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国，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翟少波，该店总经理。上诉人张宝国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8张入库单无法推算对应的价款，因此不予判决系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被告并未否认该8张单据的真实性，说明被告确实收到了对应的货物。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交易习惯推算出相应的数量代表的规格及单价。8张单据均记载了相应的数量，口罩产品每个规格都有标准的数量，例如：12层规格的口罩是1200个一箱，18层规格的口罩是1000个一箱，30层规格的口罩就是700个一箱，36层规格的口罩就是500个一箱，因此根据以上数量推算出规格，同时其他单据也都记载了相应规格的单价，这样就完全可以计算出其未判决8张单据的价款。一审法院认定无法推算出8张单据的价款认定不当，上诉人另行起诉也是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辩称：我方不承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1665.5元及逾期利息（以31665.5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998年至2007年间，原、被告之间进行多笔交易。2014年5月10日，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还货款（口罩款）贰仟元整，欠条未带来。因被告未支付原告2002年-2006年间的口罩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另查，被告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84年成立。该企业原法定代表人为翟洪庆，2011年变更为翟少波，其二人系父子关系。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及2020年3月给翟洪庆和翟少波打电话催要货款，其二人均未否认欠付货款的事实。2018年12月2日，原告与翟洪庆通话时，翟洪庆表示：“你先别着急，别着急，房子有的是，人也有的是，人多一点都给你凑出来是不？你别着急”。2019年3月10日，原告与翟洪庆通话时，翟洪庆表示：“你赶机会一回就处理了”。2020年3月17日，原告与翟少波通话，当原告提到“欠我口罩钱”时，翟少波表示：“给你货你也不要啊，现在你跟我要货都没有了。你当时不要货，那怎么办，没有办法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通过原、被告陈述及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1998年至2007年间，原告多次给被告提供口罩，被告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交易习惯为，原告供货，被告收到后向原告出具《入库单》，并依据《入库单》上记载的数量和单价向原告支付货款。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02年-2006年间向被告供货的《入库单》24张，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事实及被告拖欠的货款金额。这些《入库单》上均盖有被告业务专用章。对于该组证据，被告对关联性提供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供货事实，不能证明其欠付原告货款。被告解释称，《入库单》之所以还留在原告手中，是因为被告向原告付款后，未及时收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恰恰能证明被告的《入库单》具有支付凭证的性质。现原告手中持有《入库单》，主张被告欠付货款，被告应对已足额支付货款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虽然提交了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证据，但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的货款系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货款，加之，原告于2018年至2020年间先后给被告的前法定代表人和现任法定代表人打电话催要货款时，此两人均未否认欠付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应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抗辩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原告此次诉讼向法院主张欠付货款的时间为2002年至2006年，但被告于2014年曾向原告支付过一笔货款。加之，原告在2018年和2019年给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翟洪庆（亦是被告的前法定代表人）打电话催要货款时，翟洪庆也未拒绝还款，并表示“别着急，人多一点都给你凑出来是不?”,“你赶机会一回就处理了”。翟洪庆的这种表述可以视为其向原告作出了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被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4张《入库单》显示，被告从原告进货的口罩种类主要为12层、18层、30层和36层。原告提供的24张《入库单》中有16张清晰的载明口罩的种类、单价、数量及总价款，经核算，被告欠付的口罩价款共计为19780元。被告应予以支付。原告提供的另外8张《入库单》中仅记载了数量，无口罩品种及单价，本院无法推算出这8张《入库单》对应的价款总额，故对原告主张这部分货款，本院暂不予支持，待原告证据完善后，可另行告诉。关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问题。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应以1978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日（原告给被告前法定代表人打电话索要欠款）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国货款19780元;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国货款1978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宝国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98元由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就一审法院因案涉入库单中仅有数量，无口罩品种及单价而未认定部分货物的货款，上诉人主张按照双方交易过程中单价最低的12层口罩计价，即单价为0.45元。按此计算，经核对后案涉入库单所涉货品价格共计为25569元。（510元+1800元+2304元+1575元+630元+630元+630元+575元+575元+1120元+630元+550元+550元+630元+2260元+1190元+2100元+1680元+1160元+1120元+1120元+560元+167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货款、时效方面的论述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就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货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以部分《入库单》中仅记载了数量，无口罩品种及单价，故对该部分请求未予支持一事，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就仅记载数量部分的入库单，同意按双方以往交易惯例中最低单价0.45元的标准计价。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述计价要求符合人民法院对证据的采信、认定标准，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上诉人《入库单》中的货物，无口罩品种及单价而仅有数量部分的口罩，可按上诉人所述标准计价，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货款总额应为25569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国货款19780元”为“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宝国货款25569元”；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国货款1978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宝国货款25569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上诉人张宝国负担231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劳保用品商店负担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