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城关镇长春路南侧和平路东侧龙都小区0015幢1层116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6709448014。 负责人:王静，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灵，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利辛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并非案涉保险合同主体,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军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案涉车辆的行驶证以及投保单可知,案涉车辆（皖Ｓ×××××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险,投保人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案涉车辆（辽Ｄ×××××）的所有人为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险,投保人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既不是案涉车辆的投保人,也不是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主体,故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事故发生时,本案案涉车辆驾驶员属于实习期,且系在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发生的侧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仅因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只加盖公司印章无经办人签字及日期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进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在卷证据可知,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张军驾驶车牌号为皖Ｓ×××××／辽Ｄ×××××的重型货车在南京市浦口区浦桥砖厂内顶起车厢卸货时,车辆失去平衡侧翻,致使车辆与制砖设备损坏,张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案涉车辆驾驶员张军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实习期,且系因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去平衡发生侧翻,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条的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而本案被上诉人张军主张的损失均为案涉车辆的损失,根据该保险条款,显然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赔偿责任。另,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与投保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订立,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阳县时,上诉人已将免责事项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明确告知涡金地运输有限公司,亦将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给该公司,且在保险条款中公司关于该部分内容的字体加大加粗,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已收到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盖章确认。另外,就上述特别约定内容免除上诉人保险责任,也有投保人单独加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且上诉人举证的投保人声明上“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内容已向本人（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完整保险合同的依据”。所以,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了第2款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就特别约定对投免责内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特别约定合法有效,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且投保人声明处已加盖公章,该加盖行为即系具体经办人所为,该投保人声明系保单的一部分,即属于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对该证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其并不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或者并不必须要求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盖章,加盖公司印章即已成立生效。案涉车辆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关于特种车损失保险中,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张军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发生事故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属于上诉人免责的事项。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并无冲突,机动车驾驶人均须遵守执行。案涉车辆为牵引车,属于特种车辆,驾驶员需具有Ａ2驾照,因该车辆的特殊性,显然刚开始学车不能直接申领Ａ2驾照,只能通过办理增驾手续取得。故该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显然是指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存在误解或歧义。对该条款应当基于特种车辆的特殊性与实际情况,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且本案中,张军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车辆失去平衡侧翻系事实。故张军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事实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不予赔付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张军辩称，皖Ｓ×××××重半挂牵引车、辽Ｄ×××××系答辩人所有，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答辩人挂靠在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辽Ｄ×××××系答辩人挂靠在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答辩人为自己所有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答辩人处入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止;入有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车损险20608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为自己牌号为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答辩人处入有特种车损失险12876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止。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以及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时均出具相应证明证明案件事实，因此答辩人系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答辩人辩称答辩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二、答辩人在Ａ2增驾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主张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答辩人的合理损失进行。理由如下:首先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仅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公安部门的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Ａ2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法律、行政法规中仅有此处对“实习期”进行了界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为增驾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我方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公安部门的指导文件，因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解释实习期。而且根据保险法不利解释原则，对“实习期”的理解产生歧义，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Ａ2增驾实习期，而非初领驾驶证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上面并没有按照规定有公司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及填写相关日期，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已将免责事宜的相关保险条款告知了答辩人，因其提供的免责条款并不对投保人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最后本案中答辩人在事发时合法取得Ａ2驾驶证和营运资格证，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是Ａ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而且半挂牵引车车头牵引挂车后已经属于一辆车，张军事发时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并没有在牵引其他挂车，因此张军事发时并不违反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相关规定。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驳回被答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2、上诉费用由被答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承担。 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6995元人民币;2.判决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实际所有的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辽Ｄ×××××车挂靠在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原告为自己所有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Ｄ×××××车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车损商业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等险种。2020年7月26日11时50分许，原告驾驶皖Ｓ×××××／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南京市浦口区浦桥砖厂内顶起车厢卸货时，车辆失去平衡侧翻，砸到砖厂机械设备，致车辆及制砖设备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处理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全责。本起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失54995元，原告支出评估费2000元。事发后原告即向被告报案，要求被告理赔，但被告一直不予理赔，双方协商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实际所有的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辽Ｄ×××××车挂靠在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述车辆均以挂靠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公司处投保车损险。辽Ｄ×××××投保机车损失保险及车损不计免赔险12976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止;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车损不计免赔险20608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2020年7月26日11时50分许，原告驾驶皖Ｓ×××××／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南京市浦口区浦桥砖厂内顶起车厢卸货时，车辆失去平衡侧翻，砸到砖厂机械设备，致车辆及制砖设备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处理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负事故全责。张军实际所有的车辆皖Ｓ×××××／辽Ｄ×××××经南京市浦口区鸿运汽车修理厂修理，结算清单材料费、工时费合计54995元。南京市浦口区鸿运汽车修理厂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皖Ｓ×××××／辽Ｄ×××××维修费发票54995元。张军就其涉案车辆申请事故车辆损失评估，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两份公估报告，评估皖Ｓ×××××半挂牵引车因2020年7月26日的交通事故车损为24625元；辽Ｄ×××××车因2020年7月26日的交通事故车损为30600元，合计55225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张军持增驾驶Ａ2驾驶证，实习期至2021年1月20日。涉案车辆皖Ｓ×××××／辽Ｄ×××××实际车辆所有人系张军，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辽Ｄ×××××车登记所有人系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两公司均出具证明：张军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由张军向保险公司索赔，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张军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依据车辆挂靠公司为实际车主张军出具的说明，挂靠公司同意张军以个人名义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挂靠公司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在保险期间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直接赔付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军。对于被告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驾驶员张军的驾驶证处在增驾A2实习期期间，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及对保险条款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被告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对提供的免责条款尽到告知说明义务的证据有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虽然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均加盖了投保人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及填写日期，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根据现行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对于实习期的理解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12个月为实习期的不同解释的，本案被告在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约定实习期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故原被告双方对保险合同中实习期的理解存在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损失免赔的约定应当解释为不包括增驾实习期；三、A2驾照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它可以牵引重型、中型全挂/半挂车。案涉驾驶员张军已经取得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员张军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实习期设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人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不能实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也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 案涉事故发生后,张军支付车辆维修费用合计54995元。但张军于车辆维修之后单方自行委托的车辆损失评估，实际评估以维修的部件进行金额评定，评估结论牵引车和挂车损失合计55225元，张军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不高于评估报告，故张军主张维修费用54995元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答辩称评估发生在维修之后系没有必要的评估，本院认为原告维修之后申请评估仅为证明其维修费用的合理性，故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评估费用仍由保险公司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军车辆损失保险金54995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56995元；二、驳回原告张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双方诉辩观点及有关证据，本院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诉讼主体？二、案涉车辆驾驶员在实习期，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三、牵引车作业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涡阳县金地运输有限公司、抚顺时新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张军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依据车辆挂靠公司为实际车主张军出具的说明，挂靠公司同意张军以个人名义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挂靠公司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张军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在保险期间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直接赔付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军，并无不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并非案涉保险合同主体,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军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太平洋财险利辛支公司主张的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驾驶员张军的驾驶证处在增驾A2实习期期间，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及对保险条款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的辩称不予采信、及其不予采信的理由并无不妥。上诉人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对于案涉车辆在作业中顶起车厢卸货时，车辆失去平衡侧翻，砸到砖厂机械设备，致发生车辆及制砖设备损坏的交通事故。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时对此情况应当明知。本案事故虽不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造成财产损失，但交强险的目的就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被上诉人车辆在上诉人处对案涉车辆投保了机动车辆损失保险，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保险金。故本院对上诉人对此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皮桂山 审判员  罗 胜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