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交通路73号富博商务399室。法定代表人:孙保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第二慈善医院,住所地:焦作市迎宾大道星光路369号。法定代表人:王红霞,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帅,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钇成公司）与河南省第二慈善医院(以下简称慈善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钇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保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王淑君,慈善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善医院向本院上诉请求:一、维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6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中慈焦作国际交流中心签订了《慈善血液透析中心项目合作协议》,2016年4月18日双方及焦作慈善总会又签订了《第二批慈善捐赠旭化成透析机协议》，××医疗救助力度，被上诉人通过焦作慈善会分两次向上诉人慈善捐赠日本旭化成血液透析机、血滤机等共计20台，同时约定血液透析所需材料必须由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按当地招标价格或如未中标由上诉人应协助被上诉人向当地卫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独家提供，不能另行采购。可见上述两份协议实质是慈善捐赠协议，该案是附义务的捐赠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9515418.6元货款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耗材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并且在供货过程中存在缺货短货现象，实际供货情况与其发票记载的数额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采购申请表、出库单、公司微信群聊天等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形成、单方制作，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且存在诸多矛盾的地方，并不真实反映实际供货。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否供货与供了什么、供了多少、价值多少。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证据直接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主张了延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主张违约金损失。而一审法院将该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之规定,明显错误。首先，慈善捐赠协议中并没有任何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或者违约金损失的约定，且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收到透析材料后再二个月25日前”，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透析材料的具体数量、金额以及具体收到时间，而是仅仅以其开具发票的时间单方进行的计算，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直接采纳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利息计算方式、数额清单,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便该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在被上诉人没有要求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背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来计算违约金,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借慈善之名,攫取高额利益，违背慈善事业的初衷和使命,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在向上诉人提供耗材的几年间，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经济损失。自2018年11月起被上诉人长期供货不及时,影响了上诉人正常治疗秩序。2018年11月份焦作市卫建委发布了焦卫[2018]98号文件，被上诉人未入围我市医用耗材供应商目录，故被上诉人不符合我市卫建委规定的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实施方案的要求。综上，请依法改判。钇成公司答辩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答辩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支付货款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一、本案协议应为附条件赠与合同,被答辩人违反协议约定,答辩人有权根据协议约定移出该项目所有设备,且有权要求被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2872260元。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作协议既包含附条件赠与合同的内容,又包含买卖合同的内容,且附条件赠与合同是以供货合同为前提,换言之,如果被答辩人不购买答辩人的耗材,则答辩人就不会与被答辩人签订医疗设备附条件赠与合同。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没有相关规定为由驳回答辩人要求返还设备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也违反了合同法第97、98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法律规定,双方在协议中就该事项做了明确约定,故答辩人有权主张返还设备和赔偿经济损失。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以后不再让答辩人提供医疗耗材,而从其他公司订购,违反协议约定,单方提前终止协议,答辩人有权移出该项目所有设备并要求被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二、一审查明被答辩人应支付9515418.6元货款是正确的。答辩人提供医疗耗材有被答辩人的采购申请表、出库单、入库单、增值税发票、双方库管人员的微信聊天对账记录,供货真实,按协议签订时的中标价提供耗材,不存在明显高于市场的情形。答辩人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17日向被答辩人提供的165770元耗材,一审法院以提供的物流信息与出库单无法对应而未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答辩人提供了有被答辩人库管人员即接收人姬静签字的出库单和物流记录,以及聊天记录中接收货物并对账的记录,说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了耗材、被答辩人接收并入库使用的事实,故被答辩人应支付该部分货款及利息损失。三、被答辩人在协议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存在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双方达成的“情况说明”系双方对账后被答辩人对欠付货款的确认,说明被答辩人未依约支付货款,存在违约的情形。被答辩人虽然就付款作出承诺,但事后仍未履行,并在2019年7月以实际行动表明其违约。致使答辩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支付迟延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四、答辩人2016年至2019年供货1600多万元,但被答辩人这期间仅支付了660万元的货款,被答辩人至今未支付一分,高额利益在哪里。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钇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4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872260元，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5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医疗设备24台；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第二项未支持的165770元货款；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17日间的165770元货款，上诉人提供情况说明、物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予以证明,尽到了相应的举证义务。