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9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彩万，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3日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5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玉琻，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彩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湘090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杨彩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朱月席(已判刑)在长沙市注册成立了湖南依易云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易云合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农副产品销售。2015年7月该公司推出“云吃货商城”APP。2016年4月8日，该公司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挂牌。 2016年8月，被告人杨彩万经其表弟介绍与朱月席相识。同时，朱月席经人介绍认识了新华联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酒业公司）总经理刘爱华，刘爱华承诺由新华联酒业公司收购其“云吃货商城”平台后交由朱月席经营操作，并由新华联酒业公司将35元/瓶的红酒以特许经销的方式交由依易云合公司在该平台上销售，为此，朱月席还带领同案人员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均已判刑）等人到新华联酒业公司进行了培训。 为增加会员和销售额，实现赢利，朱月席想改变“云吃货商城”的经营模式，被告人杨彩万为其推荐了10多种公司运营模式，朱月席在自行考察后，决定依易云合公司采取湖北羊楼洞茶业公司的传销模式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9月，被告人杨彩万将湖南云蚁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蚁邦信息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介绍给朱月席。9月25日，朱月席安排其依易云合公司员工谢某1与孙某签订了《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开发委托协议》，开发出含有“双轨制”和“分红制”销售模式的“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 2016年10月10日，朱月席安排陈某1注册成立了湖南云吃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吃货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实际控制人为朱月席。经被告人杨彩万介绍，朱月席找到湖南奥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并于2016年10月19日与其签订《项目合同》，委托该公司根据其提供的《云吃货全产业链生态商城系统需求》开发“云吃货全产业链生态商城”（以下简称“云吃货商城”）系统。 2016年11月，依易云合公司与新华联酒业公司签订《特许经销协议》。朱月席为推广“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虚构该平台是依易云合公司与新华联酒业公司、红杉资本合作推出的，县级代理以上可以购买新华联酒业公司原始股份的事实，将从新华联酒业公司以35元/瓶的价格购买的红酒，以5000元/6瓶的价格推销，再收集大数据以打造依易云合公司上市为名，通过该平台采取设置门槛、还本返利、发展会员、团队计酬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平台通过太阳线型结构和双轨制模式发展会员。太阳线型结构在2017年7月以前推行，是指推荐人可以推荐多人成为直接下线，每推荐一个新会员获得500元推荐奖；双轨制模式是指每个会员账号下面只能安置两个下线，会员可以将自己推荐的下线安置下级或更下级。“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主要以双轨制模式发展会员，会员分为一星云商会员、二星云商会员、三星云商会员、四星云商会员、代理、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荣誉董事、董事10个级别。