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负责人:王文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君,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祥,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静,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君,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覃怀办事处东关村居民组4号，系牛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立申,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与杨凯君、牛静、赵立申追偿权纠纷一案，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豫088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中华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08民终2758号民事判决。中华保险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民申65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豫08民再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8民终2758号民事判决和沁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沁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中华保险和杨凯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杨凯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祥、王贝贝,牛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杨凯君、牛静共同赔偿中华保险91544元(不服金额34200元);2、改判杨凯君、牛静共同赔偿中华保险61544元并判决赵立申返还中华保险3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中华保险多次明确本案案由为“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审法院使用“追偿权纠纷”审理不当。2、关于赵立申收取的款项性质及处理问题。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可以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但款项性质的认定并不能成为影响判决结果的因素。如查清或认定赵立申收取的款项系“车辆财产损失”的赔偿款,那么赵立申收取的款项可能涉嫌“不当得利”或形成“自然债务”,一审法院应依法行使“释明权”,询问并告知杨凯君、牛静可依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径行裁决。中华保险系依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主张权利的原告,庭审中,中华保险已经完成了支持自己主张的举证责任及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只能是支持或驳回,故一审法院将此部分款项直接扣除侵犯了中华保险的合法权益。退而言之,即使一审法院扣除30000元有法律依据,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将30000元判决给中华保险。3、关于杨凯君、牛静主张的自身车损问题。一审法院此部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杨凯君、牛静并没有提出反诉,即使提出反诉也不符合反诉的条件,结合上述30000元的处理问题,应属于杨凯君、牛静和赵立申之间的法律纠纷,与中华保险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中华保险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而杨凯君、牛静提交了一张照片及一份复制件的维修表,一审法院便支持了杨凯君、牛静的车损显属不当。4、一审法院认为牛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首先,因杨凯君的侵权导致了“债”的产生,该“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之债是确定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其次,杨凯君驾驶的车辆系登记在牛静名下的非营运家庭自用轿车,是夫妻家庭共同财产,杨凯君驾驶车辆产生了侵权之债,可以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牛静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凯君答辩称:一、赵立申所收取的30000元的性质是杨凯君支付赵立申的车辆损失赔偿款,且杨凯君维修了自己的车辆,杨凯君与赵立申之间的所有纠纷均已了结。在杨凯君和赵立申之间的纠纷解决后,即使中华保险对赵立申进行了巨额理赔,其也无权取得追偿权。而中华保险与赵立申之间是否返还理赔款与杨凯君无关,中华保险应另行主张。事故发生后,杨凯君自行维修了车辆,并提供了维修费用证据,但中华保险先后提供了343张照片，不能证明其理赔的合理及合法性。二、牛静虽然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但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对杨凯君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牛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凯君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中华保险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保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杨凯君赔偿赵立申的30000元是车辆损失的赔偿款,并不是受损车辆的减值损失,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因赵立申的车辆只有轻微剐蹭,杨凯君与赵立申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均无异议,故交警部门按照简易程序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后杨凯君积极主动找赵立申协商赔偿事宜,2016年7月份左右,通过中间人秦某给赵立申30000元的赔偿款,至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赵立申亦未再向杨凯君主张其他赔偿。