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鲁03行赔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波，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代理人张心升，北京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瑶，北京正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5004219659E。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牛山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孙侃明，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依友，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波因诉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305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马波系被告辖区内辛店街村村民，其在辛店街村建有养殖场一处。2018年9月28日，原告的养殖场被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拆除，但未履行法定程序，拆除时也未进行公证或登记及物品交接。原告于2019年3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法院经审理以（2019）鲁03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0月31日撤回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03行终229号行政裁定准予被告撤回上诉，（2019）鲁03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赔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法院委托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拆除的原告建筑物能够二次利用的材料损失及毁坏的物品进行鉴定，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2020]明嘉正德估字（C03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经鉴定，被告所拆除原告建筑物及附属物能够二次利用的材料损失为28270元，对此被告无异议，原告有异议，原告认为设施农用地可以直接用于经营性养殖的畜禽舍建设，不用办理手续，属合法建筑，不应按违法建筑评估，况且其所建养殖场是经过了村委、政府相关部门获准后建设的，但原告未提供政府相关部门准建的证据。原告还指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未对被毁物品进行鉴定，法院联系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补充鉴定，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估价结果报告（补充）》，经鉴定物品损失为5174元。对补充鉴定，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鉴定价格偏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原告马波的养殖设施、建筑物及院落，其建设时未办理相关手续，属违法建筑。原告认为设施农用地可以直接用于经营性养殖的畜禽舍建设，不用办理手续，且其建筑通过了政府相关部门的准许，是合法建筑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土资发[2007]220号《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有关政策的通知》之规定，申请规模化禽畜养殖须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管理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审核同意后，乡（镇）国土所要积极帮助协调用地选址，并到县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用地备案手续，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办理了用地选址和用地备案手续，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原告的其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并要求按照同一规划区内，同一时间段，同一拆迁主体主导的征收拆迁项目房屋补偿价格标准对其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建筑能够二次利用材料损失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物品损失，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估价结果报告（补充）》，经鉴定原告的物品损失为5124元，对此被告无异议，原告有异议，原告认为鉴定价值偏低，因未提供证据否定，故对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补充）》予以认定。综上，因被告强拆原告违法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原告违章建筑中原本通过合理的正确的拆除方式能够拆除下来的建筑材料和物品灭失，被告应对违法拆除造成的建筑材料损失和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建筑物被被告违法拆除所造成的能够二次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经鉴定为28270元、物品损失5124元，被告应予赔偿。由于被告未及时赔偿，相应迟延赔偿的利息损失被告也应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属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马波能够二次利用的建筑物材料损失28270元；二、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马波物品损失5124元；三、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马波利息损失（对33394元从2018年9月29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马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305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第四项关于“驳回上诉人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养殖房屋及附属物等损失297604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37710元。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产停业损失6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店街道办事处辛店街村村民，2007年，为响应国家号召，上诉人经其所在村村委及当时街道、政府相关部门申请修建养殖场获准后，上诉人便一直在其承包土地上经营养殖场。2018年9月28日，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组织人员强行拆除了上诉人的养殖场。且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也已经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建设属于政策调整的历史问题，非为违法建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所适用的《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发布并生效于2007年9月21日，该文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兴办规模化畜禽养殖所需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作为农业生产结构调整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上诉人的养殖厂正是在上述国家优惠政策的号召下，经其所在村村委及当时街道、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获准后，积极筹备建设起来的，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很明显，上述政策对于上诉人的用地权益是倾向于保护的，一审判决据此否认上诉人养殖场建设的用地权益明显违背立法原意。且一审判决援引的该政策中的审核、协调、备案等程序要求，亦属于土地管理等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单位或个人只负责申请行政机关是否按要求审核、协调、备案，过错不在上诉人。且上诉人于2007年获准建设后，陆续依法办理了经营手续，并一直按照规定填写淄博市临淄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养殖档案，积极配合当地相关部门的进行参保、空气异味综合整治等，还升级改造养殖场相关设施，并经区畜牧局验收合格，经营手续合法。此外，该法已经《国土资源部关于公布已废止或者失效的规范性文件目录的公告》(国土资源部公告2017年第38号)宣布全文废止，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实体违法，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程序违法的鉴定方法对涉案建筑能够二次利用材料损失进行鉴定明显违法，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1、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范围为违法行政行为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的全面损失，涉案评估报告的估价范围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清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因非法强拆造成的养殖房屋及附属物等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停产停业经营损失及利息等直接损失，而非政府拆除行为不当造成的涉案房屋拆除后本可二次利用的粘土砖、红瓦、檩条、门窗等材料价值及部分物品损失，涉案评估报告的估价范围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根据(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例裁判精神，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被强拆人合法权益，对被强拆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20号)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的房屋，未作出安置补偿的，应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本案中，上诉人的养殖场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对上诉人的房屋赔偿应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上诉人房屋所处区位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为4300元/m2，涉案评估报告的估价标准畸低，明显违背最高院指导性判例对违法拆除行为进行惩戒的要求，系变相放纵了行政机关违法强拆行为。