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甘08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女，汉族，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不识字。委托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初中文化。系候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男，汉族，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本区四十里铺镇吴岳村三社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10月22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甘080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李某，被告人石某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询问上诉人李某、讯问上诉人石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石某系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吴岳村三社农民，长期在该地居住生活，被害人李某妻子石海燕系被告人石某侄女。李某与石海燕结婚后，即从户籍地平凉市崆峒区大寨回族乡入赘至吴岳村与石海燕共同生活，与石某家相邻而居。近年来，石某与李某因家庭矛盾和院墙交界等问题时而发生纠纷，冲突不断，积怨颇深。2019年6月26日10时许，吴岳村村委会干部杨某要求石某家和李某家将自家门前道路上的砖头等物品挪开，保持环境卫生整洁。在石某要求下，杨某主持石某和候某（李某母亲）就两家院墙交界问题拉线定桷，在老墙根中间拉线为界，后石某夫妻开始搬砖沿线砌墙。当日11时许，石某将界墙砌到大概有半人高时，李某回家。李某认为石某应当从墙根外砌墙，并开始掀墙，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候某寻声出门，争执过程中石某持一整块砖头击打李某头部致其昏迷倒地。候某上前呼救李某时与石某撕扯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石某又持一整块砖头击打候某头部致其受伤，后石某扔掉砖头跑回其家，李某和候某被邻居送往平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李某伤情为双侧颞顶部及右耳后头皮裂伤、右眶外侧挫伤（右颞顶部3cm余斜形裂口，深约1cm；左颞顶部6cm余“C”形裂口，深1cm,创缘伴挫伤；右耳后2cm纵形裂口，深0.5cm;右眶外侧2cm×1.5cm挫伤）；候某伤情为双侧颞枕部及右顶部头皮裂伤（右颞枕部3cm斜形裂口，深约1cm；右颞枕部4.5cm斜形裂口，深约1cm；右顶部不规则裂口6.5cm×3.5cm，深约2cm）。2019年7月10日，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候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6月27日，经平凉和平医院诊断，被告人石某为多处软组织损伤。上述事实，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李某工资收入证明，物证砖头，证人代某、万某、杨某证言，被害人候某、李某陈述，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持械实施殴打，应酌情从重处罚。虽在案发后，被告人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推翻之前供述，拒不认罪，不符合自首条件，不予认定为自首。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双方系亲属关系，在处理矛盾时互不冷静，对事态激化均存有过错，故对被告人量刑应综合予以考虑。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量刑事实，应予采纳。随案移送的砖头一块，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考虑石某和李某存在亲属关系，二人之间因多种问题积怨已久，相互多次上访、反映，互不相让，各执一词。李某亦在2018年9月份对石某实施过殴打行为，并经有关部门调解，书写过不再滋事的保证书。故为平息纠纷，化解矛盾，依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结果，结合社会危害程度，认为被告人石某本起犯罪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年龄近七十五周岁，应适用缓刑。由于被告人石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候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其中，医疗费应按医院正式门诊收费票据计算后予以支持。二被害人虽未住院，但医嘱休息一月，故按照30天计算误工期，李某为装卸工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工资计算一月；候某依据法定计算标准核算后予以支持。营养费依据医嘱结合法定计算标准核算后，综合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未住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属实际会产生费用，酌情考虑5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确定赔偿二被害人医疗费7380.2元，误工费10619.7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739.9元。同时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过错行为，故由被告人承担赔偿总额8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其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候某医疗费7380.2元，误工费10619.7元，营养费2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739.9元的80%，即14991.92元；三、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被告人石某和被害人李某互相接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李某上诉提出：1、石某人身危险性大，不应当判处缓刑；2、其不存在过错，原判对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原审被告人石某上诉提出：李某是在推倒砖墙时被跌落的砖头砸伤的，其被候某压在身下，为脱身被迫用石头片击打候某头部，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石某提出李某是在推倒墙时被跌落的砖头砸伤，其被候某压在身下，为脱身被迫用石头片击打候某头部，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回家看到石某在两家老墙根处砌墙，上前阻止，感觉头部被重击一下，其清醒后看见其母亲候某睡在石某家门外砖头堆处，头上在流血。被害人候某陈述证实，其听见李某与石某理论，出门看见石某用砖头在李某头上砸，其劝阻时被石某用砖头击打头部，后石某将其拉拽到他家门外砖头堆边。上诉人石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砌墙过程中李某回来不让其砌，并将墙推倒，其用砖头在李某及候某头部击打致二人受伤流血。石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殴打李某及候某的事实亦予以供认。石某供述的案发起因、经过、殴打李某、候某身体的部位、作案工具、二被害人倒地位置等与被害人李某、候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二被害人头部伤情形态、提收在案的带血砖头、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医院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等相吻合。证人代某、杨某的证言亦从不同角度能够印证石某殴打李某、候某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石某持砖头击打李某、候某致二人受伤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石某因其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石某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候某、李某提出原判对石某判处缓刑不当的意见，经查，李某与石某系亲属关系，二人因院墙交界等多种邻里问题长期纠纷不断，互相多次上访、反映，并发展到肢体冲突，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责任，且石某年龄近七十五周岁，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适用缓刑的对象。原判根据上诉人石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其年龄、主观恶性及矛盾纠纷化解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候某、李某所提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超出了其上诉权，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候某、李某提出其不存在过错，原判对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错误的意见，经查，李某与石某因院墙地界问题多次发生矛盾，案发当日，在石某的要求下，村干部杨某主持为石某和候某拉线确定了院墙界线，李某回家看到石某在拉线处砌墙，在未了解清楚缘由的情况下，与石某理论并动手掀墙，候某闻讯赶来与石某撕扯在一起，二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原判根据案发起因及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石某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故对候某、李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魏子昂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