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波，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屏，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四英，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罗玉波、李永屏因与被上诉人蒋四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玉波、李永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四英其余50000元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蒋四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因而导致判决错误。罗玉波、李永屏总计在蒋四英处借款80000元，虽然其中有50000元没有明确用于权健产品，但罗玉波、李永屏在借款期间主要工作就是全心投入帮蒋四英组织权健产品的推销和自己购买权健产品，这个事实，蒋四英是认可知晓的。并且罗玉波、李永屏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的用途，即举示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多次购买权健产品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全部借款均是用于权健产品非法传销组织活动，应当判决驳回蒋四英借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蒋四英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蒋四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玉波、李永屏立即支付蒋四英83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起开始按照月息1分计算），直到本金和利息一并完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玉波、李永屏共同承担。事实理由：2015年6月13日前，罗玉波、李永屏为加入和购买加盟权健产品，向蒋四英借了33200元（包括罗玉波、李永屏购买加盟权健产品和罗玉波、李永屏参加加盟权健培训产生的路费）。又于2015年6月13日中午，罗玉波、李永屏来到蒋四英X住宅房屋内，眼泪汪汪，急需向蒋四英再借50000元，用于还外债。蒋四英考虑到罗玉波、李永屏系亲戚，同时一直来往不断，现在罗玉波、李永屏是最危急、最需用钱的时候，支持一下，于是立即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罗玉波、李永屏50000元。一审庭审中，蒋四英变更陈述为取现53000元，拿了50000元现金给罗玉波、李永屏。罗玉波、李永屏向蒋四英借款共计83200元，罗玉波、李永屏亲自撰写了借条，即借蒋四英老师如下：1.加盟权健费用贰万贰仟伍百元（22500元），2.吴明天加盟权健费用贰仟元（2000元），3.李琴加盟权健费用柒仟伍百元（7500元），4.天津到重庆的飞机票壹仟贰佰元（1200元），借现金50000元（50000元），合计捌万叁仟贰佰元（83200元），期限为1年，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还清，注：利息1分，还款时一次性付清利息，借款人罗玉波、李永屏，2015年6月13日。尔后，蒋四英多次找到罗玉波、李永屏给付上述费用，罗玉波、李永屏以没有钱为由而一拖再拖，约定一年还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蒋四英为了诉讼时效，罗玉波、李永屏于2016年6月重新出具借条，即今借到蒋四英捌万元（80000元）整，还款期限两年，2016年6月—2018年6月止，还清捌万。注：利息1分，还款时一次性付清利息，借款人罗玉波、李永屏，2016年6月。时至今日，罗玉波、李永屏却分文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四英系权健的经销商，罗玉波、李永屏经蒋四英介绍加入权健组织，从事权健产品销售。2015年6月13日，罗玉波、李永屏向蒋四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蒋四英老师如下：①加盟权健费用贰万贰仟伍佰元22500元②吴明天加盟权健垫资贰仟元2000元③李琴加盟权健费用柒仟伍百元7500元④天津到重庆的飞机票壹仟贰佰元1200元⑤借现金伍万元50000元，合计：捌万叁仟贰佰元83200元，期限：1年，2015.6.13-2016.6.12还清，注：利息1分，还钱时一次性付清，借款人：罗玉波、李永屏，2015.6.13”。罗玉波、李永屏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利息1分的约定，蒋四英称是月息1分，罗玉波、李永屏称是年息1分。蒋四英陈述罗玉波、李永屏借款中的33200元是用于购买和加盟权健产品，50000元是用于还外债。罗玉波、李永屏陈述，22500元是蒋四英为其垫付的权健加盟费，注册三个账号，每个7500元；2000元是蒋四英帮吴明天垫付的权健加盟费；7500元是李琴的权健加盟费；罗玉波、李永屏曾到天津培训学习属实，记不清楚蒋四英是否为其垫付相关费用；上述费用罗玉波、李永屏均未经手。关于借款50000元，蒋四英称给了罗玉波、李永屏用于还外债的，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是转账还是现金，且2015年之前的转账查不出对方名字。罗玉波、李永屏称蒋四英给了他们50000元，但都是用于权健产品营销。为此，罗玉波、李永屏举示了李永屏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行的对私客户账户名细，拟证明多次向权健产品服务中心的工人人员李冬灵转账200000元。2016年6月，罗玉波、李永屏再次向蒋四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蒋四英捌万元（80000元）整，还款期限两年：2016年6月-2018年6月止，还清捌万，注：利息1分还款时一次性付清利息，借款人罗玉波李永屏2016年6月”。罗玉波、李永屏认可该借条是其出具，但辩称该借条是受蒋四英威胁后出具。