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林东路1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武尚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艳，女，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铭鑫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院2号楼18层2112室。法定代表人：邱爱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超，男，北京铭鑫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铭鑫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鑫伟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2.改判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支付租金334656元；3.本案诉讼费由铭鑫伟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租金结算清单的确认方式。双方签订的《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安置房项目Ⅰ标段（1#、2#、3#、4#、5#、6#、7#、8#住宅楼）工程架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国泰建设公司收退料的授权人为侍晓辉、张晓莉，并约定工程所有租赁物资进退场料单必须同时具有上述两人签字方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但一审法院采信铭鑫伟业公司主张，认为张晓莉一人签字即可代表国泰建设公司收退料并确认结算清单缺乏法合同和法律依据。（2）关于租赁合同结束日。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结束日应以国泰建设公司通知铭鑫伟业公司退场时间计算，铭鑫伟业公司接到通知后不及时办理退场退料手续的，视为租赁期终止。国泰建设公司于2019年5月5日通知铭鑫伟业公司退场后，已将租赁物堆放于施工场所，铭鑫伟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场退料，但铭鑫伟业公司故意拖延退场时间、消极履行合同义务，才产生了国泰建设公司使用部分未退物料的情况，因此本案租赁期应当于2019年5月10日截止，双方并非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经国泰建设公司计算，金额应为334656元。（3）关于未退还租赁物价值及赔偿。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赔偿单价远高于实际价值，且截至目前所有租赁物均全部堆放于项目工地，大部分所谓丢失毁损物品可以继续退还。国泰建设公司同意按照对视毁损赔偿的前提是以2019年5月10日作为租赁合同终止日。退一步讲，即使支持铭鑫伟业公司所提租金主张，所谓丢失毁损物料的租金也仅应当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5日，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发出退场通知，5月10日铭鑫伟业公司收到通知并回函，即应视为租赁合同结束。在一审中询问双方何时完成租赁物退还，实为铭鑫伟业公司对于退场通知的履行，双方共同确定的退场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22日、未退还物料视为丢失毁损，双方在诉讼中的此节确认系以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结束作为前提的。因此未退物料视为丢失毁损进行赔偿，应当以2019年5月10日作为确定时点，该部分物料租金也仅应当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2.一审法院未考虑疫情对于本案的影响。因受2020年初疫情影响，工程项目无法及时复工复产，进展停滞，租赁物料无法使用，同时退料工作也受影响。因此，2020年3月7日国泰建设公司统一对案涉项目所有关联方及合同向对方发出了《关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函件》，函商免除部分合同责任，此符合合同法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在确定租金及赔偿金时应当予以考虑。铭鑫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合同条款显示张晓莉系国泰建设公司指定的人员，在案件调解过程中国泰建设公司对于张晓莉的相关签字均予认可，且在其他案件文书信息中显示张晓莉系国泰建设公司员工，因此张晓莉的签字合法有效。2.2019年5月5日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发出通知时，案涉工程项目主体结构尚未封顶、各楼施工进度仅至2-5层不等，案涉租赁物料均处于大面积施工使用中，不具备退料条件和可能，仅有地下室的小部分横杆、立杆可以退料（详见当时退料单），国泰建设公司亦认可未退物料由其继续使用。3.在本案庭审中，国泰建设公司认可继续使用未退物料，并确认截至2020年7月22日如有未退物料视为丢失毁损，国泰建设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租赁合同附件三明确约定了物料丢失毁损赔偿标准。4.铭鑫伟业公司对国泰建设公司发出的《关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函件》已经明确回复：“你方有损失应找发包方商谈，与我无关”，且案涉工地项目并未因疫情停工，国泰建设公司正常使用租赁物料，国泰建设公司以疫情为由要求减少租金及赔偿数额有违诚信。铭鑫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1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租金1018251.50元；2.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445.83元（以101825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3.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支付未退材料赔偿金86800元（于2020年7月29日前付清，如未按期给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4.