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酉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龙王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2345694-1。法定代表人：冯善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成舟，男，1956年11月27日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龙王庙村李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118676575D。法定代表人：王广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增，男，1961年2月18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林园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816439137。法定代表人：李景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庆峰，男，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酉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以下简称“山菜厂”）、被上诉人辽宁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书；2、依据事实和法律予以改判；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一系列事实证据：（一）山菜厂没有被批准改制的证据：1、辽宁省国资委与省并轨办、省财政厅、省外经贸厅等部门联合拟定的《省直外贸企业职工并轨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包括山菜厂在内的一批省直外贸企业实施停产停业行为属于不再经营企业，而非改制企业；2、辽宁省人民政府2010年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辽政行复字[2010]7号），查明省国资委并没有山菜厂改制及转让的任何备案信息材料；3、大连市金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法人注册内容查询卡”，显示山菜厂仍是独立法人单位，仍然合法存在；4、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金州新区国土资源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确认山菜厂的房屋产权和土地权属无变更信息；5、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定富通公司在领案中不承担偿债连带责任，即认定富通公司不是山菜厂的改制企业；6、2017年9月29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富通公司与上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富通公司在法庭调查时自认：“原告与山菜厂之间是通过签订协议资产购买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及土地，不适用改制规定。”上述证据表明，山菜厂没有改制，任何人无权对其资产予以转让等处置。（二）转让协议所依据虚假文件的证据：1、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辽政办发[2005]13号）颁发后，大连协调组已于2005年5月被省国资委撤销，也就是说，发文机关在发函时间已不存在；2、两份函件下发日期为2005年12月20日，而富通公司是2006年1月13日才登记注册，违背基本逻辑；3、2003年1月15日前，山菜厂60余名职工与工厂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企业对下岗职工一次性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办理了失业金、失业保险及医疗保险等相关事项。不能设想，富通公司会在2006年为三年前已经与企业无关的人员发放安置费，不存在405.6万元职工安置费用的问题。上述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出示的两份函件是伪造的虚假文件。（三）上诉人租赁房屋土地不得转让的证据：2000年12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菜厂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期至2030年。双方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出租方不得将该房屋予以转租、抵押和转让。而在2006年，山菜厂擅自进行转让，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四）资产转让相关证据的缺失。二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唯一的依据，就是所谓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的两个函件。山菜厂是省属国有企业，其一切资产、包括占有的划拨土地均为国家所有。根据《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三）项、第十四条、《关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中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七条的规定，假如被上诉人对其房屋和土地等资产进行转让，那么就应当出示“土地使用权处置审批文件”、与金州区（或大连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合法有效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十七条规定：“以协议转让形式出售企业，企业出售合同未经有审批权的地方人民政府或其授权的职能部门审批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时，应当确认该企业出售合同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民意听“对当前民事审判难点的意见”23：“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不得转让；已经订立转让合同的，合同无效”。事实上，直到现在，二被上诉人仍未取得应有的合法手续，不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且已进入实际履行”，都是一种私相授受的违法行为。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既违反了国家政令法规的规定，也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因而是违法的。二、原判采信证据的瑕疵。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其一，之前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改制合法有效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因为没有省国资委关于山菜厂改制及资产出让的批复文件、按照改制程序所规定的一系列合法手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和房屋产权证等事实证据，因此导致判决错误。其二，之前生效判决均是在2010年以前作出的，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都是在2010年以后收集到的。这些大多来自国家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具有权威性的法律法规，足以推翻之前的生效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当前民事审判难点的意见”（2006年10月18日）第6条对此的倾向性意见，规定了“在后诉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后诉法院可以径行对有关事实进行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富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充分合法，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该予以驳回。一、上诉人酉泉公司现已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富通公司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业经生效判决于2018年7月27日予以解除，案涉协议与上诉人已经无任何关联，也无任何利害关系，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富通公司受让山菜厂资产依法支付对价，此转让行为业经多个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合法有效。酉泉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也多次在生效判决诉讼中提出，均没有被一、二审法院采信、认定，这些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事实的认定均予以驳回。