%归李某所有；9.请求依法判令对方拥有的北京某2教育科技有限公司3.5%的股权80%收益归李某所有，数额为898.5734万元；10.判令对方对王某1的18万债权的80%归李某所有；11.判令对方对其妹夫孙某120万元债权的80%归李某所有或对方补偿李某16万元现金（以16万元现金数额为准）；12.判令张某277.42万元收益的80%归李某所有（以221万元现金数额为准）；13.判令对方持有江苏某3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和对该公司204320.15元债权归李某所有（对方补偿李某16万元）（债权以16万元现金数额为准）；14.判令张某名下的各类金融资产（不限于存款、股票、基金、理财产品等）余额的80%归李某所有（以最终查明的数额为准），另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大额支出共计15075437元，要求将上述款项判归李某所有；15.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权180万元，债务人为北京某6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6.因车牌号为×××凯迪拉克轿车在诉讼期间被张某恶意转移，损害了李某的权益，故要求张某赔偿100万元；17.判令张某返还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如不能返还，按照价值7万元赔偿；18.判令张某转移隐匿的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归儿子所有。事实和理由：李某与张某于2008年1月在郑州相识并同居，于2008年12月23日结婚，于2009年7月31日生一子张某1。2015年10月15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当时约定夫妻的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自行处理。现双方无法协商，张某采取各种手段转移财产，存在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为维护李某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述诉请，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另因张某存在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故要求张某不分或者少分财产。张某在一审法院辩称，1.关于学院南路房屋，是我方在婚前支付意向金1万元，已经有了购买意向和购买行为，首付款中有612666元是张某用个人财产支付的，我方要求在分割时应扣除我方个人财产出资，我方主张要房，给对方折价款；2.关于郑州两套房屋，两套房屋均签订于双方婚前，我方支付了首付款，婚后并未使用双方共同财产还贷，而是使用房屋租金偿还还贷，是以租还贷，李某对此并无贡献，两套房屋应为我方个人财产；3.沧州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双方离婚后，购房款是离婚后支付的，并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且购房合同是王某2签订的；4.大众汽车登记在案外人姚某1名下，买车的所有手续都是姚某1的，是张某垫付了资金，付款时间是2016年1月份，此时双方已经离婚；5.关于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于双方婚前，是张某个人资产注册的，不同意分割公司资产、股权及经营收益，全部股权应为张某个人所有，且公司一直亏损；6.某2公司的股权是张某婚前个人财产所得，且张某与尹某1签订的合同一直未履行，后来双方达成退款协议，已退还出资款；7.关于著作权，是张某婚前于2008年5月至8月期间向权利人支付了相应费用之后取得的，故张某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关于著作权收益，应当属于张某个人所有，且后来教材改版，著作权未实际获得相应收益；8.关于商标权，除了步步升是在婚后登记在某1公司名下，其他三个都是婚前就已经登记在张某个人名下，故不同意分割；9.关于王某118万元是婚前借的，后来陆续还了9万元，该借条是张某自己书写的，本来想让他签字，但后来联系不上了；10.关于对方主张的夫妻共同债权180万元，因该债权没有中标，故并不实际存在，江苏某3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根本不存在；11.关于凯迪拉克汽车，现在只是变更为内蒙的牌照，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之行为，过户并未实际交易，只是转到张某妻子王某2名下。关于购车指标，本身就是张某婚前的指标；12.张某不存在转移、隐匿夫妻财产之行为，银行账户中的支出均用于公司经营及日常生活开销；13.关于孙某1的债权，他已经还了，故不同意分割。综上，张某不同意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要求分割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身份关系及子女抚养李某与张某于2008年12月23日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09年7月31日育有一子张某1。2015年10月15日，双方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张某1由李某抚养，张某每月支付张某1抚养费5000元；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自行处理。李某表示自己与张某自2008年2月份起共同居住生活，并提交了某业主委员会物业办公室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以及证人证言，张某对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关于房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2号（以下简称某2号房屋）房屋系张某于2009年1月15日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房屋贷款已还清，于2010年8月11日登记在张某名下。该房屋系李某与张某婚姻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原审中，某2号房屋现价值经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6393748元。于本案开庭时，经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原审评估价格作为本案处理该房屋的依据。另查，该房屋之前由李某与孩子共同居住，现由李某对外出租。庭审中，李某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张某则表示要求依法分割，另要求分割该房屋出租的租金。李某则主张因张某曾与其发生冲突，故不再在该房屋居住，现该房屋出租租金用于折抵其现在租住的房屋租金。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某号某广场某号楼某层某3号、某层某4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房屋、某4号房屋）均系张某在2007年9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中某3号房屋的购买价格为208902元，于2007年9月1日支付首付款62902元，商业贷款为146000元；某4号房屋的购买价格为144860元，于2007年8月25日支付首付款43860元，商业贷款为101000元，上述两套均登记在张某名下。庭审中，李某要求分割上述两套房屋中的相应利益，张某则主张婚后还贷金额为其个人财产，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经询，张某主张该房屋自购买后一直出租，婚后还贷金额来源为房屋租金。经查，某3号房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36889.16元，某4号房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本息共计94696.88元。原审中，上述两套房屋经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价值为1173756元，其中某3号房屋价值为684170元，某4号房屋价值为489586元。