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5民初1028号原告：杭州龙胤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恩波大道1352-7号。法定代表人：翟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新生、杜欣宇，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688号439室。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被告：杭州众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688号562室。法定代表人：郑捷，总经理。第三人：杭州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33号2幢1楼108室。法定代表人：汪宝新，总经理。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承剑、翁晨伟，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龙胤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胤公司）与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匹马公司）、杭州众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第三人杭州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八匹马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新生、杜欣宇，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承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胤公司诉称：被告八匹马公司（原名“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众智公司及案外人杭州圣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喆公司）曾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八匹马公司在杭州行政区域内运营车辆由圣喆公司提供车辆修理服务，被告八匹马公司于每月10号前与圣喆公司结算上月维修费用，并将结算单及相应维修费用交给被告众智公司，再由被告众智公司向圣喆公司进行支付。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圣喆公司、被告八匹马公司、众智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四方协议书》，约定圣喆公司将既有合同（即《车辆定点维修协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全面享有和履行既有合同的内容，被告八匹马公司、众智公司亦同意圣喆公司将既有合同中圣喆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2018年11月23日，被告八匹马公司变更了企业名称，将原公司名称“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变更为“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被告八匹马公司送修的车辆均为其全资子公司即第三人杭州八匹马公司的车辆，原告对被告八匹马公司送修的车辆全部进行了维修。因送修的车辆中包括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车辆，故原告对该部分进行单独核算，总维修费用为240543.01元，且原告垫付了拖车费800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上述费用，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原告支付维修费240543.01元；2、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原告支付拖车费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八匹马公司、众智公司及第三人杭州八匹马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中有两个主体存在错误。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八匹马公司是合同的付款主体，被告众智公司只是合同中约定的受托付款人，第三人杭州八匹马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付款主体及交易对象就是被告八匹马公司。原告屡次将另外两个主体作为被告是恶意诉讼，是为了诉讼保全。被告众智公司是跟别人合资的，被告八匹马公司不存在付款问题。原告连续几次起诉了两被告及第三人，与被告八匹马公司之间已经是第三个案子了，虽然涉案标的不大，可以协商处理，但被告八匹马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有很多是恶意行为，之前的调解案件中也给被告造成了误解。本案所涉的车辆维修协议双方在（2019）浙0105民初7968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完毕，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两被告及第三人没有考虑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纠纷，认为是一揽子解决的。在796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举证都是否定的，后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认为是需要支付维修费的，综合考虑后愿意支付280000元了结双方的纠纷，被告认为双方就案涉合同已经结束了。双方当时调解时，本案已经起诉，但原告并没有告知被告，根据调解通常惯例及被告对事件的认识，原告对案件的隐瞒，可以说明7968号案件已经解决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事情。即使存在本案纠纷，也是原告自行放弃主张的权利。即使原告可以主张本案6台车的权利，原告的要求也是不诚信的，其中浙ＡＤ0××××号车的158085元的电池是被告自行提供的，当时原告提了一个请款申请，原告认为配件及维修费有65000元，要给被告158085元，原告自己明确盖章且附清单提供给被告。原告在本案中隐瞒事实，因为被告公司人员更替可能找不到这份证据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维修费所涉的浙ＡＢ××××、浙ＡＨ××××均是在7968号案件中调解要返还的车辆，原告一直没有返还，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车已经修好。当时约定的交车地点在第三方地点，但原告一直没有交付，也无法证明车辆已经修好，原告无法主张修理费。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对被告八匹马公司而言，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对被告众智公司及第三人杭州八匹马公司而言，应当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行公司）作为甲方（送修方），圣喆公司作为乙方（承修方），众智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应对送修车辆进行细致检查，经甲方确认后在“送修单”上注明送修车辆的基本信息、维修项目、维修材料费用及人工费；送修车辆以修复为主，确实需要更换零部件必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乙方提供维修配件材料的，应当在“车辆维修单”上如实填写材料清单，分别标明原厂配件、副厂配件或者修复配件，并标明价格。在更换车辆配件时，除司机以外的甲方人员必须在场，维修完后经除司机以外的甲方人员验收合格的，甲方人员在“车辆维修单”上签字确认，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费用。修车更换下来的旧件应退还甲方；甲方每月10号前与乙方结算上月维修费用，并将结算单及相应维修费用交给丙方，委托丙方向乙方支付维修费用，丙方有权审核结算单上结算费用的合理性，并按与乙方协商后确定的维修费用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有效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8月24日止；等等。