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20号802房自编C房。法定代表人：林斌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理人：陈雁泉，广东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来，女，1978年10月5日生，汉族，律师，现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会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雁泉、被上诉人陈会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8日作出的(2020)辽09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国家金融监管要求，在金融监管部门行政干预下只能清退P2P业务，涉及P2P业务的纠纷应由上诉人所在地政府集中处理，原审法院将此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关于上诉人清退P2P业务的背景缘由，上诉人必须向贵院指出，这是P2P网络借贷业务在我国发展过程中，在2016、2017年部分P2P中介公司出现“爆雷”的情况下，国家为稳定互联网金融秩序，金融监管部门通过行政干预的方式要求各P2P中介公司清退P2P业务，故而上诉人也不得不清退P2P业务。上诉人于2014年3月成立，当时P2P网络借贷尚是新兴事物，并没有设立网络借贷中介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直至2016年8月17日出台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才对网络借贷中介公司提出了相应的管理性要求。上诉人在国家颁布相关监管法律规定后，也一直在按照法律规定规范经营，并按照广州市天河区商务和金融工作局的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工作亦取得了该局的认可，否则不可能得以继续运营(上诉人对此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商务和金融工作局发文《关于原则同意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整改计划的通知》作为证据)。自2019年起，金融监管部门提出了“三降”要求，即要求网贷平台确保投资者数量、业务规模及借款人数量每月下降(上诉人对此在一审已经提交广州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发文《广州市互金整治办关于严格落实“三降”要求的通知书》作为证据)。在每月“三降”的情况下，P2P业务已经无法继续经营，这实质上是要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公司清退P2P业务。故上诉人只能于2019年11月19日发布良性退出公告，退出经营P2P业务，并向出借人提出通过受让其债权的方式，以实现最大限度维护集体借款人的利益。但必须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并未强制出借人出让其债权，如其不愿意出让债权的，亦可自行向借款人用户催讨。因此，在上诉人清退P2P业务是因国家行政干预下作出的情况下，为最大限度地保护投资者利益，避免造成金融秩序混乱和社会秩序不稳，相关P2P纠纷应由网贷机构的注册地属地政府集中统筹处理，而不应由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事实上，上诉人的清退工作也一直处于广州市天河区商务和金融工作局监管之下进行，上诉人的清退工作取得了广州市天河区商务和金融工作局的高度认可，目前已经有99%的借款人用户通过出让债权完成清退工作。对于涉及网贷机构清退的纠纷，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14645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4民初10551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2民初4135号、(2020)辽0112民初7687号民事裁定书，均明确裁定指出“根据国家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文件精神，现所有网贷机构均应无风险良性退出，以最大限度地保护投资者利益，且由网贷机构的注册地属地政府集中处理，故本案不宜由本院按民事诉讼案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基于同案同判的原则，原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属于P2P中介公司的事实视而不见，对P2P行业清退的特殊背景视而不见，将本案当作民事纠纷予以受理，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与用户陈涛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举证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用户陈涛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是合法经营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所经营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均在广州市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下进行。用户在上诉人经营的“好又贷”平台注册时，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是为借贷双方提供P2P个人借贷信息、信用咨询、资金撮合等交易信息管理服务的平台。任何用户在“好又贷”平台注册前都必须完整阅读上诉人平台上出示相关产品服务协议，并点击确认同意后才能进行注册。陈涛在注册时也不例外，其不可能不知道上诉人是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其次，上诉人已经告知“好又贷”平台仅提供居间服务，并告知了用户相关风险，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先行赔付”的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规定：“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存在“先行赔付”承诺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对借款人用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其与上诉人就借款的种类、数额、时间、利率、还款方式等达成合意，且有款项的实际交付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不存在借款合意，也不存在款项的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向上诉人转账的记录。因此，上诉人与用户陈涛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用户陈涛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3.案涉预计代收金额并非上诉人欠用户陈涛的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定预计代收金额属于上诉人欠用户陈涛的借款本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首先，预计代收金额是指上诉人平台上出借人用户对借款人用户的债权本息，而非对上诉人享有的借款本息。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好又贷平台网站截图”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但即使是按照该截图，其中也明确说明预计代收金额仅供参考，不做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主张陈涛在上诉人处的预计代收金额为258076元，故该金额即为其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本息。