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女，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向飞，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在山东省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侃，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141号龙御大厦17层17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向飞，总经理。 上诉人张伟、李向飞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原审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向飞系本案原审第三人，王燕未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其在提起上诉时未交纳诉讼费、要求暂缓交纳，二审立案后本院向其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其在规定时间未交纳，故按其撤回上诉处理。 张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2016年1月至10月，隆泽公司通过孟国行账户向王燕尾号为7420的银行账户转账的6笔1560元合计936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偿还案外其他借款13万元的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该主张，该款应从隆泽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中扣除。2、上诉人将个人账户交由其丈夫使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出借账户，且原审判决违法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在本案发生时，上诉人与第三人尚系夫妻关系，夫妻间账户的相互无偿使用行为不应认定为法律上的“出借账户”行为，否则，有可能影响到婚姻关系的稳定，也与公序良俗相悖，因此，不应把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出借账户，更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即使是出借账户的“还应区分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非“一刀切”的认定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何况本案尚不宜认定为出借账户；且在本案中，并非只有上诉人的账户被第三人使用。由此可见，原审判决不合理的、没有法律依据的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在组织对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进行质证时，未经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便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原审被告及第三人恰恰是本案的经办人，最清楚相关资金的详细情况，上诉人对本案资金情况完全不清楚，要求上诉人对并非其账户的相关银行流水进行说明也是不现实的，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对本案作出了可能是错误的裁决，依法应予以撤销。2、原审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在诉讼中并未变更，但原审法院却自行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结果明显超出了原审原告即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燕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通过孟国行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王燕转入的六笔1560元、合计9360元利息系案外借款13万元的利息，事实清楚，与本案利息无关。二、隆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飞与上诉人张伟原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贷资金转入张伟银行账户的事实均发生在张伟和李向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伟应当知晓李向飞以及隆泽公司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从事民间借贷资金转账。同时张伟本人对外的借贷资金也通过本案中其收取王燕出借款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转账，而且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来看，张伟本人曾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张伟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放任李向飞独资的隆泽公司长期使用其多个银行账户从事民间借贷资金转账，给王燕造成了资金损失。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伟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80000元以及支付自2014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利息1253120元（上述本息合计3033120元），并按照月利息1.1%支付自2020年4月至全部清偿日的利息损失；2、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给原告付出的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燕自2014年起共向被告张伟名下账户转账六笔计1880000元，并与隆泽公司签订有相应的投资管理合同。具体分述如下：一、2014年1月25日，王燕向张伟尾号为120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同日，隆泽公司为王燕出具等额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投资（2014.1.25-2014.4.24），王燕为隆泽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100元的收条一份（编号鲁LZ-20140125002），收款事由为支付投资收益（2014.1.25-2014.2.24），收条上客户经理处有高洁签名。2014年4月25日，原告（出借人甲方）与案外人（借款人乙方）山东皇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龙服饰”）、被告（管理人丙方）隆泽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0425001，以下简称为合同一）。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00000元，用于经营性流通资金，借款金额如与乙方出具的收据上记载的金额不一致，以收据上的金额为准；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止，共6个月；第三条约定：借款收益率为月12‰，收益按月支付，合同签订当日付第一个月收益，以后每月20日为结点，合同签订日期在20日前，则次月20日支付第二次收益，合同签订日期在20日之后，则下下个月20日支付收益，借款到期收益随本金结清。到期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收益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合同第六条约定：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收益及诉讼代理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若到期乙方没有按时还款，丙方在到期后三日内无条件向甲方代偿；合同另就三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4年10月25日，王燕与山东中创活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隆泽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1025001），约定由王燕向中创公司提供借款100000元，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止，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收益率为月11‰。二、2014年2月7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0207003），约定由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200000元，自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5月6日止，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收益率为月11‰；合同的其他约定内容与合同一相同。2014年2月7日，王燕向张伟尾号为120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同日，隆泽公司为王燕出具等额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投资（2014.2.7-2014.5.6），王燕于次日为隆泽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200元的收条一份（编号鲁LZ-20140207003），收款事由为支付投资收益（2014.2.7-2014.3.6），收条上客户经理处有高洁签名。