投资者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上投资5000元即成为一星云商会员，获得一箱红酒和8000元的返利；当发展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40000元时升为二星云商，每周分红600元至800元，累计分红可达80000元；当发展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120000元时升为三星云商，每周分红1000元至2000元，累计分红可达300，000元；当发展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500000元时升为四星云商，每周分红2000元至5000元，累计分红可达1200000元；当两条下线都是四星云商时升为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3%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代理时升为县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6%的提成，但要扣除代理3%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代理时升为市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9%的提成，但要扣除县代理6%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市代理时升为省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12%的提成，但要扣除市代理以下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省代理时升为荣誉董事，荣誉董事和董事可获得整个平台新增业绩的2%的加权分红。此外，代理至省级代理还享受四星云商每周新增业绩总额4%的加权分红，最高额度1200000元；荣誉董事和董事还可获得省级代理每周市场新增业绩12%的提成。到案发前，“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共激活会员账号143295个，去重后会员账号10979个，根据推荐关系发展会员33层级，根据安置关系发展会员91层级，收取会员注册资金共计717420843.61元，会员实际已提现555118145.5元。 2017年3月，朱月席聘请薛刚（已判刑）为云吃货公司的运营总裁和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战略规划、决策和执行，并由云吃货公司管理“云吃货商城”。朱月席在“云吃货商城”设定了投资板块项目（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主要在云商会员（“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注册的会员）中宣传该项目，虚构公司发展前景，以打造全新的商业模式为名，以能获得高额分红和可获得新华联酒业公司原始股份购买资格为诱饵，引诱他人成为合伙人。会员投资1000000元成为云吃货商城某个省份的高级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省份的所有高级合伙人共享商城在该省销售利润的10%，连续享受5年；所在注册省份每产生一名中级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省份的所有高级合伙人平均分配奖励200000元；所在注册省份每产生一名大众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省份的所有高级合伙人平均分配奖励20000元。会员投资500000元即可成为商城某个地市的中级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地市的所有中级合伙人共享商城在该地市销售利润的15%，连续享受5年；所在注册市区每产生一名大众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地市的所有中级合伙人平均分配奖励40000元。投资100000元可成为商城某个区县的大众合伙人，享受注册区县商城销售利润的25%，连续享受5年；商城赠送每名大众合伙人100000元的商品，每年可领取20000元，分五年领完；大众合伙人可推荐10万名客户。推荐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大众合伙人都可获得直接推荐奖励提成10%，即推荐一名高级合伙人获提成100000元，推荐一名中级合伙人获提成50000元，推荐一名大众合伙人获提成10000元。朱月席以依易云合公司名义先后与陈某3、陈某4等30多人签订了《云吃货商城项目合伙人协议》，收取传销资金共计12528421元。 朱月席通过组织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薛刚、杨彩万、曾乔、谢世权等人，利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和“云吃货商城”这两平台，以推销红酒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红酒获得加入资格，发展多层级会员，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加，开展传销活动。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杨彩万接受朱月席的邀请，多次以“红杉资本天使投资人麦克”的身份在依易云合公司组织的会议、活动上给云商会员授课，宣讲“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模式、“云吃货商城”模式，培训会员。被告人杨彩万以其母亲杜某的身份证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中注册账号发展会员，成为三星云商以非法获利。另外，朱月席希望通过被告人杨彩万在外寻找投资商引进资金，采取依易云合公司向杜某账号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杨彩万支付了对外融资费用。从2016年10月至今，朱月席通过本人或者依易云合公司的银行账号，转账到杜某银行账号的方式付给被告人杨彩万资金8349425元。