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71年10月30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雄鹰，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轶，女，1972年4月20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哲坤，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季雯雯，女，1979年10月5日生，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陆轶、季雯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轶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高利贷，涉嫌虚假诉讼，具有高利贷的典型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计算金额存在错误。一、案涉借款背景和经过：2014年3月21日，本人因工程资金周转紧张，通过朋友季雯雯介绍向陆轶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由季雯雯担保。本人于2014年3月6日、3月21日收到陆轶汇款100万元、91万元，共计191万元。本人分别于2014年5月9日、5月12日，通过扬州开发区战平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战平经营部）从中国农业银行汇款50万元、50万元，分别备注“还款”、“还陈伟3月6日借入款”。本人还于2014年11月10日通过战平经营部还款16万元，后于2015年3月2日给付承兑汇票10万元，2016年2月11日给付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以上共给付陆轶156万元。二、陆轶虚增借款金额、隐瞒归还金额，存在虚假诉讼。1.关于本金。本人仅收到银行汇款191万元，陆轶在庭审中两次称因本人需要另给付现金9万元。尽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将该9万元在计算本金时予以扣减，但对陆轶的虚假陈述未作记载和评价。2.关于归还金额。陆轶隐瞒了本人归还的金额，其称本人仅支付30万元利息，但仍以本金200万元起诉，并故意降低利息，违背事实，企图获得非法利益。3.按常理来说，归还的钱款应当是归还先前的本金，不可能归还后期的欠款。一审法院在本人通过战平经营部向陆轶所汇款两笔50万元均有明确备注系用于归还案涉191万元借款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为归还江苏仁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2014年3月25日、4月2日96万元的借款。且将2014年11月10日往后归还的款项，均部分计算在后期仁恒公司和陆轶的往来款当中，导致本人与陆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延续到现在，利息从2014年开始计息，跨度七年，对本人显然不公平。4.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利息高达月息4分，远高于民间借贷利息司法保护上限，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高利贷。5.本人一审时即提出陆轶资金来源违法性的问题。本人和陆轶互不相识，没有经济往来，该借款是通过季雯雯和海门中国银行贷款部的郁晓黎介绍，本人有理由怀疑该笔借款来源的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该资金涉嫌职业放贷、非法放贷和银行转贷从事非法借贷业务和套路贷的情形，获取非法高额利益。6.关于1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没有出具相关票据。且本案起诉金额存在虚假，收取高额的代理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7.陆轶多次诉讼都将季雯雯作为共同被告，季雯雯对借据的签署和还款等均提出异议。但陆轶在本起诉讼开庭前突然撤回对季雯雯的起诉，季雯雯配合其说辞，与前两次完全不同，影响法院认定事实。陆轶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伟与本人之间存在两笔债权债务，且第二笔债权消灭的事实正确。2014年3月，陈伟因工程资金周转紧张，通过季雯雯介绍向本人借款200万元，本人分别在同年3月6日、3月21日转账191万元给陈伟，并在3月21日签订借条当天支付9万元现金给陈伟。故陈伟当天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如果存在当扣利息，也应当扣约定的4分息8万元。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91万元，但关于9万元现金，本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非如陈伟所称的虚假陈述。二、本人借出200万元几日之后，陈伟又以工程周转为由向本人借款100万元，并言明其中70万元要汇到陈伟所在公司即仁恒公司的账上。因为当时说好该100万元要一个月内归还，故本人当扣了一个月利息4万元，并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汇给仁恒公司70万元、4月2日汇给陈伟26万元。陈伟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10日、5月12日，陈伟两次共汇款100万元之后，双方确认第二笔100万元的债务已消灭，本人即将借条还给陈伟。三、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在庭审中陈述不实，是正确的。1.一审中本人认为与陈伟之间存在两笔债权债务，而陈伟却称第二笔100万元的借款人是仁恒公司，明显不符实际。第一次陈伟以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本人借款200万元，即该款项是用于陈伟自己公司的工程项目中，但其是以个人名义向本人借款，本人才同意出借给其。在短短几日之后，陈伟再次向本人借款100万元，也是用于公司的工程资金周转。同样的理由、同样的借款情况，本人不可能突然变更表示出借给仁恒公司。何况，本人完全不了解陈伟所在公司的情况，其中26万元是直接汇给陈伟，表明陈伟全程参与了借款并接受了相应的款项。2.陈伟称第二笔借款没有借条，属虚假陈述。陈伟在一审中及上诉状中自认与本人之前互不相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本人不可能在第一次出借款项时要求陈伟写借条，而在第二次出借时却不要求其写借条。且陈伟辩称无借条，与其在庭审中辩称96万元是由季雯雯与本人联系而其不知情的辩解相矛盾。3.陈伟在一审中与上诉状的陈述自相矛盾。陈伟上诉称就本案的还款是2014年5月9日、5月12日各50万元，并将2014年5月8日的8万元、6月6日的5.7万元、6月9日的8万元、7月3日的8万元、8月12日的8万元及2015年1月9日的8万元均认为是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其表述矛盾的目的是为了将归还另一笔100万元借款的款项混淆成归还案涉借款。四、案涉律师费用未超过司法部门制定的行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雯雯未应诉答辩。陆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伟归还本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月息2%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陈伟承担律师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轶和陈伟通过季雯雯结识。陈伟、季雯雯向陆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系打印件，借条载明：“本人陈伟今向陆轶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上述借款月利息为肆分。本人所借此款用于工程周转……本人承诺在约定期限内全额还清，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如逾期本人愿意在本借条上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时支付出借人实现债权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本借条上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对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车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到期日二年……”。