2018年9月18日，圣喆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龙胤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智行公司作为丙方，众智公司作为丁方，四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四方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与丙方、丁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车辆定点维修协议》，现甲方拟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经甲方和丙方、丁方协商，丙方与丁方同意甲方转让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甲方将既有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全面享有和履行既有合同的内容；丙方、丁方同意甲方将既有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既有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乙方在受让甲方转让的既有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后，应按既有合同的义务向丙方、丁方完全履行；等等。2019年5月20日，龙胤公司向八匹马公司发出《请款申请书》一份，载明“贵公司车辆浙ＡＤ0××××车现已维修完毕。保险公司定损金额是223800元。我公司实际维修配件费用为59265元（配件附清单），工时费用6450元，共计65715元。现申请贵公司将我公司维修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转入我公司。其余158085元转入贵公司。其中转让贵公司的维修费用税额由贵公司承担。”后保险公司定损，浙ＡＤ0××××因2018年11月3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金额为186000元，其中包括驱动电池更换费用145000元。另查明，浙ＡＤ0××××、浙ＡＢ××××、浙ＡＣ××××、浙ＡＣ××××轻型封闭货车，浙ＡＫ××××、浙ＡＨ××××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均为杭州八匹马公司。经保险公司定损，浙ＡＫ××××因2018年10月29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为3338元，浙ＡＢ××××因2019年6月20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为12960元，浙ＡＨ××××因2018年12月10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为30000元，浙ＡＣ××××因2018年12月25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为3325.01元，浙ＡＣ××××因2018年11月18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为4920元。2019年8月19日，龙胤公司亦曾就维修费用起诉八匹马公司、众智公司、杭州八匹马公司，后经调解，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浙0105民初7968号民事调解书，各方达成如下协议：1、八匹马公司、众智公司、杭州八匹马公司给付龙胤公司维修费用280000元，于2020年4月14日前付清；2、龙胤公司于收到上述280000元维修费用之次日将八匹马公司所有的浙ＡＭ××××、浙ＡＬ××××、浙ＡＨ××××、浙ＡＫ××××、浙ＡＮ××××、浙ＡＢ××××车辆驾驶至杭州市富阳区江滨东大道889号杭州首创奥特莱斯停车场，双方办理车辆书面交接手续；3、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就（2019）浙0105民初7968号调解书的履行存在争议。再查明，2018年11月23日，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更名为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龙胤公司，被告八匹马公司、众智公司及案外人圣喆公司签订的《车辆定点维修协议》及《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四方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龙胤公司在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四方协议书》后，按照《车辆定点维修协议》的约定进行维修，有权要求被告八匹马公司支付相应的维修费。对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金额，其中浙ＡＤ0××××的驱动电池费用145000元，结合被告提交的《请款申请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原告原车维修好了该车的驱动电池，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维修费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浙ＡＨ××××车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系该车因2018年12月10日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该车在2019年9月5日亦已经保险公司定损，原告仅凭开具时间为2019年9月8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足以证明该笔800元拖车费系由原告垫付，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众智公司支付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中约定被告八匹马公司委托被告众智公司向原告支付维修费用，但在被告众智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应由被告八匹马公司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众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虽第三人杭州八匹马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但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八匹马公司委托原告龙胤公司修车，原告龙胤公司亦应要求被告八匹马公司支付维修费，无权要求第三人杭州八匹马公司支付费用。对于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案涉维修费在（2019）浙0105民初7968号案件中已一并处理的抗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各方经调解在7968号案件中确认支付的280000元维修费包括了案涉车辆因事故产生的维修费，对浙ＡＢ××××、浙ＡＨ××××车辆返还问题，各方如有纠纷，亦应在7968号案件的执行案件中处理，但原告作为承揽人，享有留置权，在未返还车辆的情况下，亦有权向被告八匹马公司主张维修费。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龙胤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95543.01元。二、驳回原告杭州龙胤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60元（已减半）、保全申请费1727元，合计4187元，由原告杭州龙胤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65.70元，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1.30元。原告杭州龙胤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姗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代书记员 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