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定代表人：李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义乌市绝色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北站一区法定代表人：吴文涛，总经理。上诉人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杉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6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义乌市绝色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绝色公司）。2．注册号：24227935。3．申请日期：2017年5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13日。5．标志：“Firsunny”。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8-2513）：服装；帽；袜；婚纱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杉杉公司。2．注册号：985770。3．申请日期：1995年10月4日。4．注册日期：1997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6-2512）：服装；鞋；帽；袜；腰带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杉杉公司。2．注册号：9596761。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5日。4．注册日期：2013年7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6．标志：“FIRS”。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2506-2509；2511-2512）：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腰带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杉杉公司。2．注册号：3034936。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0日。4．注册日期：2003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6．标志：“FIRS”。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服装；鞋；帽；袜；腰带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杉杉公司。2．注册号：1656872。3．申请日期：2000年9月18日。4．注册日期：2001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6-2512）：服装；鞋；帽；袜；腰带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杉杉公司。2．注册号：1258618。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18日。4．注册日期：1999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服装；鞋；帽；袜；领带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85710号《关于第24227935号“Firsunn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杉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驰名商标认定函；2．“杉杉FIRS”品牌及企业所获荣誉；3．行业协会对原告品牌保护材料；4．相关行政裁定书；5．授权书及产品图片；6．其他证据材料。绝色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被诉裁定载明：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后经异议，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异议决定予以核准注册，注册公告刊登在2019年7月14日第1655期《商标公告》上。商标监[1999]668号文件确认“杉杉”商标使用在服装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杉杉公司明确表示仅主张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理由。绝色公司声明放弃本案所有实体权利，不参加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杉杉公司的诉讼请求。杉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字母构成、整体视觉效果上高度近似，在含义上未形成明显的区别，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恰为杉杉公司具有极高知名度的第25类服装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2．引证商标一至五均系杉杉公司所独创，且经过大量的使用和广泛的宣传，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3．绝色公司应当知道杉杉公司及引证商标一至五的存在，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绝色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杉杉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载明：杉杉商标于1999年12月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省市著名商标名录（上卷）》的商标图样与引证商标五图样相同；“FIRS杉杉”（FIRS图样与引证商标一图样相同）于2010年4月被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上海消费者最喜欢的中外服装评选活动办公室授予“2010年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上海消费者最喜欢的中外品牌”；“杉杉FIRS”牌男西服套装于2014年9月28日在2014年行业检测中被中国服装协会授予“优等品”。以上事实，有杉杉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二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Firsunny”构成。引证商标一至四均由英文字母“FIRS”构成，其中引证商标一、四中的“R”经过一定的设计；引证商标五由汉字“杉杉”、英文字母“FIRS”及图形构成，其中“R”经过一定的设计，“FIRS”系其主要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引证商标五主要识别英文部分，且为诉争商标的前四个字母，仅是大小写的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杉杉公司的“FIRS”系列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绝色公司作为服装行业经营者，对“FIRS”系列商标的知名度理应知晓，却申请注册包含字母“FIRS”的诉争商标，难言善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杉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659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85710号《关于第24227935号“Firsunn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宁波杉杉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就第24227935号“Firsunny”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