于本案开庭时，经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原审评估价格作为本案处理上述房屋的依据。另查，现上述两套房屋由张某对外出租。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某中心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以下简称某1号房屋）系王某2于2015年12月25日购置，购房款共计697573.8元，其中张某于2015年12月18日交纳现金10万元、于2015年12月24日自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账户支付剩余购房款587573.8元。同日，张某与王某2登记结婚，张某与王某2为上述房屋的共有权利人。庭审中，李某主张该房屋系张某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故要求分割购房款、维修基金及房屋增值收益共计711524.8元，张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定金及10万元现金为王某2父母实际支付。为此，张某向法院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截至2015年10月13日，该账户余额为6770.76元。后经李某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张某名下尾号×××账户明细，该账户明细显示于2015年12月23日该账户入账70万元，对手交易信息为湖南某4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张某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购房款587573.8元。另查，该房屋现由张某及王某2居住使用。张某对此解释称，上述70万元为与湖南某7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款项，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另以张某结婚后居住在其婚前房屋为由要求张某支付房屋租金28万元，张某对此不予认可。三、车辆车牌号为×××凯迪拉克轿车系两人婚后购买，登记在张某名下。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车辆现值为18万元。后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该车辆归李某所有。李某支付张某车辆折价款8万元。后于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张某将该车辆过户至王某2，车牌号变更为×××。同日，王某2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就上述事实，李某另行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张某、王某2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张某与王某2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并把×××返还至转让前的登记状态。2020年4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张某明显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恶意，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因恶意串通应属无效。李某据此主张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且因该车辆已无法恢复至之前的状态，故其要求张某赔偿其车辆损失50万元及购车指标损失50万元。张某对此不予认可，称购车指标为其婚前取得，对于赔偿损失其不同意承担。车牌号为×××大众汽车系姚某1于2016年1月11日购置，购车款199800元。张某于2016年1月9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支付购车款68823元，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账户支付购车款9万元。庭审中，李某主张该车辆系借用姚某1名下指标购买，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张某支付其购车款199800元。张某认可系使用姚某1指标购买，现该车辆实际由其使用，但主张系离婚后以个人财产购买，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关于北京某1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及相关财产情况某1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成立，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由张某个人出资30万元注册成立。庭审中，张某向法院提交了其个人在2008年10月16日出资30万元成立该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庭审中，李某主张公司成立期间双方已经同居，财产已经混同，上述出资款系自己汇入张某帐户的，并就此向法院提交了自己名下账户（×××）于2008年8月25日先后两次汇入张某账户（×××）共计1120000元的汇款凭证。张某对此表示该款项是李某于2008年8月25日从自己账户内偷偷转走的，因自己要报警，故李某又将款汇回。张某就此亦向法院提交了2008年8月25日其名下账户×××向李某名下账户（×××）转款112005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某另向法院提交了其自2009年5月至2013年8月19日多次向张某个人多个账户转账之凭证，主张上述款项用于某1公司经营使用及员工工资发放等，故某1公司为双方投资经营，要求分割相应股权及资产增值部分。经查，某1公司账户为尾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李某主张曾通过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某1公司上述账户进行转账，均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另于原审中，李某申请就某1公司的资产经营状况进行审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某1公司自2008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的资产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因鉴定资料不完整，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终止鉴定程序。于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表示在原审审计过程中已提交了公司全部资料，无补充资料提交。李某主张张某拒不配合评估进行提交相应材料，导致评估程序无法开展，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将该公司经营权判归李某所有。张某则主张其已提交了全部财务资料，但因李某对其提交的材料均不予认可，导致无法开展评估程序。李某另主张分割某1公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经查，某1公司名下尾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4月余额为12616.84元，李某主张该账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销售额共计1734544.17元，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公司名下的财产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且相关收益已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开销。