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兵峰，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利，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作庆，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廷，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安兵峰因与被上诉人梁作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兵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梁作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作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兵峰与梁作庆之间存在15.7万元借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梁作庆向安兵峰出借7.7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梁作庆一审庭审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安兵峰与梁作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7.7万元的定期存单，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等符合民间借贷的证据，仅凭其本人陈述将上述款项用于安兵峰之妻梁某2的治疗，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实梁作庆支取的7.7万元用于梁某2的治疗。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向李某1借款1万元，李某2借款2万元，有李某1与李某2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作庆系证人李某1的姐夫，系李某2的姑父，证人身份均与梁作庆存在亲属关系，其证明的事项不能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梁作庆应提供其他佐证加以证实。证人李某1证实梁作庆打招呼向其借款1万元，并将该款项交给梁作庆的妻子，安兵峰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该款系证人李某1与梁作庆之间的借贷关系，梁作庆是否将该1万元借款用于梁某2的治疗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证人李某2证实其姑父梁作庆向其借款2万元，并将2万元钱交给姑父梁作庆，安兵峰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梁作庆是否将2万元借款是否用于梁某2的治疗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其妹梁勋花借款5万元，有梁某1证言和银行卡交易记录为证，且时间与梁某2在青岛住院时间吻合，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梁某1与梁作庆系父子关系，证人身份均与梁作庆存在亲属关系，其证明的事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梁作庆应提供其他佐证加以证实。证人梁某1就5万元借款陈述与梁作庆陈述不一致且自相矛盾，梁某1陈述是梁某1本人向其姑父王文荣借款5万元，并交给其父亲梁作庆，是借给安兵峰的，梁作庆一审第二次庭审陈述上述5万元钱系其向其妹妹梁勋花借款，第一次庭审陈述上述5万元用于安兵峰在青岛的治疗(安兵峰没有治疗过)，证人梁某1与梁作庆陈述相互矛盾，违背了客观事实，按照证人梁某1陈述5万元是借给安兵峰的假设成立，梁某1应单独向安兵峰主张，梁作庆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仅显示梁某1银行卡存款余额并不能说明款项的用途。二、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纯属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认定安兵峰与梁作庆之间存在15.7万元借贷关系，梁作庆庭审时仅凭其本人的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证据不具有借贷形式上的完备性的情况下给予认定，系滥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已严重的损害了安兵峰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错误，梁作庆起诉标的为30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5.7万元，安兵峰承担3440元诉讼费不符合规定。梁作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计算诉讼费中法院有自由裁判权，梁作庆对一审诉讼费用的分配无异议。2015年8月29日18时50分许，梁作庆的女儿梁某2及外孙女安某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治疗发生大量的医疗费用，作为梁某2的父亲,梁作庆积极筹集医疗费用用于其女儿及外孙女的治疗，后其女儿经治疗不治身亡。