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民，男，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月，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伯松，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女，197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俞平，男，197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硕，女，1973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男，1973年9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国民因与被上诉人王伯松、王丰、龚俞平、王硕、江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王伯松、王丰，龚俞平、江山是债务加入人。案涉借款最初是王伯松、王丰向其借款，这可以由银行转账业务回单、王伯松的录音自认以及王伯松向其支付利息予以证实。此后，王伯松、王丰又将款项转借给龚俞平、江山并由龚俞平、江山向王伯松出具相应的借条和收据，但王伯松、王丰并未向其告知该情况。在无法收回借款的情况下，王伯松迫于无奈才要求龚俞平、江山向蒋国民出具借条，真实目的是减轻自身还款压力，而龚俞平、江山出具借条的行为仅构成债务加入，并非与其形成借贷合意。2.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420万元，而非200万元。由于时间久远，其保留的银行回单及凭条仅有150万元，但实际出借金额远不止于此。录音资料中王伯松陈述一开始借款本金约300万元，这与龚俞平、江山2011年向王伯松出具的借条和收据金额共计320万元基本对应。2015年8月30日龚俞平出具的借条中载明金额为503万元，按照年息一分倒推至2013年9月1日时借款本金约420万元。2014年9月8日龚俞平出具的借条中利息金额42.92万元，按照年息一分倒推至2013年9月1日时本金同样约42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截至2013年9月1日蒋国民实际出借金额应为420万元。王伯松辩称，1.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龚俞平，而不是其和王丰。其与蒋国民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蒋国民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只是证明人。即使按照蒋国民所述存在款项转借的情况，也是构成债务转移而非债务加入，真正的债务人应当是蒋国民认可的龚俞平。录音过程中相关当事人均喝了酒，而且受对方律师误导引诱，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该录音中蒋国民也讲到借款与其无关。2.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是正确的。实际借款金额应当以交付为准，其只是作为证明人证明龚俞平书写了借条，龚俞平向蒋国民借款的具体金额及交付方式其并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硕、江山辩称，1.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蒋国民与龚俞平之间。由于最终是由龚俞平在2015年8月30日向蒋国民出具了借条，蒋国民也接受了该借条，在此之后龚俞平又向蒋国民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双方对于借贷主体进行了明确。其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蒋国民对于出借的具体金额负有证明责任，蒋国民无法证明其实际出借金额为420万元。蒋国民按照2015年8月30日借条中载明金额503万元，然后根据年息一分倒推2013年9月1日借款本金金额为420万元，不符合证明规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丰、龚俞平二审未作答辩。蒋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伯松、王丰、龚俞平、王硕、江山立即共同归还借款本息550万元。事实和理由：王伯松系其多年的朋友，大约在2011年至2014年间，王伯松和其侄女王丰多次向其提出借款，其以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出借款项，借款金额合计约为400多万元，后龚俞平、江山为前述未还借款本息出具了书面手续，承诺共同承担503万元还本付息责任。然经其多次催要，仍迟迟未归还借款。王伯松一审辩称，其没有向蒋国民借款，蒋国民也没有向其支付过款项，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龚俞平，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仅是证明人，证明借条由龚俞平书写，其对借条所涉内容具体情况不清楚。即使蒋国民陈述的有关内容真实，无论蒋国民之前将款项出借给何方，在2015年8月30日龚俞平书写借条形成债务转移，借款与其无关。王硕、江山一审辩称，其俩人与蒋国民没有借贷关系，双方既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蒋国民所称款项交付，蒋国民起诉其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审理中，蒋国民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述证据：1.2011年7月20日江山出具给王伯松10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2.