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3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同民，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钟元，女，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于鲁明，主任。委托代理人宿珊，女，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同民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健委）投诉答复行为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同民，被上诉人朝阳区卫健委委托代理人张钟元、王磊，被上诉人市卫健委委托代理人宿珊、龙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2日，朝阳区卫健委向刘同民作出朝卫健答[2019]11689号《关于反映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以下简称美莱美容医院）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如下：一、刘同民反映美莱美容医院存在以下问题，（一）非法行医。美莱美容医院接诊医生刘某1在没有《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证》以及未在该医院注册的情况下，为刘同民妻子黄某1开具《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并作为医师开单让为黄某1去交费，并以医生的角色开具各种送检单（包括B超），刘某1履行的作为明显违法；7月18日，黄某1出院时，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的石某医生为黄某1开具了4盒消肿药物，石某医生在7月16日为黄某1做了脂肪移植手术。（二）严重违反约定。美莱美容医院通过医疗美容使黄某1年轻二十岁的承诺并没有达到（涉嫌欺诈行为），严重误导黄某1，导致黄某1做出错误判断，手术没有达到其承诺的效果；承诺面部重塑中加入凝胶未加入；承诺自体丰胸中加入凝胶未加入。（三）虚假宣传，利用封建迷信恐吓违反公序良俗，从开始交800元定金和交79000元，步步是陷阱和诱骗，进行强制交易，对黄某1造成身体和财产损害，应该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四）对手术效果进行虚假、夸大的承诺，美容师所说的术后能年轻二十岁的承诺并没有达到（涉嫌欺诈行为），严重误导黄某1，导致黄某1做出错误判断。（五）消费没有出具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即发票），涉嫌偷税。据8月27日，黄某1复印病历时同其他消费者数十人了解，都没有开具发票，建议有关部门对美莱美容医院收费电脑的数据进行证据固定。（六）存在手术项目没有做就收费，涉嫌乱收费，即美莱逆龄靓眼术C外切／内路-框隔脂肪释放＋泪沟十号外眦锚着，其中泪沟＋外眦锚着未做，承诺面部重塑中加入凝胶未加入，见附见病历中门诊手术记录，其中部重塑中加入凝胶费用33488元，重塑中未加入凝胶费用11188元。（七）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定，对病历进行伪造篡改。1.刘某1拟定的7月12日的《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首次门诊记录，开的收费单据都未收录病历中；2.门诊病历首页的日期为7月17日，而其第3页辅助检查结果2019.07.16本院B超，证明首次门诊根本不是7月17日而是在此之前，首次门诊记录、各种送检单（包括B超）根本未收录病历中，其诊断医生是谁？都被美莱美容医院篡改；3.各种送检单（送检医生黄某2的签名5次明显与门诊病历首页、手术知情同意书等黄某2的签名约17次不是一个人的签字，明显伪造篡改病历）；4.门诊手术记录医生仅有黄某21人的签名，根据病历中自体脂肪移植手术知情同意书明确的该手术需多位医生共同进行，另外几位医生是谁（一助、二助）？器械护士是谁？为何不签字，是否有行医资质？都被美莱美容医院篡改；5.病历中上级医师查房记录仅有黄某21人的签名，上级医师是谁？为何不签字，上级医师查房记录存在伪造嫌疑；6.护士刘某2的签名存在多处伪造篡改，明显不是一个人的签字；7.存在多次医疗记录故意不入病历，如7月18日黄某1出院时，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的石某医生为黄某1开具4盒消肿药物的收费结账单以及黄某1术前、术后照片，有关部门应依职责对黄某1的原始病历进行封存，防止进一步被伪造篡改。（八）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定，黄某1手术当日未提供身份证即实施手术。（九）为黄某1实施手术的主治医师黄某2、石某、另外几位医生（一助、二助）、麻醉医师李某1涉嫌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诊疗技术规范所规定的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重大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全麻手术）导致黄某1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给她的身心健康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严重伤害，导致黄某1头晕并有抑郁倾向，表现在：精神上痛苦、哀伤、懊恼、悔恨、愤怒、胆怯等，出现如失眠、消沉、冷漠、易怒、狂躁、迟钝等异常的精神状况。二、调查处理情况。接到刘同民的投诉后，进行现场检查、调取病历及调查相关人员，情况回复如下，（一）经现场检查，美莱美容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经调查，该院对黄某1开展的医疗美容手术中，参加手术的医师有王某1、黄某2、贺某，麻醉医师为李某1，均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并在该院执业注册或多执业机构备案，其中黄某2和王某1医师具有“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二）对于该院刘某1和石某的资质情况，经调查刘某1为该院的“美学设计师”，只是为黄某1填写过《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石某为该院的辅助工作人员，协助录入电脑信息等工作。经调取病历和处方等，均未发现刘某1、石某参与诊疗活动的相关证据。（三）经调取黄某1的门诊病历，病历内归入的医学文书符合该院“病历管理制度”中要求的内容，也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卫医政发〔2010〕11号）中的要求内容。经调取黄某1就诊过程中涉及到的检验申请单、心电图申请单、超声检查申请单等辅助检查申请单，申请医师均为黄某2医师，辅助检查单中涉及的人员有：邵某、王某2、贾某、方某，均具有相关执业资质，其中邵某为该院放射科的影像报告诊断医师。（四）关于黄某1的具体手术项目内容，经调取病历并向该院调查核实，7月16日并没有“脂肪移植手术”的相关记录内容。