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8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73350XG。法定代表人：周厚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安，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用桃，黄冈市红安县杏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丹丹，女，200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郧县人，住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昆，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冰剑，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07701823。法定代表人：王开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胜，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大道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8803189307。负责人：蒋俊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英，湖北龙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北分公司”）、黄忠安因与被上诉人杨丹丹、黄昆、刘冰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黄冈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上诉人黄忠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用桃，被上诉人杨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胜，财保黄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昆，刘冰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丹丹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1、黄忠安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事故发生时，鄂Ｊ×××××号车辆在路边处于静止状态，该车辆应属于本案的事故车辆。3、杨丹丹在此次事故中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杨丹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起诉，维持原判。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财保黄冈分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如确实遗漏无责方当事人，应当将其纳入赔偿范围进行分摊。黄忠安辩称：请求二审对黄忠安垫付的款项依法予以核实，并判令杨丹丹受偿后予以返还。黄忠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冰剑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系刘冰剑驾驶车辆严重超速。2、上诉人黄忠安为受害人杨丹丹垫付了医疗费及车辆修理费合计29900元，该款应予扣除。3、受害人杨丹丹系农村户籍，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丹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财保黄冈分公司辩称：无证驾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太保湖北分公司辩称：关于责任承担的上诉理由，我公司同意黄忠安的意见。黄昆、刘冰剑未发表答辩意见。杨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太保湖北分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共同赔偿杨丹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5702.15元；2、请求判令黄忠安、黄昆在超出交强险范围连带赔偿杨丹丹损失5199.16元；3、黄忠安、黄昆、刘冰剑赔偿杨丹丹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黄忠安驾驶登记车主为黄昆的鄂Ｊ×××××小型客车，沿红安县城关镇迎宾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红楼宾馆路段并左转弯行驶时，在对向车道内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由刘冰剑驾驶的鄂Ａ×××××小型客车相撞。刘冰剑所驾驶的小型客车失控后，又分别与临时停靠于路边的无牌号正三轮电动车、潘先菊所有的鄂Ｊ×××××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正三轮电动车乘员杨丹丹受伤，三辆小型客车及电动三轮车受损。后经交警认定：黄忠安属无证驾驶，黄忠安、刘冰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丹丹无责任，潘先菊无责任。杨丹丹在事故中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红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骨外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0日，共计29天。经诊断杨丹丹的伤情为：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处理及建议：1、术后至少3月不得下地，适当功能锻炼；2、术后1月、2月、3月分别复查；3、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可否取出内固定物；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暂勿哺乳；5、随诊。期间杨丹丹花费医疗费15796.83元。杨丹丹出院后分别于8月23日、9月23日、10月21日三次复查伤情，为此花费医疗费281.48元。共计花费医疗费16078.31元。杨丹丹的伤残程度后于2019年11月8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预估1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为此杨丹丹花费鉴定费2500元。黄忠安在事故发生后，向刘冰剑支付了部分损失费用；刘冰剑向杨丹丹支付了赔偿款16000元。杨丹丹于2019年4月26日与韩超生育一女韩梦阳。杨丹丹因此次事故受伤，由韩超负责护理。韩超系红安县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7月份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4616元。杨丹丹自2018年6月28日起，在十堰名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200元。其自2015年至今常住于十堰经济开发区××浪街道办事处马路村××单元××室。另查明，肇事车辆鄂Ｊ×××××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黄昆，黄忠安与其为父子关系，该车在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鄂Ａ×××××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冰剑，该车在太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财保黄冈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两肇事车辆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杨丹丹乘坐于停放在路边的正三轮电动车上，被黄忠安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失控的刘冰剑驾驶的机动车撞击，导致其受伤，事故责任由黄忠安、刘冰剑承担同等责任，故对杨丹丹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黄忠安、刘冰剑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忠安主张刘冰剑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主张此次事故中潘先菊所有的鄂Ｊ×××××车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偿责任，本案漏列了必要的当事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鄂Ｊ×××××车辆以及杨丹丹乘坐的正三轮电动车均停放于路边，处于静止状态，导致杨丹丹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刘冰剑驾驶的车辆失控后，分别碰撞杨丹丹乘坐的三轮车和鄂Ｊ×××××车辆造成的，与鄂Ｊ×××××车辆并无因果关系。故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忠安驾驶的鄂Ｊ×××××小型客车在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刘冰剑驾驶的鄂Ａ×××××小型客车在太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财保黄冈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杨丹丹的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太保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黄忠安、刘冰剑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主张黄忠安在事故发生时是无证驾驶，按照合同约定其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黄忠安主张其仅是驾驶证未年审，并非无证，且其在向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投保时，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未向其明确提示免责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能对其产生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忠安虽主张其仅是驾驶证未年审，但当庭未能提供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相应车辆驾驶资格的相关证据，因此应当认定黄忠安在此次事故中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可另行主张追偿权。