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芯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微半导体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刘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198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辰超，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卫东，男，1970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芯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芯公司）、刘浩因与被上诉人程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辰超、被上诉人程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借贷关系认定错误。1.本案争议款项实际为被上诉人作为江苏万芯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芯公司）的股东投资款。万芯公司注册登记股东为刘浩、李淑侠，而李淑侠作为被上诉人的岳母，年事已高根本没有收入也没有能力入股设立公司，其只是作为被上诉人的代持股东。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甚至被上诉人本人陈述都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不仅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还是主要决策者，并掌管和控制公司公章及财务账户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不仅相互关联，彼此印证，甚至被上诉人本人在上述证据中也已经反复多次确认了该事实情况。但一审法院不仅未对相关证据进行审查说明，仅以证明力低含糊带过，完全由法官自由心证裁量，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忽视了证据间的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所反映的实际事实情况。2.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只有借款协议本身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未提供其他关联证据支持借贷合意的存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说明了此借款协议产生的原因为被上诉人利用其掌握公司公章和相应财务账户所制造的，妄图将自己的投资款抽逃出来。上述事实，上诉人不仅提供了同一时间其他股东按照被上诉人的该项提议所同时伪造的借款协议，而且也提供了相应的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而且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报告，此借款协议签字书写部分和保证条款部分都与被上诉人所述完全矛盾，明显为被上诉人刻意伪造。一审法院却仅凭此伪造的、已经被证明有非法目的且与现有证据完全相悖的借款协议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制造借款协议这种行为不仅涉嫌抽逃出资罪，而且也涉嫌虚假诉讼。此行为方式如果认定为借款，那其他企业的代持股东都会效仿这种方式，套取公司投资款项，将对社会经济产生恶劣影响。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刘浩签字是作为保证人表示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鉴定结果相关保证内容属于伪造，然而在判决内容中，一审法院却将作为保证人签名及保证内容系伪造的事实忽略，毫无依据的认定该签名是确认借款内容的签名。一审法院完全拋弃事实，毫无依据私自认定上述情况，系错误认定。二、混淆了支付款项的情况，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分为两个款项往来行为，第一个行为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借款，第二个行为为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公司。根据第二个行为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起计，利息约定为睢宁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而根据被上诉人本人陈述，其主张的所谓利息从2018年12月就开始支付，且利率自2019年2月开始与睢宁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不相符，而是按照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约定利率。更有甚者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仍然在自己账户中，并未支付给公司，但公司却还支付利息，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二个行为的借贷关系明显矛盾。所以被上诉人主张公司向其支付的所谓利息，根据现有材料和证据，以及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主张利息的说明情况，可知这个款项是支付的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借款的利息，即第一个行为所产生的利息费用，而非第二个行为所产生的利息费用。故公司仅是承担支付了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借款的这个利息费用，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就第二个行为确认为借贷关系并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完全罔顾当事人的陈述说明和事实情况，为达到法官自身对确定为借款的需要，仅凭主观臆断，完全混淆了万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错误的将公司支付上述第一个行为所产生的费用转替为第二个行为所产生的利息费用。三、变更诉请程序违法。一审庭审完全结束后，被上诉人还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以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且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上述变更诉请是在审理终结后才提出，一审法官不仅同意了该变更诉请的请求，而且自始至终都未告知上诉人诉请变更的情况，也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四、审判员未自行回避，程序违法。上诉人曾无意间见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以及一审承办法官共同进出某地，后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与本案承办法官曾是师徒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审判人员有前款规定的行为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一审承办法官在明知其与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不仅未自行回避，还与被上诉人方私下沟通联系，违规会见，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甚至涉嫌徇私枉法。五、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不仅一再确认案涉款项为其向银行和小贷公司贷款所得，且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都明确规定了，这种套用金融机构资金转贷的行为不成立借贷关系，合同为无效合同。在关于民间借贷案件有明确针对性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适用合同法的广泛性规定，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款合同有效，还认定应当支付利息费用，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写明案件受理费8690元、鉴定费6210元，但关于鉴定费，被上诉人并未在诉请中主张。而且一审进行司法鉴定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陈述保证人是由刘浩本人书写，但上诉人并不承认，因此才导致的鉴定。