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武冈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进，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进，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江，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灵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解放北路17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孙某，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乡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蕊，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赵某、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广州市灵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子公司）、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驳回宋某在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概括如下：一、一审诉讼程序错误。1.宋某在（2017）粵0183民初7561号离婚案件中已经放弃财产权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认为“宋某虽在离婚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张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但从宋某在离婚诉讼期间另案提起（2017）粵0183民初2968号案件及在离婚案件中以查清灵子公司的收入状况为由申请调查张某1名下多个银行账号从2015年1月1日起的银行流水行为来看，宋某从未放弃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灵子公司而所得的收益”是错误的。事实上，（2017）粤0183民初2968号案件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5日，而（2017）粵0183民初7561号离婚案件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离婚案件中宋某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张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且宋某对灵子公司50%股权和收益是已知的，其在离婚案件中放弃财产权利的事实已被法院查明且被认定，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故宋某提起本案诉讼有悖于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根据规定，因宋某已放弃相关财产权利，无权就已经放弃的财产权利再次主张，现宋某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诉讼程序错误。2.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案涉所有款项来限于汇出方灵子公司和黄某，而赵某和张某2只是汇入方，并不知款项的性质。赵某和张某2由于只是款项的接收方，与本案案情无关，如果需要查明款项的去向，也只能作为本案第三人，但灵子公司和黄某应成为本案被告。二、张某1要求中止审理，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以（2020）粤01民终1774号和（2020）粤01民终2084号案件现均已审结为由不中止本案审理错误。宋某在本案的诉讼标的是9168588元，而上述两个案件的审结标的是180万，是本案诉讼标的的极小部分，应该中止审理本案，待张某1与灵子公司盈余分配案件审结后再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在灵子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将180万之外的未知标的提前审理，对未知且未被法律认定的款项进行错误推定和判决是错误的，张某1要求中止审理的理由充分。三、关于张某1收到的9168588元是否为宋某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张某1是否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以及赵某、张某2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某1认为，9168588元来源于灵子公司在（2019）粵0118民初474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后灵子公司变更诉讼标的为180万，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180万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由此看出，灵子公司主张的9168588元都属于灵子公司的款项，并非盈余分配款，另《确认书》中确认的也是公司款，灵子公司和黄某在该案中并没有出庭明确9168588元款项的性质，灵子公司也没有提供公司的账册，而且张某1在一审时提交了9168588元关联账号支出的公司明细表，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开庭质证和审理，判决书中也未提及。张某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9168588元为灵子公司的盈余分配款是完全错误的。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在2016年12月7日致电黄某，要求灵子公司的收入不要再通过张某1的账户进行结算，且之后张某1在灵子公司的每月盈余分配款绝大部分都通过张某1指定的赵某、张某2账户收取，由此可见，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明显。”是错误的。事实上，所谓2016年12月7日张某1致电黄某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该举证责任应由宋某承担。退一步讲，即使真有致电，也要看致电内容，张某1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已经特别指出，目前许多公司由于种种客观原因，都是把公司款打入股东之外的账户，本案也是这种原因，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张某1转移财产。如果张某1真的想隐藏和转移财产，完全可以自认9168588元属于公司借款，相反要宋某承担还款责任，从张某1和灵子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案件就完全可以看出争取的都是宋某的利益。一审判决以一个莫须有的“致电”就盲目认定张某1隐藏和转移财产，违反了孤证不能定案的原则。最后，一审判决认定张某2有协助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是错误的。张某2作为款项的汇入方，并不知情款项性质，而款项汇出方是灵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某，即使协助，也应是汇出方的责任，与张某2、赵某没有法律上协助的因果关系，因此张某2、赵某就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四、一审法院错误运用民事推定原则审理此案。