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万通建筑服务有限服务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新城居委会第四小组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张国庆，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廷华，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上诉人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廷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5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质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庆，被上诉人宋廷华到庭接受询问、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了不公正的判决，该判决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26,628.0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工程先后换了三个管理人，双方无法结算，未对工程量进行核算，故请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请求原审判决，重新做出公正判决，切实维护上诉人方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判令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宋廷华辩称，1．上诉人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我方才是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公司收到270万后，并未将所有的款项支付给我方；3．我方给万通公式支付了270万元的开票税金，单我方只收到2,208,000元，剩余的492,000元万通公司扣留时没有依据的；4．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其实万通公司只干了23,008元的劳务。综上，上诉人万通公司扣留将属于我方的工程款是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92,000元，判令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51,660元（492,000元x6%一12个月x21个月=51,660元，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共计：543,66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国网新疆喀什供电公司职工家属区量供一业项目后将此工程内部分包给原告宋廷华施工。原告宋廷华在施工过程因其个人无资质为了开劳务发票以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并口头约定，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劳务发票，开票金额为270万元，原告宋廷华向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按发票金额的3％支付开票税金，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开票金额的工程款汇入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号，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该协议达成后，原告以转账方式在2018年7月30日到9月20日期间分5次支付给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张国庆转账99,000元发票税金，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20日共收到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270万元工程款（转账回执均备注付宋廷华改造项目材料款）后，2018年8月9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转给原告宋廷华2,208,000元，剩余492,000元至今因劳务费未算清为理由未支付。另查明，2020年12月18日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提供的2018年公司中标的国网新疆喀什供电公司职工家属区两供一业项目是由宋廷华管理及施工，产生的一切责任及资金均由宋廷华负责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承包方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宋廷华诉称492,000元是否有权主张让被告支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约定被告万通公司收涉案工程承包人转发的工程款后收原告支付的3％税金的前提下全额转给原告宋廷华，本案被告于涉案工程承包人前昆公司不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被告万通公司已全额收到原告承诺的99,000元税金，没有理由前昆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492,000元不给退还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有权主张被告退换案外人前昆公司支付给自己的工程款。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租赁费、劳务费等没有进行结算，但本案当中诉请前昆公司支付给宋廷华的工程款，关于宋廷华与他人之间租赁费和劳务费应当另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承担资金利息，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233天；该段时间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5年10月24日更新）为4.35％计息为13,662.09元（492,000元×4.35％÷365天×233天，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30日共逾期404日，该段时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颁布施行的同业拆借利率3.85％计算的利息20,965.93元（492,000元×3.85％÷365天×404天，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两段合计利息34,628.02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宋廷华支付492,000元、利息34,628.02元，合计526,628.0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8.30元（原告宋廷华已缴纳），由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万通公司提交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庆与被上诉人宋廷华之间从2018年7至2018年12月的7张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转账金额为58,000元），拟证明，宋廷华根本没给税金。经质证，宋廷华质证称，该份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笔款项包含2,208,000元里面，故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份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体现上诉人主张的税金问题，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二：证人冯正明出庭作证，其证词内容为“万通公司在莎车县店里公司家属院干了打地坪、砸地坪和接水工作，其他的我不清楚”。经质证，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万通公司在涉案莎车县电力公司家属院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宋廷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阿布都艾尼·牙森出庭作证，其证词内容为“宋廷华承包的涉案莎车县电力公司家属院旧楼改造工程工地上，从2018年8月20日至10月3日干了焊管子、接管子、打地坪和接下水管子等事宜，自己打了3800平米的地坪。进场的时候工地上已经挖好了坑，我接完管子之后宋廷华平整了土地。当时上诉人公司的人也在场，他们干了部分接管子和打了大概800-1000平米的地坪”。经质证，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万通公司在涉案莎车县电力公司家属院接部分管子和打800-1000平米地坪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证人宋帅帅出庭作证，其证词内容为“大概两年前在涉案莎车县电力公司家属院给宋廷华开挖掘机，具体破路面、平戈壁、装建筑垃圾、挖坑、填土等工作干了3个月，当时在涉案工地就有我的一台挖掘机，没有其他机械；还见过上诉人公司的人接管子，还有一台装载机，端隔壁”。经质证，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万通公司在涉案莎车县电力公司家属院接管子和证人具体干了破路面、平戈壁、装建筑垃圾、挖坑、填土等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万通公司在涉案电力公司家属院旧楼改造工程进行部分施工。宋廷华自认万通公司的工程量对应的费用为23,008元。宋廷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自愿放弃涉案款项利息的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宋廷华向万通公司打入270万以及万通公司向宋廷华返还2,208,000元，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某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由取得利益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即通过证明其取得款项有合法依据而否定不当得利的构成。取得利益的一方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强于相对方提交的反证，相对方主张当事人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则应当返回不当得利。本案中万通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和租赁关系，但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法律关系的存在和实际履行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的存在或消灭同样也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廷华自认万通公司在涉案工地施工并工程量对应的费用为23,008元，对此万通公司提出异议并主张称，其施工量相对应的款项为492,000元，但针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故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关于不当得利返还金额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要件：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没有合法根据，包括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根据也包括事后丧失合法根据。就本案而言，万通公司从270万元中返还2,208,000元，剩余492,000元，被上诉人宋廷华承认万通公司的工程量对应费用为23,008元，故此款项应当从492,000元中予以扣除（492,000元-23,008元=468,992元），万通公司向宋廷华返还不当得利金额为468,992元。宋廷华在二审中提出自愿放弃利息的主张，其主张系当事人自己权利的决定，对此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对其利息问题不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瑕疵，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5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宋廷华返还468,9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宋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28元，共计13,684.58元，11,808.1元由莎车万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76.48元由宋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麦提吐尔逊·阿布拉审  判  员  赛依扑拉·阿布都克热木审  判  员   胥           英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古丽其合热·司依提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