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立新，男，200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江苏元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女，194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兵，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夏立新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夏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997年前后，陈华原先是原盐纺集团的职工。1997年，陈华所在单位对职工居住的福利房进行房改，房改过程中，陈华将该房改指标给儿子夏某购买。夏某与王**为夫妻关系，夏某与王**出资2万元，并以陈华的名义购买了该房改房，2000年8月4日进行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华，2002年10月24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防止日后纷争，陈华请其弟弟陈某证明，向王**及夏某出具了凭证，该凭证载明：“陈华购买福利分房七区4幢108室，儿子夏某出资2万元整对房屋有财产权。此据。2007年11月26日”，陈华在立据人项某,4签字，陈某在见证人项某,4签字。2017年2月4日，陈华与夏某双方协商，将该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过户至夏某和王**名下。2018年下半年，夏某患病，2019年4月22日夏某公证遗嘱一份，经该公证的遗嘱载明，案涉房屋由夏立新一人单独继承，2009年7月16日夏某去世。2009年11月8日，陈华具状起诉王**，请求王**支付购房款27万元。2020年6月19日，陈华申请追加夏立新为共同被告。二、陈华要求王**、夏立新支付27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改房指标虽然为陈华享有，但陈华未出资购房，是王**与夏某共同出资2万元购得，后在夏某患病之后，陈华与夏某协商将本应属于夏某和王**所有的房产过户给夏某和王**，该过户无需支付房款对价，这也是双方在房产过户时未留下27万元支付记录的真实原因，也就是陈华未要求夏某出具欠款凭证的真实原因。现陈华在其儿子去世后起诉要求王**给付27万元购房款，没有依据。三、陈华起诉王**、夏立新要求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本无纠纷，陈华让亲生儿子享有自己的福利分房指标并将儿子所购房改房过户至儿子、儿媳名下，是应当履行的义务。由于王**夫妇取得该福利分房的产权后，未妥善保管相关凭证，相关人员蛊惑陈华起诉要求王某、夏立新支付27万元房款，在一审判决后的拆迁过程中，王**在清理车库的杂物时意外找到了陈华出具的凭证以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还原了事实真相。陈华辩称，1.陈华未将案涉房屋房改指标让与夏某，当时夏某与王**尚未结婚，不存在共同出资的情况，该房的房改购买价为18270元，连同装潢费用，陈华共花费5万多元，这些钱都是陈华在盐纺集团女工宿舍门口卖面条小吃等积攒下来的，夏某当初并没有实际出资的能力。2.王**所提交的凭证也不是陈华对所谓出资2万元借名买房的确认。之所以书写凭证是因为王**认为夏某与其结婚的费用应当由陈华负担，经常发生争吵，陈华只好将夏某事先拟好的凭证照抄一份。3.陈华与夏某、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过户时间是1月23日，不存在陈华诉状中所说的2017年2月4日协商过户的情况。陈华在抄写凭证时的五年前就取得了案涉房改房的两证，如是借名买房，应当在合理时间办理过户登记，是时候十多年的2017年1月20日，陈华与夏某、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都没有提到这份凭证。4.陈华早年婚姻失败后一直没有再婚，近十几年一直年老多病由女儿陈兰照料，退休金最近才涨到3000余元，夏某、王**取得案涉房屋在2017年时就价值40万元以上，2020年被征收补偿了上百万元，且夏某生前将近千万元的巨额财产都立遗嘱排除了陈华的继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夏立新向某华支付购房款350127.62元，并负担350127.6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王**、夏立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华与夏某（陈华之子）及王**（夏某之妻）签订一份《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约定陈华将其名下位于市区众想花园新区7幢108室的房地产出售给夏某及王**，转让价款为270000元，相关税费均由夏某及王**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7年1月23日，双方在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夏某与王**名下。2019年4月22日，夏某至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遗嘱中载明将其与王**共有的位于盐城市区间中属于其个人的权益留给其子夏立新一人单独继承，上述房产如被征收，属于夏某的征收收益亦由夏立新单独继承。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9）盐亭证民内字第900号公证书。后夏某于2019年7月16日病逝。现陈华以王**、夏立新未能支付房款为由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保单保函，请求对被申请人王**位于盐城市区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苏0902民初1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王**位于盐城市区产〔产权证号：苏（2016）盐城市不动产权第0042460号〕（查封数额以35万元为限）。后陈华以该房屋现被征收，征收补偿款可能被领取为由，请求冻结该房屋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苏0902民初1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王**位于盐城市区万元房屋拆迁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华与夏某、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房屋价格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转让价格为270000元，现陈华本人陈述：“合同价为27万，我觉得当时价款低于市场价，但是便宜给家里儿子，没有便宜给别人。”关于实际房价，其陈述：“我不记得了，反正比合同上的价格低了，而且一分钱没给我。”而王**陈述：“这个事情都是我丈夫管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大概三十四万，具体夏某给她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夏某说三十四万，准确的以发票上为准。”双方均表示对实际价格不清楚或记不得了，均偏离合同所载，且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陈华凭王**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房屋转让价格为350127.62元并无充分依据，且该增值税发票右下角已明确合同金额270000元，故房屋转让价格仍应以合同载明的价格为准。关于房屋转让款是否支付的问题。因发生交易时陈华与夏某、王**系母子、婆媳的特殊关系，故在未支付房款或出具欠据的情况下先行过户房产并不明显违背常理。王**、夏立新虽辩称房款已经支付，但陈华予以否认，王**、夏立新理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房款已经支付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夏某与王**未能及时支付房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夏立新根据夏某的遗嘱继承了相应的财产，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与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陈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夏立新在继承夏某遗产的范围内与王**共同向某华支付270000元及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2元，由陈华负担1500元，夏立新、王**负担5052元。在本院二审过程中，王**、夏立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卡，证明陈华与王**之夫夏某为同一户，当初都在众想集团工作。证据二、盐城房屋登记信息表，证明当时的登记信息。证据三、不动产补证换证申请书，证明原房产证遗失。证据四、补证前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以及陈华出具的凭据，证明王**夫妇对房屋具有所有权。陈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改的对象包括夏某，也不能证明夏某夫妇与陈华是同一户。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房子属于陈华所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夏某出资了2万元，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夏某夫妇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夏某、王**系案涉房屋房改对象，夏某、王**在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前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夏某、王**与陈华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王**、夏立新未能举证证明其或者夏某交付过房款，王**、夏立新主张夏某、王**与陈华签订的上述合同仅是为了办理过户所需要，双方之间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房屋房改时，陈华将房改房指标让与夏某购买，夏某、王**出资房款，陈华认可房屋归夏某所有，但该房屋之前登记在陈华名下，陈华出具的凭据仅载明夏某出资贰万元，房屋有财产权，该凭据并未载明房屋产权归夏某所有，且该凭据产生的时间在上述《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签订前，王**、夏立新无证据证明夏某、王**与陈华签订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载明的数额判决夏立新在继承夏某遗产的范围内与王**共同支付27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夏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王**、夏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