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名人街西段新华书店综合楼8单元11-3楼。负责人：刘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姣姣，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军，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淮安市淮阴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生富，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北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远大未来城A10-5号。负责人：李中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霜宁，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负责人：陶银，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公司，住所地涟水县城市花园二期2幢13室、2-13室。负责人：晋学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该支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素军、李静、黄生富、怀远县北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远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是指适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商业车险综合示范条款的车辆保险。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是《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商业车险综合示范条款不同，适用的保险费率和保险责任范围也不同。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上诉人不承担直接赔付第三者损失的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黄生富驾驶空车回家的路上，不符合上诉人附加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的理赔情形，即上诉人只对发生在“运输货物期间，因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予以赔偿。经鉴定，黄生富驾驶的机动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行车技术要求，这属于上诉人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运输工具不适载”的责任免除情形，且在黄生富签字确认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第六条也载明“本保单对于未按照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间是2020年5月27日，但是肇事车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发证时间是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认为存在非法运输行为，属于公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本次事故损失超过交强险12.2万元以外的损失应当由国任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8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即使判决上诉人赔偿，也应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还应扣除10%的医疗费用作为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素军、李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怀远物流公司辩称，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完全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畴，该第三者责任保险就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对三者项下发生的保险损失范围应按约赔偿，符合投保人订立合同时的订立目的和该保险险种的宗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系不同性质的案件，但为减少诉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中也明确规定了赔偿处理方式，有法律渊源指引，一并处理有明确法律依据。本案发生在运输货物期间，运输货物期间应做善意理解，运输货物装运途中和卸载后返回属于运输期间。上诉人对空车发生事故不理赔，属于狭隘理解，该解释对投保人明显不利，应不能采信。如果空车返回发生事故不予理赔属于免责事项，应在免责条款中注明并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说明，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中没有该免责条款内容，也未就此内容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黄生富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行车技术要求不属于运输工具不适载情形，且黄生富发生事故时属于空车，不存在适载与否问题。按照《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20%到30%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没有错误。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数额，也未就此申请鉴定相关费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生富辩称，其同意怀远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国任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保芜湖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杨素军、李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4717.03元、误工费143.73元、护理费120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8263.5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殡葬费12000元，合计1230537.46元中的1079483.71元(已扣除从交警队领取的4万元)。2.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责任及保险情况。2020年5月27日晚上，黄生富驾驶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淮安市淮阴区南陈集出发返回学林雅苑的家中。21时26分许，其驾车沿明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302乡道交叉路口西侧100米处路段时，该车前部右侧与步行的杨虎成身体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杨虎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黄生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于观察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杨虎成未在人行道内行走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黄生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虎成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素军、李静系杨虎成的父母。黄生富系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其将车辆挂靠在怀远物流公司，并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交强险；黄生富提供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的特别约定载明：……第三者责任保额100万元，费率7.7‰，保费7700元。免赔设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人伤医疗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0元，人身伤亡、残疾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0000元。……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黄生富提供的电子保险单载明，产品名称为物流安全责任保险条款，客户名称为怀远县奉天运输有限公司，保险责任为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特别约定：本保险单累计赔偿金额1000万元，每次赔偿限额500万元。……6、本保单约定对于超过该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100万元）和该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和以上的部分，对于本保单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9、空载情况下发生的第三者保险责任也属于保险范围内。二、杨虎成的治疗及鉴定情况。杨虎成受伤当日被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记录记载：“重型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颅底骨折，额骨多发骨折，左上肢、左下肢毁损伤，低血容量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两肺挫伤，颌面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死亡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外伤。”住院医疗费14717.03元系欠付。杨虎成的伤情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四、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额面部有16×16㎝定所范围挫擦伤，左额部有2×2㎝挫裂创，深达颅骨，颅骨骨折，小脑延髓池抽出血性液体，左肘关节上方至左手背有39×6㎝挫擦伤，左肘关节后侧有5×6㎝挫裂创，左大腿中段至左膝关节下方有36×15㎝挫擦伤，左腘窝有10×76㎝挫裂伤，右膝关节距足骨47㎝处有6㎝×6㎝挫擦伤。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案情分析符合交通事故颅脑及肢体复合型损伤死亡特征。五、鉴定意见。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案情分析系颅脑及肢体复合型损伤死亡。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安全技术性能检验，1、货车制动性能静态检验：……根据委托方提供淮安市益通公交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显示：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轴空载行车制动率、空载不平衡率为合格；二轴空载行车制动率，空载不平衡为不合格；二轴加载行车制动率为不合格，二轴加载不平衡率为合格；三轴空载行车制动率、空载不平衡率为合格；三轴加载行车制动率、加载不平衡率为合格；四轴空载行车制动率、空载不平衡率为合格；空载驻车制动率为合格。制动性能检测结论为不合格。综合测评，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转向装置部件齐全，操纵有效；制动装置部件齐全，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行车技术要求。