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碑林华珍医院，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闫林慧，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妍，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李家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发平，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续普坚，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安市碑林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张庆，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相蓉，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香宁，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碑林华珍医院（以下简称华珍医院）与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建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市碑林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碑林区住建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珍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陕建三公司支付华珍医院拆迁安置补偿款3409429.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陕建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因地铁五号线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华珍医院与陕建三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合同解除，征收拆迁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自1994年起，华珍医院（原华珍门诊部）已与陕西省生活锅炉厂（以下简称锅炉厂）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华珍医院承租锅炉厂房屋开办华珍门诊部，承担社区便民医疗的责任。2007年8月1日，华珍医院与锅炉厂再次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共计5年。2008年之后直接将租金缴纳给陕建三公司，自此双方确立房屋租赁关系，直至涉案房屋被拆迁。因华珍医院24年间一直承租涉案房屋，与陕建三公司自2007年确立房屋租赁关系至2018年长达11年之久，若无地铁五号线建设这个原因，双方的租赁关系将会继续延续下去。二、因合同无法履行从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地铁五号线建设，故华珍医院与陕建三公司之间合同的终止及清算应当适用《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而不应当适用第八条第（五）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解除合同均系地铁五号线建设导致涉案房屋被征收、拆除等原因造成的合同无法履行，所以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进行处理。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解除的原因即政府的征收行为，无视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机械的适用第八条第（五）款约定显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三、本案的征收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征收补偿项目以及具体补偿款项的确定均在合同履行期内，陕建三公司获得征收补偿款中溯源于华珍医院的权益，应当支付给华珍医院。一审判决仅认可陕建三公司获得的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及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属于溯源于华珍医院的权益，对274.93平方米加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326812.18元及上述被征收房屋价值20%的补贴265362.4元共计1592174.58元，408.72平方米的平房中华珍医院加盖部分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补贴，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94756元等费用未予支持是错误的，应当由陕建三公司支付华珍医院。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陕建三公司辩称，一、华珍医院无权向陕建三公司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款项。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判令陕建三公司向华珍医院支付附着物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律师费等，陕建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已经针对全案提出上诉。二、对于华珍医院关于要求支付装饰装修补偿费、加盖房屋补偿费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未支持，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珍医院全部上诉请求。碑林区住建局述称，碑林区住建局作为征收部门，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审查职责，严格按照与陕建三公司签订的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华珍医院和陕建三公司的诉讼与碑林区住建局无关。陕建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华珍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珍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陕建三公司支付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违背了合同约定。一审中，华珍医院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主张其请求权。一审法院最终以纠纷源于租赁合同而将本案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最终裁判的法律依据，却是基于公平原则裁判。在陕建三公司和碑林区住建局签署征收补偿协议之前，案涉不定期租赁合同已在另案裁判中确认解除；裁判解除的理由是基于陕建三公司对不定期租赁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因此，本案如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则应根据合同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华珍医院自然已无权主张有关征迁补偿费用。本案如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因陕建三公司是有合法依据获得征迁补偿的，仅此一条即已可否定不当得利的成立。二、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华珍医院自行委托评估的附属物资产价值1218862.13元，纯属单方委托无司法鉴定评估资质的机构在未遵循正当程序的情况下随意作出的结论，只是其原来向碑林区住建局提出高额索赔的一份过程性资料，完全不具有可信度。一审判决仅仅以该数值与“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的“附属物补偿费”数值一致，就加以采信，是一种主观推断的司法认知行为。退一步讲，即便其价值一致，但华珍医院早在自行腾房之前，已经将能够拆卸带走、搬走的设施，全部带走。其实际损失，根本达不到其评估价值1218862.13元。三、一审法院判决陕建三公司承担华珍医院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裁判惯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华珍医院辩称，一、本案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原因是地铁五号线工程项目建设的政府征迁行为，故华珍医院与陕建三公司之间合同的终止及清算应当适用《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碑房征决字（2016）3号《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关于XX号XX路站等6个站点建设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的决定》是2016年5月25日下发的，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还并未到期，仍在租赁合同期内，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再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但是双方仍然按照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正常缴纳租金、收取租金直至2018年5月8日。