在7月17日的医疗美容手术中，进行了“面部重塑、内路眼袋、自体脂肪丰胸、副乳吸脂手术”，眼部手术包括“内路眼袋、眶隔脂肪释放、泪沟填充”，并没有“外眦锚着”的手术记录内容。（五）关于患者身份核实的问题，经调查，该院通过给患者佩戴腕带标识，并对患者进行开放式提问，工作人员在麻醉开始前、手术开始前、出手术室前分别按规定进行手术安全核查，交接核对受术者身份的方式来明确手术实施对象，均符合《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中关于“查对制度”的要求。（六）关于病历封存的问题，依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国卫医发〔2013〕31号）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依法需要封存病历时，应当在医疗机构或者其委托代理人、患者或者其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对病历共同进行确认，签封病历复印件”。故刘同民可以到美莱美容医院要求一同封存病历。朝阳区卫健委已到该单位病案室调取黄某1病历，并进行逐页复印。（七）在调查中，对于该院病历中存在的医师签字不符合要求，病历书写和记录不规范、不符合要求等问题，已对该院予以立案调查，并将依法对其进一步调查处理。（八）在调查中，对于黄某1病历中存在部分辅助检查报告单中的“送检医生”栏中的“黄某2”非本人填写，朝阳区卫健委已对该院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单位进行整改，规范书写病历资料。（九）对于刘同民反映美莱美容医院手术过程和技术应用、病历记录与诊疗过程不一致等问题，建议可通过申请医疗事故鉴定进行明确。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医疗技术鉴定办公室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四惠通惠家园惠生园X号楼，电话：X、X。（十）对于发生的医疗纠纷，建议医患双方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1.双方自愿协商；2.申请人民调解；3.申请行政调解；4.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大街甲X号，邮编：100061，电话：X、X。（十一）对于反映美莱美容医院违反约定、涉嫌欺诈行为、诱骗消费、强制交易、虚假宣传、夸大承诺、没有开具发票、涉嫌偷税等行为非朝阳区卫健委管辖，朝阳区卫健委拟向相关部门移送，同时建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等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刘同民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8日，市卫健委作出京卫健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理意见书。刘同民不服上述行为，诉请一审法院撤销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理意见书；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责令朝阳区卫健委对刘同民的举报事项重新调查处理，并依法在法定时限内重新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朝阳区卫健委收到刘同民的《投诉举报信》及黄某1的病案等相关材料，反映美莱美容医院在为刘同民妻子黄某1进行医疗美容诊治时存在非法行医、严重违反约定、虚假宣传、对手术效果进行虚假夸大的承诺、涉嫌乱收费、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定、无证行医等违法行为，要求朝阳区卫健委予以查处。2019年9月27日，朝阳区卫健委向刘同民作出朝卫健受［2019］11689号《告知书》，对刘同民的上述举报予以受理。2019年9月26日，朝阳区卫健委到美莱美容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查明美莱美容医院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调取了黄某1的病历、美莱美容医院的资质证照，并要求美莱美容医院提供相关医师、医护人员的资质证书。2019年10月23日，美莱美容医院向朝阳区卫健委提供黄某2、李某1、王某1、贺某、邵某、王某2的资格证书及执业证书。同日，朝阳区卫健委对美莱美容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李某2认可黄某1在美莱美容医院就诊，并就美莱美容医院为黄某1进行诊疗的情况进行了说明。2019年10月29日、10月31日，朝阳区卫健委再次对李某2进行询问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0月31日，朝阳区卫健委对美莱美容医院作出《监督意见书》，指出该医院存在的病历书写不规范的问题。2019年11月1日，朝阳区卫健委对黄某2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2日，朝阳区卫健委向刘同民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刘同民不服被诉处理意见书，向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20年1月8日收到后，于2020年1月13日向刘同民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2020年1月15日，刘同民重新向市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20日，市卫健委对刘同民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刘同民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卫健委向朝阳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3月3日，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4月8日，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被诉处理意见书。刘同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朝阳区卫健委分别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线索移送函，将刘同民投诉举报内容中涉嫌违法的线索移送有关部门。2019年12月5日，朝阳区卫健委对美莱美容医院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美莱美容医院改正病案书写错误的违法行为。