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702民初2068号原告：田格菲，女，200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庄立园，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城北工业园玉泉东路669号3#楼5楼南。法定代表人：丁伟杰，总经理。被告：丁伟杰，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振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格菲为与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伟杰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良军独任审判，并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格菲及其委托代理人庄立园、被告丁伟杰兼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格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办公场所、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金华日报、金华晚报，张贴、发布道歉声明（声明内容应经法院审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内容为课程顾问及任课老师，职务为店长。2021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申请辞去课程顾问及店长一职，同年2月27日，被告丁伟杰利用职务之便胁迫原告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及20000元的借条，原、被告引发纠纷。同年3月1日，被告丁伟杰作为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发布由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章的《严重声明》，并指令公司其他员工转发。在《严重声明》中声称原告欠款不还、私吞挪用校区奖金及备用金、贪污公司款项、带走客户资料拒绝交接工作、警方已立案、发布声明系警方许可等不实言论。两被告行为已给原告生活及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两被告办公场所、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金华日报、金华晚报，连续5日张贴、发布道歉声明（声明内容应经法院审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追加诉请，要求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严正声明》打印件、朋友圈截图各1份，证明被告于2021年3月1日在朋友圈发布不实言论损害原告名誉权；2、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华市第二医院汉密尔顿焦虑量表报告、90项症状清单报告、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报告、汉密尔顿抑郁量表报告、门诊病历各1份，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失眠、焦虑、轻度抑郁等精神损害；3、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4、备忘录1份，证明备用金1500元均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开支，现尚余46.84元；5、账单详情1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12月11日支付原告1000元款系11月份店内奖金，原告作为店长有权分配；6、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于2021年2月27日已通过微信将相关资料移交被告。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伟杰共同辩称：两被告的行为不存在侵权。被告丁伟杰发布声明的行为是为了维护公司和客户的合法权益，也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声明中提及内容也是符合事实的，不存在侮辱和诽谤原告情形。原告确曾于2020年12月底以父亲身患癌症为由向被告借款20000元未归还，原告于2021年2月25日提出离职时，未归还借款也未办理移交手续，当时原告持有公司支付的备用金1500元和11月份奖金1000元未移交或分配，同时也有客户资料及部分家长代管费未移交等情形，且原告离开公司后被告无法联系到原告，为此被告向警方求助咨询，值班民警也多次拨打原告电话，但原告均未接听，而后关机。为公司及其客户合法权益不受继续损害，派出所值班民警告知被告可在客户群中发布声明，防止其他客户受欺骗，故被告发布了相关声明。被告行为不但不属于侵权，反而是为了防止犯罪发生，有助于纠正社会不正之风，很多客户由此没有受到损失。另原告也不存在××症，无证据证实其精神受损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相关主张，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新狮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在发布声明前曾向警方求助，警方也曾电话联系原告未获回应等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备用金1500元和11月奖金1000元，以及被告代原告偿还家长代管费200元的事实。在庭审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也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核，现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严正声明》、朋友圈截图，两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发布声明行为并未构成对原告名誉侵权。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系与原件核对一致复制件，具有客观真实性，由于被告在朋友圈中发送的声明中提及的诸多内容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内容失实，且使用了如贪污、挪用备用金等用于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用语，对危害后果存在扩大情形，如金额较大，并将当事人报警直接认定为警方已立案，该声明内容并未经警方审查许可，而被告却假称经警方许可，这会加深信息受众的信赖度，从而降低受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度，该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行为已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对原告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2、对原告提交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相关检查报告，两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在门诊病历上明确记录有原告自述称自2月底开始与公司打官司而导致睡眠障碍，故该病症与被告发布声明行为缺乏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抗辩意见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对其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3、对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合法性，且被告的意见并不妨碍证据证明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4、对原告提交备忘录，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相关开支应提供相应票据等为证，仅凭该记录不能证实相关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备忘录是原告自行记载内容，且被告未予认可，故原告对于备用金开支仍应有具体转款或相应票据凭证佐证，现原告仅凭备忘录确不能证实具体支出情况。