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昌隆鑫不锈钢商展道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崔武昌，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系辽宁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系辽宁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商罗芬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东路。法定代表人：MITCHELLARNOLDMCPEEK，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川，系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柯舟，系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昌隆鑫不锈钢商展道具有限公司（简称“昌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商罗芬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罗芬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昌隆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罗芬公司系案涉维修工具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委托相干(北京)商业公司（简称“相干（北京）公司”)将案涉维修工具发往上诉人处，从而认定案涉工具箱为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相干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合符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或签字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出具证明也没有附加相干公司的营业执照，所以该证明材料违法，法院不应采信；其二，相干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关联单位，两者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也不应采信，而且在相干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说明大陆地区的维修工作是由相干公司负责，并非由被上诉人负责，这与被上诉人主张其系所有人相矛盾。案涉维修工具产地在德国，被上诉人系国内注册的公司，故被上诉人主张案涉维修工具是其原始取得，不合常理，其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继受取得的证据，因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案涉维修工具箱的所有人。二、上诉人昌隆鑫公司对案涉维修工具系合法占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外人上海团结普瑞玛激光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普瑞玛公司”)与上海普睿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普睿玛公司”）的关联和区别。本案中，案外人普瑞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激光器买卖合同，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定作合同。案外人普瑞玛设备公司提供的定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由案外人普睿玛公司为上诉人提供维修义务。上诉人留置的是案外人普睿玛科技公司所有的维修工具。维修合同为双务合同，上诉人在给付维修费后有权要求向对方履行维修义务，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定作设备无法使用，上诉人据此有权行使留置权。退一步讲，假设案涉维修工具系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案涉维修工具的留置权也属善意取得。案涉维修工具系案外人普睿玛公司邮寄到上诉人处供维修使用。因上诉人定作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普睿玛公司进行了多次维修，其从未告知上诉人维修工作系由被上诉人或相干公司负责，所以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案涉维修工具系案外人普睿玛公司所有，上诉人对案涉维修工具行使的留置权属于善意取得。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全部案件事实，将两个案外人混为一谈，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案涉维修工具的所有权人，其主张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罗芬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干公司出具的《说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就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的前提根据是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法院调查核实或制作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等，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要求相干公司的人员出庭作证。因此，相干公司的情况说明不属于前述规定的无效要件，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工具是善意占有，但实际上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维修服务合同中，在备注部分已经明确载明归还品请寄往罗芬（地址是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祖冲之路）。备件销售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交换价销售的备件含有罗芬的产品并在备注部分也载明交换品需要在服务结束后两周内由客户自费退回罗芬上海仓库。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扣押被上诉人的维修工具之前，已充分知晓是由被上诉人实际为其提供的维修工作。相关维修工具属于被上诉人的情况也同样充分知晓。因此，上诉人并非善意。即便上诉人认为相关维修工具不属于被上诉人，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物流订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维修工具的合法占有，那么基于占有返还请求权，被上诉人也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维修工具。罗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扣留的2台维修工具箱返还至原告指定的地点；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原告接到上海普睿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普睿玛公司）的保修订单，要求原告为被告提供光纤维修服务。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委托相干（北京）公司通过亚海国际物流（单号：39244）向被告寄送了两台维修工具箱，并派遣员工前往被告所在地开展维修工作。但在原告完成相关维修工作后，被告强行扣留了工具箱，拒绝归还。原告已通过普睿玛公司向被告多次申明，涉案工具箱为原告合法所有的财产，但被告坚持拒绝归还。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最迟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原告归还工具箱，但遭拒绝。被告非法扣留原告工具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并对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昌隆鑫公司一审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工具箱的所有人，被告有理由相信该工具箱为上海普睿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因被告与该公司经济纠纷，被告行使的是留置权；二、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上海团结普瑞玛激光设备有限公司（普瑞玛公司）与原告罗芬公司签订《光纤激光器买卖合同》，约定普瑞玛公司向罗芬公司购买3台光纤激光器。2015年5月19日，被告昌隆鑫公司与普瑞玛公司签订《产品合同书》，约定普瑞玛公司为被告制造SLCF-X2060F3/F型数控激光切割机壹台，激光器部分按被告要求选配德国罗芬FL0404000W光纤激光发生器。2018年8月31日，原告收到上海普睿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普睿玛公司）要求其为被告激光器维修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沈阳昌隆鑫崔武昌188××××2222光纤坏了，请联系处理，谢谢”。收到该电子邮件后，原告通过相干（北京）公司向被告邮寄两台维修工具箱以供维修之用。2018年9月2日，案涉设备由被告方的崔胜昌签收。被告后因与普瑞玛公司设备故障产生纠纷，扣留了案涉的两台维修工具箱。诉讼中，被告承认案涉工具箱现存放在被告处。另查明，2016年11月，原告控股母公司德国罗芬集团被美国相干集团收购，原告的售后业务遂由相干（北京）公司所实施。原告本次诉讼发生律师费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光纤激光器买卖合同、快递单、相干（北京）商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商务部网站截图、法律服务协议、产品合同书等证据证明，经当事人质证，予以采信并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原、被告无合同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工具箱亦系原告委托相干（北京）公司发往被告处，用于被告激光设备维修。对案涉的两台维修工具箱，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被告辩称其因与普瑞玛公司经济纠纷留置了工具箱，主张的涉案维修工具箱的所有权人不是原告，拒不归还。但查明的事实是，工具箱系原告委托相干（北京）公司发往被告处，并非与被告有合同关系的普瑞玛公司寄送，涉案工具箱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法律规定行使留置权应基于债权债务关系，而原、被告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对涉案维修工具箱系无权占有，应予返还。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主张，因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未对发生纠纷后聘请律师的费用负担进行约定，该项请求无法律、合同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条、第34条、第230条、第24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昌隆鑫不锈钢商展道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两台维修工具箱返还给原告德商罗芬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和基础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昌隆鑫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收取案外人相干（北京）公司寄送的两台维修工具箱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罗芬公司主张其在接受普睿玛公司为昌隆鑫公司维修激光器请求后，通过相干（北京）公司向昌隆鑫公司寄送了两台维修工具箱，并提交电子邮件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罗芬公司系案涉工具箱的实际所有者。昌隆鑫公司主张工具箱不归罗芬公司所有，但未能提举充分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主张不能确认，且昌隆鑫公司留置工具箱的行为无法律、合同依据，侵害了罗芬公司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昌隆鑫公司将涉案工具箱返还给罗芬公司并无不当。现有证据条件下，昌隆鑫公司请求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主张，因欠缺事实、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沈阳昌隆鑫不锈钢商展道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