陈伟作为借款人签字，季雯雯作为担保人签字。该借条主文中的“陈伟”、“陆轶”、“贰佰万元整”、“200000.00”、“肆”、“工程周转”均系手写，其余内容均系打印，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陆轶分别于2014年3月6日、同年3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给陈伟100万元、91万元，合计191万元。2014年5月10日，战平经营部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陆轶50万元，该转账凭证上附言为“还款”；2014年5月12日，战平经营部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陆轶50万元，该转账凭证上附言为“还陈伟3月6日借款”。2014年5月8日、6月6日、6月9日、7月3日、8月12日、11月10日、2015年1月9日，陈伟分别通过仁恒公司等账号向陆轶支付8万元、5.7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16万元、8万元。2015年3月2日，陈伟向陆轶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陆轶备注：2015年2月28日贴现9.7万元，收到现金9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日。2016年2月11日，陈伟交给陆轶兄长陆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2014年3月25日，陆轶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给仁恒公司70万元；同年4月2日，陆轶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给陈伟26万元。另查明，仁恒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陈伟自2011年3月9日至2018年7月23日止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战平经营部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黄援朝，系陈伟舅舅，陈伟自认其为战平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还查明，陆轶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哲坤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为12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2万元，审理结束后支付余款。现陆轶已支付2万元，余款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陈伟是否已经归还。首先，陆轶、陈伟于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借条，在陈伟未能举证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之下，应为合法有效。但陆轶仅举证于2014年3月6日、同年3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陈伟交付了借款100万元、91万元，且其称当时因银行账户内无钱故另行给付了陈伟现金9万元的情形与陆轶当时银行账户内实际余额的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陆轶仅向陈伟交付借款191万元，当扣了9万元利息，实际案涉借款本金为191万元。其次，陆轶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给仁恒公司70万元；4月2日，陆轶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给陈伟26万元；陆轶主张系陈伟另外向其的借款，借款为100万元，按4分息当扣了4万元利息，实际交付借款96万元。陈伟当时亦向陆轶出具了借条，但该笔借款系短期借款，陈伟于2014年5月10日、5月12日通过战平经营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给陆轶的两笔50万元即为归还该笔借款，借款归还后借条已经还给陈伟。陈伟对上述陆轶所称的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未出具借条，且系仁恒公司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其还认为其于2014年5月8日、6月6日、6月9日、7月3日、8月12日、11月10日、2015年1月9日向陆轶支付的钱款8万元、5.7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16万元、8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而其于2014年5月10日、5月12日通过战平经营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给陆轶的两笔5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陈伟的陈述存在不实之处：在陆轶、陈伟原本互不相识且第一次借款200万元（实为191万元）既有借条又有担保人的情况下，其称第二次借款（实为96万元）未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陈伟称第二次借款系仁恒公司借款，但借款部分打入仁恒公司账户，亦有部分进入陈伟个人账户；虽然陈伟于2014年5月10日、5月12日通过战平经营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给陆轶两笔50万元转账凭证中分别备注：“还款”、“还陈伟3月6日借款”，但该备注系陈伟自行备注，不是陆轶、陈伟共同的约定，且如按陈伟所述，该两笔还款系归还案涉借款，如按案涉借条所载数额，则案涉借款于2014年5月12日的时候仅剩100万元，但其却又有规律的于2014年6月9日、7月3日、8月12日、11月10日、2015年1月9日向陈伟支付的钱款8万元、8万元、8万元、16万元、8万元，与常理不合，陈伟的上述还款行为更符合案涉借款每月4分息所约定的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伟曾于2014年3月25日、4月2日合计向陆轶借款100万元（当扣4万元利息，实为96万元），后其通过战平经营部于2014年5月10日、5月12日分别向陆轶还款各50万元，该笔债权债务消灭。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向陆轶就案涉借款的还款为：2014年5月8日、6月6日、6月9日、7月3日、8月12日、11月10日、2015年1月9日向陈伟支付的钱款8万元、5.7万元、8万元、8万元、8万元、16万元、8万元；另外，2015年3月2日，陈伟向陆轶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根据陆轶自行记载，贴现后金额为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兑汇票抵作还款，应以实际贴现后金额为准，陆轶自行记载收到现金9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为9.7万元；另外，2016年2月11日，陈伟交给陆轶兄长陆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陆轶对此无异议，该笔款项应系陈伟的还款。陈伟以上所有的还款，应当先扣利息再抵本金，但案涉借款约定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案涉借款最终交付及合同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故借款利息应自该日期起算。经计算，截至2016年2月11日，陈伟尚欠陆轶本金1592750.89元、利息59961.7元。（见附表。单位：元；利率：24%/年）最后，根据借条约定，陈伟还应承担陆轶支付的律师费。