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二环三段**雄新华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5673569605B。法定代表人：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盈，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铁函，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辉，湖南湘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琳，湖南湘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麓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创业大楼**房用代码：914301005676921323。法定代表人：饶卫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伟文，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法务主管。原审被告：黎文高，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原审被告：谭苏，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吴灿文，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二环三，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二环三段**雄新华府**裙楼**000717081354F。法定代表人：周戈，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区东方红路18，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区东方红路**远大住工院内办公楼**0727968071K。法定代表人：翁杰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茹，女，199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铁函、原审被告长沙麓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谷公司）、黎文高、谭苏、吴灿文、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按照结算金额扣除3%税金的主张，即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121,658.5元（4,055,280元*3%）；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改判远大公司和雄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远大公司虽然签订了《尖山映像公租房项目2#栋、4#栋、5#栋、6#栋装配式住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系为了应付检查所签，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与雄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远大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已经将涉案项目转包给雄新公司，双方签订并履行《尖山映像公租房项目装配式住宅工程合作协议》。远大公司与雄新公司未结算并欠付雄新公司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的结算纠纷正在另案审理中。3.远大公司自始至终未与上诉人进行过结算，涉案项目的结算均是雄新公司与远大公司办理，且雄新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的结算包含了上诉人所承包的劳务部分。二、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扣除被上诉人应当缴纳的税费是错误的。依法纳税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劳务税发票。而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任何发票，上诉人主张按照结算总金额以最低的劳务税税率3%抵扣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无权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诉求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四、导致本案纠纷是远大公司未与雄新公司结算并付款，雄新公司未与上诉人结算并付款。根据法律规定，远大公司和雄新公司对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邵铁函辩称，1.海天公司请求扣减税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税费的缴纳主体，杨革红不是工程项目先关税费的缴纳主体，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应付账款明细已经扣减了实际产生的费用及税金，该结算总价款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价款。2.一审法院判决海天公司计付利息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邵铁函施工的工程于2017年10月27日就已完工并验收，根据法律规定，海天公司应当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付款，逾期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且海天公司逾期付款确实给邵铁函造成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海天公司计付利息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3.邵铁函赞同海天公司请求改判远大公司、雄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邵铁函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并判决远大公司、雄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远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远大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合同并已经履行，远大公司与海天公司之间的关系在（2019）湘01民终5582号案件当中予以确定。远大公司未与邵铁函签订合同，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无任何证据显示远大公司欠付海天公司劳务款。邵铁函曾在高新区住建部门承诺涉案项目的劳务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因此，远大公司不应当承担海天公司款项支付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麓谷公司辩称，麓谷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在二审期间麓谷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邵铁函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远大公司、海天公司、黎文高、谭苏、吴灿文、雄新公司向邵铁函支付欠付工程款636925元；2.请求判决远大公司、海天公司、黎文高、谭苏、吴灿文、雄新公司向邵铁函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暂计52,893元（以19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暂计算至2020年1月止，以636,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暂计至2020年4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020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参照前述方式计算；3.请求判决麓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邵铁函承担责任；4.请求判决远大公司、海天公司、黎文高、谭苏、吴灿文、雄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黎文高、谭苏、吴灿文代表海天劳务有限公司尖山印象施工项目部（甲方、发包方）与邵铁函（乙方、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水电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尖山印象2号栋；2.工程地点：长沙高新区东方红路与青山路交汇处西北角；3.工程结构形式：框剪结构。合同第二条工程施工承包方式及范围和要求约定：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及部分包料、包辅材形式。甲方提供的部分材料或产品清单除外。合同第三条包工单价及结算方式约定：1.包工单价：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上报的工程量清单并经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确认后所包含的相关工作内容按审计单价下浮20%/平方米方式与乙方进行结算，此费用包含现场文明施工费2元/平方米，如果乙方的现场文明施工达不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从此项费用中扣除相关费用。2.甲方提供的部分材料洁具安装工资按145元/套另计算给乙方。3.三层以上（含三层）所有的临时水电材料不含上述价格中，甲方另行结算支付给乙方。4.因三层以下是东方红承包，如果以下电缆由我方施工，三层以下产生的人工费用甲方另行结算。5.轻质隔墙开槽及补槽如果审计给予计量，甲方将按第1条的结算方式跟乙方进行计价。结算方式：（1）工程量清单以甲方与建设单位上报的工程量清单并经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确认为准。（2）设计变更或建设方法有变更增、减的工程在包干内容范围内按当时签定合同时的分项单价进行增、减。（3）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计外工作量，以计时工或计件工资包干，经甲方现场栋号长列表计算和签证单，报总工现场确认签字，由项目部结算员结算工资，项目负责人审核签字生效。发生的签证工作量必须在三天内进行办理签证结算，超过三天不予签证，计时工工资单价每工日为200元/日。合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1.甲方根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付款原则对乙方实际完成的进度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方式为：1.1主体预埋完成按已完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1.2进入精装修阶段，根据主合同的付款次数按已完各分项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1.3精装全部完成，付到已完各分项工程工程量的60%。