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马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毛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荆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超，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黄河路西段供电大楼北侧。法定代表人：薛丰慧，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丽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河南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马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电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电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环保电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181696元范围内承担工程维护费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丽红手写的收据显示，2017年1月24日，翔龙公司分别收到维护费四笔，合计20万元;2017年7月12日，翔龙公司收到维护费20万元，2017年8月8日，龙公司收到维护费191652元。另根据中原银行转账客户回单，2017年8月1日，翔龙公司收到上诉人支付维护费10000元。加上被上诉人称2017年8月8日上诉人另付的91652元，上诉人共支付维护费693304元，仅剩下181696元未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处分原则。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明确陈述，本案工程费的计算依据是2017年2月22日，翔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线路代维护协议》。在该份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可是一审法院却超出被上诉人的主张，将不属于本协议下的款项计算在本协议下，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处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关系只发生在环保公司和翔龙公司之间，只有环保公司和翔龙公司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4.被上诉人和翔龙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两个公司，民事主体资格不能混同，独立承担责任是公司的基本要求。5.被上诉人称翔龙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继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债权的转让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电力线路维护具有高度专业性，对承担维护责任的主体的专业资质、维护团队人员的专业资质和能力维护方案等都有特殊要求可见，鉴于对主体资格和合同内容的特殊要求，电力线路维护合同属于特殊性质的合同，也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合同权利的合同，且该债权的转让没有通知我公司。6.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简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存在金钱债务。7.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4月、5月、6月、9月四份《工作简报》，上面的签名“王海涛”不是上诉人的员工王海涛的真实签名，显然是伪造，证明翔龙公司在上述四个月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我公司提交工作报告。翔龙公司四个月弄作假，严重违约，每月应当扣5％;加倍处罚三个月;按照每季度结算一次、“阶段性地为甲方出具总结性分析报告”和逐项累加考核的约定，翔龙公司存在违约。翔龙公司未按照约定开具第四季度维护费发票，也构成违约。富达电力辩称，1.环保电力主张我公司与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8月24日，我公司决定吸收合并其全资子公司翔龙公司，2017年12月15日翔龙公司完成企业合并已登记注销。故翔龙公司对环保电力所享有的线路维护费债权，我公司有权主张，合法有据。2.环保电力主张权利是基于法人吸收合承继，并非合同的转让。2017年2月22日，翔龙公司与环保电力签订《线路代护协议》，该协中前三季度合同义务由翔龙公履约完成。吸收合并完成后，我公司依该代维护协议接续完成翔龙公司所余的第四度线路维护工作，并非环保电力主张的合同转让。2017年8月24日，翔龙公司与我公司联合发布吸收合并公告，2017年8月28日，三门峡日报刊登了吸收合并公告。在《工作简报》中，已经明确记载线路维护主体的变更，环保电力已经名确认，可见环保电力对此事明知，我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3.本案一审判决正确，环保电力尚欠783348元工程款未支付。2017年度线路代护协议合同总价款为875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20万元，2017年7月12日支付的20万元，2017年8月1日支付的1万元，上述三笔款项是环保电厂支付2016年线路维护费。另外环保电力主张“加上被上诉人称2017年8月8日上诉人另付91652元”属于重复记账，其包含在2017年8月8日环保电力向翔龙公司支付款项191,652元中，另环保电力要求调账，将该笔付款中的10万元转支付环保电力欠我公司的另一笔款项。富达电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环保电力支付工程维护费783348元;2、判令环保电力支付违约金20,623.8元（按照协议四.2.2条约定，自应付第一季度维护费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8日，剩余违约金，自2020年7月8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3、环保电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义马翔龙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与环保电力签订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线路代维护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翔龙公司对环保电力所有的220kvⅠ、Ⅱ铬砥线、110kv义环线提供运行维护，协议价款及付款方式为经双方共同协商，环保电力向翔龙公司每年支付有偿维护费用总价人民币875,000元整，本协议生效起，维护费用每季度结算一次，每次结算协议金额的25%，即人民币218,750元整，翔龙公司应于每季度最后一个月15日前提交前期输电线路及变电设备维护工作情况的汇报总结，环保电力在5个工作日内对翔龙公司工作进行评价、审核后，由翔龙公司向环保电力开具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1%），环保电力在5日内向翔龙公司支付维护款项，违约责任为环保电力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翔龙公司有权要求环保电力履约，并予以同期银行活期利率三倍赔偿，本协议自2017年1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贰年，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2017年8月24日，翔龙公司与富达电力联合发布吸收合并公告，公告载明：2017年8月24日为兼并基准日，自兼并基准日起，翔龙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富达电力概括承受，翔龙公司的债权债务人，如有异议，请自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无异议。