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双，女，汉族，1971年7月19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梅，女，汉族，1971年7月23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百惠，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田，男，汉族，1960年2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兰家村郭家屯。原审被告：柳艳民，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原审被告：吉林泓沣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广生村（长春市第161中学）。法定代表人：柳艳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金双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梅、原审被告吉林省泓沣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沣公司）、柳艳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秀梅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金额杨秀梅未实际交付，杨秀梅所举证涉案金额系以往借款，王金双均依约清偿完毕。在原审中，杨秀梅称王金双借款183万元，并已实际交付，而根据《借款协议》王金双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杨秀梅与王金双之间的借款不真实存在。而在法庭审理时杨秀梅称是2015年至2019年间王金双所欠的借款，而一审法院在杨秀梅提供的转款凭证与其诉求不一致的情况下，以《借款协议》、《还款计划承诺书》认定王金双欠杨秀梅借款183万元明显证据不足。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5条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交付约定款项是出借人的主要义务，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而对于杨秀梅提供2015年至2019年间的转款凭证，王金双均依约定全部清偿。在没有转款凭证表等证明出借人交付183万的借款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王金双签订了《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承诺书》就认定王金双还欠183万元借款，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该笔借款系以往借款所欠，根据杨秀梅举证的转款凭证及王金双举证还款凭证均能计算出，以往借款杨秀梅均存在交付的借款金额有预先扣除利息及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收取高额利息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二十八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并以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利息。对于杨秀梅收取超出法律规定利息应予返还并计算至本金当中，而一审法院在杨秀梅未能举证说明的情况下及未进行核算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涉案借款属实。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枉法裁判。杨秀梅应属于职业放贷人，与王金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杨秀梅、王兴田、杨秀军等人在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涉及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达16件之多（判决、调解），其中多数案件都是本案的原审法官审理。杨秀梅及亲属以不同主体进行诉讼，由此可以认定这些人系共同放贷。在此期间杨秀梅不只向王金双出借资金，还向其他不特定对象出借大额资金且均是高利4分、5分利出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依照前述规定，杨秀梅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金融放贷系法律特许经营的行业，未经审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金融放贷业务。《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秀梅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无特许经营权的情况下私自发放贷款以获取高额利息，其与王金双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官不但不审查，反而以此为据来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无疑助长职业放贷人的行为，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部分证据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作为定案依据，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杨秀梅在第一次庭审时所举证转款凭证共计15张（与另案杨秀军转款凭证合计），第二次庭审杨秀梅举证转款凭证共计19张（与另案被上诉人杨秀梅转款凭证合计）。而在一审法院判决中确认定为有21张转款凭证，与杨秀梅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供证据显然不符。一审法院在部分证据在没有王金双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将杨秀梅未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显然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借款真实存在，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借款人才能承担给付责任。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二条认定上诉人承担借款本金183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法律规定，从而导致错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王金双的上诉请求杨秀梅辩称，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王金双提供的证据已还金额为另案借款的还款或还息，与本案无关。只有金额为6.3万元、4.65万元的还款系365万元的还款，2018年9月30日的还款7万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2019年1月之后的利息未支付。王金双、柳艳民向杨秀梅、杨秀军借款共计365万元，分别出具了两份借款协议，约定欠杨秀军175万元，欠杨秀梅190万元，190万元偿还了7万元本金，杨秀梅并不是职业放贷人，也没有与亲属共同放贷，出借资金均为合法民间借贷，借给朋友应急，本案借款约定利率为月3%，也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借款协议均有效。泓沣公司当时企业名称为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应为对借款的担保。所有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泓沣公司、柳艳民未答辩。