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平安行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前进大街火炬路767号。法定代表人：郭尚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山街道481号。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平安行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肾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肾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吉019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本案实际工程承包人王鹏先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请求对一审工程项目中的存在争议项鉴定金额243,517.00元予以改判。4.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本案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必须审清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明确案件诉讼主体，方能确定原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本案宇信建筑公司违法出租、出借建筑企业资质，纵容社会闲散人员王鹏先、崔玉等人，非法承揽益肾康公司生产车间的改造和新建工程，故意烂尾，扔下半截子工程，给益肾康公司造成了被迫停产至今的巨大损失。王鹏先非法“挂靠”宇信建筑公司，益肾康公司的药厂改造和新建工程，是王鹏先以欺骗的手段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于本案宇信建筑公司违法出租、出借建筑企业资质，王鹏先“挂靠”宇信建筑公司，益肾康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益肾康公司提出的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抗辩置之不理，并在王鹏先到庭间接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故意不追加本案实施工程承包人王鹏先为本案的诉讼人，实属主观不公，审判程序违法。二、本案的焦点是宇信建筑公司及实际工程承包人王鹏先违法承揽建筑工程，故意烂尾，扔下半截子工程致使工程不能按约定的工期交工验收，使我药厂不能按国家要求的时间节点安装生产设备，造成停产至今的严重损失。益肾康公司就本案实际工程承包人王鹏先故意烂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包括该工程至今也没有按原设计图纸交工验收的事实。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回避焦点，不以事实为依据，仅凭半截子工程《质量检验报告》和一审法院委托的第三方“同成招标咨询公司”出具的半截子工程《鉴定意见书》，就判决益肾康公司支付宇信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是不依事实为依据的枉法裁判。三、一审明显偏袒，裁判不公。一审法院不顾该工程至今不能按设计图纸交工验收的事实，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裁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以大量篇幅叙述了宇信建筑公司起诉书中的各种理由，而对益肾康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实事证据不足百字，可见明显偏袒，审判不公。据此，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宇信建筑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信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判令益肾康公司立即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495,174.29万元；3.判令益肾康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益肾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长春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长春市前进大街火炬路767号，工程面积为5011.76平方米（以实际施工图纸结算），结构形式为地下一层、地上八层，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扩建工程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工程、水暖工程、电照工程、消防工程以及原有办公楼的拆除工程和修缮工程，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以地下室挖土之日作为开工之日，开工之日起3个月10天竣工。工程价款支付为2016年12月31日前，益肾康公司给付宇信建筑公司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照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质量保修规定，保修期满10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金。工程结算方式为执行吉林省现行最新预算定额及结算文件，按照预算加签证方式结算。2016年4月22日，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签订《工程延期证明》，因天气、场地条件等不可抗力原因，经益肾康公司同意推迟工期至2018年11月28日。根据长春市广厦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药业工地工程监理日记》，2016年10月1日监理日记记载“施工队昨晚挖土”；2016年12月1日监理日记记载“施工工人结账撤工”。2017年10月26日，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签订《室内改造工程：土建、水暖和电气结算协议》，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共同确认原旧建筑改建维修工程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800，000.00元，益肾康公司同意于双方签字之日先期给付宇信建筑公司150,000.00元；剩余工程款1,650，000.00元，双方约定2018年5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2019年4月12日，吉林省成建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成建结检字ZJG068号），对长春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扩建工程地下一层、地上二层新建工程进行主体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检测结论为“1.抽检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要求；2.抽检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符合设计要求；3.抽检楼板厚度符合设计要求”。庭审过程中，宇信建筑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新楼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2020年5月9日，吉林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吉同成鉴字[2020]第4-2号），结论为长春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扩建工程总含税鉴定金额：3,403,764.00元（税金337,309.00元），其中不存在争议项鉴定金额3,160,247.00元（税金313,178.00万元），存在争议项鉴定金额243,517.00万元（税金24,131.00元）。另查明，长春平安行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长春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室内改造工程：土建、水暖和电气结算协议》《检测报告》《鉴定意见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长春市广厦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药业工地工程监理日记》，宇信建筑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日撤场，益肾康公司目前也无法取得新建厂房三层以上的建设规划审批，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客观上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宇信建筑公司请求解除与益肾康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益肾康公司提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宇信建筑公司出借、转让建筑企业资质签订的、从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因益肾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借用资质的事实存在，故对益肾康公司提出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益肾康公司是否应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495,174.29万元及利息的问题。益肾康公司应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1.旧厂房改建维修工程。根据双方签订的《室内改造工程：土建、水暖和电气结算协议》，该部分工程结算价款为1,800,000.00元，益肾康公司已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150,000.00元工程款，尚余1,650,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对于以上事实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1,650,000.00元工程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2.新建厂房工程。根据吉林省成建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成建结检字ZJG068号），宇信建筑公司新建地下一层、地上二层工程经抽检符合设计要求，现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予以解除，益肾康公司应将宇信建筑公司已完工程的价款支付给宇信建筑公司。根据吉林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吉同成鉴字[2020]第4-2号）的鉴定意见，宇信建筑公司完成新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403,764.00元，虽然益肾康公司对鉴定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提出异议的合理性，故对宇信建筑公司新建工程造价金额3,403,76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益肾康公司应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650,000.00元+3,403,764.00元=5,053,764.00万元。关于益肾康公司应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案涉工程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竣工即提前解除，新建工程也未进行结算，故益肾康公司应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宇信建筑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宇信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益肾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但未在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反诉按益肾康公司撤回反诉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益肾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宇信建筑公司工程款5,053,76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宇信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67.00元、鉴定费46,700.00元，由益肾康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益肾康公司提供的图纸、发票、收据、照片、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益肾康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宇信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主体。本案中，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分别加盖有宇信建筑公司与益肾康公司的公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盖章具有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即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宇信建筑公司、益肾康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二审庭审时益肾康公司对案涉工程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经查，益肾康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案涉合同予以认可，并当庭自认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二审庭审时亦承认签署日期不同的两份合同内容相同，且对案涉合同上加盖的益肾康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益肾康公司否认案涉工程合同真实性的辩解，不予支持。2.关于益肾康公司提出王鹏先挂靠宇信建筑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要求追加王鹏先为第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时，针对该项上诉请求，益肾康公司提交了一份郭尚印与薛洪伟的电话录音，并当庭予以播放。宇信建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经审查，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益肾康公司提出争议项鉴定金额243,517.00元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宇信建筑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新楼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及有关资料结合现场勘查，按施工期间吉林省相关计价定额及材料价格组价计算出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益肾康公司对鉴定争议部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提出异议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判定益肾康公司对新建工程向宇信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403,764.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长春平安行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3.00元，由长春平安行益肾康**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王 卓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郑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