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广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成，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葛宇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男，该行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鄄城欧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法定代表人：于泽，总经理。原审被告：菏泽欧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法定代表人：候春华，总经理。原审被告：于泽（曾用名：于鲁卫），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原审被告：候春华，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因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及原审被告鄄城欧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化工公司）、菏泽欧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于泽、候春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少承担罚息35420.99元，复利52210.99元，共计87631.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利息1079420.02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可知，该利息包括罚息33453.13元（以98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罚息993754.8元（以98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该笔罚息以上述计算方法计算为958333.81元）、复利3368元（以罚息993754.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复利48678元（以罚息99754.8元为基数，按月计算的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复利）、复利164.99（以复利48678元为基数计算的复利）。其中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计算的罚息993754.8元计算有误，根据合同约定，该笔罚息的系以98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计算为958333.81元，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993754.8元存在35420.99元的误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核对，认定事实错误，该误差应当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认定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向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利息1079420.02元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可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计算的复利共计52210.99元，该复利均为2018年6月21日后的罚息计算的复利，该复利为超出贷款期的罚息产生的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对贷款期外的罚息不应计收复利，即上述52210.99元复利不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复利中以48678为基数计算的复利164.99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四款之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复利，”该条并未约定已产生的复利还需重复计算复利，该重复计算的复利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该笔164.99元的复利也不应被支持。综上，对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复利52210.99元一审法院认定欧亚化工公司应当向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截止2019年11月7日的表外欠息额993754.81元的计算方式、起止时间及计算依据：（一）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商业条款第5条，以及借据具体约定，贷款执行年利率4.785%；（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商业条款第7条，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使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即罚息利率为7.1775%；（三）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借款利率及利息计算方法第4条，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A：2018.5.21-6.21利息=987万元*(4.785%/360)*31天=40668.51元；B：2018.6.21-6.29利息=987万元*(4.785%/360)*8天=10495.1元；C：2018.6.29-2019.10.21利息=987万元*(7.1775%/360)*479天=942591.2元。以上A+B+C=993754.81元。由此可知，利息计算无误差。二、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复利的计算标准及依据：“利息”包括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均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明确合同约定。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商业条款第7条，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使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即逾期利率为7.1775%。复利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借款利发银行率及利息计算方法第4条，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亚化工公司立即支付借款本金987万元及欠息1,079,420.02元（截至2019年11月7日，嗣后利息按照合同有关规定另行计收）；2.判令欧亚生物科技公司、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于泽、候春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立即归还债权；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及公告费等费用由欧亚化工公司、欧亚生物科技公司、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于泽、候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借款人欧亚化工公司与贷款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5812017280451），约定本合同的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担保人均已知晓。借款金额为987万元。合同项下借款具体用途为归还25812017280184号合同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6个月。合同项下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为（1）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本合同项下提款日期、金额以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还款日期、金额以借据为准。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证人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编号：YB2581201728045101；其他担保：保证人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保证合同》编号：ZB7401201700000285，保证人于鲁卫《保证合同》编号：ZB7401201700000287，保证人候春华，《保证合同》编号：ZB7401201700000288。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从贷款人发放之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占用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本合同所称“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对贷款人构成违约。发生违约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对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所称“全部债权”，是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种费用。本合同项下所称“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2017年12月29日，保证人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债权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YB2581201728045101），2017年12月27日，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于鲁卫、候春华分别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B7401201700000285、ZB7401201700000287、ZB7401201700000288），上述合同均约定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合同》合同要素条款约定：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与2017年12月29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债权人即主合同所称之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欧亚化工公司。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不超过987万元的融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要素条款约定合同项下债务人为欧亚化工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欧亚化工公司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止的债权。保证人均表明保证人知晓并同意，被担保主债权的用途也包括借新还旧，偿还垫款等。2017年12月29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欧亚化工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适用于约定送达地址，合同编号：25812017280451），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适用于约定送达地址，合同编号：YB2581201728045101）,2017年12月27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于鲁卫、候春华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适用于约定送达地址，合同编号分别为：ZB7401201700000285、ZB7401201700000287、ZB7401201700000288），合同均约定各方送达地址适用范围包括各种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原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同时包括在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在仲裁及民事诉讼程序时，银行或客户地址变更时应当向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银行或客户未按前述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各方所确认的送达地址仍视为有效送达地址。因银行或客户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对方和仲裁机构或法院、受送达人或受送达人指定的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法律义务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依然产生送达的法律效果；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直接送达的，送达人当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情况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的，以变更后的送达地址为有效送达地址。对于上述银行或客户在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送达地址，法院进行送达时可直接邮寄送达，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即使银行或客户未能收到法院邮寄送达的文书，由于其在本合同中的约定，也应当视为送达。2017年11月30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与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编号：20171130），约定双方合作的授信业务敞口余额不超过3亿元。2017年12月27日，欧亚生物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为欧亚化工公司在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办理的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担保主债权敞口额度为987万元。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提交借款凭证载明，2017年12月29日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向欧亚化工公司发放贷款987万元，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4.785%。提交的欠息清单载明，截至2019年11月7日，欧亚化工公司欠本金987万元，欠利息1079420.02元（含罚息、复利）。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于鲁卫更名为于泽。一审法院认为，欧亚化工公司、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于泽、候春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欧亚化工公司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补充合同、菏泽欧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鲁卫、候春华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于2017年12月29日发放987万元贷款，但欧亚化工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截止2019年11月7日，欧亚化工公司欠款本金共计987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共计1,079,420.02元，因此，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欧亚化工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共计987万元及相应利息1,079,420.0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嗣后利息，即逾期利息，年利率=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0%），即4.785%×（1+50%）=7.1775%，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浦发银行济南分行所主张的嗣后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98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1775%计算。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于鲁卫、候春华与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述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在欧亚化工公司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要求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欧亚生物科技公司、于泽、候春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欧亚化工公司承担本案公告费，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鄄城欧亚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987万元；二、鄄城欧亚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至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1,079,420.02元（含罚息、复利）；三、鄄城欧亚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逾期利息（以98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1775%计算）；四、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菏泽欧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泽、候春华对上述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00元，减半收取43,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鄄城欧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菏泽欧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泽、候春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利息计收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利息包括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期内利息、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0月21日的逾期利息，利率均符合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主张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复利计收基数是否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的约定：“借款利发银行率及利息计算方法第4条，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该条款对期内利息和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并不违反《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复利计算的基数和计算数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