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首阳，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美玲，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玮，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央路61号。法定代表人：袁鹏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春鹤，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行工作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何首阳、张美玲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沈北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首阳、张美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玮，被上诉人农商行沈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春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首阳、张美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首阳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借款本金1499999.9元，对借款利息不予偿还，对一审再审判决其他判项无异议，诉讼费用由农商行沈北支行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如与借据和借款凭证不一致，以借据和借款凭证为准，我方签署的借款凭证到期日是2012年5月20日，故案涉两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借款凭证到期日开始计算，一审再审判决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三年授信期限到期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农商行沈北支行于2011年6月17日发放的1500000元借款并无扣划我方资金的记录，故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并未中断，农商行沈北支行于2014年8月27日提起诉讼，已经过诉讼时效。因农商行沈北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行使抵押权，故其对案涉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我方对2011年6月14日的1500000元借款有过两笔还款，我方偿还之后借款本金为1499999.9元，我方对该笔借款应予偿还并无异议；2．2011年我方贷款时提供的抵押物评估值为4680000元，抵押物处于超额足值状态，农商行沈北支行恶意拖延，恶意拖延处置抵押物，且在诉讼中使用虚假的借款展期合同，故无权主张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3．农商行沈北支行原审提交的借款展期合同上我方签字为伪造，导致案涉两笔借款到期后的利率无明确约定，故我方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第一条第5项第（1）款约定，借款到期后每年的贷款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使未按照五年以上贷款利率认定案涉借款利率，亦应以借款凭证约定的年利率11.358%为计算依据，而不是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月利率9.6‰（即年利率11.52%）。农商行沈北支行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行虽然分两个账号发放的3000000万元贷款，但是发放的借款数额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均一致，《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且我行亦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借款凭证及《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何首阳、张美玲偿还了借款本金0.1元，故原审认定借款本金2999999.9元正确；3．关于拖延处置抵押物的问题。我行于2014年运用法律手段清收，当年未能联系到何首阳、张美玲而撤诉，而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至今从未间断清收过程；4．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何首阳、张美玲应按《借款合同》载明的月利率9.6‰支付我行利息。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再审判决。农商行沈北支行于2016年3月18日诉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称，请求何首阳、张美玲立即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11.97%计算；从2013年3月20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97%加收30%罚息）；2．如何首阳、张美玲不能按时偿还贷款，农商行沈北支行申请对何首阳、张美玲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3、由何首阳、张美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10日，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刚信用社（以下简称马刚信用社，现农商行沈北支行的下属单位马刚支行）与何首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何首阳向该信用社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月利率9.6‰；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如与借据和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以借据和借款凭证为准。借据和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同日，该信用社又与何首阳、张美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何首阳、张美玲分别以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6.78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3.60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39.15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42.70平方米的房屋为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编号为201106140003513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沈房他证中心字第××号）。合同签订后，马刚信用社于2011年6月14日发放贷款1500000元，于2011年6月17日发放贷款1500000元。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执行利率为11.358%，到期日为2012年5月20日。2012年5月18日，马刚信用社与何首阳、张美玲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二份，展期期限延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展期期间的利率调整为11.97%。2013年4月15日，银行结算系统自动扣款本金0.1元。审理中，农商行沈北支行主张2012年5月20日前的利息何首阳、张美玲已经给付，2013年3月19日，何首阳、张美玲偿还利息108.01元。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何首阳、张美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农商行沈北支行与何首阳、张美玲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首阳欠农商行沈北支行借款本息属实，应偿还，故对农商行沈北支行要求何首阳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首阳、张美玲作为抵押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原审判决：一、何首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借款本金2999999.9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11.97%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按年利率15.561%计算；以2999999.9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561%计算）；并扣除在此期间何首阳、张美玲已偿还的利息108.01元；二、何首阳如不能按时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对何首阳、张美玲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6.78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3.60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39.15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42.70平方米的房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900元，均由何首阳、张美玲负担。