龚俞平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11月10日、11月18日出具给王伯松的金额分别为50万元、70万元、5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各一张，以及未复印出时间由龚俞平出具给王伯松金额为50万元收据复印件一张，以上收据复印件均载明购置土地借款且均加盖有江苏盈通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盈通公司）印章。蒋国民称上述两份证据均来源于王伯松，证明王伯松、王丰将蒋国民所出借款项转借给龚俞平、江山，以及证明蒋国民将42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王伯松、王丰的事实。王伯松质证称其只是蒋国民与他人借款的证明人，并不存在蒋国民诉称的转借行为；王硕、江山质证称借条上的签字也不是江山本人所签，借条、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均与蒋国民无关。3.2014年9月8日龚俞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王伯松现金42.92万元(429200)利息，借款人：龚俞平”，同时加盖有盈通公司印章。证明：利息约定为年息1分，借款在2013年8月31日前利息已全部结清，借条上的42.92万元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8日期间合计373天利息，按本金×10%÷365天×373天=42.92万元的计算方式倒推出本金为4199946.38元，约420万元。王伯松认为上述证据载明的款项与其无关，蒋国民所称的利息计算方法也只是约数，不认可蒋国民的证明目的；王硕、江山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从内容也看不出与蒋国民的关联性。4.2015年8月30日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蒋国民现金503万元，特立此条为凭，还款计划分期协商付款，借款人：龚俞平，2015年8月30日”，该借条上复印有龚俞平、江山身份证，江山同时在借条上注明“本人江山愿将持有的山东荣成双玉石材有限公司的12%(百分之壹拾贰)股权质押给蒋国民”，借条最下方另加注了“证明人，王伯松，2016.3.9”的字样；同日借条原件一份，该借条上无龚俞平、江山身份证复印件，其余龚俞平、江山、王伯松书写内容与复印件一致，证明龚俞平、江山两次用书面形式向蒋国民出具借条，并承诺共同承担503万元的还本付息责任。龚俞平、江山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但蒋国民从未因龚俞平、江山两人的债务加入而免除王伯松、王丰共同还款责任。王伯松认为借条载明龚俞平向蒋国民借款，其只是证明人，证明龚俞平向蒋国民借款并书写借条，至于借款如何交付、交付数额等，其并不知情。王硕、江山对503万元借条复印件不认可，上面的“江山”的签字不是江山本人所签，503万元的借条原件认可，但江山不清楚龚俞平是否收到了503万元，也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江山仅以其持有的山东公司的12%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该质押因未登记而不生效。5.2017年1月26日龚俞平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蒋国民现金50万元，特立此条为凭，”江山则在该借条下方注明“证明人，江山”。证明龚俞平、江山对欠付利息予以确认，原借款本金503万元，革除江山已支付的3万元，剩余500万元一年产生利息为50万元。王伯松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王硕、江山对借条认可，但其只是证明人。6.2017年1月27日江山向蒋国民转账支付3万元利息的银行明细，证明江山按书面承诺按债务加入的身份向蒋国民支付利息。王伯松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王硕、江山质证认为3万元是江山支付，但该款项是蒋国民在找不到龚俞平的情况下盯着江山要钱，江山基于担保支付了该3万元。7.2010年4月6日、8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业务回单原件2张，该2张银行卡业务回单均载明“户名为王丰、卡号为6228××××4610，交易类型为现金存款，存款金额为50万元”；2011年3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复印件1张，该银行卡取款凭条载明“户名为蒋国民、卡号为6228××××0318，交易类型为银行卡转账，转入户名为王丰、转入卡号为6228××××4610、取款金额为50万元”等内容，证明蒋国民按王伯松指示交付部分借款。实际上，蒋国民在银行转账前已交付部分现金，合计400万元，加上王伯松本人的20万元，总计交付本金420万元。王伯松认为上述证据如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蒋国民与王丰有往来。王硕、江山则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8.2019年8月9日、8月10日王伯松向蒋国民微信转账3万元的截图，证明王伯松作为实际借款人在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王伯松认为转账时间2019年8月在蒋国民起诉之后，该3万元实际是王伯松与蒋国民之间另外存在的一笔往来，与本案无关。且在该3万元之外，其另向蒋国民转账了10万元或20万元，蒋国民并没有陈述真实的情况。王硕、江山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9.2019年7月3日，蒋国民夫妻及蒋国民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陶明月一起追到王伯松的店里所形成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中主要是陶明月向王伯松发问，王伯松主要回答了“王丰是其大侄女，最初蒋国民的钱是经王丰出借到王丰所在的开发公司，一开始的时候约300万左右，起初开发公司的借款是蒋国民转账到王丰卡的，利率是讲好年息1分，后来开发公司不需要借款了，就借到了龚俞平、江山处，当时是否征求蒋国民同意借给龚俞平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利息原来是每月支付，是通过王丰转过来后给蒋国民的，大概三年之后说利息要一年一付，原来的借条其收到后也均交给了蒋国民，最后503万借条是其与蒋国民、江山等一起到常州一宾馆找到龚俞平，才形成了503万的借条”等内容。