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北170号。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清算组，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萍，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梦逸因与被上诉人王忠胜、王丹、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梦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2020)鲁100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支持毕梦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忠胜、王丹的行为，不仅违法，还给宝陆公司及股东造成损失；本案不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20条、第147条、第149条的规定，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三章第62条的相关规定。具体如下：1.民法总则相关条款规定了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本案中，王丹作为当时宝陆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伙同其父亲王忠胜(宝陆公司实际股东之一)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辞退了宝陆公司当时全部15名员工，被辞退员工集体索赔，给宝陆公司造成直接损失三十余万元。显然，王忠胜、王丹作为宝陆公司当时实际管理者的上述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并且已经违法。因为即便其行为按一审的逻辑认为是迫于所谓的宝陆公司现实情况的无奈之举，那么解除劳动合同也完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按正常程序办理，即便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处理相关事宜，也没有任何必要进行“违法”操作来行使其职务行为。这样的违法操作，完全是王忠胜、王丹父子为了达到其不可告人目的的恶意行为，是其对法律法规极其不尊重的表现，是其对宝陆公司和股东极其不负责任的举动，是故意侵害被辞退员工权益的报复行为。2.一审判决认为2016年底王忠胜父子没有履行承诺春节前发放员工工资是由于毕梦逸不同意造成的，完全是颠倒黑白毫无依据的判定；认定王茂军等人不服从管理，也毫无证据证明；并且其认定王忠胜、王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避免了公司更大的损失”，基于混乱的逻辑，做出荒唐的结论。既然公司无力承担员工费用，那么8个月后另行聘用部分员工“保证了公司正常运转”，明显自相矛盾。按这样的逻辑，后来聘用了新的员工，就会给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在此种情况下，解除部分员工劳动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这15名员工是当时宝陆公司登记注册的全部员工，不是部分员工；一审判决认定“8月以后，公司又招聘了部分员工，保障了公司的正常运转”是严重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因为辞退15名员工发生在2月份，聘用员工是8月份，显然在2月至8月期间，王忠胜、王丹明显放弃了对公司所谓勤勉、忠诚的管理义务，不可能又在8月保证了公司的“正常”运转，一审判决也明确说明自2016年至今宝陆公司内部已经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股东之间已经没有协调机制，根本不可能有所谓“正常的运转”。2014年9月18日合作经营公司协议约定，公司所有费用支出必须是两个股东签字才可记账，总经理必须是双方同意聘用等。在这样的约定下，在经法院判决毕梦逸控制了宝陆公司全部公章印鉴、恢复了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做出王忠胜、王丹能在2017年8月份之后“聘用了部分员工”、“保证了公司的正常运转”的结论。显然，一审判决错乱认定事实，颠倒是非，偏袒王忠胜、王丹，应予纠正。4.一审判决认定王忠胜、王丹解除15名员工仅为“程序违法”“但避免了公司更大损失”逻辑错误。违法就应该为其违法行为承担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理应纠正。王忠胜、王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毕梦逸的上诉请求。1.经宝陆公司股东会决议，宝陆公司经营管理权由股东毕梦逸交给股东王忠胜，股东会决议指定王丹为法定代表人。股东王忠胜基于股东会决议取得宝陆公司经营管理权合法有效，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未损害任何公司利益。2.王丹是宝陆公司股东会决议指定的法定代表人，有权行使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职权，没有违反任何法定义务，亦不存在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3.解除劳动合同是为了宝陆公司的利益和发展，宝陆公司并未因此产生合法利益受损情形。宝陆公司述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毕梦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忠胜、王丹向宝陆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员工造成的损失337844.22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执行总额404350.22元减去工资66506元的余额)；2.向宝陆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赔偿到位之日，以上述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陆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毕梦逸，股东毕梦逸、王忠胜，各持公司50%股份。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宝陆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五项第一款规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做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2015年10月28日，宝陆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和承担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及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公司聘任李亚男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毕梦逸及公司原有财务负责人将截至2015年10月30日前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整理齐全装订成册后移交给李亚男或其指定的人员……。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及员工参加的会议，会议议题为：交接班子，任命宝陆集团(未在工商注册登记)总经理。会议决议，根据股东会精神，毕梦逸辞去宝陆集团总经理一职，由股东王忠胜全面接管经营管理，因王忠胜另有要职，由王忠胜提议，王丹为宝陆集团法人代表，李亚男为宝陆集团总经理。2016年7月8日，宝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登记为王丹。2017年11月22日，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恢复为毕梦逸。