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解放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1028号华融国际大厦二楼。负责人：杨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涛，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伟强，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强，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龙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吕村对面。法定代表人：柴芳香，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人保财险焦作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伟强、温县龙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赵喜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驳回吕伟强对人保财险焦作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焦作公司、龙兴公司、吕伟强、赵喜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吕伟强受伤经过的证据不足，未查清事故发生经过。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未就条款约定尽到举证责任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焦作公司赔偿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让人保财险焦作公司赔偿全部医疗费亦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焦作公司赔偿误工费违反合同约定。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辩称，对人保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状中关于保险事故证据不足相关内容阳光财险焦作公司予以认可。案涉事故并非阳光财险焦作公司约定的保险事故，阳光财险焦作公司仅承保了主车驾驶员和乘客的车上人员险，吕伟强并非从主车驾驶室摔伤，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吕伟强系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或者乘客。再者，阳光财险焦作公司的被保险人是龙兴公司，吕伟强诉状陈述并非受雇龙兴公司。因此吕伟强不是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车上人员险的承保对象。龙兴公司、吕伟强、赵喜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阳光财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阳光财险焦作公司不承担赔偿款109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伟强、赵喜强、龙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保险事故的真实性证据不足。1.本案吕伟强所称保险事故仅有其报案信息,且该报案信息中所称被货物砸伤，非从车上摔下,且其在医院住院时称干活时不慎被重物砸伤左小腿。而龙兴公司所出具的证据证明力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吕伟强在其诉称的地点、时间发生了所称的保险事故。2.吕伟强的身份不能确定,没有证据证明吕伟强系车上的司机或乘坐人，不具备适用车上人员险的前提。二、本案要求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承担吕伟强的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没有依据。人保财险焦作公司辩称，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吕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赵喜强、龙兴公司、人保财险焦作公司、阳光财险焦作公司、龙兴公司共同赔偿吕伟强各项损失81545.04元（其中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不足部分由龙兴公司、赵喜强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喜强为豫Ｈ×××××／豫Ｈ×××××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龙兴公司从事货物运输。2018年3月22日，龙兴公司为豫Ｈ×××××号车辆在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其中伤亡责任为500000元，医疗费责任为50000元。同日，在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保险限额各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21日24时止。2018年12月14日下午，吕伟强随豫Ｈ×××××／豫Ｈ×××××挂车到沁阳市碳素厂装货，吕伟强在挂车上装货时，因货物碰到其腿部，吕伟强在躲让货物时不慎从该挂车上掉下摔伤。吕伟强当即被送至沁阳市人民医院检查，经检查伤情为：左胫腓骨双骨骨折。为方便治疗，吕伟强回原籍孟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中医诊断：××（气滞血瘀型）西医诊断：左胫腓骨骨折。”2019年1月3日吕伟强出院，实际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22663.74元，其住院病历载明陪护一人。事故发生后，赵喜强于当日向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报案，吕伟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赵喜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1．吕伟强受伤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和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2．吕伟强主张损失的计算、认定。结合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适用问题：吕伟强系赵喜强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使用投保车辆时从挂车上摔下意外受伤，赵喜强系接受劳务方，应当对吕伟强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喜强所有的豫Ｈ×××××号车挂靠登记在龙兴公司，龙兴公司分别对该车在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和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吕伟强受伤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这是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吕伟强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该车辆主挂车连接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吕伟强在涉案车辆上装货时从车上摔下受伤，是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且意外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阳光财险焦作公司、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应当对吕伟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辩称吕伟强受伤不是在主车驾驶室摔伤，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事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提出根据雇主责任险条款约定吕伟强请求的各项目中仅医疗费属于雇主责任险赔偿项目，龙兴公司并不认可人保财险焦作公司保险单附有保险条款，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吕伟强医疗费和误工费损失。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均系财产险，由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和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赔偿吕伟强损失。二、吕伟强的损失认定如下：1．吕伟强的医疗费损失22663.74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吕伟强实际住院治疗20天，参照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计款1000元；3．营养费：按照吕伟强实际住院时间每天20元计算，计款400元；4．护理费：吕伟强因伤住院期间治疗20天，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一人，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计款2567元；5．误工费：吕伟强因胫腓骨骨折住院治疗，误工期酌定为120天（含住院治疗20天）。吕伟强持A2驾驶证，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参照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5865元标准计算，计款24942元（75865元÷365天120天）。吕伟强损失共计款51572.74元。三、赵喜强、龙兴公司、人保财险焦作公司、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赔偿吕伟强损失如下：1．根据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医药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损失22663.74元；吕伟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合计3967元，由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吕伟强的误工费损失24942元由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和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保险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中人保财险焦作公司赔偿17958元【500000÷（500000＋200000-3967元）×24942元】，被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赔偿6984元【（200000-3967元）÷（500000＋200000-3967元）×24942元】。综上，阳光财险焦作公司赔偿原告款10951元，人保财险焦作公司赔偿吕伟强款40621.74元。2．鉴于吕伟强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赵喜强、龙兴公司不再赔偿吕伟强损失。赵喜强垫付医疗费22663.74元，由吕伟强返还赵喜强。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赔偿吕伟强款40621.74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吕伟强款10951元；三、吕伟强应返还赵喜强垫付款22663.74元；四、驳回吕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元，减半收取9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65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保险事故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据吕伟强提交的报案信息，住院病历，商业保险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综合认定案涉保险事故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的问题，案涉车辆的牵引部分和挂车部分应视为一个整体,都是车体的一部分。吕伟强在躲让货物时从挂车上掉下摔伤,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案涉车辆分别在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办理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保险限额为20万元;在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办理有雇主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5万元,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双方形成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故阳光财险焦作公司和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车上人员责任险、雇主责任险同属财产保险,法律并未规定二者重合时有先后顺序,但雇主责任险中有明确的医疗费限额，原审法院考虑到受害第三人权益保护、保险人义务大小等因素,综合分析让阳光财险焦作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先行赔付医疗费，让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承保的车让人员责任险承担相应的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其他损失如误工费按照两个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比较合理。关于人保财险焦作公司主张的其不应当承担误工费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格式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有关承保范围和免责事由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焦作公司、阳光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81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冲书记员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