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连杰，男，汉族，1995年9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大勇，辽宁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冷连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辽13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冷连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雅慧、李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冷连杰及其辩护人宋大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于某1代表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与徐某1（另案处理）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朝阳鑫凯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每台房车单价55万元的价格签订旅居房车销售合同，并已交付奔驰房车12台。2019年1月，被告人冷连杰自徐某1处购买了两台奔驰房车，通过王某1向徐某1支付人民币71万元购车款。徐某1将车交付被告人冷连杰后，双方达成继续买卖徐某1奔驰房车的约定，并在冷连杰没有支付车款的情况下，徐某1陆续交付了其他四台房车。冷连杰收到房车后以车辆不是原装进口、上不了牌照等理由，要求徐某1退还之前买车的钱款。被害人徐某1于2019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2日、1月23日分别向冷连杰退款共计人民币63.5万元。在此期间，徐某1将其中的一台房车自行取回。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冷连杰将其中的四台房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陈某（收款人丁知忠），取得人民币40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冷连杰又以人民币44.8万元的价格自陈某处赎回车辆并抵押给王某2，王某2支付冷连杰借款70.7万元。由于被告人冷连杰未按时还款，王某2将上述车辆根据二人借款时的约定予以出售。被告人冷连杰将所得借款用于归还自己之前的欠款。另，因被告人冷连杰欠王某130万元，经被告人冷连杰同意，王某1于2019年5月8日将其中一辆房车卖给岂鑫，用以偿还该笔欠款。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冷连杰被抓获到案。综上，被告人冷连杰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75万元，违法所得为人民币88.4万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冷连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冷连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冷连杰违法所得人民币88.4万元予以退还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赃款186.6万元退赔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冷连杰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系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系大连运输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及上诉人的相关案件事实均是上诉人公司从事的经营范围的业务之内，系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不构成诈骗；上诉人主观上并无诈骗的意愿；一审认定每辆车相关涉案车辆价格过高，且并无相关权威部门评估；一审判决刑期畸重、罚金过高，且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不当。其辩护人意见：一、本案案件来源系徐某1诈骗一案牵涉引起的，本案每辆车的涉案价格应为37.5万元；二、本案上诉人冷连杰主观上诈骗故意不存在，客观上实施的相应行为大部分应该由民事法律来调整，涉及到刑事犯罪不是很明显；三、关于本案涉案车辆相关事实的认定：1、冷连杰与徐某1间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2、徐某1供述说明其在返还被告人车款不足的情况下，同意其对案涉4辆车进行抵押处分，故冷连杰构成诈骗犯意不存在，犯罪客观事实不明显。3、王某1抵押处分的案涉一台车辆是王某1单方面私自处分的行为与冷连杰无关，不应将该车辆计入冷连杰的犯罪行为。4、即使认定为合同诈骗，其应认定涉案车辆应为4台，其涉案金额为15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75万元，被告人抵押车辆所得为64.5万元。