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华俊，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天禹建设装饰部，经营场所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金田东路******。 经营者：周礼媛，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平，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啸，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兵、上诉人彭华俊、嘉禾县天禹建设装饰部（以下简称天禹装饰部）因与被上诉人胡水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禹装饰部、彭华俊共同赔偿李兵损失686,224.26元，并由胡水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禹装饰部、彭华俊、胡水平负担。事实和理由：天禹装饰部由彭华俊、周礼媛夫妇共同经营，李兵受雇于彭华俊从事案涉房屋的泥水工作业，李兵与天禹装饰部、彭华俊形成雇佣关系。李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并无重大过失，故其损失应由雇主天禹装饰部和彭华俊承担。而天禹装饰部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明显可以看出天禹装饰部无装修资质，天禹装饰部、彭华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部门批准天禹装饰部从事装修业务。因此，胡水平作为发包人应当与天禹装饰部、彭华俊承担连带责任。 彭华俊、天禹装饰部辩称，李兵的上诉理由主要是涉及胡水平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请求法院查明案情，依法判决。 胡水平辩称，胡水平将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天禹装饰部，一审庭审已查明天禹装饰部的经营范围包括装修服务，而个人房屋的装修并不需要相应的资质，胡水平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天禹装饰部与李兵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错误，但胡水平因未承担责任，所以未提起上诉。因此李兵主张686,224.26元的赔偿款无依据。李兵作为从事装修业务的人员，在操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对于自己受伤的损失，李兵应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李兵上诉要求胡水平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请求驳回李兵的上诉请求。 彭华俊、天禹装饰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兵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彭华俊只是天禹装饰部的管理人员，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彭华俊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天禹装饰部承包了胡水平的房屋装修工程后，将贴瓷砖、间墙砌砖项目以16,800元的价格包干给李兵，由李兵独立完成，而且李兵施工用的架子、锄头、砖刀、切割机等工具属于李兵所有。因此，李兵与天禹装饰部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3.李兵属于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李兵受伤当天，李兵的妻子刘某某也在现场做工，一审认定刘某某系李兵的扶养对象缺乏事实依据。 李兵辩称，彭华俊与天禹装饰部的经营者周礼媛是夫妻关系，且天禹装饰部事实上由彭华俊控制，装饰部的业务都是由彭华俊打理，彭华俊是天禹装饰部的实际经营者，与周礼媛共同经营天禹装饰部，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李兵受雇时没有与天禹装饰部发生直接关系，彭华俊雇李兵做泥水工，因此彭华俊上诉称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不成立。李兵与彭华俊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和彭华俊进行了口头约定，天禹装饰部、彭华俊的上诉违背案件事实。李兵主要是为彭华俊提供劳务获取报酬，因此双方应是雇佣关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的证人证言与彭华俊的当庭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李兵一直在嘉禾县城做泥水工，李兵的户口所在地早已由珠泉镇管辖，因此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正确。一审提交了刘某某的精神残疾证，刘某某出生地的村委会及现在李兵户口所在地村委会均出具了证明证实刘某某患有精神残疾，刘某某系李兵的扶养对象。 胡水平述称，对彭华俊、天禹装饰部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请法院查明案情，公正判决。 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华俊、天禹装饰部、胡水平共同赔偿李兵各项损失共计714,488.99元；由彭华俊、天禹装饰部、胡水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禹装饰部成立于2019年8月3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礼媛，但实际由彭华俊和周礼媛共同经营，彭华俊与周礼媛系夫妻关系，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建材、涂料零售，室内外装饰设计、装修服务。2019年11月4日，胡水平（甲方、发包方）与天禹装饰部（乙方、承包方）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合同书》，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嘉禾县某某区某某栋X单元XXXX商品房1套发包给乙方装修，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工程总造价为551,380元，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上签了字（盖公章），彭华俊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了字。李兵系多年在县城从事房屋装修过程中的泥水工，主要从事粉墙、贴瓷砖等工作。彭华俊多年从事房屋装修，多次将房屋装修过程中的泥水工业务交付李兵完成，李兵的报酬由彭华俊支付。天禹装饰部承包胡水平的房屋装修项目后，彭华俊将案涉房屋的泥水部分交付给李兵完成。2020年3月25日，李兵在为案涉房屋砌墙时，不慎从铁制脚手架上摔下，随后被物业保安送往县中医医院抢救，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27,277.48元。因病严重，于同年3月27日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同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88,999.23元，另花去门诊费955.5元（192元+726元+37.5元）。