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紫薇路口****。法定代表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春，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科，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章华，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晟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赔偿上诉人工程维修费用28万元或发回重审；2、由陈建科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由被上诉人进行安装施工的工程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且存在被上诉人怠于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却遗漏了上诉人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及工程业主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从上诉人应结工程款扣除相应款项作为维修费用的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仅认定返还质保金请求不予支持，而未能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实际已经产生的维修费用，完成了上诉人对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从而导致一审出现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陈建科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诉人陈述的漏水质量问题是发生在质保期后面。陈建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晟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48429元；2．判令铭晟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1484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日止，截止至起诉日利息为：768元×39个月=34730元。铭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建科赔偿铭晟公司工程维修费用合计28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建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3日，楚天智能机器人（长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机器人公司）与铭晟公司签订《楚天智能机器人（长沙）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楚天机器人公司将位于宁乡市经开区楚天工业园中的物流仓储系统项目总装车间屋面改造工程发包给铭晟公司。2016年9月30日，铭晟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陈建科，双方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楚天智能机器人（长沙）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所有内外墙面破损瓦拆除及重盖、盖内墙瓦、彩板推拉门拆除及现场重做且门地轨配合土建安装、彩板推拉门上雨棚拆除及部分雨棚需现场重做，屋面彩钢瓦、玻璃棉、铁丝网、水沟、气楼、下水管拆除，所有破损包边的拆除与更换，屋面重盖铁丝网、玻璃棉、暗扣瓦、隔空布采光瓦、不锈钢水沟、隔柱布160下水管、气楼，所有垃圾堆码清理与外运；工程日期为60个工作日（超过10天后按每天2000元处以罚款或解除本合同），施工日期从进场施工开始；结算款为工程全部做完付70%，完工验收付到95%，留5%做保质金（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后付清余款）；陈建科确保工程保质保量按《国家钢结构施工规范》有序文明、安全施工，严格遵守业主公司规章制度和甲方的要求。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除铭晟建设公司加盖公章、陈建科签字外，于勇军亦作为铭晟建设公司业务经理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1月20日，铭晟公司与陈建科经结算确认形成《楚天科技改造工程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工程总价款为568429元。于勇军在该确认单上签字。2017年12月6日，铭晟公司与陈建科就楚天工程和铜管工程达成《协议书》，协议中对涉案工程的约定如下：楚天工程业主方已经验收下达结算单，待十二月份内业主方资金到账总包方需按合同支付清分包所有尾款（质保金是在验收合格日后十二月内，分包方按保修条款执行完后付清的）。另查，铭晟公司先后多次共计向陈建科支付工程款42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建科与铭晟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因陈建科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上述分包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案中，经双方结算后确认总价款为568429元，并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协议，约定“待十二月份内业主方资金到账总包方需按合同支付清分包所有尾款（质保金是在验收合格日后十二月内，分包方按保修条款执行完后付清的）”，该条约定实际上是在双方结算确认的基础上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即铭晟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份支付陈建科工程款540007.55元（不含质保金），该支付义务不受楚天机器人公司付款与否的影响，故铭晟公司尚应支付陈建科工程款120007.55元（540007.55元-420000元）。对于质保金，双方虽已对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已做了约定，但因涉案工程存在漏水等情形，且陈建科怠于履行保修义务，故该院对质保金部分的返还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该院支持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陈建科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铭晟建设公司要求陈建科赔偿工程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建科工程款120007.55元；二、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建科工程价款利息（以余欠工程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建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诉案件受理费1982元（已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2750元（已减半收取），以上共计4732元，由陈建科负担732元，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铭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零星合同书、防水资料、竣工验收表、结算表、漏水点申请表、银行进账单等，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委托长沙正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产生相关的维修费用共同158590元；证据2、竣工结算、结算总汇表、工程报价表、图片、竣工结算定案表、工程付款申请、业务凭证/回单，拟共同证明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委托长沙联胜钢结构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产生相关的维修费用共计66540元；证据3、关于总装车间屋面改造工程维修的协议，维修费用合计证明，拟共同证明由被上诉人进行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经通知拒不维修，后业主单位与上诉人达成一致委托长沙正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沙联胜钢结构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至今已产生维修费用合计225130元。被上诉人陈建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零星合同书是2019年的，被上诉人是在2017年完工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主体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铭晟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因涉案工程存在漏水问题，业主单位楚天机器人公司与上诉人达成一致委托长沙正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沙联胜钢结构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至今已产生维修费用2251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铭晟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陈建科，是导致本案《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价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付因涉案工程漏水造成的维修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亦是被上诉人违法分包行为，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资质亦是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另一重要原因，对损失的产生双方均具有过错，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两年，而双方为劳务分包，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存在维修的情况，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违法合同约定还是建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上诉人有确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不符合约定导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诉请赔偿维修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湖南省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