陆轶和其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12万元，未超出相关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该代理费虽约定为分期付款，部分尚未支付，但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陆轶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陈伟归还陆轶借款1592750.89元及利息59961.7元；二、陈伟支付陆轶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592750.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陈伟支付陆轶律师费12万元；以上第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陆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60元，由陆轶负担2560元，陈伟负担38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付（陆轶预交且应退还的案件受理费，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陈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听证过程中，承办法官询问陈伟本人：“2014年6月9日、7月3日、8月12日、11月10日及2015年1月9日打的这几笔款项是什么性质？用于还什么钱？”陈伟回答：“正常还款，就191万的借款，我陆陆续续总共还了1937000元，还是还的（2014年）3月6日和3月21日两笔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伟就案涉借款的还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陆轶所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中是否存在高利转贷、非法放贷、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情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陈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争议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伟向陆轶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陆轶于2014年3月6日、3月21日实际汇给陆轶的款项计191万元，即案涉借款本金为191万元，并无不当。陈伟主张其2014年5月10日、5月12日通过战平经营部向陆轶汇出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款项。但陆轶称系用于归还另一笔100万元（已当扣4万元利息）的短期借款，其中70万元系根据陈伟指示汇给仁恒公司、26万元汇给陈伟，且陈伟在归还该笔债务后将借条收回。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第一张借条形式看，陆轶就案涉借款事宜要求陈伟出具了较为规范的借条。陈伟不否认第二笔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称其未出具借条，明显不合常理。陆轶称第二笔债务已消灭并由陈伟收回借条的说法，可信度较高。其次，2014年5月10日的汇款未明确备注为归还哪笔借款。2014年5月12日50万元转账虽备注为“还陈伟3月6日借款”，但为陈伟自行备注。如陈伟与陆轶此后发生一笔短期借款，先行归还先到期的款项，符合一般情形，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最后，陈伟一审中还称2014年5月8日、6月6日、6月9日、7月3日、8月12日、11月10日及2015年1月9日向陆轶支付的款项均为用于归还该100万元借款，二审又称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前后陈述不一。而陈伟一方于2014年3月下旬借到案涉191万元款项后，于同年5月、6月、7月、8月、11月及次年1月有规律地向陆轶支付8万元或16万元等款项，符合案涉200万元借条中关于4分息的约定，应当认定其本意用于支付案涉借款的月息。陈伟二审还主张所谓大额还款均应先抵作本金，该主张既无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两笔50万元系用于归还另一笔100万元的借款，且该10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年息24%为司法保护上线，就陈伟案涉还款性质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陈伟应承担陆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陆轶因本案诉讼与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律师代理费用为12万元，其中就付款期限作了约定。陆轶已实际支付2万元，尾款部分待案件审理结束后应予付清，属于其必然发生的费用损失。一审支持陆轶该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关于借款款项来源，陆轶称来源于其本人与其兄长陆健的经营收入。从其提供的账户明细看，其2014年3月6日汇给陈伟的100万元的确来源于陆健当天的转账，另一笔同年3月21日转账给陈伟的91万元也并非来源于银行贷款，故现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高利转贷情形，亦不符合非法放贷、套路贷虚假诉讼的特征。案涉借条中对于利息约定过高，但陆轶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予调整，一审法院就陈伟已归还的款项也以年息24%为上限作了调整，依法保障了陈伟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文彧附表：单位：元利率：24%/年            时间              本金              利息              还款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2014.3.21              1910000              0              0              1910000              0                  5.8              1910000              61120              80000              1891120              0                  6.6              1891120              35300.9              57000              1869420.9              0                  6.9              1869420.9              3738.84              80000              1793159.7              0                  7.3              1793159.7              28690.56              80000              1741850.26              0                  8.12              1741850.26              45288.11              80000              1707138.37              0                  11.10              1707138.37              100152.12              160000              1647290.49              0                  2015.1.9              1647290.49              64793.43              80000              1632083.92              0                  3.2              1632083.92              57666.97              97000              1592750.89              0                  2016.2.11              1592750.89              359961.7              300000              1592750.89              599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