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凤，女，汉族，1978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锋，河南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勋，男，汉族，1982年5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娜，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艳，女，汉族，1971年2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杰，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建青，男，汉族，1974年8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杰，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跃德，男，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陈玉凤、李**勋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艳、庄建青，以及原审被告陈跃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凤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陈玉凤在离婚后其名下的财产价值这一问题没有查明。一审时，陈玉凤与李**勋均提交了在离婚时双方的财产状况，一审法院在经过法庭调查质证后，没有对该事实部分进行论述和认定。而这一核心事实对本案有直接的影响。事实上，2015年离婚后陈玉凤名下的财产价值足够支付被上诉人的债务，根本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关键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陈玉凤与李**勋2015年离婚时，双方基于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进行的财产分割，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利益。陈玉凤与李**勋2015年协议离婚时，关于双方的财产分割，在协议上双方写明的离婚财产只是双方财产的一部分。而双方实际的财产，远不止离婚协议中明确记载的内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主要涉及的是双方的不动产部分，约定归男方李**勋所有，而协议中没有明确记载的陈玉凤名下的股权、债权等财产，则全部归陈玉凤所有。双方关于财产的约定是在充分考虑财产的高效利用的基础之上做出的公平合理的安排。离婚后双方的财产价值基本平等，陈玉凤比李**勋的财产稍高一些。从离婚后归属陈玉凤名下的财产内容可以看出，陈玉凤名下的财产价值远超于陈玉凤欠被上诉人当时的债务，根本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因此，陈玉凤离婚时夫妻双方之间的财产分配，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为了躲避被上诉人的债务而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的主观故意。三、一审法院认定陈玉凤与李**勋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判决叙述的认定理由牵强附会，依据不足。认定陈玉凤与李**勋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陈玉凤之间的债务在陈玉凤与李**勋离婚时已经存在，陈玉凤与李**勋2015年7月29日协议离婚时将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中女方名下的房产全部处分给了李**勋，使陈玉凤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从当时离婚后陈玉凤名下的财产价值可以看出，陈玉凤名下的财产价值远超于陈玉凤欠被上诉人当时的债务，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客观事实，不是全面的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而是局部的、狭隘的、一叶障目的看待案件事实，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特别说明一点：离婚当时的财产现状和目前的财产现状，显然不是一个概念。陈玉凤目前的财产现状确实是没有财产，但2015年陈玉凤离婚后其名下的财产价值是足以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的。不能说目前陈玉凤的财产状况不能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就逻辑上进行倒推认定2015年陈玉凤离婚后当时的财产状况不能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总之，一审法院将陈玉凤现在的财产不能偿还被上诉人债务的原因直接、单一的归结为2015年陈玉凤与李**勋离婚时将房产分配给李**勋，这是极为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1)“李**勋及陈玉凤于2015年7月29日协议离婚，但是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10号案件中李**勋及陈玉凤提供的地址确认书显示为同一地址。”(2)“2019年12月23日，李**勋作为投保人为陈玉凤购买保险，显示双方为夫妻关系。”(3)“离婚后，陈玉凤多次向被上诉人表示愿意以《离婚协议》中分配给李**勋的房产抵被上诉人的债务。”据此理由做出“以上情况表明，李**勋及陈玉凤2015年离婚后，陈玉风仍居住在分割给李**勋的房屋内并对李**勋名下的房产享有处置权，李**勋并且以夫妻名义为陈玉凤进行投保，这充分说明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以离婚分割财产为手段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在一审庭审时，陈玉凤及李**勋对此做了明确的解释说明：（1）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10号案件中，因陈玉凤与李**勋是案件的共同原告，陈玉凤当时在郑州没有住所，为了方便诉讼，接收诉讼文书方便，就将接受法律文书地址也留的是李**勋在郑州的住所地址。因为陈玉凤与李**勋双方有一个女孩儿，协议由李**勋抚养，双方在离婚后一直保持着经常性的联系。将地址留在郑州，是为了诉讼的方便。这与本案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一审以此作为认定陈玉凤与李**勋在之前恶意串通假离婚的理由，显然牵强附会。（2）李**勋作为投保人为陈玉凤购买保险，显示双方为夫妻关系，这也是错误的。事实情况是：陈玉凤离婚之前就购买的几份保险，其中有两份投保人是陈玉凤、被保险人是孩子。陈玉凤因在另外的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的银行卡被冻结，银行卡账户与保险公司的保险缴费账户是关联的，银行卡被冻结导致不能缴纳保险费。为了能按时缴纳保险费，不至于因欠费导致保险失效。陈玉凤将投保人变更为李**勋，通过李**勋的银行卡能正常扣交保费。