证明原始借款人为王伯松、王丰，后王伯松、王丰又将所借款项转借给了龚俞平、江山的事实。王伯松质证认为录音是三方均喝了酒的状况下录制的，其有些问题没有听清楚。王硕、江山对录音不认可。另王硕虽与江山系夫妻，但其对江山在上述借条上签字并不知情。盈通公司实际为龚俞平的，王硕做过盈通公司的会计，江山与盈通公司没有关系，只是与龚俞平是朋友。一审审理中，蒋国民提出，其通过王伯松将款项出借给了王丰、江山，但基于其与王伯松是朋友，就没有让王丰、江山出具手续。因王伯松说帮其出借款项并帮其要回来，故借款其只认王伯松。现向王伯松要不到钱，其只能起诉王伯松、王丰、龚俞平、王硕、江山。其中王伯松、王丰、江山为实际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其没有向龚俞平直接出借款项，但在催款过程中，龚俞平、江山共同向其出具借条，该俩人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江山另以山东公司的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王硕系江山妻子，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硕是盈通公司会计，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蒋国民另提出，其所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因时间跨度长、且又系分期分批给付，故具体出借本金只能据回忆确定约为420万元，资金来源于自己所开的环保格栅厂，借款交付有现金，有打款，现只能找到150万元转账凭证。其中现金部分，有交给王丰的，也有交给江山的。2013年8月前借款利息均按年息1分计算由王伯松转交给其，但从自2013年8月之后对方口头告知利息要1年1付，故才有龚俞平于2014年9月8日所出具给王伯松的借条复印件（实际是结算的利息）。同时蒋国民明确其所诉请的借款本息550万元构成，即借款本金420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本息合计503万元，革除江山归还的3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至2017年1月26日按年息1分计算又产生利息50万元，合计本息550万元。王伯松则提出，蒋国民曾向其提出有闲余资金需外借挣点利息，问其有无人需要借款，因其侄女在开发公司当会计，帮询问后即向蒋国民提供了开发公司有借款需求的信息，后来开发公司不再需要借款后就结清了。之后借款出借给龚俞平，其起初不知情，后来才知道的，故与其无任何关系。就是在此情形下，因与蒋国民是同村人，其还帮忙联系江山向龚俞平催款。故其在此事件中至多只能算是介绍人而已，如是本人向蒋国民借款，蒋国民不可能不要求其出具借条。龚俞平曾在原审中的2019年11月14日到庭陈述称：“其原来并不认识蒋国民，蒋国民是在利息停止支付后才开始找其的。2015年8月30日的借条确是其签字，但这是江山无法面对其叔丈王伯松，经其要求江山把山东公司（即山东荣成双玉石材有限公司）股份押掉的情况下，其才在503万借条中签字的，其个人并未拿到1分钱，可以确认的是王伯松肯定是有钱借到盈通公司的，这一切均是江山、王硕经手的，503万的借条结算时数字是江山他们算的，其记忆中503万实际本金至多有200万，利息是每年加上去的，因当时盈通公司对外借款利息均在1.5分至2.5分之间。至于三张加盖有盈通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所指向的原件肯定在王伯松处，其不清楚王伯松是否交给了蒋国民。”各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各方对龚俞平所陈述的内容中未涉及本身的内容均表示不清楚。王丰在原审中邮寄书面答辩意见称，其本人并未向蒋国民借过款，也未向蒋国民出具过任何借款手续，蒋国民是分三次转入以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中150万元（每次50万元），而该银行卡是其单位使用的，且其单位与蒋国民之间的款项也早已结清，对此蒋国民清清楚楚；至于蒋国民与其单位间结清借款后又借给了谁，其并不知情，蒋国民诉称的550万元借款与其无关。审理中，因蒋国民主张江山向其出具503万元借条的行为系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要求其明确要求江山承担还款责任还是担保责任，蒋国民明确表示，其要求江山承担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因为江山拿了其款项借给了龚俞平。一审法院认为，龚俞平在2015年8月30日向蒋国民出具503万元的借条，蒋国民接受该借条，并以该借条为主要证据之一主张权利，就意味其认可最终借贷关系发生于其与龚俞平之间。而且，在2015年8月30日503万元借条出具后，龚俞平又向蒋国民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故根据现有证据所能确认的证据指向，只能证实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龚俞平与蒋国民之间。蒋国民主张王伯松、王丰为实际借款人，但王伯松仅以证明人身份在503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蒋国民支付至王丰账户的款项发生在503万元借条出具之前，故蒋国民要求该两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江山在503万元借条上仅明确以股权提供质押，该行为并非债务加入，故蒋国民要求江山承担债务加入的还款责任以及要求江山妻子王硕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由于龚俞平只认可借款本金至多200万元，蒋国民又自认503万元的借条中包含本息，50万元借条实际为结欠利息，其所主张的420万元借款本金又是根据对方均不认可的借条复印件倒推而出的数额，在此情况下，蒋国民应举证证明420万元本金的交付依据。