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新31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喀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继成，男，1994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暂住喀什市张家港宾馆1288房。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鸿斌，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喀什市人民法院审理喀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继成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新3101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继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检察员叶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继成及其辩护人赵鸿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李某2与章某协议约定将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作为宾馆经营场所，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喀什市大新商务宾馆（以下简称：大新宾馆），由章某暂任宾馆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大新宾馆注册经营，注册类型为个体户，注册的经营者为章某。大新宾馆位于喀什市草湖国际商贸城1号公馆11-12层，章某与吉鹏合伙经营的动力·桌球休闲部落（以下简称：动力桌球厅）位于大新宾馆楼下。2017年底，李某2的父亲李某1来到喀什市找章某了解大新宾馆的经营情况（李某1和章某均为湖北省洪湖市人），李某1了解后认为大新宾馆以章某个人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宾馆没有委托财务会计管理，财务、经营均由章某掌控，相当于章某霸占了其财产，因此提出将大新宾馆中自己所有的房屋转卖给章某。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金继成在老家湖北省荆门市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金继成携带该中国银行卡和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从老家前往喀什。1月14日，被告人金继成到乌鲁木齐入住乌鲁木齐市新港宾馆，1月15日，金继成来到喀什市，当日李某1向金继成的中国银行卡内转账1000元，金继成到喀什市后直接到被害人章某经营的动力桌球厅消费。消费期间，被告人金继成以老乡关系与章某搭讪，谎称自己身份证丢失无法在银行大额取现，年前急需200万元现金，并以此为由提出用自己的银行储蓄卡在章某店内的POS机上刷卡，将钱刷到章某银行账户后，由章某去银行将现金取出交给自己，金继成还承诺章某帮忙刷卡会支付手续费。因动力桌球厅POS机绑定的不是被害人章某的银行账户，章某便答应被告人金继成可以使用楼上大新宾馆的POS机刷卡。与此同时，李某1于1月14日至16日分多次筹钱转账至自己中国银行卡内，16日上午李某1凑够50万元后当即将该款转入被告人金继成的中国银行卡内。1月16日下午，被告人金继成收到李某1转账的50万元后来到动力桌球厅找被害人章某，章某带金继成到大新宾馆前台使用POS机刷卡，金继成称因银行卡限制每次最高只能刷50万元，故金继成使用其中国银行卡在大新宾馆POS机刷卡50万元，并将POS机刷卡记录的小票带走。因POS机刷卡消费的款项要在刷卡后下一个工日的早晨8时许才能到账，故1月17日早晨8时许被告人金继成前一日刷卡的50万元到账后，章某于17日中午15时许在大新宾馆附近的中国银行将该50万元现金取出，在银行附近将钱交给金继成，金继成当即将5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李某1独自在大新宾馆附近的中国银行将5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内再转账到金继成的中国银行卡内，款项到账后金继成再到大新宾馆找章某要求刷卡，当日16时许金继成使用自己中国银行卡在大新宾馆POS机第二次刷卡50万元，并获得第二张大新宾馆POS机刷卡的小票。1月18日早晨8时许被告人金继成第二次在POS机刷卡消费的50万元到账，被害人章某于当日16时许在大新宾馆附近的中国银行将该50万元现金取出，在银行附近将钱交给金继成，金继成再次转交给李某1，李某1于17时许独自在大新宾馆附近的建设银行将5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内再转账到金继成的建设银行卡内，款项到账后金继成再到大新宾馆找章某要求刷卡，当日17时51分金继成使用自己建设银行卡在大新宾馆POS机第三次刷卡50万元，并获得第三张大新宾馆POS机刷卡的小票。1月19日早晨8时许被告人金继成第三次在POS机刷卡消费的50万元到账，被害人章某于当日16时32分在大新宾馆附近的中国银行将该50万元现金取出，在银行附近将钱交给金继成，李某1于18时03分同样独自在大新宾馆附近的建设银行将5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内再转账到金继成的建设银行卡内，款项到账后金继成再到大新宾馆找章某要求刷卡，当日18时27分金继成使用自己建设银行卡在大新宾馆POS机第四次刷卡50万元，并获得第四张大新宾馆POS机刷卡的小票。因2018年1月19日是星期五，当日POS机刷卡的款项要在22日星期一早上才能到账，1月20日上午被害人章某因不放心金继成这种多次刷卡换取现金的行为，怀疑金继成涉嫌洗钱等违法行为，便向大新宾馆所在地的派出所民警反映该情况，民警建议章某收集金继成的身份信息。1月22日早晨8时许被告人金继成第四次在POS机刷卡消费的50万元到账，被害人章某于当日13时01分将50万元现金从大新宾馆附近的中国银行取出，用中国银行的蓝色布袋子将钱装好带回动力桌球厅。中午16时许，被告人金继成联系被害人章某拿钱，金继成让章某将钱送出来，章某出店后看见金继成在隔壁的商铺前等他，章某让金继成将机动车驾驶证拿出来拍摄，获取到金继成的身份信息后，章某将50万元现金交给金继成，金继成共计给了章某1万元的手续费。2018年1月20日、21日周末两天，被告人金继成到动力桌球厅玩，与被害人章某聊天时谎称是来喀什投资房地产、宾馆等生意的，章某得知后便告诉金继成与其一起经营大新宾馆的李某1想要转卖大新宾馆的股份（房屋）。后李某1突然到大新宾馆找章某，李某1和金继成未告知章某二人相识，章某还介绍李某1与金继成“认识”，二人“认识”后在章某的参与下达成了购买宾馆房屋的意向。1月23日，章某与李某1、金继成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某1将其所有的大新宾馆12楼11间房屋产权和经营权出售给金继成，售价350万元，金继成15天内向章某支付购房定金200万元，支付完定金合同生效，章某收到定金后，李某1配合金继成在50日内办理完相关过户手续后，金继成在60日内向章某付清余款150万元，所有房屋股权手续办理完毕后章某向李某1支付350万元，合同履行完毕后章某拥有大新宾馆55%的股权，金继成支付定金200万元后享有大新宾馆45%的盈利。章某、李某1、金继成在合同尾部签署了各自的姓名，未分别签署时间。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金继成以修改合同内容为由将签了名的三份合同原件拿走。当日，李某1向被告人金继成中国银行卡转账1万元，金继成当日支出9200元，1月24日，金继成乘坐飞机离开喀什市到成都。