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会明，男，汉族，1961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玲玲，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朱码镇军民路。法定代表人：于春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述金，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会明因与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会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董会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还是集体企业错误。2007年11月，于春卉与江苏涟水制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整体买卖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关系是成立的，买卖也是产生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也实际交付于春卉与上诉人董会明经营了都十几年，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变更登记成私营企业随时可以进行，故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应认定为私营企业而不是集体企业。二、认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有权提起诉讼错误。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是作为买卖的标的物被转让给了于春卉，也包括上诉人董会明。买卖合同成立后，上诉人董会明也对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拥有相应的财产权。三、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错误。上诉人董会明与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纠纷案是因购买该厂产生，买卖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后是否拥有相应权利是争议焦点，谁也不否认集体企业拥有经营权，如果上诉人董会明不是四海厂的买方，也不可能看四海厂一眼，正是因为买卖合同的产生使上诉人董会明对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拥有财产权益，一审法院不能回避合同法的适用，适用合同法，上诉人董会明就对四海厂拥有管理权，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无权要求排除妨害，故一审判决适用集体企业条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辩称：一、上诉人董会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应予驳回。1.上诉人董会明认为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应该为私营企业。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企业的性质应该以工商登记资料和工商部门的认定为准，不应该以当事人的主观认识来决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事实被法院的系列案件判决结果所确认；2.上诉人董会明认为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无起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与上诉人董会明没有任何的牵连关系。上诉人董会明仅是因为与于春卉协议，向对方的买卖才产生与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关系，但是该关系从合同的角度看，可能是因为不合法产生的关系，该不合法被系列的案件所确认，所以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和上诉人董会明是没有相互的投资、经营等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董会明采取封锁、限制等措施，严重损害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财产权和经营权，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有权提起排除妨害诉讼；3.上诉人董会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企业条例反映的是静态的财产关系，合同反映是动态财产关系，两者是不矛盾的，上诉人董会明的买卖行为包括离婚协议涉及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行为，都是上诉人董会明想获得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财产权和经营权的行为，该行为要想成立，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正如系列案件中，认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与上诉人董会明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认定相关事实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是一脉相承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因为上诉人董会明的阻挠行为严重干扰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正常的生产经营，该事实由相应的照片、出警记录等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原审被告不得妨碍原审原告的生产经营行为；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是1990年由涟水县国税局创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现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名涟水县税务印刷厂,后涟水县国税局将该厂转让给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1日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又将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整体转让给案外人于春卉，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即于春卉整体购买甲方的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成交价格为156万。现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于春卉（厂长），该企业厂房无房产证，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批准使用期限不明，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涟水县税务局印刷厂。因董会明与于春卉因离婚发生矛盾，引起财产分割纠纷，现董会明强行控制该工厂，致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无法正常生产，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为维护其权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董会明与于春卉于2006年登记结婚，2015年1月13日，董会明与于春卉在涟水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同日，两人签订了“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协议签订后，于春卉按照协议约定于2015年1月31日给付董会明80万元，剩余130万未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给付。董会明以其与于春卉在2015年1月13日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为依据，于2017年1月2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经营权、土地使用权、厂房及设备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于春卉协助其办理该企业的经营权等变更手续；于春卉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属于集体所有，于春卉、董会明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部分，可能涉及第三人的权益，故认定该协议中涉及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约定无效，并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苏0826民初459号民事判决：驳回董会明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董会明没有上诉，判决书已生效。2017年11月21日董会明对法院（2017）苏0826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书。法院经审查认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现登记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土地使用者为涟水县税务局印刷厂。2007年11月11日，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于春卉签订协议书后，至今未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建筑物无产权证，土地使用权也未登记在董会明、于春卉或者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名下。董会明与于春卉两人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部分，可能涉及第三人的权益，该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部分应为无效，所约定违约金亦应认定为无效。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裁定，驳回董会明的再审申请。再查明，董会明与于春卉因财产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董会明多次将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大门锁住，并将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内的仓库、办公室、厂房封死，致使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无法正常生产，为此双方多次报警处理。另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董会明赔偿损失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非个人企业，于春卉也只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即厂长。董会明虽然提供了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与于春卉签订的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整体购买协议书，但双方尚未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并且董会明请求确认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经营权、土地使用权、厂房及设备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驳回，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和普遍约束力，在董会明对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经营权及所有权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董会明无权干涉和妨碍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的正常生产行为，因此，涟水县四海印刷厂要求董会明不得妨碍其生产经营行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主张的要求被其破坏的物件恢复原状，因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庭审中未提供被破坏的物件及相关事实的证据，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涟水县四海印刷厂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董会明赔偿损失98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据此，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董会明不得阻碍原告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正常的生产活动；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告董会明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有权提起诉讼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现登记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直接引用、确认，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董会明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上诉人董会明主张其拥有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相应的财产权，虽提供了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法定代表人于春卉与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整体购买协议书，但双方尚未办理企业变更登记，而上诉人董会明在另案主张其拥有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相应的财产权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依法驳回，相应的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董会明认为其拥有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相应的财产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上诉人董会明动用私权，妨碍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生产经营，而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作为民事主体，有提起相应排除妨害的权利。上诉人董会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现登记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董会明主张依据买卖合同拥有对被上诉人涟水县四海印刷厂所有权，该主张已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故上诉人董会明该上诉人董会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董会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董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邹艳萍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忠书记员李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