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东路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728520228E（1-6）。 法定代表人：陆惠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法明，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文云，女，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金艳，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两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凤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时金林，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凤阳县板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文云、金艳以及一审被告时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字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皖11民申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法明、张勇，被申请人刘文云、金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以及一审被告时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信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作出的重要依据是凤阳县法院（2016）皖1126民初625号及滁州市中院二审的（2016）皖11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述两份判决书已被安徽省高院作出的（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和改判。2.从有无借贷关系的合意、借款交付过程、利息支付以及借条的形成过程来看，足以说明诚信公司不是借款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3.在案证据已证明涉案借款是时金林和金士高为偿还银行贷款所借，根本未用于涉案工程。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完全是歪曲事实。4.时金林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诚信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5.一审卷宗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并非金艳和刘文云共同所有，且并非两人共同出借给时金林和诚信公司，一审判决认定金艳和刘文云为共同原告，并在判决主文中确定金艳为共同债权人，显然错误。6.刘文云主张自2014年7月9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即使诚信公司与其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也超过诉讼时效，诚信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安徽省高院作出的（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文云、金艳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文云、金艳辩称：诚信公司投标中标府城镇为民服务中心工程后,成立项目部,时金林为项目负责人，诚信公司与时金林签订《内部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管理费38万元。项目部成立后聘请孙夕如为项目部会计，并建立项目部财务帐，时金林作为项目负责人向刘文云、金艳借款并将借款汇到时金林指定账户还项目部贷款，通过项目部流水帐记录反映其借款全部用在项目工程上，其借款行为是项目部经理的职务行为。项目部借款，项目部用款，补盖项目部章合情合理合法。项目部章在社会和政府多次使用，诚信公司不但知晓而且默视其使用，依据我国有关法律和最高法有关指导性判例要旨，诚信公司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诚信公司主张时金林并非诚信公司职工，其借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项目部是诚信公司正式依法成立的，时金林是其聘任的项目负责人,又以内部人的形式承包，有无办理保险不影响内部承包的认定，其项目负责人借款就是职务行为。退一步说即使是挂靠行为,最高法相关指导性案例均认为，项目部负责人以项目需要为由，以项目部名义借款的行为被认定属于职务行为，其刻制的项目部章对外借款后果由公司承担，所借款项用于公司或个人，不影响借款性质。据此,诚信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诚信公司以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依据判例参考，也应依据最高院的判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信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 时金林述称：同意刘文云、金艳的答辩意见。 刘文云、金艳诉称：判令时金林、诚信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96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利息合计为184.24万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支付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时金林于2012年4月挂靠诚信公司承建凤阳县府城镇综合为民服务中心工程。2012年9月26日，时金林与诚信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内部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诚信公司将凤阳县府城镇综合为民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项目承包人时金林施工。期间，时金林自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5月6日，因施工缺乏资金先后多次向金艳借款，借款合计1135万元。2013年4月，时金林因建设凤阳县府城镇综合为民服务中心工程资金周转，以刘勇经营的天炎绿色能源开发公司（天炎发电厂）为担保，从凤阳信用社贷款420万元，贷款入到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凤阳县项目部账上后，时金林将其一半资金拨给刘勇使用。2014年5月贷款到期，时金林又向金艳提出借款还贷。金艳无钱出借，就介绍时金林向其堂妹刘文云借款。2014年5月9日，刘文云将200万元汇入时金林指定的还贷经办人金士高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12日，时金林向金艳出具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金艳现金贰佰万元整（利息4分）此款打入金士高账户上用于付银行借款原借银行（信用社）是用于府城镇为民服务中心工程付材料款时金林（签名）。2014年6月8日、7月19日，时金林向刘文云各支付利息8万元，合计16万元。之后，时金林在借条补盖了工程项目部公章，未再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2月26日，金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诚信公司与时金林偿还包括前期所借款项与本案200万元借款在内所有借款本息。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皖1126民初6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所涉本案的200万元借款，认为款项来源于案外人刘文云，收取利息的是刘文云，刘文云系此笔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人，该笔债务与其他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判决诚信公司与时金林返还原告金艳前期借款本金11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诚信公司不服本院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皖11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之后，诚信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皖民申943号民事裁定，驳回诚信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1日，刘文云与金艳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刘文云、金艳的申请，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裁定扣留诚信公司在凤阳县府城镇人民政府的工程款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时金林作为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因工程建设所需向银行贷款后，无力偿还到期贷款，向刘文云借款200万元偿还工程所欠债务，所借款项仍用于涉案工程建设，时金林签名出具借条并加盖滁州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凤阳项目部公章，应认定滁州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凤阳项目部和时金林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滁州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凤阳项目部系诚信公司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应由诚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时金林通过金艳介绍向刘文云借款200万元，给金艳出具借条，向刘文云支付利息，金艳与刘文云就涉案借款作为共同权利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借款人时金林亦同意向金艳与刘文云清偿债务，因此金艳、刘文云要求时金林、诚信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金艳在（2016）皖1126民初625号金艳诉诚信公司、时金林民间借贷案件中，已经向诚信公司和时金林主张本案借款事实的问题。生效的（2016）皖1126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已阐明，刘文云系此笔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人，该笔债务与其他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金艳与刘文云在（2016）皖1126民初6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对诚信公司抗辩金艳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涉案借款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日期是（2016）皖1126民初62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次日，自此计算诉讼时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皖11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6）皖1126民初625号民事判决生效。