杨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立即给付杨秀梅尚欠借款本金183万元及利息36.6万元（利息以尚欠本金18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8月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219.6万元，后增加两家4个月的利息43.8万元；二、判令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支付杨秀梅自2020年8月4日至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按尚欠本金18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诉讼费用由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秀梅与杨秀军（另一案原告）是姐妹关系，杨秀军与王兴田系夫妻关系。杨秀梅与王金双系朋友关系，王金双向杨秀梅、杨秀军借款用于粮库建设和收贮粮食，向杨秀军借款、还款也是通过杨秀梅账户进行。柳艳民系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更名为吉林省泓沣粮贸有限公司。自2014年末开始，王金双、柳艳民为建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的粮库基本建设，向杨秀军、杨秀梅和王兴田借款，并约定月利3分。2014年11月14日，王兴田通过银行转账510000元，王金双卡号为6229350806000012323；杨秀梅于2015年1月27日，又向该卡转账900000元；2016年7月29日，王兴田向王金双卡号623181008050023411卡转账20万元和188000元；王兴田亲属王金于2016年9月1日向王金双卡号6229350806000059944转账186500元；王兴田亲属马秀荣2016年9月19日向该卡转账291000元；杨秀梅于2016年9月19日向尾号59944卡号分别转账388000元和9215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653500元和300000元；2017年8月26日转款200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款240000元；2018年6月21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4月12日转款40000元；2018年6月21日转款42000元和50000元；2019年2月2日向王金双亲属常朋转款200000元；2019年2月22日杨秀梅为王金双转款153000元；2019年2月24日转款201000元；2019年4月2日转款348000元；2019年4月9日转款30000元；2019年4月16日转款15000元，以上杨秀梅及亲属共计转款5977500元。王金双向杨秀梅转款为：2016年10月19日王金双通过其名下的尾号为059944的银行卡向杨秀梅尾号为006279的银行卡转款63000元，10月28日转款46500元，11月28日王金双亲属辛海杰向杨秀梅转款46500元，2016年11月19日王金双向杨秀梅转款63000元，2016年12月19日王金双向杨秀梅转款63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款46500元，2017年1月20日转款63000元，2017年2月21日转款63000元，2017年2月25日王金双亲属常朋向杨秀梅转款40000元，2017年3月19日转款63000元，2017年2月28日转款46500元，2017年3月25日转款40000元，2017年3月28日转款46500元，2017年4月30日转款149500元，2017年5月22日转款1099000元，2017年5月28日转款46500元，2017年6月20日柳艳民向杨秀梅转款63000元，2017年7月3日王金双以卡尾号为591133的卡向杨秀梅转款两笔，共计46500元，2017年7月19转款63000元，2017年7月28日柳艳民向杨秀梅转款46500元，2017年8月19日转款63000元，2017年8月28日王金双亲属常朋向杨秀梅转款46500元，2017年9月12日转款20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款63000元，2017年9月28日柳艳民向杨秀梅转款465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款63000元，2017年10月28日转款46500元，2017年11月20日转款两笔计63000元，2017年11月28日转款465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款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转款63000元，2017年12月29日转款46500元，2018年1月17日常朋向杨秀梅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19日常朋向杨秀梅转款30000元，2018年1月24日，常朋向杨秀梅转款33000元，2018年2月2日王金双向杨秀梅转款46500元，2018年2月13日转款50万元，2018年4月15日曹艳杰（王金双亲属）向杨秀梅亲属宫香玲转款40000元，2018年4月19日王金双转款328500元。2018年6月5日转款109500元，2018年7月2日转款三笔共105000元，2018年9月30日常朋向杨秀梅转款7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常朋向杨秀梅转款328500元，2019年2月2日转款九笔每笔50000元，又冲正三笔每笔50000元，共计转款300000元，2019年2月28日转款109500元，2019年3月2日转款5500元，2019年4月1日转款115000元，2019年4月4日常朋向杨秀梅转款28000元，2019年4月16日转款147083元。以上王金双及亲属共向杨秀梅转款5108083元。由于拖欠利息，2019年5月24日，王金双为王兴田、杨秀军出具借条，向二人借款438000元（实际为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9月24日利息），并在借条下半部分加上备注：共三张借据，总计人民币4088000元是2015年至2016年发生的债务关系，此借据借款用于当时的粮库基本建设，这三张借据是2019年重新换的手续，利息已付到2019年9月24日。2019年6月24日，王金双、柳艳民分别为杨秀梅和杨秀军出具“借款协议”，对上列借款数额进行确认，明确王金双、柳艳民向杨秀梅借款190万元，月利3分，向杨秀军借款175万元，月利3分，并明确在借款协议上：已收到现金190万和175万整。同时在190万借款协议下半部标明已支付7万元。2019年11月17日，王金双、柳艳民、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为杨秀梅、杨秀军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内容为：经双方充分协商，就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在杨秀梅、杨秀军处借款金额进行有计划还款。承诺在2020年1月28日前还款20万元，在2020年6月30日前陆续还款180万元整。在2020年6月30日-10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不能按约定日期还清欠款，按实际发生额月利3分计息（从2018年9月24日起计算），并备注：总计三张借据：175万、190万、43.8万，合计人民币408.8万元，王金双和柳艳民签名捺印确认，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后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计划承诺书，杨秀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金双、柳艳民为建设粮库以及用于粮库生产经营，向杨秀梅及亲属借款，并为杨秀梅出具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承诺书，是在平等、自愿、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双方自2014年末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后，双方借贷往来频繁，并按三分利支付利息，并在王金双、柳艳民为出具的借款协议和还款计划承诺书中确定了最终的欠款数额。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欠杨秀梅190万元（当时还7万元）、欠杨秀军175万元，并出具借款协议，最终经过双方确认此欠款本金真实。关于43.8万元借款，该笔所谓借款是175万元和190万元约定的四个月的三分利息，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借款，故43.8万元的借款不能保护。