而鉴定结果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但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仍然要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根据上述规定第12条，鉴定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鉴定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程卫东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万芯公司于2018年5月筹建，2018年6月1日成立。程卫东参与公司的筹建及公司成立后的行政管理工作。2018年5月到12月，程卫东为公司垫付开支后，与刘浩结算，确认为10万元。2018年8月23日，万芯公司通过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7000万元，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但各个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为解决资金问题，刘浩提出由程卫东及刘振芝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由公司使用并支付利息。2018年12月18日，程卫东从睢宁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当日将该款转入万芯公司账户。2018年12月刘振芝借款6万元交由万芯公司使用。2019年2月程卫东借款20万元，刘浩安排程卫东保管该款，根据需要用于公司的开支。万芯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每月将利息统一支付给程卫东，程卫东将相应的利息转付给刘振芝，再由程卫东、刘振芝各自向出借人偿还。2019年2月18日，万芯公司与程卫东签订借款合同时，第一笔20万元借款已经转入了万芯公司账户，加上第二笔20万元的借款及10万元的垫付款，出借金额确定为50万。因刘浩准备将万芯公司的设备拉至无锡经营，程卫东要求刘浩为其借款提供担保。2019年5月25日，刘浩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二、程卫东与万芯公司存在借款关系。首先，程卫东与万芯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上有刘浩的签名，可以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其次，万芯公司实际向程卫东支付了利息，2019年5月17日，程卫东与刘浩的微信记录，反映刘浩清楚公司应承担程卫东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万芯公司支付了程卫东向第三方借款的利息，由此可以证明程卫东应刘浩要求向外借款给公司使用，实际形成了两个相续的借款关系，相应的利息才有万芯公司支付给程卫东，程卫东支付给出借人。三、涉案款项不是投资款，程卫东不是万芯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上载明的股东，上诉人也未提供程卫东与登记股东存在代持股权的协议，及程卫东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的证据，涉案款项如是出资款，公司不会按月向程卫东支付利息，即使出资款是通过借款获得，公司也不可能承担该利息。因此涉案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出资款。四、关于刘浩、刘振芝的借款合同，2019年2月18日，刘浩、刘振芝也分别与万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刘浩的出资金额是20万元，实际支付情况是2019年2月14日向万芯公司转款50000元，2019年3月1日转款50000元，2019年5月4日转款30000元，转款凭证备注均注明为借款。刘振芝的出借金额为6万元，实际出借时间是2018年12月。万芯公司从2019年1月起，通过程卫东向刘振芝支付利息。刘浩及刘振芝投入万芯公司的款项均是借款，根据公司的章程，刘浩认缴的出资额为1300万元，通过20万元的借款合同来抽逃出资，显然不合常理。五、本案不属于高利转贷。首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适用2020年8月18日修改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其次，是刘浩要求程卫东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给万芯公司使用。再次，程卫东从公司获得的利息全部支付给了出借人，并未从中牟利。六、程卫东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考虑到亲情因素，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低，该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程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2668元；2.判令万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付清时止；3.刘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万芯公司、刘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卫东与刘浩系姻亲，程卫东的妻子是刘浩的叔伯姐，双方有经济往来。2018年初，由程卫东进行前期运作，于2018年6月1日注册成立万芯公司，公司有四名股东，刘浩是股东之一，也是万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另一股东李淑侠系程卫东母亲，公司印章持有在程卫东手中。2019年2月18日，程卫东与万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万芯公司向程卫东借款50万元，借期六个月，期限内的利率以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期满之次日，本金一次性归还。如逾期，则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违约金。同时约定，万芯公司以其设备提供担保。该借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万芯公司印章、刘浩签名（刘浩名字前有“保证人”）仨字，另有程卫东签字。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生产设备质押确认书，主要内容：“因万芯公司借款用于经营，本公司愿意将设备质押给程卫东，直至借款本息还清，特此确认”，该确认书加盖公司印章。借款合同签订前，程卫东已于2018年12月实际出借20万元。合同签订后，程卫东在2019年3月18日交付17万元，4月22日交付1万元、4月28日交付1万元。2019年4月29日，万芯公司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万芯公司总计向程卫东借款49万元，该确认书仅有公司印章，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程卫东申请对借款合同上“保证人”及“刘浩”字迹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刘浩”系刘浩笔迹，“保证人”不是刘浩笔迹。一审法院认为：程卫东与万芯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万芯公司辩称没有形成借款合意，辩称程卫东系隐名股东，但双方事实在2019年2月1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刘浩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上有刘浩本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借款合同证明了程卫东和公司形成借款合意。万芯公司辩称不是借款，确又与程卫东签订了借款合同，显属矛盾。另外，万芯公司自2019年3月-6月，每月向程卫东固定支付利息，也说明程卫东、万芯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约定了利率。万芯公司认为因公司印章持有在程卫东手中，故均不认可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上还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的个人签名，因此双方借款合同成立。