在其女儿与安兵峰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当一方死亡或者伤残时，存在一方有义务权利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本次借款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没有出现借条等债权凭证，但借款与梁某2及其女儿的伤残治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此，安兵峰应履行还款义务15.7万元，对于其他15万元由案外人另行诉讼。梁作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兵峰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2.由安兵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5年8月29日18时50分许，冯启贵驾驶车辆将梁某2、安某母子撞伤，该事故经交警认定冯启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证据2.身份关系证明，证明梁作庆系梁某2的父亲；证据3.赔偿协议书，证明冯启贵在梁某2、安某受伤后达成的赔偿和解协议；证据4.（2017）鲁1102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详细认定了事故的经过，梁某2、安某损失情况，同时认定了赔偿协议有效，并作出冯启贵继续履行未完成的赔偿义务，该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详细认定了梁某2、安某治疗的花费情况，与梁作庆主张的借款时间均吻合；证据5.定期存款销户历史明细资料查询单五份，证明梁作庆为抢救女儿，将自己仅有的7.7万元分五次提出，用于抢救女儿的生命；证据6.梁启国给安兵峰转账3万元的回单截屏打印件，证明梁启国在梁作庆提出借款请求后，直接给安兵峰转账出借3万元的事实；证据7.梁某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份，证明梁某1该银行卡上的6万元，安兵峰用于梁某2治疗，其中卡上原有1万元系梁某1本人款项，另5万元系梁作庆向其妹梁勋花所借；证据8.梁作庆自己整理的“梁作庆借款给安兵峰的明细”一份，证明梁某2治疗期间梁作庆先后向十名亲属打招呼借款，有部分是直接借给安兵峰，有一部分是梁作庆和亲属捎到医院交给安兵峰；证据9.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1、梁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借款经过和借款数额。安兵峰对梁作庆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的事实有异议，梁作庆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7有异议，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所示内容均为梁作庆及其他人取款的记录，并没有体现向安兵峰直接转款的银行记录，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8借款明细只是梁作庆单方书写，并没有安兵峰的签名予以认可，以此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证据及梁作庆的陈述，梁作庆向其十位亲属打招呼借款，以充分说明该款项系梁作庆向其亲属所借，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所谓的借贷没有关联性，关于梁某2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影响梁作庆向安兵峰就民间借贷一案主张权利，梁作庆以梁某2交通事故案件抗辩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6梁启国转给安兵峰的转账明细，首先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假设安兵峰与梁启国之间存在相互借贷关系，梁启国应作为梁作庆主张权利，也不应梁作庆以此向安兵峰主张该项款项。庭审中，梁作庆申请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1、梁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人梁某1系梁作庆之子、安兵峰妻弟，其陈述分两次出借8万元用于救治梁某2，其中2万元现金为其带到医院为梁某2交住院费，6万元存到其中国银行银行卡上，其中1万元是自己的，5万元是借姑姑家的，银行卡交给父亲梁作庆用于姐姐梁某2的救治。证人李某1系梁作庆妻弟，其陈述2015年农历8月16日其到青岛山大医院看望梁某2时，将1万元现金交给其姐姐（梁作庆之妻）用于救治梁某2，当时梁作庆、安兵峰均在现场，安兵峰未出具借款凭证和收到条，其认为该款属于借款。证人李某4系梁作庆妻侄，其陈述其表妹梁某2在青岛住院治疗期间需要费用，梁作庆之妻告知其准备2万元钱，安兵峰到其家中取走的，安兵峰未出具借款凭证。证人李某3系梁作庆妻侄，其陈述其表姐梁某2车祸后安兵峰到他家借款2万元，其妻子将钱交付给安兵峰，安兵峰未出具借款凭证，当天安兵峰还借了李某4的钱。证人李某2系梁作庆妻侄，其陈述其表妹梁某2在青岛山大医院救治时，梁作庆打电话向其借款，其将2万元现金送到梁作庆家交给梁作庆，梁作庆当时承诺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赔偿款下来就还款。