2017年2月24日，宝陆公司向毕可明等15名员工以特快专递邮寄的方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公司现有房地产项目已经基本开发完成，公司原有人员过多，使得公司负担过重，需精简人员，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7年2月28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15名员工向威海市文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提出确认解除合同非法及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申请。经审理，威海市文登区劳动人事仲裁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7）第1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认定：15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宝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宝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以“公司现有房地产项目已经基本开发完成，公司原有人员过多，使得公司负担过重，需精简人员”为由决定自2017年2月28日解除15名申请人劳动合同，宝陆公司的行为应属裁减人员，因宝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人员数量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理应按照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程序操作，但宝陆公司裁减人员时并未依法操作，宝陆公司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宝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15名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工资。最终裁决：宝陆公司支付15名员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9848.99元、工资66506元，合计396354.99元。根据一审法院（2017）鲁1003执1845号执行通知书，宝陆公司已经支付15名员工赔偿金、滞纳金和执行费共计337844.22元（含利息及罚息2150.23元、执行费5845元）。2017年8月以后，宝陆公司又招聘员工16-19人，主要从事物业、电梯、消防、水电、机房、保洁、保安、财务、办公室等岗位工作。2018年7月3日，宝陆公司股东毕梦逸请求监事王茂军代表起诉王丹、王忠胜，要求二人赔偿因非法解除全体员工劳动关系给宝陆地产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018年8月6日，宝陆公司就该事实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判决王丹赔偿宝陆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37844.22元，驳回宝陆公司对王忠胜的诉讼请求。王丹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造成公司损失的范围以及实施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主体，该行为与宝陆公司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查明，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重审中，因宝陆公司未按时补交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诉处理。2019年9月26日，毕梦逸又就该事实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以本案具备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条件，毕梦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为由驳回起诉。毕梦逸对王忠胜、王丹损害公司利益的主张举证如下：1.执行通知书一份，证实宝陆公司承担并支付了赔偿员工的损失337844.22元。2.威文劳人仲案字(2017)第10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实解除15名员工劳动合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并应为此承担赔偿的责任。3.请求监事起诉书一份，证实毕梦逸履行了相关的法律程序。4.关于提起本案的理由说明一份，证实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5.王丹、王忠胜加盖公章以快递方式发给15名员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实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策者和执行人是王忠胜和王丹，其应该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赔偿后果，该证据在案件威文劳人仲案字(2017)第103号中已提交。王忠胜、王丹对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毕梦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房产拍卖款由人民法院划扣给员工等人依法解决了劳动争议纠纷。对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裁决书的裁决结果并不能证实王忠胜、王丹做出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宝陆公司长期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本身也是一种违法行为，该仲裁裁决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后果与宝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后果均系违法，所以不能以劳动仲裁裁决的结果简单的认定王忠胜、王丹存在损害行为，造成损害后果，且该劳动仲裁裁决只处理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规的调整。请求监事起诉书因该份证据内容不完整且该份证据的内容直接影响到本案法庭应否审理，在内容不齐全的情况下，毕梦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且毕梦逸在该份材料中请求监事代表公司起诉，监事未明确表示同意起诉，证实毕梦逸没有权利起诉本案。对提起本案的理由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毕梦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无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以股东名义提起的诉讼均被法院予以驳回，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不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没有看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质证。宝陆公司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5以没有看到相关材料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王忠胜、王丹提交如下证据：1.(2019)鲁10民终563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1003民初4129号、548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属于重复诉讼。