2014年5月7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0507002），约定由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200000元，自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止，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收益率为月12‰；合同的其他约定内容与合同一相同；该合同尾页乙方处加盖有皇龙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三、2014年2月12日，王燕向张伟尾号为748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同日，隆泽公司为王燕出具等额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投资（2014.2.12-2014.5.11），王燕为隆泽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300元的收条一份（编号鲁LZ-20140212001），收款事由为支付投资收益（2014.2.12-2014.3.11），收条上客户经理处有高洁签名。2014年5月12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0512003），约定由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00元，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止，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收益率为月12‰。合同尾页乙方处加盖有皇龙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2015年5月12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50512001），约定由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300000元，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止，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收益率为月15‰。2015年11月12日，王燕与隆泽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51112001),借款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其余内容均与鲁LZ-20150512001相同。四、2014年5月20日，王燕向张伟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同日，隆泽公司为王燕出具等额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投资（2014.5.20-2014.8.19），王燕于同日为隆泽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600元的收条一份，收款事由为支付投资收益（2014.5.20-2014.6.19）。2014年8月20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0820003）,约定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共三个月，借款收益率执行月收益率11‰。2015年5月20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50520002）,约定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借款收益率为月15‰。2015年11月20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51120002）,约定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借款收益率为月15‰。五、2014年6月27日，王燕向张伟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280000元。同日，隆泽公司出具等额收据一份，收款人为成翠，收款事由为投资（2014.6.27-2014.12.16）。同日，成翠为隆泽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360元的收条一份，收款事由为支付投资收益（2014.6.27-2014.7.26）。2014年6月27日，成翠（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编号：鲁LZ-20140627002）,约定成翠向乙方提供借款2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借款收益率为月12‰。六、2014年9月11日，王燕向张伟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隆泽公司为王燕出具等额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投资（2014.9.11-2014.12.10），同日高洁代签收条一份，代王燕收取投资收益4400元（2014.9.11-2014.10.10）。2015年6月11日、12月20日，王燕（出借人甲方）与隆泽公司（管理人丙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两份（合同编号：鲁LZ-20150611002、LZ-20151211002）,分别约定王燕向乙方提供借款各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借款收益率为月15‰。 以上投资管理合同使用同一文本格式，合同的其余条款内容均与合同一相同。 隆泽公司收到王燕的借款后，2014年通过张伟的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120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燕尾号为742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18140元，王燕认可2014年11月之前的全部借款利息已经结清；2014年12月20日，隆泽公司通过孟国行银行账户向王燕前述账号转款20360元，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隆泽公司通过孟国行银行账户向王燕前述账户转款409960元，其中100000元为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其余309960元为偿还其余178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隆泽公司通过孟国行银行账户向王燕前述账号转款224460元，其中有每笔金额为1560元的转款共6笔计9360元，应为偿还案外其他借款130000元的利息，本案予以扣除，即2016年隆泽公司通过孟国行账户还息215100元；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17日，隆泽公司通过孙勇账户还息98600元，以上隆泽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通过孟国行、孙勇账户共支付涉案借款本金1780000元的利息644020元。 因被告隆泽公司长期拖欠借款未还，原告王燕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20日，原告与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该所委派律师担任原告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代理费100000元。原告为本案申请诉讼保全，购买保全担保险一份，支付保险费4699.68元。 另查明，隆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李向飞。李向飞与张伟原系夫妻，双方已于2016年离婚。2015年，张伟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求皇龙公司偿还其借款2200000元及利息等，并诉求高青县五金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高青县玉博琳纺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2015）张民初字第365号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在该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双方还约定出借人的指定还款账号为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120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8月，李向飞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现该刑事案件已由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以（2019）鲁0303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且判决书已生效。该刑事案件中，并不涉及本案原告出借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隆泽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投资管理合同，实为借贷合同。原告向张伟账户转入的六笔款项,转款金额与被告张伟提交的借款金额相同的投资管理合同间，根据合同日期、借款期限、隆泽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的金额等，可以认定存在转款与投资管理合同间的对应关系或借款到期未还即后续签投资管理合同的对应关系，其中2014年6月27日以成翠名义签订的一份金额为280000元的投资管理合同，有同日王燕转款记录佐证，其款项出借人应为原告王燕，且隆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飞对此并无异议，依法认定为成翠代王燕所签合同。王燕将所应出借款项转入张伟名下银行账户内，由隆泽公司入账并实际支配，王燕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借款出资义务；隆泽公司在合同中名为管理人，实为借款人，王燕与隆泽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隆泽公司逾期未清偿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诉求被告清偿1780000元借款的本金，隆泽公司认可该事实且表示愿意偿还，对此依法支持。隆泽公司与王燕签订的投资管理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率自11‰-15‰不等，原告于每笔出借款项当日自隆泽公司处领取的投资收益及之后由隆泽公司转账支付的注明为收益等的款项，实为借款利息。现原告诉求被告按月息1.1%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12月至2020年3月共64个月的利息1253120元，扣除2014年12月至2018年6月隆泽公司通过孟国行、孙勇的银行账户已经偿还的利息644020元，截止2020年3月，尚欠609100元利息未还，被告隆泽公司应一并偿还。 