经该院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术后、左侧颞顶枕叶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左枕叶出血性脑梗死、右颞叶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左侧颞顶部颅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同年4月26日至6月23日，在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8天，花去医疗费16,535.89元，另在该院花去门诊医疗费2266.62元（502元+20元+10元+40元+20元+502元+495元+20元+93.5元+113.8元+125.92元+14元+310.4元）。2020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21日期间，在药店购买生物化学制品和人血白蛋白等花去药费14,272元（3300元+1100元+6840元+1890元+398元+744元）。2020年10月29日，李兵的姐姐李某1委托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对李兵目前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障碍后续诊疗费及治疗时限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2日，该所出具郴博雅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李兵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智能损害-轻度、脑外伤后遗综合症）；2.精神伤残等级为捌级；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0、120、120天；4.精神障碍后续诊疗费用及治疗时限每月约为908.90元，治疗时限为壹年。李兵为此花去检查费309元，司法鉴定费5200元。综上，李兵为治伤共花去医药费总计150,615.36元，其中县中医医院46,079.63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89,954.73元，药店购自费药14,272元，郴州市精神病医院309元。事发后，彭华俊代天禹装饰部垫付费用15,000元。 另查明，李兵的母亲李某某，1948年8月7日出生，持有贰级精神残疾人证，共生育一子二女（李某1和李某2）。刘某某系李兵之妻，1977年12月3日出生，持有残疾人证，李兵、刘某某夫妇共生育三子。长子李某3，2009年12月4日出生。次子李某4，2011年1月22日出生，持有贰级残疾人证（听力）。三子李某5，2013年3月19日出生。根据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下发的湘公交传发[2020]138号《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的通知，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为39,842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为13,969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7,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李兵与天禹装饰部之间以及胡水平与天禹装饰部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是李兵受害的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焦点一。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关系交付的是劳动，承揽关系交付的是劳动成果。劳务关系注重的是工作量，多为简单劳务活，技术含量不高。承揽关系注重的是加工、制作某种产品等，它是原材料、设备技术和劳务共同作用的成果，技术含量较高。本案中，胡水平与天禹装饰部之间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书》，双方依法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天禹装饰部承接胡水平房子的装修工程后，将装修过程中砌墙、贴瓷砖等泥水工作交付李兵完成，该工作虽然也需一定技能，但还是属于简单的劳务活，是以劳动量作为给付报酬的主要衡量标准，故天禹装饰部雇请李兵从事泥水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关于焦点二。天禹装饰部营业执照中载明，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设计、装修服务。胡水平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天禹装饰部，在选任承包人的主体上无任何过错，对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兵系从铁制脚手架上坠落受伤的，庭审中，各方均无有效证据证实脚手架的所有权属谁的，李兵为天禹装修提供劳务，天禹装饰部作为承包人，其对雇员从事的雇佣活动负有监督、管理之责，但其未尽必要、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因素未予充分注意或及时提醒，其对李兵受伤的后果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华俊作为天禹装饰的共同经营者应当与天禹装饰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兵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安全操作规范，是导致其受伤的原因之一，故李兵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李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酌情确定由天禹装饰部和彭华俊共同承担70%的责任，李兵自负30%的责任。李兵属农村户口，本次事故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彭华俊系天禹装饰部的管理人员，不是承包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李兵要求天禹装饰部赔偿合理部分损失的诉请，理据充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胡水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天禹装饰部和彭华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李兵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信。胡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装修工程已发包给天禹装饰部承包，胡水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李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包括：1.医疗费150,615.36元，后续医疗费10,906.8元（908.9元/月×12个月），小计161,522.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2天+30天+58天）×100元/天]。3.护理费。李兵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120天，护理费为14,400元（120天×120元/天）。4.营养费。营养期经司法鉴定为120天，营养费为3600元（120天×30元/天）；5.误工费。从双方的举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李兵从事房屋装修泥水工作，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360天，误工费为56,250元（57,031元/年÷365天×360天）。