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20行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角镇居安村竹围第三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竹围三队。诉讼代表人：吴见华，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范顺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40480。法定代表人：陈晖东，局长。委托代理人：梁礼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三角镇居安村竹围第三小组（下称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因诉被上诉人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下称市自然资源局）征地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2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2月30日，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05]317号《关于中山市2005年度第十八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中山市××××××××××××××××××、深湾村、深湾经济联合社、里溪村等属下的集体农用地43.6465公顷（其中：耕地32.8695公顷、养殖水面8.5441公顷、园地2.232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土地手续；另同意征收建设用地1.1856公顷；上述土地（合计44.8321公顷）经完善征收手续后同意按土地利用规划作为中山市有关城镇建设用地。2006年1月18日，经中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原市国土局发出中征补公[2006]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字[2005]317号文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批准我市征收三角镇居安村集体土地3.4133公顷（其中水田3.3203公顷，村庄工矿用地0.03公顷，养殖水面0.063公顷）作为建设用地（具体位置详见附图），我局会同三角镇人民政府拟订了《三角镇居安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现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土地补偿安置补助标准：按45万元/公顷补偿。二、青苗补偿费标准：水田、养殖水面按1.8万元/公顷支付青苗补偿费，村庄工矿用地不补青苗补偿款。三、征地补偿总额159.6871万元。四、农业人员安置办法：采取货币补偿的安置办法，所需费用已包含在上述第一项中。……。”居安竹围第三小组认为，原市国土局没有按19号《公告》向其支付补偿款，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市自然资源局未依中征补公[2006]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向居安竹围第三小组支付征地补偿费的行为违法；2.判令市自然资源局向居安竹围第三小组支付中征补公[2006]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征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11826009.2万元；3.判令市自然资源局支付涉案土地的各项补偿费的违约金51088359.74元；4.判令市自然资源局按中征补公[2006]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为原告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安排留用地保障的留用地面积7.679925亩。2020年8月17日一审庭审中，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市自然资源局向居安竹围第三小组支付征地补偿费159.6871万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自2006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的违约金为8048229.84元（14年×12月×3%×159687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居安竹围第三小组过半数村民推选代表人以居安竹围第三小组的名义就19号《公告》的征地补偿安置标准争议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协调，经协调不成后于2019年4月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出裁决申请。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征地补偿标准争议裁决书》，决定维持涉案的19号《公告》。居安竹围第三小组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71行初6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居安竹围第三小组的诉讼请求。居安竹围第三小组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以（2020）粤行终7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本案审理期间，居安竹围第三小组以涉案诉讼标的19号《公告》已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二审尚未审结为由，于2020年4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原审法院裁定中止了本案诉讼。中止原因消除后，于2020年7月30日恢复本案审理。原审法院又查明，庭审中，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三角镇居安村三队出具的《征地款已兑现证明》、三角镇政府出具的《征地补偿证明》均证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共159.6871万元（其中青苗补偿费6.0899万元），于2006年2月15日已全额兑现。原审法院再查明，居安竹围第三小组有农业户69户，其中有53户同意推选吴见华为代表人，以居安竹围第三小组的名义提起本案的诉讼。另，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组建中山市自然资源局,行使原市国土局职权，且不再保留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征地补偿纠纷，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市自然资源局是否依法履行了征地补偿职责。根据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三角镇居安村三队出具的《征地款已兑现证明》和三角镇政府出具的《征地补偿证明》证明材料，证实19号《公告》所涉及的征地安置补偿款已于2006年2月15日全额兑现给三角镇居安村三队农民，因此，居安竹围第三小组请求确认市自然资源局没有按照19号《公告》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行为违法以及按照19号《公告》支付各项征地补偿费、违约金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居安竹围第三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居安竹围第三小组负担。上诉人居安竹围第三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征地款已兑现证明》不真实。市自然资源局根本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征地补偿款。征地补偿费应当支付给农民集体，青苗费应当支付给实际耕地的耕作人，安置补助费应当支付给被安置的农民个人，留用地应当登记在被征地的农民集体名下，单凭一张不知谁人签名的《征地款已兑现证明》不能证明涉案征地补偿款已经兑现。同时，《征地补偿证明》无效。中山市三角镇人民政府无权参与征地，亦无权参与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行为，其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力。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市自然资源局未提供被征地农民签收征地补偿费的依据。被征地的农户对征地补偿的签收才是真实有效的征地补偿款兑现证据。原审法院未要求市自然资源局提供支付征地各项补偿的转账凭证。市自然资源局向被征地单位支付的各项补偿必须汇入专门账户，原审法院在认定市自然资源局已支付征地补偿时没有根据转账凭证认定，不符合国务院的有关规定。中山市三角镇人民政府不是征地主体，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才是有资格组织实施征地补偿行为的主体。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采纳市自然资源局逾期举证的证据违法。《征地款已兑现证明》、《征地补偿证明》均是市自然资源局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征地款已兑现证明》、《征地补偿证明》足以证明涉案征地补偿款159.6871万元已落实到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也没有法律依据，违约金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付的款项。上诉人依据的《广东省征用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是依据旧的土地管理法制定的，当时的土地管理法规定支付补偿款的主体是用地单位，因此，该管理办法中关于追缴违约金的规定不适用与本案依据后来的土地管理法实施征地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要求支付征地补偿款纠纷。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涉案征地补偿款是否已支付给被征地主体。根据涉案征地的中征补公[2006]1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涉案土地征收是征收“三角镇居安村集体土地”，即被征地主体应当是三角镇居安村农民集体，征地补偿款159.6871万元亦应发放给三角镇居安村农民集体。根据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征地款已兑现证明》，“三角镇居安村3队”已确认上述征地补偿款已于2006年2月15日全额兑现给该村农民集体，中山市三角镇居安村委会在该证明上亦盖章确认。从盖章确认的该村委会名称看，与被征地主体名称吻合，属于被征地主体的自治管理组织村民委员会。由此，该《征地款已兑现证明》足以证明被征地主体三角镇居安村农民集体已经确认涉案征地款已足额兑现的事实。而本案上诉人居安竹围第三小组从名称上看，应属三角镇居安村的其中一个小组农民集体，其小组农民集体否认征地补偿款已兑现的意志不足以对抗居安村农民集体的整体意志。即使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就是当时的“三角镇居安村3队”，从该证明的内容看，应属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否认了当年自己已经确认征地款已经兑现的意思表示，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否认自己当年的确认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足以推翻自己意志的事实，其未能举证的，不能否定该证明的效力。由此，本院对于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否认涉案征地补偿款已经兑现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居安竹围第三小组关于各项征地补偿款的补偿主体、应向专款账号支付补偿款等上诉意见，是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和支付方式的问题，不影响已由被征地农民集体通过《征地款已兑现证明》确认征地补偿款已足额兑现的事实的认定。而关于中山市三角镇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证明》问题，该镇政府是作为征地的属地政府代征地实施机关支付征地补偿款，还是直接作为征地的实施机关之一，是征地实施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不影响本案征地补偿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的认定问题。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两份支付补偿款的证据市自然资源局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该两份证据在本案一审恢复审理后的庭审期间已经在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范围内，上诉人主张属市自然资源局逾期举证的证据，事实依据不充分。原审判决根据涉案征地款已经支付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居安竹围第三小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证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三角镇居安村竹围第三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一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