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现代农业示范区管理中心，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黄河口镇绿洲二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苟宏水，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海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河滨路349号。 法定代表人：赵海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文，男，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男，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东营市现代农业示范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现代农业示范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海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建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农业示范区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农业示范区连带清偿违约金系由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造成，驳回现代农业示范区要求天海建业公司支付代偿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中判定现代农业示范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违约金为632842.92元，是基于《商砼供货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未能按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产生，而具有付款义务的人是天海建业公司，而非现代农业示范区。2、《商砼供货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若甲方（天海建业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时间进行商砼货款结算，应向乙方（坤元建材公司）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负有货款结算义务的主体是天海建业公司。坤元建材公司也是基于该约定在（2016）鲁0521民初535号案件中主张违约金1,977,917.3元，垦利区人民法院并未否定上述约定的有效性，仅是以坤元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为由，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但支付违约金的原因仍是因为天海建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农业示范区连带清偿违约金系由现代农业示范区自身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的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享有追偿权的范围是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现代农业示范区基于在供货合同中的保证人身份，对天海建业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代农业示范区按照上述判决已支付的违约金632842.92元属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应当包含在享有追偿权的范围内。二、一审判决以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代偿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天海建业公司除应向现代农业示范区偿还垫付的全部货款、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赔偿因占用资金所造成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针对的是现代农业示范区与天海建业公司之间的欠付工程款，而本案中现代农业示范区诉请的款项是作为保证人对天海建业公司享有追偿权的债权，现代农业示范区与天海建业公司是保证合同关系。两个款项不是一笔款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代偿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天海建业公司辩称，《商砼供货合同》第七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现代农业示范区为付款义务方，（2016）鲁052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九页第一、二行认定现代农业示范区就是付款义务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现代农业示范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海建业公司向现代农业示范区支付代偿款1,660,019.9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天海建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日，天海建业公司与坤元建材公司签订《商砼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就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棚户区改造工程，由坤元建材公司作为供方向需方天海建业公司提供商业混凝土。现代农业示范区、金辰建设公司为担保方。合同对供货型号、价格、方式，付款方式，相关责任义务作出约定。其中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本次采购的商砼材料资金（货款）支付计划与拨付工程款同步，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90%，剩余10%的资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无本材料质量问题后60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在拨付施工单位（甲方）工程款时由丙方扣除材料款支付给乙方（乙方给甲方出具收款证明、甲方给丙方出具收款证明，乙方货款经甲方财务账目支付）。坤元建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作为原告向垦利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天海建业公司、现代农业示范区，要求天海建业公司支付剩余商砼材料款及违约金，现代农业示范区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17日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52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海建业公司向坤元建材公司支付货款998,720元、违约金632,842.92元，两项款项共计1,631,562.92元，现代农业示范区对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垦利区人民法院根据（2017）鲁0521执407号执行通知书对现代农业示范区执行货款及违约金1,631,562.92元，案件受理费9742元，申请执行费18,715元，共计1,660,019.92元。另查明，在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现代农业示范区为建设单位，金辰建设集团为发包人，天海建业公司为承包人。2019年8月14日，天海建业公司作为原告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由对金辰建设公司及现代农业示范区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505民初2251号，该案件工程造价经山东宏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建设施工合同总造价为37,961,727.61元，垦利区人民法院予以认定。（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一、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海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8,143,182.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现代农业示范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代农业示范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海建业公司支付鉴定费损失32万元。四、驳回天海建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现代农业示范区要求天海建业公司偿还代偿款1,660,019.92元并支付利息的要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6）鲁052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天海建业公司向坤元建材公司支付货款998,720元、违约金632,842.92元，两项款项共计1,631,562.92元，现代农业示范区对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垦利区人民法院根据（2017）鲁0521执407号执行通知书对现代农业示范区执行货款及违约金1,631,562.92元，案件受理费9742元，申请执行费18,715元，共计1,660,019.92元。依据一审法院（2016）鲁052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现代农业示范区本身就是付款义务方，因其未及时履行担保付款义务，被法院判决连带清偿上述欠款及违约金，系由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造成的。现代农业示范区在履行法院判决后无权就支付的违约金632,842.92元、案件受理费9742元、申请执行费18,715元，向天海建业公司行使追偿权。对于现代农业示范区支付坤元建材公司的货款998,720元，（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海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8,143,182.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代农业示范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工程款8,143,182.15元中包括向坤元建材公司购买的商砼材料款998,720元。故，本案中对于现代农业示范区要求天海建业公司返还商砼材料款998,72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现代农业示范区要求天海建业公司偿还代偿款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利息方式应以一审法院（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即以998,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现代农业示范区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海建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现代农业示范区返还货款998,720元及利息损失（以998,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现代农业示范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减半收取计9870元，由现代农业示范区负担3931元，天海建业公司负担59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商砼供货合同》甲方为天海建业公司、乙方为坤元建材公司、丙方为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合同第八条“相关义务与责任”部分关于“丙方责任”约定，丙方按照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商砼货款。甲、乙双方及时对账确定商砼数量和货款后，乙方执甲方工程款收据，丙方直接支付商砼材料款给乙方。 2019年5月，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委会更名为东营市现代农业示范区管理中心。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现代农业示范区要求天海建业公司支付代偿的违约金及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代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商砼供货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第八条有关丙方责任的约定，现代农业示范区具有向坤元建材公司直接支付商砼材料款的合同义务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农业示范区系案涉商砼货款支付方符合合同约定。坤元建材公司诉请天海建业公司支付剩余商砼材料款及违约金、现代农业示范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案，系因现代农业示范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案涉商砼材料款所致，现代农业示范区在本案中并非是普通的担保方，一审判决未支持其所主张代偿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代偿款998,72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未按其所主张的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而是以（2019）鲁050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即自2019年5月31日开始起算，基于其未及时付款的违约事实，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现代农业示范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上诉人东营市现代农业示范区管理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雪芳 审 判 员 李 敏 审 判 员 孙国臻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建梅 书 记 员 陈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