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圣美达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埭镇洁城路288号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95292686D。 法定代表人：夏士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娣，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伟为与被上诉人平湖市圣美达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达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伟、被上诉人圣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士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娣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4137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说理不符合生活常识和商业逻辑。一、涉诉产品质量不合格，本身就属于欺诈。一审认为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举证产品是否符合淋浴房行业标准，一审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并支持退货退款。既然产品质量不合格，根据《产品质量法》第12、13、32、39条的规定，不合格的产品禁止销售，故被上诉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故意误导消费者，构成欺诈。二、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告在其淋浴房宣传、介绍页面虽有‘汽车级安全玻璃’、‘采用和汽车玻璃挡风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航空铝材’等宣传、广告语，但也有明确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检验报告，表明其玻璃为建筑用钢化玻璃及淋浴房质量标准，因此不能认定被告有欺诈的故意及行为”。但被上诉人在交易快照第1页承诺“如实描述”、“正品保证”，即商家关于商品材质成分等所有描述都是真实的，没有夸大、虚假。交易快照第10、14页可见“汽车级安全玻璃3C认证”、“采用和汽车玻璃挡风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航空铝材”等宣传广告语，用粗大的红色字体进行强化宣传。而交易快照第21页《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检验报告》三项证书被压缩成火柴盒大小，根本无法知晓详细内容，不能表明涉案产品符合“建筑用钢化玻璃”及“淋浴房质量标准”。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上述三项证书作为证据，没有给上诉人至少15天的质证准备时间，上诉人庭后书面提交了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书不具有点击小图看大图的功能。被上诉人是否在网络购物合同成立前就告知了该三项证书的详细内容，是本案是否构成欺诈的关键事实。一审对该重要事实未予关注显然错误，该三份证书的内容不应予以采信。相反，从上诉人提交的旺旺聊天记录（第125-136页）可知，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提供该三项证书的详细图；并误导消费者宣称“ISO证书已经包含质检报告和3C”。“交易快照”第15页载明的“汽车级安全玻璃3C认证”应理解成玻璃是汽车级安全玻璃并具有汽车级安全相关的3C认证，一审理解有误。三、一审认定的事实缺乏生活常识和逻辑。网络售卖淋浴房的商家很多，销售者只有强调卖点，才引诱消费者购买，而淋浴房国家标准QB2584-2007，建筑级钢化玻璃国家标准GB15763.2-2005，框架铝合金型材国家标准GB5237.1-2004均是淋浴房的最低质量要求，一般商家都不会宣传自己的产品仅符合最低质量标准。被上诉人提交其他商家的宣传截图，也可反映出宣传淋浴房玻璃的质量和安全等级到汽车级安全玻璃(3C认证)是淋浴房行业常见的竞争手段。被上诉人自行将产品质量标准提升到汽车级安全玻璃、航空铝材的高标准是行业竞争的需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所宣传的产品符合“汽车级安全玻璃3C认证”、“航空铝材”质量标准。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达到其宣传的质量标准，并当庭自认是普通钢化玻璃(建筑级)、普通铝合金型材(建筑级)，通过虚假宣传误导引诱消费者购买，属于欺诈行为。即使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了产品符合“建筑用钢化玻璃”和“淋浴房质量标准”，但也宣传了其产品达到汽车级安全玻璃标准。涉案产品同时符合上述两个标准并不产生矛盾。四、被上诉人证据造假。一审对《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检验报告》三项证书予以认定，但该三项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在网络购物中，消费者没有专业知识，无法实际接触到实体淋浴房，只能根据产品宣传判断产品的质量、安全性和性能，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有证书比没有证书好，证书多比证书少好。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三项证书均不是有效证据，欺骗了消费者对权威机构证书的信任，误导引诱上诉人购买，欺诈消费者。五、涉案产品系假冒商标的商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商标授权委托加工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商标持有人没有授权案外人嘉兴市圣路易斯洁具有限公司进行销售活动，但发票、物流单据、合格证、保修卡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是案外人嘉兴市圣路易斯洁具有限公司销售的，被上诉人采购了非法销售渠道的商品卖给上诉人，违反了《商标法》第57条的规定，涉案产品是假冒商标商品。被上诉人隐瞒假冒商标商品的事实，构成欺诈。六、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该条款所涉的惩罚性赔偿指违约赔偿性惩罚，对于违约行为应当采用一般的举证责任，而不能当然的适用推定过错制度。”一审认定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由被上诉人举证，是否欺诈由上诉人举证，对此上诉人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即可依法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虽有“汽车级安全玻璃”、“采用和汽车玻璃挡风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航空铝材”的宣传、广告语，但上诉人“应尽到一个理性的普通人的审慎的注意义务，而不可能仅根据销售者的盖然陈述或宣传、广告语中的个别词语、语句就贸然作出购买的意思”，该认定不当。