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新开河街榆关道720号。法定代表人：赵秉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华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宾，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实验小学一年级学生，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李某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稚慧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稚慧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退还英语培训班费用5760元部分，改判上诉人退还英语培训班费用5760元的50%即28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2020年2月未能如期开学，2020年6月9日，上诉人收到《复园证明》，上诉人具备复课条件，但是绝大数家长选择不返园，被上诉人也选择不返还园学习，故双方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不能按期履行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允。疫情期间，上诉人按照相关规定发放了教职员的工资，遭受严重损失，故英语培训班的费用应双方分担。李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稚慧树公司偿还幼小衔接托管费4700元、英语课外班学费4320元、意外险保险费100元，以上共计91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稚慧树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李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稚慧树公司偿还幼小衔接托管费4500元、英语课外班学费5760元、意外险保险费100元，以上共计10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21日，李某向稚慧树公司交纳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的托管班费用1880×6＝11280元、杂费100元，抵扣余额1140元，实收10240元。稚慧树公司向其发放了《稚慧树·入园须知（2019秋）》，该须知约定“退费：如幼儿当月没有出勤，只收取200元占位费，不收取保教费”“如幼儿当月出勤1-10天，收取半月保教费；出勤＞10天，收取全月保教费”“一次性缴纳6个月的保教费用，给予赠送学期餐费的优惠”“餐费（不含税：15元／天）”。李某自2019年9月1日起实际入园至2019年12月13日，共计入园70天，2019年12月入园未满10天，双方对此均认可。2020年1月18日，李某向稚慧树公司交纳剑桥英语预备班培训费用5760元。稚慧树公司针对兴趣班授课有如下优惠事宜，若学员上课全勤且家长每次上课录视频发到朋友圈，学校按照每课时20元的标准返现，返现在下次交费的时候予以抵扣。李某在此前的兴趣班授课中完成了返现任务，返现1440元。李某在此次英语培训班交费时应交纳5760元，因存在返现1440元，故实际交纳4320元。因新冠疫情原因，自2020年2月稚慧树公司托管班、兴趣班停课。2020年6月9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新开河街道办事处出具《复园证明》，证明“稚慧树托幼点于2020年6月8日已经通过检查，具备开园条件。特此证明”。2020年6月，针对托管班复课事宜，稚慧树公司咨询学生家长复课意见，由于大多数家长出于孩子安全考虑选择不复园，未能成班，故托管班至今未复课。针对兴趣班上课问题，本案关联案件家长在稚慧树公司具备复课条件后要求该公司继续兴趣班授课，稚慧树公司一直未回复，截至起诉之日，兴趣班仍未复课。稚慧树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承诺于2021年1月15日前复课兴趣班，但李某方未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所提交的收据、《稚慧树·入园须知（2019秋）》，足以证明李某与稚慧树公司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的事实。李某与稚慧树公司之间针对托管班、英语培训班均依法成立了教育培训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某请求稚慧树公司退还托管班、英语培训班剩余费用，系以其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为前提。新冠病毒疫情发生后，稚慧树公司托管班、英语培训班均已停止授课，且没有再开展培训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涉疫情民事案件指导意见二》第八条第二款“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过，导致李某与稚慧树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李某通过起诉的方式向稚慧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稚慧树公司收到李某的诉状副本之日，应为合同解除通知到达之日。现李某于2020年11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当日向稚慧树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故应认定李某与稚慧树公司之间关于托管班、英语培训班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11月24日解除。新冠疫情爆发，根据国家和政府相关部门防控措施要求，学校和幼儿园均停课，属双方履行合同中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关于退费数额，应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违约原因和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李某出勤至2019年12月13日，后因其个人原因，2019年12月出勤未满10天，2020年1月未出勤，故根据《入园协议》约定其应交纳2019年12月托管费940元、2020年1月的占位费200元，2020年2月由于已经爆发新冠疫情，故该月占位费不应收取。关于稚慧树公司要求李某支付70天餐费（70×15＝1050元）的主张，因《入园协议》中约定“一次性缴纳6个月的保教费用，给予赠送学期餐费的优惠”，该约定是附条件条款，达成的条件是李某方一次性缴纳六个月的保教费用，李某现要求退费，其实际交纳的保教费用已经少于6个月，故赠送学期餐费的条件未达成，应按《入园协议》约定餐费标准向稚慧树公司交纳餐费。针对托管班剩余费用退费比例，稚慧树公司系因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开班授课，2020年6月8日，稚慧树公司托幼点通过检查，具备开园条件，针对托管班复课事宜稚慧树公司积极与李某等家长沟通，进行是否同意返园调查，未能复课系因大多数家长出于孩子安全考虑不同意返园。故稚慧树公司在托管班停课及复课问题上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酌情判定针对托管班未能履行部分费用在扣减餐费、占位费的基础上稚慧树公司退还70%为宜，即应退还李某（1880×2＋940-15×70-200）×70%＝2415元。针对英语培训班的退费数额，虽兴趣班停课亦是因为疫情原因，但稚慧树公司在2020年6月8日具备开园条件后，消极对待兴趣班复课问题，在李某等家长询问并要求稚慧树公司复课的情况下，稚慧树公司仍未采取任何积极措施，拖延至今未提供约定的兴趣班教学服务。稚慧树公司在兴趣班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显然存在违约情形。故稚慧树公司应退还李某英语培训班费用。关于退费数额问题，稚慧树公司主张返现金额不予退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应足额退还李某5760元。关于保险费一节，稚慧树公司认可该笔费用没有产生并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不予置疑。综上所述，对李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退还托管班费用2415元、英语培训班费用5760元、保险费100元，共计8275元；二、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元，已是减半收取，由李某负担9.5元，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英语培训班费用5760元。本案中，上诉人在2020年6月8日具备开园条件后，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兴趣班教学服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未上课的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退还未上课费用的一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稚慧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稚慧树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刘建奇审判员  张 月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