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亚，女，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平，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凤凰北路41号永愉花园酒店二楼、三楼自编401、428房。负责人：何艳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亚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黄亚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亚一审诉讼请求：一、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共同向黄亚赔偿36824元；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元；二、驳回原告黄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1元，由原告黄亚负担67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50元。判后，上诉人黄亚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2、判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共同赔偿黄亚损失3482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亚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全面客观审查核实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是否将商业保险条款送达给黄亚及是否就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向黄亚进行解释和说明。1、客观事实。黄亚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黄亚在向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只给了黄亚交强险的保单和标识，及商业险保单(无条款)，而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保险保单均无条款，只有一页纸，即黄亚提供的证据一，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根本就没有将商业保险条款送达给黄亚，更没有向黄亚就责任免除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黄亚第一次收到商业保险条款是在起诉之后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提交答辩证据送达黄亚之时，而且该商业保险条款上也没有黄亚的签名和写日期。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里面的“投保人声明”也是格式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千篇一律，事实上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并没有用行动执行送达和说明义务，没有提供商业保险条款送达黄亚签收的行为、也没有将责任免除条款向黄亚说明的行为，一审法院应当审查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能否提供黄亚签收商业保险条款的签名和日期的交接凭证、能否提供已向黄亚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如说明笔录或者录音录像等行为凭证或者记录，因为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其与客户、投保人、被保险人发生交接资料或履行法定义务行为时，应当做好相应的登记或记录，否则是违法违规经营行为。2、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没有将商业保险条款送达给黄亚，没有就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黄亚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且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里面的“投保人声明”也是格式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不能用格式条款替代其依法应当履行的送达商业保险条款和说明责任免除条款的行为义务。故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和电子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格式条款对黄亚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已经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黄亚承担由其行为导致的相应不利后果”，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客观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承认其已经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了定损。黄亚提供的两份定损报告证据均是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定损和出具的，上面有定损人的姓名和电话，在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全面客观地查清事实，向定损人核实事实，或者要求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提供定损报告，查明真相。上述两份定损报告均有另外特别约定“1．以甲乙丙三方协商，完全同意按甲方(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核定的价格修理……2．乙方(黄亚)按甲方核定项目保质保量修理，且履行甲方核定的修理及换件项目。如有违背，甲方(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有权向乙方(黄亚)追回价格差额”，根据上述约定黄亚已按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核定项目保质保量修理履约了，故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应当向黄亚履行理赔义务。黄亚提供的两份定损报告里的上述约定属于“其他保险凭证”的内容，属于保险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没进行全面客观审查核实为认定事实错误。黄亚的车辆粤wvP981和被碰到的车辆粤Ａ×××××，均是宝马品牌的高端车辆，维修费合共3.6万元许，说明碰撞是轻微的，且没造成人身伤亡，双方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没造成扩大损失，黄亚是基于凌晨4点多拨打保险公司电话会打扰查勘定损人员休息的考虑，而非基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目的，才在4小时后履行通知保险公司义务，不超出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答辩时才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里48小时或24小时内通知的约定，上述事实没违反法律规定，也没违反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答辩才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里“未依法采取措施”的约定。2、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没全面、客观审查核实上述两份定损报告及里面的三方约定内容，没全面客观审查核实事故的细节和真相，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及第三款规定，黄亚符合上述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在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答辩时才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里48小时内通知约定之内，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拒赔通知书上的根据：“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根据至少表述两个意思内容：一是依法可以不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是允许的，二是依法应采取措施而未采取措施是不允许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有三款规定，第一款是依法应采取措施不得离开现场情形的规定，第二款是依法可以不采取措施离开现场情形的规定，第三款是依法应当不采取措施而离开现场情形的规定，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的拒赔根据符合上述第一款之规定，但不符合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黄亚离开现场是符合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拒赔通知书上的理由：“经核查，本案驾驶员黄亚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该理由至少表达三个意思内容：一是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已经全面核实调查清楚了所有事实，不存在其他情形了；二是本案的驾驶员是黄亚，不存在其他驾驶员了；三是黄亚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不管依法可离开还是依法不可离开，不管发生事故后多少秒钟内离开。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的拒赔理由和上述拒赔根据不能一一对应，不具有适用性。何为及时：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答辩时才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约定，在48小时内或者24小时内履行通知义务都是及时。一审法院认为黄亚在4小时后履行通知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及时”，一审法院认为“但黄亚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也没有通知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进行勘察，”黄亚不是在所谓的保险合同约定的24小时内通知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吗?一审法院认为“而且在离开事故现场后也未作出合理解释”，黄亚不是说了考虑到凌晨4点会打扰勘察定损人员的休息吗?勘察定损人员在凌晨4点外出勘察与在办公室休息是有区别的，符合常情常理。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偏袒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保险单由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盖章，但已注明保险人为被告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可见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才是保险合同相对方……”，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没有作出拒赔的权限，故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不具有完全独立的主体资格。虽然保险合同是黄亚与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签订，但是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没有拒赔的权限，故其上级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才是合格主体，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不具拒赔权利，故不是独立人格的法人，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共同向黄亚承担理赔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黄亚存在多项违法违规以及不合常理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亚、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花都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可免除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一，虽然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涉案保险单纸质版和电子保单均特别提示了投保人需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部分，且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均为醒目黑体字，所以被上诉人已基本尽到了向上诉人提醒注意责任免除条款的义务，上诉人仅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为由而主张其无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免责条款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上诉人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有上诉人签收，签收内容包括了保险条款；其次，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中也提到合同内容包括保险条款，并提示上诉人认真阅读保险条款，故上诉人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上诉人对在发生碰撞事故后离开现场并直至几个小时后才向被上诉人报案的事实是确认的，而在此情况下，确实可能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查清保险事故有关情况，故被上诉人依照相应免责条款请求免除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准许。上诉人仅以不愿打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休息为由解释其离开现场且不及时报案的原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黄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本件记员周文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