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利群，男，汉族，1972年9月2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洛阳宴宾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246号5-1栋。法定代表人：常雷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备战，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246号院5-1幢2。法定代表人：王新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孟园，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雷雷，男，汉族，1984年10月19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第三人：姬园园，女，汉族，1994年9月5日生，住河南省嵩县库区。上诉人吴利群、河南洛阳宴宾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宾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原审被告常雷雷、原审第三人姬园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范振洋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利群，宴宾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雷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备战，被上诉人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姬孟园，原审被告常雷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姬园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利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吴利群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凯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吴利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吴利群作为股东，在认缴出资未到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在一审中吴利群出示了出资手续及证据，一审法院以吴利群未出示出资证明书为由，对已全额出资的事实不予认定，与基本事实不符。凯瑞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吴利群认缴出资490万元，出资比例为49%，吴利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提交了一份费用清单，但相关费用支出均未通过宴宾楼公司的对公账户，也未经过验资程序，不符合公司法要求的出资方式，一审认定吴利群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判决正确。宴宾楼公司已无实际履行能力，如果按照吴利群的主张，凯瑞公司需等到2038年12月31日股东的认缴时间届满，才能主张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显然违背了公司法的立法精神，必然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宴宾楼公司述称，同意吴利群的上诉意见。常雷雷述称，同意吴利群的上诉意见。公司的所有行为常雷雷都没有参与，其只是乔振国雇的司机，当时只是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营业执照，不是实际股东。姬园园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宴宾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凯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宴宾楼公司与凯瑞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遭遇合同约定的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后，双方应对租赁合同如何继续履行进行再磋商，凯瑞公司不考虑不可预见和不可抗力事件对合同履行产生的影响，单方要求宴宾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交纳租金的行为系违约。一审认定凯瑞公司通过律师向宴宾楼公司寄送了解约通知，但凯瑞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快递信封以及信封上粘贴的快递信息显示，该邮件被退回，信件被退回的理由是寄送的收件人地址不详和联系人电话号码错误。同时凯瑞公司也无法证明通过律师向宴宾楼公司寄送的信函内容就是解约通知。一审以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情况的出现酌情减免2个月租金，认定宴宾楼公司欠缴其他租期内租金构成违约的理由违背本案基本事实。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的出现对双方合同履行首先产生的影响是需要对合同如何继续履行进行再磋商。一审认定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30日因大气污染扬尘治理以及2020年元月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采取防控措施被停工的客观事实存在，为合同约定的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那么就应依《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宴宾楼公司对因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被迫停工期间享有“租期顺延或者租金减免”权利。导致合同中止的原因系凯瑞公司的不诚信行为所致，非宴宾楼公司原因造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租赁合同》16条第四款的约定判决宴宾楼公司按照第三年度租金标准判决补足第一、二年度租金的结论是缺乏合同依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相违背的。凯瑞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和期限交纳租金的前提是，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宴宾楼公司未按约交纳租金，然本案的情况是宴宾楼公司在缴纳了2019年度下半年租金情况下，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金额向凯瑞公司交纳租金是遭遇不可抗力所致。而且按照《房屋租赁合同》15条的约定，宴宾楼公司享有中止履行并在“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事件经过后顺延中止期间的租期或者要求减免中止履行期间租金的合同权利。双方在不可预见和不可抗力事件经过后未能对合同继续履行作出安排，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宴宾楼公司构成违约的前提是不存在的。凯瑞公司辩称，宴宾楼公司在新冠疫情出现之前就已开始违约，且违约行为一直持续，宴宾楼公司将自己的单方违约行为推卸至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造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宴宾楼公司在沟通交纳租金事宜的过程中，从未提出要求减免租金或者就合同如何继续履行进行磋商，反而一直承诺要交租金，只是提出延缓交纳的申请。宴宾楼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政府扬尘治理管控和疫情影响等因素，一审法院已经酌情考虑并减免了2个月租金，宴宾楼公司主张与其实际停工时间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宴宾楼公司违背诚信原则迟迟不予交纳租金，且因涉及诉讼造成凯瑞公司对其履约能力丧失信心，凯瑞公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有着合法依据。一审判决宴宾楼公司按照第三年度租金标准计算拖欠的租金有着明确的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吴利群述称：同意宴宾楼公司的上诉意见。常雷雷述称：同意宴宾楼公司的上诉意见。姬园园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宴宾楼公司、常雷雷、吴利群支付拖欠的租金3385628.76元（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及违约金163352.45元（违约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每逾期一天按全部租金额0.3%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5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宴宾楼公司、常雷雷、吴利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凯瑞公司为出租方（甲方）、第三人姬园园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洛阳市牡丹大道246号5-1栋国宝花园综合楼，租赁面积8704.3平方，用于婚宴餐饮休闲会所经营，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至203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2月9日期间年租金为人民币2624353元；2021年12月10日至2024年10月9日年租金为人民币2755571元。