蒋四英否认威胁罗玉波、李永屏。蒋四英、罗玉波、李永屏一致陈述，此次借条是对上次借款的展期，罗玉波、李永屏至今未偿还过借款本息。一审另查明，权健公司及束昱辉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和涉嫌虚假广告罪在2018年已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区分局经侦支队立案侦办，明确权健公司的经营活动均是以拉人头、缴纳入门费和多层次团队计酬等方式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于2020年1月经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无效的合同至始无效。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蒋四英、罗玉波、李永屏均是从事权健产品销售，权健公司已被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罗玉波、李永屏向蒋四英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前四项借款：①加盟权健费用贰万贰仟伍佰元22500元②吴明天加盟权健垫资贰仟元2000元③李琴加盟权健费用柒仟伍百元7500元④天津到重庆的飞机票壹仟贰佰元1200元，均与权健销售活动有关，均属违法犯罪活动。故蒋四英、罗玉波、李永屏之间与此项违法犯罪活动有关的借贷合同无效。蒋四英要求罗玉波、李永屏返还借条约定的前四项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条中载明的另一笔借款50000元，罗玉波、李永屏确已收到该款，并出具借条，双方达成借款意思合意。蒋四英称罗玉波、李永屏用该款偿还其他债务，罗玉波、李永屏辩称该款用权健销售。罗玉波、李永屏举示的银行账户明细虽然能证明其多次购买权健产品，但不能证明借款的50000元直接用于购买权健产品。故对罗玉波、李永屏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玉波、李永屏辩称第二次出具借条时，是因受到蒋四英威胁，蒋四英否认，罗玉波、李永屏未举示受威胁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蒋四英、罗玉波、李永屏之间就50000元的借款成立合法的借贷合同。现罗玉波、李永屏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蒋四英要求罗玉波、李永屏返还借款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四英、罗玉波、李永屏双方两次出具的借条中均约定：利息1分。蒋四英认为是月息1分，罗玉波、李永屏辩称是年息1分。在书面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罗玉波、李永屏自认的年息1分。蒋四英要求从2015年6月13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到付清时止，是对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主张，故对蒋四英请求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为以50000元基数，从2015年6月13日起，按年息1%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对蒋四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为：罗玉波、李永屏立即偿还蒋四英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息1%计算至付清时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永屏、罗玉波立即偿还蒋四英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息1%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蒋四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为940元，由蒋四英承担415元，由李永屏、罗玉波承担525元（此款蒋四英已预交，李永屏、罗玉波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蒋四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罗玉波、李永屏是否应当偿还蒋四英50000元借款。罗玉波、李永屏上诉称，罗玉波、李永屏共计在蒋四英处借款80000余元，虽然其中50000元没有明确用于权健产品，但罗玉波、李永屏在借款期间的主要工作就是帮蒋四英组织权健产品的推销和自己购买权健产品，罗玉波、李永屏也举示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多次购买权健产品，应认定全部借款均是用于权健产品非法传销组织活动，判决驳回蒋四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罗玉波、李永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罗玉波、李永屏于2015年6月13日向蒋四英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其向蒋四英所借的83200元款项的组成，以及其中33200元款项的用途，但对于另外的50000元款项并未载明用途，仅载明“借现金伍万元50000元”，明显区别于借条载明的其余用于权健产品的款项。且罗玉波、李永屏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蒋四英是在明知罗玉波、李永屏向其所借的该50000元款项系用于权健产品销售或其他非法活动的情形下仍向其出借该笔款项，故对于该50000元借款，罗玉波、李永屏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玉波、李永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罗玉波、李永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