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民申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姣英，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小姣，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江红，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江丰，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江滨，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轮台县华隆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轮台县314国道634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何江红。 六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姝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泽勋，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锦英，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何姣英、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轮台县华隆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泽勋、黄锦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何姣英、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华隆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2019）浙0782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慕远商行即黄锦英的代偿行为是其享有追偿权的基础，黄锦英是债权人，森王公司是债务人，何姣英并非森王公司逾期贷款的担保人或债务人，冯泽勋、黄锦英无权直接对何姣英行使追偿权。即便依协议书冯泽勋、黄锦英有权请求何姣英承担债务，何姣英也只是债务的加入，黄锦英对何姣英享有的请求权适用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一审以欠款纠纷作为请求权基础，诉讼时效适用错误。追偿权是法定之债，有特殊的诉讼时效，若按一审认定的债务转移，冯泽勋、黄锦英与何姣英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而非追偿权之债。2.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浙0782破3号民事裁定，确认黄锦英对森王公司享有500万元破产债权。一审既认定森王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何姣英处，又认定黄锦英可同时向森王公司和何姣英主张债权，自相矛盾。黄锦英向森王公司申报债权说明其未免除森王公司的还款义务，何姣英只是债务加入。追偿权应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从黄锦英代偿之日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3.一审没有查明案涉协议是否履行，错误认定是各方的结算形成，法律适用错误。2015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并非是各方的结算，而是冯泽勋、黄锦英为防止森王公司或何姣英不能清偿追偿权之债，冯泽勋、黄锦英将来有资金流转需要，对可能发生贷款的安排。协议中冯泽勋、黄锦英代偿的金额是480万元，应由冯泽勋、黄锦英举证向银行的贷款是否实际发生。协议并未改变何姣英债务的性质，何姣英所负债务为追偿权之债，即便将协议视为冯泽勋、黄锦英对何姣英的催讨，也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从协议签订日起重新计算也已超过诉讼时效。4.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未成就，一审未查明担保的主债权是否存在，判决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协议第五条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是何姣英对冯泽勋、黄锦英二人的借款，借款不等于追偿权之债。协议约定若何姣英或森王公司未能清偿追偿权之债，冯泽勋、黄锦英可向担保公司和银行借款以达到资金流转的目的，即代何姣英承担起应付的追偿权之债。冯泽勋、黄锦英向担保公司新借款项后，何姣英所负的追偿权之债即消灭，冯泽勋、黄锦英二人对何姣英成立新的债权。冯泽勋、黄锦英未举证其后续向担保公司或银行借款，也未举证其与何姣英签订借款协议，因此担保主债权没有成立，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除何姣英以外的各保证人没有与冯泽勋、黄锦英签订担保或者反担保协议，一审仅凭协议便认定存在反担保错误。5.一审认定补偿款实为双方对代偿款利息损失的约定，在判决中同时支持利息损失和代偿款错误，协议约定补偿款是对冯泽勋、黄锦英后续可能向银行或担保公司贷款的补偿，没有证据证明冯泽勋、黄锦英在2014年6月30日贷款清偿后，又向担保公司或银行贷款，故补偿的前提没有成立。6.行使追偿权的主体是慕远商行，慕远商行非家庭经营，冯泽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冯泽勋、黄锦英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正确。本案债权来源于冯泽勋、黄锦英的追偿权。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和凭证，与案涉协议中的代偿款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对代偿款的偿还经过多次协商，且签订过多份协议，二审中冯泽勋、黄锦英提供了双方2014年达成的协议，说明其一直在进行债权的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协议第二条明确森王公司的480万元在冯泽勋、黄锦英代偿后，即转为何姣英向冯泽勋、黄锦英承担偿还责任。协议不存在将来代偿事项之说，协议对债权的数额、担保人的责任都进行了明确，且有各方当事人签名捺印。2.协议虽然对担保人、担保范围和担保责任进行了明确，但对担保期限未做明确，担保期限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开始计算。3.协议中冯泽勋、黄锦英没有免除森王公司债务的表示，可以申报债权，申报债权能够证明债权的真实性，也为了更好的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以损失减少。冯泽勋、黄锦英未分得森王公司破产清算的任何款项，一审认定可以持判决向破产管理人提出相应的扣除，充分考虑了债权人的利益，也考虑了债务人的权利，合理合法。4.何姣英等是在上诉开庭后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才撤诉，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又提出再审申请，且与上诉的理由一致，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姣英、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华隆公司对2015年7月形成的《协议书》中签名捺印并无异议，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黄锦英、冯泽勋共同作为协议一方签署，冯泽勋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判结合2014年6月30日慕远商行代森王公司支付工行义乌分行贷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以及该《协议书》第一条“由甲方（即冯泽勋、黄锦英）向中兴担保公司借款480万元，用于代偿原由甲方以房产抵押担保，乙（即何姣英）、丙（即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华隆公司）方提供反担保的，森王公司向银行贷款本金，但甲方向中兴担保公司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利息由乙方承担支付，并由乙方提供担保”、第二条“森王公司的480万元自甲方代偿后即转为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偿还责任；为确保甲方的贷款能按时还贷及损失有所补偿，该条添加手写内容：另外乙方应在2015.7月底之前开始每月补偿壹万元作贷款补偿甲方，上年度尚欠的25万元补偿款分期付给甲方。何姣英”、第五条“丙方共同为乙方向甲方所借的款、违约责任和甲方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所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提供连带担保”等内容表述，认定森王公司因慕远商行代偿所产生的债务已转移至何姣英处，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华隆公司自愿为何姣英的债务提供担保，《协议书》实质是案涉债权债务转移并结算后形成，并无不当。《协议书》对何时归还代偿款未约定履行时间，故冯泽勋、黄锦英的起诉之日可视为到期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原审针对黄锦英在森王公司破产案中申报债权的事实，为避免重复计算，已确认在破产案中若有款项分配，任何一方可持生效判决向破产管理人提出扣除相应代偿款，于法有据。另何姣英、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华隆公司主张案涉债权系何姣英与黄锦英、冯泽勋之间附条件的债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姣英、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华隆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姣英、何小姣、何江红、何江丰、何江滨、轮台县华隆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建旭 审 判 员 叶金龙 审 判 员 梁 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伍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