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珍香，女，196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锁才，男，195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滔，江苏顺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珍香因与被上诉人何锁才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珍香一审诉称，原、被告于2001年登记结婚，2007年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坐落于溧阳市汤桥集镇菜场的一间**房屋归原告所有。2009年左右被告擅自入住该房屋，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搬离，但被告仍然居住在该房屋内至今不肯搬出。为此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搬离上述房屋。何锁才一审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告早在2010年左右将案涉房屋买给被告，原告不享有该房屋产权，故无权要求被告搬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1年登记结婚，2007年8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约定位于溧阳市上兴镇汤桥集镇菜场的一房二层楼房（2002年2月被告从高全保处买得，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由溧阳市汤桥乡人民政府于1999年11月18日出具“关于明确农贸市场房产及有关设施所有权的通知”，明确乡农贸市场所有占地及房产均属于高全保所有，农贸市场内的固定摊位属于乡政府所有。）归原告所有，在房产过户时被告应予配合。庭审中原告陈述，2011年上半年其发现被告未经其同意居住在上述房屋中，便一直要求被告搬出，但被告一直未能搬出，故提起诉讼，但原告未能提供其要求被告搬离的证据。对此被告陈述，2010年左右被告居住到上述房屋中，系因为原告在2010年经过电话协商以25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了被告，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有该房屋原承租人杨东根及被告和原告的妹妹曹珍珍的谈话录音证实。杨东根到庭陈述，其曾经租赁原告位于汤桥集镇菜场的房屋，租期为3年，每年租金1200元。后被告说该房屋由原告卖给了被告，被告要住到该房屋里来，要求其搬出，其便搬出来。其向原告索要多支付的租金，原告不接电话，其便追到常州找到原告，原告退还租金600元，其他租金一直没有退还。对此原告陈述，其听说杨东根不租该房屋了，便电话和杨东根联系，杨东根说被告住进去了。杨东根没有因其要求退还租金而追到常州找原告的事情。被告认为购房款已实际支付。其陈述2010年5月左右其将7000元现金当面交付给原告，2011年1月23日左右被告通知原告18000元购房款已准备好了，可以到被告在汤桥的姐夫家里去拿。原告便让其妹曹珍珍前去取款。被告提供其和原告妹妹曹珍珍的谈话录音。谈话录音反映，曹珍珍之前到汤桥被告的姐夫那里拿了18000元，被告和曹珍珍说原告讲曹珍珍拿了钱没有给她，被告问曹珍珍有没有这么回事（被告的意思是指该18000元系其购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曹珍珍说“她讲我拿了钱没给她？”、“既然到这个地步，她说我没把钱给她，我也默认了”等内容。经法院向曹珍珍调查证实，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系被告和其所作。对此曹珍珍解释为当时其表示很惊讶，因为其不欠原告的钱，为什么要给她钱？曹珍珍陈述其确实从被告姐夫处拿到18000元，但该款项系被告归还所欠其借款，因为2005年其替被告向别人借款40000元用于被告承接工程，在原、被告离婚前被告归还了20000元本金，利息没付。在其知道原、被告离婚后其向被告催要另外的20000元本金，被告便让其到汤桥被告的姐夫家里取了18000元，还差2000元本金及利息。后来原告将2000元本金及利息归还了。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曹珍珍在原、被告离婚前替被告向他人借款5000元用于被告承接工程，没有40000元。问曹珍珍其陈述的替被告借款40000元是向谁所借时，曹珍珍回答是其向其丈夫的婶婶“史多头”一次性借款。法院依法向“史多头”（真实姓名为史祝华）调查，史祝华陈述，其是曹珍珍的丈夫的婶婶，在2005年时曹珍珍没有向其借款40000元，曹珍珍只向其借款10万元，系帮其外甥借的，借款时间已有七八年了，今年刚还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案涉房屋在原、被告离婚时约定归原告所有，原告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占用该房屋，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搬离该房屋，故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认为该房屋在离婚时虽约定归原告所有，但后来原告将该房屋出让给被告，被告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不同意搬离。被告提供其和原告妹妹曹珍珍的谈话录音，通话录音证实曹珍珍从被告姐夫处取款18000元，被告认为此款为其支付给原告的购房款，曹珍珍对此解释为系被告归还其所欠借款，系其向其丈夫的婶婶一次性借款，但经法院向曹珍珍所称的出借人史祝华调查证实，曹珍珍根本没有向史祝华借款40000元，故曹珍珍的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另原告的陈述证实，其在2011年上半年发现被告未经其同意居住在上述房屋中，便一直要求被告搬出，但原告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不向被告主张权利，似乎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以被告擅自入住案涉房屋为由，要求被告搬离，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曹珍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曹珍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离婚协议、案涉房屋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基于以上权利，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搬离。被上诉人认为是基于房屋买卖而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却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房屋是否买卖的事实并没有认定，一审中法院对相关人员的询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上诉人是基于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搬离，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搬离有足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搬离案涉房屋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锁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称对案涉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在2010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了案涉房屋后，其便不再享有上述权利。2、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包括录音、相关知情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了本案中存在上诉人让其妹妹取走购房款，案涉房屋承租人在知道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后向上诉人要求返还租金，及被上诉人修缮房屋的事实。虽没有直接的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条，但本案中双方原系夫妻关系，且在离婚后也有过来往，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在知晓被上诉人入住近十年未提及房屋迁让，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3、一审法院并没有回避房屋买卖的事实，而是通过排除借款事实后从侧面予以认定，因双方关系特殊，又因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故本案客观上不存在购房合同等直接证据，但本案确有18000元的款项往来，一审法院在排除了上诉人所认为的存在借款的情况下，又无法合理解释该笔款项的由来，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合理合法。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曹珍香提供：何锁才于2008年元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被上诉人何锁才认为：这个借条当时是因为买房我向她承诺的两年付清，可以看出该部分款项是用来购买案涉房屋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在上诉人曹珍香与被上诉人何锁才离婚时约定归上诉人曹珍香所有，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后期上诉人曹珍香将案涉房屋出让给了被上诉人何锁才，被上诉人何锁才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后入住该房屋，且上诉人曹珍香在得知被上诉人何锁才入住案涉房屋后九年内未主张其权利，与常理相悖。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曹珍香以被上诉人何锁才擅自入住案涉房屋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何锁才搬离，缺乏事实依据，判决驳回曹珍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珍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华东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