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闯，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伯乐驹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龚家桥社区君悦华府******。法定代表人：谢力兵，总经理。上诉人李丹、张闯因与被上诉人浏阳伯乐驹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乐驹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张闯上诉请求：1．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117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效果图对30个包厢进行拆除、更换、重作直到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图标准，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延误开业的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审批报备及消防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就被上诉人延误开业的各项损失、违约金举证，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消防施工资质，且非消防设计审查、消防验收、办理备案的主体，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由其办理审批报备及消防验收手续，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为继续按效果图拆除、更换、重作将会带来消防隐患，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效果图对30个包厢进行拆除、更换、重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伯乐驹公司辩称，一、案涉装修工程属于翻新工程，消防工程全部未变动，只是关水关电。在翻新之后，专业人员进行调试、测试、检修，并请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了年度检测报告，也曾多次拨打12345市民热线进行消防投诉，市民热线浏阳市消防大队的回复是手续合格，且在2020年消防现场核查中合格，一直营业到现在。二、因电梯不能使用耽误十五天工期，且增加了工程量。三、施工期间，甲方每天有专人在现场进行监督管理，直到开业，一直没有提出过效果有问题，直到伯乐驹公司后期讨要工程款，上诉人才说效果与效果图不一致。李丹、张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伯乐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效果图对好声音30个包厢进行拆除、更换、重作，直至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图标准；2、判令伯乐驹公司赔偿李丹、张闯因延误开业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房租、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共计50万元；3、判令伯乐驹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令伯乐驹公司继续履行向浏阳市住建局审批报备及消防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5、本案诉讼费由伯乐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丹、张闯经营“好声音ＫＴＶ”。2020年4月13日，张闯、案外人周建明（甲方）与伯乐驹公司（乙方）签订《装修设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工程项目地址：浏阳市××路××，委托设计合同按工程建筑面积：2000㎡，设计费20000元，伯乐驹公司十天内出具全套黑白施工图方案…此设计费，如后期甲方采用乙方方案设计，并由乙方施工，其设计费转为工程款，全免设计费”。2020年4月20日，李丹、张闯（甲方）与伯乐驹公司（乙方）签订《家庭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好声音ＫＴＶ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浏阳市劳动南路，工程内容：好声音ＫＴＶ场所室内改造翻新，开工日期：2020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20年6月20日，工程总造价：基价8000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方责任：1、保证满足施工期间水电需要。2、申请有关部门办理施工所需的证件和批文（甲方只供协助）。3、协助处理现场及周围各方面的关系，并承担有关费用…乙方责任：1、协助甲方于开工前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证件…五、下列情况造成竣工日期的延误，经双方协商工期的相应顺延：…4、甲方未按合同拨付工程款项及甲方签认合同给予顺延的其他情况…六、质量与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规范要求，工程竣工后，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报告，24小时后，甲方不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可视为甲方批准验收。七、付款方式：1、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应付工程总造价的10%为预付款；乙方水电工程竣工，木工开始进场前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为工程款，乙方木工竣工，油漆进场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为工程款，乙方油漆竣工，待好声音整体装修消防验收合格后可营业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5%为工程款，乙方所有工程竣工，甲方验收满意后1年内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余款5%为工程款。九、保修：1、保修期：室内装饰、装修为六个月，保修期从乙方在甲方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2、保修期间，乙方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后10天内派人修理，因乙方之外原因造成返修的经济支出，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当天，伯乐驹公司进场施工。2020年5月26日，李丹（甲方）就增加的另外10间包厢的设计装修及施工，与伯乐驹公司（乙方）签订《附加协议》，主要约定：“一、此工程应严格按照图纸及预算标准施工。二、因此工程暂时还有些项目未达成协议，待后期双方协商并出示书面协议合同。三、此工程消防部分由乙方负责沟通并负责验收合格。四、本工程保质3年，终身维护，如后期维修收取工本费用。五、增加工程量10间包厢设计装修及施工，工程总造价为拾贰万元整，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甲方付乙方增加工程款的70%，剩余25%于总工程完成及消防验收合格后同一期工程款一同支付。最后5%纳入总工程款的保质金，于1年后付清。