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跃平。辩护人尚颖成，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辩护人葛开庭，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伟。辩护人李振，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官军。辩护人商玉莲，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印和生。原审被告人冯玉友，男。原审被告人王胜勇，男。原审被告人蒋金林。原审被告人黄凯锋。原审被告人叶新华。原审被告人蒋建廷。原审被告人吴东林。原审被告人朱进泉。原审被告人郭春涛。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冯玉友、王胜勇、蒋金林、黄凯锋、姜官军、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郭春涛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19）苏092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姜官军、印和生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姜官军，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印和生于2021年1月20日死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涉及金拓公司的相关虚假诉讼被告人蒋跃平系江苏省滨海县城中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城中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2016年担任金拓公司法律顾问，负责公司的法律事务。被告人严伟系金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0日，因金拓公司与孙高峰债务纠纷，金拓公司在滨海农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被滨海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凯锋与朱正飞、胡方勇等人以金拓公司的名义分别承建了“中国移动南通分公司合作渠道修改道工程”、“启东市俊屹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启东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南苑西路办公楼装饰项目工程”、“启东市汇龙镇2016年省级农桥建设项目工程”、“启东市第一中学教师发展中心装修改造工程”五个工程。后这些工程100余万的工程款等资金打到金拓公司账户被冻结。被告人黄凯锋等人多次向严伟催要。被告人蒋跃平带被告人黄凯锋去法院咨询后，于2016年9月21日向滨海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人黄凯锋根据被告人蒋跃平的要求伪造了启东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南苑西路办公楼装修协议书》，篡改了该协议书的合同金额和工期，将实际工程款337574.32元改为1367000元。被告人蒋跃平代理该案，并将上述事项通过被告人郭春涛电话告知被告人黄凯锋如何操作，被告人黄凯锋通过伪造证据，向滨海县人民法院陈述该工程的工人工资总额达440700元。因利害关系人孙高峰向滨海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纠纷诉讼，被告人黄凯锋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败诉。被告人严伟、黄凯锋等人在城中服务所与被告人蒋跃平协商，被告人蒋跃平提出以农民工工资为名起诉金拓公司，争取优先受偿，将被冻结资金解冻出来，被告人严伟、黄凯锋均表示同意。被告人黄凯锋按照被告人蒋跃平的要求，把所有的工程款编造成工人工资，提供了工程合同和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被告人蒋跃平根据被告人黄凯锋提供的上述资料，帮助黄凯锋撰写了诉状，先后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份向滨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严伟明知被告人黄凯锋等人要进行虚假诉讼，仍然要求郭春涛在部分伪造的工人工资表上盖金拓公司的印章，并授权被告人蒋跃平作为金拓公司代理人参与法庭诉讼。被告人郭春涛在明知被告人黄凯锋、严伟等人伪造工人工资表准备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因被告人严伟要求，在部分伪造的工人工资表上盖金拓公司的印章。滨海县人民法院先后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作出金拓公司偿还黄凯锋等农民工工资的调解书。被告人黄凯锋等人追索劳动报酬诉讼标的近200万元人民币。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黄凯锋等人向滨海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参与分配。滨海县人民法院发现被告人黄凯锋等人涉嫌虚假诉讼，后分别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蒋跃平、严伟、黄凯锋、郭春涛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相关的民事诉讼卷宗、执行异议诉讼卷宗、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卷宗、合同书、伪造的工资表、金拓公司银行流水等。二、涉及东汇公司的相关虚假诉讼江苏世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东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被告人张军。2016年9月20日，因债务纠纷，东汇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滨海新城支行的账户被滨海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2016年9月份，钱华平以东汇公司名义，以人民币6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参与泰兴市澄江路拓宽改造工程一、二标段投标，以人民币42万作为投标保证金，参与江阴市君山路改建工程投标。因未中标，上述102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16年9月26日、9月29日被退还至东汇公司账户。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经被告人姜官军介绍借用东汇公司资质，以人民币110万作为投标保证金，参与全椒县第二自来水厂扩建工程二标段投标。因东汇公司未能中标，110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16年9月22日被退回东汇公司账户。上述招投标保证金共计212万元被冻结。被告人印和生、王胜勇、冯玉友和钱华平找被告人张军索要。被告人张军带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等人到被告人蒋跃平所在的法律服务所向被告人蒋跃平咨询。他们商量后，决定以农民工工资为名起诉东汇公司，争取优先受偿，将被冻结资金解冻出来。后被告人张军安排姜官军带领被告人印和生、王胜勇、冯玉友和钱华平到被告人蒋跃平所在的法律服务所对接具体事宜。被告人姜官军按照被告人蒋跃平的要求告知被告人印和生、王胜勇如何制作工资单据及金额，编制虚假的农民工工资表为日后虚假诉讼使用。被告人蒋金林（钱华平丈夫）听被告人印和生汇报后，安排被告人印和生、叶新华等人去找身份证用于虚假诉讼。被告人印和生、叶新华、朱进泉、蒋建廷、吴东林明知收集身份证用于虚假诉讼，仍帮助收集了79张身份证，并制作了虚假的工资单据，用于虚假诉讼。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返回全椒县后，收集身份证48份，并制作了虚假的工资单据，用于虚假诉讼。被告人张军在知道要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下，仍然安排被告人姜官军带领被告人印和生、王胜勇将上述虚假的工资单据等资料交给被告人蒋跃平审核。被告人印和生、王胜勇等人根据被告人蒋跃平的要求向蒋提供了伪造工资表所列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诉讼资料。