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亭，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莉，曾用名赵晓莉，女，汉族。赵宗亭、赵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女，汉族，系洛阳法律研究会研究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华，男，蒙古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玉芝，女，蒙古族。朱振华、青玉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应应，女，汉族，1989年9月17日生，住伊川县,系朱振华、青玉芝儿媳。上诉人赵宗亭、赵莉因与被上诉人朱振华、青玉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宗亭、赵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方和被上诉人方均系中铁十五局五处职工。2000年3月30日，朱振华与赵莉签订房改房转让协议书，2003年2月28日，青玉芝与赵宗亭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不久，二上诉人认为，此房改房是单位福利分房，被上诉人以6000元费用换取此房不公平，曾向单位表示不愿转让，单位也为此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分别于2003年11月和2005年9月27日办在了二上诉人名下，此后二被上诉人持两证要求二上诉人帮助办理两证过户手续，二上诉人不同意办理引发纠纷，一审两次庭审，二被上诉人坚持过户请求，二上诉人认为：1、此房是房改福利房，自己的福利房6000元的价格不合理也不公平；2、所签的第二份协议早就在第四条中明确了坚持不予过户，返还31810.2元购房费用和30%违约金的约定。二被上诉人退还二上诉人两证和房产界定卡。之后，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履行协议，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二、一审判决存在着认定事实不清、违法办案、判决错误问题。1、该争议的房产是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一审却不依法判决予以确认明显不当。双方所签的协议说的集资房是属于福利分房的房改房，本单位在统一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时已经有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但单位还是给二上诉人办理了房产证、土地证、界定卡等表明所有权的三证。根据《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应认定证在谁名下房归谁所有。根据上述规定，证在谁名下，所有权归谁，如有异议，应提行政诉讼撤证。而不应该出现一方持政府发的所有权证，另一方以转让协议否认所有权证相互对立、排斥的状况。民法典对所有权的特别规定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方违反了第（一）项即：1、以微小的费用恶意骗取大标的价值财产；2、6000元费用和66.6平方面积的房产价格明显不合理；3、应当登记而房产没有登记。2、两证一卡发证前，甲方赵宗亭、乙方青玉芝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第四条：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住房的一切产权归乙方所有。在甲方未办理房产证转让乙方时，甲方违约，除返还乙方总费用31810.2元后并另行承担总费用30%的经济损失）。双方对甲方不同意房产证转让作了由甲方承担返还房款和承担违约金责任作了约定。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提也不按此约定处理该纠纷。违背了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权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对于此原则性错误显而易见，一审法院不依合同、依法办案，判决显然错误。3、由此上述两项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退回两证一卡，按合同约定由二上诉人退给二被上诉人31810.2元购房费用及30%的违约金。朱振华、青玉芝辩称：一、2000年3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书》一份及2003年2月28日青玉芝又和赵宗亭签订了该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协议书均是双方买卖意思的真实表示，在第一份协议后相隔三年时间里上诉人经过慎重考虑后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况且上诉人收到了“6000元指标转让费”，这就更说明了上诉人是在明知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指标卖给朱振华、青玉芝。上述两份协议均能确定了上诉人和朱振华、青玉芝双方之间的转让房屋（购买指标）的事实成立，二上诉人在协议中分别对该房屋的转让进行了相应的、确定性的承诺。如今上诉人在双方早已确定转让指标21年后以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为由悔约的行为令人不能容忍。二、上诉人当初转让的只是“分房指标”并不是实体房屋，该房的有关房款、契税、暖气费、物业等全由朱振华、青玉芝支付，朱振华、青玉芝早就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和占有人，况且朱振华、青玉芝也是同单位职工，双方的指标转让也是经过单位和相关部门认可和同意的。自从上诉人收到6000元指标转让费后，就说明上诉人已经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处分完成，该住房的产权就已经归朱振华、青玉芝所有，这是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就已经认可的事实。上诉人如今以情愿违约，自愿承担违约金的想法来解除协议、拒不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背诚信道德和公平、公正的原则。20年来洛阳市的房价是不断上升，以朱振华、青玉芝当初支付的房款及相关费用可以买到一套同等的房子，而上诉人如今想要以返还20年前的房款和违约金的想法真是异想天开。充分说明上诉人以利益为目的损害法律的公正和他人的利益。三、上诉人曲解了《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民法典》的实施是在20年前我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的基础上产生修改的，双方的协议并不是违背了《民法典》的有关司法讲义。