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君橙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法定代表人：滕爱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钟一，男，汉族，1984年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武，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武，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君橙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青岛君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张钟一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0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青岛君橙公司。2．注册号：18291522。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13日。5．标志：手账之家。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家具除外的办公必需品；文具；文件夹；粘贴物（文具）；纸张（文具）；印刷品。二、证据情况2019年3月4日，张钟一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张钟一淘宝店铺认证信息、销售订单、粉丝数量等信息的公证书原件；2．张钟一委托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发布的律师声明及律师服务合同发票；3．张钟一开设的微博“手账之家”的账号情况；4．“手账”检索情况。青岛君橙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针对诉争商标的数据调查表；2．青岛君橙公司在多个网络平台使用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3．诉争商标在阿里巴巴平台的保护记录；4．张钟一在阿里云平台注册的含有“shouzhang”的域名列表；5．青岛君橙公司所经营的淘宝店铺的订单截图；6．青岛君橙公司购买云服务器的发票。青岛君橙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青岛君橙公司在张钟一“手账之家”店铺的商品购买记录截图、相应商品到货记录的图片和视频及相应公证书；2．淘宝平台知识产权投诉及申诉记录的截图及相应公证书。三、被诉裁定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41939号《关于第18291522号“手账之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张钟一已将“手账之家”商标使用于“纸胶带；台历；装订夹；活页本内页；书签尺”等商品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张钟一在先使用的“手账之家”商标文字相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张（文具）”等商品与申请人“手账之家”商标在先使用的“活页本内页”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青岛君橙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君橙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岛君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青岛君橙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张钟一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二、原审法院认定青岛君橙公司与张钟一同为电商经营者，二者经营内容存在密切联系，原审判决多处将“手帐”写成“手账”，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诉争商标通过青岛君橙公司合法注册和广泛使用，已经享有了较高的市场声誉并形成了相关的消费群体，其合法权利应当得到保护。因此，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与张钟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手帐之家”，而原审判决多次错误表述为“手账之家”，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在与其不相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商标法HYPERLINK"http://129．0．1．101/law?fn=chl286s045．txt&term=32"l"32"t"_blank"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即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对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不宜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给予保护。本案中，张钟一提交的“手帐之家”商标在其淘宝店铺的使用证据、淘宝店铺的销售订单数量及店铺粉丝数量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张钟一在纸胶带、台历、装订夹、活页本内页、书签尺等商品上在先使用了“手帐之家”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力，这种使用不仅包括在店铺名称和店招图片中使用，还包括在店铺所销售商品的商品名称及商品描述中的突出使用，已经使得相关公众在“手帐之家”标志与张钟一之间建立了对应关系，“手帐之家”标志实际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张钟一“手帐之家”商标实际使用的纸胶带、台历、装订夹、活页本内页、书签尺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除外的办公必需品；文具；文件夹；粘贴物（文具）；纸张（文具）；印刷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高度近似，已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张钟一在先使用的“手帐之家”商标文字构成、呼叫相同，已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同时，青岛君橙公司与张钟一使用“手帐之家”商标的经营内容存在密切联系，其理应知晓张钟一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手帐之家”商标，仍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他人在先使用的商标，其目的难谓正当。此外，青岛君橙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能够与张钟一“手帐之家”商标相区分且不致产生混淆误认的结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并无不当。因此，青岛君橙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岛君橙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岛君橙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