因为保险公司要求，保险合同关系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必须具有保险利益，就是有身份关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知道陈玉凤与李**勋原来是夫妻关系，所以，填报的信息就填报的是夫妻关系。但事实上，双方不是夫妻关系。不管怎说，这与本案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一审以此作为认定陈玉凤与李**勋在之前恶意串通假离婚的理由，显然牵强附会。（3）关于曾向被上诉人提出用李**勋的房产抵被上诉人债务的问题。是因离婚后陈玉凤投资上失利，被上诉人又一直逼债，陈玉凤情绪极为不好。李**勋看在孩子的关系上愿意帮忙将其房产替陈玉凤抵债，但当时被上诉人没有同意。一审以此作为认定陈玉凤与李**勋在之前恶意串通假离婚的理由，显然牵强附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没有任何物权上的权益，其只是陈玉凤的借款合同债权人，属于一般债权人。根据《合同法》规定，一般债权人享有的也只是撤销权，并且权利范围仅限于其债权范围。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范围。2015年陈玉凤与李**勋离婚，2020年被上诉人起诉，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六、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收取和负担的决定是错误的。本案涉及两个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其属于非财产类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二）项规定，案件受理费为100元；2、要求10万元的费用损失，诉讼费应为2300元。一审法院的16500元的诉讼费收费没有依据，是错误的。判决陈玉凤负担19846元也是错误的。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不符。七、对被上诉人的债务，陈玉凤一直都在积极的想办法履行还款义务。在2020年1月份之前就已经还款现金80万元左右，在2018年还主动把讨债要账回来的房产，跟被上诉人沟通确认以房抵债还款方案，结果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房只要钱，在2020年执行阶段，陈玉凤又主动提出以房抵债的方案，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不接受表示只要现金。但无论如何，对被上诉人的债务，陈玉凤一直以来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李**勋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3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勋与陈玉凤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内容和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以离婚分割财产为手段损害二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勋与陈玉凤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关于财产的分割是基于当时双方的财产状况做作出的正常的合理的财产分配。李**勋在事业单位上班，陈玉凤经商，因此从有效利用财产方面考虑，分配给陈玉凤的财产是经营性资产，分配给李**勋名下的资产为不动产，此分配方式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优化夫妻共同财产，使其各自名下资产均发挥最大效力。其次，从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李**勋与陈玉凤离婚时，分到李**勋名下房产分别为：1、科源路5号院1号楼2单元4004房产一套，首次购房款为人民币278万元；2、东风路28号院28号楼2801、2802、2816三套首付款分别为人民币916247元、1384099元、933862元，以上四套房产的总价值为人民币6014208元(此金额不包含后期需要支付的贷款及税费金额)；分到陈玉凤名下的财产分别为：1、陈玉凤持有河南省兆兴置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2、河南省兆兴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以5000万人民币入股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持有其2000万份额股份，其中有1000万份股份归陈玉凤所有；3、在2014年至2015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玉凤曾借给案外人杨振伟人民币1160万做生意周转，该笔出资借款金额归陈玉凤所有；4、其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出资借款和债权凭证因均由陈玉凤持有，所以其他所有的债权利益均给陈玉凤所有，因此从财产价值上考虑，陈玉凤所分得的财产价值远高于李**勋分得的财产价值，因此李**勋与陈玉凤离婚时的财产分割行为并未损害到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再者，关于李**勋与陈玉凤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办理房产交割时应郑州市不动产局要求，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让二人说明《离婚协议书》中所指房产的具体位置所在，不存在任何新的约定。综上所述，李**勋与陈玉凤协议离婚时将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女方名下的房产分配给男方，并未使陈玉凤名下的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损害二被上诉人的利益。该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相关条款的规定。二、离婚后，陈玉凤在郑州没有固定的住所，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10号案件中李**勋与陈玉凤提供同一地址的地址确认书，是因为俩人同是原告方，是为了能方便诉讼和便于签收，所以才填写同一地址，填写同一地址并不代表就是婚姻关系存在。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明材料也可以得知，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10号案件中李**勋与陈玉凤是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案外人陈耀东、马建福的，因陈玉凤与李**勋离婚以后，陈玉凤在郑州没有属于自己的固定住所，为了方便诉讼和便于签收，才填写了同一地址。同一地址并不能直接证明二人有恶意串通的动作行为，更不能证明双方是假离婚的事实，二人办理合法有效的离婚手续，就已经证明二人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法律上也没有“假离婚”的概念。