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6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健仁，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羁押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森林假日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正全，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伶杰（曾用名王杰，别名阿坤、杨二），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羁押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世纪大路银州南寨小区3栋804号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健仁、王伶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作出（2020）鲁160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健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的事实 （一）被告人古健仁与古康仁、韦亮（均已判决）合伙进行电信网络诈骗。古康仁、韦亮将诈骗取款用的银行卡事先交给古健仁，约定待诈骗成功后即通知古健仁，由古健仁负责取款。2013年4月5日，古康仁与韦亮利用盗取的ＱＱ号码，冒充被害人郑某之子，要求郑某汇款5万元到指定账户。郑某信以为真，根据古康仁、韦亮要求汇款5万元到指定账户。钱到账后，古康仁、韦亮即联系古健仁取款。古健仁将上述5万元取出后三人分赃。古健仁获利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刑初字第2936号、（2015）朝刑初字第1592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被害人郑某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古健仁及共同作案人古康仁、韦亮供述。 （二）2016年8月份，古康仁伙同古悦源（另案处理）预谋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因需专人负责取诈骗款，古康仁遂与被告人古健仁商量，由与古健仁合租房子的古仕仁（另案处理）负责取款。后古健仁、古康仁与古仕仁一同吃饭。席间，古健仁与古仕仁约定，由古仕仁负责为实施诈骗行为的古康仁取款，取款后给予古仕仁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安排妥当后，古康仁将用于取款的20余张银行卡交给古健仁，由古健仁转交给古仕仁。古康仁伙同古悦源在王伶杰提供的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镇××房内向多个企业在网络上的预留邮箱发送诈骗信息诈骗财物。同年9月21日，古康仁、古悦源通过ＱＱ网络聊天冒充山东天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全山，指示公司财务人员刘某将48万元汇入其掌控的乳山市静蕊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后经古康仁、古悦源操作，该48万元转移至多个个人名下账户。古康仁遂电话通知古仕仁取款。古仕仁将钱取出后交予古健仁，古健仁当场分给古仕仁7万元好处费。 同日，古康仁伙同古悦源以上述相同方式，在王伶杰提供的上述租房内诈骗山东依厂资源再利用发展有限公司5万元。该款被冻结在乳山市静蕊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交易凭证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宗、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刑终153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人刘某、崔某、孙某、王某证言；手机截图一宗；辨认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一份；被告人王伶杰及共同作案人古康仁、古仕仁供述。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6年10月初，廖华生（已判决）与被告人古健仁及其朋友一起吃饭。席间，古健仁及其朋友与廖华生约定，待诈骗款到账后，由古健仁通知廖华生负责取款，并给予廖华生10%的好处费。古健仁的朋友交给廖华生一些取款用的银行卡。同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古健仁又联系古超平（已判决），约定诈骗款到账后，由古超平负责取款。次日，诈骗人员通过ＱＱ网络聊天冒充深圳中交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副总黄新武指示公司财务人员黄某将公司的48万元汇款至其指定账户。经诈骗人员操作，该48万元诈骗款转移至多个个人名下账户。当日，古健仁通知廖华生携带银行卡取款，同时通知古超平取款并当场将取款用的银行卡交给古超平。古超平、廖华生分别取款219900元、18万元后交给古健仁。古健仁当场分别给予二人好处费22000元、18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人庄某、黄某证言；辨认笔录；共同作案人古超平、廖华生供述。 综上，被告人古健仁诈骗数额58万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48万元；被告人王伶杰诈骗数额5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古健仁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与该直接实施者事前通谋，以取现或者协助安排他人取现的方式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被告人王伶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场所帮助，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古健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古健仁、王伶杰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古健仁、王伶杰所骗款项部分已发还被害人，酌情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古健仁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古健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伶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古健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三万元。以被告人王伶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古健仁、王伶杰与古康仁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山东天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8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古健仁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一起诈骗中不能认定其对诈骗行为存在明知或存在事前通谋行为，其无非法占有的犯罪动机及目的，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其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系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构成坦白；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二起诈骗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诈骗行为明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动机及目的，仅是一种日常帮忙行为，并未获益，不构成犯罪；判处罚金畸重且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对其的处罚。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相比于古超平、廖华生的处罚，古健仁的刑期特别是罚金刑明显过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古健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一起诈骗中不能认定其对诈骗行为存在明知或存在事前通谋行为，其无非法占有的犯罪动机及目的，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其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系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古健仁明知古康仁、韦亮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通过取现的方式来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古健仁辩解自己不构成诈骗罪，不属于自愿认罪，也不构成坦白。其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初犯、偶犯。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古健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二起诈骗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诈骗行为明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动机及目的，仅是一种日常帮忙行为，并未获益，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伶杰在侦查阶段供述、共同作案人古康仁、古仕仁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古健仁明知其弟弟古康仁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还积极实施帮助安排取款人员、转交取款所用银行卡、交接诈骗赃款及向取款人支付好处费等行为，其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其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健仁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与该直接实施者事前通谋，以取现或者协助安排他人取现的方式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原审被告人王伶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场所帮助，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古健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古健仁、王伶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古健仁、王伶杰所骗款项已部分发还被害人，酌情均可从轻处罚。古健仁犯有数罪，应并罚。以上情节，原审量刑时均予以考量。 关于上诉人古健仁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相比于古超平、廖华生的处罚，古健仁的刑期特别是罚金刑明显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做出的处罚，均在合理量刑幅度内，不存在比共同作案人明显过高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古健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判处罚金畸重且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处的罚金在量刑幅度内，不存在畸重的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树民 审 判 员 张耀伟 审 判 员 杨 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秀琴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