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地铁五号线项目建设的政府征迁行为。二、陕建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其获得征收补偿款中溯源于华珍医院的权益，支付给华珍医院。根据碑林区住建局一审提供的证据其与陕建三公司签订的《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补偿费用明细表显示，其获得的22402440.13元补偿费用由5部分组成：1.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17154321元；2.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20%的补贴3430864元；3.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4.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294756元；5.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上述费用应当支付给华珍医院。三、因陕建三公司拒不将应支付给华珍医院的征迁补偿款返华珍医院，导致本案诉讼，故律师费属于华珍医院合理支出，且收费标准符合《西安律师收费标准》，故应当支付给华珍医院。综上，请求驳回陕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碑林区住建局述称，华珍医院和陕建三公司的诉讼与碑林区住建局没有关系。华珍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建三公司返还华珍医院拆迁安置补偿款599.26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7.43万元、供应室、手术室、DR工程127.12万元、装修费92.1万元、机器设备迁移费18.47万元、折旧损失7.77万元、营业损失108.38万元、职工工资155.71万元、职工养老、医疗保险62.28万元）；2.判令陕建三公司承担本案华珍医院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陕建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日华珍医院（乙方）与陕西省生活锅炉厂（甲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地址与面积为“1、甲方沿街楼房座落在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XX村十字东南角）。2、XX楼XX房XX幢，1楼2间，2-5楼共计24间，卫生间4间，租给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陕西省生活锅炉厂将房屋交付华珍医院使用。后陕西省生活锅炉厂将房屋转让给陕建三公司。2015年8月13日华珍医院（乙方承租人）与陕建三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物及租赁用途（一）租赁物：甲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碑林区XX村十字东南角土地上（市地政字第454号）所建的XX楼XX房XX栋（一楼2间、二至五楼24间、卫生间4间）面积895．05㎡；楼房南侧平房两栋，面积133．79㎡；及土地上附属建筑。（二）租赁用途：乙方将该房屋用于经营医院，如需改变用途，需书面报甲方批准后方可进行。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8月1日起到2016年7月31日止。三、租金及缴纳期限（一）租金：每月租金合计人民币两万壹仟零肆拾伍元整（￥21045元）。（二）、缴纳期限：合同签订之日七日内，缴纳六个月租金即人民币壹拾贰万陆仟贰佰柒拾元整（￥126270元）；后六个月租金在2016年1月20日前缴纳，甲方收款后开具本单位收款收据。四、其他费用的承担。五、装修与改造。六、双方的权利义务。七、违约责任。八、合同的终止及清算：（二）、如因不可抗力或政府有关部门对租赁物进行征用、规划、拆除、改造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在上述情况发生后确需收回租赁物时，须提前壹个月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要求交还租赁物，所缴的租金在扣清乙方应缴的费用后，将租金余额退回乙方（不计息），合同解除，互不承担责任。双方可依据有关规定，分别就甲、乙双方各自的损失，要求有关部门赔偿经济损失。（三）、如因甲方对租赁物进行拆除、改建、改造（不含另行出租）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确需收回租赁物时，必须提前壹个月告知乙方，乙方应在此期限内搬离并退还租赁物，合同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和其他损失。（五）、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在租赁物和原有设施基础上新增的装饰装修等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将自行添置、能够拆移的设施拆除。华珍医院与陕建三公司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华珍医院继续承租上述房屋。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华珍医院缴纳房租至2017年9月25日，仍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21045元计算租金。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1100106011-25-2号产权证显示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XX幢即案涉租赁合同标的物中5层楼房（建筑面积895.05平方米），3、4幢即案涉租赁合同标的物中1层混和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04.91平方米），1层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8.88平方米），二者合计为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楼房南侧平房两栋，133.79平方米”，产权人为陕建三公司。2018年陕建三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华珍医院诉至该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7年9月30日已解除；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占有的房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土地（市地政字第454号）地上所建的临街五层楼房和该楼后全部平房等土地上全部附着建筑物）并将该些房屋交给原告；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腾退房屋占用费自2017年11月1日起参照原合同月租金21045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17941.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该院（2018）陕010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后装修赔偿事宜一节，因双方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在租赁物和原有设施基础上新增的装饰装修等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将自行添置、能够拆移的设施拆除。”且被告庭审中表示“本案其将就加盖，装修房屋的损失说明，我们随后向地铁办主张损失”，故对此本案不予涉及……判决如下：一、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碑林华珍医院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8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西安碑林华珍医院向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腾交占有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土地（市地政字第454号）地上五层楼房（895.05平方米）和该楼后平房两栋（合计面积133.79平方米）以及案涉租赁合同所指土地上全部附着建筑物；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西安碑林华珍医院支付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具体数额为自2017年9月25日起，以月租金21045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后华珍医院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终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8年6月1日，第三人碑林区住建局（原西安市碑林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陕建三公司签订《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征收房屋为陕建三公司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公有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303.77㎡、房屋凭证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1100106011-25-2号。