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渝05行终1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中荣，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宾杜芷梦，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上诉人谢中荣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永川区规资局）政府信息公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8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永川区规资局2020年7月31日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载明：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相关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1-5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及第四十条规定，涉及该5项信息的资料已于2015年该项目征地人员安置参保办理完毕后，即装订成册存于档案室，请你于法定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学府大道333号，电话：023-49878305）现场查阅。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相关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6、7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由社保部门填制并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系电话：023-49836360。如不服本公开答复，你可在接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或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谢中荣系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大竹溪村轿子石村民小组村民，该村民小组的部分土地因修建永川粮食物流园，于2013年9月29日被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批准征收。2020年5月9日，谢中荣向永川区规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如下政府信息：1、由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将确认的农转非人员名单报送你局审核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的农转非人员名单。2、你局收到公安机关审批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名单后，会同征地所在地社会保险局在10个工作日内对其中符合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条件的人员填制的载有征地宗地名称、批准征地文号、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名称、征收土地数量、征收耕地数量、参保人员姓名、性别、出生时间、身份证号码等户籍信息的《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名册》。3、社会保险局向你局报送的《重庆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4、永川区地税局收到征收计划后向你局发出的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5、你局在自收到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后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资金总额一次性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自治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的银行付款凭证，以及你局按规定完清费用后，收到的加盖“收讫”专用章的《社会保险专用缴款书》。6、你局和社会保障局为各参保人员出具的个人缴费凭据。7、你局向参保人员发放的由永川区社会保障局办理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谢中荣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20年6月4日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如下：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相关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1-7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711号）第四十条规定，涉及该7项信息的资料已于2015年该项目征地人员安置参保办理完毕后，即装订成册存于档案室，且内容繁多、不便复制，信息名称与存档资料名称表述不一致，请你于法定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学府大道333号，电话：023-49878305）现场查阅。谢中荣收到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答复书。案件审理过程中，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永规资决（2020）2号行政决定书撤销了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送达谢中荣。同年7月24日，谢中荣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撤诉申请，该院于当日作出（2020）渝0118行初7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谢中荣撤回起诉。2020年7月31日，永川区规资局重新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如下：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1-5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及第四十条规定，涉及该5项信息的资料已于2015年该项目征地人员安置参保办理完毕后，即装订成册存于档案室，请你于法定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学府大道333号，电话：023-49878305）现场查阅。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6、7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由社保部门填制并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系电话：023-49836360。如不服本公开答复，你可在接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或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8月1日，永川区规资局向谢中荣邮寄送达，谢中荣于2020年8月2日收到。谢中荣不服，于2020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永川区规资局重新作出答复并提供具体内容。同时查明，永川区规资局提供的征地补偿安置台帐显示，粮食物流园项目的征地补偿相关资料已归档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永川区规资局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因此具有对谢中荣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永川区规资局2020年7月24日作出永规资决（2020）2号行政决定书撤销了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于2020年7月31日重新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送达谢中荣，符合法定期限，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该两条的意思是指对依申请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公开的形式为提供或者告知获取方式、途径和时间，至于采取哪种公开形式由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政府信息的实际保存情况进行确定。本案谢中荣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1-5项内容已归档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规资局根据该情况告知谢中荣在法定工作时间到存放地点现场查阅，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且未侵犯谢中荣的知情权，谢中荣认为永川区规资局必须按照其要求的方式“复制提供”进行公开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中关于参保费用代扣代缴的规定：“征地所在地社会保险局根据公示无异议的《明细表》制定征收计划，提交当地地税机关负责征收。地税机关收到征收计划后，应于3个工作日内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出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自收到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资金总额一次性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自治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清费用后，凭加盖‘收讫’专用章的《社会保险专用缴款书》做帐，同时为参保人员出具个人缴费的凭据。”同时，该办法中关于参保人员凭证发放的规定：“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完清后，参保地社会保险局在10个工作日内按规定为参保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并建立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档案；同时将参保人员的有关凭证，会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给参保人员本人。”根据该规定，参保人员“个人缴费的凭据”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出具，并无社会保障局为各参保人员出具“个人缴费的凭据”的说法；“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由参保地社会保险局为参保人员办理，并会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谢中荣申请公开的第6项政府信息中的个人缴费凭据由永川区规资局制作，应由永川区规资局负责公开；谢中荣申请公开的第7项政府信息由永川区社会保险局制作，不应由永川区规资局负责公开。永川区规资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认定第6项申请所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至于谢中荣提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即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的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与已撤销的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问题。经查，永川区规资局之前作出的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与本案被诉的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不一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谢中荣的该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的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关于谢中荣申请公开的第6项政府信息的答复。二、限永川区规资局在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谢中荣申请公开的第6项政府信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答复期限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谢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谢中荣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永川区规资局对谢中荣要求公开的1、2、3、4、5、7项信息的答复形式不合法，应当判决永川区规资局按照谢中荣要求的形式重新答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永川区规资局根据谢中荣申请公开的1-5项信息情况告知其信息已归档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谢中荣可在法定工作时间到存放地点现场查阅，符合前述条款的规定，且未侵犯谢中荣的知情权，谢中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第7项申请公开信息，根据《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中“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完清后，参保地社会保险局在10个工作日内按规定为参保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并建立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档案；同时将参保人员的有关凭证，会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给参保人员本人。”之规定，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由参保地社会保险局为参保人员办理，故永川区规资局告知谢中荣向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谢中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中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华荣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龙晓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彦波书 记 员 刘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