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平才（曾冒名：任某），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沙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07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任平才因另一盗窃案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被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琼，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朝强，男，1971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沙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07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凯，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07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贵德,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溪县。曾因犯爆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0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朝强、任某（实为任平才）、黄凯、黄贵德犯盗窃罪一案，于2008年4月14日作出（2008）安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朝强、任某、黄凯、黄贵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6月6日作出（2008）泉刑终字第485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因发现被告人任平才的身份信息有误，存在冒用任某的情形，本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审查，后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闽05刑监2号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任平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查明： 200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周朝强、任某分别伙同被告人黄凯、黄贵德及陈定伟、彭刘干（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螺丝刀、剪刀等工具，先后窜到安溪县，采用铁棍撬门入室的手段，作案3起，分别窃走汪某、苏某1、陈某1等人的摩托车、茶叶、手机等财物，价值人民币七万八千八百九十一元。其中，被告人黄凯、黄贵德参与作案1起，价值人民币五万零八百六十一元。被告人周朝强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任某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被告人黄凯违法得款人民币九百元。被告人黄贵德于2007年11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6月8日,被告人周朝强、任某到安溪县，窃走汪某豪爵摩托车一辆,价值人民币六千一百元。后把该车出售给他人,被告人周朝强违法得款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任某违法得款人民币四百元。2、2007年10月5日,被告人周朝强、任某伙同刘伦国（另案处理）到安溪县,窃走苏某1茶叶120斤，价值人民币一万三千五百五十元、豪爵摩托车一辆，价值人民币八千一百元、电磁炉一台，价值人民币二百八十元，共计价值人民币二万一千九百三十元。3、2007年10月12日，被告人周朝强、任某伙同被告人黄凯、黄贵德及彭刘干、陈定伟、刘泽银（均另案处理）到安溪县，窃走陈某1茶叶345.5斤，价值人民币四万九千七百二十一元、明星Ｖ999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一千一百四十元，共计价值人民币五万零八百六十一元。茶叶出售后被告人周朝强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被告人任某违法得款人民币八百元，被告人黄凯违法得款人民币九百元。手机已追缴并由失主领回。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汪某、苏某1、陈某1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0、苏某2、王某证言，归案说明、价格鉴定书、咨询价格表、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领条、协查函、现场照片、案件移送函、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周朝强、任某、黄凯、黄贵德的供述。 一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周朝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任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黄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黄贵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追缴被告人周朝强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任某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二百元、黄凯违法得款人民币九百元，共计人民币三千六百元，返还失主汪某人民币七百元，返还失主陈某1人民币二千九百元。六、责令被告人周朝强、任某共同退赔失主汪某豪爵摩托车一辆折款人民币五千四百元；退赔失主苏某1豪爵摩托车一辆折款人民币八千一百元、电磁炉一台折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元、茶叶120斤折款人民币一万三千五百五十元，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九百三十元；责令被告人周朝强、任某、黄凯、黄贵德共同先予退赔失主陈某1茶叶34⒌5斤折款人民币四万六千八百二十一元。 原二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至10月间上诉人周朝强、任某、黄凯、黄贵德及陈定伟、彭刘干（均另案处理）分别合伙携带螺丝刀、剪刀等工具，先后窜到安溪县，采用铁棍撬门入室的手段，作案3起，分别窃走汪某、苏某1、陈某1等人的摩托车、茶叶、手机等财物，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78891元。其中，上诉人周朝强、任某参与全部作案，上诉人黄凯、黄贵德参与作案1起，价值人民币50861元。上诉人周朝强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任某分得赃款人民币1200元；上诉人黄凯分得赃款人民币900元。上诉人黄贵德于2007年11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上诉人周朝强、任某、黄凯、黄贵德分别合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庭审中，原审上诉人任平才对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罪名、量刑等均不持异议，并承认其真实身份为任平才，但辩称其没有刻意隐瞒犯罪前科及身份情况。 任平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身份证办理错误，被告人任平才并不了解身份错误会导致累犯情节认定等法律知识，并未刻意隐瞒犯罪前科及身份情况。被告人任平才现如实供述其身份情况，请求在认定累犯后对被告人任平才从宽处罚。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生效判决认定的原审上诉人任某系假冒他人身份，其真实身份为任平才；原一审判决认定原审上诉人任平才等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现因原审上诉人任平才冒用他人身份，致未依法认定累犯的法定从重情节，应依法认定并予以改判。 除原审上诉人任平才身份情况外，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任平才与符洪林曾因盗窃罪于2006年8月22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以（2006）晋刑初字第99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06年4月25日起至2006年12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2月刑满释放。2007年11月9日任平才又因本案以其兄任某之名被安溪县公安机关抓获，其未向公安机关交代其曾因盗窃罪被晋江法院判过刑。2008年4月14日安溪县人民法院以任某（初犯）之名，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以上事实，除原审查明采信的证据以外，还有下列经过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两份；任某、任平才的公安人员电子档案；任平才的拘留证；询问证人任某本人的笔录；询问任某的邻居、工友聂洪光和任某老家贵州省毕节地区金沙县源村镇石板村村委会主任罗来利的笔录；讯问嫌犯任平才的笔录；嫌疑人信息登记表；《辨认笔录》以及原生效裁判文书、再审审查的提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证明。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周朝强、任平才、黄凯、黄贵德分别合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上诉人周朝强、黄凯、黄贵德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予以维持。原审上诉人任平才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因任平才隐瞒犯罪前科，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参加原审刑事诉讼活动,导致原判未予认定其为累犯，对其未适用累犯法律适用条款，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泉刑终字第485号刑事裁定。 二、驳回原审上诉人周朝强、黄凯、黄贵德的上诉，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08）安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08）安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 四、原审上诉人任平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 五、追缴被告人周朝强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任平才违法得款人民币一千二百元、黄凯违法得款人民币九百元，共计人民币三千六百元，返还失主汪某人民币七百元，返还失主陈某1人民币二千九百元。 六、责令被告人周朝强、任平才共同退赔失主汪某豪爵摩托车一辆折款人民币五千四百元；退赔失主苏某1豪爵摩托车一辆折款人民币八千一百元、电磁炉一台折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元、茶叶120斤折款人民币一万三千五百五十元，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九百三十元；责令被告人周朝强、任平才、黄凯、黄贵德共同先予退赔失主陈某1茶叶345.5斤折款人民币四万六千八百二十一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七十二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