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黄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画，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丽莉，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链汇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丽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链汇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链汇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丁丽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丁丽莉在岗期间有违法行为，金链汇信公司依法解除与丁丽莉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应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丁丽莉入职以来，专业基础差，工作能力不能达到财务经理岗位要求，工作中出现多次重大错误。金链汇信公司按照公司绩效管理规定于2020年3月1日将其由财务经理岗位调整到财务主管，调岗后丁丽莉消极怠工，公司再次按照公司绩效管理规定于2020年5月7日将其由财务主管调整为出纳岗，调岗后丁丽莉拒不进行工作交接，私自携带涉及公司资金安全及重大利益的网银系统账号密码、网银U盾离开财务室，该行为使公司账户内巨额资金脱离公司掌握，该行为系涉嫌侵占的违法犯罪行为。金链汇信公司系基于给丁丽莉留余地的考虑，才未报警。后经正式沟通，丁丽莉于2020年5月9日才同意将网银系统账号密码等文件物品进行交接。金链汇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公司有权与丁丽莉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2.因双方对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工资发放存在争议，故金链汇信公司尚未发放上述期间工资。金链汇信公司认为2020年4月1日至5月6日期间工资按照财务主管岗位发放，2020年5月7日至5月9日工资应按照出纳岗发放。3.按照金链汇信公司规定，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丁丽莉应休年休假5.5天，实际已休完5.5天，故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丁丽莉在岗期间有前述违法行为，金链汇信公司有权拒绝开具离职证明。丁丽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链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链汇信公司两次调岗降薪，丁丽莉对于交接是完全配合的，包括U盾，资金流失是不存在的，从交接清单可以看出，交接确需时间准备，故金链汇信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金链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丁丽莉2020年4月1日至5月13日税前工资19827.59元；2.无需支付丁丽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600元；3.无需为丁丽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4.无需支付丁丽莉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12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丁丽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8月6日至2021年8月5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为3个月。劳动合同第四条规定：“乙方工作应达到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岗位职责所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第23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甲方或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损失1000元含以上的损失；丁丽莉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金链汇信公司的规章制度，服从管理，否则金链汇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丁丽莉对上述《劳动合同》及约定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链汇信公司《金链信汇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制度二员工行为规定第1条“自觉遵守国家政策和公司规章制度，忠于职守、诚实守信，不做有损公司形象和名誉的事”；制度三合同的解除第1条“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不提前通知员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客户和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该规章制度由丁丽莉本人签字，系经过民主程序公示、公告流程，对丁丽莉有约束力，金链汇信公司有权合法解除劳动关系。金链汇信公司以此证明：丁丽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系合法解除。丁丽莉对上述规定的真实性及约定内容予以认可，但表示自己仅参与过制度的讨论阶段并签了字，但该制度并未经过公示及公告流程。金链汇信公司提交关于实施绩效考核的通知（2019年1月开始月度考核）、员工绩效评估表（均为70分及以下，属于需改进或不合格，均有丁丽莉签字）、员工调岗调薪审批表之一（2020年3月起，丁丽莉岗位由财务经理调整为财务主管，薪资由税前18800元调整为15000元，有丁丽莉签字确认）；员工调岗调薪审批表之二（2020年5月起，丁丽莉岗位由财务主管调整为出纳，薪资由税前15000元调整为8000元，无丁丽莉签字确认）；工作严重失职警告邮件（2020年5月8日表示由于丁丽莉拒不履行审批，险些造成投资人无法出席重要会议，评价丁丽莉工作极其不负责任且缺乏专业性）、调整岗位通知邮件（2020年5月8日表示丁丽莉不能胜任目前的工岗位，工作中多次出现重要项目踩空，且多次会谈无效，公司决定当日将丁丽莉职务调整为出纳）、财务咨询协议、咨询服务费、银行回单、2020年5月7日公司薛萌与丁丽莉就调整岗位谈话录音、2020年5月9日公司薛萌要求丁丽莉交接，而丁丽莉拒绝的视频。