七、由乙方负责好声音整体装修工程，负责消防设施设备审批及消防验收。由于消防验收不合格对甲方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乙方负责。”李丹、张闯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支付工程款80000元，于2020年5月1日支付工程款240000元，于2020年5月21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20年5月29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另外支付了合同外的购买控制面板费用20000元，李丹、张闯合计向伯乐驹公司支付工程款640000元。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2020年6月23日完工，后经协商同意推迟到2020年6月30日完工。实际上，李丹、张闯于2020年7月3日试营业“好声音ＫＴＶ”。2020年7月20日，伯乐驹公司以要求李丹、张闯（追加）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我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做出（2020）湘0181民初827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丹、张闯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伯乐驹公司工程款240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伯乐驹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建筑行业工程设计等，无消防施工资质。双方在《家庭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的装修房间的房号现为108、118、128、168、198、208、288、298、378、388、398、H1、H2、H3、H6、H7、H8、6666、9999、8888，在《附加协议》中约定的装修房间号现为188、218、258、268、278、308、318、328、358、368；其中李丹、张闯自述只有H3房在伯乐驹公司完工后达到一定的效果，《附加协议》中的10间包厢只做了微小改动；伯乐驹公司称达到一定效果的是H8房，H3房和H8房实际为同一个房间，房间号系李丹、张闯编的。一审法院认为，总建筑面积大于五百平方米卡拉OK厅属于特殊建设工程，特殊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当向消防设计审查验收主管部门申请消防设计审查，未经消防设计审查或者审查不合格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得施工。本案中伯乐驹公司承揽李丹、张闯“好声音KTV”装修工程，建筑面积约定达2000㎡，属于特殊建设工程，在施工之前应申请消防设计审查。但伯乐驹公司在为李丹、张闯提供装饰装修之前，并未到相关主管部门申请消防设计审查，致无法判断具有效果图的装修是否符合消防设计的要求，继续按效果图拆除、更换、重作将会带来消防隐患，故对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按照效果图对好声音30个包厢进行拆除、更换、重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伯乐驹公司未就延误开业的各项损失、违约金有约定，李丹、张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双方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工作量，约定竣工日期（6月20日）距李丹、张闯实际使用日期（7月3日）的时间间隔亦不长，故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设单位应依法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消防验收，办理备案并接受抽查；伯乐驹公司无消防施工资质，且非消防设计审查、消防验收，办理备案的主体，伯乐驹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由其向浏阳市住建局办理审批报备及消防验收手续，但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故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继续履行向浏阳市住建审批报备及消防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参照《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管理暂行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丹、张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李丹、张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伯乐驹公司确无消防施工资质，且确非消防设计审查、消防验收，办理备案的主体，客观上伯乐驹公司已经无法履行消防验收的合同义务，故一审对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继续履行审批报备及消防验收合格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案涉《装修设计委托合同》第七条在付款方式中就进度款、工程款的支付做出约定，其中明确约定待案涉工程整体装修消防验收合格后可营业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5%，现伯乐驹公司要求支付剩余25%的工程款经另案生效判决（伯乐驹公司诉李丹、张闯案）驳回其诉讼请求，李丹、张闯实际亦未付该25%工程款，故关于伯乐驹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履行消防验收的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已经通过拒绝支付该剩余25%工程款的方式做出处理。再次，案涉《装修设计委托合同》第七条中约定伯乐驹公司未按要求及时办理造成工程延误由伯乐驹公司负责，但未明确约定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下伯乐驹公司的责任如何承担，即对工期违约责任约定不明，本案中李丹、张闯确未就其因伯乐驹公司工期延误等遭受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赔偿延误开业的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李丹、张闯认为伯乐驹公司装修的30个包厢未达到效果图标准，应当拆除、更换、重作直至达到效果图标准。但案涉装修工程确属特殊建设工程，本案效果图的设计方案并未经过消防设计审查，且案涉装修工程是否完全没有达到效果图标准以及与效果图标准的差距均缺乏证据予以具体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李丹、张闯要求伯乐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效果图对30个包厢进行拆除、更换、重作直到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图标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丹、张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丹、张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