2019年12月6日，朝阳区卫健委对美莱美容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检查过程中发现的违规问题作出警告、罚款3万元的处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行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美莱美容医院的注册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区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刘同民的举报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健委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刘同民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职权。根据《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医疗机构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业医师、医疗机构开展诊疗活动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且在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范围内执业。本案中，刘同民主张美莱美容医院存在非法行医、病案造假、无证行医等违法行为，朝阳区卫健委根据刘同民的举报内容，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调取了美莱美容医院及相关医师、护士的资质证照，在明确参与诊疗活动的相关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进一步调查病案书写工作的规范性，并根据其调查情况对美莱美容医院作出相应的处理，并将上述情况向刘同民履行了答复告知义务。朝阳区卫健委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刘同民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市卫健委在收到刘同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作出决定并履行了延期、送达等程序，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同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同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朝阳区卫健委、市卫健委和一审法院对首诊日期和首诊医生未调查清楚。刘某1拟定《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又开单让上诉人妻子缴纳手术费，以医生名义在2019年7月16日开具各种术前送检单（包括B超）。朝阳区卫健委对刘某1上述行为的性质，在整个医疗行为中的作用未调查清楚。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妻子出院时，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的石某是否开具了4盒消肿药物，其是否属于非法行医，朝阳区卫健委亦未调查清楚。朝阳区卫健委未调查清楚上述判定美莱美容医院涉嫌非法行医的核心事实，未对该医院的违法行为依法查处，未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市卫健委复议决定错误，一审判决错误。二、2020年1月6日，上诉人向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时明确要求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据职责向美莱美容医院调查核实上诉人反映的问题。市卫健委未向美莱美容医院进行调查核实，程序和实体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书中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调查处理，一审法院严重违法，未对此进行审理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朝阳区卫健委、市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同民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莱美容医院宣传单；2.门诊病历共35页；3.黄某1《证人证言》共9页；4.刘同民身份证复印件、黄某1身份证复印件、刘同民和黄某1结婚证复印件；5.《投诉举报信》《复议申请书》；6.被诉处理意见书、被诉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朝阳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朝卫健受[2019]11689号《告知书》、刘同民的来信、被诉处理意见书，证明刘同民的投诉内容，朝阳区卫健委对刘同民全部投诉事项已依职权履职并回复；2.美莱美容医院《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X）《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张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李某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美莱医院的资质情况及授权委托信息；3.《现场笔录》，证明朝阳区卫健委现场检查患者黄某1病历情况，已履行调查职责；4.黄某1病历复印件；5.黄某2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整形外科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证书》、执业注册信息截图；6.李某1《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麻醉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执业注册信息截图；7.王某1《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整形外科学主任医师专业技术资格证书》；8.贺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9.《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10.《超声检查申请单》《心电图申请单》《普放检查申请单》《检验申请单》；11.处方笺复印件；12.邵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放射主治医师任职资格证书》《放射工作人员证》；13.王某2《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超声波医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4.贾某《主管技师资格证书》；15.方某《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6.