2018年5月3日,中华保险提起追偿权之诉后，同年5月15日,赵立申向秦某补了一张收到条，虽然赵立申在该条上记载的是“车辆事故减值赔偿金额叁万元正”，但这不是当时双方商议的结果,并且杨凯君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非专业人士,有理由认为在赔偿30000元后,并且自己承担自己同样严重受损车辆的相应费用，其与赵立申之间的所有纠纷均已了结,完全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规则”以杨凯君不能证明和赵立申曾经约定“就此了结”忽略了杨凯君赔偿30000元后，赵立申不再向杨凯君主张任何赔偿的事实。据了解,赵立申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负责人及理赔经理与赵立申有亲戚关系,结合杨凯君提供的虚假出警、报案等证据材料，很好地解释了赵立申为何会在中华保险起诉后给杨凯君补写了车辆减值赔偿金额叁万元正的收到条,因为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车辆有减值损失,也进一步解释了中华保险在对赵立申车辆进行理赔时仅根据单方面拍摄的事故车辆照片以及仅有三类维修资质的定损清单就进行高额理赔的原因。2、中华保险不享有向杨凯君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事故发生在2016年6月16日,事发一个月左右,杨凯君通过秦某支付赵立申30000元,2016年11月21日,中华保险理赔赵立申155000元。中华保险在理赔前,并没有通知杨凯君及牛静。而杨凯君却在中华保险理赔前已经将30000元支付给赵立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法律规定，并且杨凯君认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758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保险人的追偿权，其目的之一应该是对没有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侵权人进行赔偿，以符合“行为人应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法律精神”,代位请求赔偿权来源于受害人对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既然杨凯君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那么中华保险就不再享有对杨凯君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忽略了杨凯君已足额赔偿的事实，并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其获得的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情况通知杨凯君,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保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理赔金额的合理性和豫Ｈ×××××号轿车的实际车损。第一,中华保险在对赵立申定损理赔时，既未通知杨凯君,也未让杨凯君参加,原一、二审中中华保险仅提供47张照片,在本次开庭时却又提供322张定损照片,但没有提供复勘照片,因此该部分照片不应作为认定豫Ｈ×××××号轿车的实际车损的证据。第二,赵立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155000元的修理费用。中华保险提供了共计156000元的发票,该发票价值与赵立申提供的证据支付的实际数额不吻合。赵立申提供的证人林某和闫某均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采信;支付的相关凭证系复印件，因此赵立申支付155000元修理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第三,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的豫Ｈ×××××号轿车车损的依据。一审中，杨凯君多次提到中华保险提供的车损照片是否为事故车辆的照片，并且在焦作中院委托鉴定时也明确要求对“机动车辆情况确认书中的零配件更换项目清单的内容范围是否与事故照片、车损照片一致”进行鉴定,但中华保险未缴纳该项鉴定费用,致使鉴定评估公司在没有对车辆进行再次拆解，对维修、更换部分进行现场核实，中华保险也没有提供车辆维修的复勘照片的情况下，片面地依据事故照片和定损照片比对作出鉴定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华保险答辩称:1、保险公司是根据保险合同、保险法的规定对被保险人赵立申的车辆损失进行理赔,整个理赔流程符合银保监会的规定以及整个保险行业的理赔规定,理赔程序合理合法。2、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法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这是法定权利。3、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经双方委托的评估机构再次评估其价格与保险公司定损相差不大,考虑时间、市场等其他因素,中华保险主张的车损具有客观性、合理性,而杨凯君所主张的车辆损失的证据仅有照片和维修表，其证据形式不合法,与保险公司主张证据的冲突性存在巨大差异,一审法院支持杨凯君的车辆损失不当。牛静答辩称:同意杨凯君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中华保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9100元（155000减去2000得153000元再乘以70％加20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13时20分，被告杨凯君驾驶被告牛静所有的豫Ｈ×××××号轿车沿中原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赵立申驾驶的豫Ｈ×××××号轿车沿适居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凯君承担主要责任，赵立申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大约一个月后经中人秦某等与赵立申就车辆损失进行协调，被告杨凯君通过秦某支付赵立申现金30000元，未打条。