一审判决认为“灵子公司和黄某经法院传票传唤，在明知宋某主张案涉9168588元均为灵子公司盈余分配款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案涉9168588元为灵子公司分配给张某1的盈余款”是错误的，张某1认为，表面证据足以证明9168588元不属于公司盈余分配款，且张某1在一审时提交了公司相关支出的账册证实部分款项是从案涉款项中支出的。本案中，由于灵子公司和黄某拒不到庭，无法查清此款性质，一审法院在缺乏已知事实的情况下进行了错误推定和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张某1的上诉请求。赵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书错列赵某为本案被告，应予撤销。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将赵某列为本案被告实属程序错误，赵某并不知晓案涉款项汇入及汇入的目的，款项的汇出方是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某，汇入方才是本案被告，赵某无任何民事过错，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某2不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张某2与张某1虽为姐弟关系，但对张某1和宋某的感情发展程度并不知晓，也不知两人是否分居，同时案涉款项的汇出方是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某，张某2并不知晓该款汇入的目的，一审判决认定张某2协助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张某2也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张某2只是款项的汇入方，无民事过错责任。宋某辩称不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坚持一审的辩论意见。关于盈余款性质，灵子公司以借贷关系起诉张某1，且在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充分说明了9168588元是公司盈余分配款。关于张某1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结合离婚诉讼案件中，张某1一再强调其已经退出灵子公司的经营，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并且负债294万元这一事实，可证实张某1在2017-2018年的经营所得就是隐匿财产。其次，张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公司明细表是有质证的，通过书面质证，一审判决书中也有明确的记载，张某1主张款项用于了公司支出的证据不足，但也有认定张某1确实部分用于了家庭开支，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判决9168588元全部归宋某所有。最后，宋某经营的舞蹈室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公司账册。灵子公司和黄某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灵子公司认为9168588元是借款性质，但因先前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张某1时张某1否认了借款性质后，后案件因证据不足而未被认定借款关系成立。灵子公司和黄某不存在帮助张某1隐匿婚内财产的情形，实际上赵某以及张某2的银行账户及财产的实际控制权才应是帮助张某1隐匿婚内财产的重要决定因素。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赵某、张某2立即支付转移、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9168588元及其利息（按照年息6%自2017年11月17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6日为1100230.56元，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张某1、赵某、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与张某1原系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12月开始分居，宋某先后于2017年2月10日、2017年12月21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7561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并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解放北路122号2栋1901房和1902房，位于增××××房，出售粤Ａ×××××号车辆的所得款及购买新塘镇新景豪庭房屋的定金5万元进行了分割。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16日生效。在该案中，宋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张某1名下多个银行账号从2015年1月1日起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清灵子公司的收入状况及大沙店在2017年之前的收入状况，理由是张某1与黄某经营的灵子公司在公司账面基本没有进账，灵子公司的收入应该是汇入张某1的个人账号，加上2017年之前大沙店是由张某1管理，大沙店的收入均汇入张某1的账号，但因在该案中宋某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张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且双方均未要求处分大沙店，故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对宋某的调查申请未予准许。2017年5月5日，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1、黄某、灵子公司，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某1、黄某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张某1、黄某、灵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署的《广州市灵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宋某享有灵子公司25%的股权。一审法院立案后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2968号。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有：灵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成立，成立时，灵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张某1、黄某各出资50万元，各占有50%的公司股份。2017年1月10日，张某1和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张某1将原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黄某，转让金额为50万元。同日，灵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经张某1、黄某表决，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张某1将原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全部转让给黄某，转让金额为50万元。