但现蒋国民仅提供了150万元转账凭证，对其他250万元，其虽提供了由江山出具给王伯松的100万元借条及加盖有盈通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但对方对此均不予认可，且各方对此所作陈述又不一致，蒋国民对复印件所涉款项也无交付依据加以印证，故上述复印件不能证明蒋国民交付了款项。综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蒋国民出借本金200万元。关于借款利率，根据蒋国民、王伯松，以及龚俞平对借款利率的陈述，可确认双方约定了年息一分的利率，该利率因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则因蒋国民自认在2013年8月底前的利息均已实际支付，且王伯松也对此予以了印证，故利息的起算应自2013年9月1日起起算。另因蒋国民主张的本息550万元系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50万元借条出具时的本息，故本案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一审法院判决：一、龚俞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国民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年息一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蒋国民对王伯松、王丰、江山、王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蒋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王伯松、王丰还是龚俞平；二、蒋国民实际出借本金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王伯松、王丰还是龚俞平的问题。对此，蒋国民主张实际借款人为王伯松、王丰，其将款项通过转账等方式借给王丰，然后通过王伯松收取利息，此后王伯松、王丰将款项转借给龚俞平、江山。王伯松则主张其只是借款介绍人和证明人。王丰则陈述其所在房地产开发公司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蒋国民借款但是早已结清。本院认为，蒋国民在2019年7月18日接受法院询问时陈述“到2014年8月30日王伯松和我说利息的问题，说利息要一年一付了，不能每月付了”“到后来2015年我要钱的时候，王伯松打电话给江山，叫江山到王伯松店里去”“江山来了以后，说钱借给了江山的亲家公，江山的亲家公就是龚俞平”“江山联系龚俞平后，龚俞平在常州一个宾馆中，于是我和王伯松、江山三人追到常州的宾馆中，龚俞平写了借条，包含利息在内，一共是503万元本息”。龚俞平2019年11月14日陈述“借条肯定是我写的，但是条子上的503万元我一分都没有拿到，其实这笔钱是江苏盈通借的”“大概是在利息停下来不付之后王伯松就带着蒋国民追到我家里，蒋国民妻子和江山都去的，大概是在2013年8月之后”。由此可见，王伯松向蒋国民披露实际借款人为龚俞平之后，蒋国民于2015年8月30日找到龚俞平并要求龚俞平书写借条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此后，龚俞平又于2017年1月26日再次向蒋国民出具借条，确认结欠借款利息。该两份借条原件均保存在蒋国民处，其中王伯松以证明人身份在2015年8月30日借条上签字。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以及龚俞平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蒋国民与龚俞平就案涉借款形成借贷合意，因此本案的借款人应认定为龚俞平。蒋国民主张王伯松、王丰为实际借款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蒋国民实际出借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龚俞平于2015年8月30日向蒋国民出具的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503万元，但是双方对于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标准以及利息是否计入本金存在争议。蒋国民自认503万元借条中包含年息一分的利息，倒推至2013年9月1日时借款本金约420万元；但是龚俞平只认可借款本金至多200万元，利息是每年加上去的，最低是一分半利息，可能也是两分半计算的利息。蒋国民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方式出借420万元，对此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中，蒋国民提供了转账给王丰的150万元转账凭证，但无法提供其余270万元的转账凭证或其他款项交付证据，也无法合理说明借款金额由150万元增加至420万元的具体过程。其提供的由江山出具给王伯松100万元借条以及龚俞平、盈通公司出具给王伯松的总金额220万元的收据，该证据真实性对方不予认可，且当事人各方对此陈述不一致，所记载的金额亦与蒋国民主张的借款本金420万元或150万元转账之外的270万元交付事实无法对应。由于420万元本金是蒋国民依据借条记载金额推算而来，且150万元之外的270万元没有相应的交付证据，其所陈述的大额现金交付也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蒋国民关于出借本金420万元的事实主张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蒋国民出借本金为2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蒋国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