房屋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作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17154321元、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20%的补贴3430864元、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294756元、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合计22402440.13元。结算方式为分期付款，并就搬迁与安置、争议解决方式约定明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30天内付征收款的70%及15681708元，剩余征收款待移交房屋后一个月内支付；并就华珍医院腾退问题由陕建三公司负责。该协议中附属物补偿费依据西安市碑林区华珍医院工程估算书中工程项目总造价表造价1218862.13元计算。后第三人按照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又查，2018年8月20日，华珍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陕西生活锅炉厂租给华珍医院的四间砖混结构平房，因无任何手续属违章建筑，于2007年6月21日碑林区张家村街办因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拆除违章建筑。当日，我华珍医院以为社区便民医疗，担当者居民健康教育任务的需要，特向本社区提出申请，暂时保留此建筑，经社区向上级部门汇报，多方协商，同意保留未拆除部分。以后由于社区服务需要，我院在原址上陆续加盖约270㎡砖混和钢构服务延用至今。西安市碑林区XX街道水文XX社区注明以上描述情况属实，并加盖社区印章”。再查，国有土地使用证市地政字第454号显示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省建三公司XX村家属院。2012年11月16日陕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2013年6月13日陕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因出租房屋被征收而向出租人主张分割补偿款项的,依据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和有关规定按租赁合同纠纷予以裁判。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征收补偿协议及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征收补偿项目名称来确定具体补偿款项是否给予承租人。华珍医院、陕建三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而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已经一审、二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于2018年5月8日予以解除，并就腾房及房屋占用费一并处理。华珍医院承租房屋因地铁线路被政府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与征收部门订立补偿协议并获得经济补偿。本案中出租人所获得征收补偿款项中,是否有溯源于承租人的权益,因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在租赁物和原有设施基础上新增的装饰装修等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将自行添置、能够拆移的设施拆除。”根据公平原则,承租人自行委托评估的华珍医院资产价值为1218862.13元，陕建三公司与碑林区住建局签订《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应认定为华珍医院的资产价值，出租人应将其获得的该部分补偿费用支付给承租人。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的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部分溯源于承租人的权益，应由华珍医院享有。华珍医院主张律师费属于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华珍医院主张其他损失，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西安碑林华珍医院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合计1522499.13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西安碑林华珍医院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西安碑林华珍医院其余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48元，由西安碑林华珍医院负担35000元，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748元（此款西安碑林华珍医院已预交，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直付西安碑林华珍医院1874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建三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于2018年将华珍医院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双方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7年9月30日已解除，腾退房屋并支付逾期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2018）陕0103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后装修赔偿事宜一节，因双方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在租赁物和原有设施基础上新增的装饰装修等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将自行添置、能够拆移的设施拆除。”华珍医院在该案庭审中表示“本案其将就加盖，装修房屋的损失说明，我们随后向地铁办主张损失”，故该案对该部分不予涉及，判决双方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8日解除。2018年6月1日，在生效判决确认的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之后，碑林区住建局（原西安市碑林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陕建三公司签订《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其中约定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该协议中附属物补偿费依据华珍医院工程估算书中工程项目总造价表造价1218862.13元计算。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陕建三公司所获得征收补偿款项中,有溯源于华珍医院的权益,并无不当。陕建三公司与碑林区住建局签订的《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载明附属物补偿费1218862.13元，陕建三公司与华珍医院对该附属物补偿费的有效承载范围存在争议，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附属物应为华珍医院的资产价值，陕建三公司应将其获得的该部分补偿费用支付给华珍医院，并无不妥。关于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的停产停业损失费303637元的问题。陕建三公司主张此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华珍医院不应享有权益。但华珍医院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尚未搬离涉案场地，故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溯源于华珍医院的权益，应由华珍医院享有，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华珍医院的律师费由陕建三公司承担，是否错误的问题。华珍医院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其大部分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一审判决由陕建三公司承担华珍医院律师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珍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陕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西安碑林华珍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748元，由华珍医院负担39748元，陕建三公司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3元，由华珍医院负担22583元，陕建三公司负担1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 书 记 员  孙  婉  侠20210142111610103729987604916100002205228639161010368897782062019010311198202101062019010311198201901031119820190103111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