2018年5月3日原告起诉后，第三人给被告补了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经秦楠等同志中间协调，就我车辆事故减值赔偿金额叁万元正收款人：赵立申2018年5月15号补”。另查明，第三人赵立申的豫Ｈ×××××号轿车在原告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475200元）并投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牛静的豫Ｈ×××××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支付被告车辆损失费2000元。被告支付修车费用16000元。诉讼中原告提供焦作鑫恒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1月4日增值税普通发票14份每张11000元，显示豫Ｈ×××××维修费用共计154000元，焦作聚盛博世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一张显示2000元。计156000元。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原告农业银行上海浦东滨江支行账户付第三人赵立申农行账户155000元（备注中华豫Ｈ×××××）。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原告申请对第三人所有的豫Ｈ-×××××奔驰牌车辆在2016年6月16日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因被告杨凯君、牛静在对检材庭审质证时多次提到原告提供的车损照片是否为事故车辆的照片，被告对此持有异议。根据案情需要，法院增加第一项委托事项，即机动车辆情况确认书中的零配件更换项目清单的内容范围是否与事故照片、车损照片一致。2020年8月11日，焦作中院就上述两项鉴定内容委托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通知原被告缴纳鉴定费。对第一项鉴定费，原被告均认为其没有申请此项鉴定，不予缴费，对第二项原告按时缴纳鉴定费4600元。2020年9月29日，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金诚德众价鉴字【2020】第07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豫Ｈ-×××××奔驰牌车辆损失价值为130420元，更换配件残值为500元。同日，该公司出具《关于车牌号为豫Ｈ-×××××奔驰牌车辆鉴定案件的退案说明》，载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接到贵院的委托，对豫Ｈ-×××××奔驰牌车辆情况确认书中的零配件更换项目清单的内容范围与事故照片、车损照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20年9月22日缴费通知已发出，因申请方未按时缴纳此项鉴定费用，为避免给贵院工作带来不必要的影响，现将该案件中的此项申请退回。特此说明”。诉讼中，被告杨凯君、牛静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并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鉴定人王某、田某庭作证，对被告杨凯君、牛静的相关异议回复说明如下：我机构于2020年08月11日接受贵院的委托，对车牌号为豫Ｈ-×××××奔驰牌车辆进行车损鉴定，报告书已于2020年09月29日出具，现对杨凯君相关问题逐一进行说明：1、异议人提出工时费不应该计入，车辆损失是有其修复费用具体反映的，修复费用通常有两部分构成：修理工时费和零配件费；故鉴定意见中工时费应计入损失范围内；2、异议人提出车门铰链、驾驶员座椅安全带等部件与豫Ｈ-×××××号车辆关联性问题，属于另外一项技术鉴定，在焦作中院委托书中，有委托该事项鉴定，但因当事人迟迟未缴纳鉴定费用，该项委托退回函于2020年09.29日已退回中院，我们这里有退案说明函；本次鉴定只针对于车损进行情况说明，首先：事故现场照片已经能显示出项目清单中大部分配件受损，其余部件我公司依据事故现场照片分析、拆解照片及奔驰服务商咨询，对涉及的配件进行删除和保留；车门铰链主要作用：一是把门跟门框连接起来，二是让门能够自由开关，控制门与门框之间的角度，确保门与门框之间的密封度，该车左侧前后门事故中严重受力变形，根据受损程度及经验判断分析车门铰链亦会受力变形，该部件较小，尺度精密要求较高，即使经过专业的修复也无法达到原厂设置的精度，二次使用可导致车门漏水，关闭不严，加大风燥等，故本次鉴定予以更换；座椅安全带的更换是由于委托方提供的照片中显示，该车座椅安全带全部卡滞，另经服务商咨询，在碰撞瞬间，该车安全带会出现全部卡滞的现象，故本次鉴定予以更换；3、异议人提出仅凭照片，如何判断哪些部件需维修？哪些部件需更换？一般情况下，定损分两种情况，一：车辆未修复，二：车辆已修复，对于车辆已经修复完毕的，又无法提供事故现场照片和拆解照片的，我公司将做退回处理，但如果能提供较明显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详细的拆解照片，我们将会依据现场车辆事故形态、碰撞力度等结合拆解照片对受损部件进行确定；4、异议人提出拆解费用难道不是鉴定费用的组成部分吗？和谁申请鉴定谁负担拆解的问题？鉴定费用只是我们为了给车辆核实损失价值，所收取的费用（这个在我们收费公示里面也是有的），因车辆已修复，当事任何一方如果对某些部件有异议，需要再次拆解车辆的，需提出异议的一方，沟通拆解费用，我公司不负责再次拆解对车辆造成的损失；再次拆解费用需提出异议的一方和车主方沟通后确定，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我公司给中院反映后，做出依据现有资料出具鉴定意见的决定；5、对配件项目表中第3、4、5、6项车门铰链，根据碰撞力度和车门出现较大面积的凹陷变形，车门铰链需更换；第8项侧门槛后嵌条（左）照片中显示塑料件已破损，需更换；第10项侧围外板（左）照片中显示多处折曲、变形，根据JT／T795-2011〈事故汽车修复技术规范〉第6条配件修换原则第6.3款车身结构件损坏折曲变形为主应进行更换；第12、13、14、15、16、17项安全带，出现卡滞、抱死，出现了功能失效的情况，安全带属于安全组件，根据JT／T795-2011〈事故汽车修复技术规范〉第6条配件修换原则第6.9款、6.10款在事故中发生作用的安全气囊，涉及的相关安全部件应予以更换；因事故功能失效的安全带应予以更换；这是第10、12、13、14、15、16、17更换的依据；第28项车内顶棚，因侧气帘爆出，致使内顶棚多处破损，现场照片已经显示很清楚了，在这里我们不做过多解释。6、对于车辆复勘，一般情况我们不对修复过的车辆进行复勘，尤其是修复时间较长的，怎样修复是个人权利，即使不修复，实际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影响鉴定；一：只有异议方提出异议项目，我们才会复勘车辆；二：本案中我公司也和法院技术科及当事双方共同约定时间去复勘车辆，但双方就拆解未达成一致意见，该情况及时向中院反映后，最终确定依据现有资料经过认真比对、分析后对其项目做出了删减和保留，形成最终的鉴定意见。