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某，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某，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燃，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某某不向宋某某支付76960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宋某某在庭审中提交的过磅单、提货明细均系自行制作，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均不能证实宋某某的主张，依法应认定宋某某举证不能，进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宋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尚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宋某某与尚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尚某某向宋某某返还石子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尚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宋某某与尚某某形成石料买卖合意，约定宋某某自尚某某处购买石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自2020年3月起，宋某某多次自行提货并陆续向尚某某支付石料款共计70万元。2020年5月6日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宋某某在庭审中表示至此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故自愿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宋某某提货后自行制作过磅单存档备查，也曾制作提货明细并通过会计人员以微信方式向尚某某发送要求与之对账，但尚某某并未及时核对。根据宋某某制作的提货明细记载，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提货总价为623040元。宋某某据此认为其向尚某某超付石料款76960元（700000元-623040元）。宋某某制作的过磅单记载的上述期间提货总价少于提货明细中记载的提货总价，多数记载在提货明细中有所对应。2020年5月31日，宋某某的配偶白某某与尚某某电话联系，要求尚某某退还超付部分的石料款，尚某某以忙于家务事为由请求暂缓支付“六、七万块钱”。后尚某某未向宋某某返还超付石料款，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尚某某称其并未点击打开宋某某的会计人员向其微信发送的提货明细，而其自行记载的出货记录并未留存。诉讼过程中，宋某某提交了过磅单、提货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用以证实其相应主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质证意见，可以证实以上事实，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宋某某、尚某某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尚某某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其作为出卖人的供货义务，向宋某某足额供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宋某某向尚某某支付石料款共计7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尚某某作为出卖人，应按约定足额向宋某某供货，并对此负举证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尚某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然足额向宋某某交付了与全额石料款对应的石料。另一方面，宋某某提交的过磅单、提货明细虽系自行制作，但记载内容清晰明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曾多次要求与尚某某对账未果，电话录音则可证实尚某某对宋某某要求返还超付货款的主张亦予以认可。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尚某某并未足额供货，且对返还超付货款“六、七万块钱”并无异议。至于超付石料款具体数额，宋某某提交的提货明细所载内容与过磅单记载内容略有差异，上述两份证据均系宋某某自行制作，故应按照宋某某对己不利的证据，也即所载内容更为完善的提货明细为依据认定尚某某实际供货数量和价值（623040元）为宜。据此，一审法院对宋某某主张的超付石料款数额76960元（700000元-623040元）予以采信。尚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足额供货，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宋某某要求尚某某返还超付石料款7696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调整为宋某某提起本案诉讼时间（2020年8月4日）为宜。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尚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某某返还石料款76960元；二、由尚某某以应返还的石料款769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宋某某支付2020年8月4日至返还全部石料款76960元之日的利息，履行过程中部分返还的石料款自返还之日起即行在利息计算基数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尚某某负担862元，由宋某某负担288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尚某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国顺山厂工作人员自行记录的宋某某从国顺山厂三号山拉走石料吨数的明细，其中无单位公章和工作人员签字，拟证明宋某某共拉走2626吨石料。尚某某另申请证人国顺山厂三号发料员山张某某、七号山发料员王延军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某陈述：“我在2020年4月份曾在国顺山厂三号山工作，我不认识宋某某本人，我只记录来拉石料的车牌号，根据尚某某要求查询的结果，尾号为1301、7880、5650的车以尚某某的名义在尚某某开的户头上拉石料。上述车辆于2020年4、5月份来拉的料，我自行作记录，过磅时均有记录，三辆车共拉走1066.26吨石料。证人王延军陈述：我在国顺山厂七号山工作，尚某某在我这拉过料，拉了大约1000多吨。尚某某共拉了两次石料，车尾号分别为6464、7226、7210、1301，拉了大约1000多吨，但是去年记的账已经没有了，每个车拉多少具体也没有记载了。宋某某质证称，证据一既无宋某某签字确认，也无出具人加盖的公章，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宋某某认为，其明确提到其不知晓尚某某与宋某某之间的全部交易，因此其证人证某某证人身份不认可，张方诚所述车号确实包括宋某某的，无法核实证人身某某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宋某某拉石料的山厂分别为国顺山厂菜园厂、三号山、七号山；尚某某陈述七号山发货的记账凭证已经无法提供。本院认为，尚某某与宋某某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尚某某收取宋某某石料款共计70万元，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尚某某应当举证证明其向宋某某交付了相应数量的石料，但尚某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交付石料的数量，其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实宋某某的车辆以尚某某的名义拉过石料，但不能证实拉料的总量及货款总额。相反，尚某某二审提交的国顺山厂三号山工作人员自行记录的宋某某拉走石料吨数明细与宋某某自行制作的提货明细和过磅单基本一致，佐证了宋某某自行制作的提货明细及过磅单的真实性。根据该提货明细载明的提货数量及过磅单载明的数量，结合尚某某在与宋某某妻子通话中要求暂缓支付“六、七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宋某某超付76960元无误。尚某某对宋某某发送的对账单怠于履行对账义务，现国顺山厂七号山的记账凭证已经无法提供，故即使货款数额存在差异，相应的后果也应由尚某某自行承担。综上，尚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尚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