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国泰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国泰建设公司（承租方、甲方）与铭鑫伟业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GT-LGZ-WZ-020），约定：工程地点：北京市怀柔区怀柔新城01街区；楼号：1#-8#住宅楼；分部/分项工程名称：主体结构；合同标的物用途：混凝土预制构件支撑件；承租范围：架料租赁，具体租赁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质量等见附件一；租赁期限：租赁开始日期以乙方材料实际进场，并经过甲方书面授权人员签字确认的时间开始计算，租赁结束日期以甲方书面（或得到确认的电话）通知乙方该批租赁物资的退场时间计算，如乙方收到通知后不及时办理退货手续的，视为在甲方通知之日即已经退货完毕，租赁期终止，如因甲方未按规格分类码放材料导致无法清点数量及装车，租赁时间按实际退场时间计算；冬歇期间报停时间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不少于60日历天），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不再计取租赁费用；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租赁单价及服务费详见附件一，合同价款按照租赁物资品种、数量和天数据实结算；每月末甲方对租赁物资进行盘点，对于所发生的丢失租赁物品，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传真、电邮等）向乙方进行报赔，报赔物资以甲方书面报赔当天停止收取租赁费，乙方无权向甲方要求支付自报赔之日起以后的报赔物资租赁费；本合同无押金，无预付款，工程按月支付，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上报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应结算租费，并附计价明细，甲方于次月10日前审核完成，并于次月30日前支付相对应款项的60%，待架料全部退场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余款；本合同中甲方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是徐俊利、物资负责人是侍晓辉、张晓莉；甲方提前3天通知乙方退还租赁的物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的3天内，到上述现场进行退场点料验收，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双方确认所有租赁物资进退场点料验收在施工现场进行；乙方确认甲方收退料的唯一授权人为侍晓辉、张晓莉，甲方确认乙方收退料的唯一授权人为李章贵、徐正超，双方特此约定本工程所有租赁物资的进退场料单必须同时具有上述二人的签字方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对于未经上述两位被授权人同时签字的进退场等与租赁有关的一切单据，视为未发生相关行为，甲方不予确认并不予支付任何款项；承租方项目物资部负责标的物进场的签收，由物资负责人及相应收料人至少两人共同签署的收料凭据（仅限于收货单、供货小票、月度统计单或其他数量统计文件等）仅作为承租方收到出租方所供应货物的数量、型号、规格、到场时间等的证明，而不作为承租方付款及结算的依据，无论该收货凭据上是否载有单价或合价或合计等涉及价款的内容，承租方项目部物资负责人外的其他任何人员签署的任何形式的收货凭据不作为标的物进场的依据。合同附件一合同价格组成明细中标明：斜支撑（长），规格2.0m*2.6m（墙体支撑），单位套，月租赁单价15元；斜支撑（短），规格0.8m*1.2m（墙体支撑），单位套，月租赁单价15元；钢支撑，规格1.5m*1.7m（顶板支撑），单位根，月租赁单价15元；三脚架，单位个，租赁单价0.25元/天。合同附件三本合同产品丢失、损坏、赔偿标准中标明：斜支撑（长），规格2.0m*2.6m（墙体支撑），单位套，单价180元；斜支撑（短），规格0.8m*1.2m（墙体支撑），单位套，单价200元；钢支撑，规格1.5m*1.7m（顶板支撑），单位根，单价200元。一审庭审中，铭鑫伟业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租金计算清单，显示应收租金合计297831.25元，下方有徐正超、赵欣然和张晓莉的签字。国泰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合同第8.5条约定需侍晓辉和张晓莉共同签字才能作为结算依据。铭鑫伟业公司表示合同第8.5条的意思应为侍晓辉和张晓莉均有权签字，只要其中一人签字即可。另查，2019年5月5日，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发送主题为“要求贵司限期退料的通知”函件，内容为：由贵司承揽的我司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安置房项目Ⅰ标段（1#、2#、3#、4#、5#、6#、7#、8#住宅楼）工程架料租赁服务，现我司于2019年5月5日正式发函通知贵司限期退料。我司已多次联系贵司架料退场事宜，并于2019年5月2日与贵司电话中明确要求贵司于二日内办理退场，现二日已过但贵司未有任何退场动向，现我司再次通知贵司如下：请贵司在收到我司函件后24小时内赴我司工程项目部办理退料手续，如贵司没有在上述时间内与我司办理退场手续，所有仍在工程现场的横杆立杆即日起不计租赁费用，如有丢失概不负责；由于上述事宜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全部由贵司自行承担。2019年5月10日，铭鑫伟业公司回函，内容为：根据我司收到的国泰建设公司在2019年5月5日所发来的函件（实际收到时间为2019年5月9日），现回复如下：一、现根据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安置房项目Ⅰ标段工程架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T-LGZ-WZ-014），我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已提供完该项目所用的租赁架料。截止2019年3月25日根据合同第五条国泰建设公司应支付租赁费为2522772.91元。应贵司要求春节前我司已向贵司开具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春节前实际支付到账为60万元，其余资金至今未付款。国泰建设公司已经给我司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不受伤害，我司将保留法律维权。二、因贵司项目部租赁物资收料授权人发生改变，我司安排徐正超同志去贵司项目部与现场负责人方总（方建国）、材料员侍工（侍晓辉）进行了沟通，并递交了联系函提出了四条建议：（1）国泰建设公司需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并盖公司公章。（2）确认租赁费发生的租赁费清单，需先进行确认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之间的。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所有租金款项，如贵司不能支付，应给予确实可行的支付款项节点时间。