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彩万主动到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及Ｕ盘，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陈某1白色Ｕ盘1个，硬盘1个；扣押湛某云吃货公司财务资料22本；扣押谢某2依易云合公司财务资料3组；扣押赵某Ｕ盘1个；扣押湛某台式电脑主机1个；扣押唐某1一体机电脑1个；扣押了谢某1四个云蚁邦科技公司存有“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后台数据的Ｕ盘四个。 2.远程勘验笔录、固定证据清单、截图，证明侦查机关通过远程勘验“云吃货后台系统”网站，该系统共计吸收传销资金717420843.61元，实际提现555118145.5元;益阳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云吃货商城合伙人投资入股资金12528421元及明细，依易云合电公司大量资金返现，通过朱月席账户和依易云合公司账户向杜某个人账户转入资金8349425元。 3.云吃货公司后台管理数据，证明被告人杨彩万以杜某身份注册的云商会员账号的数据。 4.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的会员人数、会员层级、会员充值、提现、奖金等情况及杜某的云商会员层级为三星云商。 5.杜某、蔡某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朱月席转给杨彩万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告人杨彩万从依易云合公司及朱月席获得的资金共计为8349425元。 6.新华联酒业公司的回复函、关于与云吃货公司业务合作相关重要事项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资料，证明新华联酒业公司的基本情况；新华联酒业公司与依易云合公司、云吃货公司只有贸易关系，未参与云吃货公司的经营；新华联酒业公司没有与依易云合电公司、云吃货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7.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数据，证明依易云合公司和云吃货公司均不是直销企业。 8.新华联酒业公司与依易云合公司、云吃货公司的特许经销协议、补充协议，证明依易云合公司、云吃货公司向新华联酒业公司购买红酒的单价为35元/瓶及购买红酒的总数量。 9.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协议、汇款记录、分红表、银行凭证、宣传资料、麦创群的投资情况等书证，证明“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下线人员购买红酒，投入的金额及已返利分红的情况。 10.被告人杨彩万的上课视频和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彩万对云商会员授课、宣讲“云商模式”、“云吃货商城”模式的情况。 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杨彩万的母亲，她手上没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6228××××4873的卡，这张卡和里面的钱是她儿子杨彩万控制使用，她听杨彩万讲其在一个益阳公司上课当顾问，说公司手续齐全，让她放心。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账号6228××××1076的农业银行卡是她自己办的，在2010年至2017年期间陆陆续续有钱打到这张卡，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杨彩万说她和杨彩万都可以用这张卡上的钱，部分给她家庭生活开销，打在她卡上的600多万元大部分是杨彩万在使用。杨彩万用这笔钱在长沙买了一台宝马七系的轿车，花了好几十万；杨彩万还用这些钱炒股，财富证券和中山证券的虽是的“蔡某”的户名，但都是杨彩万在操作，亏了好几十万；其余的大笔开支杨彩万也没告诉她，转到中国银行卡主要是还长沙房贷，现在这600多万都没有剩余。 1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原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主任，2015年通过盛某认识朱月席，2017年4月担任依易云合云公司法律顾问。他在2017年8月左右出具了三份《法律意见书》，一份是关于云吃货云商会员模式的，一份是关于云吃货商城的，一份是关于云吃货餐厅的，在朱月席与新华联酒业公司洽谈合作业务时，用作其介绍依易云合公司的运营模式。 14.证人欧某、孙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为依易云合公司开发、维护软件的经过，以及“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的构架，系被告人杨彩万介绍的业务。2016年9月份，被告人杨彩万打电话给孙某说介绍一个业务，电话交给了朱月席，朱说要弄个会员系统搞直销，谈下来8万元。9月25日，他代表云蚁邦科技公司与依易云合公司签订“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开发委托协议，孙某将业务交给欧某，欧某开发出“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并负责维护，朱月席每月支付1.5万元维护费。 