万芯公司为证明程卫东系隐名股东，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程卫东质证，证人现在系万芯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故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采纳程卫东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万芯公司又提供案外人与万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刘浩与程卫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明程卫东是公司股东，证明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低于程卫东、万芯公司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对万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程卫东与万芯公司借款合同成立。关于出借数额，程卫东主张交付49万元，万芯公司认可收到39万元。程卫东为证明出借49万元，出具了“万芯公司关于向程卫东个人借款事实的确认证明”，确认证明中除了确认出借39万元之外，尚确认另一笔10万元为出借款，该确认证明仅加盖公司印章，无刘浩签名。程卫东陈述，该10万元是为了成立公司而由程卫东垫付的开支。后在确认借款数额时，刘浩同意该10万元支出转为借款10万元，故形成上述“借款确认证明”，证明交付49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公司印章持有在程卫东手中，“借款确认证明”仅有公司印章，无刘浩个人签名，因此，无法证明刘浩同意10万元转为借款。10万元是程卫东的支出，不是实际出借款项，不应按借贷关系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程卫东主张该10万元系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程卫东以万芯公司连续支付5个月的利息，倒推证明实际出借的款项为49万元。经查明，万芯公司每月支付的利息中尚有案外人的利息，该付利息凭证仅能证明支付利息，尚不足以认定支付的是49万本金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程卫东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程卫东要求刘浩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因经鉴定，借款合同上“保证人”三字不是刘浩本人书写，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卫东诉请的借期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程卫东主张的违约金，一审庭后程卫东申请自愿按照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万芯半导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卫东返还借款本金3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9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农商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程卫东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程卫东对刘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鉴定费6210元，合计14900元，由江苏万芯半导体有限公司承担9800元，由程卫东承担5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程卫东认可万芯公司已偿还利息至2019年7月30日。本院还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程卫东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自2013年以来程卫东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4件。本院认为：关于万芯公司与程卫东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万芯公司与程卫东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合同中加盖万芯公司印章且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签名。程卫东虽持有万芯公司印章，存在在借款合同中私自加盖公司印章的可能，但即便不加盖万芯公司印章，万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对于合同中载明万芯公司向程卫东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效力能够作用于万芯公司。故依据涉案借款合同，可以确认万芯公司与程卫东存在借款关系。根据查明事实，程卫东已实际交付借款39万元，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主张该款项系程卫东作为隐名股东交纳的出资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并无证据证明程卫东系万芯公司隐名股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程卫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即便属实，亦不能当然认为程卫东系该公司股东。另，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款项交易明细及庭审陈述，万芯公司定期并规律性的向程卫东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按照万芯公司、刘浩上诉状中陈述，系支付的程卫东向案外人借款的利息。如程卫东向万芯公司支付的款项系股东出资款，款项来源于程卫东对外借款，则承担借款利息的责任主体应为程卫东，万芯公司为何支付该部分利息，万芯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万芯公司、刘浩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主张被上诉人所付款项系自银行、小贷公司贷款所得，属于套用金融机构资金转贷，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自金融机构借款后，又将资金出借给他人的借款合同无效的前提条件为，该转贷行为应为高利转贷，亦即行为人通过该转贷行为牟利。本案中，程卫东自金融机构借款后，又出借给万芯公司，所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按照同期农商行贷款利率，并不存在高利转贷的牟利行为，故上诉人仅以转贷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程卫东诉请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一审庭审结束后，程卫东申请降低该计算标准为按照同期农商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诉人主张程卫东变更诉请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且一审法院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即自行认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卫东关于违约金诉请的变更，实质上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不损害上诉人的任何权利，一审法院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还主张一审承办人员与被上诉人代理人系师生关系，一审承办人未自行回避，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审判人员与当事人代理人存在师生关系的情况下，审判人员应自行回避。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一审承办人存在接受请客送礼、违规会见被上诉人代理人等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存在。故上诉人单纯以存在师生关系为由，主张一审承办人未主动回避、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负担问题。一审所启动的鉴定程序不仅针对涉案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三字是否为刘浩所写，还针对合同中“刘浩”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为。经鉴定，“刘浩”签名确实为刘浩本人所为，故一审法院按照规定，酌定刘浩承担一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万芯公司、刘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