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10日，原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村信用联社马刚信用社（现农商行沈北支行的下属单位马刚支行）作为贷款人与何首阳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106140003513），约定何首阳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月利率9.6‰；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银行卡账户、贷款人的权利与义务、借款人权利与义务、提前还款、违约责任、借款担保、争议的解决、合同生效和提示等条款。同日，贷款人又与何首阳、张美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106140001718），约定何首阳、张美玲作为抵押人，使用何首阳①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6.78平方米的房屋；张美玲②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3.60平方米的房屋；张美玲③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39.15平方米的房屋；张美玲④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42.70平方米的房屋，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106140003513）项下发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沈房他证中心字第××号）。在上述合同签订前，何首阳、张美玲于2011年5月26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公证处，公证委托书一份，受托贷款人单位工作人员张革可全权办理抵押人何首阳、张美玲用于向贷款人借款3000000元所进行抵押的四处房产有关的二十一项事宜，公证书编号（2011）辽证民字第11088号。之后，贷款人分别于2011年6月14日和2011年6月17日与何首阳、张美玲签署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借款凭证两份，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人为何首阳，担保人为张美玲，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的执行利率为11.358%，起息日分别为2011年6月14日和2011年6月17日，到期日为2012年5月20日。同时贷款人向借款人何首阳开立的账号14×××56银行卡分两笔发放贷款各1500000元，总计3000000元。借款人何首阳开立的借款银行卡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至2011年6月17日，上述借款以提现和转账方式将借款付出，余额为92.00元。原审案件审理时，农商行沈北支行主张2012年5月20日前的利息何首阳、张美玲已经给付，之后何首阳、张美玲一直拖欠贷款本息，在2013年3月19日，何首阳、张美玲偿还利息108.01元。2013年4月15日，银行结算系统自动扣款本金0.1元。再审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进行确认。在审理中，何首阳、张美玲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案件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本案借款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农商行沈北支行于2014年8月27日起诉被驳回，2016年3月18日原审案件起诉并判决，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何首阳、张美玲提出张美玲并非适格被告，不应成为被告的问题。农商行沈北支行答辩称贷款给借款人何首阳时签定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张美玲作为担保人，所用的抵押物为其财产，农商行沈北支行有责任将张美玲列为被告。根据本案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规定，张美玲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何首阳、张美玲对贷款合同没有异议，提出借款展期合同有证据证明是虚假合同的问题。农商行沈北支行提供了与何首阳、张美玲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二份，约定展期期限延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展期期间的年利率由原10.62%调整为11.97%。上述两份借款展期合同作为证据被认定。现何首阳、张美玲对两份借款展期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进行签名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是借款展期合同上何首阳、张美玲的签字非本人书写。农商行沈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异议，从而证实借款展期合同非何首阳、张美玲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何首阳、张美玲提供的取款凭条二份证据，欲证明2011年6月14日农商行沈北支行向何首阳发放贷款至其指定的银行卡中，于2011年6月14日分二次共取款400000元。有何首阳申请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进行签名笔迹鉴定，证明客户确认签名非何首阳本人签字。何首阳、张美玲提出该两笔款项系农商行沈北支行工作人员提交预收的借款利息。故何首阳实际取得借款本金2600000元。农商行沈北支行答辩称，2011年6月14日该账户支款2次共计400000元，取款签字虽非何首阳本人所签，但不证明该贷款不是何首阳本人所用。并且，2011年6月14日至6月17日间该账户分别有取现或转账交易记录。这些记录，何首阳并不否认。因此上述共400000元取款，何首阳应知情。且发放贷款后，何首阳、张美玲并未向农商行沈北支行提出过任何异议。再审审理中，通过对本案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人何首阳为该贷款所开具的账户（农商行银行卡卡号为14×××56）历史明细查询单作为证据进行质证，证明何首阳向农商行沈北支行贷款3000000元并已得到贷款是事实。至于得到贷款后何首阳是否实际支配自己的存款，虽有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专家意见书鉴定，但不能否定何首阳向农商行沈北支行贷款3000000元的事实。至于何首阳、张美玲对提现400000元的异议，可另行诉讼解决。何首阳、张美玲提出曾按照农商行沈北支行的要求，向其出示申请书及借条，农商行沈北支行答应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届满（2012年5月20日）后，还款利息停止计算。故农商行沈北支行不应向何首阳、张美玲主张该期限届满之后产生的利息及相应的违约金。因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虽然张美玲对贷款后借款人何首阳突发病症，无法履行还款义务，要求农商行沈北支行中止借款，处置抵押房产用于归还贷款，停止计算利息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但无法证明农商行沈北支行同意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还款利息停止计算的事实。按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规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月利率9.6‰；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如与借据和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以借据和借款凭证为准。借据和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按照双方当时签订的借款凭证，双方已履行完毕。所以，借款的执行利率应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6‰。