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兵志，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波玲，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玉海，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曾兵志、何波玲因与上诉人黄强及原审第三人何玉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兵志、何波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曾兵志、何波玲的全部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未查明黄强、何玉海、袁某某及汝城县金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曾兵志、何波玲的借款均系与黄强商谈，出借人亦系由黄强指定；2.2015年3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已归还，但黄强未支付给何玉海。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30万元系曾兵志、何波玲向何玉海所借，并判令曾兵志、何波玲承担利息，故该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由黄强赔偿曾兵志、何波玲该部分损失及利息；3.2015年4月10日的30万元借款应扣除“砍头息”后再计算利息，且未将中介费作为其它费用列入利息计算；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曾兵志、何波玲通过黄强或汝城县金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是一个整体，双方没有结算，款项也暂时没有还清，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借款为违法放贷，曾兵志、何波玲和黄强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黄强辩称：1.案涉两笔30万元的借款未重复计算；2.黄强、何玉海、袁某某及汝城县金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关联性不大。 黄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曾兵志、何波玲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兵志、何波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所有经济往来均已于2017年4月9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所有借条、借款合同均已销毁，双方有大量经济往来，曾兵志仅提供银行转账无法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曾兵志、何波玲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曾兵志、何波玲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7年4月9日后即再无经济往来，且曾兵志、何波玲在此期间从未向黄强主张权利，一审以曾兵志与何玉海民间借贷案为基点计算诉讼时效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黄强应返还曾兵志、何波玲159,083元错误。黄强于2015年3月30日出借30万元给曾兵志应急，2015年4月1日曾兵志向何玉海拆借资金后，直接返还黄强，双方就该款项债权债务消灭，不存在收取利息，且以30万元为基数无法产生159,083元利息。 曾兵志、何波玲辩称：1.2017年4月9日结算时，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已还清，黄强仍以该笔借款为基数继续计算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黄强收取中介费之行为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将黄强收取的中介费冲抵借款本金，故2017年4月9日的结算应认定无效，黄强应将多收取的38.9402万元返还给曾兵志、何波玲；4.黄强应承担曾兵志、何波玲因何玉海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及自2017年4月9日起以多占有金额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实际损失。 何玉海书面答辩称：1.2015年3月30日，经黄强介绍其于2015年4月1日向曾兵志借款30万元，该笔款项系按曾兵志的指定转至朱林峰的账户；2.何玉海系黄强请至金谷公司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清算，不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不是股东或合伙人；3.何玉海系黄强、曾兵志多年好友，但对黄强、曾兵志借贷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曾兵志、何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强返还曾兵志、何波玲740,277元；2.赔偿曾兵志、何波玲因黄强不当得利造成曾兵志、何波玲损失6529元[（2020）湘10民终1522号案件受理费]以及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4月9日起至返还740,277元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黄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3月30日，黄强转账30万元到汝城县斌志木业有限公司，根据证据一、证据二及当事人的陈述，该笔转账系曾兵志、何波玲向黄强的借款，且于2015年4月1日还清。理由如下：曾兵志、何波玲是在2015年3月31日与何玉海签订《借款协议》，何玉海在2015年4月1日将30万元打入曾兵志指定的朱林峰账户，作为曾兵志、何波玲偿还向黄强的借款30万元。2.黄强向曾兵志、何波玲方转账的情况：根据曾兵志、何波玲、黄强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如下：2015年4月10日黄强向何波玲转账30万元（分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2015年8月11日黄强向汝城县绿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5万元（分七笔，每笔5万元）；2015年8月17日黄强向汝城县绿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2万元（分三笔，有两笔各5万元，一笔2万元）；2016年6月20日黄强向曾兵志转账47.75万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上转账系曾兵志向黄强借款。