1.4整体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备案证后，检测及试验资料移交给甲方，甲方付足乙方工程各分项工程进度款的80%，甲方结算后付足95%，暂留总造价的5%质保金，质保金为1年，期满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余款。该合同还对双方工程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约定。甲方处黎文高、谭苏、吴灿文签字，乙方处有邵铁函签字。合同签订后，邵铁函依约完成了施工内容。在施工过程中，邵铁函另完成了2号栋“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工作内容，2017年12月28日，就“2号栋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邵铁函向海天公司提交了签证单，签证工程量26320平方米，签证价格为105,280元。该签证单附后有如下内容：“根据远大公司与项目部黎总协商同意，所有消防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预埋及穿线（含材料）由水电班组负责完成工程量，其费用从消防单位中扣除给水电班组。卢科英2018.12.10”。谭苏、吴灿文在后面签字并注明“同意支付2018.12.16”。另2018年6月5日，邵铁函与黎文高、谭苏、吴灿文签订《2#水电结算》，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结算总金额为叁佰玖拾伍万元整。2020年1月7日，吴灿文在《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尖山印象项目部应付账款明细》上签字确认，该明细显示：邵铁函施工的2#栋水电安装结算金额4,055,280元，已付金额3,223,355元，结欠金额为831,925元。邵铁函自认至起诉前尚欠付636,925元。另查明：1.麓谷公司系案涉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的业主方，远大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远大公司与雄新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装配式住宅工程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远大公司将长沙市高新区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的2#栋、4#栋、5#栋、6#栋共4栋高层公租房产业化部分的建安工程和精装修工程发包给雄新公司施工；2015年11月25日，远大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2#栋、4#栋、5#栋、6#栋装配式住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远大公司将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2#、4#、5#、6#栋装配式住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同时确认与雄新公司亦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且海天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系与雄新公司进行。2.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2#栋、4#栋、5#栋、6#栋住宅工程于2017年10月27日经过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的竣工验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邵铁函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建筑工程施工水电承包合同》、水电结算单、《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尖山印象项目部应付账款明细》、签证单等证据，远大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2#栋、4#栋、5#栋、6#栋装配式住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证据，麓谷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等证据，海天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尖山印象公租房项目装配式住宅工程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黎文高、谭苏、吴灿文代表海天公司与邵铁函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水电承包合同》因邵铁函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海天公司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7日完成了竣工验收，现邵铁函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邵铁函要求黎文高、谭苏、吴灿文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主张，该院认为，海天公司认可本案涉案工程系其分包给邵铁函，黎文高、谭苏、吴灿文作为海天公司的代表与邵铁函签订合同应系履行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谭苏、吴灿文、黎文高与邵铁函进行签约并结算，系其个人行为，故对邵铁函诉请要求黎文高、谭苏、吴灿文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邵铁函诉请要求远大公司、雄新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张，该院认为，远大公司、雄新公司并非与邵铁函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远大公司与雄新公司已进行结算、雄新公司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金额，故对邵铁函主张远大公司、雄新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邵铁函主张麓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邵铁函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麓谷公司欠付了远大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且麓谷公司亦非与邵铁函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故对邵铁函的该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邵铁函主张欠付工程款636,925元，海天公司予以认可，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海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3%的税费的主张，该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该税费需由邵铁函予以交纳，故对海天公司要求予以扣减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邵铁函诉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该院认为，邵铁函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在双方对账结算过程中，邵铁函与海天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亦没有约定，考虑到海天公司逾期付款确实会给邵铁函造成利息损失，故该院根据邵铁函起诉的时间认定海天公司应以636,92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邵铁函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铁函支付工程款636,925元，并以636,92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邵铁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49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9,269元，由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予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工程整体项目系麓谷公司发包给远大公司，后远大公司将案涉工程的2#、4#、5#、6#部分建安工程、精装修工程转包给雄新公司，后雄新公司将该几栋正负零以上主体施工部分劳务分包给海天公司，海天公司确认邵铁函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2#水电安装工程，且认可尚欠邵铁函工程款636,925元。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海天公司应当向邵铁函支付工程款。其次，由于海天公司与邵铁函之间就税金承担并无书面和口头约定，海天公司要求邵铁函承担税金缺乏事实依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再次，虽海天公司与邵铁函之间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无约定，但海天公司欠付邵铁函工程款636,925元确给邵铁函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海天公司应当就此项向邵铁函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最后，本案现无证据证实远大公司与麓谷公司之间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情况，亦无证据证实远大公司、雄新公司、海天公司之间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情况，海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远大公司、雄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独立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提出该项上诉请求，各方调解不成，本院二审不宜判处，且邵铁函对于一审驳回其要求麓谷公司、雄新公司、远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未提起上诉，而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同意海天公司要求远大公司、雄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处海天公司向邵铁函支付工程款636,925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8元，由上诉人湖南海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