灵子公司并于同日向工商部门提交资料申请变更登记，经变更登记黄某享有灵子公司100%的股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一、确认张某1与黄某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两人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广州市灵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同意张某1向黄某转让50%股权，黄某享有灵子公司100%股权的决议无效；二、驳回宋某其他诉讼请求。后张某1、黄某、灵子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宋某并非灵子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等公司相关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宋某无权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予以纠正，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4134号终审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张某1、黄某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三、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4日，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1，诉讼请求为：1.张某1向灵子公司返还借款9168588元；2.张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立案后案号为（2019）粤0118民初4742号。灵子公司在起诉状中述称，张某1系灵子公司股东，占灵子公司50%的股份，且系灵子公司的管理人员；2016年，张某1与宋某夫妻关系紧张，宋某起诉张某1要求离婚，张某1出于对自身状况的整体考虑，以公司业务支出、购买房屋、车辆、补偿宋某等各种理由向灵子公司借款共9168588元，灵子公司分别通过公司店长覃秀、公司员工刘晓庆、刘晓芳和股东黄某的账户向张某1、张某1的母亲赵某、张某1的姐姐张某2的账户转账共9168588元。灵子公司并在立案时提交了覃秀、刘晓庆、刘晓芳、黄某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确认书》，上述四人均在自己出具的《确认书》上明确自己个人账户转到张某1、赵某、张某2名下的款项属于灵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灵子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某1向灵子公司返还借款1800000元，同时撤回上述四份《确认书》不再作为该案证据，仅保留黄某光大银行对账单及汇总表作为该案证据。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有：2017年1月11日，黄某通过其在中国光大银行尾号为1536的银行账号向张某1尾号为2450的银行账号转账180万元，银行账户对账单的摘要备注为“借支”。张某1确认收到上述180万元，但主张该款项属于灵子公司分配的利润，不属于借款，且主张从未向灵子公司或黄某提出要求借款。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灵子公司主张灵子公司与张某1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要求张某1偿还借款18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作出一审民事判决：驳回灵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灵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在二审期间，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黄某出具的《确认书》，张某1提交了其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2019年5月24日，黄某出具《确认书》，确认其是灵子公司的股东，受灵子公司的指派于2017年1月11日向张某1的光大银行账户（62×××50）转账1800000元，该款属于灵子公司的资金。灵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孙某。张某1明确表示其与黄某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其中约定以50万元金额将其持有的灵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的内容是虚假的，其实际一直与黄某共同经营灵子公司。张某1提供的其与黄某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灵子公司的经营发展及财务状况均有协商讨论。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2084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6日，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灵子公司、黄某，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某1享有灵子公司50%的股权，并要求灵子公司、黄某协助张某1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灵子公司、黄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立案后案号为（2019）粤0118民初6298号，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有：张某1和黄某均确认在两人经营灵子公司过程中，灵子公司存在两本账册，对公账册和对私账册。对公账册由灵子公司聘请的会计制作并由会计保管。对私账册主要记载张某1和黄某通过私人账户收支款项。除公司账户收支款项外，灵子公司主要通过张某1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进行收支，还有少部分收支会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账户进行收支。黄某也会收取部分灵子公司的款项，但黄某收到款项后都会转给张某1。张某1和黄某会在每月月初对上个月灵子公司的收支情况进行对账，并记录在公司财务账册（对私账册）上。在2016年11月之前，张某1、黄某每月月底对当月灵子公司私人账户的收支情况对账后记载于上述对私账册，然后对当月的盈余（收入扣减支出余额）在次月5日前按照各50%的比例分配，由张某1支付给黄某。2016年12月1日张某1向黄某支付了2016年11月的盈余分配款115000元。张某1和黄某还确认在2016年12月7日张某1打电话给黄某，要求灵子公司的收入不要再通过张某1的账户进行结算，以免影响黄某分红，之后灵子公司款项即不再通过张某1银行账户收支。根据张某1、黄某制作的对私账册显示2016年12月盈余款为1445077元。张某1在该案中表示2016年12月盈余款已经分配，由黄某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2日分别向张某1指定账户转账303588元、40000元，共计343588元；由于张某1在2016年12月7日之前有收取公司款项，再加上黄某在2016年12月27日向张某1转账支付的20万元，张某1已经收取了2016年12月的盈余分配款。黄某对上述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2日分别向张某1指定账户转账303588元、4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一、确认张某1享有灵子公司50%的股权；二、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某1将其持有的灵子公司5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张某1名下；三、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后黄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粤01民终1774号。