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刑终59号抗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娜，女，1989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租住无锡市，户籍在陕西省富平县。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后因疫情被隔离，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朱文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兰佑坤，男，1994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无业，租住无锡市,户籍在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后因疫情被隔离，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娜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兰佑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苏0213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翟娜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敏、检察官助理郑秀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娜、原审被告人兰佑坤及辩护人朱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20年3月间，被告人翟娜等人在网络上招募卖淫女李某某、田某、周某某等人，安排卖淫女入住无锡市某公寓等地进行卖淫活动，并网络联系被告人兰佑坤、张文方（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客服”人员招揽嫖客，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翟娜负责招募卖淫女、确定卖淫方式及卖淫所得分成方式、指定卖淫地点，与网络客服沟通联系，网络招揽嫖客等；被告人兰佑坤作为网络客服负责帮助翟娜等人招揽嫖客。经侦查，公安机关共查获14对卖淫嫖娼人员，具体如下：1.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翟娜招揽嫖客孙某某，并介绍孙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2.2020年3月21日，被告人翟娜招揽嫖客孙某某，并介绍孙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3.2020年3月21日，被告人翟娜招揽嫖客魏某，并介绍魏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田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4.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招揽嫖客杨某某，并介绍杨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周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5.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招揽嫖客杨某某，并介绍杨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6.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招揽嫖客孙某某，并介绍孙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7.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联系被告人兰佑坤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陆某某，并介绍陆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田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8.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联系被告人兰佑坤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陆某某，并介绍陆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9.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翟娜联系被告人兰佑坤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王某，并介绍王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田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10.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翟娜联系被告人兰佑坤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王某，并介绍王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11.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翟娜联系张文方（另案处理）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沈某，并介绍沈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田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12.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联系林隆华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邹某，并介绍邹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周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13.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联系林隆华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吕某，并介绍吕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田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14.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翟娜联系林隆华作为“客服”帮其招揽了嫖客曹某某，并介绍曹某某去无锡市某公寓和卖淫女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另，2020年4月11日，被告人兰佑坤通过微信聊天工具帮助朱宏斌（另案处理）招揽嫖客王某，并介绍王某去无锡市梁溪区某酒店和卖淫女陈某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翟娜、兰佑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兰佑坤提供重要线索揭发朱宏斌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调取的人员库人员基本信息,证人李某某、周某某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告人翟娜购买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兰佑坤持有的微信、支付宝记录，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翟娜持有的中国光大银行的交易流水信息，证人田某、李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人孙某某、魏某、杨某某、陆某某、王某、沈某、邹某、吕某、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翟娜、兰佑坤的供述，涉案人员张文方、林隆华、朱宏斌、郭通的供述，公安机关提取的翟娜、兰佑坤、张文方、田某、周某某手机中的微信软件、支付宝软件相关电子数据、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兰佑坤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翟娜、兰佑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翟娜、兰佑坤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兰佑坤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翟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兰佑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翟娜、兰佑坤的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翟娜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或者容留卖淫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涉案三名卖淫女自发通过上诉人翟娜介绍卖淫，上诉人翟娜与卖淫女约定提成标准，收取介绍费，并未对卖淫女实施管理、控制行为，双方并没有组织、管理、控制、从属等关系，上诉人翟娜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2.上诉人翟娜提出上诉是其合法权益，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翟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翟娜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兰佑坤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翟娜在一审宣判后，以对判决罪名不服为由提出上诉，对自愿认罪认罚协商的罪名表示反悔，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发生错误，量刑不当。理由是：被告人翟娜在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判决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均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也采纳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作出了判决。但宣判后，被告人翟娜以对判决罪名不符为由，提出上诉，表明其并非自愿认罪认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翟娜认罪认罚并从宽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庭审中提出：原审被告人翟娜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出现的情况下反悔，提出上诉。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原先作出的判决依据发生变化，导致对其量刑不当，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条件，应当对翟娜处以更重的刑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兰佑坤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翟娜、原审被告人兰佑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兰佑坤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关于上诉人翟娜、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翟娜招募三名卖淫女，与卖淫女商定服务项目和提成，通过美化卖淫女的照片等对其进行包装和介绍，通过网络联系的客服人员招揽嫖客，指定卖淫时间、安排卖淫地点进行卖淫活动。上诉人翟娜招募三名卖淫女后安排她们进行卖淫活动，将一个松散的卖淫群体通过其本人的纠集等手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上诉人翟娜又通过网络联系的客服人员等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形成由其本人主导卖淫活动的基本架构，体现了其作为卖淫活动核心的组织指挥作用。上诉人翟娜对卖淫活动有管理、安排等组织行为，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2.上诉权是被告人的重要诉讼权利，为保障人权，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2018年10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修改《刑事诉讼法》，增设了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并未规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被告人不得上诉，故检察机关以被告人上诉为由提出抗诉并无法律依据。3.翟娜在侦查阶段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审查了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翟娜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翟娜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翟娜的犯罪事实，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所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翟娜、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二、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华审判员 蔡连德审判员 马小卫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