但即使是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则该金额对应的本金、利息分别是多少，利率是否存在双方约定，是否超过法定利率标准，被上诉人均未予以说明，原审法院亦未查明此基本事实，即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预计代收金额为258076元是其对上诉人享有债权本息，显然原审法院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的情形。4.原审法院不能说明陈涛在上诉人平台出借款项的去向属于事实错误。首先，P2P网络借贷不同于一般的借贷，出借人用户的债权涉及众多的借款人，故基于P2P网络借贷特性，上诉人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借款人隐私。没有满足一定条件和程序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不能随意披露借款人信息，且上诉人也从未接到用户陈涛让上诉人披露借款人信息的要求。其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其受让了用户陈涛对上诉人的债权，且不论上诉人对该债权不予认同，但上诉人从未接到过用户陈涛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而本案中陈涛亦未出庭作证，故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陈涛”签名的《债权转让协议》、《证人证言》，上诉人无法核实真实性，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已经明确向原审法院表明上诉人提交的仅是陈涛的部分借款合同，如原审法院在核实陈涛债权转让真实性基础上需要上诉人披露借款人信息的，上诉人可以予以披露。因此，原审法院不顾实际情况，认为上诉人只能提供六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仅10000元，故而认定上诉人不能说明陈涛出借款项的去向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需指出的是，原审法院既已认定了10000元的出借款项，但却也未在本案金额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认的事实和其判决结果明显存在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是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本案涉及的P2P纠纷应由上诉人所在地政府集中处理，不应由原审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且上诉人属于案外人陈涛和借款人用户的借贷的居间方，而非借款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其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陈会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裁判。P2P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目前全国多家法院已经受理了多起P2P网络平台借款案件，多个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明。2.本案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该认定为中介合同纠纷，上诉人有义务向出借人披露借款人的具体信息，可是至今出借人并不知出借的资金究竟借给了哪些人。因此上诉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突破了中介合同的含义，可以认为是利用出借人资金进行经营活动获取收益。目前上诉人已经发布了平台清退方案，承诺对出借人的本金进行偿还，不对利息进行偿还，可以客观证明上诉人已经承认作为借款人偿还本金。3.陈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都应该得到偿还，上诉人只对本金偿还，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截图，可以证明预计代收本息合计为258076元，一审法院认定偿还数额准确。4.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向法庭说明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只能认为陈涛出借的资金借给了上诉人，属于正确认定，一审判决中载明了上诉人无法说明偿还主体，那么上诉人作为偿还主体偿还借款符合常理，陈涛累计出借100万元，上诉人仅提供五份合同，每份合同出借2000元，一共是一万元的资金借款情况，与100万元相距甚远，上诉人应该承担偿还责任。我合理合法的受让了陈涛在上诉人处的债权，我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陈会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580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涛系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开办的好又贷平台出借人。为赚取利息，2017年至2019年，案外人陈涛向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充值100万元，提现919987.06元，2020年1月17日，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好又平台网站截图显示陈涛预计待收258076.42元。2019年11月19日，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好又贷平台P2P业务良性退出的公告》，按此公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债转方式，一次性兑付陈涛确权金额80012.94元(充值100万元-提现919987.06元)。2020年1月20日，陈会来与案外人陈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陈涛将对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预计待收债权258076.42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陈会来。另查明，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5份其作为居间服务方的陈涛与借款人的借款协议，每份合同借款本金总额均是2000元，六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仅在其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向提供了5份其作为居间服务方的陈涛与借款人的借款协议，每份合同借款本金总额均是2000元，六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仅10000元，对于陈涛出借的全部借款金额100万元而言微不足道，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向法庭说明陈涛出借款项的绝大部分去向，不能向法庭说明欠付陈涛的涉案本息的偿还主体，依陈会来提供的陈涛在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充值、提现情况，只能认定陈涛与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退出P2P业务仅退还陈涛出借本金的做法对于陈涛而言显失公平，无论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否退出P2P业务，其都应向陈涛支付陈涛的预计待收款。