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在庭审中已提供黄忠安代签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黄忠安对此无异议，在该投保单上已就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免责条款作出了充分说明，被告黄忠安关于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告知义务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的前述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采纳。如前所述，黄昆将车辆出借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黄忠安驾驶，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杨丹丹要求黄昆、黄忠安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忠安主张其在此次事故中垫付了部分赔偿款，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本案系处理杨丹丹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黄忠安所给付的赔偿款均系支付给刘冰剑，两者之间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同。故一审法院对黄忠安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此黄忠安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杨丹丹在庭审中认可刘冰剑已向其支付赔偿款16000元，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该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忠安、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主张杨丹丹的伤残赔偿金应依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对此，杨丹丹在庭审中提交的户籍所在地的村及实际居住地所在的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杨丹丹的劳动合同，都能够相互印证，并足以证明杨丹丹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故对黄忠安、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主张杨丹丹未成年，不应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定，杨丹丹的损失有：1、医疗费16078.31元（依票据）；2、后期治疗费12000元（依鉴定）；3、误工费12693元，（按照杨丹丹的劳动合同约定3200元／月，计算至定残前一日，3200元÷30日／日×119日）；4、护理费13848元（按照护理人员韩超的月平均工资，依鉴定护理时间，4616元÷30日／日×90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依杨丹丹的住院时间，参照湖北省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日×29日）；6、营养费870元（依住院时间，参照本地一般生活标准，30元／日×50日）；7、交通费，虽然杨丹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能实际认定所花费的具体交通费，但杨丹丹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交通费是必然的，一审法院根据杨丹丹的住院时间、地点，酌情认定为580元；8、法医鉴定费2500元（依票据）；9、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依杨丹丹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以上杨丹丹的损失共计131929．3元。其中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0398．31元中的20000元，由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太保湖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超出的10398.31元，由财保黄冈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50％，即5199.15元；黄昆、黄忠安共同赔偿50％，即5199.15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99031元，由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太保湖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49515．5元；鉴定费2500元，由黄昆、黄忠安共同赔偿1250元，刘冰剑赔偿1250元。判决如下：一、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赔偿杨丹丹各项损失合计59515.5元；二、太保湖北分公司赔偿杨丹丹各项损失合计59515.5元；三、财保黄冈分公司赔偿杨丹丹各项损失合计5199.15元；四、黄昆、黄忠安共同赔偿杨丹丹各项损失合计6449.15元；五、刘冰剑赔偿杨丹丹鉴定费1250元；六、以上五项限各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杨丹丹的赔偿款131929.3元中，由杨丹丹受偿115929.3元，刘冰剑受偿16000元；七、驳回杨丹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7元，由杨丹丹负担13元，黄昆、黄忠安负担527元，刘冰剑负担52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忠安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中提交了四份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刘冰剑垫付给受害人的钱均系黄忠安垫付的。杨丹丹对黄忠安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属于黄忠安与刘冰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大地保险黄冈支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财保黄冈分公司的亦不发表质证意见。太保湖北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无原始载体核实，同时系黄忠安与刘冰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核实认为，四份微信转账记录客观真实，但系黄忠安与刘冰剑之间的债务往来，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太保湖北分公司、杨丹丹、大地保险公司黄冈支公司、财保黄冈分公司、黄昆、刘冰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黄昆、刘冰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经过可知，案外人潘先菊驾驶的鄂Ｊ×××××号小型客车系停靠在路边的车辆，刘冰剑与黄忠安两人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又分别与停靠在路边的三轮电动车和鄂Ｊ×××××号小型客相撞。杨丹丹系三轮电动车上的乘员，其受伤与潘先菊的车辆并无因果关系，本案的审理与潘先菊亦不存在利害关系，潘先菊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潘先菊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忠安无证驾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刘冰剑超速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亦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黄忠安、刘冰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保湖北分公司与黄忠安认为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丹丹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杨丹丹虽系农村户籍，但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户籍所在地的村及实际居住地所在的社区出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丹丹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丹丹的伤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黄忠安前期是否支付了部分赔偿款的问题。黄忠安在庭审中虽提交了四份转账记录，但四份转账记录均系黄忠安向刘冰剑汇款，尚不足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实该款系黄忠安垫付给杨丹丹的赔偿款，同时杨丹丹亦不认可其收到的黄忠安支付的赔偿款，在庭后刘冰剑向本庭陈述该款系黄忠安向其支付的修车款，与本案垫付的赔偿款无关，综上，黄忠安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湖北分公司、黄忠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1067元，由黄忠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张敏审判员  骆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