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少敏，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子陵铺镇曾庙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叶永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义，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少敏因与被申请人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陈少敏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1日作出的（2018）鄂069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19）鄂06民申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少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奎、刘向东，被申请人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敏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8）鄂069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申请人对该协议是认可的，该协议明确约定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2.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是因为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开销，还是其他关系不明。3.叶灿方作为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系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曲解法律精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叶灿方作为被申请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股权转让协议》签字认可，且在再审申请人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中，被申请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和约定没有任何异议。5.再审申请人提起上诉后，因委托诉讼代理人填写的送达地址不详细，且填写的电话停机，造成案件按撤回上诉处理。昊天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借款900万元事实清楚，原审中陈少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认可了借款900万元的事实。本案的债务未免除，陈少敏应当偿还，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昊天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少敏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昊天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少敏负担。事实和理由：陈少敏原系昊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期间多次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借款，其中2013年5月9日借款5000000元、2013年7月11日借款1000000元、2013年7月29日借款10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借款2000000元，合计9000000元。陈少敏至今未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为维护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5月9日，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达成借款合意，由陈少敏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借款5000000元。当天，昊天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少敏支付借款5000000元。2013年7月11日，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又达成借款合意，由陈少敏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借款1000000元。当天，昊天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少敏支付借款1000000元。2013年7月29日，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又达成借款合意，由陈少敏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借款1000000元。当天，昊天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少敏支付借款1000000元。陈少敏当即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借款姓名：陈少敏，借款事由：借款，金额10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又达成借款合意，由陈少敏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借款2000000元。当天，昊天房地产公司向陈少敏开具银行转账支票一份，向陈少敏支付借款20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9000000元。借得款项后，陈少敏至今分文未予偿还。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陈少敏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条款，由双方共同遵守。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3.1转让价款：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受让甲方股权的全部价款的总额为26000000元整（该转让款为甲方、叶灿方、昊天房地产公司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情况下的最终价，甲方从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借支均不再归还，叶灿方和昊天房地产公司也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又查明，昊天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将公司股东由陈少敏、叶灿方变更登记为叶灿方、锦绣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灿方变更登记为叶冠廷。锦绣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灿方。原审法院认为，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昊天房地产公司依约向陈少敏实际支付借款本金9000000元，双方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合同而受国家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之债有效设立后，在权利人昊天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的情况下，债务人陈少敏需举证证实案涉债务已经清偿或归于消灭，否则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之义务。陈少敏并不否认向昊天房地产公司借款9000000元，但以2014年7月21日其与锦绣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为由提出抗辩，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之债已予免除。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之债是否已经免除。针对争议的焦点，昊天房地产公司认为，1.案涉借款9000000元的债务不应免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及于昊天房地产公司，该协议的当事人是陈少敏和锦绣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和昊天房地产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虽然在签订合同时，叶灿方是锦绣房地产公司和昊天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叶灿方在协议上的签字代表的是锦绣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处的盖章是认可了叶灿方作为锦绣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2.陈少敏应当偿还借款，案涉债务并没有免除。借款时陈少敏是昊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所以没有约定利息。陈少敏除应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外，还应当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陈少敏认为，叶灿方作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能代表昊天房地产公司，也能代表锦绣房地产公司，所以叶灿方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承诺，陈少敏借支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债务不用偿还是有法律效力的，并且陈少敏有理由相信叶灿方的行为是代表两个公司的，而不仅代表锦绣房地产公司。所以案涉债务应该免除且不用偿还，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昊天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昊天房地产公司不是陈少敏与锦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的“乙方”落款处由锦绣房地产公司盖章和叶灿方签名，叶灿方虽当时兼任昊天房地产公司和锦绣房地产公司这两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同时代表上述两个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时，需要清楚表明其同时代表的法人的名称。其次，如果昊天房地产公司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且以其真实意思表示愿意受到协议约束，在协议中作出约定，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应当以清晰的意思表示作出，最起码在协议中作为一方当事人列明，并在落款处签字或盖章。作为一方当事人并享有合同权利的陈少敏，亦应当对此加以审查、注意，并预见因此产生的风险。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案涉协议中“该转让款为甲方、叶灿方、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情况下的最终价，甲方从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支均不再归还”的约定，因陈少敏未举证证实是昊天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效力并不及于昊天房地产公司。该协议因在本案中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对案涉9000000元借款本息，陈少敏应当予以偿还。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对案涉借款虽未明确约定偿还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昊天房地产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陈少敏履行。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对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案涉借款利息当以年利率6%标准，从昊天房地产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对昊天房地产公司要求陈少敏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9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昊天房地产公司超出此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少敏的抗辩主张，因其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9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利息；二、驳回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陈少敏负担。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昊天房地产公司转账电子回单三份、领款单一份、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内容：本案900万元转款仅有2013年7月29日的100万元有领款单并备注事由为借款，其余转款未注明转款用途，昊天房地产公司委托审计的报告中表述“本审计期间陈少敏从昊天公司转出9000000。昊天房地产公司付给叶灿方关联公司合计31798713.94元。股东从昊天房地产公司转出款项，算收回投资，还是借款，有待股东进一步商议确定。”证明目的：本案诉争的900万元转账认定是借款证据不足。昊天房地产公司当庭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昊天房地产公司向陈少敏出借了900万元。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内容：陈少敏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3.1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陈少敏股权的全部价款总款为人民币2600万元（该转让款为陈少敏、叶灿方、昊天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的情况下的最终价，陈少敏从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借支均不再归还，叶灿方和昊天房地产公司也不再向陈少敏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乙方有叶灿方签名，有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列明的主体是陈少敏和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实际同时处分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之间的债权债务，本案涉及的900万元已经全部了结。