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00553W。负责人：武忠旭，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胡一翰，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彪，男，196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琳娜，女，1964年2月10日，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12102047772994785。法定代表人：邓永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邓永彪、张琳娜、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邓永彪、张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罚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050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65%上浮50%，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判决第三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0500000.00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永彪、张琳娜签署的《借款合同》，并且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其按期支付的利息没有异议、逾期后对上诉人发出的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通知书也已确认，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清偿本息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二、关于判决中有关复利的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问题……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关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复利的计算与罚息的产生存在直接关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永彪、张琳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本合同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6.6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数上浮50%，复利适用本合同；合同中对复利的释义为，按照本合同若选择使用，则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显然，一审法院将复利限定为“以利息236629.16元为基数”是错误的：首先，利息自合同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即为产生，直至清偿日止，合同中没有一项条款将利息仅计算至贷款到期，因此利息是一个持续发生的本金占用成本；其次，合同法、流动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也没有对贷款到期停止计算利息的规定；其三，一审判决虽然以合同中对于复利的描述“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没有明确阐明对罚息计收复利，但不能据此认定合同到期后对利息停止计算。《借款合同》约定第四条4.3.1“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也就是说罚息分为两部分，其一为正常贷款利息计收部分、其二为自违约后收取的上浮50%加罚部分，没有停止计算利息的实质性约定；最后，罚息是银行金融机构对于违约责任的惩罚性措施，按照会计科目对应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正常的贷款利息、另一个为逾期违约加罚，为了便于客户理解和操作，将二者统一合并计算，这也是金融行业的习惯性做法，不能作为排出正常计算贷款利息的依据。邓永彪、张琳娜、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立即向原告共同给付借款本金10500000.00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欠付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利息236929.16元、罚息90190.63元、复利3343.87元，合计330163.66元）；2.判令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被告邓永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原告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并有权以被告邓永彪名下分别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大连市沙河口区集贤北街47号；大连市沙河口区集贤北街47-1号三套房屋在我行全部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贷款概况。2016年9月18日，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被告邓永彪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邓永彪提供1200万元贷款；借款用途为驾校装修和训练场改造；贷款期限自2016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20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利率不调整；逾期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上浮50%；复利为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贷款逾期后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按期还本。被告张琳娜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二、担保情况。2016年9月18日，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担保数额为全部债权；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同意了公司的担保行为。2016年9月18日，被告邓永彪作为抵押人与债权人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小企业抵押合同》。抵押物为邓永彪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担保数额为全部主债权；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被告张琳娜以财产共有人身份签名。抵押登记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三、履行情况。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实际发放贷款的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放款金额1200万元，实际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20日，执行年利率为6.65%。被告邓永彪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逾期未还款。截至2019年10月21日，被告邓永彪尚欠本金10500000.00元、利息236629.16元、罚息90190.63元、复利3343.87元未还。起诉后，2020年6月21日被告邓永彪偿还本金40.1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永彪逾期未还款，应当继续偿还，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但起诉后被告邓永彪已返还本金40.17元应予扣除。借款发生时，被告张琳娜与被告邓永彪系夫妻，其对借款知情且同意，应对债务共同偿还。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被告邓永彪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被告邓永彪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抵押权依法设立。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己应诉答辩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10499959.83元；二、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共同支付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236629.16元、罚息90190.63元、复利3343.87元，合计330163.66元；三、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共同支付罚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050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3662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5%加收50%，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如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连带清偿，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追偿。五、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被告邓永彪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86760元，由被告邓永彪、被告张琳娜、被告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邓永彪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3、罚息：（1）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4）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仅为案涉合同项下罚息能否计收复利。根据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当事人在《小企业借款合同》中对罚息的定义约定为“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双方当事人约定罚息也是利息，只不过是逾期之日以后的利息，该利息执行的标准是“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由此可见，案涉合同将罚息包含在利息这一概念之内，而合同中又明确约定了“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显然，按照上述约定，案涉合同项下罚息可以计收复利，因此，一审法院未将罚息包括在复利计算基数内显然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邓永彪、张琳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本金1050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65%加收50%计算），以及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本金10499959.83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65%加收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已预交），由邓永彪、张琳娜、大连永青女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