如双方当事人还对某些项目有异议，需提供与异议相关电子版照片，经法院质证后转给我机构进行补充鉴定；7、如上所述，作为独立的第三方鉴定评估机构，我们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达不到更换条件的或者不需要更换的，我们也做出了删除（比如气囊电脑、驾驶员安全气囊、前门锁总成（左）、后门玻璃升降器（左）、后门槛装饰条（右）、侧门槛后嵌条（右）），可以看出我们作为公正的第三方以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自公司成立以来我们一直坚持独立、公平、公正、科学的评估原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严格按照鉴定、询价、审查程序，与委托当事人、被鉴定评估标的均无利害关系；不搞私下鉴定、虚假鉴定，是我们每一位鉴定评估人员必须遵循的基本准则。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二、关于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凯君经中人秦某等协调付赵立申3万元，被告与第三人均不持异议，双方的分歧在于此3万元是否对此事故造成的赵立申车损赔偿事宜就此了结。被告认为就此了结，第三人认为仅是车辆因事故贬损减值赔偿，不包含车辆其它维修费用等损失。关于此除被告和第三人各执一词陈述外，被告还提供了证人秦某当庭证言和2018年5月15日赵立申所补收到条。对赵立申所补收到条本身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认为此条系原告中华保险起诉后，被告要求第三人出具收条时，第三人所补，收条上的内容是第三人单方意思表示，不认可3万元为减值损失。证人秦某对协调被告和第三人赔偿事宜时是否约定“就此了结”表示“没有”和“确实记不清了”，明确3万元“肯定不是减值费”。根据证据规则主张合同成立一方负举证责任，可以认定被告付第三人车辆损失3万元，但被告不能证明双方曾经约定“就此了结”。三、关于第三人赵立申车辆损失实际费用。诉讼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以下鉴定：1、机动车车辆情况确认书中的零配件更换项目清单的内容范围是否与事故照片、车损照片一致；2、事故车辆的车辆损失。对于第一项委托鉴定事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车损照片仅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鉴定，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可以认定原告提供车损照片的真实性。对于第二项委托鉴定结果，被告杨凯君、牛静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详见证据的分析认定部分），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王某、田某庭作证，对被告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并接受庭审质询，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人的实际车损，应以鉴定报告为准，即豫Ｈ-×××××奔驰牌车辆损失价值为130420元，更换配件残值为500元。第三人赵立申的实际车损为129920元（130420-500）。四、原告中华保险能否向被告追偿，如追偿，数额多少。《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原告中华保险可以向被告杨凯君追偿，追偿的数额以赵立申实际车损129920为准，先扣除交强险赔付的2000元，其余部分127920按70％责任比例划分再扣减杨凯君已支付的30000元，最终数额为59544元（127920×70％-30000）。对于原告主张的交强险赔付的2000元，因杨凯君车辆也有实际车损，该2000元应各自自赔、互不主张。因杨凯君对其车辆支付16000元修车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第三人赵立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200元【（16000-2000）×30％】。两项折抵后，被告杨凯君应赔偿原告数额为55344元。对原告要求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牛静是否承担责任。牛静不是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对杨凯君发生的交通事故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凯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55344元。二、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298元，被告杨凯君负担1184元；鉴定费4600元，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380元，被告杨凯君负担322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被告杨凯君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豫金诚德众价鉴字【2020】第077号鉴定报告所载明的数额是赵立申所有的豫Ｈ-×××××奔驰牌车辆在2016年6月16日发生事故时受到的损失数额，其他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凯君与赵立申就事故责任赔偿进行了协商,经由中间人说和,杨凯君向赵立申支付了30000元赔偿款。赔偿款支付以后,较长时间内赵立申并未向杨凯君主张继续赔偿，应当认定杨凯君与赵立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杨凯君向赵立申赔偿30000元后已经了结，所以，在保险事故责任人已经向被保险人赔偿了全部损失的情况下，保险人没有理由再进行赔付，其自愿赔付，不能据此向保险事故的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因此,中华保险的本案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杨凯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华保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鉴定费46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共计105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