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三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北环路龙雾桥东路南。法定代表人：汤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全，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欧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环滘村一横路金和工业园8号六楼603室。法定代表人：陈少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博，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三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欧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三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案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对案件性质定性错误。本案一审是按照产品质量进行举证，但判决时却变为买卖合同纠纷，导致案件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案件事实查明不清。二、三朋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欧丰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欧丰公司销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欧丰公司销售的货物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导致作出错误的裁判。第一，三朋公司已经提供丰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委托第三方对欧丰公司产品的抽检报告。欧丰公司在微信中协商的风机故障及改善措施、产品质量服务承诺以及客户在产品使用中因风机质量问题的投诉及反映，能证明欧丰公司销售的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三朋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因为产品质量问题，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禁止三朋公司继续使用含欧丰公司销售风机的产品。第二，根据规定，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欧丰公司应当对该批次产品召回进行整改，三朋公司依法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欧丰公司提供担保。三朋公司已经通知欧丰公司，但欧丰公司置之不理，证明责任在欧丰公司而非三朋公司。第三，三朋公司已经向欧丰公司进行退货，但欧丰公司拒收，2018年8月10日的邮寄详情单可以证实。三朋公司从2018年5月就已经通知欧丰公司来人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但欧丰公司拒绝，甚至对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都不予理会。三朋公司已经履行对欧丰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法定的、约定的责任，违约方是欧丰公司。被上诉人欧丰公司辩称：一、三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167台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且三朋公司也自称167台风机一直没有使用，不存在损失。退一步讲，如出现货物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通过换货方式予以解决，也不存在赔偿损失一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117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三朋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且认定如出现货物质量问题，通过换货方式予以解决，三朋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不能成立。另外，除了涉案的200台风机外，其他风机均通过换货或者维修方式处理完毕。200台风机中有33台已经退还给了欧丰公司，涉案的167台风机三朋公司自称一直没有使用，也不存在维修等损失。三朋公司在2017年3月到2018年4月期间，从开始要求提供样品到批量采购，前后发货20余次，且每次都是本次货款结清后再发下一批次货。由此可见，三朋公司是认可风机质量的，且在处理风机售后问题上，也都是通过换货的方式进行解决，从来就没有赔偿损失一说。二、风机出现故障，不一定就是风机质量有问题。造成风机不工作的原因有很多，如擅自改造风机、安装方式不正确、扫地车系统设计不合理、电池电压不稳定、操作不规范、扫地车运输包装不规范等原因都会导致风机故障发生。退一步讲，即便三朋公司存在维修风机的行为，如三朋公司无法证明是维修“质量不合格”的风机所造成的损失，欧丰公司同样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检验报告不是在欧丰公司参与的情况下委托作出，报告中的产品是否是涉案167台中的风机也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167台风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三朋公司自称是采用抽检的方式，但质检报告上明显写的是送样；检测报告的声明部分说明“检测结果只与委托检测的委托方送样样品有关”，该产品是不是167台中的风机、风机是否受到了损坏（包括人为损坏）、风机有无改造、是否在保修期内等均无法看出，该质检报告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丰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73106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欧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欧丰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朋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3600元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111民初101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双方自2017年开始合作，三朋公司一直向欧丰公司订货。2018年4月，双方就涉案的200台风机在微信协商达成协议后，欧丰公司向三朋公司发货，风机单价为318元/台。该院之后判令三朋公司向欧丰公司支付200台风机的货款63600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朋公司曾提出反诉，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反诉费而不予受理，其又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该院并未受理。三朋公司在收到该判决后，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朋公司实际向欧丰公司退货33台风机，在2018年5月1日之后退货的有28台，应扣除已退货的33台风机货款，判令三朋公司向欧丰公司支付167台货物的货款53106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因有客户反映质量问题，丰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委托上海电器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对欧丰公司生产的小功率电动机进行检测。2018年9月11日，该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显示送样数量为1台，检验结论为除铭牌数据一致性检查及标志检查不合格外，其余所检验的项目符合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是基于2018年4月三朋公司向欧丰公司采购了200台风机而产生的纠纷，三朋公司主张欧丰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赔偿损失，三朋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因欧丰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在欧丰公司起诉三朋公司要求支付涉案200台风机货款案件中，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已认定在欧丰公司向三朋公司交付200台风机后，三朋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已向欧丰公司退回了33台，并依此判决三朋公司向欧丰公司支付其余167台风机的货款。双方自2017年起就发生业务往来，根据交易习惯，对有质量问题的风机均是通过退换货进行处理，三朋公司在收到涉案200台风机后，已经通过退货的方式向欧丰公司退还存在有质量问题的风机，三朋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余的167台风机均存在质量问题，且如该批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三朋公司应随着已退还的风机一并退还，而不是继续占有。关于三朋公司提供其与客户微信聊天记录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客户购买三朋公司产品的时间有不少为2017年，三朋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涉案的200台风机购买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其具体损失。故该院认为三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剩余的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实三朋公司的具体损失，故对三朋公司要求欧丰公司赔偿其损失17310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州三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183元，由徐州三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欧丰公司（供方）与三朋公司（需方）签订《供销合同》，约定三朋公司向欧丰公司购买直流风机200台，单价318元，总金额6.36万元。2018年5月1日，三朋公司签收货物。后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欧丰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欧丰公司与三朋公司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中，三朋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载明其本案诉讼请求针对的系2018年4月6日加购的风机。但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三朋公司又主张其诉请的损失系针对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来所有购买的风机。三朋公司二审主张已实质性变更了本案一审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对于其变更后的主张，本案不予理涉，三朋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三朋公司一审主张的各项损失。第一，三朋公司认为剩余167台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欧丰公司返还货款。该主张实质上系否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的效力，三朋公司应通过对该案申请再审的方式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第二，除已经退货的33台风机外，三朋公司认为其余风机也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欧丰公司赔偿维修费等损失。三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丰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委托第三方作出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载明检测风机数量为1台，检验结论为“除铭牌数据一致性检查及标志检查不合格外，其余所检验的项目符合要求”。无论系检测样品数量还是检验结论，该检验报告明显无法证明三朋公司的主张。三朋公司还主张其因向欧丰公司退货遭拒，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三朋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欧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欧丰公司拒绝签收三朋公司邮寄的货物，符合常理。综上，因三朋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由上诉人徐州三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