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2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库西工业园区纬五路1号河北创业服务大厦270号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MA77WR1W2D。 法定代表人：杨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华，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文，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住所地：库尔勒市华凌市场板材区1栋2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52801MA7A6QNGX9。 经营者：毛振香，1968年，住新疆库尔勒市天山西路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凌，新疆爱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河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以下简称久力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河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华、李亚文，被上诉人久力经销部的经营者毛振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腾河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久力经销部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腾河资产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师财政局未将案涉债务划拨给腾河资产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以下简称二十二团）未丧失民事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腾河资产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无证据证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2民终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号判决）不能证明腾河资产公司不当得利。久力经销部以见到该民事判决书，才知道2014年多付了140余万元，违反逻辑及认知常识。久力经销部实际购买木材的数量超过4000方，久力经销部按4000方计算得出超付木材款，显然错误。事实上，久力经销部一直拖欠腾河资产公司木材款。3.久力经销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久力经销部辩称：1.腾河资产公司是二十二团民事债权债务关系的继受主体。2.一审出示的14号判决书、交款单可以证实：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4月11日，久力经销部向二十二团支付现金3937600元，购买电力设备423000元，交款单上载明的1160000元应视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木材款，故久力经销部支付的木材总款为5520600元。久力经销部购买木材4000方，单价为740元，价值为2960000元，久力经销部已支付4360600元（5520600元-1160000元），超付1400600元。3.本案争议的是2014年木材价款，不涉及2015年的问题。4.久力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久力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木材款1400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7日，原告久力经销部与二十二团签订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二十二团按照市场价给原告提供木材，原告除应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外，头两年还要按290元/立方米的价格给二十二团支付提成款。二十二团陆续给原告提供4000立方米木材，双方均认可木材的市场价格为740元/立方米，原告则应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为2960000元。二十二团现已注销，经营性资产、负债无偿划转给被告腾河资产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二十二团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后经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应当向二十二团支付的提成款1160000元，已转化为和静县振香木业有限公司的入股款，法院判令由振香公司向二十二团返还此款，该提成款已解决完毕。该判决书同时查明，原告已支付给二十二团木材款为4360600元，超付1400600元（4360600元-2960000元），二十二团应当退还此款，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二十二团（甲方）与久力经销部（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为二十二团木材加工，地点为二十二团三连。合作方式为乙方在二十二团组建一家新公司，负责公司生产和经营管理，所有数据由甲方统计；按当地市场价格，甲方将所有原料供给乙方，乙方收购甲方木材除去应付的木材款外，头两年按290元/立方米的提成支付给甲方，从第三年开始，每年按300元/立方米的提成支付给甲方；若甲方入股乙方企业，双方约定每年12月30日前按入股金的30%保底分红给甲方等其他有关事宜。2014年7月14日，二十二团（甲方）与久力经销部（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现确定入股金额为1368000元（其中包括未缴纳的木材款1160000元，另有团为木材厂位于三连、十连木材加工点购置供电设备花费的208000元，合计1368000元）。每年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底分红款不低于410400元等其他有关事宜。根据1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久力经销部共计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5520600元，二十二团将原告久力经销部购买的4000立方木材，按照290元/立方米的合同约定价，共计1160000元的提成款作为久力经销部的投资款，后经双方同意将应提成的1160000元作为入股振香木业的出资款。剩余4360600元作为久力经销部按740元/立方米的价格记账。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久力经销部应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为2960000元（4000立方木材×740元/立方米）。另查明，2019年8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经铁门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取消团场企业法人资格，同时经师财政局将二十二团经营性资产、负债无偿划转给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当事人的陈述；2.《合作经营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3.（2019）兵02民终1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4.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5.情况说明；6.师财发〔2019〕378号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久力经销部在二十二团处购买木材，并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腾河资产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告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因二十二团被注销，其经营性资产、负债无偿划转给腾河资产公司。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腾河资产公司承继。应当包含本案中二十二团的负债。故腾河资产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二，结合本案，双方并无约定返还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且依据2019年4月12日的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告才知超付木材款，并于2020年10月19日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支付并超付木材款，现主张要求退还超付的木材款1400600元（剩余木材款4360600元-应支付的木材款2960000元），根据法律有关规定，二十二团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超付木材款），造成原告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人。原告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有关规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不应退还超付木材款的辩解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原告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木材款1400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5元，由被告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腾河资产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工程招标审批报告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二十二团三连、十连木材加工点变电器、电线杆等供电设备购置及设计安装项目的中标价为208000元。久力经销部质证意见：对工程招标审批报告不认可,对中标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电力投资应是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208000元，一部分是135200元，该部分投资已转化为久力经销部的资产。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8张收据、3张价格明细表，拟证明：二十二团交付给久力经销部的木材数量超过4000方，毛振香在14号案件庭审时陈述交付的木材数量是5000多方，一审认定4000方错误。久力经销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上面没有毛振香签字，2014年二十二团出售的都是好木头，共计4000方。2015年，二十二团出售的是疫木，都是现场谈价、现金交易，2015年的账已结清，2015年木材的购买与合作协议的履行没有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3.1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久力经销部认可一共拉了5892.7立方米木材。4000方以外的1892.7方是按照740元计价。