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冷连杰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于某1证实：2018年12月7日，经徐宗喜介绍，我和张某3代表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和朝阳鑫凯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实际控制人徐某1签订了旅居房车销售合同，合同标的甲方向乙方购买51台旅居房车，单价每台55万元，总价2805万元。双方约定先付款后付车。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2018年12月13日，乙方向甲方交付旅居房车四台，型号奔驰斯宾特524行，价值为220万元。收货人徐某1说银行货（贷）款下来就付购车款。2018年12月22日，徐某1以银行库容贷数量不够为理由，要求乙方在向甲方销售八台旅居房车型号同第一次销售的一样，价值440万元。交货后我和张某3多次找甲方实际控制人徐某1要求付车款，徐某1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车款分文未付。据我们了解，徐某1将从我公司骗取的车架号为01N584267bF4A67EN594、3726WDAbF42621N593357的房车以20万元的低价（原价每台55万元）抵押给大连庄河人宋某。其余九台房车也被徐某1以低于市场价，抵给其他小额贷款公司了。2、徐某1供述：我从于某1处得来的12台奔驰房车的处理情况是，在冷连杰那里有五台车，冷连杰经王某1介绍从我手里买车，冷连杰跟我约定从我手里买两台车，每台车45万元，当天冷连杰让王某1给我建行卡上打了45万元，后来又转给我10万元，冷连杰后来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给我转了一部分钱，加上转账，冷连杰一共给我71万元。冷连杰说继续买我车，我一共给冷连杰发过去11台车，我开走一台，以我名字上牌照一台，冷连杰当时手里有我九台车，车都停在冷连杰开的门市门口了。车钥匙在冷连杰手里，这时冷连杰说不买我的车了，让我退钱给他，而且说他买车的钱是借高利贷借的，我必须还给他95万元。我说没钱，冷连杰说可以给我联系，把我的车抵押，冷连杰让王某1给我联系张野。我从张野那抵押了五台车，其中包括我自己上牌子的那台车，冷连杰手里还有我五台车，张野手里的五台车有三台车是抵押，每台车抵押20万元，我到手18万元。两台车是签的代卖，每台车张也给我25万元，我从张野那里收到钱就给冷连杰和冷连杰小弟宋某转过去了大约69万元，但冷连杰说必须返还给他95万元。因为冷连杰说他买车的钱是高利借来的，我说我没有钱了，冷连杰就说你要是不继续还钱，就把我的车都给抵押了。我不同意他抵押，但车和车钥匙都在冷连杰手里，我不同意也没有办法。过几天我得知冷连杰把我的四台车抵押给沈阳路路通车行了，每台车10万元钱抵押的。现在冷连杰手里还有我一台车，我手里没有和冷连杰的买卖协议，但我和冷连杰口头约定，前两台车每台车45万元卖给他，后十台车每台70万元卖给他。冷连杰一共给我71万元，我已经返还给冷连杰69万元。冷连杰让我还95万元，并且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把车我的车抵押了，我没有立即报案是因为我当着冷连杰的面吸过毒，冷连杰知道我吸毒后要挟我，要是我不同意他把车抵押了，就把我吸毒的事报告给公安局，我没办法就同意冷连杰提出的还钱数额了，也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同意冷连杰安排的把我的车抵押给张野来还冷连杰的钱，所有于某1给我的手续我都交给冷连杰他们了。有车辆合格证，海关进口关某、一次性证书。我是通过王某1等人联系到冷连杰。我俩见面后约定他购买我手里的奔驰房车，我分两批次给他发了一共八台车，第一次是冷连杰等人刚要买车，他和孙某2、王某1来到朝阳，我俩签了车辆买卖合同，当时要先买两台车，我看了银行转账记录想起来了：2019年1月7日，当时两台车中的一台有点刮蹭，我俩就商议便宜一些，后来敲定均价45万元一台，冷连杰表示不止要买两台，以后还要买。我也表示说先卖这两台。我俩就签了车辆买卖合同，但是合同内容是空白的，只有卖方我的签名和我公司公章。我俩口头约定先卖给冷连杰两台车，每台45万元。过后如果双方愿意可以长期合作。后来我和王某1、冷连杰、孙某2就在冷连杰办公室车辆手续问题吵了起来，我跟冷连杰说，让他把车款先结了，冷连杰就让王某1给我转20万，我们商量之后我又给了冷连杰发了六台车。后来冷连杰说不要我的车了，让我退他之前的车款，我怕他把我的车抵押，就给宋某打了13万元。21日我给冷连杰转了30万，22日我又给冷连杰转了10万元，23日转了3.3万元，给徐某2账户打了11万元，后来又通过微信陆续转了一些钱，把70万元车款还清了。现在冷连杰手里有我五台车，张野手里有我三台车，我手里有四台车、张某2那里有一台车。冷连杰把其中的四台车抵押了。转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3、证人孙某1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某1、冷连杰一起开车到朝阳去看房车，当时徐某1接待的我们。冷连杰在徐某1手里买了两台车，价格大约70万元左右。我给徐某1微信转款2万元。徐某1后来又给冷连杰发了几台房车，因为销路打不开，就想把车给徐某1退回去。徐某1就给冷连杰陆续退了十几万车款。我知道王某1曾卖过冷连杰的一台车，因为冷连杰欠王某130万。4、证人冷某证实：2019年1月份，冷连杰曾让我跟他去沈阳送车，之后又将车从沈阳开到辽阳。之后一个微信叫小东北（王某2）的，给我微信转了6万元，前两次2万元钱，两次1万元钱，日期是2019年1月19日。