15.证人谢某1、陈某1、龚某、谢某2、湛某、黄某1、肖某1、吉某的证言，证明依易云合公司的发展、经营和资金等情况。 16.证人盛某、唐某1、唐某2的证言，证明依易云合公司的发展过程及传销组织的发展、财产去向等情况。 17.证人陈某2、汤某、丁某、黄某2等30人的证言，证明他们成为云吃货云商会员的经过，云商会员的投资获利方式、依易云合公司对外宣传等情况，“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和“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具备传销组织的特征。 18.证人刘某、周某的证言，证明“云吃货商城”发展合伙人的情况。 19.证人龚某、陈某1、马某、赵某、瞿某等9人的证言，证明朱月席利用依易云合公司、云吃货公司进行传销活动，两家公司账目混杂；利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和“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招揽云商会员、合伙人，开展传销活动的事实。 20.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他经杨彩万的介绍认识朱月席后，朱月席委托其奥问科技公司开发完善升级并维护“云吃货商城”系统平台的事实。 21.证人陈某3、陈某4、曾某2、肖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加入“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的过程及合伙人项目的透支获利等情况。 22.同案犯薛刚的供述称，朱月席是依易云合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3月，朱月席让他加入依易云合公司做运营总监，负责“云吃货商城”的拓展与运营，担任“云吃货商城”运营总裁。2017年6月19日接手“云吃货商城”全盘工作，8、9月份，朱月席安排陈某1将云吃货公司的财务和商城合伙人的情况交给了他，他通过宣讲的方式向外推销“云吃货商城”的传销模式。“云吃货商城”在2015年就有了，2016年12月进行改版，引入“云币”消费。从2017年开始接纳第一批合伙人，到目前为止共发展了30多名商城合伙人。商城合伙人分为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和大众合伙人，分别对应省、市、区县三级。高级合伙人享受该商城所属省份盈利10%的分红，中级合伙人享受该商城所属地市盈利15%的分红，大众合伙人可享受该商城所属区县盈利25%的分红。高级合伙人可以招纳中级、大众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可以招纳大众合伙人，大众合伙人可享受10万个注册会员的配额指标。商城合伙人是通过与依易云合公司签订协议，投资“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钱都打入了朱月席指定的账户，具体流向不是很清楚。商城合伙人的投资款的大部分都是先交定金，再付余款，享受了每月加权分红的合伙人，肯定是已经全额支付“云吃货商城”投资款的，2017年7月到9月都对商城合伙人进行了分红，该分红是根据“云吃货商城”软件后台自动生成的合伙人分红明细形成的。“云商会员系统”和与“云吃货商城”系统是相辅相成的，“云吃货商城”自身不能实现盈利，需要靠依易云合公司按照人民币1:1比例补贴才能运转。“云商会员系统”的传销资金链断了，“云吃货商城”也就运营不起来了，合伙人的分红也就会停。 23.同案犯唐春阳的供述称，2016年10月2日启动云商模式，她从邵阳来到依易云合公司在长沙万达广场的办公室，朱月席说依易云合公司将会打造上市，请到了红杉资本的人进行投资，当时她就见到了红杉资本的麦克（杨彩万），麦克也介绍自己是红杉资本的人，并给他们上课，她一共听了杨彩万3、4节课的样子。2016年末在长沙石燕湖举办的大会上，杨彩万讲课说红杉资本就是通过出资烧钱获得数据，帮助依易云合公司打造上市。2016年12月底在宁乡灰汤温泉，她也听了杨彩万上的课，杨彩万是以红杉资本投资人的名义跟三四十个云商会员上课，讲了金融知识，讲得比较深奥。2017年2月14日，在长沙华美达依易云合公司的小会议室中，杨彩万给三星以上的云商会员约20多个人上课，他说红杉资本已经注入50个亿到依易云合公司，这样才有了云商会员投资5000元获得8000元回报，并送一箱新华联红酒的好事。杨彩万说他们获得的只是小钱，以后依易云合公司上市，那他们就获得更大财富，杨彩万讲过一句话，“你们这些人在明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住进自己的别墅，并在别墅里面开party”。还有一次在益阳维也纳酒店，她也听杨彩万讲金融知识。杨彩万在公司始终以红杉资本亚太区董事身份出现，课上得很好，包括她以内的云商会员都把杨彩万当成“神”一样看待，始终相信其是红杉资本的人，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靠山，在做一个伟大的事情，做一个光宗耀祖的事业，让她相信公司有强大实力去开拓市场和投资，自己借钱都要往公司投钱。 24.同案犯谢世权的供述称，2016年9月下旬，杨彩万（麦克）跟他们公司全体员工做了一场培训，主要是讲一些公司发展前景、工作方法这一类的知识，朱月席介绍杨彩万（麦克）是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他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朱月席和杨彩万走得很紧密，杨彩万经常来朱月席的办公室，谈话基本没有其他人在场。有时候杨彩万也到公司讲课。 25.同案犯肖银燕的供述称，2016年10月中旬，她、李进帅、唐春阳等二三十个前期做云商市场的来到长沙万达依易云合公司，杨彩万就给他们上课，朱月席、谢世权介绍杨彩万是红杉资本天使投资人麦克。