（3）完善后期收退料人员的委托手续。（4）在以上手续完善后，根据施工需求提前给予我方所需材料计划，以便我方组织材料。以上四项，贵司至今没有完善，仅完善了收退料人员的委托手续，其它三项均没有完善我司书面材料。综合以上情况，贵司发函要求停止计算现场材料租金，我方拒不接受。因贵司违约在先，应由贵司自行承担责任，并且我司再次声明，要求贵公司履行合同，及时支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以便我司组织车辆进行顺利退料。后铭鑫伟业公司到现场退了部分材料；庭审中，国泰建设公司表示有些没有拉走的材料其方继续使用。一审庭审中，铭鑫伟业公司表示2019年开始就没有再发货，仅有退货，并提交发货单和收货单拟证国泰建设公司尚有材料未退还，应承担继续使用的租金和丢失的赔偿责任。另查，国泰建设公司通知铭鑫伟业公司，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安置房项目Ⅰ标段（1#、2#、3#、4#、5#、6#、7#、8#住宅楼）物资设备负责人变更为侍飞飞，代理期限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至2020年7月22日，如有尚未退还部分的材料视为丢失、损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国泰建设公司、铭鑫伟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国泰建设公司收退料的授权人为侍晓辉、张晓莉，铭鑫伟业公司收退料的授权人为李章贵、徐正超，并约定工程所有租赁物资的进退场料单必须同时具有上述二人的签字方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根据文义理解并结合铭鑫伟业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与租金计算清单一致的情况，法院对铭鑫伟业公司主张的甲乙各方授权人中的任何一人均可单独代表各方收退料予以采信。故法院对铭鑫伟业主张的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租金予以支持，但应扣除60天的冬歇报停时间。国泰建设公司主张2019年5月5日要求铭鑫伟业公司进行退货，但结合庭审双方陈述情况可见，在2019年5月5日之后国泰建设公司仍在使用铭鑫伟业公司提供的材料，故应视为国泰建设公司以实际行动对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结束日期以甲方书面（或得到确认的电话）通知乙方该批租赁物资的退场时间计算，如乙方收到通知后不及时办理退货手续的，视为在甲方通知之日即已经退货完毕”的更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国泰建设公司仍应支付租赁费用。铭鑫伟业主张2019年之后并未再供货，仅有退货，结合双方提交的退货及收货单，法院对铭鑫伟业主张的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7月22日的租金予以确认，亦应扣除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内60天的冬歇报停时间。综上，国泰建设公司欠付的2018年10月21日至2020年7月22日的租金为906737.12元。关于逾期利息一节，合同约定“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上报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应结算租费，并付计价明细，甲方于次月10日前审核完成，并于次月30日前支付相对应款项的60%”，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租金，国泰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审核完成，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租金的60%。逾期利息应支付之日开始计算。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的租金，双方合同对租金的支付条件和日期有明确约定，因铭鑫伟业公司未能就双方完成有效对账提供充分证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条件未成就，故上述租金的逾期利息应从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起开始计算。同时铭鑫伟业公司要求按照10%计算利率，主张的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经核实，国泰建设公司尚有材料未退还，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如有材料未退还视为丢失、损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国泰建设公司应将未退还的材料按照丢失的价格对铭鑫伟业公司予以赔偿，如国泰建设公司未按照法院确定的支付时间给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法院铭鑫伟业公司另行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铭鑫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85297.02元并支付利息（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应付款次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具体详见附表）；二、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铭鑫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未退材料赔偿款86800元；三、驳回北京铭鑫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国泰建设公司坚持本案租赁期应当于2019年5月10日截止，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共同确定的退场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22日、未退还物料视为丢失毁损系以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结束作为前提。国泰建设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国泰建设公司一直在催促铭鑫伟业公司退料，物料未能按时退还责任在铭鑫伟业公司；铭鑫伟业公司对国泰建设公司所提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系因国泰建设公司原因导致物料未能退还，且国泰建设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未退物料由其继续使用。