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成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尹凤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未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9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蒂澈公司上诉请求：扣除成本，剩余尾款退回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关于(2020)辽0104民初9993号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蒂澈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但在中视未来公司不允许推广情况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已经将推广信息制作完毕并推广上线，产生了成本，但对于酌情3000元成本不认同。由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是被上诉人提前违约，在《生意帮服务合同》中有明确规定：如果乙方不存在过错，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乙方有权停止合同，并不予退任何款项，但由于秉着相互合作过的原则，上诉人只要求扣除当时所有成本，剩余尾款退回被上诉人。成本如下：产品成本：7000元因为当时合作2000次销售价格是20,000元，由于客户在合作当天，一下午时间就是探讨要降价降价，在当时销售经理沟通一下午的基础上，才向公司申请打5折，10,000元价格合作，而2000次的成本价格本身就是7000元，全部已经下单交给了百度,也由于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所以这个成本是无法从百度再退回来的。只能客户自行承担。增值税发票税点及所得税税点费用：291.26+485.44=776.70。员工提成：250+250=500元。页面制作发放设计师费用：100元。总计成本：8376.7。所以信息服务费1623.3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恳请法院依法支持我们诉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中视未来公司辩称，上诉人给我方开具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称所得税为485.44元，计算有问题，如7000元真实存在实际应为105.44元。上诉人主张不存在过错，我方认为没有重大过错，但是提供的服务质量不达标。我方不存在违约，将钱支付给上诉人，配合制作。双方合同条款未约定上诉状中提到的过错承担。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的成本金额是为了减少诉讼成本。中视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除中视未来公司、蒂澈公司之间的合同；判决蒂澈公司向中视未来公司退还未使用的流量宝推广费8375元；蒂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中视未来公司、蒂澈公司签订《生意帮服务合同》，约定中视未来公司向蒂澈公司购买流量宝服务，由蒂澈公司在百度搜索引擎上面推广中视未来公司业务，中视未来公司负责提供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按点击次数收费，点击次数为2000次，推广费10,000元。双方约定以点击次数作为流量宝服务标准，点击次数达到合同约定点击次数的，视为蒂澈公司完成本合同全部义务。同时约定了保密条款。合同签订后，中视未来公司支付蒂澈公司信息服务费10,000元，但因中视未来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相关信息资料，导致蒂澈公司在制作完成推广产品后，于2020年6月30日才正式上线推广。在推广过程中，蒂澈公司应中视未来公司要求，2020年7月7日将推广范围由东北三省等区域缩小到仅为沈阳区域，时间从24小时改为8小时。中视未来公司因认为推广未达到其预期效果遂于2020年8月15日向蒂澈公司提出中止服务的要求。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8月15日推广期间，中视未来公司共消费掉325次点击数，剩余1675次点击数没有消费，共获得精准商机3次，并进行了相应咨询。一审法院认为，中视未来公司、蒂澈公司签订的生意帮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据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约定的蒂澈公司义务为在百度搜索引擎上面推广中视未来公司业务，由于中视未来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在签订合同后即刻进行推广，且在推广过程中中视未来公司自行申请缩小推广区域范围及时间，蒂澈公司已按中视未来公司要求进行了调整。中视未来公司主张推广效果未达到预期，没有实际合作的客户，但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蒂澈公司仅为中视未来公司提供推广服务，至于中视未来公司是否能与客户合作成功并非蒂澈公司合同义务，中视未来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停止推广并解除合同，蒂澈公司并不存在过错。虽然蒂澈公司庭审中不同意解除合同，但鉴于合同的特殊性，推广内容涉及中视未来公司业务及信息等相关商业秘密，故在中视未来公司不允许推广的情况下，合同在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中视未来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信息服务费10,000元，点击次数为2000次，按点击次数收费，中视未来公司已消费点击次数为325次，合计1625元，尚余8375元未消费。因中视未来公司自行要求停止推广并解除合同，但蒂澈公司已经将推广的信息制作完毕并联系相关网站推广，必然会产生一定成本，相对应的成本应从尚未发生的服务费中予以扣除，因蒂澈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成本费用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故剩余信息服务费5375元由蒂澈公司返还给中视未来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生意帮服务合同》；二、被告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5375元；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蒂澈公司提交成本截图、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20年6月网站制作统计表，证明产品成本7000元、员工工资提成500元、税点776.7元、页面制作成本100元，总成本8376.7元，远远超过退款金额5375元。