一审没有认定,明显错误。二、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的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捐赠医疗设备的条件及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即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返还设备及赔偿经济损失的义务。《合同法》第8条、《民法典》第465条均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没有相关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返回设备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违反了《合同法》第97条、第98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法律规定。《慈善捐赠血液透析机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义务。2016年4月18日，根据合作需要，在2014年协议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第二批慈善捐赠旭化成透析机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再次通过慈善总会向被上诉人提供每台价值175000元日本旭化透析机10台，同时根据被上诉人需求，再次慈善资助每台市场价为40万元的旭化成血滤机两台；第二条第2款约定：血液透析所需耗材由上诉人托管或指定的公司供货，被上诉人不能另行采购，被上近人应在收到透析材料后二个月25日前将材料款汇到上诉人制定账户，另约定了协议期限及终止条款。上诉人依约履行了提供设备等义务。而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经上诉人多次催告，2018年5月10日，经过协商，被上诉人就付款承诺达成“情况说明”，但被上诉人仍然拒不履行还款约定，且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份单方面更换耗材供应商，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慈善医院辩称，同上诉状。钇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慈善捐赠血液透析机项目合作协议》、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第二批慈善捐赠旭化成透析机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9681188.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自应付款次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为1114640.5元（详见应收款及利息损失明细）；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7226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医疗设备24台（详见设备明细）；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慈善捐赠血液透析机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通过案外人焦作慈善总会向被告捐赠第一批日本旭化成血液透析机10台（175000元／台）；血液透析所需材料由原告独家提供，被告不能另行采购；材料价格按当地招标价格或未中标由被告协助原告向当时卫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被告收到透析材料后三个月内付款，货款汇到原告指定账户；合作期限自透析中心试营业三个月起，为期10年；合作期内，因被告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执行，被告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按协议签订时机器的市场价和期限进行均分赔偿，同时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本协议提前终止或解除，原告有权移出该项目所有设备。后于2016年4月18日，原、被告与案外人焦作慈善总会就第二批捐赠签订《第二批慈善捐赠旭化成透析机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再次通过案外人焦作慈善总会向被告捐赠日本旭化成血液透析机10台（175000元／台），并按20万元／台的价格，慈善资助被告旭化成血滤机两台（市场价值为40万元／台）；血液透析所需透析耗材由原告托管，按协议签订时当地招标价格或参照河南省卫生厅招标价格独家供应，或由原告指定的公司供货，被告不能另行采购；被告收到透析材料后在二个月25日前，将材料款汇到原告指定账户；合作协议自签字生效，有效期10年；合作期内，因被告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执行，被告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按协议签订时机器的市场价和期限进行均分赔偿，同时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本协议提前终止或解除，原告有权移出该项目所有设备。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交付安装捐赠设备20台。原告委托案外人德宝恒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医疗设备、耗材等，陆续供货共计7158813元，并开具了相应发票（开票日期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7月20日）。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8月23日向案外人德宝恒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2000000元，剩余4958813元未付。原告委托案外人河南信拓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配送透析耗材等，陆续供货共计8656605.6元，其中开具发票7908795.6元，未开发票747810元。被告已付440万元，剩余4256605.6元未付。2018年3月，原告委托案外人河南七康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定量数字脑电图等设备共计300000元。综上，剩余未付货款共计9515418.6元。焦作市卫生和计划卫生委员会2018年11月出台《焦作市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实施方案》，原告没有入围焦作市医用耗材供应商目录。原、被告自2019年6月之后未再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慈善捐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双方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焦作市卫生和计划卫生委员会2018年11月出台的《焦作市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实施方案》，原告没有入围焦作市医用耗材供应商目录，双方已不具备就耗材供应继续合作的基础，双方从2019年6月之后也未在合作；其次，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关于血液透析所需材料供应的买卖关系自被告同意解除之日，即2019年12月20日起解除。关于设备应否返还的问题。原、被告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为公益事业捐赠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捐赠人可以通过慈善组织捐赠，也可以直接向收益人捐赠。本案原告系通过案外人焦作慈善总会向被告捐赠设备。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慈善组织根据需要可以与受益人签订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约定财产的用途、数额和使用方式等内容。受益人应当珍惜慈善资助，按照协议使用慈善财产，受益人未按照协议使用慈善财产或者有其他严重违反协议情形的，慈善组织有权要求其改正，受益人拒不改正的，慈善组织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受益人返还财产。