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27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通江路206号。 法定代表人：李招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哲瑜，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男。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三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胡正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诉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答辩期内，正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浙0604民初27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正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诉讼过程中，正田公司对大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正田公司要求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本院收到鉴定报告后，于2021年3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招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哲瑜及刘胜、正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正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取合同约定的剩余2台多线切割机；2.判令正田公司支付货款540万元；3.判令正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大成公司诉称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9日，正田公司向大成公司定购多线切割机4台，并签订了《硅切割机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中，双方约定了正田公司要求的技术参数及标准，同时约定货款金额共计600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2018年4月提货前付12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付60万—90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付到合同总价的50％，2019年11月30日前付6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付240万元。合同签订后，大成公司按正田公司要求的技术标准生产了设备，但正田公司仅支付了一半提货款即60万元（该款项支付后，大成公司已将按约生产的2台切割机送达正田公司），然剩余货款正田公司一直未能按约支付，剩余2台切割机正田公司也一直未向大成公司要求提货。大成公司多次催促，正田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 正田公司辩称：大成公司提供的多线切割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质量不合格，不能发挥应有的性能，故正田公司要求大成公司退货退款。 正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硅切割机购销合同》，正田公司退还大成公司2台不合格的多线切割机；2.判令大成公司退还正田公司已付60万元货款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正田公司反诉事实与理由：大成公司向正田公司提供的多线切割机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能投入生产。案涉多线切割机在安装调试过程中，正田公司发现设备存在七大问题，并通过微信通知了大成公司。2018年4月20日，正田公司要求大成公司派人前来处理，但大成公司一直未能将设备调试成功，故案涉设备至今未能验收通过。因大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提出反诉。 大成公司辩称：大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送达的设备符合质量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2台设备是在2018年4月10日送达正田公司处，根据合同第6条第2款规定，设备质保期为设备交付之日起12个月，故设备早已过了质保期。如果设备有质量问题，正田公司应早已提起诉讼，不至于等大成公司起诉后才提反诉。正田公司现要求解除合同，也已经超过了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综上，大成公司要求驳回正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大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硅切割机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大成公司与正田公司就多线切割机买卖事宜达成一致； 2.送货单一份，拟证明正田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收到大成公司送达的2台多线切割机； 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份，拟证明正田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合计向大成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 上述证据1-3，正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据合同第6条第1款规定，大成公司提供的设备与PV600DT相比，切割成本高于4分钱每片，正田公司有权退货退款，大成公司须无条件接受，现正田公司要求退货退款有合同依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田公司虽然收到设备，但大成公司未将送达的设备调试正常，因此不能证明大成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依据合同第6条第4款规定，安装质量由双方现场确认，就因为设备没有调试成功，所以正田公司未在设备调试正常的回单上签字；证据3，无异议。 正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4.微信对话记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正田公司向大成公司提出设备存在7大问题，无法生产，但大成公司始终未能解决； 5.扬州明鑫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大成公司将与本案相同的设备销售给扬州明鑫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同样是严重质量问题，最后大成公司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侧面说明大成公司的设备不合格； 6.微信对话记录一份、异常报告单一份，拟证明正田公司工作人员在2018年5月17日就设备异常告知大成公司工作人员。 上述证据4-6，大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4，大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田公司微信中提出的7大问题系单方陈述，没有第三方在场，也未经专业机构鉴定，甚至没有大成公司员工在场签字认可，因此不能证明大成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证据5，与扬州明鑫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设备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范军早已经离职，不能确认微信对话记录系范军本人所为。