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幸福，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俊生，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巩义市义恒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喜，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巩义市芝田镇益家窝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基礼，男，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巩义市芝田镇益家窝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玉晓，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海，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幸福、焦俊生因与被上诉人张运喜、武基礼、武玉晓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豫01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朱幸福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豫01民终763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018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朱幸福、焦俊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郭粉霞，上诉人焦俊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被上诉人张运喜、武基礼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被上诉人武玉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幸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焦俊生赔偿上诉人朱幸福车辆损失324296元、车辆停运损失428352元、车辆停车费23000元、受害人财产损失172213元，合计947861元；被上诉人张运喜、武基礼、武玉晓对上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只认定焦俊生一人系托运人而未认定张运喜和武基礼也是共同托运人，系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首先，张运喜、武基礼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二人系受焦俊生的委托后才参与运输合同履行的，焦俊生也无证据证明张运喜和武基礼系受其委托而参与其中的。其次，从刑事卷宗讯问笔录，以及焦俊生在确认这些不明液体货物不是其所要的低度盐酸后又与张运喜和武基礼共同协商将这些不明液体货物退回，并且在装货当天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均在现场指挥装车发货、焦俊生支付上诉人运费，再到三人在发货后又在装货现场协商如何退货款的事实清晰地可知，系三人协商一致将这些货物托运往徐州的，而不是焦俊生委托张运喜和武基礼进行托运的。朱幸福与焦俊生、武基礼、张运喜三人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仅仅与焦俊生一人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第二，原审判决未认定朱幸福主张的赔偿受害人损失17221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朱幸福赔偿受害人172213元损失的原因正是因为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故意隐瞒该批货物系危险物品这一重要性质以及没有对这些危险物品采取妥善包装造成的，且这些危险物品也是由三人负责装车的。朱幸福和司机在运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三，原审判决要求朱幸福承担豫Ｈ×××**号货车30％的车辆损失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显失公平，也应当予以撤销。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作为托运人的焦俊生、张运喜和武基礼因其故意隐瞒货物重要性质，也未采取妥善包装是导致豫Ｈ×××**货车发生失火的直接和根本原因，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因其违约行为给朱幸福造成的全部损失均应当由其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第四，原审判决以朱幸福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为由未认定朱幸福主张的停运损失428352元、停车费23000元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撤销。首先，本案涉案货物不是普通货物，而是具有易燃、防腐性质的危险物品。对于危险物品只有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且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才有权进行处置。其次，朱幸福的三辆货车上托运的物品并没有发生泄漏等损害车辆的行为，将该三辆货车开往沁阳再从沁阳开回巩义并不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再次，这三辆货车所载货物系从焦俊生、张运喜及武基礼指定的巩义市旭安隆物流园处托运出来的，因另一货车发生事故，朱幸福要求这三辆货车所载货物运回原处，这完全符合逻辑。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和停车费损失系因作为托运人未将托运的危险物品处置导致上诉人的车辆长期停运而造成的，并非朱幸福的行为造成的。第五，原审未判决武玉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系严重错误的，也应予撤销。