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2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此子到，男，出生于1984年1月3日，彝族，四川省普格县人，文盲，村民，住四川省普格县。2020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里色，四川恒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此日伍，男，出生于1990年10月20日，彝族，四川省普格县人，文盲，村民，住四川省普格县。2020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1〕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此子到及其辩护人马里色、被告人吉此日伍及其辩护人杨云、翻译人员丰晓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3月27日，吉此子到、吉此日伍、吉此拉那（已死亡）三人在普格海口牧场盗窃了鲁某1、鲁某2、安某放养在飞机山上的毛羊39只，并用川ＷＹ××××小货车将39只毛羊运输到布拖县拖觉镇贩卖，获赃款53000元。经德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39只毛羊价值人民币75075元。案发后，吉此子到、吉此日伍家属已将二人违法所得53000元退还。另查明，吉此日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吉此子到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吉此日伍当庭翻供，撤回对其自首的认定和对其提出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吉此子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此子到的盗窃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本案是吉此拉那主导完成的，吉此子到在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吉此子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退还了全部赃款，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吉此日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事实在法庭上辩解是吉此子到他们买了羊子，让我开车去帮运的，不晓得拉的羊子是他们偷的。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此日伍盗窃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吉此日伍从开始就供述自己拉的羊是偷的，不能以其在法庭上的供述认定其当庭翻供，吉此日伍有自首行为；在整个盗窃过程中，吉此日伍只实施运输赃物的行为，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吉此日伍是初犯，进行了退赔，认罪认罚。请求对吉此日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法庭上宣读、出示的证据，二被告人无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本案被害人陈述其被盗的羊子数量远高于起诉书认定盗窃的39只的数量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意见。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无证据出示。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7日，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与吉此拉那（2020年9月18日死亡）共谋盗窃放养的羊子后，当晚8时许，吉此子到和吉此拉那窜至德昌县××镇××村大火山（又名飞机山）上盗窃了被害人鲁某1、鲁某2、安某放养在此的毛羊39只，随后将盗窃的毛羊在普格县海口牧场处装上由被告人吉此日伍驾驶的川ＷＹ××××小货车后，三人将盗窃的39只毛羊运输到布拖县拖觉镇贩卖，获赃款人民币53000元。经德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39只毛羊价值人民币75075元。案发后，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的家属已将二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3000元退至公安机关，此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三被害人。另查明，被告人吉此日伍于2020年11月9日自行到德昌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方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照片，载明本案现场位于德昌县××镇××村大火山（又名飞机山）处，该中心现场东向为山坡，山坡以东与普格县海口梁子相接。 2.指认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吉此子到指认其参与盗窃驱赶毛羊的位置系在普格县黎安乡海口牧场与德昌县乐跃镇交界竖立有德昌县林业和草原局告示牌处;被告人吉此子到和吉此日伍均指认了海口牧场是其将盗窃的毛羊装车、在布拖县拖觉公路边的火把广场处将盗窃的毛羊驱赶下车；吉此子到还指认销售39只毛羊的位置系在布拖县拖觉公路边的一个三岔口处。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吉此子到于2020年10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吉此日伍于2020年11月9日自行到德昌县公安局投案。 4.被害人鲁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22日晚，在德昌县××镇××村飞机山我们放毛羊的地方，我把鲁某1、安某和我家三家的毛羊全部集中在一起，到23日中午都还在，下午我回跑马家中。3月30日鲁某1去看我们三家的毛羊就不见了，4月1日他又去找没找到，4月2日他就打电话给我和安某说羊子不在了。我总共被盗毛羊51只，我哥鲁某3有3只。