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昌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新港村十五组。法定代表人：张永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珠江路118号光华大厦。法定代表人：储开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述雄，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锋，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康福特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工业新区掘港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缪四尧，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南通丰特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金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周载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64年8月1日出生，住如东县。原审被告：万国庆（系李建军之妻），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如东县。原审被告：刘宝泉，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住如东县。原审被告：张永芬，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住如东县。原审被告：张惠雯，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如东县。原审被告：许德华，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如东县。原审被告：陈秀平，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住如东县。上诉人南通昌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康福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特公司）、南通丰特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特公司）、李建军、万国庆、刘宝泉、张永芬、张惠雯、许德华、陈秀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光华公司对昌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反担保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三方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而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故反担保协议并未生效。光华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仅满足了合同成立的要件，但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并未满足，一审法院认定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是无视当事人对生效条件的约定。判令昌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光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反担保合同》为单务、诺成性合同，光华公司作为纯获利益一方，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不影响其公司应享有的合同权利。该合同签订后，光华公司已实际为主债务人提供担保并代偿贷款本息，故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同意并认可《反担保合同》的法律效力。昌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特公司、李建军未提出答辩意见。康福特公司、万国庆、刘宝泉、张永芬、张惠雯、许德华、陈秀平未应诉答辩。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福特公司立即偿还代偿款债务8184312.67元，并以8184312.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的1.2倍计算支付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以许德华、陈秀平所有的位于如东县掘港镇××路××号××花园××幢××号房屋(产权证号为：苏(2019)如东县不动产证明第00×××99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昌润公司、丰特公司、李建军、万国庆、刘宝泉、张永芬、张惠雯、许德华、陈秀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康福特公司等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光华公司为康福特公司担保借款并代偿的事实2019年12月16日，康福特公司作为债务人，光华公司，李建军、万国庆、张永芬、刘宝泉，案外人陈晓云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如东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的最高余额为8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年6月10日，案外人如东农商行向光华公司发送了违约贷款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止2020年6月10日，你单位为康福特公司担保的贷款本息8184312.67，其中违约贷款本金800万元。光华公司提供了如东农商行盖章确认的康福特公司的贷款清单，清单载明康福特公司借款日2019年12月18日，到期日2020年12月17日，本金800万元，利息184312.67元，担保人光华公司。同日，光华公司向案外人如东农商行代偿了康福特公司的债务，本息合计8184312.67元，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东农商行的收贷收息凭证，载明利率5.8%。二、案涉当事人签订反担保合同的事实（一）昌润公司、丰特公司、李建军、万国庆、张永芬、刘宝泉作为反担保人（甲方），康福特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光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第二条、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丙方按保证合同约定为乙方代为清偿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2.保证合同或合同约定的应有乙方支付给丙方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款项为计算基数，按乙方与贷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1.2倍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及丙方其他经济损失等。3.保证合同或本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支付给丙方的担保费、丙方向乙追偿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催收、差旅费用等。4.丙方实现反担保权利的费用及其他费用损失。第三条、反担保期限自丙方代乙方向贷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之次年起两年；如重新签订代偿还款协议的，反担保保证期间至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反担保方式本反担保合同甲方各反担保人的反担保方式均为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同意乙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丙方代偿时，丙方无需通知甲方，丙方自代偿之日起有权直接向甲方追偿。甲方保证自接到丙方书面追偿通知之日起15日内清偿本合同第二条项下的全部款项。甲方反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乙方或第三方提供质押等反担保的，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而无需现行行使担保物权。丙方放弃担保物权或其他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承担反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第五条、独立担保1.本反担保合同项下的反担保独立于借款合同或保证合同而存在，不因借款合同或保证合同而无效，也不受借款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借款实际用途变更及履行期限变更等而受到影响。只要丙方为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承担了保证责任，甲方即应当向丙方承担全部反担保责任，或由甲方对丙方因代偿乙方借款本息、费用等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条、甲方承诺和保证、甲方承诺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甲方公司章程的规定，并经所必须的同意、批准和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第十二条、本合同自三方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昌润公司、丰特公司在反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昌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发在反担保人处签名，李建军、万国庆、张永芬、刘宝泉、张惠雯在反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康福特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名，光华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昌润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康福特公司向如东农商行借款8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由光华公司担保，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这笔借款提供反担保。张永发、季平作为昌润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昌润公司有两名股东即张永发和季平二人。丰特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康福特公司向如东农商行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由光华公司担保，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这笔借款提供反担保。周载群作为丰特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丰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上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但是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和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丰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有八名股东，占股比例为张爱英35%、宋金华20%、周载群15%、李建梅10%、顾扣泉10%、王兰秀5%、王海东2.5%、于金红2.5%。庭审中，丰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载群陈述，盖章是其公司财务吴海燕盖的，盖章他知道，吴海燕就让他一个人签字了，其他股东都没有签字。（二）2019年12月16日，许德华、陈秀平作为反担保人（甲方），康福特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光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金融借款不动产抵押反担保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反担保主债务乙方康福特公司向如东农商行的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以及借款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第二条、1.