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阔，男，195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志，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自家，男，196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522054458041A。 法定代表人：陈家锁，系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民组。 负责人：朱立俊，系村民组长。 上诉人宋德阔因与被上诉人余自家、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村民委员会、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民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德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上诉人为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余自家于2005年10月8日将户口由安徽省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松灯组自愿申请变动为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蓼都社区合力居民组157号,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6条第二款规定，余自家自愿放弃农业户口,已经丧失了农村土地承包资格,无任何权利向上诉人要回已经自愿放弃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2、上诉人宋德阔系合法占用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2003年被上诉人余自家与上诉人签订《关于买卖房协议书》,将一家五口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方,并在协议书上写到“何时何地没有后话可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1条规定，上诉人自转让土地以来,一直耕种至今,从未改变土地性质,自2003年5月份起耕种案涉土地长达17年,在此期间案涉土地的税费和粮补、综补、麦补、稻补一直是以上诉人的名义缴纳,第三人即砖洪村村民委员会和砖洪村民组没有任何异议,一直系知情和同意。3、自2015年开始,砖洪村关于土地确权工作共开过10次会议,村支两委会议8期、党员大会1期、村民代表会议1期,均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工作进行过确认。2016年5月份开始,对土地确权工作进行详细调查和公示,每期公示时间长达16天,公示期内松墩村农户至村民组长家中进行核对,并提请大家对土地确权的公示信息进行相互转告,公示信息中案涉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余自家兄弟姐妹均住砖洪村,被上诉人得知此事后并未提出异议,霍邱县人民政府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8月22日向上诉人颁发了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上诉人合法取得,且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砖洪村村民委员会和砖洪村民组系一直知情和同意。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转让协议已经发包方同意,故原告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的该种说法无任何依据。5、上诉人已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其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即使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依法登记,故其应当事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综上,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被上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被上诉人,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村规民约的一种方式,村民若放弃或者转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将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可以通过口头或者书面的方式转让,同时可以获得相应的转让费。出让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之后都会积极履约、守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对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规定。一审庭审过程中村民委员会也陈述:公示的时候被告兄弟姐妹都在村里,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很多户都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行为,唯独被上诉人余自家这户出现反悔的问题。之前上缴的税费很重,2004年取消农业税后,有好处了,被上诉人要田了。综上,上诉人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现反悔要求已经明确放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和诚实守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余自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答辩人，事实清楚，有法律依据。一、农村农民在某村民组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权利的取得有两种方式：第一，原始取得；第二，流转取得。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至今，国家没有对土地进行重新发包，承包期三十年不变。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答辩人、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认可：1995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答辩人家。2005年，答辩人的户口迁入城镇落户，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12月29日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因此，答辩人在霍邱县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受国家保护，不得收回其案涉地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修正之前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意图依据《关于买卖房屋协议书》取得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从来没有与上诉人签订所谓的《关于买卖房屋协议书》，协议书上“余自家”的签名不是答辩人本人所签。2、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允许土地买卖，而上诉人提供的《关于买卖房屋协议书》中明确写到“甲方买乙方土地五人”，此部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3、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回答仲裁员的问题时讲“他当时没讲卖，只是讲土地给耕种。我买他房子的时候讲好的五口人土地给我耕种。大概有18亩土地，有些土地不能耕种。”这与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讲的“没有卖地，是临时给原告耕种，随时要随时给我”是完全吻合的。三、2016年的土地确权颁证是巩固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的成果，保持三不变，即：承包地不变，承包关系不变，承包时限不变，并不是土地的重新调整分包。2016年土地确权颁证时，明确规定对于权属不明，有争议的地块一概不予以确权。因此，上诉人所取得的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不合法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在审理时也已经查明，霍邱县农业农村局向霍邱县人民政府报告请求撤销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霍邱县人民政府已经批复依照法定程序公告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答辩人，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答辩人。 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村民委员会、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民组未予答辩。 宋德阔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5月,被告不愿承担土地税且准备将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遂与原告协商将一家五口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应允后,双方签订了《关于买卖房协议书》,协议载明“原告买被告土地五人”,意思系被告向原告转让一家五口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签订协议时,有四村民在场作为见证人。