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荣菊，女，1966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市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捕前住石家庄市藁城区。2020年9月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到定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波，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70321225R。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198号中储广场一层。 负责人宋宁，该分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郭晓永，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女，193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人，住定州市北城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系被害人李某4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系被害人李某4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红艳，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荣菊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荣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6月6日10时5分，被告人贾荣菊驾驶登记在聂红艳名下的冀Ａ×××××小型普通客车，沿定魏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定州市怀德村“小刀电动车”门市前处时，与李某4（男，1932年9月26日出生）所乘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某4倒地颅脑损伤，经送往定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定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痕迹检验、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均认定冀Ａ×××××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自行车左侧前部发生接触碰撞。经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荣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贾荣菊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求救，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先行赔付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用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5、孟某2、聂红艳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定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痕迹检验报告、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河北省定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定市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定州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证明，丧葬费收条以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4于2020年6月6日在定州市人民医院ＩＣＵ抢救治疗1天，花住院医疗费50534.10元，门诊医疗费209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7887.5元。被害人死亡时为87周岁，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5年计算为178690元。李某4生前扶养人孟某186周岁，有成年子女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3元×扶养年限5年÷扶养人4人＝29353.75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各项共计299660.63元。 还查明，被告人贾荣菊所驾驶车辆系其本人购买并登记在朋友聂红艳名下，一直由贾荣菊管理和使用。该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险以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事故发生在车辆投保期内。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清单、医疗费用发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定州市叮咛店镇怀德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害人生前领取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均予认定。关于原告人提交的住宿、饭费票据，因不是正规发票且无法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对此部分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案件关联性，不予认定，但考虑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对交通费用予以酌定。对医院尸体存放费、整容费票据，因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应认定的丧葬费用当中，不再重复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荣菊在交通运输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检验痕迹报告、鉴定意见、报警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已就案发地无法调取与案件相关的监控视频作出情况说明。被告人在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丧葬费用，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贾荣菊予以赔偿。被告人已先行赔偿的部分应予扣除。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被害人亡故时虽已87周岁，但其生前有固定工资收入作为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来源，其配偶孟某1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应认定为被害人生前被扶养人，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超出查明部分过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红艳对于本事故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赔偿情况及社会危害性。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贾荣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丧葬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269660.63元。 上诉人贾荣菊上诉提出，案发后其报警并拨打120，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在案证人证言不一致，对现场痕迹检验报告有疑义，被害人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有一定责任，要求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综上，要求改判或者发还重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道路交通法上的责任不同于刑事责任，本案存在疑点，应遵循疑罪从无原则，认定上诉人贾荣菊无罪。案发时上诉人贾荣菊一直保持低速行驶，对他人的生命威胁较小，贾荣菊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年事已高，按照一般人视角无法判断碰撞是否造成被害人死亡，贾荣菊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并无刑法上的过失，且无法排除被害人李某4自己摔倒受伤的合理怀疑。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原判以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为由，判处保险公司负担被扶养人孟某1扶养费29353.75元不当，要求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荣菊在交通运输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贾荣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在案证据存在疑点，要求改判或者发还重审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荣菊供认，其驾车通过肇事地点后，听到后面有人喊撞人了，其就停下车，看到被害人倒在地上；证人李某5证实，看到肇事车的右前位置与自行车发生接触，李某4就摔倒在地了；证人孟某2证实，肇事车从李某4旁边过去后，李某4就摔倒了；定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痕迹检验记录及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实，冀Ａ×××××小型普通客车右前侧与自行车左前侧相接触；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贾荣菊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无责任；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交通事故致李某4颅脑等损伤严重是其死亡原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贾荣菊驾驶冀Ａ×××××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某4所乘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上诉人贾荣菊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贾荣菊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或发还重审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不排除被害人李某4系自己摔倒受伤所致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已就案发地无法调取与案件相关的监控视频作出情况说明，故对上诉人贾荣菊要求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害人李某4亡故时虽已87周岁，但其生前有固定工资收入作为其与配偶孟某1二人的共同生活来源，原判认定孟某1为被害人李某4生前被扶养人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其代理人认为保险公司不应负担孟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9353.75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考虑上诉人贾荣菊系自首、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丧葬费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赔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