李某主张某1公司与语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销售额共计14501499.16元。李某为此提交了语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图书发货情况统计表、业务清单等证据材料。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因某1公司没有销售资质，故所有销售款全部支付给湖南某8科技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8公司）。李某主张某1公司存放于北京某9物流有限公司库存书籍价值7731648元，故要求分割上述财产。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充分举证。李某主张某万通公司与某8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支付某1公司版税共计675665.6元，上述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李某申请，法院依法向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张某所获版税情况，该公司向法院出具的图书情况以及发票，其中发票收款人为江苏某3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张某认可公司收到上述版税以及退回的投资款，但主张已全部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支出。李某主张某1公司与某3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某3公司语文事业部，某1公司占股49%，股权价值为471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对此提交了合作协议。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虽签署合作协议，但并未实际出资入股。李某主张张某持有北京某10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要求依法分割。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李某主张张某实际持有北京某2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3.5%股权，要求分割股权价值及相应收益898.5734万元。为此，李某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8日张某与尹某1签署的协议书及多份确认书、张某与尹某1之间的邮箱往来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显示张某支付348万元购买尹某1持有的某控股股份公司股份，相应利润转换为投资，截至2014年12月张某拥有某2公司股份730.4660万股。李某另提交了刘某1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2016年1月13日尹某1与张某曾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实际持有某2公司3.5%股权。李某提交尹某1与张某之间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内容载明张某同意由尹某1代为持有某2公司3.5%股份。张某则主张某2公司股权系其转让婚前财产取得，且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未履行，故后双方达成退款协议，已将其出资款270万元退回至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张某向法院提交了2007年5月其与尹某1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2007年7月签署的补充协议、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转让协议，内容载明2007年7月，因尹某1未支付相应转让款，故将未付款项转为其所在某学校及体系的股份，该对应股份由张某持有。2015年8月，尹某1确认张某实际持有某2公司3.5%股份。李某对上述证据及主张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系张某伪造。五、关于著作权1.张某个人名下著作权李某主张张某名下持有登记备案的6套书籍著作权，另有没有登记备案的书籍著作权20多套，故要求分割上述著作权及相关收益。经李某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张某个人名下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备案的著作权情况。经查，张某于2015年12月13日将《古诗文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转让给湖南某7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该作品著作权于2016年1月26日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初中生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小学生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初中生写作课本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就《古诗文阅读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张某于2010年11月16日就《新思维作文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其中版权转让合同签署日期为2008年4月11日；张某于2010年11月16日就《小学写作文课本系列丛书》著作权进行备案登记；上述著作权证书中均载明张某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张某主张上述著作权虽部分登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著作权具有人身属性，故应属其个人所有。李某应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上述著作权均系张某出资受让或委托他人撰写，其并不具有署名权，故上述著作权不具有人身属性，可依法分割，其要求上述5套书籍著作权归其所有，另一套书籍著作权转让款60万元亦归其所有。为此，李某向法院提交了张某尾号×××账户在2016年1月29日的明细，显示湖南某7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50万元，夏某1（该公司法人）转入该账户10万元。张某主张该套书籍著作权转让款为2万元，应属其个人所有，该60万元属于研发费用并非转让费用，后其用于支付沧州房屋款项。为此，张某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的其与夏某1签署的《委托撰稿合同》，内容载明夏某1委托张某撰写相关作品，在合同签订之日七日内支付预付款70万元。李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主张张某个人名下著作权收益，其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2010年4月8日张某与尹某1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主张收益78万元。上述证据显示张某与尹某1于2010年4月8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将《巨人奥林匹克数学》小学1-6年级（每年级上、下两册）以78万元转让给尹某1。张某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并未产生上述收益。2.某1公司名下著作权李某主张某1公司名下亦享有《培优数学》《国学经典诵读》等书的著作权，故要求共同享有著作权并分割相关收益。经查，某1公司名下无登记的著作权。李某提交了多份图书出版协议、委托撰稿合同、某1公司与语文出版社签署的协议书等多份证据材料。