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国华，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英，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安平，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丰强，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庆兰，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蔚梧，女，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谭丰强、杨庆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朱蔚梧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湘132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谭丰强、杨庆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 1.2018年6月，被告人邹国华在娄底市娄星区××组租房作为仓库贩卖各类半成品假证件，其联系上线微信昵称为“鸿运2”的男子（待查）批量购入半成品假证件，存放于该房内，再通过电话或微信（微信昵称“富士山下”）与需要购买半成品假证件的下线联系，根据下线的需求，批量出售半成品假证件至下线指定的交易地点，其下线被告人朱蔚梧、谭丰强、杨庆兰及朱子安（另案处理）、朱深思（已判决）、朱正业（已判决）利用从邹国华处购买的半成品假证件制作成品假证件予以贩卖。2019年4月，邹国华邀请被告人邹安平加入，两人共同实施上述批量出售半成品假证件活动。邹安平主要负责在仓库内帮邹国华分类打包，有时也帮邹国华接单、送货。 2019年6月25日，民警在该仓库内抓获被告人邹国华和邹安平，并从该仓库内扣押各种半成品假证件数百种共计10万余个，其中军官证、士官证等各类武装部队证件200余个，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等身份证件700余个，各类学校毕业证、协会会员证等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证件1万余个，结婚证、职业资格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8万余个。 2.2018年3月，被告人朱蔚梧在娄底市娄星区××小区××栋××单元××楼租房开始制作并贩卖假证件，其购买电脑、打印机、过塑机等制作假证件的工具，购买或伪造制作假证件所需的印章，购入半成品假证件予以制作并销售成品假证件，每个证件收取20元至50元不等的工本费。自2018年6月开始，朱蔚梧从邹国华处购买半成品假证件，并由邹国华送货上门。 2019年6月25日，民警在该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朱蔚梧，从该房内扣押钢印机、打印机、切卡机、U盘等制作假证的工具若干、用于制作假证件的半成品证书2745张、证书外壳530本。还扣押假印章532枚，均为各类大学、学院、学校等事业单位印章，扣押姓名为“黄自如”等人假毕业证12本，扣押姓名为“张志丹”的假驾驶证1本、姓名为“吴震宇”等人的假身份证18张，扣押姓名为“林玉梅”等人的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书4本。 3.2017年初，被告人谭丰强、杨庆兰夫妇开始制贩假证件，由谭丰强负责外出张贴销售假证件的广告，杨庆兰负责接单。2018年8月，谭丰强、杨庆兰夫妇在娄底市娄星区××小区××栋××单元××室租房用于陪小孩读书并制贩假证件，其二人购置了用于制作并销售假证件的手机、打印机、塑封机等工具，购买或伪造制作假证件所需的印章，从邹国华处购入半成品假证件予以制作并销售假证件。 2019年6月25日，民警在该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谭丰强，从该房内扣押手机、打印机、塑封机等制作假证的工具若干、各类半成品假证件278个。还扣押假印章234枚，其中甘肃省人事厅、常宁市规划局等国家机关印章109个，各类大学、学院、学校、残疾人联合会等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24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部队印章1个。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朱蔚梧、谭丰强被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杨庆兰主动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假证件、假印章等物证照片、印章拓印，到案经过、查询结果等书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谭丰强、朱蔚梧、杨庆兰的供述，手机提取信息等电子证据，搜查、勘验、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共谋，伙同被告人朱蔚梧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伙同被告人谭丰强、杨庆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被告人朱蔚梧、谭丰强、杨庆兰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证件、印章。其中，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均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谭丰强、杨庆兰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被告人朱蔚梧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国华、朱蔚梧、谭丰强、杨庆兰均系主犯，被告人邹安平系从犯。在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国华、朱蔚梧系主犯，被告人邹安平系从犯。在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丰强、杨庆兰均系主犯。在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国华、谭丰强、杨庆兰均系主犯，被告人邹安平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谭丰强、朱蔚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庆兰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邹国华、邹安平、朱蔚梧、谭丰强、杨庆兰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等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国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四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四千元。二、被告人邹安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三、被告人谭丰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四、被告人朱蔚梧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五、被告人杨庆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上诉人邹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邹国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及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为情节严重不当；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邹安平提出，其没有和邹国华合伙做假证，也没有给邹国华打工，其不知道打包的东西是假证，其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谭丰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庆兰提出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邹国华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国华、邹安平共谋，分别伙同上诉人谭丰强、杨庆兰和原审被告人朱蔚梧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上诉人邹国华、邹安平伙同上诉人谭丰强、杨庆兰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上诉人谭丰强、杨庆兰、原审被告人朱蔚梧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其中，上诉人邹国华、邹安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均系情节严重。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国华、谭丰强、杨庆兰和原审被告人朱蔚梧均系主犯，上诉人邹安平系从犯。在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国华、原审被告人朱蔚梧系主犯，上诉人邹安平系从犯。在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丰强、杨庆兰均系主犯。在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国华、谭丰强、杨庆兰均系主犯，上诉人邹安平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邹国华、邹安平、谭丰强和原审被告人朱蔚梧到案后均如实述了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杨庆兰有自首情节，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邹国华、邹安平、谭丰强、杨庆兰和原审被告人朱蔚梧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邹国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原审未对此作出评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邹安平提出其没有和邹国华合伙做假证，也没有给邹国华打工，其不知道打包的东西是假证。经查，证明邹安平明知邹国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还提供帮助的证据有物证照片、扣押文件清单、扣押笔录、到案经过、手机提取信息、上诉人邹国华及邹安平本人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邹安平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邹国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不构成情节严重。经查，上诉人邹国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身份证件、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的数量巨大，原审分别认定为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上诉人邹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庆兰提出其系从犯。经查，上诉人杨庆兰、谭丰强夫妇共同制贩假证，杨庆兰负责接单，行为积极主动，原审认定杨庆兰系主犯是正确的。上诉人杨庆兰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国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谭丰强、杨庆兰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谭丰强、杨庆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分别对他们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原审虽未认定邹国华的累犯情节，但原审量刑基本适当，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邹国华的量刑不予调整。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德雄 审判员  陶极敦 审判员  邹 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娟   书记员 陈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