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銮天，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铭，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锦文，男，199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协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三横中路1号2幢1102房。法定代表人：卢锦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銮天、卢锦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协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銮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銮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锦文、协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规则。一、李銮天与卢锦文之间虽然存在合伙炒房的事实，但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且双方没有明确合伙炒房的盈利分配和亏损承担。可见，李銮天与卢锦文之间就合伙炒房的权利义务方面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在此情形下，再要求李銮天与卢锦文进行结算不合理，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合伙争议诉讼纠纷必须以双方书面结算、清算后才予以受理判决。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所述关于李銮天与卢锦文在2020年春节进行过结算的事实，明确反映出，李銮天与卢锦文之间已经存在争议和矛盾。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以争议双方没有进行过合伙清算为由不予处理双方的合伙争议，明显不当。二、李銮天在一审中举证的《欠据》，内容是根据李銮天与卢锦文在争议产生后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处置方式的共同确认，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且与证人黄某的证言中关于双方已结算的证言相吻合。《欠据》上虽然没有卢锦文的本人签字，但有其个人公司的盖章确认，亦应具有卢锦文个人签字的法律效力。《欠据》中的每一项费用，李銮天都相应进行了举证，其中第（1）项，举证了关于李銮天与卢锦文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其中第（2）项，举证了代付公司租金、管理费的所有转账记录；其中第（3）项，举证了卢锦文在2020年2月21日向李銮天转款的微信转账记录。可见，《欠据》上列明的欠款事项并非凭空捏造，而是每笔均有依据。卢锦文一开始对《欠据》均不予确认，但后来却承认李銮天是代为支付了第（2）项的公司费用，前后陈述互相矛盾，其在法庭多次虚假陈述误导法庭，理应受法律制裁。三、即使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如果不予认可《欠据》的内容和效力，那么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前提下，即使没有《欠据》，也应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作出判决。本案中，李銮天提供了双方的相互来往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反映出双方的差额在41万多元，李銮天多向卢锦文支出41万多，卢锦文并不能证明该款是赠与的情况下，理应予以返还给李銮天。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在双方目前没有明确协议如何分配处置的情况下，卢锦文也无权占有该款。因此，一审以双方没有结算、清算为由，判决卢锦文多占该款并不予返还给李銮天，明显有失公平、于法无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李銮天的诉讼请求。卢锦文、协成公司辩称，坚持上诉意见，协成公司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卢锦文与李銮天是合伙炒房，双方没有对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无法证明盈利或者亏损情况，所以直接以双方的转账记录差额来计算是不合理的。请法庭驳回李銮天的上诉请求。卢锦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卢锦文无需向李銮天支付该判项的任何款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銮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锦文与李銮天是合伙投资协成公司，李銮天是协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协成公司是卢锦文于2018年5月22日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投资房地产中介、咨询、租赁、二手房屋买卖等业务，李銮天担任公司的高管，职务是监事及财务总监。2018年8月，李銮天入股成为协成公司的合伙人，并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向卢锦文转经营公司的投资款。由于卢锦文法律意识较为淡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李銮天与卢锦文合伙之后，双方一直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公司投资资金和收益资金的往来，所以双方自2018年8月开始一直有资金往来。此外，从李銮天与卢锦文的众多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经常在微信上一起讨论业务、修改业务合同、安排公司广告和员工休假、购买办公用品等。