三、保险公司对投保人与被投保人的身份关系审核不严谨，在变更续保手续的过程中，保险公司当时没有要求变更续保手续需要提供婚姻手续，保险公司显示李**勋以夫妻名义为陈玉凤进行帮忙续保缴费，并不能证明二者具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陈玉凤于2006年购买新华保险“健康天使重大疾病保险”一份，2007年购买新华保险“福如东海A款终身寿险”一份，与李**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11月02日购买新华保险“祥和万家特享款两全保险”和“健康福星增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两份，其中2013年购买的这两份保险的被保险人是两人共同的孩子。一直以来，上述四份保险的费用都由陈玉凤自己缴纳，但陈玉凤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被查封、冻结，无法正常使用，到了需要续保缴费时间，无法缴费，无奈之下，陈玉凤找到李**勋请求帮忙缴纳保险费，但是保险公司有规定只能通过投保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划扣保险费，所以李**勋才配合陈玉凤办理了续保手续投保人变更流程，李**勋的行为也是为了帮助陈玉凤和他们共同的孩子缴纳保险费，属于人之常情，此行为并不能证明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二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四、陈玉凤一直积极偿还二被上诉人的债务，并不存在恶意拖欠的行为。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等证明材料也可以得知，陈玉凤一直积极主动的向二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综上所述，李**勋与陈玉凤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公平、合理，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以离婚分割财产为手段损害二被上诉人的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应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王桂艳、庄建青针对上诉人陈玉凤、上诉人李**勋的上诉一并辩称：一、二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内容和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李**勋在明知陈玉凤尚欠二被上诉人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与陈玉凤恶意串通以协议离婚的方式，虚假约定，将陈玉凤名下的房产全部转移给李**勋，损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陈玉凤和李**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玉凤用包括向二被上诉人在内的借款购买共计八套房屋，并分别登记在陈玉凤名下五套和李**勋名下三套，从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陈玉凤的购买房屋的银行流水，以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对陈玉凤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该事实，陈玉凤借二被上诉人的款项投资于杨振伟，杨振伟偿还借款后，陈玉凤又全部用于购买上述房屋。2、李**勋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在离婚时明知尚欠二被上诉人的借款未偿还以及全部购房款项均来源于杨振伟的事实，但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仍与陈玉凤虚假约定“男方名下的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现有的房屋(包括按揭房和在建房)因属男方家庭出资购买，归男方所有，离婚一周内把有关手续全部交给男方，按揭房和在建房后续费用由男方自己负责与女方无关”，明显是陈玉凤和李**勋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转移给李**勋，损害二被上诉人合法权益。3、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陈玉凤和李**勋的还贷银行明细上显示：陈玉凤和李**勋在所谓协议离婚后，陈玉凤仍继续偿还自己名下和李**勋名下的房屋贷款，甚至，陈玉凤为了制造自己不再偿还李**勋名下房贷的假象，将自己的钱转入李**勋表弟宴生源银行账户后，再转入其弟弟陈跃德的银行账户，由陈跃德银行账户再转入李**勋的银行账户用以偿还房屋贷款。同时，《离婚协议》中虽约定房屋归李**勋所有，但所谓离婚后，陈玉凤继续收取已经转让的房屋租金，供自己支配。充分证明了陈玉凤和李**勋协议离婚时虚假分割财产的事实，亦印证了双方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二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4、陈玉凤和李**勋在所谓协议离婚后，李**勋自2016年开始持续至今仍为陈玉凤出资购买保险，甚至，在2019年李**勋和陈玉凤仍以夫妻关系购买保险，更印证了双方协议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5、陈玉凤和李**勋于2018年12月份在金水区人民法院共同起诉陈耀东、马建福时，双方的送达地址为同一地址即“郑州市东风路28号院1号楼1单元202号”，并且陈玉凤与二被上诉人在2020年关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诉讼时，填写的送达地址仍为已经分割为李**勋的房屋即“金水农科路北、科明路东4004号”，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拘留陈玉凤时，亦是在该地址拘留陈玉凤，并且该房屋的燃气、电费和物业费等在2018年起均由陈玉凤一人交纳，充分证明了陈玉凤和李**勋存在假协议离婚，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二、陈玉凤和李**勋恶意串通，为逃避债务，在离婚后，仍对二被上诉人隐瞒离婚的事实，仍以夫妻名义向二被上诉人承诺还款和以卖房款偿还借款的事实，充分印证了陈玉凤和李**勋系假离婚假分割财产的事实。1、陈玉凤借包括二被上诉人在内的款项，投资于杨振伟，在2015年7月25日，杨振伟因涉嫌诈骗罪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陈玉凤为了逃避债务，在2015年7月29日，与李**勋签订了所谓的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割给李**勋。2、陈玉凤和李**勋在所谓离婚后，隐瞒协议离婚事实，仍然以夫妻名义多次共同到二被上诉人家中承诺尽快还款。甚至，为了麻痹二被上诉人，陈玉凤和李**勋隐瞒陈玉凤名下房屋已全部转移至李**勋名下的事实，两人还多次相互向二被上诉人许诺卖房屋偿还借款。