国泰建设公司提交照片打印件一张，用以证明一审认定丢失毁损物料目前仍具有退还条件；铭鑫伟业公司对国泰建设公司所提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已经商定2020年7月22日前未退物料视为丢失毁损并由国泰建设公司依约赔偿。经询，国泰建设公司认可截至2020年7月22日尚有未退物料，但主张目前仍具备退料条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租金及未退材料赔偿款数额是否适当。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国泰建设公司与铭鑫伟业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签订合同后，铭鑫伟业公司将租赁物料交付国泰建设公司，现铭鑫伟业公司主张国泰建设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及退还全部物料，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国泰建设公司支付租金并赔偿未退物料损失。关于合同约定签字规则的理解，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确认甲方收退料的唯一授权人为侍晓辉、张晓莉，甲方确认乙方收退料的唯一授权人为李章贵、徐正超。双方特此约定，本工程所有租赁物资的进退场料清单必须同时具有上述二人的签字方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对于未经上述两位被授权人同时签字的进退场等与租赁有关的一切单据，视为未发生相关行为，甲方不予确认并不予支付任何款项”，双方就此条款理解分歧在于对“上述二人”的理解。从文本表述看，双方各自分别确定2人作为己方授权代表，双方确定的授权代表一共是4人，如依国泰建设公司所主张相关单证签字需双方各自授权的2人均签字确认，则相关清单上签字人数应当为4人，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是要求“上述二人”签字，而非“上述四人”签字，因此国泰建设公司所提此节主张明显与合同文本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各自授权人员中任一人在相关单证中签名即具有相应效力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释规则。国泰公司就此节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租赁合同终止时间，在案《租赁合同》虽约定租赁开始日期以乙方（铭鑫伟业公司）材料实际进场，并经过甲方（国泰建设公司）书面授权人员确认的时间开始计算，租赁结束日期以甲方书面（或得到确认的电话）通知乙方该批租赁物资的退场时间计算，如乙方收到通知后不及时办理退货手续的，视为在甲方通知之日即已经退货完毕，租赁期终止；如因甲方未按规格分类码放材料导致无法清点数量及装车，租赁时间按实际退场时间计算。相关证据亦显示2019年5月5日国泰建设公司向铭鑫伟业公司发送了主题为“要求贵司限期退料的通知”函件，要求铭鑫伟业公司办理退料。铭鑫伟业公司亦回函国泰建设公司，提出国泰建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截至2019年3月25日全部租赁费用，要求国泰建设公司确认租金并依约支付租金、完善相关手续等，以便于组织退料。根据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无押金，无预付款；工程款按月支付，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上报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应结算租费，并附计价明细；甲方于次月10日前审核完成，并于次月30日前支付相对应款项的60%；待架料全部退场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余款”，因此在铭鑫伟业公司依约交付租赁标的物的情况下，国泰建设公司应当依约按月按比例支付租赁费用。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国泰建设公司未依约按月按比例足额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况下，铭鑫伟业公司拒绝国泰建设公司要求履行材料退场义务并非没有依据。且在铭鑫伟业公司已经明确复函要求国泰建设公司完善相关手续以便于组织退料的情况下，现无在案证据证明国泰建设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完善手续。综上，国泰建设公司主张双方所签《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结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未能就退料问题达成一致并实际全部履行，且国泰建设公司继续使用未退租赁物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继续履行并无不当。在本案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最终退料截止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到期如有未退物料视为丢失毁损，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截止日期作为合同终止及推定物料丢失毁损时间依据充分。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在扣除合同约定冬歇期基础上，结合合同期限、合同履行、前期结算和退料等情况，计算确定国泰建设公司欠付2018年10月21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租金数额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推定丢失毁损物料赔偿问题，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尚有租赁物料未予退还，在此基础上双方协商确定以2020年7月22日作为退料截止日期，同时明确推定丢失损毁物料由国泰建设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商确定日期推定未退物料丢失毁损并判令国泰建设公司照价赔偿依据充分。在本案一审中，国泰建设公司并未提出不可抗力因素作为抗辩理由，且一审法院已经结合本案情况对铭鑫伟业公司所提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酌予降低，国泰建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相关金额未考虑疫情影响一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国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