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辰子，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思迈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千百美商务广场南栋2单元1509室。法定代表人：周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明，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辰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思迈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迈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辰子上诉请求：1.判决思迈公司向白辰子支付2020年4月份和5月份的双倍工资共计14000元及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750元；2.判决思迈公司向白辰子公开道歉、致道歉信；3.对思迈公司为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罚，判令思迈公司对白辰子的精神损失做出补偿。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3月11日，白辰子向江苏正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投递简历进行应聘，白辰子次日入职思迈公司，说明用人单位招聘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白辰子投递简历时应聘的岗位是造价人员，并非思迈公司所称的招标代理人员，这说明在实际工作中岗位存在可变性。招标代理岗位并不是要求必须是大专以上学历，其他家招聘招标代理岗位未要求大专以上学历可以证实这一点。白辰子在面试时填写的简历中虽然显示最后毕业学校为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但白辰子当时将自己系在读生的情况向思迈公司的负责人贺某说明，所以毕业时间一栏未填写。关于思迈公司提供的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书，思迈公司称白辰子在3月12日入职时就向其提交了该份毕业证书的原件及复印件，但毕业证上的照片是白辰子在3月17日才拍摄，于3月18日发到工作群，故该份毕业证书系思迈公司伪造。况且思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具有对入职员工的学历情况进行核实的义务。另外，思迈公司提供的造价人员的招聘信息系于7月28日发布，由此可以说明思迈公司中途会对岗位的要求进行更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白辰子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白辰子在5月15日之后虽未到思迈公司上班，系因思迈公司负责人贺某让白辰子在家休养，白辰子在与贺某通电话时提出辞职，贺某表示其会将白辰子安排到其他单位工作，后白辰子经过考虑在5月18日向思迈公司提出辞职，白辰子交给思迈公司的离职申请书内载明的工作截止时间就是5月31日。思迈公司便要求白辰子补签劳动合同，白辰子拒绝后，思迈公司以白辰子未签劳动合同为由拒付工资。白辰子虽然一直在家，但一直在与同事交流处理工作，且思迈公司在仲裁时称白辰子旷工至6月6日，其该项陈述表明思迈公司认可白辰子在6月6日仍是其员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思迈公司的行为已经违法，白辰子有权向思迈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3.劳动仲裁和一审开庭等对白辰子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白辰子入职其他公司后，思迈公司的负责人贺某到湖滨招标办诽谤白辰子挪用公款、殴打同事、长期旷工等，导致白辰子无法正常工作，被迫离职。在仲裁裁决的庭审过程中，思迈公司还编造白辰子父母离异、家庭暴力现象严重等事实，已经侵犯了白辰子的人格权和名誉权，构成诽谤。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思迈公司构成诽谤罪，由思迈公司向白辰子公开道歉，致道歉信，并赔偿白辰子的精神损失。思迈公司伪造了白辰子的毕业证、个人简历、提供虚假证据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思迈公司进行罚款或拘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白辰子的上诉请求。思迈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误，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白辰子在应聘、入职甚至离职时持续隐瞒真实情况、向思迈公司告知虚假学历信息。白辰子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入职时已告知思迈公司其尚处于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的在读期间，也未举证证明思迈公司对此予以明知且降低了录用条件。白辰子的真实教育情况为郑州中山电子专修学院计算机信息管理专业专科毕业，该学校的学历证书在学信网上查不到，白辰子不具备大专以上的学历。白辰子以王小姐的名义向思迈公司投递简历，留的是白辰子本人的手机号，简历内载明的学历为大专。另结合思迈公司发布的招聘广告内容、白辰子在入职当天填写的《个人简历表》及白辰子在3月18日以微信方式向公司提交的《公司员工人事档案表》、在2020年4月10日离职交接工作时填写的资料，能够认定白辰子对最高学历、毕业院校作出虚假陈述，诱导思迈公司违背真实意愿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白辰子与思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欺诈无效。鉴于此，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毕业证系白辰子伪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其次，白辰子在仲裁阶段仅对涉案学历证书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并未主张该证书不是由其提交给思迈公司。白辰子在一审中先称毕业证书上的照片是其在3月27日拍摄的，但提供的照片纸袋上的日期为3月28日，思迈公司举证证明白辰子于3月18日将该照片提交给公司后，白辰子又称该照片系于3月17日拍摄，白辰子的陈述前后矛盾。白辰子称一审中已有照相馆人员出庭作证不是事实。再次，白辰子所称的造价人员的招聘广告是在原招标代理岗位广告的基础上新发布的广告，58同城上招聘广告的相关信息是自动更新的，即便是造价人员的学历要求也是大专以上，所以白辰子的条件不符合招聘要求。最后，白辰子自认从2020年5月14日起其就未到思迈公司上班，思迈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白辰子已经离职且入职其他单位，白辰子要求思迈公司向其支付5月15日之后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白辰子与思迈公司约定的月工资为2500元，尚需结算的金额为3714元，一审判决认定白辰子的月工资为3500元错误。根据思迈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白辰子同一天入职的沙某、李某的月工资均为2500元。从5月18日的录音前后语境、语气和谈话内容来看，贺某并未明确回复认可白辰子的月工资为3500元。一方面，白辰子与思迈公司多次协商处理工资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至5月23日，白辰子自认未办理离职手续，并将手续撕毁且拒绝补签合同，应视为其放弃按月工资3500元结算劳动报酬的权利，故贺某为录音中的“承诺”并未生效。