原告与被告隆泽公司在投资管理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约定，且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被告隆泽公司未履行还款承诺，原告诉求被告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隆泽公司应当承担。 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分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隆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飞与被告张伟原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贷资金转入张伟银行账号的事实均发生于张伟与李向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伟应当知晓李向飞及隆泽公司使用其名下银行账号从事民间借贷资金转账；同时，张伟本人对外的借贷资金也通过本案中其收取王燕出借款的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120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转账，且张伟本人亦曾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伟及李向飞所称涉案银行卡账户仅为隆泽公司及李向飞使用、支配，张伟并不知情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现李向飞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被告张伟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放任李向飞独资的隆泽公司长期使用其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的多个银行账户从事民间借贷资金转账,造成原告资金损失，因此，原告王燕要求被告张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伟与隆泽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张伟以本案发生时其与第三人尚系夫妻关系，不存在出借银行账户情况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隆泽公司自向王燕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份，一直在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故被告张伟抗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借贷资金在（2019）鲁0303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涉及，故张伟主张本案所涉资金系刑事犯罪的犯罪标的，并非民间借贷、亦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均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燕借款1780000元；二、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燕借款利息（截止2020年3月的利息为609100元；自2020年4月起的利息，以本金17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1%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燕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四、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燕诉讼保全保险费4699.68元；五、被告张伟对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65元，由原告负担6550元，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3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被告张伟对山东隆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申请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将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连同王燕、张伟的质证笔录经淄博市看守所转交李向飞，并向李向飞告知了应重点写明的几个问题的质证意见。李向飞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1、王燕2016年3月23日转给孟国行13万，系隆泽公司借款，利息1.5左右，公司凭证都有记录。2、谢连兵当时借我10万元钱，后来给王燕了，公司有记录，我记不清了。3、2018年11月1日，张勇给王燕的钱我不知情。4、请法官公平判决。5、我愿意偿还王燕本金。6、如果按王燕所说不认可投资协议按个人借款，那公安机关就不会按非息（吸）来定罪了，法院也不会按个人非息（吸）判决了。7、如能让高洁做证，这个案件就很清楚了，在承担法律的情况下。”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王燕在发表质证意见时称：“……退一步讲，即使如李向飞所称，涉案款项系被告2（隆泽公司）借款，被告1（张伟）出借银行账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款项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期间，王燕代理人出具“关于被告张伟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从被告张伟提交的证据以及张伟的资金流向来看，本案借款应视为被告张伟和隆泽公司共同借款，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退一步讲，若贵院认定被告张伟系出借银行账户……我方认为，对本案款项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特此说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9360元是否系偿还的涉案款项利息问题。根据王燕一审中提交的向孟国行的转账记录，王燕于2016年3月23日向孟国行转款13万元，李向飞质证称该款项系隆泽公司借款，利息1.5左右。本院认为，涉案6笔1560元合计9360元款项的转款时间、金额与前述13万元案外款转账时间及归还利息的现实情况相对应，一审认定该9360元系偿还的前述13万元案外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令张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1、涉案款项系由张伟账户接收，张伟账户接收涉案款项时张伟与隆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飞系夫妻关系，而隆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李向飞投资比例100%；2、2015年，张伟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求皇龙公司偿还其借款2200000元及利息等，并诉求高青县五金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高青县玉博琳纺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中的借贷资金也系通过本案中张伟收取王燕出借款的尾号为9588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为120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转账；3、从张伟账户涉案资金流向看，2014年2月7日涉案20万元转入张伟账户后，同日该款项用于购买理财；2014年9月11日涉案40万元转入张伟账户后，同日该款项用于购买理财。综合上述事实，张伟应当知晓李向飞及隆泽公司使用其涉案银行账户从事民间借贷资金转账，且其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表明其本人亦以涉案账户出借资金、转账收款；涉案款项部分用于购买理财等，张伟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未从涉案款项中受益。综上，一审判决张伟对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接收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将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连同王燕、张伟的质证笔录经淄博市看守所转交李向飞，李向飞作为隆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第三人，出具了书面质证意见。张伟关于该银行流水未经隆泽公司及李向飞质证即予以采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燕在一审庭审质证中称“……退一步讲，即使如李向飞所称，涉案款项系被告2（隆泽公司）借款，被告1（张伟）出借银行账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款项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期间，王燕代理人出具“关于被告张伟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从被告张伟提交的证据以及张伟的资金流向来看，本案借款应视为被告张伟和隆泽公司共同借款，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退一步讲，若贵院认定被告张伟系出借银行账户……我方认为，对本案款项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特此说明。”据此，王燕对于张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有明确表述，张伟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王燕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慧芳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史华振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