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安喆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会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3MA35Y1PH3X，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庄口镇洛口村**。法定代表人：刘建兵，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文，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贵，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无锡市菁泉冷弯型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632660104，，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钱桥镇西漳村法定代表人：凌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安喆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会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菁泉冷弯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单价并非货物的实际单价，且发票所反映的供货情况与双方供货单上的供货情况严重不符，是为了凑出总价而编造的；一审只采纳有利于菁泉公司的发票中记载的单价，却不考虑发票中载明的数量和总价，明显不公。2．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和菁泉公司提供的发票，可以反映出双方计价方式是按瓦计算的，由于菁泉公司未按要求提供配套的配件，导致上诉人实际无法安装，剩余大量货物无法使用，应由菁泉公司拉回，并抵扣相应价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只是对货物数量以及是否配套有异议。上诉人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相关货物当时的市场行情和计价方式，计算出货物总价款为1746669.321元。菁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对货物数量一致确认，增值税发票已载明单价，上诉人对发票进行认证，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货物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且未向被上诉提出过退货要求。菁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安喆公司支付货款183680.41元及利息（以183680.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安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菁泉公司返还货款430036.459元；2．菁泉公司承担公证费5000元；3．要求退回剩余货款（价值276705.78元），退货运费由菁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菁泉公司与安喆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由菁泉公司向安喆公司供应横梁、拉杆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菁泉公司为证明其供货数量向一审法院提供发货单8份，经核算送货单所载货物名称及数量为：规格为41*62*2.5*6000的横梁合计3170根、规格为41*62*2.5*5300的横梁合计4733根、后拉杆1714根、斜支撑10166根、后立柱4360根、斜梁5188根、横梁连接件9090个、三角连接件28040个、M12*70的外六角4320个、M12平垫8000个、M12螺母29700个、M10*30的内六角129900个、M10螺母24800个、M10*8塑翼螺母36000个、M8*45的内六角69360个、M8弹垫149760个、M8*6塑翼螺母57600个、中压85300个。菁泉公司提供2017年6月17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7份，合计金额为1746669.321元，案涉发票安喆公司均已收到并进行认证。其中载明：规格为41*52*2*1140的后立柱单价为25.66元；规格为41*52*2*3000的斜梁单价为49.12元；规格为41*41*2*1140的斜支撑单价为16.18元；规格为41*62*2.5*6000的横梁单价为135.2元；横梁连接件单价为4.5元；三角连接件单价为5元；边压块单价为1.3元；中压块单价为1.3元；M12*7外六角（套）单价为1.4元；规格为41*62*2.5*5300的横梁单价为119.45元；规格为41*41*2*3000后拉杆单价为42.58元；M10*30内六角（套）单价为1元；M8*45内六角（套）单价为1.2元；预埋螺栓单价为3.8元。安喆公司对于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内容及数量没有异议，对于货物单价有异议，并认为开票总金额即为货物实际金额。安喆公司为证明菁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经公证处进行公证的现场物品清点情况表及照片。菁泉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产品已经实际交付三年之久，且安喆公司除菁泉公司外存在其他供货商，无法证明公证书内载明的货物系菁泉公司所供货物。一审法院对菁泉公司所供货物金额以及菁泉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货物数量均认可以送货单中载明的数量为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货物单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菁泉公司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向安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安喆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且将案涉发票进行认证，故应当以发票所载明的货物单价作为确认货物单价的依据。因此，经核算：规格为41*62*2.5*6000的横梁为135.2元/根*3170根=428584元、规格为41*62*2.5*5300的横梁为119.45元/根*4733根=565356.85元、后拉杆42.58元/根*1714根=72982.12元、斜支撑16.18元/根*10166根=164485.88元、后立柱25.66元/根*4360根=111877.6元、斜梁49.12元/根*5188根=254834.56元、横梁连接件4.5元/个*9090个=40905元、三角连接件5元/个*28040个=140200元、中压1.3元/个*85300个=110890元，以上合计1890116.01元。另外，根据菁泉公司陈述，关于外六角、M10*30内六角、M8*45内六角应与平垫、螺母、弹垫等配套，发票载明的单价系按套计算的单价，因此核算金额为：外六角+平垫+M12螺母为1.4元/套*4320套=6048元、M10*30的内六角+M10螺母+M10*8塑翼螺母为1元/套*36000套=36000元、M8*45的内六角+M8弹垫+M8*6塑翼螺母为1.2元/套*57600套=69120元，合计为111168元，其余未成套的内六角、平垫、螺母等因菁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单价，故无法证明其实际金额，因此，菁泉公司供货金额为1890116.01元+111168元=2001284.01元。另，安喆公司仅提供目前现场照片及货物清单，无法证明其上货物系菁泉公司提供，也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送货单，案涉货物于2017年即已经交付给安喆公司，安喆公司未能举证在质量异议期内向菁泉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故对其提出的质量问题抗辩，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送货单、付款记录、增值税发票、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该案中，菁泉公司向安喆公司提供货物，并提供送货单，安喆公司亦接收了货物，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内容及数量，结合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单价，经核算，菁泉公司供货金额为2001284.01元，安喆公司已支付货款1900000元，尚欠101284.01元，应予支付，并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安喆公司主张菁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菁泉公司货款101284.01元；二、驳回菁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4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6594元，由菁泉公司负担2958元，由安喆公司负担363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913元，由安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菁泉公司所供货物单价如何确定？菁泉公司是否应返还相关配件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安喆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按瓦计算单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菁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价格，安喆公司予以认证，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根据发票所载明的单价作为确定涉案货物单价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安喆公司称菁泉公司提供的相关配件不配套，菁泉公司应返还相关配件货款的主张，安喆公司所提供公证书上的现场照片及货物清单，并不能证明所涉货物系菁泉公司提供，安喆公司也未提供证明其向菁泉公司提出过配件不配套的充分证据，故一审驳回安喆公司反诉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安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上诉人湖南安喆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会昌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圣斌审判员  刘 芸审判员  顾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