第五条规定：借款人提前还款，应征得贷款人同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的，还款时对提前还款部分按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和约定执行利率计收利息。第六条四项规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同时，贷款人又与借款人何首阳、张美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106140001718）第九条：抵押权的实现和消灭，也规定了对抵押物的处理。何首阳、张美玲公证的委托书，也为抵押权的最终实现，提供了保障。但在原审和再审审理举证期限内，农商行沈北支行未能提供何首阳、张美玲申请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和要求何首阳、张美玲限期纠正违约行为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何首阳、张美玲违约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故借款本金应以借款合同规定的月利率9.6‰进行计息。何首阳、张美玲提出双方当事人对利率约定为年利率10.62%。因该年利率10.62%载明在何首阳、张美玲有证据证明是虚假借款展期合同中，已认定该借款展期合同非何首阳、张美玲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何首阳、张美玲经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可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监督机关提出的原诉讼审理中违反法律规定送达，存在恶意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监督机关提出的因有证据证明原审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展期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意见，经再审质证予以采纳。何首阳、张美玲与农商行沈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首阳所欠农商行沈北支行借款本息属实，应予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与何首阳、张美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何首阳、张美玲的公证委托书，足以认定何首阳、张美玲作为抵押人对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之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二、何首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借款本金2999999.9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按月利率9.6‰计算；以2999999.9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9.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除在此期间已偿还的利息108.01元）；三、何首阳如逾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北支行对何首阳、张美玲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6.78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153.60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39.15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42.70平方米的房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何首阳、张美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何首阳、张美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900元，由何首阳、张美玲负担。本院对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何首阳、张美玲主张农商行沈北支行向其发放了两笔借款，其中2011年6月17日的1500000元借款无扣划资金的记录，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并未发生中断，农商行沈北支行于2014年8月27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农商银行沈北支行与何首阳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何首阳、张美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借款为一笔，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故虽然农商行沈北支行以两张借款凭证为何首阳发放借款，但仅是农商行沈北支行履行借款合同的形式，并非何首阳、张美玲主张的两张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为两笔借款。《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如与借据和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以借据和借款凭证为准。借据和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农商行沈北支行向何首阳发放借款的期限应以《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为准，而两张《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到期日均为2012年5月20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5月21日开始计算。何首阳于2013年3月19日偿还利息及农商行沈北支行结算系统于2013年4月15日扣划本金，应认定为何首阳对农商行沈北支行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故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效力。另农商行沈北支行曾于2014年8月27日提起诉讼后撤诉，后于2016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何首阳应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何首阳对农商银行沈北支行向其发放了3000000元借款及其偿还了0.1元借款本金并无异议，故一审再审认定何首阳应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借款本金2999999.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首阳、张美玲应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的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何首阳、张美玲主张借款借期内利率按照借款凭证记载的年利率11.358%计算，借款展期合同的签字系伪造，故借款到期后的利率应按照《借款合同》第一条第5项第（1）款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借期内利息问题。《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如与借据和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以借据和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的年利率11.358%计算，故一审再审认定何首阳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6‰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农商行沈北支行与何首阳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5项第（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9.6‰，短期贷款按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借款合同》的该条款既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一审再审认定何首阳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6‰的标准偿还农商行沈北支行逾期借款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何首阳、张美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何首阳、张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羽化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