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会娟，女，1994年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顺，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兴奎，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县中医医院，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陶村新区龙泉路南面。法定代表人：龙学军，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安，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史会娟因与被上诉人石屏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会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史会娟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石屏县中医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约定专项培训及竞业禁止事项，且上诉人在职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为上诉人提供过任何专项培训费，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条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而无效。（2）一审判决不应当仅以“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3）一审判决认为“史会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中医院强迫其支付了违约金，其在支付违约金并办理离职手续后，起诉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违约金，已尽到了举证责任，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得收取该违约金，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请求既有事实又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医院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人事聘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诚实信用原则必须以合法为前提，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自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史会娟与中医院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无效；2.判令中医院向史会娟返还违约金83735.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会娟（乙方）与中医院（甲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期限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由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约定为：甲方每月扣取乙方基本工资的10%作为风险金，风险金每5年返还一次，履行合同期满或者双方约定解除合同后，由甲方一次性补发给乙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按照有关规定给予赔偿。甲方违约按规定退还乙方风险金，并按国家相关规定给予补偿。乙方违约所扣个人风险金不予退还，赔付入职第一年甲方为其支付的所有薪资及保险福利支出”。2017年10月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劳动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了修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按照有关规定给予赔偿。若甲方违约，则甲方按规定发放乙方工龄奖金，并按国家相关规定给予补偿；乙方违约的，取消工龄奖金奖励、赔付入职第一年甲方为其支付的所有薪资及保险福利支出，并按《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款项进行赔偿”。2019年7月15日，史会娟提出辞职，中医院告知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中医院核算后，确定史会娟入职一年的薪资及保险福利为83735.10元。经多次协商后，史会娟于2019年8月12日向中医院支付违约金83735.10元，同日中医院向史会娟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与史会娟的劳动关系。后史会娟认为劳动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其不应向中医院支付违约金为由，于2020年1月2日向石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要求中医院返还违约金83735.10元。石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认为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受理范围，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史会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劳动争议还是人事争议；2.史会娟已经支付的违约金是否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良性运转有赖于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稳定性预期，该预期的形成需要双方遵守约定。史会娟与中医院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为期5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史会娟应提供劳动至服务期限届满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入职时应当结合自身条件，充分考虑岗位前景、工资福利待遇以及其它与职业规划相关的因素，权衡利弊后作出理性选择，避免违约现象的发生。关于本案属劳动争议还是人事争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在本案中，中医院虽系事业单位，但史会娟属于其编制外工作人员，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形式、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建立的是劳动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劳动争议，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关于史会娟支付的违约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违约的，取消工龄奖金奖励、赔付入职第一年甲方为其支付的所有薪资及保险福利支出”。这一条款，对服务期限不满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自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史会娟在5年服务期限不满的情形下辞职，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史会娟按约定支付了违约金。至此，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已消灭。史会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中医院强迫其支付了违约金，其在支付违约金并办理离职手续后，起诉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史会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会娟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提供5年固定服务期限，合同期限内任何一方违约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诉人在5年服务期限不满的情形下辞职，已违反双方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上诉人按约支付违约金。至此，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已消灭。因此，上诉人在支付违约金并办理离职手续后，提出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无效，要求返还其已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史会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史会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