上述表述应认定为淋浴房网络购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明确的陈述，宣传、广告属于要约邀请，本案应是要约。“交易快照”是买卖双方发生交易的凭证，《电子商务法》第31、49、62条确立了“交易快照”是网络购物原始合同(电子合同)的法律地位。“汽车级安全玻璃3C认证”、“航空铝材”是两项有关产品质量要求的合同条款，涉案产品不符合该质量约定，构成违约，应适用违约惩罚性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圣美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对违约责任的举证责任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则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而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一审中同意鉴定，未缴纳鉴定费的原因在于鉴定费高达5万元以上，鉴定费用过高，而本案诉讼标的较低，出于经济的考虑没有选择鉴定，但未作鉴定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三、被上诉人的宣传是符合产品的实际质量情况的。宣传语的表达有相关的认证证书、检测报告予以证明，产品质量符合规定。被上诉人的表述也没有使上诉人陷入错误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购买之前也对同类产品进行比对、挑选，向上诉人的客服多次询问后才购买，并非只因宣传语而贸然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四、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并非假冒商标的产品。嘉兴市圣路易斯洁具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经过授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假冒、欺诈的行为。综上，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款13792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41376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淘宝网天猫商城开设缘绿卫浴旗舰店销售缘绿整体玻璃淋浴房等。2019年9月，原告经与缘绿卫浴旗舰店多次协商，最终双方交易型号为Ａ5的整体淋浴房四套。原告已支付货款13792元，被告已将Ａ5整体淋浴房四套交付至原告指定的收货人及收货地点（收货人：林晚玉，收货地址：诸暨××）。2019年10月13日，原告向缘绿卫浴旗舰店反映其中一套淋浴房玻璃碎裂，并提交图片。此后，双方交涉未果。原告陈述，其收到上述Ａ5整体淋浴房四套后，未在七日要求无理由退货，对所涉玻璃已碎一块的淋浴房，未要求退换、修理等，该四套淋浴房均在原告处，未安装使用。一审庭审中被告愿意对案涉淋浴房玻璃等质量进行评估，但庭后被告不同意评估。为查明案情，分清是非责任，该院依照职权对案涉淋浴房其中一套的玻璃碎裂的原因及案涉四套淋浴房的质量予以鉴定，并暂定由被告预付鉴定费。被告拒绝预付鉴定费，鉴定机构已退回，不予鉴定。该院已告知被告，《中华人民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耐用商品和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瑕疵，突破“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规定了举证责任倒置，加重了经营者的举证责任。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原告已初步举证的情况下，经营者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商品没有质量问题，或者损害是由于消费者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该院已告知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如不举证，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已对原告释明，举证责任，是指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收集、提供证据的义务，并有运用该证据证明主张的案件事实成立或有利于自己的主张的责任，否则将承担其主张不能成立的危险。在民事诉讼中，消费者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到法院起诉要求经营者承担赔偿等民事责任时，消费者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不申请对案涉四套淋浴房的质量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2584-2007淋浴房）规定了淋浴房的定义、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等，其中条款中明确淋浴房玻璃为建筑用安全玻璃之钢化玻璃及铝合金型材为铝合金建筑型材等，采用的钢化玻璃应符合GB15763.2-2005的规定，并通过3C认证的安全钢化玻璃，框架铝合金型材应符合GB5237.1-2004的规定。在原告提交向被告购买四套淋浴房及其中一套淋浴房玻璃碎裂图片的初步证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耐用商品和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瑕疵的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被告应对案涉四套淋浴房的质量合格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告交付的淋浴房四套的质量实际上是否合格。该院为查明事实，依照职权对案涉淋浴房的相关质量问题予以鉴定，并暂定由被告预交鉴定费。被告拒绝预付鉴定费，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由被告向原告返还淋浴房四套的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淋浴房四套的货款1379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案涉淋浴房四套现存放于原告处，原告应退回被告淋浴房四套，因退回淋浴房四套所产生的运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虚假宣传，宣传淋浴房框架是航空铝材、玻璃是汽车级安全玻璃及“多重检测、买的放心”，但实际上《3C认证证书》、《ISO证书》、《质量检测报告》等三项证书均和原告购买的产品没有关联性，要求被告赔偿41376元。