本案中，向作为中介的武玉晓取得联系，并要求发布所需车辆信息的人是张运喜。张运喜在刑事案件的庭审中不仅确认其向武玉晓提出了车辆要求，并且还明确供述对车辆的具体要求就是可以拉盐酸的车辆。武玉晓在发布车辆信息时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应当对朱幸福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焦俊生辩称，焦俊生不是本案当中的货主、托运人和委托人，因此不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整个案件的过程很简单，盐酸在徐州拉回来，经焦俊生手，又退还给对方，没有隐瞒这不是盐酸。整个运输合同，也没有欺骗朱幸福，因为已经告知是盐酸了。因为朱幸福的车没有拉盐酸的资质，造成这种后果，这一切责任应该由朱幸福承担。张运喜、武基礼辩称，第一，从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可以确认:本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朱幸福，托运人是焦俊生，张运喜和武基礼并不持有该货物，也没有运输工具，不支付、也没有收取任何运费，按照合同的相对原则，张运喜、武基礼既不是承运人、也不是托运人，张运喜、武基礼在该运输合同关系中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第二，原审判决其他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有理有据，朱幸福提出的与张运喜、武基礼有关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原审判决结果对张运喜、武基礼公平公正，澄清了案件的本来面目，请求维持。武玉晓辩称，朱幸福要求武玉晓与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毫无事实根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朱幸福与其他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产生的纠纷，与武玉晓之间无任何关系。武玉晓在居间介绍时，按照货主的要求把所运输的货物信息以及需要运输车辆的信息进行了全部的如实告知，没有任何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朱幸福是和货主见面后，其又再详细了解了货物属性之后，才决定承运。武玉晓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诉讼主张。焦俊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既不是货主，也不是委托人。从法律上来分析，武基礼、张运喜是介绍人，介绍人就是合同法上的居间人，其向委托人陈雪峰提供订立合同机会或服务，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陈雪峰支付报酬。居间人和委托人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陈雪峰是货主、委托人，焦俊生是受委托人。焦俊生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是货主陈雪峰的代办人、受委托人。返还货物中，陈雪峰同意退货，毫无疑问陈雪峰是货主、委托人。焦俊生在这个过程中是陈雪峰代办人的身份，是受委托人。焦俊生支付运费的行为并不是确定委托人的前置条件，而是以货主的身份确定委托人，在货物所有权没有发生根本转移的情况下，陈雪峰依然是货主、委托人。武基礼、张运喜在运输合同过程中，通过第三人武玉晓的物流平台发布货运信息，是居间工作的延续。武基礼、张运喜、武玉晓明知托运物品的危险性属性和需要专业车辆运输，朱幸福也明知是危险货物的情况下继续进行运输，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分别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漏列被诉主体，程序违法。无论是从徐州到巩义，还是从巩义到徐州，陈雪峰均是该批货物的货主、委托人。陈雪峰不参与诉讼活动，整个审理过程无法查明事实真相，其责任划分的结果让焦俊生承担70％显然缺乏公平。朱幸福辩称，第一，焦俊生在刑事案件中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焦俊生就明确承认这些货物是焦俊生伙同张运喜、武基礼一起从徐州托运回巩义的。故焦俊生本人已经明确承认其本人就是这批货物的托运人之一。焦俊生上诉辩解其不是托运人和货主的理由明显自相矛盾，与事实严重不符，系在推卸责任。第二，在焦俊生发现这批货物不是其所要的低度盐酸后焦俊生又与张运喜、武基礼共同协商如何将该批货物退回徐州，之后三人又分工协作寻找车辆、装车、退费等事宜，有刑事卷宗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证实。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印证了焦俊生、张运喜和武基礼三人系共同的托运人，三人共同与朱幸福之间形成托运关系，三人共同与朱幸福建立托运关系是不争的事实。第三，焦俊生将其与朱幸福的运输合同关系和其与徐州陈雪峰的货物处理合同关系混为一谈，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焦俊生与朱幸福的运输合同关系和焦俊生与徐州陈雪峰之间的货物处理合同关系是两种不同的合同关系，不管焦俊生与陈雪峰之间的合同关系如何，都无法否定焦俊生、张运喜以及武基礼三人与朱幸福之间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存在。张运喜、武基礼辩称，第一，从焦俊生还原的低度盐酸的处理过程的事实分析看，张运喜、武基礼将陈雪峰处被处理的低度盐酸推荐给焦俊生后，焦俊生同意接收，并且从张运喜、武基礼手取得了陈雪峰转交的处理费，该批低度盐酸的货物已经移主给了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正是焦俊生所分析的居间人。第二，焦俊生称其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与事实不符。本案所定性的运输合同纠纷案由，正是指返还货物的运输合同，与原来处理低度盐酸的合同不是同一合同，在返还该批货物的运输合同中，是焦俊生欲将不能使用的货物返还给陈雪峰，并且承诺承担运费，也已实际支付了部分运费，这时的托运人与承运人分别是焦俊生、朱幸福，张运喜是退货合同中的中介人，武基礼连中介人也不是。第三，焦俊生上诉称武基礼、张运喜通过第三人发布货运信息，是居间工作的延续，说法错误。