3.曾兵志向黄强转账的情况：根据曾兵志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如下：2015年5月25日转账30.875万元；2015年10月29日转账4万元；2015年12月5日转账2万元；2016年1月7日转账2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2万元；2016年5月3日转账4万元；2016年7月13日转账4万元；2017年4月9日转账139.3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上转账系曾兵志向黄强还款，共计188.175万元。4.黄强和金谷公司收取曾兵志、何波玲方的现金问题：曾兵志、何波玲提供的证据五即收据6张，黄强质证如下：①6张收据总数是8.45万元，不是11.45万元；②2015年3月30日所收6000元是代收的利息，因为当时是金谷公司介绍曾兵志、何波玲向何玉海借钱。2015年4月10日的4000元，这笔是中介费，曾兵志与何玉海签订的20万元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但这4000元是中介收了，代中介金谷公司收了。但双方对2015年4月10日借款30万元，曾兵志、何波玲当时还308750元时，说明了这4000元抵所欠利息；③2015年8月11日这3万元是前面实际转账47万元，而借款合同是50万元，这3万元作为中介公司金谷公司收取的中介费。其他的都是金谷公司收取的，与本案无关。5.对以上6张收据，认证如下：1.2015年3月30日的6000元利息收据，系黄强代何玉海所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年3月30日的13500元收据系中介管理费收据。2.2015年4月10日的收据2张，一张为4000元的利息收据，一张为4000元的中介费收据，因当日曾兵志、何波玲并未与何玉海发生借贷关系，该两张收据应当视为对应当日曾兵志、何波玲向黄强借款30万元所收取的利息及中介费；3.2015年8月11日的收据对应当日曾兵志、何波玲向黄强借款50万元所收取的利息15,000元，中介费15,000元；4.2015年3月25日的27,000元收据系中介费收据。6.关于手机录音，黄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证实曾兵志、何波玲向黄强借款约定的利率为2%，该录音不能证实曾兵志、何波玲在2020年3-4月向黄强提出多收取了利息，要求返还的事实。7.关于2015年3月30日曾兵志、何波玲向黄强借款30万元，该笔借款是否在2015年4月1日曾兵志、何波玲偿还后，曾兵志、何波玲重复向黄强偿还该笔借款的问题。①曾兵志、何波玲主张的分别在2015年4月10日、2015年8月11日、2016年6月20日向黄强借款30万元、50万元、50万元，因曾兵志、何波玲最后还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4月9日，即使该三笔借款黄强存在多收取利息的事实，曾兵志、何波玲也应在三年内提起诉讼，而本案曾兵志、何波玲是在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曾兵志、何波玲已丧失胜诉权。②如何判断曾兵志、何波玲是否重复向黄强偿还2015年3月30日这笔30万元借款问题。首先按约定计算曾兵志、何波玲应偿还的本息，计算如下：第一笔，2015年4月10日借款30万元，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按24个月计算，产生利息为30万元×2%×24个月=14.4万元；第二笔，2015年8月11日的借款50万元，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4月9日，按20个月计算，产生利息为50万元×2%×20个月=20万元；第三笔，2016年6月30日的借款50万元，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9日，按293天计算，产生利息为50万元×2%÷30天×293天=9.7667万元。三笔本息合计为174.1667万元。其次，曾兵志、何波玲总计偿还的本息为190.075万元，190.075万元-174.1667万元=15.9083万元，该数额认定为曾兵志、何波玲在2015年4月1日还清所借黄强30万元后，黄强多收取的利息数额。8.曾兵志、何波玲基于2015年3月30日向黄强借款30万元，该笔借款在曾兵志、何波玲还清后，黄强还计收利息，曾兵志、何波玲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曾兵志、何波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即何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曾兵志、何波玲时开始计算。何玉海于2020年2月24日提起诉讼，故曾兵志、何波玲要求返还该笔多收取的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民间借贷引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现象。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当事人一方已取得利益；2.他人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当事人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案黄强多收取曾兵志、何波玲方的利息15.9083元，曾兵志、何波玲方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符合上述四个条件，黄强应当返还给曾兵志、何波玲。曾兵志、何波玲在另一案因败诉承担的诉讼费6529元，要求黄强赔偿，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曾兵志、何波玲请求支付利息问题。因系通过核算后才确定黄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及不当得利的数额，故对曾兵志、何波玲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黄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兵志、何波玲返还159,083元；二、驳回曾兵志、何波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8元，减半收取计5634元，由曾兵志、何波玲负担4434元，黄强负担1200元。” 二审中，曾兵志、何波玲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486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黄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曾兵志、何波玲于2015年4月10日3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5月25日归还；2015年3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已由何玉海归还。