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湖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楠，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瑾，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晨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3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上海晨光公司。2．申请号：37076489。3．申请日期：2019年3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5；1607；1611；1615；1619）：便笺本；记事贴；索引卡标签条；笔记本；小册子（手册）；纸；文具；封面（文具）；不干胶纸；磁性写字板；名片；封条；剪贴集；文件夹；书签；教学材料（仪器除外）；写字纸；贴纸（文具）；邮票；文具用胶带；文具或家用自粘胶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13790706。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7；1609；1610；1612-1614；1616-1618；1620；1621）：目录册；名片；宣传画；圆珠笔；书写工具；说明书；记号笔（文具）；纸带；复写纸；纸制抹布；纸或纸板制标志牌；皮刷出版物；期刊；宣传画；包装用塑料膜；订书钉；墨水；印台（文具）；书写材料；色带；建筑模型；念珠；直角尺；绘画板。（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1045054。3．申请日期：1996年1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5；1611；1615；1619）：办公表格；笔记本；笔记簿；便笺簿；便条本；便条纸；膜状或片状封皮（文具）；一面可粘贴的便条；公告牌；黑板面和卷轴；粘贴纸；一面可粘贴的标签；印花纸旗；粘胶带（文具）；改正纸和修改洲；粘贴器（文具）；公文格；文具盒（柜）；粘性封皮便条分发器（文具）；存放便条的托架及文具盒；黑板垫（擦）。（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3M公司。2．注册号：11588807。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5；1607；1609；1611；1614；1615；1617；1619-1621）：单面可贴的便条纸（文具）；印制好的带有留言、图画或装饰图案的便签；便签簿（带有单面可粘贴的便签）；商业表格（单面可粘贴）；索引卡片（单面可粘贴）；索引卡标签条（单面可粘贴）；画架或写字架用纸（单面可粘贴）；绘画和书写簿（带有单面可粘贴的绘画和书写纸）；单图簿（带有单面可粘贴的草图纸）；美术绘画簿（带有单面可粘贴的美术绘画纸）；海报（单面可粘贴）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95334号《关于第37076489号“优事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20年7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上海晨光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晨光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是商标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权利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一至三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且上海晨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可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的显著性。商标应否核准注册采取个案审查原则，上海晨光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晨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晨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晨光公司提交了《GBT35600-2017文具用品术语及分类》标准，该证据载明“便签纸”简称“事贴”。上海晨光公司另提交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一版2019文本》，该证据载明，“记事贴”系该分类表中第16类的商品。同时，（2017）京行终4489号行政判决（简称第4489号行政判决）基于与本案完全相同的事实，认定“事贴”系“便签纸”的简称，属于特定商品的通用名称，而本案原审法院却并未审查上海晨光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遗漏了“事贴已构成特定商品的通用名称”这一重要事实。二、第4489号行政判决中涉及的诉争商标为“易事贴”纯文字商标，其引证商标为本案引证商标一。与该在先判决相比，本案涉及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以及法律问题均一致，两者属于类案。该在先判决认定，“事贴”属于特定商品的通用名称，将其使用在相关商品上缺乏显著特征，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进行商标近似判断时应当以其他商标构成要素作为主要判断依据。将“事贴”二字使用在与“便签纸”商品有直接关联的“纸、不千胶纸、书签、便笺本、写字纸、剪贴集、名片、封条、小册子（手册）、笔记本、索引卡标签条、记事贴、贴纸（文具）、文具”商品上，缺乏显著性。即使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同时包含了“事贴”，但其与三引证商标也并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应当核准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原审法院未对上海晨光公司提交的类案情况进行回应，属程序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笔记本；小册子（手册）；纸；文具；封面（文具）；不干胶纸；磁性写字板；名片；封条；剪贴集；文件夹；书签；教学材料（仪器除外）；贴纸（文具）；邮票；文具用胶带；文具或家用自粘胶带”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优事贴”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三由中文“报事贴”构成，二者均包含“事贴”二字，被诉决定基于通常的商标近似判断认定标准，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明显不当，但根据上海晨光公司在本案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5600-2017《文具用品术语及分类》中已明确将“便签纸”简称为“事贴”，《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一版）（2019）》《NCL（11-2018）版中文版和区分表修改内容》在第16类商品中亦新增了“记事贴”商品。因此，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事贴”是“便签纸”商品的简称，属于特定商品的通用名称，其使用在相关商品上缺乏显著特征，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进行商标近似判断时应当以其他商标构成要素作为判断的主要依据。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首字不同的情况下，不应仅因商标标志中包含相同的商品通用名称而认定其构成近似商标。因此，应当认定在与“便签纸”商品有直接关联的商品，即在“便笺本；记事贴；索引卡标签条；写字纸”商品上，“事贴”二字缺乏显著特征。因此，即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同时包含“事贴”二字，但诉争商标在上述四项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海晨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由于“便签纸”或“事贴”并非“笔记本；小册子（手册）；纸；文具；封面（文具）；不干胶纸；磁性写字板；名片；封条；剪贴集；文件夹；书签；教学材料（仪器除外）；贴纸（文具）；邮票；文具用胶带；文具或家用自粘胶带”商品的通用名称，“事贴”二字在上述商品上并不属于当然缺乏显著特征的构成要素。在上述商品上仍应当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重审过程中，根据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具体情况，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别作出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部分事实认定不当，结论错误，应予撤销。上海晨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3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95334号《关于第37076489号“优事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就第37076489号“优事贴”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