（转账截图证实上述事实。）5、证人徐某2证实：2019年1月份，王某1、冷连杰带着徐某1去我公司，王某1介绍我们认识的，是向我借钱。徐某1将车抵押给我，把手续给我了，当场我就给他打了35万元，1月18日我又打给李阳4.8万元。李阳是我给徐某1找的代办，之后我又给徐某1转了3～4千元。2019年1月23日徐某1还我11万元，车让徐某1开走了。2019年1月7日冷连杰从我这借走50万元，后来他还上了。6、证人宋某证实：1月12日冷连杰安排我们去沈阳送车，当时开了四台房车送到沈阳的一个畜牧养殖厂的大院，随后冷连杰把我叫进去，签了一个空白的抵押车手续，丁知忠打款到我账户40万元，我听从冷连杰安排把这个钱打给了徐某2。15日我收到冷连杰转款14.8万元，当天冷连杰就让我把钱转给丁知忠了。后期我看我的银行转账记录，带路的辽阳人叫王某2，王某2给我转30万元。我转给了丁知忠。冷连杰与王某2商量，一台车押15万元，我签了两台车的手续，冷连杰签了两台车的手续，王某2又给我卡上打了10万元，我跟冷连杰没有收到现金之后王某2又给我转了24.5万元，给我微信转账2000元，还给冷某转账6万元。我一共替冷连杰收了64.5万元。1月20日我替冷连杰收到徐宏州来款13万元。转账记录佐证上述事实。7、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我朋友徐某2打电话让我帮助给一台房车交税。我在徐某2的亿佰嘉汽车销售公司门前见到了徐某1，交税时徐某2给我转了4.8万元，发票上的名字叫徐某1，交税交了43103.45元，剩下的钱我得了2000元和请别人吃饭了。8、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12月24日冷连杰通过孙某1向我借款40万元。2019年3月冷连杰还我5万元，孙某1还5万，还差30万。2019年4月末，冷连杰说他从徐某1手买的房车让我找人帮他卖了，卖车款还我的借款。买车人当时给我银行卡打了32.5万元，我净得30万元。2019年1月份，我和冷连杰、孙某1去了朝阳，跟徐某1谈好了车的价格，签订了买卖合同。冷连杰当天托我给徐某1转45万元。之后我又给徐某1转了20万元。具体价格我不清楚，但是应该出入不大。9、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1月份，冷连杰说他家有车行，车是他自己的，我就从他手里买了四台车，想再转手卖。冷连杰说他的车在沈阳抵押，让我跟着他去把车赎回来再卖给我。到沈阳，冷连杰让我每台车给他拿15万元，加上他自己的一部分钱就把车赎出来了。我和冷连杰、宋某先签了买卖车协议，约定每台车30万元卖给我，签完后冷连杰说把车先留一个月，到时按月息三分给我，我不同意，后来就又签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让冷连杰和宋某签了声明书，一个月后未还清抵押借款的，他抵押的车就由我自行处理，一切关于债务、债权及法律责任都由冷连杰负责，四台车一共给了冷连杰大约115万。给钱的方式有现金、微信转账，也有转款到宋某账户，分好几天给的。冷连杰把车的相关手续给我了，包括车辆的关某、合格证、一致性证书交给我了，还有几张手续，但他没有给我提供发票，他说发票要是开出来就变成二手车了，正常都是谁买车谁开发票。冷连杰说他家是干二手车的，车属于他的，是他家的库存车。大约2019年3月份，我联系不上了冷连杰，就把车开到沈阳卖了。10、证人时某、于某2、张某1、朱某、岂鑫、张某2证实：购买车辆的情况。11、证人陈某证实：其收到44.8万元的情况。12、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与朝阳鑫凯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旅居房车销售合同证实：2018年12月7日，双方以单价55万元/台签订旅居房车买卖合同，购车数量51台,交易价格2805万元的情况。13、买卖合同、发票、报关单证实：车辆交易的情况。14、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冷连杰对王某2的辨认情况。15、微信转账记录、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等证实：转款记录在卷。16、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上诉人冷连杰被抓获到案经过。17、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冷连杰的主体身份情况。18、上诉人冷连杰供述：2018年12月份，王某1联系我说朝阳人有房车要卖，我就跟王某1、孙某2从大连到朝阳认识了徐某1。徐某1说他有两台奔驰房车要卖，是他自己的。当时我看了车辆的关某和合格证。我们商量好其中一台车45万元，另一台车30万元。当时王某1打了一份买卖车辆合同，我没看内容。当天我就让王某1转款给徐某145万元。等我回大连后又通过王某1给徐某1转了10万元，我自己转了15万元，还有微信、支付宝转了近5万元，付清了75万元车款。另外徐某1过后又向我借款2～3万元，不是一次性转的。之后徐某1把车和有关手续给我带到了大连，我确认车辆手续都是真的，就和徐某1继续谈合作的事，我想继续从他手里买这样的车。口头约定每台车60万元，之后我一共在徐某1那开回来六辆车，但是我没有给徐某1钱，后来我买这些车时发现上牌不好上，车不好卖，我就反悔不想卖了。我要求徐某1退钱，徐某1答应了，他陆续给我退了65万元至70万元之间，还欠我不到10万元，我要求徐某1继续退钱，如果不退就不给他车。徐某1同意了。我通过中介在沈阳的一个大院将每台车10万元抵押，一共抵押了四台车，月息五分，我到手38万元，只抵押了几天，我就又找到一个辽阳人，愿意以更高价格做抵押，我把车从沈阳赎回来，将车抵给了辽阳人，开始是每台车抵押15万元，月息五分，后来又涨到20万元，月息还是五分，辽阳人一共给我70万元左右，钱都转到我公司员工宋某的卡上了。