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胜，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洪洞县，现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光，荣成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130-1号。法定代表人：蔡英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文超，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现住山东省荣成市荷塘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F区19栋1单元101房。法定代表人：刘根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雄，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胜因与被上诉人侯文超、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侯文超、中铁十二局、德诚公司共同给付王新胜劳务费38800元。事实和理由：《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总包方和分包方都负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德诚公司作为分包方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侯文超并将王新胜等人的工资支付给侯文超，而侯文超未足额支付王新胜等人工资，故德诚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中铁十二局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侯文超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其将尽快还清欠付王新胜的46000元，该欠款与中铁十二局和德诚公司均无关系。德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侯文超向王新胜出具的欠条载明侯文超欠付“工程款”，并非农民工工资，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新胜应当向侯文超主张，该款项与德诚公司无关。另，王新胜只有2019年4月份在德诚公司项目工地打工，而德诚公司已发放该月工资2000元，现王新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德诚公司提供其他劳务，故其主张劳务费不应支持。王新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文超、中铁十二局、德诚公司支付王新胜劳务费38800元；2.诉讼费由侯文超、中铁十二局、德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中铁十二局与德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位于荣成市“荣成东方红养生社区”项目的多项工程分包给德诚公司，其中包括二次结构工程在内。侯文超通过案外人闫金伟介绍为德诚公司进行二次结构工程的施工，2019年4月至9月间，侯文超雇佣包括王新胜在内的多人在德诚公司的工地进行二次结构工程的混凝土施工。2019年5月31日，德诚公司根据侯文超和闫金伟提供的工资单向王新胜付款2000元。2020年1月2日，侯文超为王新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侯文超欠王新胜工程款￥46000元肆万六仟元整（马家庄十二局工地打灰工程）2020年1月23日给予付清2020年1月21日侯文超”。王新胜自认该欠条中包含本人劳务费13600元、梁小末的劳务费10600元、赵文亮的劳务费14600元、杨斌斌的劳务费7200元。杨斌斌于2020年8月18日对侯文超等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其劳务费7200元。2020年11月10日，梁小末、赵文亮出具证明同意其劳务费由王新胜代为索要。此后王新胜多次索要未果。另查，诉讼中侯文超与德诚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侯文超欠王新胜的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侯文超理应偿还。王新胜主张的数额并未超过侯文超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及当庭认可的数额，故王新胜要求侯文超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王新胜与侯文超之间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王新胜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向发包人中铁十二局和转包人德诚公司主张劳务费，王新胜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向中铁十二局、德诚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铁十二局、德诚公司辩称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侯文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新胜劳务费38800元。二、驳回王新胜对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侯文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德诚公司主张其将案涉项目5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闫金伟，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曾根据闫金伟制作的工资表支付工人工资，但其没有核实闫金伟是否已向工人发放。侯文超主张其从闫金伟处承包了5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之后将其中的混凝土施工部分分包给了王新胜；其按工人的出工时间制作工资表给闫金伟，德诚公司根据闫金伟签字的工资表发放工资。王新胜认可从侯文超处承包了5号楼混凝土施工工程，但因该工程王新胜个人无法完成，故与梁小末、杨斌斌、赵文亮四人共同施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党中央、国务院一直十分重视农民工工资问题，提出要根治农民工欠薪问题的要求，要确保付出辛苦和汗水的农民工拿到应有的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侯文超欠付王新胜46000元的性质应为工程款还是农民工工资；2.中铁十二局和德诚公司应否对侯文超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铁十二局将工程发包给德诚公司，德诚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闫金伟，侯文超从闫金伟处承包了部分工程后将工程交由王新胜施工，王新胜又召集梁小末、杨斌斌、赵文亮共同施工。在此过程中，侯文超为王新胜等按出工时间制作工资表并交给德诚公司。上述事实证明，王新胜等人组成一劳动班组共同完成施工任务，系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劳务人员，故，虽侯文超向王新胜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付“工程款”，而王新胜等人在诉讼过程中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前后陈述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从工程实际施工和工资发放情况来看，该款项应为欠付王新胜等劳务人员的劳动报酬。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新胜等人受侯文超管理，并实际上由侯文超负责支付劳务费，侯文超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德诚公司将5号楼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闫金伟，闫金伟又发包给侯文超，即，德诚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违法发包给个人，且对个人承包者的行为未进行管理和监督，导致个人承包者再行将工程发包给个人，德诚公司应与个人承包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王新胜等人要求德诚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法应确定为连带清偿责任。王新胜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中铁十二局存在过错，要求中铁十二局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尚不充分，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因王新胜诉请主张的数额并未超过侯文超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数额，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故本院对王新胜主张的劳务费388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新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侯文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新胜劳务费38800元，双方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新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均由石家庄德诚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侯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