经法院综合业务系统查询，（2020）粤01民终1774号现已审结，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宋某提交的黄某名下的尾号为1536的光大银行账号（以下简称黄某1536账户）流水，覃秀名下的尾号为6613的光大银行账号（以下简称覃秀6613账户）流水和3张光大银行存款回单[存入账号均为赵某名下的尾号为3140的光大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赵某3140账户），办理存款代理人分别为刘晓芳、黄某、刘晓庆]和覃秀、刘晓庆、刘晓芳、黄某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确认书》以及张某1提交的赵某3140账户流水和张某1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张某1通过其本人账户或指定账户[张某2名下尾号为5864的账户（以下简称张某25864账户）、赵某3140账户]共收到黄某1536账户、覃秀6613账户转账和黄某、刘晓庆、刘晓芳代理存款的金额合计9168588元（张某1账户收取了1800000元，张某25864账户收取了343588元，赵某3140账户收取了7025000元）。上述9168588元的转移时间除2017年1月11日黄某直接转至张某1账户的1800000元和2018年2月的转款（从2018年2月9日至12日，连续每日转账50000元，合计200000元）外均发生于每月5日前（其中，2018年4月的转款为从2018年4月4日起至13日，连续每日转账50000元，合计500000元）；且覃秀6613账户转至赵某3140账户的3750000元均来源于黄某1536账户当天向覃秀6613账户的转款；黄某、刘晓庆、刘晓芳代理存入赵某3140账户的存款金额均与黄某1536账户当天的取款记录及张某1提交的其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印证。一审庭审中，张某1亦确认已收到9168588元，但主张该9168588元为灵子公司向其支付的分红和灵子公司开支款，且该9168588元张某2和赵某不能实际控制，而是由黄某和张某1实际控制的，为此，张某1庭后提交了赵某3140账户流水等证据。赵某3140账户流水显示有较为频繁的资金交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1以本案需以（2020）粤01民终1774号和（2020）粤01民终208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主张本案中止审理。一审庭审中，张某1、赵某、张某2均陈述赵某是张某1的母亲，张某2是张某1的姐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宋某虽在离婚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张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但从宋某在离婚诉讼期间另案提起（2017）粤0183民初2968号案件及在离婚案件中以查清灵子公司的收入状况为由申请调查张某1名下多个银行账号从2015年1月1日起的银行流水行为来看，宋某从未放弃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灵子公司而所得的收益，故对张某1抗辩宋某提起本案诉讼有违民事诉讼诚信原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1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但（2020）粤01民终1774号和（2020）粤01民终2084号案件现均已审结，故本案已无中止审理事由，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已经在（2017）粤0183民初7561号、（2017）粤0183民初2968号和（2017）粤01民终24134号、（2019）粤0118民初4742号和（2020）粤01民终2084号、（2019）粤0118民初6298号和（2020）粤01民终1774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与本案有关的案件事实，张某1、赵某、张某2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1收到的9168588元是否为宋某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张某1是否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赵某、张某2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对于争点一，灵子公司在（2019）粤0118民初4742号案件中的起诉状中陈述案涉9168588元为灵子公司的财产并在立案时提交了覃秀、刘晓庆、刘晓芳、黄某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确认书》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存款回单等证据，虽灵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800000元并撤回相应证据，但根据本案中宋某提交的黄某1536账户流水，覃秀6613账户流水和3张光大银行存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在（2019）粤0118民初6298号和（2020）粤01民终1774号案件中张某1和黄某的陈述及判决书确认的案件事实，并结合转账或存款的时间大部分均发生在每月5日前且案涉9168588元均来源于黄某1536账户，可相互印证证实张某1收到的案涉9168588元均为灵子公司的每月盈余分配款。灵子公司和黄某经法院传票传唤，在明知宋某主张案涉9168588元均为灵子公司盈余分配款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案涉9168588元为灵子公司分配给张某1的盈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案涉9168588元为张某1在与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属于张某1与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抗辩9168588元中有部分为灵子公司的开支款且由黄某和张某1实际控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点二，张某1在与宋某有感情矛盾且双方开始分居的情形下，在2016年12月7日致电黄某，要求灵子公司的收入不要再通过张某1的账户进行结算，且之后张某1在灵子公司的每月盈余分配款绝大部分都通过张某1指定的赵某、张某2账户收取，由此可见，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张某1应少分或不分案涉的9168588元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综合考虑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额，案涉9168588元来源于张某1经营灵子公司的收益，张某1用自己账户收取了1800000元，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张某1应当少分夫妻共同财产，并按宋某和张某14：1的比例分割案涉9168588元，即张某1应支付给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为7334870.4元。