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与广信大道交叉口东侧星河国际大厦1号楼一楼1-2室、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4850310XD。负责人：段立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芬，女，1987年1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工，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系江西瀛赣（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坤神，男，1993年10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小芬、毛坤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1）赣112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1）赣112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理赔款1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徐小芬虽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治疗过程中选择了流产，但上诉人认为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首先，徐小芬受伤时怀孕仅为4周，相对来说造成的精神和身体上的创伤相对都会小一些。其次，徐小芬并未因本次事故造成生育能力丧失或者降低等不可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根据原审法院其他同类案情的裁判尺度，精神抚慰金只有3,500元。再次，徐小芬在本起事故中所受伤情并未构成伤残等级。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5,000元，原判决认定15,000元确实过高，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小芬答辩称，答辩人是被迫流产，本次怀孕答辩人是做足了准备的，事故发生时已经知道怀孕一事。虽然流产时胎儿只有四周，但这是一条生命，因此对答辩人的精神伤害很大，且流产手术导致至今患有妇科疾病并在吃药。关于本次事故是否造成生育能力丧失或降低的问题，被答辩人没有申请鉴定，因此没有依据作出判断。答辩人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不为过。毛坤神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徐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3,380元（赔偿清单：1.医药费：16,613.1元，两被告已支付；2.伙食补助费：16天×40元/天=640元；3.营养费：16天×40元/天=3,640元；4误工费：46天×200元/天=9,200元；4.护理费：16天×150元/天=14,456元；5.营养费：104天×30元/天=3,120元；6.伙食补助费：104天×30元/天=3,12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8.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43,380元，不含医药费；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4日11时20分许，被告毛坤神驾驶车牌号为赣Ｅ×××××号小型汽车，在玉山县城墙路段，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导致车辆碰撞到原告，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徐小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0月21日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611234202000029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坤神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20年10月4日至2020年10月20日在玉山县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4488.1元、手术费1520元、一次性材料费604元、诊查费1元，合计16,613.1元。经玉山县博爱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颅脑损伤轻型，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孕4周。因原告在医院进行相关医疗检查和治疗期间接触辐射及麻药并出现阴道不规则出血，综合考虑后决定行无痛人工流产术，术后医院建议休息一个月（2020年10月21日-11月19日）。另经查明，被告毛坤神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Ｅ×××××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20年2月4日至2021年2月3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毛坤神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1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430.1元。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事实，核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6,613.1元（其中被告毛坤神垫付6,18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垫付10,430.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收费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16,613.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辩解医疗费用应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提交具体的保险合同证明其存在“非医保不陪”的约定并履行了相应的说明提示义务，亦未申请进行医药费用鉴定，对此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4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本案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住院16天=640元。三、营养费：原告要求营养费按照40元/天计算，虽然本案中原告的伤势未涉残，但因入院检查和治疗需要致使其行无痛人工流产术，终止妊娠，考虑到其病理恢复的客观需要，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为：40元/天×住院16天=640元。四、护理费：原告要求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标准过高，不予支持。原告护理费应按2019年度当地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原告的护理费为：141元/天×住院16天=2,256元。五、误工费：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及工资证明》等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月收入为6,000元，故原告要求按200元/天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交事发前连续满一年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或者工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或者个人所得税凭证等，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不予采信。因原告系城镇居民，其生活来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参照2019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确定其收入标准。关于误工的时间，原告要求按住院16天+医嘱休息30天=46天计算误工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原告误工费为：41,444元/年÷360天/年×46天=5,290元。六、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正式发票，但根据原告住院16天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交通费500元过高，不予支持。参照相关指导意见中关于交通费的规定，酌定以20元/天×16天=320元为宜。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21.1.1）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终止妊娠的因果关系及造成一定的身体、精神损害均无异议。虽本次交通事故未造成原告身体伤残，但直接导致其怀孕4周的胎儿因此终止妊娠，并进行无痛人工流产术。之前原告夫妇虽已生育有一子，但此次交通事故，对原告的生命健康、生育权造成损害，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酌定1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为40,759.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事故责任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毛坤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两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告的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40,759.10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原告要求的不合理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扣除被告毛坤神已垫付的医疗费6,183元，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430.1元外，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给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24,146元，被告毛坤神已垫付的医疗费6,183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向被告毛坤神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2021.1.1）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1.1.1）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2021.1.1）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徐小芬各种经济损失24,146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毛坤神已垫付的医疗费6,183元；三、驳回原告徐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元，减半收取442元，由被告毛坤神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小芬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且其受伤时处于怀孕的特殊阶段，因交通事故导致其被迫决定终止妊娠，明显给受害人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周富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