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毅桓，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怀刚，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莲，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毅桓因与被上诉人杨怀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杨怀刚一审诉讼请求：1.王毅桓偿还杨怀刚借款210万元及利息352.8万元（其中40万元自2013年5月16日起、90万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80万元自2013年10月3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应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毅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毅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怀刚返还借款本金2097400元；二、王毅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怀刚支付借款利息（以2097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6月2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怀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57元，由杨怀刚负担18271元，王毅桓负担39686元（受理费杨怀刚已预交，对于王毅桓应负部分同意一审法院不退回，由王毅桓迳付杨怀刚）。判后，王毅桓不服，提起上诉。王毅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怀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怀刚多次向不特定人员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且杨怀刚虚构现金交付事项，涉嫌“套路贷”，依法应移送公安部门立案处理。杨怀刚长期以放贷为生，通过收取高额利息强占他人财产，但受害人们苦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收集到更多的证据。二、涉案合同上记载的“利率3%”应当被认定为“年利率3%”，因借款合同无效，杨怀刚不得向王毅桓主张返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认定事实不当。其一，杨怀刚第一次庭前会议提交的21份借款合同是否真实还未经过审理确认；其二，其提交的21份借款合同中涉及的出借款项绝大多数是现金收据，并无相关流水佐证；其三，王毅桓曾因迫于杨怀刚的威胁，应其要求签订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杨怀刚也不曾将这些合同给王毅桓留存，王毅桓是在本案审理中才知晓有如此多的借款合同，王毅桓从未认可其他的借款合同。现杨怀刚已撤回其他借款合同，并仅主张本案的210万元借款，事后也未就其他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其他借款合同仍属于待证事实，不可作为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另外，双方还款并未有任何规律，25笔还款中仅有6笔达到了月利率3%计息的数额，其余均是王毅桓当时有多少钱就还多少钱，双方未进行详细对账。三、1.本案210万元中现金交付的53万元是虚假的，实际借款仅157万元，本案应当以157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涉案交付的现金金额巨大，杨怀刚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交付时其有能力提供如此多的现金，且应提交其己经将如此大额的现金交付给王毅桓的证据。关于90万元中现金交付的45万元的情况，杨怀刚表示是在2013年6月18日当天中午吃完饭后到大笨象国际茶叶城对面的工商银行（花地大道支行），但其提交的证据9的45万元收据记载的手写内容为“现金转账肆拾伍万元”，当天16点24分25分时，王毅桓确实收到了杨怀刚分别转款来的20万、20万和5万，合计现金转款45万元，但王毅桓并未收到其额外交付的现金45万元，王毅桓签字确认的收据表明的意思也仅是收到了其现金转账的45万元，从未再出具收到现金45万元的收据。2.另外关于2013年5月16日的40万元，杨怀刚转款也仅为32万元，所谓8万元现金为杨怀刚预先收取4个月的借款利息，故借款金额应当以32万元为准。四、一审判决遗漏王毅桓在2017年1月5日和2017年4月7日通过其个人账户62×××80转款至杨怀刚个人账户62×××11的一笔8000元和10000元还款，依据一审法院统计还款表如下，合计还款金额为871200元，即便8000元不计，10000元也应当计入本案还款，故还款金额应当为863200元。另外还有多笔还款，一审未认定为本案的还款错误。五、1.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一条，认定已还款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冲抵利息，而未还部分的利息以月利率2％为限，适用法律正确。但其列表中适用的计算方式错误，明显不利于王毅桓。如果当期还款超过当期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时，多还部分应当在抵扣欠息后，直接予以抵扣本金，但如果当期还款数额未达到当期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但已达到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时，不应当将月利率2%-3％计算的利息部分继续累算为借款人应付的利息。出借人仅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在月利率2%-3％之间的利息，如借款人已付的该区间的利息，借款人无权主张返还，但借款人未付的该区间的利息，出借人也无权要求再支付。2.根据本金2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仅2016年6月25日、2016年10月31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8月9日还款的6笔金额超过了当期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即便按照210万元本金计算，严格按照一审判决认可的还款数额及法律规定，王毅桓己经还清截止2017年8月9月之前的利息，尚欠的本金应当仅为2053220元。因为而后的四笔还款金额均未付足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所以杨怀刚不得要求王毅桓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而后计算利息均只能按照月利率2％标准为限。截止2017年8月9日，王毅桓尚欠杨怀刚借款本金2053220元及相应利息，其余还款50000应冲抵后续利息。2053220元每天产生的利息为1369，共可冲抵37天利息，故王毅桓至少己清偿利息至2017年9月14日。杨怀刚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杨怀刚不是职业放贷人，王毅桓提供的裁定不是债权判决书，判决书确认杨怀刚与他人存在合法借贷关系，这可以说明王毅桓不是职业放贷人。王毅桓多年来多次向杨怀刚借款，可以说明杨怀刚不存在套路贷行为，杨怀刚撤回其他借款的起诉是因为王毅桓一审提交了分案审理申请书，一审根据该申请告知杨怀刚权利义务，杨怀刚撤回后并另行起诉，且其他借款合同是杨怀刚作为证据提交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8000元还款被认定为是其他借款的还款，所以该笔款项具体数额的认定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三、王毅桓称杨怀刚套路贷以逃避债务，又主张全部还清了借款，王毅桓实际承认了借款存在并确认一审判决按照月3%计算利息。王毅桓逻辑矛盾，其逃避债务主观意图明确，王毅桓对外大量借款，很多债权人通过诉讼确认债权，但执行不到款项，王毅桓目前有28件案件，王毅桓要求发回重审可以证明王毅桓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债务。四、本案存在现金交付，杨怀刚开办企业有大量现金收入可以用于出借，现金交付占比例较小，王毅桓四次确认本案借款金额，如杨怀刚未足额交付，王毅桓在不同时间四次确认借款金额不符合常理。五、本案约定利息是3%，双方借款习惯按月利息计算，王毅桓按照3%月利息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月利息3%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怀刚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二、本案借款本金和利率的认定；三、本案还款数额的认定；四、一审对于尚欠金额的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王毅恒提交的杨怀刚涉诉案件裁判文书，部分文书无法体现涉案标的，且涉案时间从2014年至2020年，不足以证明杨怀刚系职业放贷。王毅恒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已对此作出了详实、理据充分的论述，本院对该210万元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利率，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关于利息的约定为：“从借款之日起，按利率3%计算，逾期加收每月20%违约金”。该《借款合同》虽未明确约定3%应为月利率，但从双方的借贷习惯以及常理来看，该3%的利率应为月利率，而非年利率。对于争议焦点三和争议焦点四，王毅恒称一审遗漏统计了其于2017年1月5日和2017年4月7日的两笔金额分别为8000元和10000元的还款，但因其与杨怀刚之间款项往来众多，该两笔款项在转账时未进行还款备注，无法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对于王毅恒上诉主张的其他应为本案还款的款项以及对于尚欠金额的计算，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充分地说理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王毅恒的该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毅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6元，由上诉人王毅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