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萍，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桂香，女，193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英，女，193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华，女，194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后琴，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华，女，194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蓉，女，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喜，女，192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兰，女，194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明，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伟，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国，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梅，女，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以上12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兵，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朱永兰（已去世）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华，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朱永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荣，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朱永兰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红，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朱永兰之女。 原审被告：王琴，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原审被告：陆敏，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原审被告：万兆琴，女，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原审被告：夏兰英，女，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原审被告：高国英，女，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原审被告：杨广华，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孔祥萍因与被上诉人彭桂香、王兰英、吴昌华、蒋后琴、韩素华、王永蓉、王风喜、陈秀兰、王新明、孙东伟、孟庆国、高秀梅、原审原告朱小兵、朱庆华、朱庆荣、朱文红、原审被告王琴、陆敏、万兆琴、夏兰英、高国英、杨广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祥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被上诉人彭桂香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原审被告朱小兵、朱文红、朱庆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朱庆荣，原审被告王琴、陆敏、万兆琴、夏兰英、高国英、杨广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祥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新华街45号即现青年街26号）系原“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集体企业”全体职工出资购买错误。1.一审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全体职工出资购买。2.涉案房屋系原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出资9.85万元建造。1986年10月20日，原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与中区房管所签署《集资建房协议书》，由原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支付9.85万元，中区房管所负责建造涉案房屋。3.1988年10月30日，原淮河茶社职工每人出借200元用于涉案房屋建设时，原淮河茶社并非属于集体企业，即各被上诉人当时并非集体企业职工。原淮河茶社即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于1990年9月30日才被批准为集体企业。二、一审认定2004年4月12日后涉案房屋权属仍属“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所有错误。1.2004年4月12日以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已被注销，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消亡，一审认定房屋所有权属于一个不存在的主体与法相悖。2.2004年4月12日以后，原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的权利、义务实际由新成立的蚌埠市淮上旅社承继。三、一审认定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被注销后，集体企业财产依法应属于全体职工共同所有错误。集体企业终止时，对集体财产应予以清算，依法支付各项费用后，如有剩余不能由集体企业职工按共同所有予以分配，应由上级管理机构作为该企业职工待业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业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就是说，集体企业终止后剩余财产，只能由上级管理机构管理用于职工，而不能简单认定属于职工共有。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18、19、36、39、40条规定。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清产核资情况。涉案补偿款可能部分属于国有资产，也可能部分属于其他投资人所有。国经贸企【1996】895号《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对集体企业产权如何界定有明确规定，该产权界定应属行政管理范畴，法院无权对集体企业产权归属进行界定。2.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资及劳动保险费用已处理完毕，且已从社保领取退休待遇，已不是所谓集体成员，即使属于集体企业职工也无权分配剩余财产，即对剩余财产不享有民事上的所有权（共有权），其仅享有劳动法上的权益。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孟庆国、孙东伟、王新明享有共有权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九条明确规定，该款项只能作为该企业职工待业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业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国经贸企【1996】895号第九条规定职工个人在集体企业中的股金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五、一审认定蚌埠市淮上旅社与原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错误。蚌埠市淮上旅社实际系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实际上续存者。1.蚌埠市淮上旅社组成人员7人系原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职工，2004年2月经主管局批准，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终止对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托管关系，且主管局要求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淮上旅社办理工商资料变更手续，因变更时工商部门不再给予办理集体企业，故采取变通的方式以个人合伙方式注册成立蚌埠市淮上旅社，注册资金为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拥有的资产评估额，且以工龄计7人的所谓出资额，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2.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的改制方案经职工大会决定，新成立的蚌埠市淮上旅社承继原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在职职工、资产，并对退休人员进行管理服务。3.蚌埠市淮上旅社成立后，原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未退休职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与原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对原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已退休职工未移交社区前履行日常管理与服务工作。六、涉案补偿款领取人系蚌埠市淮上旅社，一审法院认定蚌埠市淮上旅社无权使用涉案房屋补偿款支付工人工资及律师费等费用，则本案被告应系蚌埠市淮上旅社而非上诉人个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争议财产权属确认认为：应当由符合该规定的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小组进行调解和裁定，该种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彭桂香等被上诉人答辩称：集体企业的淮上旅社前身实际是航运局劳服公司下属机构，并没有企业性质，是大家自发组成的。涉案建房款9.85万元是被上诉人及部分被上诉人母亲个人集资以及借款，后来又在经营过程中陆续将所借款项还清，才形成了集体淮河茶社。