梁作庆认为上述五位证人实事求是的向法庭陈述了梁某2住院期间为了抢救梁某2而出具借款的事实，用途均用于梁某2治疗，因此请法庭依法予以采信。梁某1的银行卡，由梁作庆带到青岛后给了安兵峰，安兵峰用卡上的钱给梁某2交住院费用。安兵峰认为上述五位证人均与梁作庆有亲属关系，且借款时间均不清楚，证明的事项不能独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1.对证人梁某1所述将2万元现金交于医院，假设安兵峰向其借款2万元，梁作庆不应该就此在本案中向安兵峰主张，另外梁某1证实，将6万元的存款的银行卡交给了梁作庆，梁作庆是否用于梁某2的治疗无法确定，在梁作庆提供的明细表中，表上内容与证人表述的不一致，第一点表上载明住院时打了2万元，与证人梁某1表述存入医院2万元不相符合，第二点梁某1证实了6万元交给梁作庆，而明细表中6万元的银行卡是交给安兵峰，且用于梁某2在青岛的治疗费用，其陈述的相互矛盾，违背了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证实6万元银行卡交于梁作庆，说明并未与安兵峰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梁作庆以此向安兵峰主张借款理由不成立。2.对证人李某1的证实其梁作庆打招呼向其借款1万元，并将该款项交于梁作庆之妻，安兵峰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系证人李某1与梁作庆之间的借贷关系，梁作庆以此向安兵峰主张1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证人李某4证实是其姑打电话向其借款，并未与安兵峰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且与梁作庆提供的明细，就该笔借款陈述不一致，其陈述是为梁作庆向其打电话借款，与证人证实系梁作庆妻子打电话借款相互矛盾，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梁作庆以此证人及证据8向安兵峰主张该项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证人李某3其证实对借款的过程不了解，只是听其妻子说安兵峰去取的款，在梁作庆提供的证据8中，明确系梁作庆向证人打电话并借款，该笔款项不能确定为安兵峰本人所借，假设该笔借款系安兵峰所借，梁作庆在本案代证人主张该项权利，其主体资格错位。5.对证人李某2的证实是梁作庆向其借款2万元，其与安兵峰之间并未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梁作庆以此向安兵峰主张该项借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证据8梁作庆提供的安兵峰借款明细，其所示内容与证人所述多处矛盾，且是梁作庆单方自述形成，安兵峰对其内容完全不予认可，且与梁作庆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梁作庆对安兵峰针对证人的质证意见表示：首先，在梁某2住院期间为了抢救其生命，梁作庆向其亲戚进行求助，筹措资金用于治疗，不可能出具借条，如出具借条不符合亲情之间的民间借贷形式，也就是说亲朋好友不可能向安兵峰或梁作庆索要借据，实际上所有的借款均用在了梁某2治疗上，从法院判决的确认纠纷一案，梁某2治疗一共花费了88万余元，肇事司机赔偿了51万，剩余30余万元，与梁作庆主张的30余万元是相吻合，梁作庆提交的借款明细与证人陈述有个别出入也符合实情，第一时间已经很长，第二出于亲情不可能出具凭证，因此请法庭通过多位证人的表述及银行流水综合判断事实。其次，证人梁某1语言陈述有障碍，梁某1陈述的梁某2在市医院住院期间交给医院两万元与梁作庆陈述的住院时打了两万元是一致的，安兵峰的质证意见不成立。安兵峰一审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安兵峰系梁作庆女儿梁某2的丈夫。2015年8月29日18时50分许，梁某2骑电动车载其女安某遭遇车祸，母女二人均受重伤，受伤后梁某2母女住院治疗。安某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45861.57元。梁某2先后在日照市人民医院、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住院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用839577.66元。2016年3月经法医鉴定，梁某2呈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梁某2于2017年1月3日死亡。在梁某2和安某住院救治期间，梁作庆于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1月18日先后五次将其定期存款共计7.7万元取出,交给安兵峰用于梁某2母女医疗费用支出；梁作庆之子梁某1（已与梁作庆分家）在梁某2受伤住院之初将2万元交到日照市人民医院用于梁某2的抢救。在梁某2在青岛治疗期间，梁某1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内有梁某1个人存款1万元，梁作庆向梁勋花借款5万元）由梁作庆带到青岛交给安兵峰用于梁某2医疗费用支出使用。梁作庆还向其妻弟李某1借款1万元、妻侄李某2借款2万元交给安兵峰用于梁某2救治。由梁作庆或其妻联系沟通，安兵峰向李某3、李某4分别借款2万元，梁启国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安兵峰3万元，安丰习借给安兵峰1万元。