他听杨的课至少有五六次，杨彩万主要是讲互联网与金融，说依易云合公司上市后，他们都会赚很多钱，还跟他们用互联网与金融的思维解释云商模式，让他们相信云商模式能够长久的运行下去，而不像其他资金盘容易崩盘，这给了他们这些做市场的极大的信心。她记得在长沙万达广场18楼1801室，长沙华美达酒店19楼、万家丽酒店的会议厅、益阳维也纳酒店和益阳大剧院，杨彩万都给云商会员上过课，有时上小课，有二三十人，有时上大课，有几百人。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杨彩万还跟云商会员级别达到市代、省代的人员做过精英培训，平均一个月一次，每次讲课内容都不同，杨讲资本市场、讲股权、讲互联网思维，同时也对云商模式进行宏观上的剖析。一是杨彩万冒充红杉资本天使投资人，让他们感觉依易云合公司有红杉资本做资金后盾，让他们全身心去开拓市场。二是杨彩万上课改变了她的思维，像李进帅、姜树平等市场上的人员都佩服杨上课，因为杨的课比任何一个人都讲得好，让她感觉自己抱上了一课大树，好像杨就是马云，让她觉得开拓云商市场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她清清楚楚记得杨彩万说，“我们这些参会的人就是未来财富的传奇”。杨彩万和朱月席关系比较好，朱月席在公司组织的云商会员大会上经常提起杨彩万，说杨是红杉资本天使投资人，看项目很准，要他们相信依易云合公司，相信朱月席。她不清楚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依易云合公司的关系是什么，她只要每月能拿到总监的工资就行。只是听谢本轩（真名谢世权）、李进帅、姜树平说过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红杉资本与北京新华联酒业公司在香港注册的公司，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依易云合公司什么关系她不清楚。 26.同案犯姜树平的供述称，2017年左右他在长春市会展中心附近的宾馆开红酒品鉴会时认识杨彩万，他当时和朱月席商量，要朱来东北介绍云商会员模式，朱月席就带着谢世权、杨彩万到东北来了，听朱月席介绍杨是红杉资本亚太区董事麦克，直到2017年8月案发后才知道红杉资本亚太区董事麦克是假冒的，真名叫杨彩万。他一般在东北发展自己的团队，很少到湖南来，跟杨彩万接触的少，听杨讲了三四次课。他听朱月席说过杨彩万是公司的指挥策划人员，杨彩万冒充红杉资本麦克，可以说给他从事这一传销活动极大的鼓励，他把杨看做“神”一样的人物。因为依易云合公司说自己与红杉资本和新华联强强联手共同打造依易云合公司上市，他觉得他从事的工作很有奔头。他是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市场总裁，负责红酒销售和服务。2016年10月份他在新华联酒业公司被朱月席、谢本轩组织应聘的时候，朱月席讲过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新华联酒业公司、依易云合公司、红杉资本三家公司共同组建的公司，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具体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红酒的销售是“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在做，商城可消费。当时朱月席和谢本轩跟他们说过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新华联酒业公司、依易云合公司、红杉资本三家公司共同组建的公司，新华联酒业公司要销售红酒，红杉资本要大数据，依易云合公司要上市，他们都没想过这个事情是违法的。 27.同案犯朱月席供述称，不记得是否是杨彩万介绍认识的孙某、瞿某，只记得邀请杨彩万以亚太区董事、红杉资本投资人的身份给云商会员授过两次课。杨彩万称自己是红杉资本亚太区董事麦克，以这一身份到公司来，她当时以为杨的身份是真的，所以就宣传杨是红杉资本亚太区董事麦克，现在知道被杨骗了。她跟杨彩万没什么交集，杨有时候来依易云合公司，一般都是找谢世权、李进帅、姜树平，跟她接触得少。她不知道杨彩万的母亲杜某为什么会分到800多万。“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的经营模式是她从羊楼洞茶业公司复制过来的，只是把购买茶叶换成了购买红酒。她请了麦克，只知道姓杨，具体是什么名字不知道，来公司给市场人员讲了几堂课，讲了佛教文化，要有道德，有底线，做人要忠诚，对公司也要忠诚，互联网的新零售是市场的趋势，新金融等内容。她没有去听课，她也是听市场人员讲麦克很会上课，就请了麦克来上课。她没有支付麦克报酬，只是提过公司上市之后给其股份。杨彩万是作为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出现的，他们当时构思三方合作模式：新华联、红杉资本、依易云合，杨是作为红杉资本的代表出现的，并且由她授意杨参与公司活动并上了2堂课。她请杨彩万参与依易云合公司活动、上课宣讲是以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或亚太区董事的身份。她认为杨彩万是红杉资本的人，因为杨彩万自己介绍叫麦克，是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她在网上也查了下，红杉资本有一个叫麦克的人，这个麦克作为红杉资本亚太区的负责人在北京、厦门参加了很多会议，但没有这个人的照片，她就相信了。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一个香港的公司。是麦克（杨彩万）要她去注册的，她就跑到香港去注册了这家公司，她有这个公司的营业执照，还在香港银行申请该公司银行户头，至目前为止该公司账上并无资金进出。