证明：1.公司实施绩效考核制度，丁丽莉考核表现不佳，不能胜任工作岗位；2.因丁丽莉不能胜任工作岗位，严重失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公司对其失职行为提出严重警告，经与丁丽莉本人协商后，根据实际情况，对其岗位进行合理调整；3.丁丽莉无法胜任财务岗位，不能达到岗位职责要求，公司为了弥补金丁丽莉个人能力的不足，不得不与第三方财务资金公司签订财务咨询顾问合同，并支付顾问费；4.劳动关系解除后，丁丽莉拒不交接关系到公司资金安全及重大利益的网银系统账号密码、网银u盾，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和负面影响，公司有权不出具离职证明，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丁丽莉应予赔偿。丁丽莉认可绩效考核通知的真实性，也确认员工绩效评估表上是自己的签字，但表示签字时表格为空白，是按照金链汇信公司的要求提前签订（对方公司一直是这样要求）。丁丽莉认可2020年3月的调岗降薪，但表示此次调整，公司给出的理由是经营状态不佳，而非丁丽莉业务能力不足。金链汇信公司第二次调岗是丁丽莉不接受，也没有签字。金链汇信公司发过工作严重警告邮件，但事实是金链汇信公司通知丁丽莉订票的时候，丁丽莉正在开会，并请公司与出纳对接交代的事项，且之后并没有人再与丁丽莉跟进此事，出现的问题责任不在丁丽莉。2020年5月8日调岗邮件丁丽莉确认收到，丁丽莉既不同意这个决定，也不认可所谓的调岗理由。认可存在签订咨询协议、支付咨询费的事实，但这是为了评估无形资产，与丁丽莉无关，不能以此来证明丁丽莉不胜任工作岗位。调岗录音是丁丽莉和直属主管薛萌、人事经理唐晓萌的对话录音，对于他们所说的不能胜任工作，丁丽莉是不接受的（内容显示双方就是否胜任岗位工作各执一词）。视频录像也显示丁丽莉一直在配合薛萌在交接工作，没有拒绝。2020年5月9日，公司薛萌要求丁丽莉交接，而丁丽莉拒绝的视频（内容显示丁丽莉不认可调岗降薪，但同意配合公司交接工作）。金链汇信公司提交2020年5月9日公司发出的辞退通知书。证明：公司以丁丽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为由与丁丽莉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应支付任何补偿。辞退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根据个人能力和工作表现于2020年5月7日正式向你通知了调岗调薪的决定，要求你按照公司要求进行工作交接。你不接受公司的决定，玩忽职守、消极怠工，阻碍正常工作进展，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第（二）项，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于接到本通知后30天内完成交接工作，并到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您的待遇支付公司将按照劳动法规办理。同时，接到本辞退通知后，你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丁丽莉表示于2020年5月10日看到上述邮件。金链汇信公司提交钉钉记录。证明丁丽莉共休年假5.5天，其中2019年3.5天、2020年2天。丁丽莉对此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丁丽莉提交身份证、劳动合同、考勤记录、薪资结算表（已签字）、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未签字）。证明：1.工作年限大于1.5年（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合计21个月07天）；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的两倍标准支付经济赔偿金，标准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丁丽莉每月的工资标准是16650元；3.经济补偿金的两倍是经济赔偿金，所以金链汇信公司应支付丁丽莉4个月的工资标准的经济赔偿金。金链汇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认可丁丽莉的工资标准，但表示公司与丁丽莉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向丁丽莉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丁丽莉提交工资卡银行的交易清单。证明：工资发放情况，最后一笔2020年4月15日发放的是2020年3月的工资，金链汇信公司未发放3月之后的工资，且丁丽莉平均工资为16650元/月，金链汇信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66660元。金链汇信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丁丽莉平均工资数额，但表示己方并未违法解除，不同意支付经济赔偿金。丁丽莉提交公积金查询单。证明：金链汇信公司未为丁丽莉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金链汇信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与本案无关联，且住房公积金事项并非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丁丽莉提交钉钉系统截图打印件（显示年假剩8天）。证明：自己每年享有10天带薪年假。金链汇信公司对上述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丁丽莉每年应休的年假为5天，金链汇信公司已经安排丁丽莉休了5.5天，公司不应当再向其支付休假工资了。丁丽莉提交2018年9月因评为优秀员工的公司发放图书券的通知及2020年3月31日公司因丁丽莉2019年工作卓越发放期权2000股。证明：丁丽莉胜任工作岗位，且表现优异。金链汇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丁丽莉提交2020年3月1日、2020年5月8日调岗调薪审批表及邮件（与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一致）。证明：认可2020年3月1日后调整为财务主管，工资降至15000元。