该规定并未赋予捐赠人要求返还财产的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医疗设备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合作期内，因被告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执行，被告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双方之所以不能继续合作，系因焦作市卫生和计划卫生委员会出台的《焦作市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实施方案》，原告没有入围焦作市医用耗材供应商目录，双方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客观条件，并非被告原因造成，故其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货款问题。首先，原告能否主张货款：虽然供货系案外人德宝恒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河南信拓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七康商贸有限公司，但上述三个案外人均系受原告委托交付货物，权利义务承受人系委托人，即本案原告。因此，原告主张支付货款的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次，货款是否已达支付期限：原、被告自2019年6月双方停止合作至今，已过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9515418.6元。关于迟延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本案，首先原告可以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原告提交的利息损失明细中，关于逾期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符合当事人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扣除原告所列明的案外人河南信托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未开票部分，即入库时间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17日之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61.55元。因此，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96922.85元＋184733.38元＋20902.08元-2461.55元＋12082.19元=1112178.95元。并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货款951541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第二慈善医院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慈善捐赠血液透析机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批慈善捐赠旭化成透析机协议》中关于血液透析所需材料供应关系相应条款自2019年12月20日起解除；二、被告河南省第二慈善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51541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为1112178.95元，并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货款951541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809元，由原告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401元，被告河南省第二慈善医院负担78408元。二审期间，钇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慈善医院郝杰兵以及工程师毋磊与钇成公司法人代表孙保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慈善医院临时需要,钇成公司从浚县慈善医院协调借用两台设备,由慈善医院拉回,至今一直在使用,这24台包含这两台；第二组证据，慈善医院库管人员姬静签字的出库单六张金额165770元(复印件),证明钇成公司提供了165770元货物,一审没有认定。慈善医院质辩称:1、对第一组证据慈善医院郝杰兵以及工程师毋磊与钇成公司法人代表孙保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指向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机器实际送达的情况,退一步讲按照本案慈善协议约定即便是有该机器也应当属于慈善医院所有,对方无权要求返还。2、对二组证据慈善医院库管人员姬静签字的出库单六张金额165770元,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指向性均有异议,应当提供出库单原件,且该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再次不予认可、不予质证。慈善医院向本院提交(2017)13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医药领域不正当竞争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证明本案钇成公司假借慈善捐赠名义捆绑耗材销售已经涉嫌不正当竞争,双方协议中关于耗材买卖的约定应属无效。钇成公司质辩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双方签订合同时是依据国务院的通知,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钇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钇成公司供给慈善医院24台机器。钇成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系复印件，慈善医院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慈善医院提交(2017)13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医药领域不正当竞争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系复印件，钇成公司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慈善捐赠血液透析机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批慈善捐赠旭化成透析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关于设备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受益人未按照协议使用慈善财产或者有其他严重违反协议情形的，慈善组织有权要求其改正，受益人拒不改正的，慈善组织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受益人返还财产。该规定并未赋予捐赠人要求返还财产的权利。因此，钇成公司要求返还医疗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钇成公司要求支付的165770元货款，该笔货物仅有相对应的出库单，没有相对应的入库单，钇成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慈善医院收到了该笔货物，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供货数量，一审查明钇成公司委托德宝恒生供货7158813元，已付款220万元，尚欠4958813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的是2019年1月14日开具的43张发票共计3392535元货款，根据钇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物流单等证据，结合采购申请表、出库单、纪松江情况说明等，能够证明钇成公司向慈善医院供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调取慈善医院使用、入库信息，组织现场查看慈善医院财务及库房的入库系统，结合双方合作以来都是钇成公司先开具发票，慈善医院后付款的交易习惯，认定钇成公司提供的发票能够证实钇成公司已履行了交付3392535元货物的义务，并无不当。慈善医院理应支付该货款。关于迟延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在2019年6月双方已停止合作，已过约定的付款期限，慈善医院未按约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慈善医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钇成公司、慈善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15元，由河南钇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400元、河南省第二慈善医院负担18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