被告人蒋跃平安排他人帮助被告人王胜勇、印和生等人撰写诉状，并准备好诉讼材料。被告人王胜勇、印和生等人于2016年9月29日向滨海县人民法院起诉，在滨海县人民法院调解期间，被告人印和生、王胜勇作为农民工一方代理人，被告人蒋跃平作为被告人张军控制的东汇公司代理人参与法庭诉讼。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东汇公司偿还王胜勇、印和生等共计127名农民工工资的民事调解书。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127名农民工向滨海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2月8日，滨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据上述调解书作出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生效后，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便在安徽全椒县找虚假工资单上48名人员的银行卡提供给滨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并写下农民工工资均为真实的保证书，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陆续将《分配方案》确定的1084400元分别转入全椒县二水厂工程48名农民工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述款项被被告人冯玉友取出。2018年1月份，滨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被告人印和生等人提供工资表所列工人的银行卡。被告人印和生向被告人蒋金林汇报后，被告人蒋金林安排被告人印和生等人去找虚假工资单上79人的银行卡，共找到57张银行卡并提供给滨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被告人印和生、叶新华、朱进泉、蒋建廷、吴东林等人至滨海县人民法院写下农民工工资均为真实的保证书，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陆续将《分配方案》确定的742590元分别转入泰兴57名农民工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印和生、叶新华、朱进泉、蒋建廷、吴东林等人将上述70余万元款项提取后交给被告人蒋金林。案发后，被告人王胜勇于2019年4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冯玉友于2019年4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新华于2019年4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凯锋于2019年3月19日在接到警方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郭春涛于2019年3月21日在接到警方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蒋建廷、朱进泉、吴东林于2019年6月20日在接到警方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官军于2019年4月2日在接到警方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金林退出领取的执行款742590元，被告人冯玉友、王胜勇退出领取的执行款10844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蒋跃平、张军、姜官军、王胜勇、冯玉友、印和生、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钧然、王某甲、蔡某、印某甲、陈某甲、王某乙、朱某、印某乙、陈某乙、陈某丙、芮某、丁某、刘某、王某丙、管某、王某丁、冯某、姚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世联公司、东汇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等书证、诉讼卷宗、执行卷宗以及相关合同、伪造的工资表、汇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东汇公司账户流水、世联公司账户流水、张钧然账户流水、泰兴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账户交易记录、全椒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虚假诉讼部分农民工银行交易记录等。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还有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缴款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冯玉友、王胜勇、姜官军、黄凯锋、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郭春涛采取伪造证据等手段，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其中被告人蒋跃平、张军、冯玉友、王胜勇、姜官军情节严重。被告人蒋跃平、严伟、黄凯锋、郭春涛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跃平、张军、姜官军、王胜勇、冯玉友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跃平、张军、姜官军、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姜官军、黄凯锋、郭春涛、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叶新华、黄凯锋、蒋建廷、朱进泉、吴东林、郭春涛、姜官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金林、印和生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姜官军、黄凯锋、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郭春涛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冯玉友、王胜勇、姜官军、黄凯锋、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郭春涛均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金林、冯玉友、王胜勇所领取执行款已经主动退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姜官军、黄凯锋、郭春涛、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冯玉友、王胜勇、姜官军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姜官军、黄凯锋、郭春涛、蒋金林、印和生、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跃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严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冯玉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胜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蒋金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黄凯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姜官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印和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被告人叶新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蒋建廷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被告人吴东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三、被告人朱进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四、被告人郭春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五、对被告人退出的执行款，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处置。