该院认为，原告提起三倍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基础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该条款所涉的惩罚性赔偿指的是违约赔偿性惩罚。对于违约行为应当采用一般的举证责任，而不能当然的适用推定过错制度。网络消费者需要举证证明网络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并且基于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而购买了商品。该院已向原告告知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不举证，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其淋浴房宣传、介绍页面虽有“汽车级安全玻璃”、“采用和汽车玻璃挡风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航空铝材”等宣传、广告语，但也有明确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检验报告，表明其玻璃为建筑用钢化玻璃及淋浴房质量标准，因此不能认定被告有欺诈的故意及行为。即使被告的部分宣传、广告语可能给消费者带来一定误解，案涉淋浴房系大件商品、耐用商品，作为消费者在挑选、消费过程中，按照交易习惯仔细考量、认真比较，确认无误后才最终作出决策，尽到一个理性的普通人的审慎的注意义务，而不可能仅根据销售者的盖然陈述或宣传、广告语中的个别词语、语句就贸然作出购买的意思。原告作为教师，其消费判断力、常识标准应该不低于理性的普通人。本案中，从交易记录内容来看，原告挑选被告销售的淋浴房为意向购买品，已经过仔细考量、认真比较，且原告除了阅读、了解被告的网上介绍，又向被告的客服进行了长时间、多方面的了解。而关于淋浴房的轻工行业标准、淋浴房玻璃国家标准等，在网上可以轻松搜索到，按原告的认知水平不是难事。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仅凭商品宣传中有“汽车级安全玻璃”、“航空铝材”之语，就使原告对被告的淋浴房产品产生错误的认识而购买了商品。因此该院对原告的主张即“被告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413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湖市圣美达洁具有限公司退回原告杨伟A5淋浴房四套的货款1379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杨伟退回被告平湖市圣美达洁具有限公司A5淋浴房四套，产生的相应运费由被告平湖市圣美达洁具有限公司承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减半收取589.5元，由原告杨伟负担442.5元，由被告平湖市圣美达洁具有限公司负担14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圣美达公司在网络购物页面中使用的宣传是否构成欺诈？上诉人杨伟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即构成欺诈，缺乏法律依据。对于涉案四台淋浴房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鉴定中未缴纳鉴定费，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支持上诉人杨伟提出的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然而，由于淋浴房的玻璃碎裂可能由于多种原因导致，上诉人杨伟也未举证证明系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因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属于欺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杨伟认为涉案产品并未达到被上诉人所宣传的“汽车级安全玻璃”、“采用和汽车玻璃挡风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航空铝材”的质量水平，并对被上诉人在产品介绍页上的三项证书均提出了异议。对此，根据“交易快照”反映的双方当事人交易时的产品介绍页情况看，被上诉人圣美达公司在对产品质量描述时，使用了“汽车级安全玻璃”、“采用和汽车玻璃挡风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等宣传用语，以突出强调淋浴房玻璃的安全性。被上诉人圣美达公司认为“汽车级安全玻璃”的含义为涉案产品使用了与汽车玻璃同种工艺的钢化玻璃，玻璃碎裂后与汽车玻璃一样成小颗粒状，不会损伤人体。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突出其产品使用的钢化玻璃的这一特征，直接使用“汽车级安全玻璃”的描述虽有不严谨之处，但被上诉人在产品介绍页上同时展示了“建筑用安全玻璃”的《3C认证证书》来说明其使用的玻璃符合“建筑用安全玻璃”的质量标准，故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宣传尚不构成欺诈。至于被上诉人在产品介绍页中展示的关于淋浴房质量认证的《ISO证书》、《检测报告》，虽上诉人杨伟对所展示的三份证书的图片大小、《ISO证书》的有效期、《检测报告》的关联性等提出异议，但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述证书系被上诉人伪造，且结合本案情况，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出示了三份证书的证据原件，可以认定上述证书的真实性，故即使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也不能因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宣传存在欺诈行为。至于上诉人杨伟认为涉案产品存在假冒商标的行为，该产品的生产者嘉兴市圣路易斯洁具有限公司取得了相应的商标授权，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圣美达公司对涉案产品使用“汽车级安全玻璃”、“航空铝材”的宣传用语虽存在一定的不严谨、不妥当之处，但其对产品的宣传仍建立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而一般消费者在面临海量的广告宣传信息时，也有一定的鉴别能力，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的广告宣传尚不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消费者的程度，本院对上诉人杨伟主张三倍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上诉人杨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丁敏佳 书 记 员 余建维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