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敏，女，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见草，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芬，女，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高敏及原审被告叶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涛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高敏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涛与高敏未建立或形成借款合意，李涛也不知道叶芬和高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涛只是将银行账户提供给叶芬使用；叶芬没有证据证明叶芬于2014年2月25日借款的200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高敏按叶芬指示将此款转入案外人章杏芳的账户；高敏在起诉时未将李涛列为共同被告，表明其明知2014年2月25日的200000元借款李涛不知情；叶芬与高敏之间不仅有借贷关系，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芬述称，同意李涛的上诉意见。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芬立即偿还高敏借款452600元及利息47191.2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以452600元为本金，按月息1.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叶芬承担本案律师费3.5万元及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因申请追加李涛作为被告参与诉讼，高敏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叶涛立即向高敏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4万元，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要求叶芬、李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高敏与叶芬曾为同事。2014年2月25日，叶芬向高敏借款20万元，并指示高敏将该笔款项汇入其配偶李涛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年利息4万元。当日，高敏在银行柜台向李涛账户汇款20万元。此后，李涛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2017年3月2日各向高敏转账4万元。2017年2月25日，叶芬向高敏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2016年的借条作废。2019年6月5日，叶芬与李涛办理离婚登记。当年8月5日，叶芬向高敏借款7万元。当年9月17日，叶芬又向高敏借款4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利率为月息1%，借款用途为投资，并在借款协议后附收据一份，内容为叶芬收到高敏452600元。该款项的组成与上述高敏诉称的事实一致。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30日。双方还约定，如叶芬未按期还款，则按约定利率上浮30%加收罚息。合同还约定，因叶芬未按期还款，高敏提起诉讼的，叶芬应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此后，叶芬未按期还款。为实现债权，高敏与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敏与叶芬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为证。叶芬在庭后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及高敏诉称的协议中452600元的组成。高敏与叶芬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述借款中，包括高敏于2014年出借的200000元及利息40000元。本案有争议的是，对于此部分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李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2月25日，李涛与叶芬仍为夫妻。高敏根据叶芬的指示将上述200000元汇入李涛的账户，此后也由李涛的账户向高敏分别支付过两次利息，每年4万元。一审庭审中，李涛陈述其收到上述200000元后转账给了叶芬。经一审庭后核实，该笔款项并未转给叶芬。一审法院认为，叶芬通过李涛的账户接收借款，事后仍通过李涛的账户向高敏支付利息。从一般社会经验看，作为配偶的李涛应当知道叶芬向高敏借款的事实。从另一个方面看，叶芬向高敏提出借款并通过李涛账户收款付息的行为也足以让高敏相信李涛对叶芬借款一事已经知晓。因此，叶芬与李涛对上述借款有共同的意思表示，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20万元借款，每年利息4万元，年利率为20%。高敏要求李涛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月息1.3%，即年利率15.6%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应视为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叶芬、李涛应共同偿还高敏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40000元已包含在借款协议约定的452600元之内，扣减此部分借款本息，叶芬个人应归还高敏212600元（452600元－200000元－40000元）。叶芬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的利息，四个月借款期限内利息为8504元。逾期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5.6%（12%×130%）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高敏起诉对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未作区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根据高敏与叶芬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叶芬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高敏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因此叶芬应承担高敏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芬、李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高敏借款200000元、利息4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6%，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叶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高敏借款212600元、利息8504元及逾期利息（以212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6%，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叶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向高敏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四、驳回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574元，由叶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涛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查明事实可知，高敏于2014年2月25日依照叶芬指示向李涛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此后高敏收到两笔从李涛银行账户转出的200000元借款的利息，李涛对于该笔借款应当知晓并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0000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涛称对款项性质、用途不知情，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