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 法定代表人：杨某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一、刘某一，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马某，男，汉族，1983年2月27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武安市。系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财务人员。 上诉人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二公司）、原审被告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被上诉人交付承兑汇票并不代表已履行完了退款义务，其应当保证交付的票据合法有效，能够由付款行实际完成付款。涉案票据在2018年3月19日被山西省晋中市某三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票据退至上诉人处时，上诉人即取得了向被上诉人的追索权。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返还票据金额对应的货款，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2、在付款银行拒绝付款后，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可以向其任意上手行使追索权。上诉人清偿职务后，即享有向任意前手（包括被上诉人）追索的权利。无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上诉人都有义务接受后手持票人的退票。因此，上诉人具有向被上诉人追索的权利，可以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未实际履行的货款。被上诉人取得票据时未进行背书，对于被上诉人与前手之间法律关系上诉人根本无法获知，并且，本案票据被判决除权的原因是晋中开发区XXX机械制造公司主张票据被盗。因此，被上诉人及其前手是否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票据也无法确定。此情况下，上诉人只能通过向有直接业务关系的被上诉人追偿来实现权利。另一方面，上诉人有权选择向哪个票据债务人进行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返还20万元并支付利息。 某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在除权公告之前转让票据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票据结算完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某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0日，原告为采购被告某二公司的货物，向被告公司财务人员马某转账两笔，共计4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因产品质量发生变化，无法给原告如数发货。经双方协商，决定由被告向原告退还20多万元货款。2018年1月3日，被告将2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0900053/29041062）交付给原告，支付了其中的20万元退款。收到上述承兑汇票后，原告因为业务关系将该汇票交付给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又因业务关系将该汇票交付给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收到汇票后，向汇票承兑行兴业银行晋中支行提示付款。因该汇票已经被法院除权判决，兴业银行晋中支行拒绝付款并将汇票退还给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2018年5月25日，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将票据退还给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3日，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汇票退还给原告。原告收到票据后，要求被告支付票据相对应的金额20万元，但被告予以拒绝。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票据被法院判决除权，原告已无法实现票据权利，被告应当依照双方的约定继续退还原告的货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因需从被告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采购白灰。2017年9月30日，原告经其员工李某银行账户向被告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员工马某银行账户转账，每笔200,000元，共计400,000元。李某、马某分别代表原、被告公司进行转账。合同部分履行后，因被告产品质量发生变化无法继续向原告供货，经双方协商，被告不再向原告发货并退还原告剩余预付款286,686.7元。其中20万于2018年1月3日以案涉承兑汇票方式完成付款，86,686.7元于2018年3月19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该承兑汇票出票金额200,000元，出票人某三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某三分公司，收款人山西某三纺织机械专件有限公司，付款行兴业银行晋中支行，票号CCC，出票日2017年11月17日，到期日2018年5月17日。 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被告因业务关系从某四运输有限公司处取得案涉汇票。2018年1月6日，原告将案涉汇票交付给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2月13日，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将案涉汇票交付给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背书后交由阳泉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平坦信用社委托收款，被兴业银行晋中支行拒付并出具退票理由书。2018年1月16日，山西省晋中市某三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汇票进行公示催告公告。2018年3月19日，山西省晋中市某三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案涉汇票无效。2018年5月25日，阳泉市矿区某某商贸中心将票据退还给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3日，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将案涉汇票退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票据权利系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案涉票据经人民法院判决除权，自公告之日起即丧失效力，现持票人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向相关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票据权利已丧失，其不再享有向前手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追索的权利，且原告现持票人身份系因在向后手合法有效支付后，又自愿接收其后手退票取得，与案涉汇票显示付款行拒付退票时持票人不一致。2018年1月16日，案涉汇票被山西省晋中市某三区人民法院进行公示催告公告，被告于2018年1月3日将该汇票交付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1月6日交付给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是在公示催告前受让案涉汇票，被告以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的200,000元，属合法有效支付，原告与前手武安市某二白灰有限公司的基础关系已经票据结算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寻求救济（可通过法律途径对真正的不当得利人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茌平县某一建材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某二公司于2018年1月3日按照双方退还货款的约定将案涉汇票交付给某一公司，某一公司于2018年1月6日交付给阳泉市xx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16日，山西省晋中市某三区人民法院对案涉票据进行公示催告公告，并于3月19日作出除权判决。某一公司是在公示催告前受让案涉汇票，某二公司以汇票方式退还的20万元货款，属于合法有效支付，某一公司与某二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票据结算完毕，某一公司要求某二公司再返还货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某一公司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寻救济途径。 综上所述，某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某一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