中视未来公司质证意见：成本截图是上诉人自己管理网站的截图，我方不认可成本为7000元，没有提供对方给开具的发票。税点计算错误，应当为105.44元，税的成本不到400元。2020年6月网站制作统计表是上诉人方出具的文件，可以自行制作，我方认可。中视未来公司提交证据一、上诉人提供服务的网页打印图，共7页，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上面没有我方信息，可以再转让，不认可成本。证据二、上诉人的APP服务质量截图，证明我方对上诉人服务质量不满意，从对方提供服务开始45天内只有3个商机电话。蒂澈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方制作的，合作时与客户沟通过是以提供商机为主，不是以推广企业公司品牌为主，给客户上机演示过页面的情况，给客户看过后台情况，客户在认可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同时制作时所有的图片信息和文字信息是由客户自行提供，页面被客户确认后才可上线，此页面是客户确认无误后开始推广的，而且推广的一个月中客户没有提出任何页面的问题，不认同客户现在以替换为借口。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整个上线过程中效果的转换率是逐渐提升的，而且一个月中客户从推广的东北三省缩小范围到沈阳，我方与客户沟通过这样会影响商机的效果，如果产生影响客户是需要负责任，客户在认同商机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同意缩短投放区域，我方没有保证商机的数量，一审中也提到这个问题。蒂澈公司于庭后提交百度渠道后台下单网页截图、登陆后台查询下单成本的视频资料，证明下单的2000次的成本7000元已经被扣除。中视未来公司质证意见：证据无法认证。中视未来公司于庭后提交生意帮交易平台截图，证明剩余1675次于二审开庭之后已经上诉人转卖了。我方要求1675次的费用8375元全部返还。蒂澈公司质证意见：后台我方还没有看到，次数没有清零，我方没有资格清零，也没有私自进行转移，因为暂停超过半年以上，所以数据回到总后台中。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视未来公司（甲方）、蒂澈公司（乙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生意帮服务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之义务，乙方有权暂停提供有关服务，同时甲方已经缴付的全部费用将不获返还。二审中，蒂澈公司提供其从“百度”为中视未来公司购买流量宝的的网页截图，显示操作金额为7000元（3.5/次）。蒂澈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为中视未来公司开具的1万元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显示税率为3%，税额为291.26元。本院认为，中视未来公司、蒂澈公司签订的《生意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合同约定中视未来公司购买流量宝搜索引擎推广点击数2000次，推广费用为10,000元。蒂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中视未来公司制作推广信息并联系相关网站进行推广,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推广义务，实际上，中视未来公司亦消费了325次点击数。现中视未来公司以未达到推广效果为由主张解除《生意帮服务合同》，因双方在服务合同中并未对推广的效果进行明确约定，故中视未来公司并不享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鉴于中视未来公司提出中止服务的要求，双方合同存在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并无不妥。关于中视未来公司要求蒂澈公司退还未使用的流量宝推广费8375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生意帮服务合同》第十条第2项约定，中视未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蒂澈公司有权暂停服务且不退还中视未来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本案中，蒂澈公司提供其从“百度”为中视未来公司购买流量宝的网页截图，显示操作金额为7000元（3.5/次），蒂澈公司另提供其向中视未来公司开具1万元普通增值税发票缴纳税额为291.26元。鉴于蒂澈公司于诉讼中表示可扣除成本后将剩余尾款返还中视未来公司，应扣除蒂澈公司为履行《生意帮服务合同》所支出的购买流量宝费用7000元及支付的税费291.26元，共计7291.26元，则蒂澈公司应当向中视未来公司返还剩余费用2708.74元。至于蒂澈公司主张其缴纳所得税485.44元及人工成本600元的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履行合同的必要支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蒂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9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生意帮服务合同》；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99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9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5375元；”为：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沈阳中视未来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2708.74元；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蒂澈（沈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