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租金采取先付后用的方式，按照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在租赁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首期租金人民币656088.25元（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以后在每期开始前30日支付该期的租金。合同第15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事件及政府拆迁、征收等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合同暂时无法履行的，甲方可按租赁中止期间顺延租赁期限，或按实际中止时间减免租金；不可抗力与不可预见情形消失后，合同恢复执行。如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则本合同终止，甲方按实际租赁终止时间退还乙方已交的剩余部分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及租赁保证金，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16条1约定，乙方转租、转让或部分转租本合同项下的租赁房屋时，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第16条4特别约定，鉴于甲方对乙方经营行业的支持，在本合同第一年、第二年房屋租金已进行较大的优惠，本着长期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乙方承诺房屋实际租赁期间应不低于十年，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中止，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应将甲方给予的租金优惠予以补足。租金补足的标准以第三年度房屋年租金标准为准，该项费用与违约金互不冲突，独立计取。合同第18条合同解除条件2，乙方迟交租金或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追偿的赔偿金、物业管理费等，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逾期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乙方未交租金导致甲方解除合同，而造成乙方的各种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姬园园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和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的租金656088.25元。2019年6月10日，凯瑞公司与第三人姬园园又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第三人增加租赁综合楼东厅一层南侧商铺，面积245平方，总计面积约8949.3平方。2.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租金为人民币708088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1年12月9日的年租金为人民币2780353元。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09年6月28日，凯瑞公司为甲方、第三人姬园园为乙方、宴宾楼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关于变更主体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乙方原因需要将承租人变更为丙方，变更后丙方为租赁房屋实际使用人,本次变更除承租方主体变更外，《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其他条款均不发生任何变化。丙方对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均予以认可，不属于乙方擅自转租房屋或者任意改变房屋用途。《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已履行的部分继续有效，未履行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执行。2019年7月3日，宴宾楼公司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租金708088元并在承租房内进行装修施工。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红色（1级）预警响应的通知，通知要求红色预警期间，除抢险救灾施工作业外全市各类施工工地停止土石方作业、渣土清运、建筑拆除、切割焊接等作业。2019年10月30日该办发出《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2级）预警响应的通知，仍要求全市各类施工工地停止土石方作业、渣土清运、建筑拆除、切割焊接等作业。洛龙区学府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10月24日向被告发出整改通知，以其存在水泥、石子、砖块等物料未完成覆盖，工地内建筑垃圾未及时清理及覆盖，工地内路面有积尘为由，通知宴宾楼公司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整改，立即停工。又查明，2020年元月底，××疫情采取了防控措施致凯瑞公司装修施工不能，河南省政府发布的《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对河南省内企业除防疫物资生产、居民生活用品供应、物流企业外，其他企业复工期限推迟至2月9日。宴宾楼公司庭审中未提交其工地按要求整改完毕政府部门同意复工的证据，也没有提交2020年2月9日因疫情缓解申请复工的相关证据。再查明，自2019年12月开始，凯瑞公司多次催促宴宾楼公司交付租金，宴宾楼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支付租金100000元、2020年8月17日支付租金100000元。凯瑞公司委托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处理法律事务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8日以宴宾楼公司注册的所在地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雷雷邮寄催交租金律师函，2020年9月3日该所又向宴宾楼公司法定代表人常雷雷邮寄送达解除租赁合同律师函，2020年9月底凯瑞公司收回了租赁房屋。庭审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查看了租赁房屋装修状况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终因意见不一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又查明，宴宾楼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月28日股东变更为常雷雷、吴利群，常雷雷认缴出资510万元占股份51%，吴利群认缴出资490万元占股份49%，出资认缴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前。庭审中吴利群提交加盖宴宾楼公司公章和常雷雷签名的《吴利群投资河南洛阳宴宾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一览表》和吴利群银行流水，拟证明已完成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宴宾楼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的装修期间，因洛阳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30日因大气污染扬尘治理及2020年元月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采取防控措施被停工的客观事实存在，为合同约定的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但宴宾楼公司没有提交扬尘治理结束可以复工时间和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9日申请复工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宴宾楼公司要求减免7个月租金的请求部分支持，酌定存在以上法定免责事由的时间为2个月，由凯瑞公司给予宴宾楼公司免除租金。其余租金宴宾楼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属于违约行为，导致凯瑞公司在多次催告后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收回房屋，对凯瑞公司请求按合同约定的以第三年租金标准补足第一、二年租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年年租金为2780353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已支付租金656088.25元，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已支付租金708088元，第一年已交租金合计为1364176.25元，应补交租金1416176.75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9月30日为10个月20天计295天，扣除免责的2个月按60天计，剩余235天应支付租金1790090.3元，已支付200000元，应再交租金1590090.3元，以上合计应补交租金3006267元。