对协成公司的具体投资项目，双方是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投资关系，例如，双方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计算利润和成本支出，被起诉、仲裁时，李銮天也说要与卢锦文一起承担；在公司财务上，是李銮天管理财务和公司印章，并由李銮天统计财务数据、计算分成。以上种种，足以证明李銮天是协成公司的隐名股东。二、卢锦文租赁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二路96号14栋116房是用于协成公司办公使用，双方应共同分担房屋租金和物业费。卢锦文租赁上述房屋虽然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租赁该房屋是用于协成公司作为经营场地。卢锦文作为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协成公司签署该合同属正常现象，也符合市场惯例。该房屋租赁后被用于协成公司作为经营场地至今也是不争的事实。如上所述，李銮天既然是协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当然应当承担协成公司的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因而房屋租金和管理费共计63835元应由双方均摊，即每人承担31917.5元。三、卢锦文租赁房屋时向出租人缴纳了物业押金和物品押金共计30000元整，因该房屋换了出租人，且租期已过，原来的出租人叶培生应将卢锦文缴纳的30000元押金退回，鉴于李銮天管理协成公司的财务，且房租和物业费一直是李銮天向叶培生缴纳，卢锦文有理由相信上述30000元押金已经由李銮天收取，应予抵消卢锦文需承担的房屋租金和管理费。四、李銮天伪造证据，请求法院追究李銮天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李銮天提供的盖有协成公司印章的《欠据》是李銮天伪造。由于李銮天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自2019年3月份起，卢锦文将公司印章交给李銮天保管，目前该印章仍在李銮天手上，其提供的所谓《欠据》系其自行打印并擅自加盖公司印章，卢锦文对此毫不知情。综上，请二审院依法支持卢锦文的上诉请求。李銮天辩称，第一，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协成公司是卢锦文开办的一人公司，李銮天只是公司聘请的员工，李銮天也从来没有享有公司的盈利和承担亏损。第二，既然李銮天不是公司的股东，那么卢锦文要求李銮天分担公司的支出费用没有依据。第三，李銮天没有收取租赁押金30000元。第四，欠据是由卢锦文所出具并盖章，根据证人在一审的陈述，双方在2020年之前已经进行过结算，只不过由于卢锦文没有签名，所以不承认，只是盖章而已，但是《欠据》是真实的。协成公司述称，同意卢锦文上诉意见。李銮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锦文、协成公司立即向李銮天归还欠款5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卢锦文、协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协成公司是于2018年5月22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卢锦文是该公司股东，李銮天是该公司监事。从2018年8月份开始，李銮天与卢锦文合伙炒房，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期间，双方口头约定一起投资买卖房屋，谁找的房源就由谁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然后再利用协成公司的资源和平台将所购房屋出售。以一方名义购买的房屋，若资金不足，则另一方需出一部分资金，因此双方在合伙期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均有互相转账给对方。李銮天陈述双方于2020年4月24日结束合伙关系，经双方对账，卢锦文于当日立下《欠据》一张，确认欠李銮天530000元。此后，卢锦文分文未付，遂于2020年5月24日起诉，并以协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卢锦文不能证明协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由要求协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除《欠据》外，李銮天另外提交银行流水，以证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李銮天提供的《欠据》（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4日）主要内容为：经核算，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止，协成公司卢锦文欠李銮天：（1）投资款现金人民币410000元；（2）代卢锦文交付公司支出费用人民币97200元；（3）投资款利息人民币22500元；共计人民币530000元。该《欠据》“欠款人：（签章）”处加盖有协成公司公章，但无卢锦文签名捺印。李銮天陈述《欠据》中包括三部分款项，第一部分投资款410000元，是李銮天与卢锦文合伙炒房，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了清算，卢锦文确认欠李銮天410000元。第二笔款项97200元是其代卢锦文支付协成公司费用，卢锦文租赁了他人物业，李銮天代其支付了房屋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含水电费）、公司办公用品和宽带报装等费用，卢锦文同意支付该款项给李銮天。第三笔款项22500元，是上述第一、二笔款项的总和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7500元计算的利息，卢锦文同意支付每月7500元的利息，已实际支付了1个月（卢锦文于2020年2月21日微信转账了7500元给李銮天），但从2020年2月开始拖欠不付，计算至2020年4月共3个月的利息为22500元。为此李銮天提供微信转账凭证（其中物业管理费共计8835元）、房屋租赁合同予以佐证。