我到苏家屯大院去自己还了10万元，从辽阳人给我转的钱当中取出30万元，把车赎回来交给辽阳这个人手里了。过后辽阳人怎么处理这四台车我就不知道了。我一共经手八台车，但徐某1陆续开走了四台车，剩余的四台车我都抵押了。抵押得来的钱，我还之前的欠款了。徐某1已经给我退款了，但是我把他的车抵押是因为我欠别人的钱，别人催得太急了，我当时没有别的来钱办法了。我在2019年1月7日通过王某1卡给徐某1打款45万元，1月10日通过王某1卡给徐某1打款20万元，我还让我岳父孙某1给徐某1打款2～3万元，前后共计给他打款70万元左右。我在王某1手里借了40万，陆续还了他10万，2019年4月末5月初，王某1在我手取走一台房车，手续取走了，他说去当展车。后来他说结婚缺钱，要把这个车卖了顶我欠他的账，我让他看着办吧，他就把车卖了，他卖这个车就是顶我欠他的30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冷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退款后退车的事实，将他人所有车辆用于抵押借款、顶抵个人欠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冷连杰所提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系大连运输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及上诉人的相关案件事实均是上诉人公司从事的经营范围的业务之内，系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主观上并无诈骗的意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上诉人主观上诈骗故意不存在，客观上实施的相应行为大部分应该由民事法律来调整，涉及到刑事犯罪不是很明显，上诉人与徐某1间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徐某1供述、上诉人冷连杰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冷连杰以个人名义在徐某1处购买6辆房车，其仅支付2辆车价款，后其虚构徐某1退款后将退还全部车辆的事实（徐某1退还了绝大部分款项），其将涉案5台车辆拒为自己有，用于抵押借款或抵顶个人欠款，骗取他人财物，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系个人犯罪行为，并非民事法律行为，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冷连杰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每辆车相关涉案车辆价格过高，且并无相关权威部门评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案件来源系徐某1诈骗一案牵涉引起的，本案每辆车的涉案价格应为37.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车辆均为新车，车辆价格应以厂家出厂价（55万元）为准，且上诉人冷连杰供述、徐某1供述证实双方后来约定的4辆车的价格均高于55万元，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徐某1供述说明其在返还冷连杰车款不足的情况下，同意冷连杰对案涉4辆车进行抵押处分的意见，经查，与徐某1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某1抵押处分的案涉一台车辆是王某1单方面私自处分的行为与冷连杰无关，不应将该车辆计入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冷连杰同意其将冷连杰在徐某1处购的房车出售，并用于抵顶之前欠款，且冷连杰供述：王某1向其说过用房车顶之前欠款的事时，其让王某1看着办。说明其已同意此事，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辩护人所提如果本案认定为诈骗，应认定涉案车辆为4台，涉案金额为15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75万元，上诉人抵押车辆所得为64.5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冷连杰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冷连杰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原判认定被告人冷连杰违法所得人民币88.4万元予以退还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赃款186.6万元退赔江苏新星际华汽车有限公司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连杰人民币275万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天审判员  徐春艳审判员  张立冬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任兴隆（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