但金链汇信公司单方面在2020年5月8日调整丁丽莉岗位为出纳，工资降至8000元的做法没有依据，明显是公司排挤丁丽莉。金链汇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因为丁丽莉没有达到岗位要求，所以公司合理的对丁丽莉调岗调薪，且这仅是调岗调薪，并非是与丁丽莉解除劳动合同。金链汇信公司是在做出调岗调薪决定后，丁丽莉拒不执行且不交接工作，造成工作损失和负面影响的情况下，才做出的解除决定。丁丽莉提交税务专员电话接听记录、与部门领导薛萌的微信对话截图、与人事经理庞晓濛的微信对话截图、工作交接清单。证明：1.丁丽莉积极配合工作，且持续准备交接；2.2020年5月8日、9日分别接到税务电话，当即将内容转达给公司出纳，并协助处理工作内容；3.2020年5月9日、12日、13日一直与部门领导薛萌微信沟通，持续准备交接工作；4.2020年5月9日丁丽莉在不知被辞退的情况下，与人事经理庞晓濛沟通，一直表示持续准备交接工作；5.13页的交接清单，需要时间准备，并不是不配合交接。金链汇信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这都是丁丽莉在解除劳动合同以后的态度，丁丽莉在5月7日通知调岗调薪的时候，她是拒绝进行交接。2020年5月9日直属领导要求丁丽莉交接工作，丁丽莉拒绝配合。后在金链汇信公司一再主张下，丁丽莉才于2020年5月13日完成了交接工作。丁丽莉提交公司向其发出工作严重失职警告邮件（与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一致）及自己的回复（表示5月8日下午正在开会，期间收到行政部姜子珍通知要求给投资人订票），丁丽莉当即回复找财务万尤扬处理，之后未收到任何信息，经携程订票后台查询，当日17:01分提交机票订单，17:44分机票确认，在此期间丁丽莉没有收到任何信息，订单确已完成，所以金链汇信公司关于丁丽莉拒不履行审批导致机票定购不能成功的指控，完全违背事实。丁丽莉还提交了2020年5月8日与姜子珍的微信记录（显示丁丽莉在收到订票通知后，告知姜子珍找小万说下，姜子珍回复好的）以及携程平台截图，显示投资人的机票当日完成预定。金链汇信公司表示这些工作丁丽莉应当亲力亲为，不应该推给别人去做。丁丽莉提交金链汇信公司发出的辞退通知书邮件（与金链汇信公司提交的一致）及自己的回复（表示2020年5月8日收到调岗调薪通知后，一致按要求在进行交接资料的准备工作，财务运行也没有出现财务主管、出纳工作无人处理的真空装填，对金链汇信公司给出的解除理由表示不予认可，并申明公司在合同期内大幅降职降薪，且违背事实指控丁丽莉，丁丽莉不能接受）。丁丽莉将如期履行交接义务，以不影响公司财务工作运作，也将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金链汇信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这些都是丁丽莉不实的辩解之词，金链汇信公司不予认可。另查，丁丽莉曾以金链汇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税前工资19827.59元；2.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6600元；3.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8月25日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失39041.38元；4.金链汇信公司为丁丽莉开具离职证明；5.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6124元。2020年9月7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640号裁决书，裁决金链汇信公司为丁丽莉出具离职证明，并支付丁丽莉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税前工资19827.5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66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6124元。裁决后，金链汇信公司不服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丁丽莉2020年4月1日至5月13日税前工资的请求。因金链汇信公司确认未向丁丽莉发放上述期间工作的原因是丁丽莉拒不交接工作，导致金链汇信公司近千万元损失，故以丁丽莉的应发工资折抵上述损失，但金链汇信公司并未就丁丽莉拒不交接工作、公司遭受近千万元损失，且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链汇信公司对拖欠丁丽莉的工资应于补足，具体数额经核算，仲裁裁决按照丁丽莉申请请求支持的数额不高于丁丽莉应得数额，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丁丽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金链汇信公司主张与丁丽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不接受公司调岗调薪决定，拒绝交接工作，玩忽职守、消极怠工、阻碍正常工作进展，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认定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本案中，金链汇信公司、丁丽莉第一次调岗调薪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为证，法院予以认定。但第二次调岗调薪系金链汇信公司单方作出，未经与丁丽莉协商一致，且无其他合法依据，故法院认定金链汇信公司的第二次调岗调薪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变更用工条件的规定，对丁丽莉不产生约束效力。另，金链汇信公司对所谓丁丽莉“玩忽职守、消极怠工、阻碍正常工作进展，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行为，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一节，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上述解除理由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确认。据此，法院认定金链汇信公司以上述理由与丁丽莉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按照丁丽莉的选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故法院对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数额，仲裁裁决数额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为丁丽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请求。