2018年3月15日，李某1主动联系律师，称被告人金继成向被害人章某支付了200万元购房定金，而章某没有给其办理过户手续，因金继成在湖北老家，对喀什市不熟，全权委托李某1找律师起诉被害人章某，律师了解情况并审查李某1带来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被告人金继成在大新宾馆POS机刷卡后取得的四张刷卡小票等证据后同意代理此案，3月16日李某1向律师支付了1万元代理费定金。律师审查案件时认为只起诉被害人章某与事实不符，合同是三方签订的，因此向李某1建议将其也列为被告，李某1考虑到自己不是收款方也没从章某处拿钱，因此勉强同意将其也列为被告。此后，律师代为向法院递交了民事起诉状，以被告人金继成作为原告民事起诉被告大新宾馆、章某、李某1，诉称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金继成支付了200万元定金，但被告违约未按约定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故要求解除合同，判令被告退还200万元定金及盈利款20万元。2019年6月10日，法院向被害人章某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通知章某等人作为被告于2019年7月3日上午在法院参加开庭。2019年6月13日开庭前，李某1依约将剩余2万元律师代理费和民事案件的诉讼费1.22万元一并转账给律师，律师于6月24日将诉讼费缴存至法院账户。7月2日，被告人金继成乘坐飞机从重庆到喀什。2019年7月3日，法院开庭审理了金继成诉大新宾馆、章某、金继成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被告人金继成提交《房屋买卖合同》、POS机刷卡小票、金继成与李某1短信对话截图等虚假证据，以其在大新宾馆刷卡取现获得的小票作为其向章某支付购房定金200万元的证据，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金继成涉嫌犯罪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案发后，通过对被告人金继成名下银行账户进行查询：1、金继成涉案的两张银行储蓄卡分别为建设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该两张银行卡除李某1分四次每次转入过50万元外，银行账户交易金额均未超过2万元，账户内从未有过200万元；2、金继成每个月都要向重庆市阿里小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宝-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微粒贷、信用卡偿还贷款，平均每个月要还近万元；3、涉案的中国银行卡是金继成到喀什市前三天在湖北老家新办理的银行卡，该银行卡除办卡时现金存入90元和转账收入1元外，其余五笔转账收入均为李某1将钱款转入金继成中国银行卡内；4、金继成从未向李某1银行转账过，李某1及其儿子李威在案发前及案发过程中多次向金继成转账，具体为：2018年1月15日李某1转账1万元、1月16日李某1转账50万元、1月17日李某1转账50万元、1月18日李某1转账50万元、1月19日李某1转账50万元、1月23日李某1转账1万元、3月12日李某1转账1万元、4月10日李威汇款2万元、4月12日王雪和李威分别转账2430元和12400元（金继成支出10950元后将剩余3880元退给李威）、4月26日李某1转账3000元，金继成将上述款项用于还贷、取现、购票等消费。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书证被告人金继成的常口信息、被害人章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章某提供的照片二张，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刘某、谢某的证言、中国银行喀什市人民西路支行出具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信用卡商户交易记录，中国银行喀什地区分行出具的个人客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转账凭证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卡详细信息查询及个人客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喀什市人民西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民事起诉状、法院送达回证、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法庭审理笔录、营业执照及宾馆合作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被告人金继成在民事诉讼中提供的短信对话截图、喀什市公安局情报信息大队出具的关于金继成的活动轨迹调查报告、中国银行喀什市人民西路支行出具的说明、喀什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案件移送函、喀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继成伙同他人，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虚构其与被害人章某存在民事纠纷，捏造合同标的额为350万元的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以此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致使人民法院对该民事诉讼进行了开庭审理，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金继成辩称其与李某1是通过章某在台球厅认识的，其没有修改过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过章某200万元现金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15日，购买大新宾馆股份（房屋）是章某、李某1、金继成三方真实合意，金继成支付的200万元定金大新宾馆已实际收到，章某已从大新宾馆将200万元取出，但章某不能证明将200万元支付给了金继成，因此金继成提起的民事诉讼合法有效，非虚假诉讼，应当宣告金继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银行交易明细和证言可以证实，金继成和李某1案发前、案发后均存在诸多交集，李某1在本案涉及的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中帮金继成做了委托律师、代为起诉、垫付代理费、诉讼费、提供证据等一系列事务，因此可以认定金继成在来喀什前便与李某1相识，李某1与金继成存在着一定的利害关系，本案仅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可以与被告人金继成的供述相印证，而金继成的供述和李某1的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不能相印证，且有诸多不符合常理的情形。2、金继成虽辩称未修改过合同，但通过被害人称述、侦查机关出具的金继成行动轨迹记录、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23日，该合同中落款时间“2018年1月15日”并非被告人金继成和被害人章某书写，该时间系倒签。3、被害人虽与被告人金继成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被告人金继成案发后却无法供述大新宾馆的基本情况，甚至连其欲花350万元购买的李某1股份（房屋）在大新宾馆占比多少也不清楚，可以推定金继成当时并没有购买大新宾馆房屋的真实意图，合同签订后的次日金继成就离开喀什，直到民事案件开庭前一天才又来到喀什，李某1代金继成咨询、委托律师的时间距2018年1月23日签订合同刚好51天，在此之前金继成或李某1均未找章某协商过此事，民事诉讼请求直接要求解除合同，可推定金继成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是为了履行合同，仅是等待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收取后50日内未办理手续则章某“违约”的这个条件达成，故被告人金继成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购买大新缤纷房屋（股权）的意向。