卢锦文、协成公司确认《欠据》中所加盖公章是协成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不是卢锦文、协成公司所加盖，李銮天是协成公司隐名股东，协成公司的公章一直在李銮天手中，是李銮天单方加盖，在“协成投资”的微信群中，李銮天于2019年3月26日承认协成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在李銮天手中，对《欠据》内容不予确认。李銮天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资金属于双方投入的部分资金，除此之外，还有卢锦文转账给李銮天的资金。对《欠据》第一笔款项410000元不予认可，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情况并未清算。对于第二笔款项，卢锦文确认李銮天交纳了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等，确认物业物理费为8835元，但认为租金应按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11个月为55000元上述共计63835元。其与李銮天共同经营协成公司，李銮天实际是协成公司的隐名股东，上述63835元是双方共同经营协成公司所产生，李銮天应与其本人共同负担。其与李銮天共同经营协成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李銮天交纳租金管理费、协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在李銮天手中、李銮天负责协成公司财务及其与李銮天共同出资炒房等情况来看，足以证明李銮天是协成公司隐名股东。对于《欠据》第三项款项投资款利息不予认可，其于2020年2月21日微信转账给李銮天7500元不是支付给李銮天的投资款利息，具体是什么款项其已记不清，因为双方有很多款项往来。李銮天同意租金按55000元计算，承认协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原来在其手中，其只是协成公司的员工，职务是监事，并不是协成公司的股东，并未与卢锦文共同经营协成公司。其在2020年2月份将协成公司公章、财务章退还给了卢锦文，但对此无证据证明。卢锦文对此予以否认。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合伙期间未制作会计账本，双方合伙投资的房屋尚有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中路28号902房未出售，现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李銮天认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中路28号902房已与卢锦文没有关系，签订《欠据》时，卢锦文表示李銮天于2018年9月7日转账给卢锦文的150000元作为卢锦文投资该房的收益，此后该房屋所有的权益均归李銮天，与卢锦文无关，双方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欠据》时就已解除合伙关系。卢锦文认为双方并未对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中路28号902房作出李銮天所陈述的处分，李銮天于2018年9月7日转账的150000元并不是支付给卢锦文的该房的投资收益，双方并未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认为应将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中路28号902房出售后再清算，双方未明确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但同意与李銮天解除合伙关系。一审诉讼中，李銮天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表示与李銮天及卢锦文是朋友关系，三人之前在生意上有合作，曾合伙买卖二手房。2020年春节前李銮天与卢锦文曾进行结算过，当时其在场。当时三人结算时用一张纸把三方之间的款项列明，卢锦文欠李銮天款项。对于涉案《欠据》其未见过，只知道李銮天与卢锦文曾就他们之前的款项进行过协商，其本人在旁边喝茶，有无签订字据不清楚，是否出具欠据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銮天的陈述及《欠据》载明的内容，李銮天主张的530000元款项包含了其与卢锦文合伙炒房清算的款项、其代卢锦文支付的房屋租金、管理费及以上述两款项中5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三个月的利息，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涉案《欠据》是否是卢锦文出具的问题。涉案《欠据》无卢锦文签名捺印，故不能证明是卢锦文所出具。《欠据》“欠款人：（签章）”处虽加盖有协成公司印章，但因协成公司公章原来为李銮天所持有，李銮天未能举证已将公章退还给卢锦文，不能证明《欠据》上协成公司印章为卢锦文所加盖，故《欠据》不能作为卢锦文欠李銮天530000元的依据。根据李銮天、卢锦文的陈述及《欠据》载明的内容，李銮天主张的第一笔款项410000元是其与卢锦文合伙炒房双方清算后卢锦文同意支付给其本人的款项。因卢锦文否认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过清算，李銮天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进行过清算，且双方尚有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中路28号902房未出售，卢锦文也表示将上述房屋出售后再进行清算，双方对清算意见不一，不能达成一致。在上述情况下，李銮天要求卢锦文支付41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欠据》载明的第二笔款项，卢锦文租赁房屋用于协成公司经营，李銮天代卢锦文支付的房屋租金及管理费63835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卢锦文主张协成公司是其与李銮天共同经营，李銮天是协成公司的隐名股东，该款项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因李銮天予以否认，除自身陈述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锦文的上述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锦文应支付上述63835元给李銮天。