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某1公司的相关收益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且现上述著作权已无效。六、关于商标权张某作为注册人注册有“某”（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智某”（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巨某”（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的商标。上述三份商标的注册申请时间分别为2006年7月24日、2008年6月2日、2008年5月22日。某1公司名下注册有“步某”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4日至2023年9月13日，申请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李某主张上述商标权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共同享有相应权益，对收益进行分割。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个人名下的商标权申请日期均为婚前，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某1公司享有的商标权，张某不同意分割。关于上述商标权的收益情况，李某未充分举证。七、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据等资产情况李某名下存款情况如下：1.李某在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80.53元；2.李某在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6597.12元；3.李某在郑州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786.23元；4.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44.09元；5.李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50.66元；6.李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04.63元；7.李某在平安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7007.21元；8.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72151.4元；9.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78.59元；10.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43.13元；11.李某在上海浦发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5.83元。李某在中国银河证券开立尾号×××账户截至2015年10月15日资金余额为0元。张某名下存款情况如下：1.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35554.85元；2.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990.88元；3.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6770.76元；4.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009.50元，其中于2015年12月1日基金赎回23754.05元，于12月2日基金赎回30993.94元；5.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13.4元；6.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999.36元；7.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134.03元；8.张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20255.09元；9.张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3元；10.张某在上海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93.93元；11.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6.89元；12.张某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2年10月销户；13.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14元；14.张某在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0元；15.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12492.42元；16.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9375.51元；17.张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截至2015年10月15日）为5197.93元。张某在中国银河证券开立尾号×××账户截至2016年12月资金余额为25.2元，其中于2016年9月20日，张某自该证券账户转入其银行卡账户438255元。庭审中，李某主张张某上述账户存在大额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其中部分账户存在大额取现、消费（金额1万元以上）之情形，数额共计15075437多元。张某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账户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以及某1公司经营、图书销售提成、市场开发维护以及公司员工工资福利等。张某主张某1公司实际经营大部分不通过公司账户，均通过其名下个人账户进行支出。为此，张某向法院提交了于某1、戚某1、张某2出具的收据。李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张某主张转给齐某1的40万元为借款，后齐某1通过其妻子韩某1账户于2014年7月25日向张某上海银行尾号×××账户共计本息58万元。张某另主张上述账户亦存在大量转入款项之情形，数额与转出数额基本持平，故其并不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李某主张张某存在隐匿账户之情形，张某称部分账户早已不用，自己有些也记不清楚。八、关于债权、债务李某主张张某曾借给王某118万元现金，王某1尚未偿还，故上述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要求依法分割。李某向法院提交了王某1于2014年1月1日写下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自己借张某18万元，保证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张某对此表示王某1借款时间为婚前，后其陆续还款9万元，该借条是张某提前写好本来想让王某1签字，但后来与王某1联系不上。另查，张某名下上海银行尾号×××账户于2013年9月24日、25日共计向王某1账户转账2万元，其中备注表明为借款。李某另主张2010年7月曾借给孙某1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现金，另10万元为银行转账。张某认可有孙某1的债权100000元，但主张孙某1已于2013年9月22日向其上海银行尾号×××账户还款。其中张某名下上海银行尾号×××账户于2013年9月22日入账10万元，对方户名为孙某1。李某就上述债权仅向法院提交了其名下银行汇款100000元的交易明细，但并未提交相应的欠条在案佐证。