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交纳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用,被告也将案涉承包的土地交由原告耕种至今长达17年。在原告耕种期间,被告、本村村民组和村委会对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从未提出异议,且在2016年村委会三次公告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期间，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村委会于2016年向原告颁发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2020年上半年,被告想把户口转为农村户口,便反悔欲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要回。原告认为,双方在2003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着诚实守信和公平原则,被告不能因为现在农村土地升值,随意反悔,言而无信。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皖霍邱农调仲字0002号仲裁裁决书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同时原告认为，被告的申请早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该仲裁裁决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为此，诉求：撤销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皖霍邱农调仲字0002号仲裁裁决书,判决原告无需返还裁决书第一项内容;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求为：撤销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皖霍邱农调仲字000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是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不负担仲裁裁决第一项返还义务。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原系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松墩组村民。1995年被告家庭以余自家名义在夏店镇砖洪村松墩村民组合法获得约20亩承包地,并颁发了土地承包证。2003年5月2日被告余自家将原在夏店镇砖洪村居住的三间房屋卖给原告宋德阔,买卖房协议书注明原告买被告土地五人。该买卖协议未在村、镇备案,也未将土地权属进行变更。2016年土地确权时村民组将案涉的地块指介给原告宋德阔,并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案涉土地经农村土地承包经济权证（1522119）第03738号，确权登记在原告宋德阔名下。原、被告因案涉土地权属发生矛盾,后经第三人安徽省霍邱县夏店镇砖洪村村民委员会多次调处未果。原、被告认可发生纠纷的地块：地块名称“河塘边”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19（0.91亩）、地块名称“河塘边”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21（1.7亩）、地块名称“河塘边”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27（0.89亩）、地块名称“河塘边”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29（0.50亩）、地块名称“河塘边”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44（1.24亩）、地块名称“二斗”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92（0.20亩）、地块名称“塘边”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96（0.53亩）、地块名称“秧亩”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097（0.58亩）、地块名称“里旦二”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108（1.1亩）、地块名称“旦六”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147（2.71亩）、地块名称“下五斗”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150（2.46亩）、地块名称“大凹田”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177（0.81亩）、地块名称“北六斗”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197（0.92亩）、地块名称“凹四斗”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217（1.54亩）、地块名称“坝坎田”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233（1.12亩）、地块名称“高五斗”地块编码3415221192101000265（1.11亩），合计18.32亩。2020年余自家作为申请人向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5月18日，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宋德阔立即返还申请人余自家在1995年合法获得的上述土地；……撤销宋德阔2016年颁发的农村承包权（1522119）第03738号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后由于原告不服，2020年8月5日诉至来院，诉求如上。另查明,被告余自家一家于2015年10月8日将户口由安徽省霍邱县迁至安徽省霍邱县，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原告在仲裁笔录中，陈述“他当时没讲卖，只是讲土地给你耕种。我买他房子的时候讲好的五人土地给我耕种。大概有18亩土地，有些土地不能耕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关于买卖房协议书》载明的“原告买被告土地五人”,原告主张从字面上看约定转让的是土地，实质上系被告向原告转让一家五口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则抗辩土地不允许买卖，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结合仲裁笔录中原告“他当时没讲卖，只是讲土地给你耕种。我买他房子的时候讲好的五人土地给我耕种。大概有18亩土地，有些土地不能耕种”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当时没有将一家五口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的意思约定，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即便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现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转让协议已经发包方同意，故原告的诉求也不能得到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原告关于被告已经农转非，依法不再享有农村土地使用权的主张，因不合法，不予支持。即便被告交回承包地，也是交给集体经济组织即村委会，再由村委会依法重新发包，而不是直接交给原告。综上，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被告，原告要求确认其是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关于撤销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皖霍邱农调仲字0002号仲裁裁决书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德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宋德阔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德阔请求确认其系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否适当。 余自家原系砖洪村松墩组村民，1995年其户以余自家名义从砖洪村松墩组承包土地20亩，并依法取得土地承包证。2003年5月2日余自家与宋德阔签订协议，其中约定宋德阔买余自家土地五人。现双方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约定转让存在争议。宋德阔主张双方协议转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余自家不予认可。结合宋德阔在霍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笔录中的陈述，以及宋德阔主张转让合同成立，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转让合意，故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12月29日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因此，宋德阔诉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宋德阔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德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德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钰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