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9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洪雁，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英（于洪雁之子），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荣（于洪雁之妻），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新民园2号。法定代表人：李艳，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洪雁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辛口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洪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可知，双方之间系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或者林地承包合同关系，并非租赁关系。上诉人在履行协议中无任何过错，从2014年春季开始被上诉人就通知上诉人及本村其他村民不再收取土地承包费，并非上诉人不缴纳承包费。被上诉人在《苗木种植协议》中系担保人，承诺树木卖不出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楚涉诉22亩土地的性质。上诉人在一审中也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因上诉人对涉诉土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解除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地上物的全部损失。下辛口村委会辩称，涉诉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租金，被上诉人经口头、书面催缴后上诉人仍未交纳，致使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民法典规定解除协议，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解除通知书，上诉人在接到该通知时双方的协议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下辛口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清除所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恢复原状，并将土地交还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13200元，及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交付土地时的使用费（每日6.03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4日，甲方下辛口村委会与乙方于洪雁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每年每亩收取承包费100元，本协议三年承包费一次性交清，乙方承包土地28亩，共交承包费8400元，乙方承包土地必须种植树苗，本协议从2002年4月30日至2005年4月30日有效。本协议签订后，树苗及品种由乙方自己确定树苗，来源由乙方自己协调，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同日，双方签订《万亩苗木工程个人承包土地补充条款》，载明：如乙方协议到期后苗木没出圃，可延期“～”年，但必须在协议三年到期，交清延期承包费。如遇洪涝灾害上级给予补助款项等，按乙方承包亩数补给乙方。双方庭审中对于该份补充条款中载明延期年份的问题，下辛口村委会主张为一年，于洪雁主张为破折号，可无限延期。2002年3月10日，乙方于洪雁与案外人甲方河北定州市大辛庄镇北旺苗木基地及担保方下辛口村委会签订一份《苗木种植协议》，载明：经协商双方自愿合资建立苗圃一处，总面积55亩。品种选择由甲方选择，应提供既适应今后发展有前途又十分畅销对路的品种，品种主要有两个：胶东卫矛、中绥十二号速生杨树。为确保种苗质量，乙方必须从甲方苗木基地购买种苗，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养护费用，每亩每年500元。二年后苗木出圃必须由甲方负责销售，甲方收购乙方苗木后，有权扣除每亩500元的养护费用，在苗木款中扣除。该份协议甲方签章处由定州市北旺苗木花卉基地志刚苗木场加盖专用章，乙方签章处由于洪雁签字并按手印，担保方由下辛口村委会盖章，王庆元签字。2004年8月11日，甲方下辛口村委会与乙方于洪雁签订《高速路征地补偿协议书》，载明为确保国家建设项目的落实，使高速公路顺利过境，本着有偿占用和赔偿原则，对所占承包地上的青苗及地上物进行合理补偿。补偿类别为园田、旱田，补偿面积为6亩，补偿金额为60000元。乙方自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地上物清理完毕，逾期示乙方自动放弃所属权利。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于洪雁现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22亩。2020年3月15日，向于洪雁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你与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租赁东淀28亩土地的协议已于2006年3月4日到期，你自2014年至今未向我村委会缴纳租金，所租赁土地也未交还给村委会，因此特通知你从即日起46日内（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将所租赁的土地腾清地上物，恢复原状，将所租赁的土地交还村委会，同时交清所欠费用，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20年4月30日解除，逾期将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关于于洪雁土地租赁费用交纳情况。于洪雁主张租赁费交至2014年，下辛口村委会认可于洪雁自2014年4月30日至今未交纳租赁费。一审庭审过程中，于洪雁提交一份由多位村民签字的《证明》，载明“自2014年下辛口村拆迁开始至今，村内所有租赁土地及承包土地均都不再收取土地承包费及租赁费。”于洪雁陈述如果出售树苗系由村委会负责，于洪雁没有出售过树苗和成树，因为没有出售的途径，签订合同就是为了三年成苗用以出售。不清楚现在树木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下辛口村委会与于洪雁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还是承包关系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不同土地用途，承包经营期限有所不同：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本案中，鉴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期限为2002年4月30日至2005年4月30日，共计三年，且依据《苗木种植协议》约定二年后苗木出圃由案外人负责收购并销售，可以看出被告系租赁土地种植树苗进行出售，故双方之间应认定为租赁关系。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于洪雁继续使用该土地并向下辛口村委会交纳租赁费用至2014年，下辛口村委会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2020年3月15日下辛口村委会向于洪雁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明确了合同自2020年4月30日解除，虽然于洪雁对于解除合同不予认可，但依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随时可以解除，故下辛口村委会与于洪雁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租赁关系解除后，于洪雁就涉案土地不再享有占用使用的权利，故应将所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恢复原状，并将土地交还下辛口村委会，并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13200元（22亩×100元×6年）及按照每日6.03元（22亩×100元÷365天）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的使用费，故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双方于2002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于洪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所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恢复原状，并将土地交还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三、判令于洪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下辛口村村民委员会自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13200元及按照每日6.03元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的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元，全部由于洪雁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洪雁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并非上诉人不交承包费，而是被上诉人不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涉及到村民承包费、租赁费进行减免需要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出具书面的减免凭证，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上诉人承包期限为三年，《补充协议》虽约定协议到期后苗木未出圃，可予延期，但并未约定具体期限，且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解除通知，明确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该解除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于该日解除、上诉人应将租赁土地交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在《苗木种植协议》中承诺树木卖不出去承担相应责任及2014年后对租赁土地等不再收取相关费用，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予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及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的使用费。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地上物损失问题，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明确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洪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于洪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