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淑荣，女，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金龙，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天津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淑荣、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高金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淑荣、李春华，被上诉人高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淑荣、李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121号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二楼等增建工程计价标准参照《协议》约定的一楼工程计价标准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原审查明对于涉案工程二楼等增建部分双方均不能证明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参照《天津市建设工程计价办法》涉案工程二楼等增建部分的计价可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或者施工图预算计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工程量清单或者施工图预算,因此无法确定工程造价,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中,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一层房屋工程计价标准确认增建二楼等房屋的工程造价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常理。涉案工程一层房屋建设项目的价款是单层施工的计算标准,增建二楼等工程的施工难度和工程量均小于一层房屋项目,无需再打桩浇筑地基,也没有一层建筑的大跨度。原审法院采用《协议》约定的一层房屋工程的计价标准对增建二楼等工程进行计价，明显造成裁判结果与事实的严重偏离,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使被上诉人获得了法律所不允许的利益,有违民法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且认定涉案工程未完工,其后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完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竣工验收证明,原审法院仍坚持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明显背离法律,与此同时,上诉人主张因未完工造成的违约责任,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清改判。高金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涉案工程款，原审法院将二楼房屋的单价参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9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村建房基本是将成本压缩到最低，而且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不断支付工程款到施工完毕，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新的认可，上诉人对高金龙的施工，无论是质量、进度等各方面均是认可的，现在上诉人又提出价格问题，被上诉人不认可；2.涉案工程早已经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出租使用，在交付房屋三年期间，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异议，而恰恰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时候，上诉人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且反诉数额与本数额一致，其目的就是想不支付工程款；3.建造涉案房屋过程中，上诉人自行找了监理，无论是怎么盖、用什么材料都是由上诉人的监理负责，所以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高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淑荣、李春华给付高金龙拖欠的工程款228000元；2.诉讼费由任淑荣、李春华承担。诉讼过程中，高金龙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任淑荣、李春华给付高金龙工程款293797元及鉴定费8000元；2.诉讼费由任淑荣、李春华承担。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进行认证的意见为：1.增建二层及锅炉房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高金龙主张，因当时任淑荣一方未提出建设二层，双方在建房协议中仅约定了一层按照每平米950元标准，根据每层现浇面积计算工程款；后任淑荣一方提出加盖二层及建设锅炉房，双方口头约定仍按照一层的标准计算工程款。任淑荣、李春华认为，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一层房屋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增建二层房屋及锅炉房包干200000元，拎包入住，并不是高金龙主张的二层按照一层标准计算工程款，为此申请了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增建二层房屋和锅炉房如何计算工程价款，双方无书面协议。证人王某2陈述高金龙与任淑荣签订协议仅约定了一层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对双方协商增建二层及锅炉房的情况不清楚；证人王某1陈述双方就增建二层进行了协商，约定了增建二层的费用是200000元，该费用并不包括增建锅炉房的费用，但其第二次出庭作证时陈述增建二层及锅炉房一共20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高金龙主张双方约定增建二层及锅炉房均按照一层标准计算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任淑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双方约定增建二层及锅炉房共200000元，一审法院对任淑荣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协议约定按每层现浇面积计算，虽当时约定时仅建造一层，该协议预留了计算增建部分工程款的空间，考虑到一层、二层及锅炉房均为现浇，在双方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将以每层现浇面积及每平米950元标准计算工程款，现双方对增建二层及锅炉房无约定，故一审法院将以一层工程价款计算标准确定增建二层及锅炉房的工程价款。2.涉案工程是否全部完工的问题。任淑荣主张高金龙未能保质保量完成工程，涉案房屋一层坡顶未做，西墙未镶瓷砖、南墙水泥断块未做，一层四个后门、四个后门窗户未留，挑檐不足八十公分，为此提供现场照片、王某2与王某1的证明、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等予以证明。