梁作庆还主张安丰伦支付其工资2.5万元，李宗锁归还的1万元也均交给安兵峰用于给梁某2交医疗费，在梁某2在青岛治疗期间因急需交纳医疗费其还在两城存到安兵峰银行卡上0.5万元，但梁作庆对该三笔款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梁某2、安某遭遇车祸受伤后，2015年12月30日安兵峰作为梁某2、安某的代理人与肇事者冯启贵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冯启贵赔偿梁某2、安某160万元（含房产一套折算45万元）。至协议签订之日冯启贵共计支付40万元，冯启贵在日照市教授花园四期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20××71，登记户主为竺世萍）交付给安兵峰，后保险公司支付12万元，尚有63万元冯启贵未履行。安兵峰和安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鲁1102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赔偿协议有效，并判决冯启贵、竺世萍履行未完成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依法保护。梁作庆之女、安兵峰之妻梁某2及其女安某在遭遇车祸受伤后，住院救治产生花费大量医疗费用，梁作庆作为梁某2的父亲，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筹措大量资金用于救治，做到了作为父亲的心意。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义务（包括生病救治）。在梁某2、安某病重住院期间，安兵峰作为梁某2的丈夫和安某的父亲有法定的义务筹借资金为其治疗，梁某2母女在治疗产生的债务属于安兵峰和梁某2的共同债务，在梁某2死亡后应当由安兵峰偿还。虽然梁作庆等人出借款项没有相应的借款凭证，但是当时的危急情形下，不索要借款凭证符合善良风俗，不能苛求借贷形式上的完备性，且安兵峰已取得肇事方部分赔偿款及折抵款项的楼房，对所欠款项应当尽早归还，起码应当认可借款的存在。对于梁作庆的出借数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梁作庆出借的7.7万元原系定期存款，取款时间均在梁某2住院救治期间，有相应银行凭证予以佐证，予以认定；梁作庆向李某1借款1万元，李某2借款2万元，有李某1与李某2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予以认定；梁作庆向其妹梁勋花借款5万元，有梁某1证言和银行卡交易记录为证，且时间与梁某2在青岛住院时间吻合，予以认定。梁作庆主张的安丰伦支付其工资2.5万元、李宗锁归还其1万元、通过银行汇款借给安兵峰的0.5元均系借款，因仅有梁作庆本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梁某1出借的3万元（交给医院现金2万元，银行卡内1万元），李某3出借2万元、李某4出借的2万元（均为安兵峰上门借取的），梁启国出借的3万元（直接转账至安兵峰账户），安丰习出款的1万元（由安兵峰父亲上门借取），这五人出借的款项均不能认定为梁作庆、安兵峰之间的借款，梁某1、李某3、李某4、梁启国、安丰习作为独立的民事权利主体，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梁作庆要求安兵峰偿还借款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认定梁作庆、安兵峰之间借款数额为15.7万元。安兵峰提出梁作庆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从本案情况看，在当时危机的情况下，且双方系亲属关系并没有约定归还借款的时间，故梁作庆可随时主张权利，不受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兵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梁作庆借款本金15.7万元；二、驳回梁作庆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梁作庆负担2360元，由安兵峰负担34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梁作庆之女、安兵峰之妻梁某2及梁某2之女安某遭遇车祸重伤住院后，作为梁某2父亲的梁作庆、梁某2丈夫的安兵峰积极筹钱救治。在生命危急，梁某2急需救命钱的情况下，梁作庆取出其自有存款并向亲朋借钱带到医院作为梁某2的住院治疗费，虽然梁作庆出借款项没有相应的借条，但在当时危急情形下，不索要借款凭证符合善良风俗，也符合亲朋之间互帮互助、友善和睦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梁作庆一审提供的取款记录发生在梁某2住院救治期间，李某1、李某2、梁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梁作庆与安兵峰成立借贷关系正确。安兵峰已取得肇事方部分赔偿款及折抵款项的楼房，对所欠款项应当尽早归还。对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一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综合案情决定安兵峰负担一审诉讼费用344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安兵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安兵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