李銮天要求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上述款项，李銮天要求协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欠据》载明的第三笔款项22500元，李銮天主张以《欠据》第一、二笔款项总和中的500000元为基数计算每月7500元的利息，卢锦文于2020年2月21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尚拖欠计至2020年4月三个月利息22500元。卢锦文对此予以否认，由于双方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虽然卢锦文于2020年2月21日微信转账了7500元给李銮天，但该转账不足以证明李銮天上述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卢锦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銮天63835元及利息，利息以63835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銮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銮天负担8004元，卢锦文负担1096元。二审期间，卢锦文、协成公司提交银行明细、短信、收据、叶培生与卢锦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卢锦文租房时交了押金30000元，其中15000元退给李銮天，另外15000元交给产权人莫先生，李銮天自作主张未经卢锦文同意。李銮天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内容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30000元由李銮天收取。卢锦文、协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且不足以证明李銮天收取押金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卢锦文和协成公司是否应向李銮天支付《欠据》中所载明的530000元款项。就《欠据》的出具情况而言，《欠据》中载明的欠款人应为卢锦文，但《欠据》的欠款人签章处仅加盖有协成公司公章，并无卢锦文签名捺印。而且协成公司公章原来为李銮天所持有，李銮天未能举证已将公章退还给卢锦文，故虽然卢锦文是协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不能以此证明《欠据》上协成公司的印章就是卢锦文所加盖。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欠据》是卢锦文所出具或是卢锦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卢锦文欠李銮天530000元的依据。就《欠据》中所载明的具体款项而言，包括三笔：第一笔是投资款现金410000元，第二笔是代卢锦文交付公司支出费用97200元，第三笔是投资款利息22500元。（一）关于第一笔款项，李銮天主张是其与卢锦文合伙炒房双方清算后卢锦文同意支付给其本人的款项，但卢锦文否认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过清算。如上所述，李銮天主张双方清算的主要证据《欠据》，本院已不予采纳，而李銮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的证言属于孤证，证明力不足，故李銮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进行过清算。而且双方尚有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中路28号902房未出售，卢锦文也表示将上述房屋出售后再进行清算，双方对清算的意见不一，不能达成一致。综上，由于双方并未对合伙进行清算，李銮天以双方已清算且卢锦文已出具《欠据》为由，起诉要求李銮天支付合伙清算款项4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銮天可就解除合伙关系及清算事宜另行与卢锦文协商或另行提起诉讼。（二）关于第二笔款项，李銮天主张是其代卢锦文支付的房屋租金及管理费。虽然卢锦文对《欠据》及《欠据》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不予确认，但双方在一审中确认李銮天代卢锦文支付房屋租金及管理费63835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卢锦文主张协成公司是其与李銮天共同经营，李銮天是协成公司的隐名股东，该款项应由双方共同负担。但卢锦文与李銮天仅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卢锦文并未提交李銮天向协成公司出资及协成公司向卢锦文分红的相关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锦文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认定卢锦文应支付上述63835元及利息给李銮天并无不当。上述款项属于个人之间的代垫款项，李銮天要求协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属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三）关于第三笔款项，李銮天主张是以《欠据》第一、二笔款项总和中的500000元为基数计算每月7500元的利息，卢锦文于2020年2月21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尚拖欠计至2020年4月三个月利息22500元。由于《欠据》未被采纳，《欠据》中对于利息的约定亦不应认定为卢锦文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虽然卢锦文于2020年2月21日微信转账了7500元给李銮天，但仅凭该转账，不足以证明李銮天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李銮天、卢锦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銮天负担8004元，卢锦文负担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 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