金艳、刘文云于2018年8月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三年。因此，对诚信公司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0‰，时金林按约定支付二个月利息16万元，其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作为偿还本金计算，经计算确认借款本金尚欠193.88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8日。时金林与诚信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93.88万元，并自2014年7月9日按年利率24%（月利率20‰）支付利息。刘文云、金艳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本息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时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文云、金艳借款本金193.8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4年7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刘文云、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19元，减半收取1860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09.50元，由原告刘文云、金艳负担255.36元，被告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时金林负担23354.14元。 诚信公司申请再审提供：1.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金艳与诚信公司、时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作出了认定，以证明涉案工程是时金林和金艳合伙挂靠在诚信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后金艳退出，用原入股的资金作为借款要求时金林用工程款进行偿还，所以时金林并非诚信公司的职工或者代表，其借款应是其自身行为，且金艳对合伙的事情是明知的；该借条上的公章为事后私自刻制，是金艳和时金林共同刻制后在所有借款条据上盖章并补记该借款用于涉案工程；该判决从法理上论证了时金林借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存在表见代理，故诚信公司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滁州市中院（2020）皖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陈作功和诚信公司、时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也是涉案工程民间借贷的案件，其事实和证据形式与本案基本相同，以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了省高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同时也认定诚信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撤销了凤阳县法院的原审判决。 刘文云、金艳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诚信公司举证的证据2即（2020）皖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滁州市中院也认定该省高院的判决书与陈作功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将另一案件的判决作为本案的依据。同时该判决书与最高院的相关判决及裁定的要旨明显不符，如果要作为证据也应以最高院的判决作为证据。省高院在判决书中没有认定私刻公章，也没有认定是用股权的资金作为投资款。省高院判决书没有查明在招投标期间和中标后项目部施工半年期间时金林的具体身份。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与最高院的判例相矛盾。 时金林质证认为：同刘文云、金艳的质证意见。 刘文云、金艳提供：1.凤阳县招标采购中标通知书、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来源于凤阳县公共资源中心，以证明时金林没有参加涉案工程招投标活动，是诚信公司直接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和中标活动，诚信公司招投标委托代理人是惠照龙而不是时金林；时金林在涉案工程招投标期间与诚信公司之间既不是挂靠关系也不是借用资质关系，时金林只是代表诚信公司为涉案工程借款；时金林个人和金艳合伙投标涉案工程没有事实依据，结合时金林持诚信公司营业执照和账户向金艳借投标保证金，且诚信公司收到借款后投标的客观事实，《投资合作协议》中时金林是代表诚信公司借款的职务行为，名为时金林个人，实为诚信公司。2.诚信公司2012年5月15日建安字（2012）年22号《关于工程项目部人员组成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来源于从凤阳县府城镇人民政府，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部是诚信公司设立，代表诚信公司从事涉案工程经营；时金林不但没有参加涉案工程招投标，而且至中标后项目部成立之初项目部现场负责人都不是时金林，说明时金林始终没有挂靠或借用诚信公司资质投标涉案工程，时金林只是代表诚信公司为涉案工程借款；时金林个人和金艳合伙投标涉案工程不存在，时金林连项目部成员都不是，何来挂靠招投标，《投资合作协议》中时金林是代表诚信公司借款的职务行为，名为时金林个人，实为诚信公司，抗诉书以《投资合作协议》说明金艳知情是时金林个人借款错误；通过《关于工程项目部人员组成的通知》和《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项目部组成人员比较，《内部承包施工合同》项目部组成人员除由王**巧变更为时金林外，其他项目部组成人员没变，说明《内部施工合同》项目部就是诚信公司设立的，是诚信公司内设机构。3.凤阳县公安局凤公（刑）不立字（2017）11、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凤阳县公安局凤公刑复字（2017）004、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滁州市公安局滁公刑复核字（2017）9、（2018）2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来源于凤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以证明经两级公安机关侦查，诚信公司有关本案“虚假诉讼”和“伪造公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原告诉讼的合法性和项目章刻制及使用与金艳无关；时金林、诚信公司在一、二审庭审及法官所作谈话笔录等有关项目部公章的陈述均是不真实的虚假陈述，是时金林、诚信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谎言。 诚信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对外合同均是以诚信公司名义进行，是挂靠和借用资质的性质决定的。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对外合同均是以诚信公司名义进行，是挂靠和借用资质的性质决定的，被申请人提到《投资合作协议》，这个协议可以充分证明是金艳和时金林共同投资该项目，说明金艳对时金林在该工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明知的，时金林只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公司。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不符合刑事立案的条件，并不是不符合民事事实。 时金林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诚信公司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刘文云、金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评判。 本院再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皖11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变更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为“被告时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金艳借款本金113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诚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时金林借款时出具的借条落款处仅有时金林个人签名，案涉借款汇入金士高的银行账户，借款利息由时金林支付。借条上的“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凤阳县项目部”印章，系时金林事后补盖。时金林不是诚信公司的工作人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时金林的借款行为有诚信公司的明确授权或得到了诚信公司追认，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由诚信公司支配和使用，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应当由时金林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诚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诚信公司主张的其他理由，本院不再予以评判。 综上所述，诚信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字3162号民事判决； 二、时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文云、金艳借款本金193.8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4年7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三、驳回刘文云、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19元，减半收取1860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09.50元，由刘文云、金艳负担255.36元，时金林负担23354.1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2249元，由刘文云、金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朱 红 审判员  司武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胡洁 书记员许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