《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对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为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证明做了义务性规定，金链汇信公司此项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相关处理意见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链汇信公司要求不支付丁丽莉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因丁丽莉未提交累计工龄的证据，法院对其主张每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假的意见，不予认定。鉴于双方确认金链汇信公司在2019年安排丁丽莉休年假3.5天，2020年休年假2天，故法院认定丁丽莉2019年、2020年期间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假。经核算，丁丽莉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应休年假天数核算为6天，故金链汇信公司应向丁丽莉就剩余的0.5天年休年假支付工资，具体数额，法院核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丁丽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6600元；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丁丽莉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工资19827.59元；三、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丁丽莉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765.52元；四、判决生效后7日内，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为丁丽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丁丽莉、金链汇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丁丽莉）同意根据甲方（金链汇信公司）工作需要，担任财务经理岗位工作。因工作需要，甲方可与乙方协商变更乙方的工作岗位。”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金链汇信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向丁丽莉发出辞退通知书，以其不接受其公司2020年5月7日调岗调薪决定，不按要求进行工作交接，玩忽职守、消极怠工，阻碍正常工作进展给其公司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故金链汇信公司应对解除与丁丽莉劳动合同的事实及制度依据负举证责任。经查，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丁丽莉担任财务经理岗位，双方因工作需要可协商变更丁丽莉的岗位。金链汇信公司于2020年3月将丁丽莉的岗位由财务经理调整为财务主管，丁丽莉签字予以确认，但是金链汇信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在未与丁丽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再次对丁丽莉进行调岗，将其岗位调整为出纳，并大幅度降低其薪酬，该行为与劳动合同的约定不符，故其公司以丁丽莉不接受此次调岗调薪决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金链汇信公司另主张丁丽莉存在拒绝交接、玩忽职守、消极怠工、阻碍正常工作进展等行为，但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链汇信公司上诉称丁丽莉在岗期间有违法行为，涉嫌犯罪，但是其公司未报警处理，本院无法作出丁丽莉存在违法犯罪行为的认定。据此，金链汇信公司上诉要求无需支付丁丽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税前工资，现金链汇信公司认可应支付丁丽莉上述期间工资，但要求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工资按照出纳岗位进行发放，根据前述认定，其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上述期间工资19827.59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金链汇信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及双方确认的丁丽莉2019年和2020年休年休假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丁丽莉可享受6天年休假并无不当，判决金链汇信公司支付丁丽莉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65.5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金链汇信公司主张丁丽莉年休假已休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具离职证明，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开具离职证明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金链汇信公司主张丁丽莉在岗期间存在违法行为故拒绝开具离职证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金链汇信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金链汇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链汇信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