关于碰撞位置，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2020.5.27”交通事故案中相关痕迹符合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行人杨虎成身体左侧发生接触碰撞的特征表现。三、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费用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14717.03元，有医院的死亡记录、费用清单、欠费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杨虎成一日的误工费143.73元，杨虎成生于1998年2月18日，其发生事故时22周岁，虽未提供证据，但结合其年龄且具有劳动能力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00元。3.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杨虎成的护理费120元，其没有提供的护理人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100元。4.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杨虎成的营养费40元，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3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杨虎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结合杨虎成住院一日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但因黄生富是涉案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因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审原告精神已得到抚慰，所以对原审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1049203.2元，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22周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48263.5元，不高出江苏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殡葬费。原审原告主张12000元，由于一审法院已支持其丧葬费，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用中，故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0.交通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结合杨虎成因交通事故死亡，故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116468.7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外，还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黄生富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于观察，与未在人行横道线行走的杨虎成发生碰撞，造成杨虎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生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虎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原、被告双方对于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结合杨虎成为行人，黄生富为机动车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黄生富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怀远物流公司系黄生富的挂靠单位，应对黄生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由于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应否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问题。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称其承保的险种为公路货运承运人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非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黄生富，虽为保险合同纠纷，但含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项目，本案原审原告作为第三者，其主张的损失属于第三者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且黄生富提供的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免赔设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人伤医疗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0元，人身伤亡、残疾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空载情况下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也未约定该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普通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顺序，故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不能免除本案中向原审原告在上述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比例，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称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但其特别约定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国任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黄生富提供的电子保单载明国任保险公司为其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物流安全责任保险，客户名称是怀远县奉天运输有限公司，本保单约定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每次赔偿限额500万元，本保单约定对于超过该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100万元和该车辆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和以上的部分，在本保单约定的限额内负责赔偿；依据保单特别条款免赔额为112万元，故国任保险公司在超过112万元以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审理确认，本案中可以支持的费用为：医疗费14717.03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100元、营养费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8263.5元、交通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000元，合计1116468.73元，由人保芜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120000元，扣除其已赔偿40000元，尚应赔偿两原审原告80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797174.9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素军、李静各项损失8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素军、李静797174.98元。三、驳回杨素军、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15元，减半收取7257.5元，由杨素军、李静负担1909.5元，黄生富负担2674元，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负担2674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供签订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就公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主张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的医疗费有无依据；三、国任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主张根据相关保险条款，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对此本院认为，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上述规定精神一致，其目的是为保护第三者的利益，而非排除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的权利。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向第三者直接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上述规定精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应免除其保险责任。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黄生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虎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杨虎成为行人、黄生富为机动车的情况，酌定黄生富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关于其仅应承担70%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主张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的医疗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未举证证明10%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用药的具体名称和数额，也未提供应予扣除的法律依据。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黄生富提供的电子保单载明国任保险公司为其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物流安全责任保险，客户名称是怀远县奉天运输有限公司，该保单约定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每次赔偿限额500万元，本保单约定对于超过该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100万元和该车辆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和以上的部分，在该保单约定的限额内负责赔偿；依据保单特别条款免赔额为112万元，故国任保险公司在超过112万元以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涉案事故损失未超过112万元，故国任保险公司就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商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77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朱月娥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周丹书记员孙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