高金龙认为，其已按照任淑荣一方的指示完成了涉案工程，由于增建二层，一层必然无法做坡顶，二层房屋有坡顶，挑檐有八十公分，对于其他各项工程，均是按照任淑荣一方的指示和要求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的调整，如一层未留后门和窗户，若没有经过任淑荣一方的允许，在施工的过程中就会提出，而不是在交付使用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时才提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涉案房屋一层无坡顶、西墙未镶瓷砖、南墙无水泥断块、一层无后门及上面的窗户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是因高金龙未按要求施工还是施工内容调整所致，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由于增建二层，协议中约定的一层坡顶已无法施工，双方对一层坡顶如何处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高金龙作为施工人，建设一层坡顶是其义务，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高金龙承担。由于高金龙未建设一层坡顶，相应的工程价款应予扣减。关于一层的后门及上面的窗户问题，由于门和窗户需要在施工过程中预留，按照生活常识，若是高金龙施工错误没有预留后门及上面的窗户，在一层施工过程中就能发现，双方在施工初期就能采取补救措施，可见，一层没有留后门及上面的窗户，是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内容调整变更的结果，并非高金龙未按照要求施工。关于挑檐问题，根据任淑荣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挑檐不足八十公分，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相应的工程价款应予扣减。3.垫付材料款问题。任淑荣主张垫付材料款258988元，为此提供销货单据、收款收据、书面证明、证人陈某、卢某的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高金龙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该工程是包工包料，涉案房屋的材料都是自己提供的，对任淑荣提交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津0119民初8073号案件2018年8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任淑荣一方主张其出资购买材料款20940元，在2018年9月3日的开庭笔录中，任淑荣一方主张额外支付建筑材料款175940元；在本案2020年6月8日的开庭笔录中主张为涉案工程垫付材料款258988元，后又调整为267637元。任淑荣在反诉状中称高金龙在2015年10月底才交付门钥匙，高金龙也予以认可，说明除上述未完工程外，其他工程已完工。任淑荣提交的孟庆忠和卢某共同的书面证明及湛友出具的书面证明均载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任淑荣建房”，另提交了欠条复印件，而2015年10月底高金龙已交付门钥匙，该书面证明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任淑荣提交购买水泥的三张收款收据，分别是2015年8月12日票号0129923、2015年9月28日票号0129924、2015年10月10日票号0129925，这三张收据时间跨度近两个月而票号连续，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任淑荣提交的2015年10月29日购买木门的收据、2015年11月10日定作断桥铝门窗，客户名称为李东京，无法证实用于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对一层约定屋内装修仅限于基础装修，对二层是否达到拎包入住也无证据证明，而任淑荣提供电料、灯具的销货单包括了电线、灯具、电表、排风扇、浴霸等装修材料，并不属于双方约定内容，不能作为证实垫付材料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任淑荣主张垫付材料款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工程是否逾期的问题。任淑荣主张，根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最迟2015年8月5日完工，高金龙在2015年10月底才交付钥匙，且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涉案工程已严重逾期。高金龙认为协议约定的是建设一层的完工日期，由于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增建二层及锅炉房，工期必然延长，双方约定2015年年底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最迟完工日期是2015年8月5日，但该日期是约定建设一层房屋的完工日期，对于增建二层及锅炉房后涉案工程完工的具体日期，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涉案工程约定的完工日期均不予采纳。故对任淑荣主张涉案工程逾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意见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4月28日任淑荣作为甲方与高金龙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承建协议书，合同约定任淑荣将位于下营镇下营村的房屋建设施工项目承包给高金龙，计算面积方式：按每层现浇面积计算承建费；单价价格：每平米950元；施工期限：从基础开始3个月内完成，最迟2015年8月5日完工，乙方不能用各种原因拖延甲方建房完工时间。如乙方未如期完工，超出期限按每天500元扣工程款；付款方式：签完协议后甲方付乙方20万元工程款，打完顶盖后再付10万元，余款除质保金外于全部工程完工后付清，如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于一年后付清；旧房由乙方负责拆除，甲方付乙方5000元拆除费用；封顶做法10个厚复合，8公斤聚苯，两坡；门面为无框玻璃推拉门、外封卷帘门，后面4个铝合金门，9间房9个后窗；西房山镶瓷砖，南面水泥断块等。合同签订后，高金龙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增建二层房屋及锅炉房。高金龙于2015年10月底将钥匙交给任淑荣。任淑荣已给付高金龙工程款513000元、拆除旧房费用5000元。因双方对涉案工程建设面积有异议，经高金龙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旭公司）对高金龙施工面积进行了鉴定。元旭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津元旭[2019]建工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楼房的首层建筑面积为479.71平方米，房檐挑出面积为51.98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为239.94平方米，房檐挑出面积为51.98平方米；锅炉房建筑面积为21.19平方米，房檐挑出面积为4.46平方米。关于减项部分工程价款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一层无坡顶、西墙未镶瓷砖、南墙无水泥断块、一层无后门及上面的窗户、挑檐不足八十公分。双方对减项部分价款未能协商一致，经任淑荣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诚信招标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对减项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均未能完成鉴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协商意见等确定减项部分工程价款为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农村建房户与施工方为建设房屋而签订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产生的纠纷。