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兴旺，男，194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勤，女，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荣云，桐梓县松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显容，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第三人：桐梓县新站镇关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新站镇关仓村。法定代表人：何济江，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温兴旺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勤、梁显容及原审第三人桐梓县新站镇关仓村村民委员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兴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对各自持有的1998年《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四至界址没有异议，相同的界址范围内有上诉人承包的土和被上诉人承包的田。本案争议的是十五块土，并非十五块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土地内种植农作物和栽种柑橘的事实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予以佐证，一审法官也到现场进行了勘察。2013年由于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地中较大的一块，经人民政府确权，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排除妨害，已经执行完毕。被上诉人逐年蚕食越界耕种侵害了温兴旺的土地权益。温兴旺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不存在陈述自相矛盾的情况，是由于证人年老表达能力欠缺。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能认定秦家言沟当门十四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需待权属明确后再行诉讼解决系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果一审认定土地权属不清成立，本案应适用裁定。上诉人对争议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剥夺了上诉人请求行政处理的权利。被上诉人承包的是田，不是土，而争议地是斜坡，根本不可能是田。一审判决结果否定了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梁显容、王守勤辩称，争议地因为集体水堰垮塌后导致没有水源，就不能种田，所有山上的田都只能改为土。上诉人土地证上只有三分地，但却主张被上诉人侵占其15块土地。之前政府确权给温兴旺的土因为被上诉人不懂法律错过了行政复议的时间。桐梓县新站镇关仓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材料。温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显容、王守勤立即停止对温兴旺位于桐梓县地块“秦家言沟当门”十五块土地的侵害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具体为：梁显容、王守勤将秦家言沟当门0.2亩土地中的6棵柑子树移回执行局执行后的位置，并将田大壁挖下来的土贴回土地坡上，见图15-1；梁显容、王守勤将另外十四块土地返还给温兴旺）；2.梁显容、王守勤立即赔偿温兴旺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地块秦家言沟当门承包地内种植玉米损失1567元（5.42年×3.88吨／公顷／15亩×0.52×2149.99元／吨）；3.诉讼费由梁显容、王守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温兴旺承包了桐梓县地名“消坑平”土0.5亩，四至为“东抵担水路、男抵大沟、西抵啟先田角、北抵下路”。1998年土地延包，温兴旺承包了“秦家言沟当门”0.3亩土，四至为东抵路、南抵沟、西抵路、北抵路。王守勤以丈夫秦贵书为户主承包了“自己言沟”1.1亩田，四至为东抵路、南抵沟、西抵路、北抵房子。2015年，双方因秦家言沟约0.2亩土地发生争议，经桐梓县新站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明确“秦家言沟处争议地（上抵温兴旺土，下抵王守勤田壁，左抵大路，右抵大沟，面积约0.2亩）的承包经营权属温兴旺”。王守勤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桐梓县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了上述决定。2016年，温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守勤将种于杨湾组上13棵柑子树搬离，法院判决梁显容、王守勤于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移走栽种于温兴旺承包地内的十三棵柑子树，本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后桐梓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现温兴旺以梁显容、王守勤在法院执行后又将6棵柑子树向温兴旺土方向移动20多厘米，挖塌田大壁土坎，且侵占其另外十四处地块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经释明，温兴旺坚持诉讼，不同意就除秦家言4沟处约0.2亩土外的地块承包经营权申请人民政府处理。诉讼中，证人王某称：其1984年时任关仓村村主任，当时温兴旺的土地证是其填发，温兴旺的是土，王守勤的是田，划分土地是一片一片的划分，没有零散的划分，温兴旺、王守勤争议0.2亩土的事其清楚，其到过柑子树现场，柑子树被移动了约1米。证人陈某称：其女儿系温兴旺兄弟的儿媳，其系王守勤儿子的干爷爷，其1987年至1998年任关仓村主任，温兴旺和王守勤的土地证都是其填发，发证时其未到现场，第二轮承包是按第一轮的图纸划分，没有增减，秦家言沟当门的土地是分散的，具体分散土地的四至不清楚，法院执行局处理柑子树的事其不清楚。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桐梓县新站镇人民政府负责土地确权事务的业务人员以及新站镇关仓村委会主任调查，前者陈述温兴旺与王守勤的十几块争议土地未确权，其二人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四至系以前所填，其搞不清楚；后者陈述温兴旺与王守勤争议的土地很多群众都不清楚，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四至太笼统、模糊，分辨不清楚具体界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梁显容、王守勤是否对温兴旺承包地即秦家言沟处约0.2亩土地存在侵占以及损毁行为；二、梁显容、王守勤是否对温兴旺所述秦家言沟当门十四块土地存在侵占行为。