4、被告人金继成虽于2018年1月16日至19日分四次在大新宾馆使用POS机刷卡支付过200万元，但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金继成是通过李某1在1月14日至16日三天内凑够50万元转入金继成银行卡内，金继成才有了50万元可以分四次循环刷卡、取现、存款、转账、再刷卡的方式骗取大新宾馆POS机刷卡共200万元的四张小票，金继成名下并无200万元可以用于履行购买价为35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5、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刘某、张某、李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章某拍摄的照片等证据均可以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章某在每次收到金继成POS机刷卡的到账后，从银行将50万元取出交给金继成，金继成才有不断循环刷卡的本钱，且李某1每次的存款转账的时间总是晚于章某取款的时间一小时左右，而金继成刷卡的时间总是晚于李某1转款的时间半小时，该事实也可以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虽证人李某2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在动力桌球厅打工、证人张某系被害人章某的妻子，但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且李某2现早已不在动力桌球厅工作，其与章某和本案的处理结果均无利害关系，而张某的证言可以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对证人李某2、张某的证言可以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金继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金继成虽系初犯，但在涉案的民事诉讼过程中及刑事案件的处理中均未能认罪悔过，且其捏造的民事诉讼涉及的标的额达220万元，数额大，法院已对民事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有可能会基于该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确定被害人的财产给付义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未考虑上述情形，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人金继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金继成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章某、李某1签订了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向章某支付了200万元的定金，但章某、李某1不履行合同，故上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本案中章某提出已将200万元取出后又都还给了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中上诉人是以三方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而非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2、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三方当事人均签字捺印，且买卖合同指向的标的物也是事实存在的，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章某支付了200万元定金，章某也予认可，但章某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上诉人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应受法律保护。3、章某称已将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又支付给了上诉人，无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罪。检察人员出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足以认定上诉人金继成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金继成虚假诉讼的事实，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第一审庭审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金继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虽然上诉人称无证据证明章某每次将取出的钱又交还给了上诉人，但综合全案情况，根据上诉人的辩解意见分析来看，上诉人金继成辩称其将200万元现金随身携带，坐车从内地到喀什，后因临时有事返回，遂将该巨额资金交给了一个名为“张锦”的人保管；侦查机关在讯问上诉人金继成时，其又称无法联系到该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金继成供述其将巨额现金随意放在车上、宾馆内等事实，也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可以分析认定上诉人金继成并无履行合同中给付定金的能力。第二，结合上诉人金继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分析来看，李某1每次的存款、转账时间均晚于章某取款时间一小时左右，而上诉人金继成刷卡时间也均晚于李某1转款半小时以后，上述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刘某、张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章某在每次收到上诉人金继成在宾馆POS机刷卡的钱款到账后，即从银行将50万元取出交给金继成，金继成随后又将该款转交给李某1进行存款、转账，上诉人金继成才有了相应的本金资金进行反复循环刷卡，并套取刷卡小票；上诉人金继成在被害人宾馆反复刷卡200万元，并非是向被害人章某支付所谓的合同定金。第三，虽然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表面来看，合同形式完整、真实，但根据上述分析来看，上诉人金继成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金继成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继成套取虚假证据、采取虚假陈述等手段，虚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新   兰审  判  员   阿布列孜江买买提审  判  员   赛诺拜尔阿布来提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贺   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