反担保抵押标的物甲方自愿提供的抵押反担保标的物为坐落于如东县掘港镇××路××号××花园××幢××号商品住宅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甲方许德华、陈秀平，房屋建筑面积为442.2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9）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6号”；2.丙方认可标的房屋在签订本协议之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80万元，丙方同意甲方以该房屋于本协议签订之前已设定抵押金额的剩余价值人民币230万元（若本协议抵押权实现之前，该标的房屋于本协议签订前已设定抵押解除的，则以标的房屋的全部价值）为乙方作为主债务的本协议第一条所涉之主债务向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甲方积极配合办理反担保抵押登记。第三条、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丙方按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为乙方向如东农商行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2.借款担保合同或相关协议约定的应由乙方支付给丙方的违约金、代偿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全部款项为计算基数，按乙方与贷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1.2倍乘以实际占用天数）及丙方其他经济损失等。第五条、反担保性质及抵押权实现方式本协议约定之反担保性质均为抵押反担保。甲方同意：乙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丙方代偿时，丙方自代偿之日起有权直接向甲方追偿；丙方有权对本协议约定之反担保抵押标的物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并以拍卖、变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用于偿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之全部款项。许德华、陈秀平在反担保人处签名，康福特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光华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在许德华提供的反担保协议上光华公司亦备注对反担保人不存在资金反担保。2019年12月16日，许德华、陈秀平以其二人坐落于掘港镇××路××号××花园××幢××号的不动产办理了苏（2019）如东县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99号，权利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即光华公司，义务人：陈秀平、许德华，抵押方式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详见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间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不动产权证书号：苏（2019）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6号。另查明，1.光华公司于2020年9月8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苏0623民初3900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保全措施，为此光华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2.根据2020年11月3日查询的许德华、陈秀平坐落于掘港镇××路××号××花园××幢××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情况，上述不动产抵押权人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以及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抵押开始日期2019年9月19日，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抵押开始日期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光华公司代康福特公司偿还如东农商行案涉贷款以及在反担保合同上盖章或签名的事实无异议，光华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向如东农商行代偿后，其既有权向主债务人康福特公司追偿，亦有权要求向其提供反担保的各反担保人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昌润公司、丰特公司以及许德华、陈秀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昌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昌润公司与光华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昌润公司辩称协议中约定本合同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反担保协议性质上属于担保，系单务合同、诺成性合同，光华公司已经在担保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是否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反担保协议的效力。据此，昌润公司自愿与光华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合法有效，昌润公司应按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丰特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因此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以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丰特公司章程中规定所议事项必须经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据丰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载群陈述，案涉公章系丰特公司财务经其同意后加盖，丰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上也仅有法定代表人周载群一人签名，且周载群的持股比例仅为15%，故该股东会决议不适格，丰特公司与光华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无效，丰特公司对外担保的行为亦无效。据此，因丰特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无效，不承担反担保协议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许德华、陈秀平反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许德华、陈秀平与光华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许德华、陈秀平自愿以其二人名下位于掘港镇××路××号××花园××幢××号的不动产提供反担保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光华公司有权以许德华、陈秀平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其二人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光华公司在与其二人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上备注反担保人不存在资金反担保，从合同整体的文义看，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以不动产作为抵押担保，个人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光华公司也未提出反对意见。据此，其二人以抵押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对光华公司要求丰特公司以及许德华、陈秀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昌润公司按照反担保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许德华、陈秀平以其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建军、万国庆、张永芬、刘宝泉、张惠雯提供的保证反担保，根据该五人与光华公司及债务人康福特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自愿向光华公司提供反担保，亦应按反担保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于光华公司主张的支出代偿款后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首先，因本案光华公司支出代偿款后，必然会给其公司经营、资金周转等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次，在光华公司与各反担保人以及债务人签订的的反担保协议中已经约定按康福特公司与贷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1.2倍乘以实际占用天数计算代偿资金占用费，故光华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8%的1.2倍计算代偿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光华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反担保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李建军、万国庆、刘宝泉、张永芬、张惠雯、陈秀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抗辩权，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康福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光华公司代偿款8184312.67元。二、康福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光华公司代偿款利息（以代偿款8184312.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96%，自2020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代偿款之日止）。三、光华公司有权以许德华、陈秀平抵押的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照不动产抵押的顺位在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昌润公司、李建军、万国庆、张永芬、刘宝泉、张惠雯对康福特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光华公司、丰特公司在案涉《反担保合同》盖章，但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有未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是一种表面形式，该形式所体现的本质内容是合同是缔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光华公司在《反担保合同》的担保人处盖章，并且依约履行了担保义务，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认可合同效力，其盖章即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昌润公司在反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且股东会亦就提供反担保进行了决议，其缔结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瑕疵。对光华公司和昌润公司而言，其意思表示真实，相互之间反担保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虽然缔约双方针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但该“条件”指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用来限定合同效力的某种合法事实，合同成立时已经确定的事实、既成事实不能构成条件，故案涉《反担保合同》关于“签名并盖章后生效”的约定并不构成对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光华公司、丰特公司均已盖章，仅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丰特公司未就提供担保作出股东会决议，其担保行为无效；但昌润公司担保行为不存在瑕疵，在光华公司依约履行担保义务后，以其他当事人签字问题为由否认合同效力，其主张不能成立。故对昌润公司关于反担保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90元，由上诉人南通昌润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