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4刑终2号抗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荣明，男，1968年1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嘉兴市南湖区。因盗窃于2008年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振宇，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君，男，1980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葛丙锋，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立成，曾用名蔡荆，男，1985年5月24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宏伟、房方，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君、蔡立成犯诈骗罪，被告人钱荣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浙04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钱荣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1月28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2月26日阅毕。因上诉人钱荣明及两原审被告人均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晓慧、检察官助理李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荣明、原审被告人张君、蔡立成及辩护人张振宇、葛丙锋、房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张君、钱荣明、蔡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伪造拆迁协议等方式，虚构有房产或隐瞒房产已出售给他人的事实，通过房产中介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他人购房款等款项，后将资金用于挥霍或偿还个人债务等。至案发，被告人张君单独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0万元，被告人钱荣明单独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9.95万元，被告人张君伙同蔡立成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8万元，被告人张君伙同钱荣明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4万元。综上，被告人张君犯罪数额292万元，钱荣明犯罪数额123.95万元，被告人蔡立成犯罪数额11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张君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21幢307室系其拆迁安置房，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向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被害人向某购房款人民币42万元后用于挥霍。2.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张君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21幢205室系其拆迁安置房，在房产中介处出售，后与该中介业务员陈**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陈**芳购房款人民币23万元后用于挥霍。3.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张君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23幢301室系其拆迁安置房，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孙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孙某购房款人民币45万元后用于挥霍。4.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君伙同蔡立成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24幢308室拆迁安置房系蔡立成所有，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李某1购房款人民币43万元后用于挥霍。5.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君伙同蔡立成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24幢208室拆迁安置房系蔡立成所有，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颜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颜某购房款人民币42万元后用于挥霍。6.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君伙同蔡立成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35幢206室拆迁安置房系蔡立成所有，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陆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陆某购房款人民币33万元后用于挥霍和还款。7.2020年1月30日，被告人张君伙同钱荣明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33幢302室拆迁安置房系钱荣明所有，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龚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龚某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后用于挥霍和还款。8.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张君伙同钱荣明以伪造拆迁协议的方式虚构本市南江公寓32幢102室拆迁安置房系钱荣明所有，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祝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祝某购房款人民币14万元后用于挥霍。9.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钱荣明故意隐瞒2013年已将其拆迁所得的本市南江公寓21幢308室房屋出售给他人，通过房产中介与被害人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累计骗得王某购房款、房屋拆迁协议遗失登报费共计人民币49.95万元后用于挥霍。10.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钱荣明故意隐瞒2013年已将其拆迁所得的本市南江公寓21幢308室出售给他人，与房产中介业务员谷某签订房屋出售独家代理协议，收取谷某应急款人民币10万元后用于挥霍。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蔡立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将其从陆某处骗得的33万元钱款中剩余的15万元上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张君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此外，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荣明处扣押金项链、金戒指、手链等物品，从被告人张君处扣押作案用的搬迁安置协议书、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等物品。孙杰杰将其因帮张君介绍出售江南公寓24幢208室和308室各收取的介绍费1万元上交公安机关。案发后，被告人蔡立成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某112.75万元、颜某12.45万元、陆某11万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蔡立成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君、钱荣明、蔡立成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钱荣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蔡立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从被告人蔡立成处扣押的退赃款15万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陆某；扣押在案的孙杰杰上交的2万元，依法发还给李某11万元，发还给颜某1万元；从被告人钱荣明处扣押的金项链、金戒指、手链等物品处置所得款可用于退赔被害人龚某、祝某、王某、谷某；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张君、钱荣明、蔡立成追缴，并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搬迁安置协议书、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等物品，予以没收。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张君、蔡立成、钱荣明的部分罪行构成诈骗罪，原判未予区分，全案定性合同诈骗罪不当；张君有立功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原判改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张君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在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下对钱荣明量刑，量刑失衡；蔡立成退交的15万元，资金在支付宝、微信中混同，原判将上述款项全部退还被害人陆某不当；孙杰杰退出的钱款并非是被害人直接被骗的钱款，原判将款项判决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分配规则前后矛盾，建议二审纠正。出庭支持抗诉的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对张君的量刑建议，相比钱荣明的量刑有所失衡；原判对蔡立成退赃的15万元和孙杰杰退赃的2万元分配原则不统一，有悖公平合理，应予纠正。上诉人钱荣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钱荣明单独实施的第九、十起事实中房产抵押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产仍有出售可能，不应认定为诈骗；钱荣明伙同张君共同实施的犯罪中，钱荣明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张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君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与钱荣明的量刑相比，原判对张君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蔡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蔡立成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蔡立成上交的15万元如何分配，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荣明、原审被告人张君、蔡立成单独或者结伙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向某等人陈述，证人周火荣等人证言，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拆迁房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合同、房屋出售独家代理协议、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保证书、转账记录、收款收据等书证，手机、金项链、金戒指等物品，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钱荣明及原审被告人张君、蔡立成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抗诉、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被害人王某、谷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3、吕某等人的证言，房屋转让协议等证据，与上诉人钱荣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钱荣明在售出南江公寓21幢308室拆迁安置房多年以后，继续以出售该房产为由骗取被害人购房款，上诉及辩护提出第九、十起不构成合同诈骗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本案系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钱财，既侵犯公民财产权，又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原判以合同诈骗罪定性正确，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判定性亦无异议，抗诉机关就此所提不能成立。3.原判根据上诉人钱荣明及原审被告人张君、蔡立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抗诉及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失衡的意见，不能成立。4.原审被告人蔡立成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陆某将购房款转入蔡立成的账户时，蔡立成账户的余额极少，故蔡立成上交的15万元系被害人陆某转入款项剩余部分，原判判决将上述款项发还陆某并无不当。中介孙杰杰从张君处收取的2万元介绍费，系其介绍被害人李某1、颜某购买房产所得好处，原判判决发还被害人李某1、颜某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就扣押款项处理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荣明、原审被告人张君、蔡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购房款，其中上诉人钱荣明犯罪金额123.95万元，原审被告人张君犯罪金额292万元，原审被告人蔡立成犯罪金额118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钱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立功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立成有自首、立功情节，并自愿认罪、主动退赃，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 悦审 判 员  袁敏玮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何 筠书 记 员  朱晓俊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