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辉，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丁丁，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黄兴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蔡锷北路富雅花园第****。法定代表人：黄小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明，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永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丁丁、湖南黄兴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永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在被上诉人李丁丁未到庭的情况下当庭宣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庭后也未向被上诉人李丁丁调查核实有关案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李丁丁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同时作为鸿宇公司的代表与黄永辉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之后，李丁丁通知黄永辉按项目部要求送材料至指定工地，其中部分材料系定制材料不能退货，当时黄永辉告知李丁丁相关情况，材料送到后因雨水季节影响不宜施工。后鸿宇公司私自更改施工方案，将防水工程交给他人施工。2019年6月黄永辉与李丁丁就送至工地的防水材料进行清点核算，2019年9月黄永辉、李丁丁及鸿宇公司总经理肖伟就后续处理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由项目部出资100000元向黄永辉购买防水材料。以上事实，李丁丁知情并实际参与。上诉人认为，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实际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丁丁辩称，本案因李丁丁而起，中间也沟通过很多次。当时是李丁丁的人员接收了材料，材料不能退，因为天气原因也不能用这些材料施工，所以产生了纠纷。被上诉人鸿宇公司辩称，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其在二审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相符。上诉人与鸿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达成过任何的买卖协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货物实际所有人为湖南祺禹防水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的主体不相符。本案销售单的客户签字单据显示本案的买卖关系主体也不是鸿宇公司。黄永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鸿宇公司、李丁丁立即偿还黄永辉货款1078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丁丁、鸿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地恒一新建提取车间系鸿宇公司承包的一个工程项目，鸿宇公司为建设该项目需要，设立了“湖南鸿宇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天地恒一制药有限公司新建提取车间项目部”。2018年7月2日，鸿宇公司湖南天地恒一制药有限公司新建提取车间项目部作为甲方，黄永辉作为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天地恒新建提取车间的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屋面0.4厘米厚SBS防水卷材一遍，按72元/㎡计算，包括基层处理剂；JS水泥基防水涂料25元/㎡；双组份聚氨酯29元/㎡；付款方式：工程施工至一半支付工程款总额的40%，工程施工完毕后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8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额的90%；其余5%三个月内结算，工程余款5%留作保修保质金，保修期为三年。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双方职责等进行了约定，但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李丁丁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黄永辉购买了153630元防水材料送到了施工场地。后黄永辉与李丁丁、鸿宇公司产生纠纷，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并未履行。李丁丁、鸿宇公司将该防水工程又承包给有防水工程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2019年6月5日，黄永辉自行拖回了部分防水材料，尚剩余107830元材料留存在工地上由李丁丁、鸿宇公司进行了保管。但该剩余的防水材料李丁丁、鸿宇公司并未使用，李丁丁、鸿宇公司多次要求黄永辉将剩余材料拖回。双方也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黄永辉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黄永辉与鸿宇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其所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因黄永辉无防水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黄永辉无要求鸿宇公司支付防水材料货款的法律依据。李丁丁只是作为鸿宇公司代表队在《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签名，其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对黄永辉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黄永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永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7元，减半收取1228.5元，由黄永辉负担。二审中，黄永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陈磊与黄永辉代理律师的聊天记录、天地恒一项目部总经理肖伟与陈磊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磊系鸿宇公司员工，陈磊在销售单及核算单上签字，属职务行为，应由鸿宇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证据2．陈磊手写证明，拟证明鸿宇公司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属实。证据3．黄永辉与天地恒一项目部总经理肖伟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鸿宇公司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属实。证据4．李丁丁手写的欠条，拟证明被上诉人鸿宇公司欠上诉人黄永辉防水材料货款10万元的事实属实。经鸿宇公司质证认为，黄永辉提供的四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鸿宇公司从未授予肖伟、陈磊、李丁丁对外签订相关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鸿宇公司无关。经李丁丁质证认为，对该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永辉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认定黄永辉在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后黄永辉确将防水材料送往施工场地，在鸿宇公司将防水工程发包给其他人员承包后，黄永辉拖回了部分防水材料，剩余107830元材料留存在工地上由鸿宇公司、李丁丁保管。一审以黄永辉无防水工程施工资质为由认定《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后，鸿宇公司应当返还黄永辉送至施工场地的防水材料，因各种原因导致部分防水材料不能再次使用而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于《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以及部分防水材料不能返还鸿宇公司、黄永辉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以《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为由认定黄永辉无权要求鸿宇公司支付防水材料货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本案案情，由鸿宇公司对剩余107830元防水材料承担40%赔偿责任，即由鸿宇公司向黄永辉支付防水材料赔偿款43132元。李丁丁系鸿宇公司聘请人员，其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由鸿宇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黄永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二、由湖南黄兴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永辉支付防水材料赔偿款43132元；三、驳回黄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5元，由黄永辉负担737.1元，由湖南黄兴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黄永辉负担1474.2元，由湖南黄兴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