蒋跃平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与金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伟、东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军商量虚假诉讼相关事宜，对虚假诉讼一事不知情，其仅在法律上提供服务，没有参与虚假诉讼，其行为不构成构成虚假诉讼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金拓公司账上冻结的款项是黄凯锋等人的钱，蒋跃平没有虚构、捏造事实；2.东汇公司账上冻结的款项是钱华平和王胜勇等人的钱，蒋跃平没有虚构、捏造事实。综上，本案没有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蒋跃华的行为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张军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参与虚假诉讼犯罪的事实，本案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东汇公司和钱华平、王胜勇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无中生有凭空捏造，钱华平等人在讨要借款的过程中只是篡改了部分案件事实，伪造了农民工工资发放凭证等一些证据，不能认定为虚假诉讼罪；2.张军没有和蒋跃平、王胜勇、钱华平等人商议用虚假的农民工资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军无罪。严伟上诉主要提出：1.应当依照单位犯罪规定对其进行处罚；2.原判错误认定其为主犯；3.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原判认定严伟为主犯，适用法律不当；3.应当认定严伟构成自首；4.严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姜官军上诉主要提出：1.案涉212万元招标保证金的所有权并不是东汇公司所有；2.原判虽认定其系从犯、自首、认罪认罚，但在量刑时并未充分体现减轻处罚；3.其身患重病急需治疗，一旦被判处刑罚，其生活将难以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姜官军构成自首，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同时考虑其身体情况，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姜官军、原审被告人冯玉友、王胜勇、黄凯锋、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郭春涛采取伪造证据等手段，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其中上诉人蒋跃平、张军、姜官军、原审被告人冯玉友、王胜勇情节严重。上诉人蒋跃平、严伟、原审被告人黄凯锋、郭春涛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蒋跃平、张军、姜官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蒋跃平、张军、姜官军、原审被告人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姜官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黄凯锋、郭春涛、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姜官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叶新华、黄凯锋、蒋建廷、朱进泉、吴东林、郭春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蒋金林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姜官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黄凯锋、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郭春涛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蒋金林、冯玉友、王胜勇所领取执行款已经主动退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姜官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黄凯锋、郭春涛、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对上诉人姜官军、原审被告人冯玉友、王胜勇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姜官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勇、冯玉友、黄凯锋、郭春涛、蒋金林、叶新华、蒋建廷、吴东林、朱进泉均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蒋跃平、张军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蒋跃平在明知金拓公司及东汇公司被法院冻结的款项为相关保证金、工程款的情况下，为争取优先受偿权，经其提议并与金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伟商议、与东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军商议，仍决定以虚假的农民工工资名义向法院起诉，并授意提供虚假的农民工工资单等材料、帮助撰写诉状及代理执行异议案件等；上诉人张军在王胜勇、钱华平等人向其索要退回的保证金后，其带王胜勇、冯玉友等人向蒋跃平咨询，经共同商量后决定以农民工工资为名起诉东汇公司，以争取优先受偿权，将东汇公司账户上被法院冻结资金解冻出来，其还安排姜官军带领印和生、王胜勇、冯玉友和钱华平与蒋跃平对接具体虚假诉讼事宜等。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蒋跃平、张军及相关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证实在卷，足可认定，究其行为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严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蒋跃平、严伟及原审被告人黄凯锋、郭春涛等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其行为并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特征，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根据上诉人严伟在本案虚假诉讼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严伟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亦未如实交代，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上诉人严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定罪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姜官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胜勇、钱华平等人借用东汇公司名义投标工程没有中标，相关保证金退回到被法院冻结的东汇公司账户，上述款项来源及性质清楚；原判根据上诉人姜官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定罪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姜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对上诉人印和生终止审理。二、驳回上诉人蒋跃平、张军、严伟、姜官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