但该笔所谓借款能证实双方三分利息支付计算到2019年5月24日，也就是杨秀梅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施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中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是2020年8月3日法院受理，故仍适用旧的规定。故杨秀梅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完毕的利息仍然有效。泓沣公司系由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作为在“还款计划承诺书”中盖章，同时法定代表人柳艳民也签字的应视为对借款行为的担保。故杨秀梅主张要求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给付借款183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止应予保护。关于另行给付43.8万元以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柳艳民、王金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杨秀梅借款本金183万元，并自2019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泓沣公司对上列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杨秀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秀梅承担2916元，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承担1426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王金双为王兴田、杨秀军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借王兴田、杨秀军人民币肆拾叁万捌仟元整借款日期2019年5月24日还款日期2019年9月24日备注：共三张借据总计人民币肆佰零捌万捌仟元整（￥4088000）是2015年至2016年发生的债务关系，此借据借款用于当时粮库基本建设，这三张借据是2019年6月24日重新换的手续，利息已付到2019年9月24日”。上述借条当中的备注内容为手写，王金双承认该备注内容系其本人书写。2019年6月24日，王金双、柳艳民（乙方）向杨秀梅（甲方）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记载：“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小写￥1900000元。二、借款期限2019年6月24日至年月日止。三、一旦发生纠纷，由甲方管辖所在人民法院解决。注：月利3分已收到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乙方柳艳民王金双”。该借款协议中的“注：月利3分已收到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为手写内容，王金双承认该手写内容为其本人书写。2019年6月24日，王金双、柳艳民（乙方）向杨秀军（甲方）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记载：“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整，小写￥1750000元。二、借款期限2019年6月24日至年月日止。三、一旦发生纠纷，由甲方管辖所在人民法院解决。注：月利3分已收到现金壹佰柒拾伍万元整乙方柳艳民王金双”。2019年11月17日，王金双、柳艳民（乙方）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记载：“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乙方在甲方处借款金额进行有计划还款。乙方承诺在2020年1月28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在2020年6月30日前陆续还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在2020年6月30日-10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不能按约定日期还清欠款，按实际发生额月利3分计息（从2018年9月24日起计算）。备注：总计三张借据：175万、190万、43.8万，合计人民币：408.8万元。承诺人柳艳民王金双长春市龙双米业有限公司”。杨秀梅原审时提供2018年5月19日的17万元借款协议一份、2018年5月的20万元借据一份以及2019年2月2日的20万元借据一份，王金双二审明确表示上述债权债务凭证均系其本人出具。其中，2018年5月19日借款协议约定王金双借款1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7月15日。2018年5月的借据记载：今借杨秀梅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5月，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借款人王金双。2019年2月2日借据记载：2019年2月2日，王金双在王兴田借现金贰拾万元，期限2个月，每月利息7500元，到期还款日4月2日，到期不能如数归还，此借款本人同意偿还肆拾万元，立字为据。借款人王金双、柳艳民。本院认为，王金双提出，其认可借款事实存在，但其已经偿还600余万元，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杨秀梅不予认可，并提出王金双曾向杨秀梅多次借款，王金双所提交的还款凭证当中除每月所还的共计10.95万元利息及7万元本金之外，其余还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通过原审时杨秀梅提供的2018年5月19日的17万元借款协议、2018年5月的20万元借据、2019年2月2日的20万元借据以及王金双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应认定王金双曾多次向杨秀梅借款，借款自2014年起至2019年陆续发生，仅是通过转款形式支付给王金双的借款本金总额就达到5977500元，王金双经历一、二审均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还款600余万元均是针对本案借款的偿还行为，且王金双在二审陈述，其最后一笔向杨秀梅、杨秀军偿还本案借款是2019年4月16日，在此之后没有其他还款，但是2019年6月24日王金双、柳艳民给杨秀梅、杨秀军分别出具借款协议，直至2019年11月17日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仍向杨秀梅、杨秀军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20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本案借款。综合王金双的法庭陈述内容以及其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还款承诺的内容和出具时间，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的本金尚未得到偿还，2019年6月24日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对前期已还款项的基础上签订的，2019年11月17日王金双、柳艳民、泓沣公司又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2020年10月30日前还清本案借款，足以证明本案借款至2019年11月17日时仍未得到偿还。王金双提出，杨秀梅系职业放贷人，但是王金双未能举证证明杨秀梅符合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条以及吉林省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因此，无法确认杨秀梅为职业放贷人。王金双提出原审判决将未经过质证的5枚银行凭证作为定案依据，并指明未经质证的5枚银行凭证为杨秀梅于2015年1月27日的90万元转款，2016年7月29日王兴田向王金双20万元及18.8万元转款，王兴田亲属王金于2016年9月1日向王金双转账的18.65万元以及王兴田亲属马秀英2016年9月19日向王金双转账29.1万元，但是，从原审第二次庭审笔录当中看，记载着上述5笔转款的银行明细账原件已经经过当庭质证，王金双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金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上诉人王金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