昊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昊天房地产公司不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叶灿方在协议中的身份是代表湖北锦绣房地产公司，因此该协议中涉及到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借款约定，对昊天房地产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证据三、昊天房地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昊天房地产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叶灿方持股60%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陈少敏持股40%。昊天房地产公司全部股东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叶灿方、陈少敏签名，系昊天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昊天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昊天房地产公司股东全部认可，并不能说明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四、昊天房地产公司2014年7月21日向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时工商局收到材料目录一份、9月28日申请书一份、10月8日收据一份。证明内容：1.2014年7月21日昊天房地产公司向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登记（备案）申请，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申请变更股东，其中提交的材料包含陈少敏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14年9月28日，昊天房地产公司申请收回提交的资料。证明目的：陈少敏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后，昊天房地产公司即将该协议及其他资料提交到荆门市工商管理局变更股东，昊天房地产公司对于该协议明知并且认可。昊天房地产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中记载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体现包含的是那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昊天公司2018年1月18日民事诉状一份，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的庭审笔录。证明内容：本案在庭审时昊天房地产公司代理人陈述“协议我只是起了审查的作用，是他们先起草了框架，我只是从合同合法性上进行审查”。证明目的：昊天房地产公司对委托法律顾问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审查，其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明知并认可。昊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委托诉讼代理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审查是代表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为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股权的受让方，并不代表昊天房地产公司。证据六、2015年4月8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案号为（2015）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018号民事案件一案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一份。证明内容：陈少敏起诉要求湖北锦绣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昊天房地产公司均出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均未对《股权转让协议》提出任何异议。该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被告（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昊天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昊天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昊天房地产公司相关事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协议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昊天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股权转让款纠纷一案中并未对此进行审理。其本人是一般授权代理人，无权对昊天房地产公司和陈少敏之间的债务问题进行确认。证据七、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鄂0606民初2075号民事一案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一份。证明内容：陈少敏诉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昊天房地产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对事实无异议，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股权转让款未能支付，第三人昊天房地产公司答辩，同被告的意见。证明目的：昊天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昊天房地产公司相关事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昊天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昊天房地产公司在该案的陈述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证据八、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业务登记单一份，证明内容：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填写的电话欠费停机，本案在原二审时，因送达未到，按撤诉处理。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对本案一审判决不服，因客观原因导致判决生效。昊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九、陈少敏与叶灿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证明的内容：按当时根据叶灿伟的意思，准备将股权转让给叶灿伟，协商的价格是4500万元，但该协议并未履行。证明的目的：证实案涉的股权价格包含从昊天房地产公司支取的款项。昊天房地产公司质让称，与本案无关联性，受让方换了主体，协议价款与昊天房地产公司无关系。再审查明，昊天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由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灿方货币出资12000000元（持股比例60%）与陈少敏货币出资8000000元（持股比例为40%）共同设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灿方。2012年7月，公司股东进行了增资，出资额变更为叶灿方出资额为3000万元、陈少敏出资额变更为2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土地使用权，双方持股比例不变。2018年1月22日，该公司股东由陈少敏、叶灿方变更为叶灿方、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3月2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灿方变更为叶冠廷。截止目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变更，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永强，于2019年6月12日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5月5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叶灿勇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由叶灿方出资4522万元、叶灿明出资4233万元、叶灿伟出资1245万元设立登记，叶灿方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查明，由于未履行支付转让价款，陈少敏诉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昊天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一、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少敏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二、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昊天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少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判决后第三人昊天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鄂民终1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正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条款的认定及是否对被申请人昊天房地产公司有效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该协议对昊天公司无效的理由为：“昊天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证据证实叶灿方的签字行为代表了昊天公司。”本院认为，根据陈少敏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股权的价款是甲方（陈少敏）、叶灿方、昊天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的情况下的最终价。因再审申请人对该协议的内容亦予认可，表明再审申请人从公司支取的900万元属其对公司所负的债务。再审申请人提出案涉款项不应认定为其对公司所负债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款的构成，900万元款项系包含在股权转让的价款中，作为股权的买受人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陈少敏股权款2600万元，表明买受人对陈少敏在公司支取的900万元的债务予以认可并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对于陈少敏将债务转移至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了债权人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同意。本院认为，昊天房地产公司作为两个自然人（叶灿方、陈少敏）设立的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叶灿方不仅系昊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股股东又系锦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的持股股东，且还积极与陈少敏将股权转让给其关联公司的协商过程，并在生效的股权协议上签字。正因叶灿方多重身份的原因，足以让陈少敏相信与叶灿方在签订协议时，叶灿方有权代表昊天房地产公司对相关事项进行协商约定。对此《股权转让协议》中还有如“3.4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陈少敏、刘江的名义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该款由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有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荆门昊天与陈少敏、刘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约定的房屋的权属仍归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甲方（指陈少敏）不对该房屋主张权利。3.5甲方向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转入的叁佰伍拾元是甲方为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的贷款，应当由荆门昊天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归还给第三人。”的相关约定予以印证，且昊天房地产公司也履行了上述协议中还款之义务。针对本案因叶灿芳在签订协议时拥有多重身份，又因昊天房地产公司与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昊天房地产公司也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昊天房地产公司还款义务。本院还注意到，在陈少敏诉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纠纷案中，昊天房地产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也未对上述的转让款提出异议。引发本案的争议主要是叶灿方拥有多重身份而造成，昊天房地产公司选择性履行上述协议的行为，实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本院认为昊天房地产公司对案涉的款项包含在股权转让款中已由湖北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继的事实是知晓并同意的。昊天房地产公司与陈少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昊天房地产公司的同意下已转移至第三人，陈少敏不再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对昊天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提出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荆门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7950元，由陈少敏负担。审判长  王启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林璟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宋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