在陈会来取得陈涛对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涉案债权258076.42元及相应权益后，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相应还款义务，对于陈会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陈会来借款本息2580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1元，诉讼保全费1810元，合计6981元，由被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地方金融监管局网站资讯（2页），证明广州市网贷平台应广州市监管部门要求清退，相关工作受到其监管，相关Ｐ２Ｐ纠纷应该由网贷机构属地政府集中统筹处理，原审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20）辽01民终14645号民事裁定书、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551号民事裁定书、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135号民事裁定书、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687号民事裁定书，四份民事裁定书证明根据国家规定，所有网贷机构均应无风险良性退出，最大限度保护投资者的权利，由网贷机构注册地属地政府集中处理，不应由人民法院按照民事案件处理。3.陈涛出借款项合同清单、光盘，证明上诉人并非出借人，仅是网络借贷中介机构，属于居间方，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借贷关系属于事实错误。4.微信聊天截屏，证明陈涛从未通知上诉人将有关债权转让给陈会来的事宜，反而在2021年3月份还在联系上诉人，询问上诉人关于确权的事宜。陈会来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广州市地方金融监管局网站资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所有的Ｐ２Ｐ纠纷都不能通过人民法庭按照民事案件审理，资讯上也没有载明必须由网贷机构属地政府集中处理，金融办意见不能代表法律，这是政府部门的指导意见，国家政策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能审理Ｐ２Ｐ案件。对证据2.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14654号、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0551号、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135号、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7687号民事裁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沈阳的一些法院的裁定书无法证明Ｐ２Ｐ案件都不能受理。对证据3.陈涛出借合同清单、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每个合同的借款金额都是5千元，共计200份合同，每份借款金额都是同样的，真实性存疑，出借人陈涛是打印的，不能确认是陈涛的本人签字，如果是电子合同应该有电子签章。借款人罗东菊的身份信息是5*****2，这个人可能是编造的，身份信息未显示，不真实。对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复印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涛没有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陈涛３月是否与上诉人联系过我不知情，即使联系了也不能说明什么。陈涛了解网贷情况是正常的，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起诉的方式将陈涛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宜通知了上诉人，陈涛没有必要再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真实，合理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系互联网信息服务公司，为网贷提供居间服务。2017年4月13日，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金存管服务协议》，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平台用户交易资金存管。2017年7月4日-2018年6月12日，陈涛通过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分别与罗东菊、秦佳、柴东、叶茂、艾婷、朱成仙等200人签订借款协议，将100万元借给上述200人，每人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年化9.8％，还款期数12期。在每一份借款合同中，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身份都是居间服务方。合同签订后，陈涛履行了出借义务，部分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0月16日，陈涛通过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与陈阳、周梓健、朱小林、闫明亮、周雪斌签订借款协议，借给上述5人每人2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即自借款之日其至2020年10月16日止，年款利率为年化9.8％。2019年11月19日，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好又贷平台P2P业务良性退出的公告》，按此公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债转方式，一次性兑付陈涛确权金额80012.94元(100万元-提现919987.06元)。2020年1月17日，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网站截图显示陈涛预计待收258076.42元。2020年1月20日，陈会来与陈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陈涛将预计待收债权258076.42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陈会来。本院认为，陈涛与借款人罗东菊、秦佳、柴东等在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签订电子合同，在合同中，陈涛与借款人罗东菊、秦佳、柴东等明确约定“出借人、借款人均为好又贷平台的注册用户，并自愿在好又贷平台达成借贷关系”，陈涛通过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将款借给罗东菊、秦佳、柴东等人，其与罗东菊、秦佳、柴东等人形成借贷款息，与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借贷关系。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只是中介机构，陈涛与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被告不能向法庭说明陈涛出借款项的绝大部分去向，不能向法庭说明欠付陈涛的涉案本息的偿还主体，依原告提供的陈涛在被告的指定账户充值、提现情况，只能认定陈涛与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判决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偿还陈会来本息2580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会来没有证据证明陈涛与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有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享有258076.42元债权，其诉讼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承担败诉后果。综上，广东好又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会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7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810元，合计6981元，由被上诉人陈会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1元，又被上诉人陈会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李祥彬审判员  陈 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