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54692061G,住所地沭阳县华冲镇华冲村医院东500米处。投资人：张永国，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国，男，1965年8月6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贤，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国与被上诉人王桂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张永国并不认识王桂贤，王桂贤也从未给张永国做过钢筋活，张永国钢筋活全部为易某所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张永国合法权益。王桂贤辩称：张永国所述不属实，活是我手下工人做的，合同也是我签订的。王桂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工程款29704.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张永国对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5日，张永国投资设立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与刘某2签订《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合同》，约定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将新沭灌路北一栋四层厂房承包给刘某2施工，价格为626元/平方米，工程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等。刘某2完成一至三层施工后停工。2012年5月13日，王桂贤与刘某2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刘某2将部分钢筋工承包给王桂贤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每平方米20.5元等。后该厂房完成了施工建设。另查明，涉案厂房第四层的面积为1432.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苏某再356号民事判决书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涉案厂房第四层的钢筋工是由第一至三层的原班人马完成施工，且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与张永国对此亦予以认可，王某、易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系为王桂贤做钢筋活，相应报酬从王桂贤处领取，虽然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辩解第四层的钢筋工工资已支付给刘某2，但第四层并非由刘某2施工，且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与张永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第四层的钢筋工工资，故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王桂贤与刘某2签订的协议约定的钢筋工为每平方米20.5元，根据所查明的事实，第四层系第一至三层的原班人马完成，则应参照原第一至三层的价格予以计算，故第四层的钢筋工工程款为20.5元/平方米×1432.9平方米＝29374.45元。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应向王桂贤支付涉案厂房第四层的钢筋工工程款29374.45元及逾期利息。王桂贤主张涉案厂房第四层于2012年12月12日封顶，要求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自2012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12日即已交付，而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陈述涉案厂房于2013年5月完全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交付时间为2013年5月，故利息应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张永国作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投资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张永国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桂贤工程款29374.45元及利息（以29374.45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9374.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永国对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桂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元，由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永国提供收条一份，拟证明就案涉厂房四层工人工资已经和刘某2进行结算，也已经将四层工人工资支付给刘某2了。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正；用途说明天亿三四层工资经手人：刘某22013年1月30日。王桂贤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这是张永国和刘某2作假帐，工资没有结清，如果结清刘某2应当出具结算清单。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张永国和刘某2均认可收条，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证。张永国提供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工程工人工资已经结清。证人刘某2作证称：刘某2与王桂贤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承揽合同，合同包含钱某周、钱某及张永国家的钢筋工程，但是工程款已经结清。张永国和钱某厂房钢筋工程是王某做的，钱某周家是王桂贤做的，与王桂贤之间就钱某周家的钢筋工工资已经结算清了，王桂贤也出具了收条。张永国厂房钢筋工程是王某夫妇做的，也已经结算过了，刘某2给王某打了110000元的欠条。对于张永国提交的天亿三四层工人工资200000元的收条款项，确实收到了，是刘某2签的字。证人魏某作证称：张永国与王桂贤之间具体情况，魏某不清楚。2014年7月1日，刘某2与张永国签订协议书一份，是由魏某起草，协议中约定“四层框架工人工资由张永国结算付给刘某2，再由刘某2付给工人”，魏某对工程不是很了解，框架工人应该包含木工、立模板、钢筋。张永国和刘某2在案涉厂房二层出现矛盾后，魏某出面调解过，关于四层工人工资问题不记得是否协调过。张永国质证称：证人刘某2能够证明张永国与刘某2签订合同，与王桂贤没有关系。刘某2认可收到天亿四层工人工资，王桂贤与刘某2之间有协议，王桂贤没有权利找张永国要钱。证人魏某是工程结算的见证人，可以证明四层工人工资已经全部付给刘某2了。王桂贤质证称：对证人刘某2的部分证言认可，钱某周家的钢筋工工资王桂贤确实已经和刘某2结算清了，收条是王桂贤出具的。至于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四层的工资没有结算，王某夫妇是王桂贤手下的工人，王桂贤没有收到张永国或者刘某2给的案涉厂房四层钢筋工工资。证人其他证言不属实，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人刘某2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关于案涉厂房第四层工人工资是否结算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人魏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7月1日刘某2与张永国签订协议书形成过程，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桂贤是否有权要求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案涉厂房第四层钢筋工工资。本院认为，王桂贤有权要求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案涉厂房第四层钢筋工工资。理由如下：1.2013年1月10日，刘某2与张永国就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工程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一至三层由刘某2承建，刘某2负责一至三层工人工资，四层由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建设，负责四层工人工资。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认可案涉厂房第四层由原班人马施工，故可以认定案涉厂房第四层钢筋工程在刘某2停止施工后由王桂贤施工，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与王桂贤之间就四层钢筋工施工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主张案涉厂房第四层钢筋工程由王某、易某施工，王某和易某一审出庭作证其受王桂贤雇佣，从王桂贤处领取报酬，故对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主张不予认可。2.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认可从未向王桂贤支付过第四层工资。3.刘某2虽然认可收到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的三四层工资200000元，但是该收条并不能证明第四层工人工资已经付清。4.虽然刘某2与张永国签订协议书约定第四层工人工资由张永国付给刘某2，刘某2再向工人支付，但是该协议是刘某2与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之间的内部结算协议，并不能因此限制王桂贤的权利。综上，王桂贤有权要求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支付案涉厂房第四层钢筋工工资。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个人独资企业，张永国作为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张永国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上诉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元，由上诉人沭阳县天亿木制品厂、张永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朱 海审 判 员 沈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卢 芳书 记 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