李某主张夫妻共同债权20万元，债务人为某3公司；主张夫妻共同债权180万元，债务人为北京某6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张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九、其他李某主张张某持有277.42万元的经营收益，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李某主张张某拿走了其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要求其返还，如不能返还，按照价值7万元赔偿，其另主张双方曾答应将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赠与儿子，后该资产被张某据为己有，故要求其将上述财产返还儿子。张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李某另主张张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意损坏夫妻共同财产、殴打恐吓其和儿子之行为，故要求在分割财产时应当对张某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在原审期间，经李某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北太平庄派出所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李某的多次报警记录以及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载明双方曾多次发生肢体冲突矛盾并引发报警，后民警均进行了处理及调解。其中2016年1月23日双方因矛盾引发冲突，后李某的伤情经诊断为轻微伤，张某的伤情经诊断不构成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法院逐一进行分析：一、关于房屋关于某2号房屋，系双方于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进行分割。庭审中，李某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法院考虑到李某及孩子的实际生活情况以及房屋现状，将该房屋判归李某所有为宜，李某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房屋评估价值给付对方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由法院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其他因素依法进行判定。张某另主张分割该房屋租金，未能述明具体情况，且未提交证据，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某3号房屋、某4号房屋，系张某于婚前购买，双方于婚后共同还贷。张某虽辩称该房屋贷款资金来源为房屋租金，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婚前财产婚后所取得的经营性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房屋于婚后产生的租金为夫妻共同财产，现李某要求分割上述房屋婚后还贷增值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某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房屋评估价值给付对方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由法院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其他因素依法进行判定。关于某1号房屋，系张某在与李某离婚后与案外人王某2共同购买，并登记在张某与王某2名下。李某主张该房屋系使用其与张某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故要求分割购房款的80%。经查，该房屋款项来源为2015年12月23日由湖南某4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张某汇款79万元，后张某支付了购房款，上述款项虽发生于李某与张某离婚之后，但结合李某与张某离婚与张某购买某1号房屋时间以及张某收入、某1公司经营情况来看，上述款项应为李某与张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虽辩称该笔费用为其个人财产，未向法院充分举证，且未就上述款项与其主张的湖南某7出版物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款项之关联性向法院述明，法院对李某要求分割该房屋购房款之主张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比例过高，法院依据照顾妇女子女权益依法判令由张某给付李某450000元。李某另要求张某支付房屋租金28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车辆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系双方的共同财产，于原审中已判决归李某所有，由李某支付张某相应折价款。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某私自将该车辆过户、转移，该行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其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恶意，故法院依法认定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其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前即私自处置该财产，故李某要求张某赔偿其损失之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且车辆购车指标无法进行价值衡量，故法院结合双方原审中认可的车辆价值以及本案综合情况，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张某赔偿李某20万元。另因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妨碍民事诉讼之行为，故法院在分割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时对其依法予以少分。车牌号×××的大众小轿车虽登记在案外人姚某1名下，但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实际购置人为张某，且车辆由张某实际使用。张某主张该购车款项为其离婚后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查张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尾号×××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截至双方离婚当日余额共计6984.16元，后该账户陆续存在多笔入账，且结合离婚与购车时间来看，李某未就上述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一节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要求分割购车款之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某1公司及相关收益某1公司系张某个人在婚前出资设立的公司，属于张某的个人财产。李某虽主张该公司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设立，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某1公司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应属于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李某虽主张该公司在此期间收益共计1734544.17元，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李某另要求分割某1公司获取语文出版社销售额14501499.16元、存放于北京某9物流有限公司库存书籍价值7731648元，其未就上述主张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李某主张某1公司获得某8公司版税675665.6元，但之后上述收入已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支出，故法院对李某要求分割之主张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分割某1公司持有某3公司股权，价值为471万元，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某主张张某持有北京某10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某2公司股权，因该争议涉及案外人尹某1之权益，法院无法确认尹某1之签字之真实性，且李某主张的股权价值及收益为其自行核算，故法院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与尹某1予以解决。