首先，（2018）辽02民终440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富通公司与山菜厂签订协议的事实认定，与山菜厂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进入执行履行，该协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该事实有（2008）金民初字第336号、（2015）金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应当认定与山菜厂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酉泉公司提出在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没有见到山菜厂改制的批复文件，改制过程违反相关操作规范文件，但这些尚不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事实的认定。（2009）大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2008）金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2015）大民二终字第01186号民事判决书，对国资委的两份函件认定事实认定真实合法有效并予以采信，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同样认定酉泉公司提出的这些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多份民事判决文法律文书。三、（2017）最高法民终110号、（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对富通公司与山菜厂2006年4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签署依据及两份函件事实予以认定。酉泉公司提出的关于转让协议所依据虚假文件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依据。四、多份判决对转让协议有效的确认均是在2010年以后，而且都是在上诉人酉泉公司提出与本案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同样的证据的前提下作出的认定和判决。综上，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且根据生效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属实，判决理由充分，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菜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富通公司的答辩意见。酉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7日，原告大连酉泉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以下简称山菜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承租山菜厂的仓库及房屋共约225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35000元。2001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山菜厂签订《协议书》，对租赁的房屋进行改造、维修扩建和新增厂房面积、冷库等事宜进行约定。2002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山菜厂签订《协议书》，对租赁的房屋进行改、扩建和新增加厂房面积等事宜进行约定。2002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山菜厂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另租赁山菜厂仓库约5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2年7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30000元。2006年4月12日，被告山菜厂与被告辽宁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签订《协议书》即案涉协议书，将山菜厂包括案涉承租房屋和场地在内的资产转让给富通公司。《协议书》同时约定，富通公司交付转让金后，于2006年4月20日开始享有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使用收益权；山菜厂应配合富通公司向该协议项下房屋现有承租人发出书面通告，通知承租人2007年1月1日起直接向富通公司支付租金。《协议书》签订后，富通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金，并将转让事宜告知原告。原告自2007年度始向富通公司交纳租金。另查，一审法院于2009年9月3日作出（2008）金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二被告签订的企业产权出售合同（案涉协议书），是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大政办发[1998]52号文件精神，在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表决，并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被告山菜厂的资产进行评估，经辽宁省国资委确认企业资产出让价格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符合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方向，在山菜厂资产出售过程中，对职工的安置和主要债权人银行的债务承担等问题也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判决被告山菜厂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被告富通公司办理土地、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因原告不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酉泉食品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被告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和被告辽宁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酉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富通公司与山菜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大政办发[1998]52号等相关文件精神，经辽宁省国资委大连协调组批准并协调指导下签订的，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符合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方向，在山菜厂资产出售过程中，对职工的安置和主要债权人银行的债务承担等问题也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事实已有（2008）金民房初字第××号等一系列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同时依据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实，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即2002年7月，为推进省直外贸企业改制重组，当时合署办公的辽宁省委企业工作委员会和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成立了省直外贸企业改革重组工作大连协调组暨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连协调组（下称大连协调组），由其统一负责对在大连的省直外贸企业进行企业改制、人员并轨、资产处置等工作。在工作期间，大连协调组具体指导协调了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山菜厂的改制和通过厂房土地和房屋资产处置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债务偿还工作。大连协调组有权直接审批这些外贸企业的改制和资产转让；大连协调组直接指导协调了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及山菜厂的改制和资产处置工作，并出具了相关批复及函件；《关于辽宁省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后以原有厂房土地及房产出让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债务的函》和《关于请予协助辽宁省土产进出口公司山菜加工厂改制后原有厂房土地及房产变更登记的函》确由大连协调组作出。上诉人提出在辽宁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没有见到山菜厂改制的批复文件，改制过程违反相关操作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等主张，尚不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酉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连酉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燕鹏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葛美玲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