三、涉案评估报告对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评估数额畸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例所明确的“疑点利益归于上诉人”的裁判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符合生活常识和现实情况，涉案评估报告对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评估数额畸低，明显违背最高法指导案例裁判精神，且缺乏事实依据。四、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合法所有的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损失系直接损失，相关赔偿数额确定，应不低于上诉人依照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可以获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权益。非住宅房屋因强制拆除致使房屋损毁，房主的经营性活动立刻被中断，房主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亦被切断，房主的必然性财产减少，由此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当然属于直接损失。五、行政赔偿案件的法定审理期限为三个月，一审判决作出明显超期，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一审法院依法应于2020年11月11日之前作出行政赔偿判决并送达上诉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判决明显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此，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辩称，第一，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应赔偿。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鲁03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曾举证土地承包证，按照土地承包证的记载，承包土地的性质为基本农田。根据2004年修正的《土地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按照下列原则编制：（一）严格保护基本农田，控制非农业建设占用农用地。国土资发[2007]220号文件第一条第（三）项明确规定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的规划布局和选址，应坚持鼓励利用废弃地和荒地荒坡等未利用地，尽可能不占或少占耕地的原则，禁止占用基本农田。第三条规定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还是其他企业或个人，需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主管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经县级畜牧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乡镇国土所要积极帮助协调用地选址，并到县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用地备案手续。涉及占用耕地的，要签订复耕保证书，原则上不收取保证金或押金；原址不能复耕的，要依法另行补充耕地。因此，上诉人使用基本农田建设养殖设施系违法建筑。第二，上诉人养殖设施的建设不符合用地规划。根据1996-2010年临淄城区总体用地布局规划，上诉人建设的养殖场建设在城区规划范围内，按照该规划实际是不能建设养殖设施，上诉人养殖设施并未办理任何规划建设手续，应当认定为违法建筑。第三，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在诉状中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在同一规划区内，同一时间段，同一拆迁主体主导的征收拆迁项目房屋补偿价格标准对上诉人的养殖设施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评估报告判决赔偿并无不当。第四，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应当采信。在案件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法院技术室共同委托了山东明嘉正德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涉案的财产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也勘验了现场，对本案的财产损失作出了客观的鉴定，其鉴定程序和结果均符合相关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第五，停产停业经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07年9月21日起开始实施的国土资发[2007]220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的规划布局和选址，应坚持鼓励利用废弃地和荒山荒坡等未利用地、尽可能不占或少占耕地的原则，禁止占用基本农田。”本案上诉人马波自述其案涉养殖场自2007年11月开始建设，系建在承包地上，而上诉人在（2019）鲁0305行初17号案件中提交的土地承包证显示案涉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据此，上诉人马波在基本农田上建设的案涉养殖场，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另，根据国土资发[2007]220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还是其他企业或个人，需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主管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经县级畜牧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乡（镇）国土所要积极帮助协调用地选址，并到县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用地备案手续。涉及占用耕地的，要签订复耕保证书，原则上不收取保证金或押金；原址不能复耕的，要依法另行补充耕地。本案上诉人马波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建设涉案养殖场依法办理了上述申请审批、审核、备案、签订复耕保证书等手续。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明嘉正德估字（C03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案涉养殖场房屋及设施在被拆除时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价值确定为28270元，该评估公司和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能够二次利用的材料损失2827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 关于物品损失问题，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补充）》，确定上诉人案涉养殖场内物品损失为5174元，上诉人对该报告确定的损失物品种类和数量没有异议，但认为评估价值偏低。本院认为，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养殖场内物品损失的评估结论，符合生活常理，符合相关物品的合理市场价值，具有公平合理性，原审法院按该评估数额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物品损失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将5174元错写为5124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后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未尽早支付赔偿金减少相对人损失，其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在客观上导致了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属直接损失范围，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前述赔偿款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款总额和利息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下：应以33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赔偿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鉴于案涉养殖场未依法办理审批备案手续，且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办理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鉴定期间不计算在审理期限内。本案在一审程序中，因需要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向山东明嘉正德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委托书》，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估价结果报告（补充）》，扣除上述鉴定期间，原审判决系在法定审理期限内作出，不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养殖场建筑损失赔偿费用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物品损失赔偿费用的判决存在笔误,对两项赔偿费用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关于其它赔偿项目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中第一项、第四项以及关于鉴定费的判决内容，即：一、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赔偿上诉人马波能够二次利用的建筑物材料损失28270元；四、驳回上诉人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500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承担； 二、变更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为：二、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赔偿上诉人马波物品损失5174元；三、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辛店街道办事处赔偿上诉人马波相关利息损失（以33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赔偿款付清之日止）。 上述一至三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利群 审 判 员 荣明潇 审 判 员 陈 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