四、关于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关于张某名下的著作权，虽部分取得时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著作权具有人身属性，且价值无法衡量，现李某要求上述著作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著作权收益，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著作权转让款60万元，该转让发生时间为双方离婚之后，李某未就上述著作权为其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向法院提交证据，故法院对其要求分割转让款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某1公司名下的著作权，属于公司资产，并非张某与李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对李某要求分割之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商标权因商标本身是一种用于区分商品的标志，故其权利本身无法进行分割，其价值亦无法进行衡量。故李某要求分割张某名下商标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标权的收益，李某未就张某以及某1公司名下注册的商标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存有收益向法院充分举证，故其要求分割相关收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券等资产对于双方名下存款、证券的分割，法院根据存款性质、余额情况以及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双方互相补差价后，每人名下存款归个人所有，张某给予李某34856元。关于李某主张的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之情况，张某虽就相关钱款的支出、消费情况作出了解释，但对于部分钱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该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感情破裂时间、双方工作、生活情况以及照顾妇女等因素酌定张某给付李某800000元。七、关于债权、债务关于王某1之债权，因涉及案外人王某1之利益，仅凭借条无法确认债权是否存在以及债权具体数额，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关于孙某1之债权，李某虽主张为20万元，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依法认定为10万元，结合相关证据显示孙某1已偿还上述借款，故法院对李某之分割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某3公司之债权以及北京某6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李某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八、关于其他李某主张的经营收益277.42万元，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张某返还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及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李某要求按80%的比例分割双方共同财产，其所主张的分割比例过高，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定。李某主张张某存在家庭暴力，经查双方曾因矛盾多次引发肢体冲突并报警，但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家庭暴力，故法院对李某之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但须指出的是，双方应当客观理性的协商解决问题，避免再次引发新的冲突及矛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2号房屋归李某所有；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某号某广场某号楼某层某3号、某层某4号房屋归张某所有，后续房屋贷款由张某负责偿还；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车辆损失200000元；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某1284856元；四、驳回李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库存证明，用以证明某1公司有经营性收益；张某农业银行尾号×××卡支出，用以证明张某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及数额；李某婚内大额支出说明，用以证明都是合理支出。张某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库存证明，这不是某1公司的，是某8公司或者某3公司的；对于银行流水，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款项是公司的支出，发生的时间与离婚很远，该款项是2015年的年终福利等，不是共同财产；对于支出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我方统计李某的大额支出1000多万，是离婚前三年，之前的没有统计，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大额支出的去向。张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员工记载的某1公司的支出明细，用以证明公司经营的实际状况和女方隐匿共同财产。李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从形式上完全不符合一个公司原始会计凭证的记帐要求，从内容上无法体现出系某1公司的帐目，且未有记帐人的签名，亦未有记帐人的身份信息佐证，故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李某提交的某1公司的库存证明，可以证明某1公司有经营行为，但该库存应属于某1公司，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直接分割，李某可就其相关权益另行主张。李某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张某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诉争房产。就某2号房屋，系张某与李某婚后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考虑李某与子女的生活情况及房屋状况，诉争房屋归李某较为合适，李某支付张某相应折价款。就某3号房屋、某4号房屋，系张某于婚前购买，双方于婚后共同还贷，应分割上述房屋婚后还贷及增值部分。张某主张该房屋贷款资金来源为房屋租金，但一方婚前财产婚后所取得的经营性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张某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张某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房屋评估价值给付李某相应折价款。