2017年8月28日，三门峡日报刊登了上述合并公告。2017年12月15日，翔龙公司予以注销。案涉线路维护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翔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环保电力出具工作简报，环保电力工作人员对上述简报均予以确认。因翔龙公司在2017年8月底被富达电力吸收合并，自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富达电力仍按照翔龙公司与被告的约定，继续向环保电力出具工作简报。2017年6月18日，环保电力向翔龙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按如下还款计划支付：1、2017年6月底前将2016年第四季度维护款项21万付清；2、2017年7月底前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维护款项20万；3、2017年7月底前将脱硫脱硝除尘电器安装工程款合同所欠款项支付10万元。经查，2017年7月12日，环保电力以承兑汇票方式向翔龙公司支付款项200,000元；2017年8月1日，被告环保电力通过银行转账向翔龙公司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8日，环保电力以承兑汇票方式向翔龙公司支付款项191,65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翔龙公司与环保电力之间除签订了案涉的线路代维护协议之外，在2016年双方另签订有线路代维护协议一份、脱硫脱硝除尘电气安装合同一份。一审法院认为，翔龙公司与环保电力签订的线路维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翔龙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线路维护服务，环保电力应按约定及时支付维护费用。现富达电力吸收合并了翔龙公司，翔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富达电力承继，富达电力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环保电力支付下欠款项，故富达电力要求环保电力支付下欠的工程维护费用，并要求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上述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庭审调查中，环保电力要求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共计支付给翔龙公司的款项401,652元，用以抵减案涉线路维护协议的维护费用，而富达电力仅将上述款项中的91,652元在本案的维护费用中进行了抵减，另外210,000元冲抵环保电力在2016年线路维护协议中下欠富达电力的维护费用，剩余100,000元冲抵环保电力在脱硫脱硝合同中下欠富达电力的款项。法院认为，翔龙公司与环保电力之间存在多个合同关系，且环保电力在2017年6月18日向翔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已经表明，环保电力在多份合同中均下欠翔龙公司款项，在翔龙公司与环保电力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翔权公司有权决定将环保电力支付的款项用于抵顶双方任意一个合同项下的欠款，而富达电力作为翔权公司债权的承继者，将环保上述支付的款项中91,652元用于抵减案涉线路维护协议的维护费用，将剩余支付的款项抵减其他合同中环保电力下欠费用，该计算方式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案涉协议总维护费用为875,000元，抵减上述91,652元后，环保电力尚欠富达电力维护费用783,348元。环保电力在庭审中辩称，翔龙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富达电力承继违反法律规定，对环保电力不发生效力。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合并，应当由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另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24日，翔龙公司与富达电力联合发布吸收合并公告；2017年8月28日，三门峡日报刊登了吸收合并公告；2017年12月15日，翔龙公司予以注销。上述操作流程，符合公司法中对于公司吸收、合并的法律规定，且富达电力承继翔龙公司的债权、债务也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环保电力作为债务人，应当向债权的承继者，即本案的富达电力清偿债务，故环保电力的上述答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义马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维护费783,348元及违约金（以218,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以43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8日；以345,84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以564,5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以783,3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三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义马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应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翔龙公司被富达电力依法合并后，翔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富达电力享有和承担，富达电力主张原翔龙公司对环保电力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富达电力主张的本案债权系基于法人合并，并非是债权转让，环保电力基于债权转让认为富达电力不能向其主张本案的线路维护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017年6月18日环保电力向翔龙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能够证明环保电力截止其承诺之日尚欠翔龙公司2016年第四季度线路维护费21万元、2017年第一季度线路维护费20万元及脱硫脱硝除尘电器安装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认定环保电力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8日支付给翔龙公司的401,652元中，21万元系支付2016年第四季度线路维护费、10万元系支付脱硫脱硝除尘电器安装工程款，与上述承诺及承诺证明的内容相符。环保电力上诉主张其2017年1月份支付给翔龙公司的20万元应冲抵本案的线路维护费，与其承诺的时间、内容及承诺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将上述401,652元中剩余的91,652元抵减2017年度线路维护费正确，应予维持。富达电力应依约向环保电力开具发票。环保电力上诉称2017年4月、5月、6月、9月四份《工作简报》上面的“王海涛”签名是伪造，富达电力应承担违约责任，富达电力则辩称环保电力公司管理混乱，存在员工代签名的现象，上述“王海涛”签名系环保电力其他员工代签。根据环保电力出具承诺时并未对上述签名提出异议及2017年度线路代维护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富达电力的辩称更为符合实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6元，由义马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