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71行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洁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金梭路**。法定代表人张星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娄平均，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德耀，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王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博，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龙真，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张浩鹏，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春林，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洁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灵公司）因诉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工伤保险资格认定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豫7101行初8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3月13日14时50分许，洁灵公司派往新乡客运段送货的厢式货车返回郑州途中行至原焦高速35KM附近路段时，被后方货车追尾，导致王龙真受伤，随即王龙真被送入武陟济民医院和武陟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20年5月11日，王龙真向郑州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5月25日，郑州市人社局向王龙真发送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5月27日，郑州市人社局向洁灵公司发送郑州市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20年7月16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20］0031039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后洁灵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郑州市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部门，具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王龙真与洁灵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108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408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王龙真从事的就是装卸工作，故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中对王龙真工种表述为装卸工并无不当。洁灵公司认为王龙真是在出去游玩的路上发生的事故，不是工作原因造成的。经查，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赵某2确实提出建议去焦作闲逛，中午在焦作吃饭，因为我负责押车，大家都等我确定，因为还没有确定，只是大家在商量过程中，所以确定我没有给司机说改道去焦作，司机按导航来走的，应该还在返回郑州正常的路线上。”证人赵某2当庭陈述：“赵某1代表公司去交接货的，相当于她是押车的，大家都听她的，赵某1还没有表态，正在商量”。以上证言可以证实，洁灵公司送货车在返回郑州途中还并未改道，其仍在返回郑州的途中。故洁灵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证实王龙真系在游玩途中受伤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郑州市人社局认定王龙真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洁灵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洁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洁灵公司负担。上诉人洁灵公司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地点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援引证人赵某1的证言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方面,赵某1的证言印证了当时包括王龙真在内的车上人员要去焦作游玩的意图和打算,背离了正常的工作职责,跟车人员均不持异议,可以证明跟车人员偏离工作职责。另一方面,赵某1的证言为单方陈述且为推测性语气“。应该还在返回郑州正常的路线上。”其不是司机,并未提供准确的车辆行驶路线和定位。因此赵某1的证言在真实性上存在问题,一审法院采用此证言认定为正常的返回路线有违常识和证据的采信规则。2.赵某2的当庭陈述验证了当时跟车人员商量去玩的意图,而一审法院用赵某1的主观表态以此推断认定车辆是返回郑州的正常路线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依据不足。事实上,跟车人员商量的过程中，不论赵某1是否表态,车辆在客观上已经驶过原焦高速与郑云高速枢纽处,朝着焦作方向驶去,而非朝着郑州返回的正常路线。在朝着焦作方向驶去不久便发生车祸,可见已经偏离了返回郑州的正常路线，证明了跟车人员是去为了游玩才发生的交通事故。足以证明跟车人员的意图和计划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范围，已经偏离返回的正常路线。3.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原焦高速上,即当时车辆已经驶过原焦高速与郑云高速枢纽一段距离后,朝着向西焦作方向而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不是在原焦高速与郑云高速枢纽朝着郑州方向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对于如此明显的客观证据和客观数据不去审查采信，而是采用证人主观推断性、单方性陈述，导致基本事实没有查清。4.一审判决中关于“且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王龙真从事的就是装卸工作,故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书中对王龙真工种表述为装卸工并无不当”的认定错误。王龙真在本次事故中从事装卸工作是由赵某2安排而非公司安排。赵某2在（2020）豫01民终4082号审理出庭作证、工伤认定程序中及一审出庭作证均陈述王龙真是其安排从事装卸工作;（2020）豫01民终4082号有原一审原告证人李天福和马春芬作证王龙真从事的是生产洗涤剂工作而非装卸工。而一审法院却仅仅凭王龙真事故时从事的“装卸工作”而认定工种为装卸工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采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认定为因工作原因受伤系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从跟车人员的陈述还是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当时跟车人员及王龙真的意图、打算和计划，已经违背了作为劳动者的基本工作职责和工作纪律。其在车上商量去焦作游玩的行为已经与本来的工作职责进行了转化,由原来的工作原因向非工作原因进行了转化。客观上车辆已经驶过原焦高速与郑云高速枢纽,朝着焦作方向继续行驶,行驶一段距离后才发生的交通事故。从主观方面的工作职责转化,到客观上的车辆已经驶过原焦高速与郑云高速枢纽,朝着焦作方向行驶,行驶一段距离后才发生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该受伤非因工作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作原因和合理路线,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基础上采用此条款认为工作原因,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86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二，根据一审庭审的情况，已经查明王龙真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存在的。第三，根据一审庭审中，赵某2陈述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对赵某1所做的笔录可以看出，王龙真还有其他车上人员并未偏离原始路线。第四，送货车辆是否偏离路线，不影响本案工伤认定的作出，王龙真并非送货车辆驾驶人员也非同行人员中的领导身份，所以王龙真在送货返回途中受到的事故伤害仍是因工外出期间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郑州市人社局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龙真述称，王龙真作为公司装卸工，其身份地位没有能力指挥司机，也没有能力改变公司车辆的行驶路线，其只能被动接受公司的工作安排，因此其外出属于因工外出。其余同被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王龙真受洁灵公司的指派跟车到新乡送货，在送完货返回郑州的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符合上述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法定情形。王龙真作为随车搬运人员，其工作职责就是跟车到送货地点搬运货物，对送货地点和汽车行驶路线均无权决定，无论车上其他人员如何安排行车路线均非王龙真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王龙真从事了与工作无关的行为。因此，洁灵公司以货车发生事故的地点偏离了正常返回郑州的路线为由，认为王龙真是在出去游玩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其受伤不是工作原因造成的观点不能成立，不能否认王龙真跟车送货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系因工外出期间受伤的事实。并且，王龙真与洁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被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洁灵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洁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红伟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浡良代理书记员  高小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