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强，男，汉族，1975年6月17日生，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亮，男，汉族，1979年2月6日生，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关军，男，汉族，1975年3月28日生，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开峰，句容市黄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卞海军，男，汉族，1967年12月18日生，住句容市文昌东路句容市。上诉人张德强、刘海亮与被上诉人王关军、原审被告卞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强、刘海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关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当事人违反规定非法从事石子加工活动，且拒不执行政府指令被强制关停，案涉还款协议实质是王关军利用协议收回违法成本，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正确认定；2.本案当事人的合伙经营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有效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关军辩称：1.案涉合伙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经营内容是从外面采购石头加工成石子，该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协议无效的事由，故该份协议应当认定有效；2.王关军提出退伙后，得到了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了结算，合伙人之间签署了结算凭证，张德强、刘海亮及卞海军在还款协议书上亲笔签名，对王关军出资及退伙后的资金归还作出明确约定，该份还款协议应当有效；3.张德强、刘海亮没有如期履行上述还款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卞海军辩称：同意张德亮和刘海亮的上诉意见。王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德强、刘海亮、卞海军连带给付1115000元及利息（自还款协议约定的履行之日起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分别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令张德强、刘海亮、卞海军连带承担王关军实现债权的所支付的各项费用6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7013元、保全费5000元、诉责险保费2200元及代理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6日，王关军与刘海亮、张德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王关军在合伙组织中占股权比例为45%，刘海亮在合伙组织中占股权比例为35%，张德强20%，三方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三方经过核算，王关军投资400000元，为前期启动资金，刘海亮及张德强利用自身资源暂不投资；如非王关军原因不能正常生产和经营而造成的亏损由刘海亮、张德强按股权比例赔偿给王关军。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该三人在张德强租赁的位于句容市原钜铭自行车厂1号厂房内进行石子加工。因未经审批且无环保手续，句容市华阳街道村镇建设环保服务所于2020年5月20日书面通知刘海亮于2020年5月底前拆除加工设备，清除现场加工原料。王关军、刘海亮、张德强未按通知要求，仍然继续进行矿石加工。2020年6月14日，王关军（甲方）、刘海亮（乙方）、张德强（丙方）、卞海军（乙丙方担保人）四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因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一事，经过三方对账确认后，甲方总计投入1165000元，现三方协商甲方退出合伙事宜，乙方和丙方退还甲方1165000元，乙方和丙方承诺上述款项于2020年6月20日前支付165000元，于2020年7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于2020年8月20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20年9月20日前支付400000元，余款最迟于2020年10月20日前结清；自甲方退出合伙组织之日起，到2020年8月10日止，如遇被政府强制关闭造成的损失，甲方按前期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协议中股权比例承担固定投资及挖机炮头和公关20000元/月的费用损失；上述款项如有一期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按照2%每月计息至实际还款时止，且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一次性支付本息，并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还款协议签订后，卞海军给付王关军50000元。刘海亮将句容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欠付的256067.48元货款转让给王关军，便让王关军以出卖人的名义与句容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补签买卖合同，由王关军开具金额为263749.5元的发票，其中石子款为256067.48元，税额为7682.02元。2020年7月24日，句容市华阳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书面责令张德强停业整顿，于2020年8月8日前就存在的严重安全生产隐患整改完毕。刘海亮、张德强仍继续生产至2020年8月底。一审法院认为，王关军、张德强、刘海亮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三人合伙进行石子加工。2020年6月14日，王关军退出合伙，并与刘海亮、张德强签订还款协议，卞海军提供担保，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王关军、张德强、刘海亮辩称的句容市华阳街道村镇建设环保服务所及句容市华阳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所进行的处理系行政行为，并不影响还款协议的效力。协议第三条约定，自退伙之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如遇被政府强制关闭，王关军应按股权比例承担损失。王关军退伙后，句容市华阳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责令张德强限期整改，并非协议约定的强制关闭。张德强、刘海亮亦实际经营至2020年8月底，故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条件未成就，王关军无需按照此条约定承担损失。对于交通公司欠付的货款256067.48元，王关军、张德强、刘海亮主张此笔债权已转让给王关军，应抵扣还款协议中的应付款，王关军认为其未收到交通公司所付的货款，不应抵扣，王关军已作为出卖人与交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由王关军开具发票，故此笔债权已实际转让给王关军，王关军可向交通公司主张该笔货款，故应同等数额抵扣还款协议中的应付款。刘海亮、张德强需按约返还王关军1165000元，实际返还5万元，减去转让给王关军的债权256067.48元，其余858932.52元至今未给付，应承担继续给付、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损失以到期未付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还款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等费用承担的条款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王关军为本案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故王关军有权主张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对于律师费的数额，还款协议中虽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义务人，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本地的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为3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为2200元。卞海军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协议中签字，协议中未约定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卞海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海亮、张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关军858932.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58932.5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计算；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海亮、张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关军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2200元；三、卞海军对刘海亮、张德强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德强、刘海亮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及时向王关军给付款项，卞海军应按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协议第三条约定，自退伙之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如遇被政府强制关闭，王关军应按股权比例承担损失。王关军退伙后，句容市华阳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责令张德强限期整改，并非协议约定的强制关闭。且张德强、刘海亮实际经营至2020年8月底，对此张德强在一审审理中亦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张德强、刘海亮向王关军给付剩余款项，并由卞海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强、刘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上诉人张德强、刘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