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行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敬，女，192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韩世津（周克敬之子），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韩佳芮（周克敬之孙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世涛，男，195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韩世津（韩世涛之弟），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韩佳芮（韩世涛之侄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世洲，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韩世津（韩世洲之兄），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韩佳芮（韩世洲之侄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世津，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30号。法定代表人廖国勋，市长。上诉人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行初2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红桥区西沽庞家胡同2号17间号房屋产权人为韩静轩（2014年5月14日去世），原告周克敬系韩静轩之妻，原告韩世津、韩世涛、韩世洲系韩静轩之子。原告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于2020年12月4日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桥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责令被申请人将天津市红桥区西沽庞家胡同2号17间号房屋归还申请人。被告收到四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津政复不受字［2020］2-72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四原告的申请超出了法定申请期限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四原告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向四原告邮寄送达。故四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津政复不受字［2020］2-72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被告恢复审理原告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依据本案在案证据，红桥区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后于2019年6月13日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补偿决定，被执行人之一为本案原告韩世涛。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红桥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诉讼，亦未履行搬迁义务。红桥区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执行人进行了催告。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津0106行审350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执行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裁定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原告韩世涛已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现本案四原告于2020年12月4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其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四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受理了四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四原告，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负担。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津政复不受字［2020］2-72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责令被上诉人恢复审理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的主要上诉理由：2020年11月11日，上诉人通过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调取案件档案得知，红桥区政府曾作出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因棚户区改造对西沽庞家胡同2号17间号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进行征收、拆迁，上诉人为该房屋的权利人。上诉人认为，该房屋属于文物，不应属于棚户区改造的拆迁范围，红桥区政府要求上诉人适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以撤销。红桥区政府并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不可移动文物的征收、处理、补偿方案，未向上诉人依法送达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上诉人自2020年11月11日才通过调取法院案卷的途径得知该决定书的内容适用于上诉人，故上诉人于2020年12月4日便向被上诉人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责令红桥区政府将天津市西沽庞家胡同2号17间号房屋归还上诉人。原审法院认为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向韩世涛等上诉人送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其确定送达的方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剥夺了上诉人获得该报告及提出异议的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未依法履行直接送达程序，更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致使被送达人韩世涛并不知道该决定书的存在，韩世涛、周克敬长期居住该房屋，并无拒绝接收的情况，更不存在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情况。该决定书送达回执并无韩世涛签字，也未依法说明未履行直接送达程序的原因，其恰恰能够证明其送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送达韩世涛。红桥区政府将已故的韩静轩确定为被征收人，亦未查明实际使用人，未履行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程序，便直接将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进行了所谓的“公告”送达，违反了法定的送达程序。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确定被征收人的方式及送达方式剥夺了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获得该报告及提出异议的权利，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已侵害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自知道红桥区政府对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至提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60天，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故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起复议申请并决定不予受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的申请复核等权利应当得到保障。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行初1022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696号行政判决书，对违反法定程序、未履行直接送达做出过判决，认定其违反法定程序、不具备法律效力。本案征补决定将不具有主体资格的已故人员确定为被征收人且未依法将相关决定送达权利人，无论从事实认定上还是从法律适用上都明显有误。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在答辩材料中提到的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6行审350号行政裁定书作为送达依据，却未仔细查明送达的实际情况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未履行复议机关、法院自身的审查义务，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不能替代复议机关及原审法院的审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是否送达应以事实为依据。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未经核查、审理便作出准予执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行政裁定也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也并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该行政裁决书，上诉人已于2020年12月3日依法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邮寄凭证）。因此，涉及本案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是否依法送达，应该以事实为依据，复议机关及人民法院应从送达对象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来认定事实，而不能仅凭形式上的不知何人签署的书面材料认定送达情况，否则行政复议形同虚设。二、天津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天津市人民政府依据该条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属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未对该适用法律作出判决。三、行政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未能维护被征收人合法权利、未能维护法律的尊严。土地征收行为从本质上说是对土地所有权人权利的侵害，法律规定的直接送达的立法本意是：保障作为弱势群体的被征收人的参与权、知情权和救济权。而红桥区政府的行为不仅仅是违反法定程序，更是对被征收人的参与权、知情权和救济权的剥夺；复议机关的行为及原审判决恰恰是对被征收人的参与权、知情权和救济权的剥夺的纵容，更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存在的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执行〈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中有关审查方式和标准的问题部分明确要求，人民法院要准确理解和把握其精神实质，坚持以人为本的正确导向，坚持程序合法性与正当性审查标准，坚决防止滥用强制手段和“形式合法、实质不合法”现象的发生，而本案就是最高人民法院要求谨慎处理、应依法杜绝的“形式合法、实质不合法”的现象。行政复议机关、原审法院不经实质审查仅仅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未经审查、审理的裁定作为依据，显系有意偏袒一方，损害了另一方，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也违背了设置行政复议制度及不服行政复议可提起行政诉讼制度的目的与初衷，有损行政权威、更损司法尊严。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正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依据本案在案证据，红桥区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后于2019年6月13日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补偿决定，被执行人之一为本案上诉人韩世涛。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红桥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诉讼，亦未履行搬迁义务。红桥区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执行人进行了催告。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津0106行审350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执行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政房征补西沽［2018］57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裁定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现本案四上诉人于2020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对四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受理了四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四上诉人，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克敬、韩世涛、韩世洲、韩世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瑾审判员 王雅晶审判员 刘 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阳书记员牛丽澄附：本裁判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