设备异常表格，没有大成公司签字盖章，不予认可。 正田公司为证明大成公司提供的案涉多线切割机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申请质量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组织进行鉴定。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组织双方鉴定后，向本院出具鉴定报告一份（证据7）。正田公司经质证无异议。大成公司经质证，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1.案涉多线切割机在《电子工业专用设备》期刊上定性为电子工业专用设备，在国家发布的固定资产分类与代码（GB/T14885-2010）中也归类为电子专用设备，但电子专用设备不属于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范围，其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报告根据《太阳能电池多晶硅片》GB/T29055-2019中5.1.1对硅片表面进行质量分析，但5.1.1条并不是硅片表面质量的规定。而《太阳电池用多晶硅片》GB/T29055-2012中5.1.1才是对硅片表面质量的规定，因此鉴定机构引用标准存在问题；3.鉴定报告内容存在多处矛盾的地方，有些都是主观推测。 经审核，上述证据1-7，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大成公司与案外企业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大成公司虽辩称无法确定微信记录中的对话人系其工作人员“范军”，但对话记录形成时间在2018年5月17日，内容为正田公司就设备调试过程中的问题向大成公司工作人员反映，从高度盖然性上讲，本院确认微信对话的真实性，即正田公司就案涉设备的异常情况向大成公司进行了反映；证据7，系鉴定机构出具，本院予以认定，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9日，大成公司与正田公司签订《硅切割机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正田公司向大成公司购买多线切割机4台，每台单价150万元，合计600万元，于2018年4月提货前支付120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60-9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到合同总价的50%（即300万元，包含前期已付款项），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40万元；设备到货后经调试正常切割后，一个月内如果因设备问题与PV600DT相比，切割成本高于4分钱每片，正田公司有权要求退款退货，大成公司须无条件接受；大成公司保证正田公司所销售产品的质量，设备交付之日起质量保证期限为12个月；大成公司选派技术人员免费到正田公司现场进行产品的安装、调试、详细解释产品安装调试的技术资料和要领，提供全面的技术服务和必要的正确示范，协助解决安装调试中的技术问题；安装质量由双方现场确认。2018年4月9日，正田公司向大成公司交付10万元、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大成公司收款当天即向正田公司发送多线切割机2台，次日，正田公司予以签收。2018年4月20日，正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招海，设备存在7大问题，具体为①主辊振动过大、②外接汽流量报警，不停机、③切割钢线误差过大，300m左右、④张力臂抖动过大、⑤喷水管位置不对，无法在切割过程中看跳线与线弓、⑥右侧张力臂带线卸张力无法完成、⑦系统程序无法全自动跑线。2018年5月17日，正田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大成公司工作人员，机器在切割过程中产生异常，要求大成公司售后技术签字确认。大成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机器在最初的调试过程中，这种情况应该算正常吧，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公司也积极配合找原因、处理问题”、“刚曹工也打电话给我了，叫我公司那个售后签字，他也不敢签啊”。此后，因双方对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协商处理，正田公司未再支付货款，大成公司亦未再发送剩余2台设备。 庭审中，双方对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正田公司申请本院组织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从①多线切割机设备现状推断使用时间、②设备参数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能否正常运行，无法运行原因、③正田公司指出的7大问题是否存在，是否系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的主要原因。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组织双方现场鉴定后，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对鉴定事项的结论为①多线切割机仅进行过机器调试、测试等相关工作，无连续切割量产的迹象（进行过开机、试生产，未发现有进行过硅片切割量产现象）、②多线切割机可以正常空转，暂不具备生产、加工合格的太阳能电池用多晶硅切片能力（设备无法正常进行太阳能电池用硅片切割工作，主要原因是切割线张力缺陷）、③7大问题中，报警不停机、张力臂抖动在工作过程中有所表现，不排除主辊抖动问题存在，其余问题没有依据或实际无法考核。鉴定报告在设备故障分析中进一步指出，由于机器张力控制不佳，发生这样的断线、切割料斗等现象不可避免，发生此类故障，应属设计、安装缺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多线切割机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正田公司能否行使合同解除权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多线切割机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成公司认为依据《电子工业专用设备》期刊及国家发布的固定资产分类与代码（GB/T14885-2010），案涉多线切割机属于电子专用设备，不在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范围。经审查，大成公司提出的分类，主要作用是规范企事业单位对固定资产的管理、清查、登记、统计等工作，与鉴定机构鉴定范围中的分类并不是同一概念（一个属于固定资产的分类，一个属于鉴定范围的分类），而且在质量鉴定范围内并无电子设备这一鉴定类别。案涉多线切割机在鉴定范围上属于机电类，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此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虽在取样硅片分析中引用标准存在瑕疵，但对比《太阳电池用多晶硅片》GB/T29055-2012、《太阳能电池多晶硅片》GB/T29055-2019二个标准，对于硅片表面的要求描述基本一致，应是鉴定人员文字表述时失误所致。而“硅片存在明显色差缺陷，经实验室扫描电镜放大后，孔洞、划痕等较为明显”系客观存在的事实，此并不影响硅片需降等处理的结论，也不改变设备无法进行正常切割的结论。大成公司虽对鉴定报告的结论有意见，但鉴定专家已出庭就大成公司的质疑进行了逐一解答，并认定不改变鉴定结论。