对于宋某主张超过7334870.4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宋某主张按年息6%支付利息的问题，鉴于在财产分割时已对宋某进行多分，故对宋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点三，首先，对于赵某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审查张某1自认赵某3140账户实际由其控制并提交赵某3140账户流水显示有较为频繁的资金交易，并考虑赵某与张某1的关系、赵某的年龄等因素，赵某3140账户实际由张某1控制的可能性极大，在此情形下，宋某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赵某有协助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采信赵某3140账户实际由张某1控制，赵某不用承担连带责任。对宋某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张某2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张某1也自认张某25864账户实际由其控制，但张某1、张某2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形下，宋某已举证证实张某25864账户收取了黄某转账的灵子公司盈余分配款343588元，且考虑张某1与张某2的关系，张某2在收取上述款项时应当知道张某1和宋某存在感情矛盾并已分居，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有协助张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在其协助收取的金额内按宋某和张某14：1的分割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即为274870.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如下：一、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某支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人民币7334870.4元；二、张某2对上述第一判项在人民币274870.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宋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80元（宋某已预交41706元），由宋某负担15196元，由张某1负担607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粤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某1公司收益和个人财产的判决，本案与该案的判决处理结果应该一致；2.灵子公司物品清单，拟证明夫妻共同财产以公司合法收益为标准。张某2质证称，同意张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同意张某1的意见。宋某不同意张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并发表意见：关于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确切的说，该案件所解决的问题与本案是没有直接关联的。关于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认定，但是即使属实，那也是形式上的真实性，与公司实际经营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与生效案件判决查明的经营情况也完全不同，前述生效判决查明公司在2016年12月份的收益是140多万元，但公司在高速发展中，2017年和2018年的数据与此完全不同，与张某1在前述判决庭审中承认180万元是其2017年的分红的事实也完全不符。灵子公司和黄某均不同意张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并发表意见：关于证据1，如果张某1以此主张法庭参考该案例，可庭后提交，不应作为证据提交。关于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但并非新证据，张某1作为公司股东随时可对该项报告进行查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上诉争议的事项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宋某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明确不要求分割张某1的银行存款，但宋某为查明灵子公司及大沙店的经营收入状况，在该案中申请调查张某1名下多个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可见宋某并未放弃主张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灵子公司的收益，故宋某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张某1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9168588元的性质及张某1有无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张某1在（2019）粤0118民初474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张某1在该案中已确认黄某向其转账的180万元系灵子公司的分配款，且第三人覃秀、刘晓庆、刘晓芳、黄某出具《确认书》确认其个人账户转到张某1、赵某、张某2名下的款项属于灵子公司的资金。结合张某1、黄某在（2019）粤0118民初6298号及（2020）粤01民终1774号案件中对灵子公司盈余配款的陈述以及两人约定灵子公司款项不再通过张某1银行账户收支的事实，且银行流水、存款回单等证据均证实案涉9168588元均源于黄某1536账户，转账/存款的时间亦与张某1、黄某此前的约定相符。原审认定上述款项系张某1经营灵子公司期间公司的盈余分配款的证据充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案涉9168588元属于张某1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鉴于张某1获得公司盈余分配款后并未实际由己方名下账户收取，而是通过其指定的赵某、张某2账户收取，且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1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张某1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无误，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赵某、张某2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及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等问题，原审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与之意见一致，不予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张某1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所提交的证据系逾期举证且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3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75980元，上诉人张某2负担5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龙劲文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