6.交通费。根据李兵到郴州治疗和进行司法鉴定的实际情况，李兵诉请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5200元。8.残疾赔偿金。事故前，李兵多年在县城从事房屋装修泥水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9,052元（39,842元/年×20年×30%）。9.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计算，其中：①李某某11,175.2元（13,969元/年×8年×30%÷3人）。②刘某某83,814元（13,969元/年×20年×30%）。③李某333,525.6元（13,969元/年×8年×30%）。④李某483,814元（13,969元/年×20年×30%）。⑤李某546,097.7元（13,969元/年×11年×30%）。本案中，因被抚养人的人数为5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依法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3,969元。A.前8年5位被扶养人的扶养费为111,752元（13,969元×8年）。B.李某4系残疾人，扶养费应计算20年，李兵诉请9年，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第9年除李某某、李某3外的其余3名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合计为13,969元。C.第10-11年，李某5的抚养费为8381.4元（13,969元/年×2年×30%）。D.第10-20年，刘某某的扶养费为46,097.7元（13,939元/年×11年×30%）。以上A-D项5位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总计180,200.1元。10.精神抚慰金。李兵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痛苦，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可予以支持，并结合伤残等级和当地经济水平确定为15,000元。以上1-10项合计686,224.26元。由天禹装饰部赔偿70%即480,356.98元，其余30%的损失由李兵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包括后续医疗费）161,5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239,052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56,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200.1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200元，以上合计686,224.26元，由被告嘉禾县天禹建设装饰部和彭华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兵70%即480,356.98元（包含已付15,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兵自行负担；二、驳回原告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2元，由被告嘉禾县天禹建设装饰部和彭华俊负担3666元，原告李兵负担1806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彭华俊陈述其有时候一天会去装修现场好几次，有时候隔几天去一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兵与天禹装饰部以及天禹装饰部与胡水平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彭华俊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以及胡水平对李兵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兵遭受的损失应如何计算，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兵受雇于彭华俊，并在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泥水工，按照彭华俊提供的装修设计进行施工，主要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报酬，技术含量不高，而且彭华俊经常视察装修现场，实际履行了对装修现场的管理，因此李兵与天禹装饰部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胡水平与天禹装饰部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书》，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天禹装饰部，且胡水平与天禹装饰部对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不持异议，因此胡水平与天禹装饰部之间形成承揽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虽然天禹装饰部的登记经营者系周礼媛，但彭华俊是天禹装饰部的实际经营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彭华俊应承担本案责任。天禹装饰部的经营范围包括装修服务，而且普通的个人房屋装修并不需要相关资质，胡水平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天禹装饰部，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选任的过失，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兵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是其居住地已划归嘉禾县珠泉镇管辖，而且李兵多年在县城从事房屋装修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兵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兵一审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妻子刘某某患有精神疾病，需要扶养，一审判决支持刘某某的扶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李兵的损失686,224.26元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兵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操作不当，致使自己摔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李兵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兵提出应由彭华俊、天禹装饰部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兵与彭华俊、天禹装饰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10,512.24元，由上诉人李兵负担；上诉人彭华俊、嘉禾县天禹建设装饰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4元，由上诉人彭华俊、嘉禾县天禹建设装饰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超 审 判 员  李红兵 审 判 员  戴陈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露华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