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凤金，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琪，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舫，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凤金因与被上诉人曹树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凤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树舫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树舫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雇主是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而不是上诉人董凤金。上诉人董凤金已提供的菜农李秀红的证人证言、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与菜农李秀红转让购买蔬菜价款的转账记录、上诉人董凤金与案外人简锋、余大伟的电话、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是蔬菜的买主和最终受益人，是本案的雇主。董凤金仅是受托代雇主联系菜农和割菜工人并提供一些其他服务。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与割菜工人构成雇佣关系。首先，割菜的时间、地点等均由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指定，上诉人董凤金仅是受托将工作安排转达给割菜工人。其次，上诉人董凤金是以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名义受托联系菜农和割菜工人的，并非以自己名义。再次，本案中，上诉人董凤金能够获得的酬劳也仅为3分1斤。虽然此酬劳的计算以割菜工人的劳务为基础，但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董凤金从被上诉人曹树舫的劳务中获取收益。该计算方法仅是为了更好的督促上诉人董凤金履行受托职责。最后，割菜工人的劳务费用是由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结算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董凤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董凤金受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的委托联系被上诉人曹树舫割菜。且被上诉人曹树舫知悉上诉人董凤金与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的委托关系。故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案外人简锋和余大伟为雇主，并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曹树舫乘坐无号牌三轮燃油车的后斗，其作为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人，理应清楚地知道三轮燃油车后斗不能载人和车辆未登记、无号牌不能上路的常识和法律规定，但其仍放任自身处在危险的环境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曹树舫应对自身遭受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费用过高。营养费用应为20元每天，交通费应为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元，营养费标准应为15元每天。被上诉人曹树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和被上诉人一同工作的陈李华、宋建忠均指认上诉人董凤金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什么时间工作、去什么地点工作均是由上诉人安排的。被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也确认了被上诉人无责，所以应当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曹树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44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5019.2元、护理费3337.6元、残疾赔偿金92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0.55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63975.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被告组织原告、陈李华、宋建忠等人去割菜，并借用了一辆无号牌三轮燃油车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宋建忠负责驾驶，宋建忠驾车载原告等人行至豆张庄镇中双庙村南堤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原告等人受伤。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宋建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到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头皮撕脱伤、肺挫伤、吸入性肺炎、腹部外伤等。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出院，住院18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40429.83元，其中含被告垫付10611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2019年9月2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曹树舫面部疤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评定为90天、护理期评定为20天、营养期评定为20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原告被抚养人其子王炳旭，2002年4月12日生。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2238元（46119元/年×20年×10%），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740.55元（34811元/年×1年×10%÷2人）。原告按每天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按每天50元主张营养费1000元；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66.88元主张90天的误工费15019.2元，20天的护理费3337.6元。另查明，被告长期组织原告等割菜工割菜，割菜地点、所乘车辆均由被告联系，割菜工按被告指示的时间、地点集合，割菜所需绳子等亦由被告提供。每日割菜后，被告按照割菜斤数为割菜工结算劳务费。有时被告不在，也由收菜人直接付款，事故发生当日劳务费由被告结算。同时，被告按照割菜工割菜的斤数获得相应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利用被告提供的条件，以自己的技能提供劳务，被告接受劳务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和收菜人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系接受收菜人的委托，依据不足，首先，原告并非收菜人联系，也不接受收菜人的指示，与收菜人不形成隶属关系；其次，收菜人并不固定，被告是以自己的名义组织割菜工进行割菜，且其收入也与割菜工割菜数量相关联；再次，割菜工的劳动报酬以及割菜过程中的其他成本最终必然由收菜人承担，但不能因此否认被告向割菜工结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收菜人简锋、余大伟为被告，一审法院曾尝试通过简锋、余大伟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但未能与其二人取得联系，故本案仍须以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简锋、余大伟形成劳务关系或其二人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被告，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0.5元复印费不应计入医疗费之中，且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营养费原告主张标准过高，缺乏相关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董凤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曹树舫医疗费2981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00元、误工费15019.2元、护理费3337.6元、残疾赔偿金9397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2754.1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元，由被告董凤金负担903元，由原告曹树舫负担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董凤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董凤金与余大伟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两张，证明本案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后，董凤金、余大伟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余大伟将向董凤金支付了当日的受托费以及工人的劳务费，证明余大伟应是本案的雇主之一。证据2．上诉人董凤金与余大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四张，证明割菜的时间、工作内容、工作标准等均由余大伟指定，上诉人董凤金仅是受托将工作安排转达给割菜工人。证据3．上诉人董凤金与冯春兰的对话录音，证明与被上诉人曹树舫同乘一辆车，提供同样劳务的其他3名割菜工人均知道余大伟、简锋与上诉人董凤金之间的委托关系，雇主为余大伟、简锋。证据4．类案判决书，证明营养费标准为15元每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被上诉人曹树舫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微信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曹树舫是由余大伟雇佣。即便余大伟是收菜的人，支付买菜款也很正常，且在一审中上诉人董凤金提交的录音里边余大伟也明确表示过。证据3的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内容基本不一致。对于录音文字版真实性不认可，且冯春兰是菜农，并不是一起工作的工人。冯春兰与上诉人董凤金是长期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曹树舫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崔迎秋、刘书苓的录音，被上诉人曹树舫也不认可真实性。证人应出庭作证，两份录音所提的内容，具有很强的诱导性。证据4判决书中的营养费本身计算是有幅度的，根据医嘱或伤者年龄酌情确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董凤金联系曹树舫割菜，结算劳务费用，董凤金和曹树舫形成雇佣关系，董凤金对曹树舫的合理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董凤金主张其受简锋、余大伟委托代为雇人割菜，但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凤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凤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