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振兴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浩银琪，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峰区田心北门。法定代表人：胡家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阿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变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3日上诉人南通阿斯通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浩银琪、徐坚，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通阿斯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错误；一审认为尚有58台逆变器未使用，不符合实际情况；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单纯的物权纠纷，一审法院直接援引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是根据新发生事实提起的诉讼；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确有58台逆变器并未使用，该事实在此前案件过程中进行了自认，并在本案一审财产保全时的摄影记录等证据中可以证实。并非所有的逆变器南通阿斯通公司都完成了加工形成了成品；3、本案所涉的逆变器并非双方签订合同所涉及合同标的物，被上诉人是基于本案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提起的诉讼。一审援引物权法作出判决并无错误，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株洲变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南通阿斯通公司立即原状退还原告所有的118台逆变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诉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本诉）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诉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反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中本诉的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结欠原告的到期货款人民币10844399.64元；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剩余合同的履行期限或判令被告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532900.0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的请求为：“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原状退回反诉原告的120台逆变器；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其私自拆装逆变器产生的重新检测、调试、包装、运输费用316000元；3、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本院作出（2019）湘02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为：2017年1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贵州贞丰县200MW光伏发电项目箱逆变一体机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采购逆变升压一体机200台、备品备件10套、专用工具10套，合同总价款为3617.34万元，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逆变升压一体机中的逆变器。交货时间为接《项目发货订单》后25个工作日分批交货，交货期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交货地点为贵州贞丰县200MW光伏发电项目施工现场。合同涉及的设备买方（即本案原告）将根据项目现场的进度要求卖方（被告）分批交付，卖方根据买方出具的书面排产通知单按批次供货，结算。合同生效后，每批货物发货前30日买方按照《项目发货订单》格式将每批货物型号、数量、金额、交货地点、联系人等要素加盖公章后发给卖方，卖方收到《项目发货订单》并盖章确认后生效。卖方在《项目发货订单》生效并收到该批次货物预付款后30天交货。付款时间为在买方收到业主（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回款的前提下按比例背靠背支付：一期付款合同总价的10%，买方下达《项目发货订单》生效后20日内，卖方向买方提交不可撤销、不可抗辩的半年期履约保证函、单位合同总价10%的财物收据，买方收到卖方的履约保函、财务收据后5日内向卖方支付预付款。”在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前，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向被告发出排产函，通知被告公司依据其提供的技术协议安排1台逆变升压一体机的样机试制生产。之后，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生产样机，2017年11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张联对被告方生产的样机进行验收并形成纪要，由被告方工作人员张宏燕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9日原告以邮件方式告知被告样机的整改要求，并明确交货前原告会前往被告处验收。之后被告又按照原告的要求对样机进行整改，2018年1月4日，原告对整改后的样机进行验证，并向被告发送了样机整改验证报告的邮件，同时对整改后未达到要求的三项内容进行了告知，要求被告按照要求实施整改并提供验证图片。在被告进行样机生产过程中，2017年11月14日、11月15日，原告以邮件、通知函等方式告知被告暂停对样机和批量产品中电度表的采购，预留多功能电度表安装位置及线路接口即可。2017年11月11日至同年12月2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发送了120台逆变器。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逆变器后，进行了投产，生产了部分逆变升压一体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9日，被告陆续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91840元，原告收取后入账抵扣。2017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询证函，用以核实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公司在原告公司之账户结余为10844399.64元，其中已经开具发票结算的余额为10791840元，已发货但并未开具发票的暂估余额为52559.64元，被告在收到该询证函后签章确认。2018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询证函，核实上述同样内容，原告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6月28日、7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邮件，告知被告因客户原因该光伏发电项目暂停执行，要求被告将其发往被告处的逆变器退还，同时请求被告协助对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办理退票手续。2018年7月20日，被告函告原告，因一部分逆变器已投入生产，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亦已接受，故要求原告对已投入生产的设备予以接受，并支付货款，对未投入生产的逆变器由原告自行取回。（2019）湘02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逆变器的裁判理由为：“因双方合同继续履行，且部分逆变器已经组装完毕，故该部分逆变器的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组装生产的逆变器，原告可以基于所有权将设备取回，但被告对此仅有协助的义务而并不负有退还义务，同时被告在2018年7月20日的回复函中已经表示原告可以自行取回，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湘02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一、驳回原告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原、被告对本院（2019）湘02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均不服，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2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湘02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要求取回已组装完成的逆变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依据；对未组装的逆变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有权取回，但从函件来看，双方对该部分无争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裁判范围”。本案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逆变器已安装60台，剩余58台的外框也已经全部采购，包装拆除后被告将58台逆变器放进外框存放在被告的仓库当中，现还是完好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贵州贞丰县200MW光伏发电项目箱逆变一体机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照执行。依据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湘02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于未组装生产的逆变器，原告可以基于所有权将设备取回”，及依据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要求取回已组装完成的逆变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依据；对未组装的逆变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有权取回，但从函件来看，双方对该部分无争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裁判范围”，原告有权取回未组装的逆变器。庭审中查明现在未组装生产由被告方保管的逆变器数量为58台，故被告方应当配合原告将未使用的58台逆变器从被告处取回。被告辩称，合同未解除，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未安装逆变器的辩称意见不符合事实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未使用的58台逆变器，返还后由原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从被告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处自行运回；二、驳回原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逆变器系双方履行《贵州贞丰县200MW光伏发电项目箱逆变一体机采购合同》中逆变一体机的采购交付，约定由株洲变流公司向南通阿斯通公司提供的配件，因双方中止履行采购合同，现株洲变流公司要求南通阿斯通公司返还配件逆变器的纠纷。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还是因《贵州贞丰县200MW光伏发电项目箱逆变一体机采购合同》中止履行引起的返还原物，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株洲变流公司要求阿斯通公司返还未使用的58台逆变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首先，株洲变流公司与阿斯通公司签订的《贵州贞丰县200MW光伏发电项目箱逆变一体机采购合同》，2018年6月28日、7月6日株洲变流公司向阿斯通公司发出邮件，告知阿斯通公司因客户原因该光伏发电项目暂停执行，要求阿斯通公司将其发往阿斯通公司处的逆变器退还，同时请求阿斯通公司协助对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办理退票手续。2018年7月20日，阿斯通公司向株洲变流公司出具的《函》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2018年7月20日阿斯通公司向株洲变流公司出具的《函》记载的“对未投入生产的逆变器，贵司可以自行取回”的内容；以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湘02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于未组装生产的逆变器，原告可以基于所有权将设备取回”及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要求取回已组装完成的逆变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依据；对未组装的逆变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有权取回，但从函件来看，双方对该部分无争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裁判范围”的内容，再结合原审庭审中查明现在未组装生产由阿斯通公司方保管的逆变器数量为58台的事实，原审判决南通阿斯通公司返还株洲变流公司未使用的58台逆变器，返还后由株洲变流公司从南通阿斯通公司处自行运回并无不妥，本院也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通阿斯通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敏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