麦克（杨彩万）告诉她，其能够在国外很多地方融资，这些资金不能直接打到她的公司里，必须要先打到香港的银行户头上，再转给她的公司里面。麦克（杨彩万）自始至终没有给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过一分钱资金。因为红杉资本的麦克要她去注册的公司，其会给依易云合公司融资，所以她就对外宣传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跟红杉资本有关。新华联酒业公司跟她谈了要向依易云合公司入股，所以她就对外宣传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跟新华联酒业公司有关。 28.同案犯李进帅的供述称，2016年10月，他去长沙万达依易云合公司应聘市场总监的时候认识杨彩万，他去公司时杨彩万就在公司了，杨彩万跟朱月席比较熟，杨彩万自己介绍是红杉资本的麦克，朱月席也这么介绍。杨彩万以红杉资本亚太区董事给他们上课，主要讲云商返利模式宏观层面的内容，讲为什么红杉资本会投资依易云合公司，云商会员5000元变8000元，并获得一箱新华联酒业公司的红酒，是让云商会员得到小钱，这样云商会员会介绍更多人进来投资，这样就拉动依易云合公司的流量数据，同时依易云合公司通过云吃货商城可以锁定消费者。只要依易云合公司的流量、资本数据达到红杉资本的要求，红杉资本有资金，新华联酒业公司有品牌，就会打造依易云合公司上市。杨彩万谎称是红杉资本麦克及红杉资本投资了依易云合公司，给了他这样的市场人员极大的迷惑性和误导性，真的以为自己干的事业前景广阔。杨彩万至少给他们讲了10次课，案发之前他都没有怀疑过，一是他在百度上搜索红杉资本有一个叫麦克的，二是杨彩万上课上得很好，听完给人一种强劲的动力，他和他云商团队基本上听了杨彩万的课才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或是“云吃货商城”进行的大额投资。杨彩万和朱月席关系比较密切，他看到杨彩万和朱月席经常在朱月席办公室谈事情，因为朱月席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具体在谈什么不清楚。他认为杨彩万在依易云合公司进行的传销活动中是一个总策划的角色，包括朱月席的云商传销模式、以及后面的“云吃货商城”合伙人模式，都是杨彩万策划的。之所以这么讲，一是他听别人说杨彩万是老搞传销的，之前还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判过刑；二是他在2016年10月刚来长沙时，在杨住处看到很多湖北羊楼洞遗留的宣传资料、茶叶等。他在这个案件开庭时知道云商模式是羊楼洞传销模式改版而来，就联想起来了。三是他去朱月席的依易云合公司，最开始是杨彩万跟他们讲云商模式5000元变8000元模式原理的课，后面才是谢世权讲云商模式具体的消费返利的课。他在新华联酒业公司参加培训的时候，红杉的麦克、依易云合公司的朱月席、新华联酒业公司的刘爱华说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这三个公司共同成立的，来投资依易云合公司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平台上销售红酒返利。朱月席、谢本轩、麦克在私下跟他讲他们这个“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是新华联酒业公司投资新电商的项目部，这个部门是红联公司管理的，所以是红联公司聘请的他们。红联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的公司不方便发工资，就转到依易云合公司或是朱月席给他们发工资。 29.同案犯曾乔供述称，她认为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红杉资本、新华联酒业公司、依易云合公司三家公司为打造依易云合公司上市共同成立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不清楚。 30.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4）湘法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彩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5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 31.（2018）湘0903刑初911号、（2018）湘0903刑初765号、（2019）湘0903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彩万的同案人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薛刚、曾乔、谢世权等人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 3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彩万的基本情况。 33.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情况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彩万2019年10月31日主动到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的事实。 34.被告人杨彩万的供述称，2016年下半年经其表弟介绍认识了朱月席，朱说依易云合公司经营得不好，让他做参谋，改变公司的运营模式。他推荐了10多种公司运营模式，让朱选择，朱最后看中了湖北羊楼洞的传销模式，还去湖北羊楼洞去考察了。