综上所述，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 大成公司辩称已经在送达多线切割机后将设备调试正常，然双方并未签订合同约定的质量验收合格单，大成公司也未提供设备已经调整正常的证据以及正田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提出的质量异议予以维修正常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正田公司对案涉多线切割机设备仅进行过开机、试生产，现场开机鉴定时无法正常进行硅片切割工作，亦证实大成公司未将设备调试正常。而且，鉴定系在大成公司认为设备调试正常后进行，无法正常进行硅片切割工作的主要原因是切割线张力缺陷，此又被认定为设计、安装缺陷。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大成公司交付的案涉多线切割机未调试正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二、关于正田公司能否行使合同解除权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律后果。《硅切割机购销合同》约定设备经调试正常切割后，如果一个月内设备生产的硅片每片成本高于PV600DT设备生产的4分钱，正田公司可以退款退货，但并未约定交付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大成也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时，正田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及解除权行使期限。因大成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正常切割，正田公司已在2018年4月20日将此告知了大成公司，大成公司理应采取修理、更换等补救措施，使设备运行能够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但大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采取有效补救措施，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致使设备闲置，可认定正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正田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且该解除权事由正田公司应早在本案起诉前就已知晓。 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它的行使直接导致合同权利、义务消灭的法律后果。因此，为维护稳定的法律关系，享有合同解除权一方应及时行使解除权，未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的，合同解除权消灭。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从该规定看，合同法只规定了二种情形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间，一是法律有规定或当事人对行使期限有约定，二是法律没有规定或当事人没有约定，但享有解除权一方经对方催告后，未及时行使的。但本案涉及的情形不属于前述二种，属于第三种情形，即双方合同未约定、法律亦未规定正田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期限，且大成公司也未向正田公司催告行使解除权。对此种情形，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为“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不行使，该权利消灭”。本案合同成立于2018年，本应适用合同法对合同解除权的相关规定，但合同法对本案的解除权行使期限没有规定，现民法典对此有规定，应如何处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也未催告的，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解除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同时规定，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依据上述二条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的，属于第三种情形下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间可自民法典施行后起算一年。因此，本案正田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权未超过行使期限。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正田公司系以本次诉讼形式提出解除合同，故合同自反诉状副本送达大成公司时解除。EMS法院专递回执显示，大成公司签收反诉状副本之日为2020年6月23日，故本案合同依法于当日解除。 至于合同解除权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本案标的物为4台功能一样的多线切割机设备，因大成公司提供的先期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且未及时修复正常，正田公司有理由质疑大成公司无法提供正常的设备，故正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效力可及于后续未交付的2台设备，即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另2台已经交付的设备，至始无法正常运行，正田公司要求退货退款，本院予以支持。因解除合同的原因在大成公司，其应自行取回上述设备，费用自理。本案系双务合同，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此返还的价款并不包括价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正田公司要求返还利息，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案涉《硅切割机购销合同》于2020年6月23日解除； 二、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收取的货款60万元； 三、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从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处提取案涉2台多线硅切割机，提取费用自理； 四、驳回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49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4900元，由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鉴定费14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6000元，均由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其中鉴定费145000元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浙江大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徽正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华盛 人民陪审员  章晓东 人民陪审员  沈文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谢宛苡 书 记 员  吕柳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六十四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五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也未催告的，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解除权消灭；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