房产以及因拆迁产生的权益，应当归于原集体淮上旅社的全体职工。以前淮上旅社不是一个独立的集体企业，1990年9月30日通过批文的形式变成独立的集体企业。上诉人等人成立的淮上旅社与该集体企业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工商登记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权以任何形式占有集体企业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朱文红、朱小兵、朱庆华答辩称：同意彭桂香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朱庆荣及原审被告王琴、陆敏、万兆琴、夏兰英、高国英、杨广华未到庭陈述和答辩。 彭桂香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均为“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房屋拆迁补偿款1005856.08元共有人；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成立于1970年，系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托管的独立核算的集体企业。本案原被告均系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集体企业职工，1982年企业因经营需要，全体职工自筹资金购买了私人民房三间，经营茶社生意。1986年该民房被拆迁，1988年还原了两层楼房，其中第一层57平方米，第二层160平方米。1991年9月27日，蚌埠市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颁发上述房屋房地产权证，房屋坐落：新华街45号，所有权人：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所有权性质：集体。该房屋后经蚌埠市地名重新核定为青年街26号，集资建房的职工因年龄关系陆续退休。1999年12月24日，经淮上旅社在职工人及退休工人开会决定，一致同意由被告孔祥萍为淮上旅社的经理，万兆琴负责淮上旅社的会计工作，夏兰英负责淮上旅社的出纳工作。2004年4月12日，淮上旅社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清理。 2004年4月29日，被告孔祥萍、万兆琴、夏兰英、高国英、杨广华、王琴、陆敏七人以普通合伙的形式成立了蚌埠市淮上旅社，主营场所为安徽省蚌埠市。2014年蚌埠市房屋被征收，被告孔祥萍于2015年12月9日领取了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1885856.08元。2015年12月28日，经蚌埠市淮上旅社集体成员决议，对淮上旅社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彭桂香等十二名原告认为，以“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名义登记的房产，系原告与原告亲属集资所购，原告均为集体组织成员，依法对全部拆迁补偿款享有共同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另查明，因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原职工贺传兰、李炳亮、范子珍已经去世，现分别由其继承人孟庆国、孙东伟、王新明向被告主张权利。还查明，根据《退休工人参与分配拆迁款明细》上的人员名单，依法追加朱永兰、华秀兰、顾怀英、侯怀英、王秀英、郭玉兰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朱永兰已经去世，其继承人朱小兵、朱庆华、朱庆荣、朱文红向被告主张权利。华秀兰、顾怀英、侯怀英、王秀英、郭玉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且经查询无任何身份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坐落于蚌埠市的房产权利人如何确定；二、前述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是否应当归本案原、被告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坐落于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但房屋由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集体企业全体职工出资购买，实际权利应属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所有。2004年4月12日蚌埠市航运局淮上旅社被注销后，该房产未处置，其权属仍属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集体企业的公共积累，归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集体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的投资，归该联合经济组织范围内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在涉案房产被拆迁后，拆迁所得款项也应属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由于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已经注销，上述财产依法属于全体职工共同所有。故原告要求确认为拆迁补偿款的共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拆迁所得的补偿款已经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律师费等费用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4月29日，被告孔祥萍等七人以普通合伙的形式成立的蚌埠市淮上旅社与原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并无法律上承继关系，蚌埠市淮上旅社系一个新的企业，并非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合法所有权人，蚌埠市淮上旅社无权使用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来支付其经营产生的工人工资、律师费等费用，故被告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彭桂香、王兰英、吴昌华、蒋后琴、韩素华、王永蓉、王风喜、陈秀兰、王新明、孙东伟、孟庆国、高秀梅、朱小兵、朱庆华、朱庆荣、朱文红均为“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房屋拆迁补偿款1005856.08元的共有人。案件受理费13853元，由被告孔祥萍等七人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安徽省蚌埠航运管理局蚌航劳服字〔90〕138号《关于同意淮河茶社转为合格集体企业的批复》，其中载明：淮河茶社于1990年9月30日转为合格大集体企业，范子珍、王秀英等二十七位同志转为合格集体企业职工。 本院认为，彭桂香等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是本案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经查明，涉案房屋系登记在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名下的财产，其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虽然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后期更名为蚌埠市皖淮轮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淮上旅社，但该房屋的集体所有权性质并未改变，房屋产权始终为集体所有。安徽省蚌埠市地方海事局出具的《关于淮上旅社的情况说明》中亦对此予以明确。至于2004年4月29日孔祥萍等七人以普通合伙的形式成立的蚌埠市淮上旅社，并不能改变原登记在蚌埠市航运局淮河茶社名下房屋的集体所有性质。在该房屋被征收后，由此产生的房屋补偿款也应属于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企业财产按下列顺序清偿各种债务和费用：（一）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二）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三）所欠税款；（四）所欠银行和信用合作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第十九条规定，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下列办法处理：（一）有国家、本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以及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二）其余财产，由企业上级管理机构作为该企业职工待业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业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依上述规定，在集体企业终止后，对于集体财产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进行处理，而不是按照民法中的财产共有原则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将集体所有的财产认定为全体职工共同所有，并按照共有财产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性质系集体所有，其处理遵循的程序是行政法规的特别规定，而非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因此，彭桂香等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孔祥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彭桂香、王兰英、吴昌华、蒋后琴、韩素华、王永蓉、王风喜、陈秀兰、王新明、孙东伟、孟庆国、高秀梅等原告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53元，按当事人实际缴纳数额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2.70元（孔祥萍预交），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凯 审判员 罗正环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马兆云 书记员张智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