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5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永江，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敏，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燕，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顾凤彪，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淠东乡淠东商贸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L21222852P。 法定代表人：张成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2677号（西院）D座8-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江因与被上诉人顾凤彪、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医疗费1199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7508元，合计22651.35元，由被上诉人顾凤彪、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并维持一审判决中的其他部分事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位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未承担因左肩锁骨关节脱位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受伤后第一次住院出院记录中未记载其左肩受伤，但是在事故当天所拍摄的X光片看，确实是有受伤，该伤是迟发性的，住院医师也提供了情况说明，该部分伤有其特殊性，陈永江提供的证据是可以证明该部分伤与交通事故发生是有因果关系，与左肩锁骨关节脱位伤有关的医疗费用应当支持。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对精神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交强险不划分事故责任比例，故精神抚慰金应按照100%的比例计算。 顾凤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予答辩。 陈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9538.41元（增加578.46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8132.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残疾赔偿金8258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090元、施救费600元、维修费1600元，合计179968.81元，扣除事故责任，现主张医药费30272.48元，残疾赔偿金等128757.28元，总计157217.92元，第三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日7时，顾凤彪驾驶车牌号为皖Ｎ×××××重型自卸货车，在霍邱县经济开发区彭店村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同方向陈永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接触，致两车受损、驾驶员陈永江及摩托三轮车乘坐人王国群受伤的交通事故。陈永江伤后于2020年3月3日至同月21日入住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记录：上肢：正常。”入、出院诊断：左三踝骨折。花去医疗费15940.05元。外购医用外固定支具费600元。2020年4月20日至同月21日，陈永江入住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无病历）。花去医疗费394.55元。2020年5月4日至同月10日，陈永江入住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踝关节骨折术后。”出院诊断：迟发型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踝关节骨折术后。花去医疗费11993.35元。陈永江另花去医疗费610.46元。2020年7月16日，安徽仁和司法鉴定所对陈永江伤残程度鉴定、后续医疗费评估和三期评定做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造成左踝关节骨折，手术治疗，评为十级伤残；造成左肩关节脱位，手术治疗，评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经评估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壹万叁仟（￥：13000.00）元。3.被鉴定人……，其人身损害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陈永江支付鉴定费2090元。2020年4月28日，霍邱县顺通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陈永江支付施救费600元。2020年8月28日，霍邱县城关镇华源车居汽车美容会所开具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陈永江支付维修费1600元。陈永江未当庭提供三轮摩托车维修清单，保险公司亦未对该受损车辆予以定损。陈永江庭后虽补充提供Ｘ光片打印件和ＤＲ诊断报告单和住院医师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印章），但保险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永江左肩关节脱位与本起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顾凤彪负主要责任；当事人陈永江负次要责任；当事人王国群无责任。本起事故亦致王国群受伤住院治疗。顾凤彪为陈永江预交医疗费8000元（已包含在陈永江诉请中），另为陈永江支付医疗费1179.65元、救护车费500元。对此两项费用，保险公司当庭要求在扣除陈永江总医药费10%非医保费用的基础上同意一并处理，顾凤彪予以同意。保险公司为陈永江先行支付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永江诉请的损失如何确定。经核，陈永江的损失为：1.诉请医疗费43718.06元（含顾凤彪垫付的医疗费1179.65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因陈永江于本起事故受伤后第一次住院出院记录未记载其左肩受伤，现虽补充提供Ｘ光片打印件、ＤＲ诊断报告单和住院医师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印章），但仍不能证明治疗迟发型左肩锁关节脱位与本起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2020年5月4日至同月10日花去的医疗费11993.35元，不予支持（待有新证据后另案处理）；支持医疗费31724.71元［含顾凤彪垫付的医疗费1179.65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非医保费用1812元（18124.71元×10%）］。2.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对2020年5月4日至同月1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待有新证据后另案处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日×19日）。3.诉请营养费2700元，结合其左三踝骨折，支持1800元（30元／日×60日）。4.诉请护理费8132.4元，予以支持。5.