同时说明上诉人在20年前签订协议后一直是坚持《协议书》的内容，若想反悔，应在协议后一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协议，而上诉人是在20年后的今天看到房子涨价了故意刁难。上诉人即使自愿违约、想退回房款和违约金，当初的房款也不能买到现在同等的房产。综上，双方协议内容当初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且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了20年，涉案房屋朱振华、青玉芝已经占有且已经缴足了相应房款及其他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护朱振华、青玉芝合法权益。朱振华、青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关于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二被告配合原告尽快办理房屋过户相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30日，赵晓莉与朱振华在“关于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书”上签名，该转让协议的主要相关内容有：赵宗亭、朱振华分别为甲、乙方，二人均系“十五局五处”职工；赵宗亭自愿将其集资建房名额转让给朱振华，由乙方向“五处”房管所缴纳建房的所有集资款，一切住房的使用权和手续（包括应规定的所有权）；“五处”若正式发文发给有资格建房而不要和不愿集资建房的职工住房补助费，由乙方如数用现金付给甲方，若没有（正式行文）规定和发出此款，乙方不付给甲方。2003年2月28日，赵宗亭与青玉芝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的主要相关内容有：赵宗亭、青玉芝分别为甲、乙方；甲方将2000年一季度在处职工集资建房中个人集资的机关生活区13号楼3单元3楼东（13-3-301，66.6㎡，乙方在2000年一季度占赵宗亭指标已交集资款4万元）住房一套转让乙方，乙方共交房款25810.20元（包括此房原价25010元房屋维修费500.2元，电视初装费300元）；乙方以现金方式补贴给甲方占指标费6000元，从此日起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属于乙方财产，作为永久性居住；办理房产证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房产证发给个人的情况下由乙方保管，更正房产证户主由乙方办理，甲方出具相关资料配合；（第四条）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住房的一切产权归乙方所有，在甲方未办理房产证转给乙方时，甲方违约，除返还乙方总费用31810.20元后并另行承担总费用的30％的经济损失。原告持有售房收据、减免税通知、土地使用证、房产证、房屋界定卡原件及交付水电费、物业费的收据原件。其中，土地使用证记载日期为2003年11月12日；房产证记载填发日期为2005年9月27日，系房改售房，产权比例，个人100％；房屋界定卡记载与房产证一致；土地使用证、房产证、房屋界定卡记载的权利人均为赵宗亭。诉讼过程中，法院书面通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有参加诉讼的权利，该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朱振华、青玉芝分别与赵晓莉、赵宗亭签订的“关于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的实质是二被告向二原告转让在“十五局五处”集资购房的指标。二被告处分自己的集资购房指标行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有效，应予支持。二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指标转让费，实际交付了集资建房款、实际办理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界定卡等，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大部分内容，二原告实际交付房款、实际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该房屋应当归其所有。2003年赵宗亭、青玉芝又签订的协议，进一步明确了案涉房屋产权归二原告所有。二被告应当而且能够配合二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更名）手续，拒不办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第四条“在甲方未办理房产证转给乙方时，甲方违约，除返还乙方总费用（31810.20元）后并另行承担总费用的30％的经济损失”的约定，并不否定住房归朱振华、青玉芝所有的事实，不应成为拒不办理过户手续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判决：一、赵晓莉、朱振华2000年3月30日签名的“关于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书”，赵宗亭、青玉芝2003年2月28日签名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赵宗亭、赵晓莉应当履行协助、配合朱振华、青玉芝办理坐落于瀍河区买家街××3-301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赵宗亭、赵晓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朱振华、青玉芝分别与赵宗亭、赵莉签订的两份“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该两份转让协议书实质上是两个同一单位的职工就本单位集资购房指标的转让，该行为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外，作为涉案房屋的建设及出售方中铁十五局五处在接到一审法院的“参加诉讼权利告知函”后，在指定期限内未予答复，但并不代表所在单位对双方转让指标行为的否定。因此，双方的转让行为是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协议义务。现上诉人赵宗亭、赵莉在被上诉人朱振华、青玉芝已在涉案房屋入住二十余年的情况下，仍不协助、配合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其履行协议义务并无不当。赵宗亭、赵莉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宗亭、赵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