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现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绛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30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再次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日经我院批准逮捕，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二O二O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20）晋0826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左右，被告人贾某某在其微信交友平台公开发布青铜器照片，帮助徐某某（另案处理）出售两件青铜圆瓶。后经该贾的居间介绍，徐某某在北京长安饭店将两件青铜圆瓶以10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山东籍周某（另案处理）,该贾从中获利7000元。经鉴定，该两件青铜圆瓶为莲盖铜壶，春秋时期一级文物。被告人贾某某于2018年12月29日被绛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两个青铜壶照片，主要证实：经被告人贾某某当庭辨认，两个青铜瓶是其居间倒卖的文物。 2.文物临时进境审核登记表，主要证实：一对蟠螭纹铜壶临时进境审核登记。 3.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青铜壶两件，核定名称莲盖铜壶，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 4.辨认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贾某某辨认其供述的徐某的笔录，徐某即徐某某；被告人贾某某辨认周某的笔录；被告人贾某某辨认倒卖给周某的两件青铜瓶；徐某某辨认周某处扣押的两件青铜瓶。 5.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贾某某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6.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20年7月24日，办案民警赴安徽省砀山县唐寨镇政府调取被告人贾某某身份证明，唐寨镇政府因无法证明贾某某身份情况，不予出具相关证明。 7.讯问徐某某的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份左右，我在北京长安大厦酒店内通过贾某、贾某某将两个青铜圆壶卖给一个山东人了。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在北京古玩城C座3楼051号华韵轩我的古玩店里，贾某给我打电话说店里一对青铜圆壶，别人看上了想要购买。贾某问我这两个壶有没有手续。我打电话问了一下郭某，郭某说这两个青铜圆壶可以卖，我就跟贾某约好过几天在北京见。大概过了两三天，贾某给我打电话说买家到北京了，想要看两个青铜圆壶，我让他们到我的古玩店里来看，但是贾某说买家就在我店对面的长安大厦酒店里，让我拿着那两个青铜圆壶到酒店里。我知道贾某是想在中间挣钱，就用两个纸盒子装着青铜圆壶到了长安大厦酒店里，在酒店的一个房间里，我见到了贾某、贾某某，还有山东的两个买家，我把两个青铜壶放下就出去了，让贾某某和贾某在房间里和两个买家谈价格。过了大概几个小时，贾某给我打电话说这两个圆壶多少钱卖，我跟郭某和贾某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以90万价格将这两个青铜圆壶卖出。第二天贾某往我的工商银行卡上转了90万元，我当天又把90万元转给了郭某。两个青铜圆壶的特征是春秋战国时期文物，高约40公分，最大直径约20公分，带盖，壶身上全是花纹，壶口两侧有两个圆环。这两个青铜圆壶是郭某从西安大唐文物回流展上买的。 8.讯问周某的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我从贾某某手里以103万元购买的两个青铜瓶。2015年的时候我喜欢搞收藏，手机微信上有一些古玩交流群，一天一个微信名为“玉铜阁”的加我微信，我通过了，后来知道这个就是贾某某的微信号。大概是2015年秋天的时候，我看见贾某某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对青铜瓶，我就问贾某某他在朋友圈发的是什么东西，他说这是一对战国时期的青铜瓶，是从国外回流的，有进关的回流证书。我看着这一对青铜瓶不错就想要，贾某某就和我约好交易时间和地点，地点是北京长安饭店。过了五六天我从青岛去了北京，到了北京长安饭店的一个房间里，我看见贾某某还有一个陌生人在房间内，贾某某见到我之后就把这一对青铜瓶拿出来让我看看。完后我问贾某某这对青铜瓶卖多少钱，刚开始他开价120万，最后经过我们协商，我103万的价格购买了这对青铜瓶。这对青铜瓶形状和大小一样，瓶子上细下粗，高45公分左右，中间周围最长50多公分，瓶领处有对称的两个兽和两个环，瓶身有两花纹，瓶子带盖，盖是镂空盖，盖上有六个花瓣。我听贾某某说是战国时期的出土文物，贾某某给我说这对青铜瓶是从香港回流的。在宾馆协商好价格后，贾某某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我记得这个银行卡号不是贾某某的，之后我和贾某某一起去了工商银行柜台给那个银行卡号转账了103万。 9.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1日）我和徐某、贾某、田某、“元儿”、小高、张某1、“眼镜夫妇”、周某倒卖过文物。我在徐某、贾某、田某、“元儿”、小高、张某1处见过出土文物，他们让我对文物进行拍照，找买家。“眼镜夫妇”、周某给我的手机微信上发文物照片，让我帮忙找买家，我没有在这三个人跟前见过实物。我只帮徐某、贾某和周某做成一笔文物生意，徐某和贾某给我分了7000元利润。2017年徐某和贾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两个有手续的青铜瓶要以160万元的价格出售，让我帮忙找买家，说完贾某给我手机上发了一张青铜瓶的照片，我将这个青铜瓶转发到我的微信上的一个群里。当时周某就加我为好友，问我这对青铜瓶多少钱，我说自己只是一个中间人，货主出价160万元，而且两个瓶都有手续。对方听后就要青铜瓶手续的照片，我听后让贾某给我发了一张青铜瓶手续的照片，我将手续照片转发给周某，同时贾某把青铜瓶手续的照片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我，周某看到手续照片后就约我到北京看货。贾某、徐某带着两个青铜瓶到北京的长安大厦和我会面，我们在长安大厦的酒店里见到周某和另外一名男子，见面我给双方介绍后，我就离开去另一个房间了。过了几个小时，徐某和贾某告诉我两个青铜瓶已经卖给周某了，说完徐某给我拿了一万元现金，贾某看到后抢走3000元钱，我拿上7000元钱后比较生气，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给他们提供当时邮寄给我的手续。两个青铜瓶一样，圆形，高50公分左右，直径20公分左右，瓶身上有两个圆环，瓶身上全是工艺。 （2019年1月8日）2017年大概三四月份，“张某2”在手机微信上给我发了几张青铜鼎、青铜簋盆、青铜瓶的照片，让我帮他联系买家，我在我手机上的微信群里转发了照片，帮“张某2”找买家；2017年大概三四月份，“眼睛范”在手机微信上给我发了几张青铜鼎、青铜簋盆、提梁卣的照片，让我帮他联系买家，我在我手机的微信群里转发了照片，帮“眼睛范”找买家；年刚过阴历年，贾某给我发了几张一对青铜瓶的照片，让我帮忙联系买家，我在手机微信上帮他找到了一个山东青岛买家周某。当时没过几天,我、贾某、周某就在北京的一个宾馆里交易成功了。 （2020年7月27日）我以前确实是中共党员并且在安徽省砀山县工商局工作，但是2008年左右单位体制改革，我不知道怎么的党关系也没有了，工作职务也没了，我现在还因为这个事情在上访。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某某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文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绛县公安局依法上交。三、依法追缴被告人贾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上诉认为，1、原判量刑太重，希望从轻；2、绛县人民检察院公诉内容有点不清晰；3、我在取得侯审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望查清予以认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意见，1、贾某某不明知是不能买卖的文物，没有犯罪的故意；2、贾某某没有赢利的目的，只是收了点辛苦费，情节极其轻微；3、贾某某在取得侯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了重要线索，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请量刑时予以考虑；4、贾某某本人身患重病，无现实危险性，请对其给予非监禁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其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在量刑时已就其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收益等依法做出了量刑；2、关于其二审期间提供的立功线索，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未能查证落实，故其立功行为不能认定。其上诉和辩护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吉荣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