我被盗的是群羊，包括一只公羊种羊，一只山羊，全部是白色的。听何某1和申长达说，他们在3月27日晚8点到11点听到母羊和小羊在叫。被盗后我在海口找回10只羊子。被盗的羊子按2020年的价格是7万元左右。毛羊被盗后我又给跑马二社的鲁补哈买了8对（16只），是4500元一对。 5.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30日，我到德昌县××镇××村飞机山鲁某1、安某和我家放毛羊的地方，看到我们三家的毛羊不在了。3月31日、4月1日我在我们放羊子的地方找，但没找到。4月2日我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说3月27日晚9点左右听到毛羊在叫，何某1的狗也在叫，但他害怕就没去看。我们一般两天就去看一次，这次种玉米就隔了七天才去看。我总共被盗128只毛羊，他们两家的不清楚。被盗羊子是群羊，包括三只公羊种羊，其他是母羊和山羊。山羊一岁左右的有70至90斤。我的毛羊黑色的有1只，棕色的有4只，斑马色的有1只，其余都是白色的。我们找毛羊到普格听海口检查站的人说3月27日晚上海口检查站的栏杆被人撬开了。我在海口找回9只羊子。我的羊子被盗后，我又给跑马三社的何某2买了20对（40只）毛羊,是4500元一对。 6.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30日鲁某1、鲁某2和我家放养的毛羊不在了，我们就找毛羊。我在牧场何某1那里睡时，何某1给我说2020年3月27日晚上听到毛羊叫的时间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他们害怕就没出来看。我的毛羊掉了59只，两只母羊是棕色的，其余的都是白色的。我是3月20号左右给鲁某3买买了59只，一对母仔以3850元买的，买了只种羊4000元。我在2020年3月20日将毛羊从乐跃镇跑马村五组赶到飞机山操场放起后就回家了。因怕刚刚买起认不出来，我就用蓝色油漆涂毛羊的头上，全部涂了油漆。后面在普格干河沟找到24只毛羊、海口找到4只毛羊。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7晚8点左右，我和跑马四组的申长达在我放羊的棚里喝酒时听到有三四十只毛羊在叫，从声音上听有大的毛羊和小羊羔，我们以为是山上的狗熊又来咬羊子，不敢出去看，羊叫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远，到晚上11点左右就没有听到毛羊的叫声了。平常没有可疑的人在我们牧场上出现过。 8.证人鲁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6日安某在我家买了59只毛羊。按照彝族的规矩，买来养的就是一仔母一仔母的卖，一仔母不分大小，价格是3850元。他是在我家给了我8万元现金，还差的钱因安某的毛羊被盗就一直没有给我。 9.证人沙马土则日、何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彝族在山上卖毛羊都是一仔母的卖，不分大小。2019年到2020年初，毛羊的价格是4000元左右一对（一条老母羊和一条小羊），2020年8月份价格涨到4500元一对，还可以27元至30元一斤这样卖，两种卖法的价格都差不多。 10.证人神杂尔色的证言、机动车信息表、车辆照片，证实川ＷＹ××××红色解放牌小货车是我的，车钥匙放在家里没有人，我姐夫吉此日伍把钥匙拿去的。他开我车子去偷羊子，我不清楚，是公安局要抓他，他去投案前才晓得的。 11.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申请，证实德昌县公安局将吉此子到、吉此日伍退还其盗窃羊子所得的赃款人民币53000元予以扣押，并将此款发还给被害人鲁某1、安某、鲁某2三人。 12.德价认定[2020]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德昌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本案被告人所盗卖的39只毛羊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5075元。 13.凉公物鉴（死因）[2020]20号鉴定书，证实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9月24日对2020年9月18日发生打斗的吉此拉那（本案另一涉嫌参与盗窃的行为人）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吉此拉那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脾破裂失血死亡。 1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对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供的照片经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进行辨认，二被告人相互间均辨认出对方是和自己、还有吉此拉那共同实施盗窃毛羊的人。 15.被告人吉此子到的供述，供称在2020年4月份前后的一天，我和我堂弟吉此日伍、还有我们叔叔辈吉此巴儿（吉此拉那）三个骑摩托车到海口牧场去耍，看见有100多只的一群羊子在山上放起在，羊群周边没有人，吉此巴儿就说我们三个把羊子偷起去卖，我和吉此日伍就同意了。吉此日伍按吉此巴儿说的就骑摩托车回家去开车拉羊子。到了晚上8点左右，吉此巴儿我们两个就到山上（德昌界）赶毛羊，把羊子赶到海口时，吉此日伍已经把车开到了海口，我和吉此巴儿把毛羊赶上车是凌晨1点过2点钟的样子。我们三个就开车去布拖的拖觉。到拖觉是第二天8、9点，我们把毛羊赶下车，吉此日伍就开车回去，我和吉此巴儿把毛羊赶到一条岔路的树林，在中午12点钟左右，以53000元的价格将39只羊子卖给一名不认识的汉族男子，他是把现金拿给吉此巴儿的。把开支除了，我分了11000元。卖羊子的时候吉此日伍没有在场。当天盗窃羊子时，那群羊子大概是一百多只，我们是把其中一群赶起走了，在赶走的时候随时有掉下的。后面把羊子赶上车后，数了羊子是39只。偷的羊子有黑色的，也有白色的，有大有小，大的一百多斤，小的一二十斤的有三四个，大部分都是五六十斤的。 16.被告人吉此日伍的供述，供称2020年春节后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堂哥吉此子到喊我去海口那边耍，他骑摩托车载着我和吉此家一个叔叔辈男子（名字不清楚）在中午一点左右到达海口，吉此子到和那名吉此家叔叔（吉此拉那）提出到对面山上（德昌地界）去偷羊子，由他俩个去把羊子偷来，叫我回去开我舅子的车来装羊子。之后我就骑摩托车回甘天地乡家中，把我舅子神杂尔色的红色解放牌货车开起，这辆车（车牌里有个215）我有一把钥匙，我偷偷摸摸的在开，神杂尔色不知道。