另一方面，贺某基于白辰子在办公场所大肆吵闹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秩序，不愿与白辰子进行过多纠缠情形下的“回复”，并未得到公司董事长周慧的认可，不能视为思迈公司同意按照3500元每月的标准向白辰子支付工资。况且白辰子在工作过程中经常出现差错，其不可能比同岗位其他持有正规学历文凭的员工工资高，综上，扣除白辰子签字确认的扣款50元，思迈公司仅需向白辰子支付3714元。3.白辰子要求思迈公司向其赔礼道歉、致道歉信、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不应予以支持。思迈公司也不存在贬损、侵犯白辰子隐私权、名誉权的行为，更没有虚构、捏造事实的行为，白辰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白辰子向思迈公司提供假学历，其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白辰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思迈公司支付白辰子双倍工资14000（3500*2倍*2个月）；2.判令思迈公司向白辰子支付经济补偿金1750元；3.诉讼费由思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2日，思迈公司与白辰子建立劳动关系，白辰子在思迈公司从事招标代理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思迈公司未与白辰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工作期间，思迈公司仅向白辰子支付了3月份工资。白辰子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思迈公司应向白辰子每月支付两倍工资，并按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认定白辰子自2020年5月15日起形成旷工，且思迈公司不拖欠白辰子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仲裁裁决以白辰子存在欺诈为由认定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不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明显与《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相悖，裁决违反法律规定。思迈公司在仲裁开庭时出示的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颁发的会计专业毕业证书，不是白辰子向思迈公司提供，且白辰子学历造假也未给思迈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白辰子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白辰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思迈公司以江苏正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在58同城网站发布招聘公告，招聘文员及招标代理专员，工作内容为：整理档案，组织开评标，熟悉办公软件，职位要求：国家认可的大专及以上学历。2020年3月11日，白辰子向江苏正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投递简历进行应聘，其投递的简历显示其学历为大专。2020年3月12日，白辰子入职思迈公司，从事招标代理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白辰子填写一份个人简历表，简历表上白辰子填写的最后毕业院校为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2020年4月21日，思迈公司向白辰子发放3月份工资1660元。2020年5月14日，白辰子因与公司同事发生纠纷提出离职，思迈公司员工贺某提出让白辰子到另外一个公司工作，白辰子表示需要考虑。2020年5月15日起，白辰子未再为思迈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5月18日，白辰子向贺某发送微信，内容为：“贺总，我还是不去方圆了。既然离职了，主要是跟您确认一下工资的事情，四月整月3500元，五月至14号1633元，共计：5133元。您看看本月20号之前一起发放吧！”，贺某回复白辰子让其至公司协商处理。当天中午，白辰子便至思迈公司处与贺某协商离职及工资发放事宜，协商过程中，白辰子多次询问贺某发工资事宜，贺某回复发3500元，且5月份的工资也会向白辰子发放，后因贺某要求白辰子签订劳动合同及其他离职材料，白辰子未同意，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思迈公司未向白辰子发放工资。在此次协商时，白辰子提到其可能即将入职其他公司。2020年5月22日，思迈公司员工通知白辰子第二天早上到公司领取工资，白辰子回复第二天上午其还需要上班，思迈公司员工告知其早上9：00时至12：00时均可以，白辰子回复好。次日，白辰子又至思迈公司处协商离职及工资发放事宜，但仍未协商一致。后思迈公司员工周慧又通知白辰子到公司领取工资，白辰子回复称之前多次讨要，思迈公司均未发放工资，且思迈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如果同意支付双倍其同意领取。2020年6月5日，白辰子向思迈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思迈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及拖欠4月、5月工资为由，要求解除与思迈公司的劳动合同，思迈公司于2020年6月6日签收该邮件。后白辰子向宿迁市宿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思迈公司支付2020年4月、5月双倍工资14000元；2.思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750元。2020年7月29日，仲裁委作出宿豫劳人仲案字[2020]第149号仲裁裁决书，对白辰子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白辰子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白辰子于2013年7月1日毕业于郑州中山电子专修学院，该学院为民办高等层次非学历教学机构。目前，白辰子通过函授形式就读于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预计毕业时间为2021年7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本案中，思迈公司发布的招聘公告明确要求应聘者应具备国家认可的大专学历，而白辰子应聘时其取得的郑州中山电子专修学院的毕业证书并不具有证明其具备大专学历的证明作用，而其在个人简历中填写的最后毕业院校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其只是在读，并未取得相应的学历证书，即白辰子在应聘及入职思迈公司时并未取得国家认可的大专学历，其在与思迈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过程中存在欺诈，双方因此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效。白辰子基于无效的劳动合同关系，向思迈公司主张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劳动合同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故对白辰子主张的双倍工资中包含的其已付出劳动部分的劳动报酬，予以支持。关于白辰子的工资标准，因白辰子在与贺某协商离职发放工资事宜时，贺某明确回复向白辰子发放3500元工资，并表示5月份工资也会一并发放，故认定白辰子主张月工资为3500元，有相应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工资计算时间，因白辰子自5月15日起便未再为思迈公司提供劳动，且其在向思迈公司主张工资时亦明确表示其已离职，工资计算至5月14日，故对白辰子主张的工资，支持至5月14日。