就某1号房屋，系张某在与李某离婚后与案外人王某2共同购买，并登记在张某与王某2名下。李某主张该房屋系使用其与张某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故要求分割购房款等的80%。该房屋款项来源为2015年12月23日由湖南某4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张某汇款79万元，后张某支付了购房款，结合李某与张某离婚与张某购买某1号房屋时间以及张某收入、某1公司经营情况来看，上述款项应为李某与张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虽辩称该笔费用为其个人财产，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李某要求分割该房屋购房款之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诉争车辆。就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系双方的共同财产。该车辆于原审中已判决归李某所有，由李某支付张某相应折价款。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某私自将该车辆过户、转移，故法院依法认定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张某应给予李某一定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原审中认可的车辆价值以及本案综合情况，依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张某赔偿李某200000元并无不当。就车牌号×××的大众小轿车，其虽登记在案外人姚某1名下，但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实际购置人为张某，且车辆由张某实际使用。根据购车款的支付情况，结合离婚与购车时间来看，李某未就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其要求分割购车款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某1公司及相关收益。某1公司系张某个人在婚前出资设立的公司，属于张某的个人财产。李某虽主张该公司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设立，未向法院充分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某1公司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应属于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客观原因未对该公司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收益进行审计，李某可在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就李某提交的某1公司的库存证明，可以证明某1公司有经营行为，要求对此进行分割，该库存应属于某1公司，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直接分割，李某可就其相关权益另行主张。就李某主张的某2公司股权，因该争议涉及案外人尹某1之权益，法院无法确认尹某1之签字之真实性，且李某主张的股权价值及收益为其自行核算，故法院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与尹某1予以解决。关于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就张某名下的著作权，虽部分取得时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著作权具有人身属性，且价值无法衡量，现李某要求上述著作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李某主张的著作权转让款600000元，该转让发生时间为双方离婚之后，李某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李某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商标权。因商标本身是一种用于区分商品的标志，故其权利本身无法进行分割，其价值亦无法进行衡量。故李某要求分割张某名下商标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商标权的收益，李某未就张某以及某1公司名下注册的商标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存有收益向法院充分举证，故其要求分割相关收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名下银行存款、股票、证券等资产。就双方名下存款、证券的分割，法院根据存款性质、余额情况以及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双方互相补差价后，每人名下存款归个人所有，张某给予李某34856元。关于李某主张的张某存在恶意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之情况，张某虽就相关钱款的支出、消费情况作出了解释，但对于部分钱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该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感情破裂时间、双方工作、生活情况以及照顾妇女等因素酌定张某给付李某800000元。就张某主张其购买的某字画一幅及铜质佛像一尊的花费，其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且未经李某同意，故法院判决上述字画及铜质佛像归张某所有，张某给付李某购买款项的一半。关于债权、债务。就王某1之债权，因涉及案外人王某1之利益，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就孙某1之债权，法院结合双方所提交证据认定为100000元，结合相关证据显示孙某1已偿还上述借款，故法院对李某之分割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某3公司之债权以及北京某6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李某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其他。李某要求张某返还黄金项链2条、50克金条4条，手镯1个及第四套面值1角的人民币一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就李某要求按80%的比例分割双方共同财产，其所主张的分割比例过高，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定。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某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8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张某购买的字画一幅（某）及铜质佛像一尊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某375000元；四、驳回李某、张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李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31243元，由李某负担12497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87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9050元，由李某负担12785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362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0元，由李某负担24525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245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