在返还货物发生、发展的过程中，武基礼根本没有参与；而张运喜联系车辆的行为是返还货物运输合同的受托行为，并不是原处理合同的延续行为。焦俊生上诉称张运喜、武基礼明知被托运物品的属性，没有事实根据，该返还货物的意向是焦俊生提出的，并且是焦俊生委托张运喜与陈雪峰沟通后，受托为焦俊生联系运输车辆的，张运喜所联系的车辆，焦俊生使用与否，均与张运喜无关。故焦俊生把受委托的张运喜联系车辆作为张运喜的过错，请求承担责任与理不通。武玉晓辩称，焦俊生要求武玉晓与其他人分别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毫无事实根据，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武玉晓在居间介绍时，按照货主一方的要求把所运输的货物信息以及需要运输车辆的信息进行了全部的如实告知，没有任何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焦俊生在装车现场演示不是危险品后，朱幸福才决定承运。在整个过程中武玉晓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焦俊生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诉讼主张。朱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焦俊生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47,861元（包括车辆损毁损失324,296元，车辆停运损失428,352元，停车费23,000元，赔偿受害人的财产损失172,213元），张运喜、武基礼、武玉晓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江苏省徐州市陈雪峰经张运喜、武基礼介绍，将涉案危险废物拉至巩义交由焦俊生处理。焦俊生收货后，认为所收货物非原约定的低度盐酸，遂联系张运喜要求退货。张运喜与陈雪峰沟通之后，陈雪峰同意退货，但要求运费由焦俊生承担。2017年8月5日上午，张运喜通过第三人武玉晓的物流平台发布货运信息，但没有明确告知托运物品的危险品属性。朱幸福看到信息后，遂与货运部联系。经确认托运货物非危险品后，朱幸福支付第三人1,600元信息费，当日安排四辆车辆前往巩义市××路旭安隆物流园装运货物。在装货期间，朱幸福及其司机发现托运物品有刺鼻味道，对货物性质发生质疑。焦俊生答复托运物品非危险品，并安排人员装车。朱幸福安排司机李向阳、司卫卫、王建兵、王文阳、郭团结将此批危险废物从巩义市××路旭安隆物流园拉往江苏省徐州市。焦俊生支付运费8,000元。当晚9时许，朱幸福的司机王文阳、郭团结驾驶豫Ｈ×××**号货车行驶至巩义市××路与××国道交叉口附近时，货车尾部着火，引发货车油箱爆炸，造成豫Ｈ×××**号货车和停放在巩义市永安花苑家属楼下的6辆小车、巩义市电信公司光缆、郑州市竹林松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监控设备和线缆、巩义市公路管理局交通设施及巩义市永安花苑家属楼十二家住户财产不同程度受损。经巩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以上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764,996元。在得知王文阳驾驶的货车引发火灾事故之后，朱幸福仍通知李向阳、王建兵、司卫卫三人将危险废物拉往焦作沁阳市，停放在一个废弃煤场内。后朱幸福通知李向阳、王建兵、司卫卫三人分别驾驶货车，于2017年8月7日晚，将三辆货车上装载的危险废物从焦作沁阳市拉回到巩义市××路旭安隆物流园内。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6日，原告的三辆汽车在巩义市××路旭安隆物流园停放，自然晾处危险废物，为此原告支付巩义市旭安隆物流园中央停车费23,000元。事故经巩义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为货车存放的化学物质发生泄漏自燃。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此批废物属于危险废物。朱幸福的四辆车均不具备危险品运输资质、未办理相关许可证。后公诉机关对朱幸福、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等提起公诉，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朱幸福赔偿受害人损失共计172,213元。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赔偿受害人及受害单位损失共计289,5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运输合同主体问题。焦俊生为将涉案货物返还陈雪峰，与朱幸福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并协助原告装运货物，支付运费，是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张运喜、武基礼虽然参与了运输合同的履行，但张运喜系受焦俊生委托联系车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焦俊生承担。对张运喜、武基礼非运输合同主体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张运喜、武基礼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幸福要求第三人武玉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朱幸福与武玉晓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武玉晓没有故意隐瞒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对于武玉晓的辩称理由，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武玉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原告主张的损失有三项，原告所有的豫Ｈ×××**号货车损毁损失324,296元，已经该院（2018）豫0181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另认定事故发生后，朱幸福及其司机赔偿受害人损失172,213元，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赔偿受害人289,519元，以上赔偿系（2018）豫0181刑初5号刑事案件审理中，被告人为取得受害人谅解自愿承担的赔偿费用，原、被告对受害人均有赔偿义务，且已经履行完毕。