证据二、曾兵志、袁某某及李某某订立的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拟证明，2015年4月10日的30万元借款系以黄强投资的金谷公司会计袁某某名义出借的，约定利息为两分。黄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1.2015年3月10日和2015年4月10日的二笔30万元借款已归还黄强，不存在重复计算；2.庭审笔录第6页中，曾兵志陈述其于2017年4月9日转账139.3万元是偿还黄强的本息。2015年4月10日不是收取本案的本息，4000元是曾兵志向何玉海借款2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但并没有实际发生，该笔款项是多收了。6000元是曾兵志向何玉海借款3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对证据二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该笔30万元已经清帐，黄强仅收取了8750元利息，按合同约定黄强还少收取曾兵志的利息。因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应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1.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4月10日黄强向曾兵志转账30万元，但从黄强2015年4月10日向曾兵志出具的二张收据来看，黄强当天即分别向曾兵志收取了4000元利息和4000元中介费。一审法院以黄强当天的银行转账30万元为本金计算该段借款利息不当。该段借款本金应为29.6万元，该笔借款曾兵志于2015年5月2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黄强30.875万元，该笔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4月10日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共计46天，该笔借款利息为（29.6万元×2%÷30天×46天）0.9077万元。 2.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7日黄强应出借曾兵志50万元。但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7日黄强实际仅按曾兵志的指示分二笔共向汝城县绿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47万元。但从黄强2015年8月11日向曾兵志出具的收据来看，黄强当天即向曾兵志收取了15,000元利息和15,000元中介费。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50万元为本金计算该段借款利息不当。该段借款本金应为45.5万元。该笔借款双方于2017年4月9日进行了清算。该笔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8月11日计算至2017年4月9日，共计20个月，该笔借款利息为（45.5万元×2%×20个月）18.2万元。 3.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6月20日黄强应出借曾兵志50万元。但2016年6月20日黄强实际仅向曾兵志转账47.75万元。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50万元为本金计算该段借款利息不当。该段借款本金应为47.75万元。该笔借款双方于2017年4月9日进行了清算。该笔借款利息应从2016年6月20日计算至2017年4月9日，共计293天，该笔借款利息为（47.75万元×2%÷30天×293天）9.3272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于2017年4月9日对案涉借款金额和利息清算后，曾兵志、何波玲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及曾兵志、何波玲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4月9日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了清算，曾兵志、何波玲亦于当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黄强本息139.15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从2017年4月9日曾兵志、何波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曾兵志、何波玲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期间，已经丧失本案胜诉权。但本案系基于曾兵志、何波玲在其与何玉海民间借贷案审理终结后才得知其权利受损而引发。故一审法院以曾兵志、何波玲、斌志木业与何玉海民间借贷案审理终结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点计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查，黄强实际出借曾兵志、何波玲本金为122.85万元，曾兵志、何波玲应承担案涉借款利息为28.4349万元，曾兵志、何波玲应承担案涉借款本息共计151.2849万元。曾兵志、何波玲实际支付黄强本息共计188.175万元。两项相抵，黄强尚需返还曾兵志、何波玲款项36.8901万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曾兵志、何波玲应付利息时，以双方约定金额计算借款利息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曾兵志、何波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计算案涉借款利息错误，依法予以纠正。黄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 二、黄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兵志、何波玲返还36.8901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曾兵志、何波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曾兵志、何波玲负担4434元，上诉人黄强负担1200元。上诉人曾兵志、何波玲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上诉人曾兵志、何波玲负担2437元，由上诉人黄强负担1045元。上诉人黄强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上诉人黄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映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