2.35号和103号仲裁裁决案的卷宗材料，卷宗中9-11月份未发工资汇总明细表显示毕梦逸、王忠胜、王丹在劳动部门作出同意2016年春节前支付工资，毕梦逸签字并书写了“但处置资产需经股东会同意”的内容，证实王忠胜、王丹在解决员工工资过程中没有违反公司章程和股东的约定，而是积极的与员工、劳动部门进行沟通，寻找解决途径，在仲裁中依法参与诉讼，仲裁结果系依法认定，王忠胜没有怠于履行公司股东的相关义务。3.视频光盘及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以及由王忠利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书各一份，证实2017年1月16日(阴历的腊月十九)，王忠胜与监事王茂军、部分职工到劳动维权中心协调解决职工工资问题，王忠胜请求王茂军发挥监事作用，督促毕梦逸签字同意出售房产解决工资问题，毕梦逸不同意，监事未能发挥作用。4.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一份以及会议纪要两份，证实2016年11月5日王丹召开会议，要求将2016年冬季应收业主暖气费和酒店承包金返还给宝陆公司，这两项费用由毕梦逸实际收取并拒绝返还公司，造成了宝陆公司经营困难缺乏资金。5.泉盈酒店支付资金流向明细表，证实2016年2月份之前毕梦逸以妻子毕燕燕的银行卡收取了100万承包金以及酒店支付的承包费等。上述的相关事实可以证实，在宝陆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之后，毕梦逸设置了种种障碍，妨害了公司的正常经营。6.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实该公司的股东为毕燕燕、毕可燕、毕家宇、姬翔、毕梦逸，这些人均系毕梦逸的近亲属，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至目前为止仍然以各种理由强行收取酒店承包金。在宝陆公司公司已经进入清算阶段，毕梦逸仍控制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收取酒店承包金的行为严重侵害宝陆公司合法权益，毕梦逸连续的违法行为造成宝陆公司资金问题数年不能解决，说明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的在客观原因是股东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王忠胜、王丹单方的行为所导致。毕梦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论什么原因造成不能发放工资都不能成为王忠胜、王丹做出违法行为的理由。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录音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获得，不能作为证据，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质证。宝陆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审查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毕梦逸于2019年9月26日就本案事实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该案具备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条件，毕梦逸为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2020年8月23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散宝陆公司，因此毕梦逸作为宝陆公司股东有权提起诉讼。王忠胜、王丹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毕梦逸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丹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解除15名员工劳动合同系违法行为，但当时宝陆公司两名股东毕梦逸、王忠胜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管理陷入僵局。2016年公司拖欠员工三个月的工资无力支付，导致员工集体上访，对此，王丹及时向毕梦逸、王忠胜两名股东汇报，并与员工及劳动部门沟通。在劳动部门的协调下，两名股东均表示要在2017年春节前发放工人工资，但由于毕梦逸不同意出售楼房筹集资金，员工工资问题无法解决，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另一方面，孙燕波、王茂军、刘承华、王建华等部分员工因种种原因不服从管理，使本已混乱的公司管理更加雪上加霜。在此情况下，解除部分员工劳动合同，以降低公司运营成本，理顺公司管理秩序，属于公司不得已的、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宝陆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五项第一款规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做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但事实上，宝陆公司当时已经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议等正当途径解除公司相关问题，在此情况下，解除15名员工劳动合同虽然程序违法，但避免了公司更大的损失，不应完全归责于王忠胜、王丹。在2017年8月以后，公司又招聘了部分员工，从事小区物业、保安、保洁、消防、电梯、财务等岗位工作，保障了公司的正常运转。因此，毕梦逸关于王忠胜、王丹没有对公司尽到忠实和勤勉义务，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辞退宝陆公司全体员工，完全放弃了对公司的管理，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毕梦逸要求王忠胜、王丹向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员工造成的损失337844.22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8元，减半收取计3184元，由毕梦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是一种侵权责任，应首先审查行为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只有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时，才会导致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宝陆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不需要股东会作出决议，故不存在王忠胜滥用股东权利的问题，毕梦逸主张王忠胜损害公司利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丹作为宝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宝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员工集体上访，且股东无法就如何支付拖欠工人工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基于宝陆公司最佳利益，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商业判断行为。该行为并非为其个人获利而实施的利益冲突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忠实、勤勉义务，不存在损害宝陆公司的利益的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所述，毕梦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4元，由上诉人毕梦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