赔偿费用再行处理，必然导致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的量刑基础发生变化。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其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关于朱幸福要求三被告赔偿三辆车的停运损失428,352元，停车费23,000元的请求，依据上述规定，当事人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发生火灾后，朱幸福明知不具备运输危险品能力和资质的情况下，仍指使司机装载有危险品的三辆车开往沁阳，再由沁阳开往巩义，强行停放在巩义市旭安隆物流园内，造成损失扩大。且货物以桶装运输，可以采取车辆与货物的合理分离措施，避免停放车辆损失扩大。原告主张的停车费、停运费损失，系其本人没有采取适当措施产生的损失，其主张由三被告承担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原告朱幸福与被告焦俊生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也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因此产生的费用由托运人承担。”被告焦俊生有从事化工工作的经历，了解涉案货物从徐州运至巩义使用的是有危险品标志的特殊车辆，可以认定被告焦俊生明知运输货物为危险废物，但故意隐瞒货物重要信息，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违反合同法关于托运人的义务，应当承担原告车辆毁损的赔偿责任。原告朱幸福作为从事运输职业的专业人员，明知国家关于承运危险品有关要求，在已经发现承运货物具有危险品特征，且明知本人车辆不具有运输危险品资质和条件的情形下，仍然违反国家管理规定将该批危险废物运往徐州，运输物品在途中泄露，发生重大事故，对自身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酌定原告承担自身损失的30%，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70%，即227,007.2元（324,296元×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焦俊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幸福车辆损失227,007.2元；二、驳回原告朱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朱幸福负担8,573元，焦俊生负担4,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朱幸福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张运喜在刑事庭审中的单方陈述，并未被刑事判决所确认，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责任的分担及比例划分问题，赔偿责任范围问题以及一审程序问题。关于涉案责任的分担及比例划分问题。朱幸福和焦俊生上诉均称张运喜、武基礼、武玉晓应对本案所涉争议承担责任。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结合案件事实，本案运输合同产生的基础是焦俊生收到案涉货物后认为不符合其要求而产生的退货行为。退货行为发生时，焦俊生实际占有该笔货物，并安排人员装车及支付运费，其与朱幸福之间成立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张运喜、武基礼虽然参与了运输合同的履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系运输合同当事人，朱幸福和焦俊生要求张运喜、武基礼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武玉晓作为货运信息的发布者，其与朱幸福之间成立的系居间合同关系，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武玉晓发布虚假信息或隐匿事实的情况下，朱幸福和焦俊生要求武玉晓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关于朱幸福与焦俊生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所涉货物为危险品，焦俊生未按照规定对货物进行妥善包装等，亦未将货物性质等内容明确告知承运人，朱幸福在发现货物疑似危险品而其又不具有运输危险品条件的情况下，未尽审慎核查义务，致使危害结果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过错程度，对其二人之间的责任予以划分并无不当。故对朱幸福和焦俊生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范围问题。朱幸福上诉称其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以及停运损失、停车费应该获得赔偿。本案中，当火灾事故发生后，朱幸福明知自己运输的系危险品且自身又不具有相应的运输资质及条件的情况下，仍指使司机驾驶装载有危险品的车辆在路途中肆意行驶，给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带来极大的不稳定因素。该停运损失、停运费系因朱幸福本人没有采取适当且必要的措施所造成，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朱幸福赔偿给受害人的损失，系其为争取受害人谅解而自愿负担的费用，且焦俊生、张运喜、武基礼均向受害人支付有赔偿款，该部分费用应由各当事人自行负担。故对朱幸福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焦俊生上诉称应当追加陈雪峰为当事人。本案中，陈雪峰是否系货主与本案所涉运输合同关系并无必然的联系，陈雪峰与焦俊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运输合同关系亦非同一法律关系。陈雪峰是否参加诉讼活动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责任的划分。故对焦俊生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幸福、焦俊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上诉人朱幸福负担8573元，由上诉人焦俊生负担4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