任淑荣翻建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高金龙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域内从事建筑施工，未按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任淑荣与高金龙签订的房屋承建协议应属无效。双方均对一层按照单价每平米950元计算工程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增建的二层及锅炉房，以每平米950元的标准计算工程价款，再扣除减项及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90000元，任淑荣共应支付工程款716797元，其已支付513000元，尚需向高金龙支付203797元。任淑荣与李春华于1985年结婚，涉案房屋交付后一层用于出租、二层自住，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任淑荣因此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春华应与任淑荣共同偿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未逾期，任淑荣主张延误工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淑荣主张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卷帘门损失等，但鉴定机构对质量问题无法鉴定，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任淑荣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任淑荣、李春华应支付高金龙工程款203797元，对高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淑荣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为：一、任淑荣、李春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金龙支付工程款203797元；二、驳回高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任淑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83元（已减半），鉴定费8000元，由高金龙负担5471元，任淑荣、李春华负担1094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具体为：证据1、天津蓟州区兴隆发门窗加工部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做彩钢棚大约10万元的费用；证据2、照片三张，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证明一份，证明卷帘门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出租实用的事实；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另外，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在原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农民自建房屋中二层（含二层）住宅，属于“农民低层住宅”不受建筑法调整，对于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人，不宜认定为无效，但由于涉案房屋坐落地点在村规划区域内，应当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因未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作为施工人的被上诉人高金龙可以主张其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楼房屋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涉案房屋经委托元旭公司进行鉴定，确定一层建筑面积为479.71平方米，房檐挑出面积为51.98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为239.94平方米，房檐挑出面积为51.98平方米；锅炉房建筑面积为21.19平方米，房檐挑出面积为4.46平方米。现双方对一层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为9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锅炉房的地基、房屋高度与合同约定的一层存有差异，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锅炉房地基的深度，故本院对于锅炉房的工程造价，参照合同约定的每平米950元计算；关于二楼房屋的工程造价的确定，因建造的二楼房屋的高度明显低于一层房屋的高度，从建筑材料、机器设备以及人工费等方面相对于一层房屋应有所减少，且二层房屋并不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但本院亦考虑到建造二楼房屋需要上运建筑材料所耗费的工时及费用，在此基础上，本院综合考量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对于本案二楼房屋的造价比照一层房屋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进行酌减，酌减后的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750元。综上，被上诉人工程款为：一楼造价为529473元（含锅炉房575.34平方米×950元）；二楼造价为218940元（291.92×750元），工程造价合计为748413元。扣减工程减项款90000元、扣减已经给付的工程款513000元后，上诉人还应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5413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证明，工程未施工完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节，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已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施工工程，且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针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重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一审判决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任淑荣、李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高金龙支付工程款145413元；四、驳回上诉人任淑荣、李春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上诉人任淑荣、李春华负担3496元，由被上诉人高金龙负担2332元，鉴定费8000元，由上诉人任淑荣、李春华负担4800元，由被上诉人高金龙负担3200元；反诉费2583元（已减半），由任淑荣、李春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任淑荣、李春华负担3050元，由高金龙负担1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