关于思迈公司要求扣除的工资，对其中有白辰子签字确认的5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扣款，因其未举证证明其作为罚款依据的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全体员工公示，且思迈公司非行政机关并不享有罚款的权限，故对该部分扣款，不予支持。综上，确定思迈公司应向白辰子支付工资5220元（3500+3500/21.75*11-50，取整）。对白辰子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首先，双方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因白辰子的欺诈行为而无效；其次，白辰子在向思迈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前，其已离职，在其离职时思迈公司未拖欠其工资，其在离职后又以思迈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定的劳动合同解除程序，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思迈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白辰子工资5220元；二、驳回白辰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白辰子提供的证据为：白辰子与思迈公司的员工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白辰子的基本工资是3500元。思迈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系白辰子与沙某之间的聊天，不能达到白辰子的证明目的，且该份证据白辰子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该份聊天记录，思迈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内沙某并未认可白辰子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故白辰子与思迈公司确定的基本工资数额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思迈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思迈公司实际负责人贺某与公司员工周慧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白辰子在填写个人简历中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且向思迈公司提供了假学历，白辰子的行为构成欺诈。2.思迈公司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思迈公司的挂名法人周慧、员工沙某等人的工资为1400元至2500之间，白辰子作为同岗位人员，基本工资不可能是3500元。白辰子质证称：1.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慧是思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贺某之间系亲戚关系。思迈公司称白辰子系于入职当天即3月12日向思迈公司提供了毕业证的复印件及原件，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白辰子一直未交毕业证，由此可以说明白辰子在入职当天并未向思迈公司递交毕业证。毕业证上的照片拍摄时间为3月17日，白辰子不可能在3月12日就向思迈公司提交由这份照片的证书，故该份毕业证书系思迈公司伪造。2.对于该份银行交易明细，思迈公司称白辰子利用职务之便修改部分材料，足以证明白辰子是主管，其不可能与沙某等人的工资相同。另外，该份明细显示靳彭丹的工资是642元，明显低于宿迁市最低工资标准，思迈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白辰子不予认可，且该份聊天记录系思迈公司与其员工的聊天，思迈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对于该份银行交易明细，白辰子不予认可，且思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白辰子与沙某等人的工作岗位完全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思迈公司的证据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思迈公司应否向白辰子双倍支付2020年4月份、5月份的工资；2.思迈公司应否向白辰子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应支付，款项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白辰子在58同城网提供的电子简历、入职思迈公司当天填写的《个人简历表》和《公司员工人事档案表》中毕业院校一栏均为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白辰子在入职当天填写的《个人简历表》内虽未填写毕业时间，但白辰子未能举证证明已告知思迈公司其当时系连云港职业技术学院的在读生，思迈公司称其对此并不知情。其次，白辰子称涉案毕业证内照片拍摄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其向思迈公司工作群发送该张照片的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对此白辰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等，本院认为白辰子在与思迈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双方建立的劳动合同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鉴于此，思迈公司应当就白辰子已经付出的劳动支付劳动报酬。关于白辰子的离职时间，根据白辰子与贺某在2020年5月1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认定白辰子自2020年5月15起未再给思迈公司提供劳动，白辰子辩称系贺某让其回家休假，但思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白辰子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白辰子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白辰子不能基于无效的劳动合同关系向思迈公司主张双倍工资，一审判决确定思迈公司向白辰子支付工资522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2020年6月5日，白辰子虽以思迈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及拖欠4月、5月份工资为由，要求解除与思迈公司的劳动关系。但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白辰子与思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而白辰子与思迈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无效，况且白辰子在2020年5月份时已向思迈公司提出离职，故对白辰子的关于思迈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辰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辰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翟新权审 判 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