李某2《询问笔录》；17.黄某2《询问笔录》；18.《行政处罚决定书》（京朝卫医罚（2019）1567号）、《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朝）卫积通字[2019]964号）；19.《监督意见书》（编号20192588）、《责令改正通知书》（京朝卫医责改〔2019〕8198973号）；20.《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涉嫌没有开具发票等问题的线索移送函》《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涉嫌虚假宣传等问题的线索移送函》；证据2-20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了调查职责，作出的被诉处理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法律依据：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2.《病历书写基本规范》；3.《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4.《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朝阳区卫健委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市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3.刘同民补正的《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答复书》；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7.《情况说明》；8.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上述证据证明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的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刘同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妻黄某1在美莱美容医院接受美容手术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效力，对此不予采信。朝阳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受理刘同民的投诉举报之后进行调查、处理的情况，予以采纳。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之规定，美莱美容医院的注册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区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刘同民的举报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市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健委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朝阳区卫健委行政行为所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职权。《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对于执业医师、医疗机构执业资质、病历管理、书写及对患者身份的查对制度有明确规定。本案中，刘同民投诉举报美莱美容医院参与其妻诊疗相关人员没有相应资质和未在该医院注册，非法行医；违反约定；虚假宣传、涉嫌欺诈、诱骗消费、强制交易、虚假宣传、夸大承诺、未开具发票、涉嫌偷税；手术项目未做却收费，涉嫌乱收费；违反医疗操作规定，收费单据及首次门诊记录、各种送检单、多次医疗记录未被收录到病历中，医生黄某2和护士刘某2签名涉嫌伪造篡改，门诊手术记录医生仅有黄某2签名，其他医生、器械护士未签名，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涉嫌伪造，在患者未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实施美容手术。朝阳区卫健委接到刘同民的投诉举报后，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对美莱美容医院进行现场检查，查验该医院的《营业执照》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调取黄某1的病历，对该医院委托代理人及医生调查询问，核实黄某1就诊情况，对参与黄某1诊疗活动的相关人员的资质、刘某1、石某的身份及其是否参与诊疗活动、黄某1手术时身份查对情况、病历管理和书写情况、医生护士签名以及黄某1首诊日期等情况进行调查，查明美莱美容医院及参与黄某1诊疗活动相关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刘某1、石某未参与诊疗活动，病历内归入的医学文书符合要求，黄某1手术时身份查对符合要求，并对涉案病历中医师签字、病历书写和记录不符合要求等问题立案调查，将上述情况在被诉处理意见书中对刘同民进行告知，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同时朝阳区卫健委对于刘同民投诉举报的美莱美容医院违反约定、涉嫌欺诈行为、诱骗消费、强制交易、虚假宣传、夸大承诺、没有开具发票、涉嫌偷税等问题，告知并非其管辖，拟向相关部门移送，同时建议刘同民可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等相关部门反映问题亦无不当。市卫健委在收到刘同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审查、延期、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刘同民主张朝阳区卫健委未查明案件事实，如上分析，朝阳区卫健委对于刘同民投诉举报的问题均进行了调查，不存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刘同民主张市卫健委未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向美莱美容医院调查。本案中，市卫健委履行行政复议职责，需要审查朝阳区卫健委所作被诉处理意见书是否合法、朝阳区卫健委是否针对刘同民的投诉举报履行了相应职责，但并无在行政复议程序中针对刘同民反映的美莱美容医院存在问题对该医院进行直接调查的职责。故刘同民上述主张均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同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同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同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毅法官助理 朱梦洁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