我开车到海口牧场都是晚上两三点了，他们也将羊子赶到海口牧场的路边，在那里将羊子装上车，直接拉到布拖拖觉的交易市场。偷的是毛羊，全部都是白色的，大小都有。装车的时候我看大概是三十多四十只，他俩说是39只。大概第二天中午1点左右，到布拖县××广场附近就把羊子赶下车，后面吉此子到和吉此家那个叔叔在那里卖羊子，我直接就开车回家了。吉此子到回来说这些羊子卖了5万多元，他分了一万多。他俩说要给我钱，但现在我也没拿到。同吉此子到一起的那个吉此家的叔叔（吉此拉那）以前见到过，但不认识，能辨认出这人，后来听说这人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为了非法占有的目的，伙同吉此拉那（案发后已死亡）共同秘密窃取被害人放牧于山上的毛羊，盗窃的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被告人盗窃毛羊的数量认定。二被告人实施盗窃的对象系敞放于山上自然放养的毛羊，本案的三被害人均陈述其在放牧处被盗了的毛羊数量，然而除被害人的陈述外，在本案发生前、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时，三被害人在案发现场处各自放养有多少只毛羊并无证据证实此事实；本案亦因未能追查到向被告人购买赃物的行为人，而无从指证被告人盗窃毛羊的数量情况。囿于在案证据所能证实的事实，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供述其实施盗窃的时间、位置、前后数次稳定交代所窃取毛羊的数量等情形，结合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被告人盗窃毛羊39只、价值75075元人民币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案不能形成区分主从的充分证据。在案证据能充分证实的是本案实施盗窃的行为人除二被告人外，还有在本案发生后已死亡的吉此拉那的参与。对于共同实施的盗窃行为，由谁先提出盗窃毛羊的犯意和安排实施盗窃的行为，被告人吉此子到供述是吉此拉那所为，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被告人吉此日伍则供述是吉此子到和吉此拉那提出去盗窃羊子并安排他回去开车运输盗窃的羊子的。二被告人对此情的供述不一，均缺乏相应证据印证；其次，盗窃财物的目的是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将窃取的财物在布拖销赃，被告人吉此日伍未在场参与，对于赃物卖给谁、获利赃款数额多少、赃款如何分配等事实，在案仅被告人吉此子到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在共同盗窃行为中是谁起主导作用，主从无从区分。而从对盗窃活体毛羊的驱赶、运输至数十公里进行销赃等盗窃行为的实施完成看，二被告人是与吉此拉那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完毕的，各行为人的作用相当。因而，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盗窃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吉此日伍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的行为，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亦由此认定其有自首行为，然而，被告人吉此日伍在法庭审理，分别回答公诉人、辩护人、审判人员的讯问、发问时均称自己驾车拉运的是吉此子到他们买的羊子，不晓得是偷的。而被告人吉此日伍之前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时明确自己知晓并同意实施盗窃毛羊后才去驾车运输赃物的，该供述亦与被告人吉此子到对此的供述相吻合。因被告人吉此日伍在法庭上对足以影响成立盗窃罪的关键事实主观明知的翻供，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之一，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之前对被告人吉此日伍作出的自首认定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深知野外放牧是彝族获取家庭经济收益的来源之一，利用无人看管放养的毛羊，伺机窃取，致三被害人的家庭遭受较大的经济损失，造成严重的后果。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论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吉此子到归案后较能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人吉此日伍能主动投案，认罪。且二被告人归案后至一审期间，能主动退赃、退赔盗窃39只毛羊的折价款和预缴纳罚金，愿意接受附加刑的处罚，有较好的认罪表现，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在法庭上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提出了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的意见。考虑二被告人作案的手段、犯罪后尽力的退赃、退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吉此子到和吉此日伍减轻处罚并对吉此日伍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符合刑法对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应予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规定，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此子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吉此日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三月九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吉此子到、吉此日伍共同退赔人民币22075元给被害人鲁某1、安某、鲁某2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丽萍 审 判 员  耿 健 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