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对其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5、对原告提交的账单详情，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向店内全体员工分配不当。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单据具有真实性，由于单据上明确记载系11月店内奖金，而原告作为店长应有权自主安排分配，被告认为应向全体员工分配也缺乏相应规章制度等依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对其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6、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完成离职移交手续。本院经审核认为，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原告已将部分资料移交被告，但资料移交仅是离职移交的部分内容，故原告仅凭该证据尚无法证实其已完成离职移交全部手续。7、对被告提交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只是认为事后原告曾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但民警并未对原告有特殊要求。本院经审核认为，该情况说明具有真实合法有效性，从其内容也可证实被告当时只是到派出所咨询，并未报警，当时民警曾试图联系原告进行调解未成。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对其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8、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只是认为其并未私自占用公款，已依规进行了处分，对于家长代管费因家长未催讨，故未归还。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原告的抗辩意见不影响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和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田格菲自2018年6月开始入职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21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申请辞去课程顾问及店长一职，并于同年2月27日向微信名为“A.律动街舞连锁品牌郑老师”发送了“江北校区文档、江北校区班级签到、客户档案、2020年客户预约记录表、江北2020统计、销售文件”等电子文档，但未办理其他离职移交手续即离开公司。事后，被告丁伟杰因无法与原告取得联系，于同年2月28日以原告未归还借用款20000元并带走客户资料为由前往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新狮派出所咨询求助，期间，派出所民警也曾电话联系原告但未获回应。派出所民警对被告投诉事项初步了解后告知被告可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并未对被告投诉之事进行立案查处。同年3月1日，被告丁伟杰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加盖有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严重声明》1份，并指令公司其他员工在朋友圈予以转发。在《严重声明》中载明“本公司前员工草莓/小田（姓名田格菲），2020年12月29日，由于她口述说爸爸得了癌症，急缺钱做手术，公司方面出于人性借了她2万块的救命钱，然后于2021年2月25日非正常途径离职，欠款一概不还，私吞挪用我校派发校区奖金以及公司派发校区的备用金，且带走所有客户资料，拒绝交接工作，贪污公司款项，以上都是她的个人行为，我方试图联系，联系未果，于27号晚至28号整天，确定人已彻底消失，但因涉及的金额较大，我方已报警且已通过公司法务去维护我方权益。之后警方与其联系，但却遭多次挂断，直至关机，警方已立案处理。本公告经过警方许可，我方慎重考虑后发出，如果她与您联系，您可以第一时间告知我们或者直接拨打“110”。田格菲一切行为与本公司无关，我方对于田格菲在职期间一切违反公司制度及给公司损失的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等字样。该声明内容并未经警方审查许可。另查明，被告丁伟杰系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经金华市婺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20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通过微信名为“A.律动街舞连锁品牌郑老师”分多次转账支付原告店内日常开支经费1500元和11月份店内奖金1000元。另原告曾在2020年12月底以其父亲治病需要为由从被告处取得现金20000元。原告为本案纠纷，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本案被告丁伟杰作为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原告因离职过程款项交接等事项引发争议，在其未能与原告取得有效联系情形下，向公安机关求助咨询并无不可，但被告在民警初步了解纠纷情况，并告知其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纠纷后，却自行在其客户微信群、朋友圈中发布《严重声明》，并指令公司其他员工在朋友圈予以转发，由于在该声明中明确指向原告，如声明中陈述内容真实客观，且未包含侮辱性的内容，也无可厚非，但该声明中提及的诸多内容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多数内容存在失实问题，且使用了贪污、挪用等一般用于涉嫌经济犯罪的相关用语，有侮辱原告的情节，其描述的危害后果也存在扩大成分，如备用金仅1500元、奖金仅1000元，却陈述为金额较大，将当事人报警直接认定为警方已立案，声明内容并未经警方审查许可，却假称经警方许可，这势必会加深信息受众对相关内容的信赖度，从而进一步降低受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度，这对于原告今后继续从事教师职业具有一定的影响，故被告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鉴于不良信息传播主要在相关客户微信群、被告公司员工及其朋友圈等范围，行为人因侵权行为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两被告办公场所、微信公众号、朋友圈张贴、发布道歉声明（声明内容应经法院审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在金华日报、金华晚报上发布道歉声明的诉请，超过相应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侵权行为已导致原告较大精神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且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完全可以自主提起本案诉讼，其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属非必需性支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九百九十八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伟杰立即停止对原告田格菲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伟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两被告办公场所、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上张贴、发布致歉声明（声明内容应经法院审查），为原告田格菲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驳回原告田格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依法减半收取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华律动嘻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丁伟杰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良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陈洛伊·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