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震，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倩，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系杨倩丈夫），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玲，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升，徐州市鼓楼区丰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震、杨倩因与被上诉人赵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震并作为杨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赵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震、杨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借款交付的证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借款事实。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是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除提交借条之外并未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应凭证以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已交付的情况下，认定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现上诉人已经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李震自2006年起，只收到被上诉人赵玲两笔款项，分别为2006年收到现金5万元、2008年收到现金3万元，另外在2011年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李震处打工的两个月工资和服装费，以上本金共计8万余元。由于上诉人李震生意亏损，无力偿还上述款项本金，一直在偿还利息，并且被上诉人通过利滚利，至2014年本金加利息累计达32万元，最后要求上诉人李震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后欠条丢失，又重新出具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8月10日和2014年12月29日的三张借条，总金额为30万元，其中2014年8月10日的借条和一张2014年12月29日的借条在同一张纸上，系因同一天出具造成，因此可以证明该三张借条就是被上诉人通过利滚利形成的30万元借条。之后被上诉人将30万元分别拆分成10万元给被上诉人朋友杨伟，上诉人李震本金加年息36%已还清；5万元给被上诉人母亲冯文兰，本息6万元，至今尚欠3000元；最后15万元形成了被上诉人的15万元借条，该借条并未发生实际的相应借款，系因拆分得出，上诉人也提供了部分的向杨伟和冯文兰的转款记录进行佐证。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早已将被上诉人的借款偿还完毕，但由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母亲多次去上诉人经营的水产店打砸骂，以及去家里闹事，上诉人无奈只好一次次出具欠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自认自己的15万元与上诉人李震所陈述的30万元欠条有关。上诉人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便认定借款实际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杨倩直至2019年才得知上述借款情况，在清楚已经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的情况下，由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母亲多次去店里和家里打砸骂，无奈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字。另外，关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9月28日的、2020年10月4日向被上诉人的打款也并非是还款，系因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多次到上诉人店内恐吓威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使被上诉人离开，才向被上诉人转款。赵玲辩称：上诉人李震与被上诉人丈夫是发小，从2006年起上诉人就向赵玲借钱，期间产生过多次的借款行为和借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9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写明了借款是用于做生意，也就说该借款是用于了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做生意使用。双方对借款的本金是没有异议的，并约定了每月进行偿还款项，上诉人也按照借条的约定偿还了被上诉人部分借款。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还款，被上诉人诉讼至法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赵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震、杨倩偿还赵玲借款150000元；2.李震、杨倩支付赵玲利息50000元；3.诉讼费由李震、杨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玲丈夫与李震系发小，李震、杨倩系夫妻关系。自2006年起，李震陆续向赵玲借款，期间向赵玲出具过多张借条。最后，李震、杨倩向赵玲出具署据日期为2019年9月1日的借条及还款计划，载明李震、杨倩自2006年因做生意、资金短缺陆续向赵玲借款现金150000元，并约定每月还5000元，直至还清；任何一期未足额付款，赵玲有权要求立即偿还剩余所有欠款，按照年利率30%从2010年1月1日起开始计息。赵玲称借条及还款计划实际出具时间是2020年3月22日，李震、杨倩称实际出具时间是2020年春节前。李震、杨倩对上述借条及还款计划由其二人签名并捺手印不持异议，但主张系因为赵玲及其丈夫之前到李震、杨倩经营的水产店打砸骂，才不得不按照赵玲的要求出具上述借条及还款计划。杨倩于2020年5月8日向赵玲还款2000元，于2020年9月28日向赵玲还款10000元，于2020年10月4日向赵玲还款2000元。对于1500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赵玲称：2006年出借给李震50000元，在李震支付利息后凑个整数再借。2010年，赵玲用其人寿公司的保险抵押在中国银行，贷款30000元出借给李震。又多次拿到利息后凑个整数再借。借款地点有时在银行门口、有时在李震车里、有时在赵玲店里、有时在路边。李震认可从赵玲处借现金80000多元，还有赵玲在其处打工两个月的工资及服装费，主张其余系利息，共累积到320000元，后来又拆分成100000元、50000元、150000元。赵玲提供其与李震、杨倩于2019年1月5日在李震、杨倩经营的水产店谈话的录音，在该录音中，赵玲质问李震为何将50000元的借款说是炒股的钱，另赵玲也谈到出借过程及利息问题，拟证实借款的事实。赵玲提供其与杨倩于2019年3月24日在李震、杨倩经营的水产店谈话的录音及其与杨倩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还款问题进行交涉，拟证实借款的事实及杨倩对借款知情，认可并愿意还款。李震、杨倩对以上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实赵玲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李震、杨倩的观点。另赵玲提供江苏银行现金支票复印件二张，主张李震在2015年4月8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向其还款100000元，但系空头支票。李震主张该张支票是其为向赵玲的朋友王娟还款而交给王娟的，现已连本带息还清王娟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震、杨倩对赵玲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抗辩称系在受到赵玲的胁迫下出具。李震抗辩称向赵玲借款利滚利后累积到320000元，后来又拆分成100000元分给赵玲的朋友、50000元分给赵玲的母亲、150000元给赵玲出具借条。对此，李震、杨倩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震、杨倩在向赵玲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后予以部分还款、李震向赵玲出具过多张借条及双方的录音、微信聊天等佐证了赵玲主张的借款事实。赵玲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是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震、杨倩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上共同签字，本案债务系李震、杨倩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李震、杨倩夫妻共同债务。赵玲将李震、杨倩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后的14000元还款作为返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行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震、杨倩还应返还赵玲借款本金136000元。赵玲主张利息50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也未超过民间借贷有关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支持。综上，对赵玲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震、杨倩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李震、杨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赵玲借款本金136000元、支付利息50000元，合计186000元；二、驳回赵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玲未提交新证据。李震、杨倩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三张，证明在2019年春节期间赵玲及其丈夫在上诉人店里打砸，打砸后到赵玲家中写了还款协议，并不是在2019年9月1日写的，还款协议是在春节前写的。2、赵玲和李震之间的录音，证明在写还款协议之前，赵玲去砸李震的店，才写的条子。赵玲质证认为，1、照片不能证明赵玲到李震、杨倩店内进行打砸，更不能证明书写还款计划的具体时间。2、录音是赵玲声音，但不能证明打砸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询，赵玲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本院认为，赵玲提交了涉案借条、还款计划，李震、杨倩认可借条、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并在其上签字捺印，其二人称涉案借款未实际履行，但其二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上述行为将产生的法律后果作出合理预期，且于其后进行了部分还款，一审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李震、杨倩称系在受到赵玲的胁迫下出具涉案借条、还款计划，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且其也未向有关机关反映，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震、杨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震、杨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