诉请误工费27000元，支持17347.5元（128.5元／日×135日）。6.诉请残疾赔偿金82588元，对其左肩关节脱位评为十级伤残，不予支持（待有新证据后另案处理）；支持75080元（37540元／年×20年×10%）。7.诉请交通费2500元（含顾凤彪垫付的救护车费5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酌定1000元（含顾凤彪垫付的救护车费500元）。8.诉请施救费600元，予以支持。9.诉请财产损失1600元，因未提供维修清单，故酌定500元。以上合计136754.61元。另，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支持3500元［5000元×（11－10）×70%］。综上所述，顾凤彪驾驶机动车致伤陈永江，应按其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皖Ｎ×××××车辆保险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替代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顾凤彪和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责任。陈永江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本起事故已致王国群受伤，故本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份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7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9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1100元（含施救费6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28239.8元［（136754.61元＋3500元－98100元－非医保费用1812元）×70%］，合计126339.8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实际应赔偿陈永江损失116339.8元；二、顾凤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永江损失（非医保费用）1268.4元（1812元×70%）；三、陈永江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款同时退还顾凤彪垫付款9679.65元，比除第二项赔偿款外，陈永江实际应退还凤彪款8411元；四、驳回陈永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顾凤彪、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00元，陈永江负担821元。鉴定费2090元，由顾凤彪、六安市林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63元（2090元×70%），陈永江负担627元（2090元×70%）。 二审中陈永江提供证据一份，即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情况说明，证明陈永江左肩部突起情况为迟发性肩手关节脱位的情况属实。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从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陈永江在事故发生后的手术前后仅有疼痛症状，且该情况说明中仅载明考虑为迟发性肩锁关节脱位，也并未确定系交通事故导致，且该证明系住院医师提供而并非主治医师出具，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 顾凤彪质证认为，迟发性的病因是两个月后才发生的，在第一次的出院证明上并没有提及。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陈永江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 陈永江上诉认为其“左肩锁骨关节脱位”是交通事故所致，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亦应纳入到本案的赔偿范围内处理。从陈永江交通事故发生后，2020年3月3日入院症状来看，患者因“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3小时”收入院，入院诊断为左三踝骨折，同时对左侧肩关节也进行DR诊断，记载为“左侧肩关节锁骨远端略显隆起，未见明显移位性骨折”，对其左侧肩关节建议进一步检查，但本次住院治疗主要是针对左三踝骨折进行。2020年5月4日陈永江再次入院，症状是患者因“左肩部疼痛2月余”收入院，入院诊断为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踝关节骨折术后。从两次住院的时间连续性及受伤的部位来看，陈永江第二次住院治疗“迟发型左肩锁骨关节脱位”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永江的二次治疗是因为二次伤害所致，故本案应当将陈永江因“左肩锁骨关节脱位”的相关损失一并计入。经核定，陈永江的损失为：医疗费43718.06元（31724.71元＋1199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570元＋1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132.4元、误工费17347.5元、残疾赔偿金82588元（37540元/年×20年×11%）、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6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5640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 综上，陈永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顾凤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永江损失（非医保费用）1268.4元（1812元×70%）；三、陈永江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款同时退还顾凤彪垫付款9679.65元，比除第二项赔偿款外，陈永江实际应退还凤彪款8411元；”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7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9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1100元（含施救费6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28239.8元[（136754.61元+3500元－98100元－非医保费用1812元）×70%]，合计126339.8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实际应赔偿陈永江损失116339.8元；四、驳回陈永江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永江医疗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失1100元和其他损失合计981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永江损失合计42345.77元[（156405.96元＋4000元－98100元－1812元）×70％]，扣除已付款10000元，实际应赔偿陈永江32345.77元； 五、驳回陈永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8元，由陈永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余璐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