一次他和朱月席吃饭，朱月席想让他介绍公司帮其开发会员系统软件，他就打了电话给云蚁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介绍孙某帮朱月席开发“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后来朱月席告诉他已经和云蚁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开发委托协议》和《项目维护合同书》。2017年元月份朱月席让他介绍开发云吃货商城ＡＰＰ，他推荐了几个公司，后来朱月席选择了湖南奥问科技的瞿某开发这个商城软件，朱后来跟瞿某签订了开发合同和维护协议。在这两个平台介绍中，他只负责跟朱月席介绍，之后合作事宜都没管。从孙某那里得到3万元好处费，瞿某那里没有。他给朱月席公司员工和云商会员讲了10多次课，他跟朱月席公司员工主要分析云商模式的运转模式、可行性，是从宏观的角度分析云商模式和互联网的关系，为什么云商模式能够赚钱盈利。同时，他还会夹杂一些国学、互联网和金融知识，增进员工对云商模式的信心，这样云商会员才想跟着朱月席公司干。他主要是在大型的会议上跟云商会员讲课。在华美达酒店的依易云合公司、益阳华天大酒店、宁乡灰汤紫龙湾酒店、益阳通程大酒店、长沙石燕湖等公司会议上他都讲过课。他是以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麦克的身份去讲课的。他不是红杉资本的，是朱月席想把新华联酒业公司和红杉资本拉在一起，让别人以为依易云合公司有新华联酒业公司和红杉资本入股，以展现公司实力，吸引别人进来投资。所以在上课时朱虚假宣传他是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云商模式不是谁制定的，市面上这种传销模式大同小异，是朱月席自己想在依易云合公司用这种模式的。朱月席陆陆续续通过依易云合公司的账户打了五、六百万到他母亲杜某的农行卡账户上，包括朱月席给他的找投资商费用，他给公司人员和云商会员讲课的费用、以及他用母亲身份证在“云吃货云商会员系统”中投资到三星云商层级的盈利分红。他得到朱月席7721925元，以鉴定报告为准，实际上他自己得到的200多万元，他一部分钱是用在跟朱月席找投资商融资上面，朱月席让他找投资商，一部分钱被自己七七八八花掉了。红杉资本是朱月席自己吹牛的说和依易云合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实他们之间没有关系，新华联酒业公司是否与依易云合公司有没有关系他不知道，只是朱月席说过其是新华联酒业公司的股东，另外还说新华联酒业公司会收购依易云合公司。香港红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朱月席弄出来的，他至今也没有看到这个公司的营业执照、网站等。朱月席跟他说这个公司是其和新华联酒业公司进行合作的公司。依易云合公司向他转了800多万，其中有200多万元他在“云商会员系统”上购买了红酒。剩余的400多万，他还了一些欠款，其余的自己慢慢的用完了，现在手上没有钱了。他母亲杜某的银行卡虽然在他手上，因不方便取现，他将600多万转入他老婆蔡某的账户上以方便取现。他在长沙开福区茶优雅庄投资60多万、长沙开福区酒世酒家投资了70多万，都投资失败了，现在这两个公司都已注销。他用他老婆蔡某的账户炒股亏了200多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彩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太阳线”和“双轨制”结构组成多层级，直接和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彩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彩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杨彩万上诉提出，上诉人系自首投案且认罪态度好，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杨彩万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明事实的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无异，且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彩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太阳线”和“双轨制”结构组成多层级，直接和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彩万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彩万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杨彩万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彩万伙同他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已在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累犯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依法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红辉 审判员  喻 宁 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婕 书记员孙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