久力经销部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购买的木材是4000方，4000方以外的木材交易发生在2015年度，2015年双方现场谈价、现金交易，每一笔都单独计价，具体方量没有统计过。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4.14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判决书第9页载明的前三笔款项，二十二团予以认可，毛振香的姐夫汤继楼支付的583000元，法院并未认可。久力经销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久力经销部支付了583000元，但该款是2015年的木材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2014年7月14日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时，2014的木材已砍完，久力经销部认可欠木材款1160000元。久力经销部质证意见：该协议的内容是2014年3月18日之前的协商内容，可能是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不能证明久力经销部没有给付1160000元。二十二团未实际出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久力经销部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1张、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材料费发票3张，拟证明二十二团在架设供电设备时花费的材料费是343200元。腾河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交款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14日久力经销部已经将1160000元的木材提成款交给二十二团。腾河资产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了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14号案件民事上诉状一份，拟证明久力经销部一直主张将木材支付款作为提成款予以抵销，久力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腾河资产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1.《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内容；2.二十二团(企业性质)的注销情况及资产、负债无偿划转给腾河资产公司的相关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14号判决载明：二十二团在庭审中提交汤继楼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久力经销部应当按照290元/立方米的价格给二十二团支付提成款，经过双方同意将应提成的1160000元作为入股和静县振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香木业）的出资款。久力经销部、振香木业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按290元/立方米的提成，支付了4000方的提成款，一共是1160000元……。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4号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解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与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三、和静县振香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利息损失300960元；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二、和静县振香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出资款1368000元；五、驳回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其他反诉请求。”三、和静县振香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出资款1318000元；四、驳回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一审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和静县振香木业有限公司二审其他上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再查明：《合同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入股金额中包含未缴纳的木材款1160000元，该款是根据久力经销部购买的4000方木材，按单价290元/立方米计算得出。久力经销部以转账的形式向二十二团支付2014年的木材款3937600元。 上述事实有《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14号判决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师财发〔2019〕378号文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腾河资产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2.久力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久力经销部要求腾河资产公司支付木材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腾河资产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 2019年8月，企业性质的二十二团被注销，经新疆第二师财政局批准将二十二团经营性资产及负债无偿划转给腾河资产公司，其中二十二团的出资款1318000元已划归腾河资产公司，故相关债务也应由腾河资产公司承继，腾河资产公司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久力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的处理结果与14号判决具有关联性，要根据14号判决结果确定久力经销部的债权数额，14号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4月12日，久力经销部于2020年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腾河资产公司主张久力经销部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三、久力经销部要求腾河资产公司支付木材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久力经销部从二十二团处购买木材，久力经销部与二十二团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久力经销部针对2014年木材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且一审判决未涉及2015年木材买卖情况，故本院仅针对2014年的木材销售情况进行审理。如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的木材买卖合同履行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关于久力经销部2014年购买木材数量的问题。根据14号生效判决，可以证实2014年《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未缴纳木材款1160000元，是根据久力经销部购买的4000方木材，单价290元/立方米计算得出。久力经销部认为2014年向二十二团购买的木材数量是4000方，腾河资产公司主张久力经销部实际购买木材的数量超过4000方，在庭审中提交了8张收据、3张价格明细表，因收据和明细表中并无毛振香本人的签名，且久力经销部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应由腾河资产公司举证证明其出售木材的数量，因腾河资产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腾河资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久力经销部2014年购买的木材数量是4000方。 关于久力经销部应付木材款的数额，双方对2014年木材销售单价为每立方米1030元均无异议，2014年久力经销部从二十二团购买木材4000方，故久力经销部应付的木材款数额是4120000元。关于久力经销部已付木材款的数额，《〈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确定二十二团入股振香公司金额为1368000元（其中包括未缴纳的木材款1160000元，另有团为木材厂位于三连、十连木材加工点购置供电设备花费的208000元，合计1368000元）。因二十二团并未登记成为振香公司的股东，14号案件在扣减50000元分红款的基础上，判决振香公司应返还出资款1318000元，其中的1160000元应视为久力经销部已支付的木材款，加上久力经销部以转账的形式向二十二团支付2014年的木材款3937600元，应认定久力经销部已付木材款为5097600元。关于购置供电设备的费用应否计入久力经销部已付木材款数额的问题，因供电设备系二十二团购买，14号判决已认定供电设备款由久力经销部支付，且久力经销部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供电设备已属其资产，故购置供电设备的费用不应计入久力经销部已付木材款中。综上，久力经销部已超付木材款，腾河资产公司应向久力经销部返还木材款977600元（5097600元-4120000元）。 一审法院根据14号判决书确认久力经销部共计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5520600元。在14号案件庭审中，久力经销部提交了三组证据，拟证明久力经销部共计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5520600元，其中的4360600元按740元/立方米的价格记账等问题。在14号判决书中，本院仅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久力经销部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未予以认定，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久力经销部共计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5520600元，该认定错误。对久力经销部主张共计向二十二团支付木材款5520600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20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木材款9776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5元，由上诉人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76元，被上诉人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负担3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5.40元，由上诉人新疆腾河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60.40元，被上诉人库尔勒久力板材经销部负担7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云华 审 判 员 弥永利 审 判 员 余厚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王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