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文鹏，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梅蕾，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建国，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良，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岳文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原审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文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给予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间也不是承包关系。1、被上诉人虽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由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工牌、工作牌、出入证、工装、铁路岗位培训合格证书、健康证等均能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职工的相关证据，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就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另外，根据上述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应该提交其保管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招工登记表或报名表、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对此被上诉人应负有举证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鉴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上述证据，就更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济南旅服车间奖励、考核通知单》，该证据上面系被上诉人加盖了其单位的印章，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旅服一车间商品管理办法、列车商品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办法》《济南客运段从业人员“违反规章制度、违反劳动纪律”行为考核标准》可以看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支配，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交的《交款单》及2014年和2015年济南客运段旅服车间餐车长、厨师培训班学员手册也能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应该给予认定。3、至于两位第三人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承包关系，两者没有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上诉人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两第三人。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支配，上诉人如何上班、如何销售、如何考勤等事宜均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支配，其与被上诉人间有人身、经济依附关系，与两位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鸿源公司未出庭，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与上诉人为承包关系，双方达成《承包协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蓝鹏公司未出庭，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与上诉人为承包关系，双方达成《承包协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自2006年5月起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试问在第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包关系有何依据？即便2013年与第三人有承包关系，那2006年5月至2013年7月间，上诉人又是如何与谁存在承包关系的？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两位第三人间无关系，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明察。二、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就应该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发放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规定》、《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就应该向上诉人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还有上诉人在拖欠工资计算时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要求的，上诉人的该项要求也是合法、合理、合情的。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支持。基于上述两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为此，上诉人特依法上诉。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我方将列车商品销售市场外包给鸿源公司后为蓝鹏公司，双方为承包关系，鸿源公司承包后又以转包形式转包给个人包括岳文鹏，双方为承包关系。我方从未向岳文鹏支付过报酬，双方之间不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故我方与岳文鹏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也没有义务支付其工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岳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岳文鹏、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自2006年5月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支付岳文鹏2006年5月至2012年10月工资71500元、2007年5月至2018年9月未休年休假工资8504.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499.2元，合计113503.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文鹏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先后从事列车食品销售、餐车厨师、餐车长、厨师长工作，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岳文鹏制作了宿营车定位卡、工卡等证件。济南铁路局济南车辆段保卫科为岳文鹏制作了济南车辆段出入证。济南铁路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岳文鹏办理了健康证。2008年12月25日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岳文鹏发放铁路岗位培训合格证书，2009年1月至2011年1月济南客运段工人考核委员会对岳文鹏进行了适应性培训考核。2008年1月1日、2009年1月1日，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济南旅服车间（出租人）与鸿源公司（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将济南客运段所属列车的餐车商品售货出租给承租方从事商品销售。出租方保证承租方在列车上正常经营，保证售货员用餐、休息、仓储。承租方经营使用的员工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劳务输入方式排出员工开展销售工作。要求员工在工作中必须严格按照路局“五统一”的要求，遵守济南客运段的各项管理及规章制度。对员工进行管理，并承担管理及法律责任。负责员工合同签订，处理劳务纠纷，符合铁路培训要求，持有效上岗证上岗。2006、2008年、2009年、2010年、2018年向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上交商品成本和商品利润。2008年11月24日，岳文鹏被济南客运段旅行服务车间罚款900元（私货罚款），原因为被领导检查违反规定的各项工作。诉讼中，岳文鹏述称自2006年4月-2012年10月一直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处工作，但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一直未向其发放过工资。2020年6月8日，岳文鹏作为申请人，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06年5月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6年5月至2012年10月工资71,500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7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979元；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750元。2020年9月4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3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岳文鹏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岳文鹏与铁路局济南客运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岳文鹏主张其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列车食品销售、餐车厨师、餐车长、厨师长工作，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铁路岗位培训合格证书、培训合格证、健康证明、济南铁路局工作牌、宿营车定位卡、旅服临时出入证、济南车辆段出入证、岗位安全自控表、济南客运段旅行服务车间盒饭价格牌，济南旅服车间奖励、考核通知单、济南铁路局2018年度餐车炉灶清理记录、《旅服一车间商品管理办法、列车商品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办法》《济南客运段从业人员“违反规章制度、违反劳动纪律”行为考核标准》，2014年和2015年济南客运段旅服车间餐车长、厨师培训班学员手册，济南客运段工牌、工装，济南铁路济南客运段交款单予以证明。铁路局济南客运站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岳文鹏、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健康证是由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系服务行业，需要保持统一性，对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人员要求统一服装、佩戴工牌，为了安全，所有出入客车作业人员必须持证进入工作场所，从事食品销售必须持有效的健康证，为确保铁路运营安全，必须对相关人员进行食品安全等相关知识的培训。岳文鹏亦未提交铁路局济南客运站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证据；其次，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与岳文鹏不存在劳动关系，岳文鹏在客车上从事商品销售，其公司已将列车商品销售市场承包给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并提交2008年1月1日、2009年1月1日与鸿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岳文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认可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将列车商品销售业务承包给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蓝鹏公司、鸿源公司又将列车商品销售转包给了岳文鹏，岳文鹏自愿以趟承包方式进行餐车经营工作并按时上缴任务额，按趟计收入提成，超出部分可进行二次分配，且岳文鹏提交的济南铁路济南客运段交款单亦能印证鸿源公司、蓝鹏公司的上述陈述。综上，根据岳文鹏、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岳文鹏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商品销售、餐车厨师、餐车长、厨师长工作。对岳文鹏要求确认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岳文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由岳文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文鹏提供工资流水一宗，未显示支付方名称，对此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及发放工资名单一宗，说明系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向岳文鹏发放报酬，另提供蓝鹏公司与岳文鹏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质证，岳文鹏对承包合同中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岳文鹏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二审中结合岳文鹏与蓝鹏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等证据，岳文鹏主张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基于此，岳文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岳文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岳文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