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按每天3‰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对宴宾楼公司提出的按2020年8月19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合同约定每半年交一次租金，在每期开始前30日支付该期的租金，2019年11月10日前应当交付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租金1,390,176.5元，扣除60日免除租金403,044元，未按期交付租金为987,132.5元，2020年8月13日支付租金100000元、8月17日支付租金100000元，折合计算支付日期为8月15日，合计支付200000元后拖欠787132.5元。第一阶段违约金以987,13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8月14日为278天计115782.88元（987,132.5元*15.4%*278/365=135782.88元），第二阶段违约金以787132.5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5日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为46天计15276.84元（787,132.5元*15.4%*46/365=15276.84元），违约金合计为151059.72元。凯瑞公司请求依合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0元，提交有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瑞公司以宴宾楼公司股东出资不到位为由，要求股东常雷雷、吴利群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常雷雷、吴利群作为公司股东，其出资为认缴且认缴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前，庭审中吴利群虽提交有投资一览表和银行流水，但该证据不是宴宾楼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常雷雷、吴利群对宴宾楼公司拖欠凯瑞公司租金及违约金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目前凯瑞公司已收回租赁房屋，而宴宾楼公司在该房屋内的装修价值未确定且未作为反诉请求提出，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依合同和法律规定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另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宴宾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凯瑞公司租金3006267元;二、宴宾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瑞公司违约金151059.72元；三、宴宾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瑞公司律师费50000元；四、宴宾楼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由常雷雷、吴利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凯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42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凯瑞公司承担2642元、宴宾楼公司承担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2021年3月2日，洛龙区学府街道办事处生态环境办公室出具证明，宴宾楼公司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按照管控要求未施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瑞公司与姬园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凯瑞公司与姬园园、宴宾楼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变更主体的补充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当按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宴宾楼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019年下半年洛阳市政府的大气污染扬尘治理及2020年元月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确属不可预见的政府行为和不可抗力，对宴宾楼公司的经营产生了较大不利影响，在此情况下，宴宾楼公司无法按时缴纳房租，情有可原，但在2020年4月下旬以后，种种不利影响已经消除，宴宾楼公司既未依约向凯瑞公司支付租金，也未及时主动与凯瑞公司协商是否按照涉案租赁合同第15条顺延租赁期限或减免租金，凯瑞公司在多次向宴宾楼公司主张权利，但长期依然未收到足额租金的情况下，主张宴宾楼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通知问题，凯瑞公司既向宴宾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邮寄了书面解除通知，又向宴宾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乔振国微信送达解除通知，因此，宴宾楼公司关于凯瑞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当减免的租金，根据宴宾楼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2019年下半年洛阳市政府的大气污染扬尘治理确实影响宴宾楼公司装修施工，但是停工也有宴宾楼公司施工不规范的原因。2020年元月底开始至5月初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各行各业的生产经营，但期间施工企业陆续复工。综合以上两种情形，本院认为减免租金期间应当为4个月。关于宴宾楼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宴宾楼公司的违约，应当补足第一、第二年的租金正确，即第一年补交租金1416176.75元，第二年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9月30日为9个月20天计295天，扣除免责的4个月按123天计，剩余172天应支付租金1310192.8元，已支付200000元，应再交租金1110192.8元，以上合计应补交租金2526369.55元（1416176.75+1110192.8）。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因此，第一阶段2019年12月10日到2020年6月9日的租金1390176.5元，免除4个月（123天），宴宾楼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10前支付453236.3元，违约金为53161.5元（453236.3元*15.4%*278/365），第二阶段违约金以253236.3元（453236.3-2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5日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为46天计4914.9元（253236.3元*15.4%*46/365），违约金合计为58076.4元。关于常雷雷、吴利群是否应对宴宾楼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宴宾楼公司的股东常雷雷、吴利群尚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缴纳出资是法定义务，法律虽未强制规定股东缴纳出资的期限，但是当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且明显不具备履行债务的能力时，其约定的出资期限必须加速到期，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这样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注册资本的立法本意。一审法院以股东认缴出资未到期，判决常雷雷、吴利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利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宴宾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宴宾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凯瑞公司租金2526369.55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洛阳宴宾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凯瑞公司违约金58076.4元；四、宴宾楼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由常雷雷、吴利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872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六、驳回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2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河南洛阳宴宾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642（1764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18元（32459+32459），由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河南洛阳宴宾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459元，吴利群负担32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