对焦点一，秦家言沟处约0.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温兴旺，无需赘言，但从温兴旺提交的现场照片上看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所得，不能反映王守勤或者梁显容在执行局强制执行后移动过柑子树的事实，且证人王某所述柑子树被移动约1米与温兴旺陈述移动20多厘米，相互矛盾，故温兴旺要求梁显容、王守勤将柑子树移回执行后的位置，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田大壁的问题，经现场勘察，田大壁上方系温兴旺土，下方为王守勤田，并未发现有人工挖掘痕迹，且温兴旺未举证证明梁显容、王守勤挖掘过田大壁，加之今年多雨水，不能排除田大壁自然垮塌的可能，故温兴旺要求梁显容、王守勤恢复田大壁原状，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焦点二，证人陈某称秦家言沟当门的土地系分散且具体四至不清楚，另一审法院向新站镇负责土地确权事务的业务人员以及关仓村委会主任调查，该二人均称温兴旺与王守勤争议的土地未确权，且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土地四至不清楚，加之温兴旺与王守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秦家言沟当门”、“自己言沟”的四至记载过于笼统，另温兴旺所述“其土地证为田，是习惯亩，王守勤土地证是土，为丈量亩，因而争议地承包经营权属其”，因两人的1998年承包经营权证均系陈某填发，存在一人习惯亩、另一人为丈量亩的情况实为罕见，况且陈某作证时称未到过现场，故而温兴旺的主张缺乏说服力，实难采信。据此，本案不能认定温兴旺所述秦家言沟当门十四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温兴旺还是梁显容、王守勤，就该土地使用权的争议问题，温兴旺可向相关主管机关申请确权，待权属明确后再行诉讼解决。至于温兴旺主张的种植玉米损失问题，因温兴旺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存在及大小，且案涉部分土地使用权尚存争议，故对温兴旺的该项请求，难以支持。第三人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兴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元，由温兴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案涉15块土地，除2015年经桐梓县新站镇人民政府决定，确认给温兴旺的秦家言沟约0.2亩土地（上抵温兴旺土，下抵王守勤田壁，左抵大路，右抵大沟，面积约0.2亩）外，其余14块土地未确权。经本院现场查看，温兴旺的秦家言沟约0.2亩土地与王守勤田中间有一段新挖掘的沟渠，王守勤田壁上有明显锄头挖掘的痕迹。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时未见上述沟渠。双方一致认可温兴旺的秦家言沟约0.2亩土地与王守勤田中间以前有沟，温兴旺主张2017年王守勤执行（2017）黔03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移动橘子树到王守勤田后每年都会挖掘沟渠导致原沟渠向温兴旺土方向移动了2米多，2018年王守勤又将执行移动的两棵橘子树移动到温兴旺的秦家言沟约0.2亩土地范围内，温兴旺还主张其余王守勤种植的4株较小的橘子树在其上述土地范围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被确权的14块争议地，双方均依据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张权利，但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至界限表述笼统，经本院现场查看，无法区分争议的14块土地在哪一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双方在二审中一致陈述该14块土地未确权，与一审法院询问乡政府、村委会情况一致。本案的案由虽为物权保护，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质是对上述争议14块土地使用权存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权属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决定，该部分诉讼请求，温兴旺可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待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视情况另行主张民事权利。关于2015年经桐梓县新站镇人民政府决定，确认给温兴旺的秦家言沟约0.2亩土地（上抵温兴旺土，下抵王守勤田壁，左抵大路，右抵大沟，面积约0.2亩），温兴旺主张王守勤、梁显容存在如下侵权行为：1.王守勤在执行（2017）黔03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后又将其中的两棵橘子树移动到温兴旺土内，并另外在温兴旺土内栽种的其余4棵橘子树；2.王守勤挖掘田壁导致现沟渠与原沟渠比较向温兴旺土地移动2米多。关于是否存在执行后移动橘子树的问题，经本院现场查看，温兴旺主张被移动的两棵橘子树与其余橘子树排列规则，比对执行时的照片情况，不存在明显被移动痕迹，故本院对温兴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其余4棵较小的橘子树，首先，温兴旺在一审中主张该4棵橘子树是王守勤执行后移动回去，二审中又主张是新栽种的，前后陈述矛盾。其次，经本院现场查看，该4株橘子树位于田壁以下，而温兴旺的土地下抵田壁，故本院对温兴旺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关于王守勤是否存在挖田壁导致原沟渠向温兴旺土地移动的情况。首先，温兴旺未举证证明梁显容、王守勤挖掘田壁致使其土地边界发生移动。其次，经本院比对（2017）黔03民终1286号民事诉讼中拍摄于2015年时的照片与该案执行时的照片，并未发现田壁存在明显移动的情况。经本院现场查看，虽然王守勤田壁上存在锄印，但王守勤辩称系田壁垮塌其掏沟导致，经本院比对一审双方查看现场时的视频，彼时的确未见明显沟渠，而温兴旺二审中亦陈述该处原来是有沟的，故王守勤挖田壁掏沟符合土地原状。王守勤在以后的耕种中应尽注意义务，防止挖掘过度导致田壁垮塌侵占温兴旺土地。综上所述，温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温兴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张瑛娟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