3、陈玉凤和李**勋从2012年12月26日就开始每月按照月息2分即每月38000元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2015年7月15日，陈玉凤和李**勋在2015年7月29日办理协议离婚后，从2015年8月份开始就不再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由此，充分说明陈玉凤和李**勋明显逃避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玉凤、上诉人李**勋相互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陈跃德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桂艳、庄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陈玉凤和李**勋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内容和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13年12月19日，原告王桂艳向被告陈玉凤转账30万元。二原告诉被告陈玉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诉请被告陈玉凤偿还借款本金135.8万元及利息172.94元（利息暂自2015年5月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后利息以13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经审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豫0108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及被告陈玉凤相识多年，2012年至2018年间，双方之间资金经济往来较多，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出借款项。2018年10月13日，原告及陈玉凤对出借款项进行了结算，被告并在原告起草的《结欠条》签名确认，《结欠条》载明：“经双方核算，自2015年7月开始，陈玉凤共向庄建青、王桂艳借款壹佰玖拾（漏写‘万’）元正（190万），已支付伍拾肆万贰仟元正（54.2万），至今尚欠庄建青、王桂艳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捌千元正（135.8万）。上述欠款数额双方核实无误。”之后，被告陈玉凤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间，分多次共计向原告还款25万元。截止目前，被告陈玉凤尚有110.8万元款项未向原告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陈玉凤于2018年10月13日对既往借贷已做清算，且被告陈玉凤按双方确认清算结果，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债权凭证，原告所持原债权凭证已失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按新的债权凭证判定。原告现持此新的债权凭证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陈玉凤支付下欠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令被告陈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桂艳、庄建青偿还借款110.8万元，并自2020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020年9月21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8执18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显示，一审法院在执行王桂艳、庄建青与陈玉凤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王桂艳、庄建青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豫0108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名下未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20）豫0108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被告李**勋及陈玉凤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男方李**勋与女方陈玉凤于2011年10月认识，于2012年12月26日在方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男方名下的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现有的房屋（包括按揭房和在建房）因属男方家庭出资购买，归男方所有，离婚一周内把有关手续全部交给男方。按揭房和在建房后续费用由男方自己负责与女方无关。（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等。2019年8月29日，李**勋与陈玉凤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双方于2015年7月29日协议离婚，关于房产处理补充如下协议：1、金水科源路5号1号楼2单元40层4004号；2、金水东风路28号院28号楼28层2816号；3、金水东风路28号院28号楼28层2801号；4、金水东风路28号院28号楼28层2802号。以上房屋归男方李**勋所有。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8月5日，陈玉凤作为买受人与郑州金水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玉凤为买受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金水农科路北、科明路东1号楼2单元40层4004，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2781501元。2014年6月30日，李**勋作为买受人与金基不动产（郑州）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金水区××南、××楼××、××房产，陈玉凤作为买受人与金基不动产（郑州）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金水区××南、××楼××、××房产，上述5套房产的房款均由陈玉凤支付给金基不动产（郑州）有限公司的，付款方式均为按揭贷款。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中显示：2020年8月20日，陈玉凤在财产申报表中的现金、银行存款、收入等一栏中填写“现金无、银行存款账户已被查封知道有几千元，收入日3000-5000元”。不动产一栏中填写“无”。动产一栏中填写“有两辆车早已被抵债开走了”。在财产性权益一栏中填写“股票账户早几年前开户给他人使用，具体情况真的不知道”。在其他财产情况一栏中填写“无”。原告提交的李**勋及陈玉凤于2018年11月29日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10号案件中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显示，李**勋及陈玉凤的送达地址为同一地址。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717号案件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陈玉凤的送达地址为：郑州市××区科源路5号1号楼2单元40层4004号。原告提交的2份新华保险批单显示：批单生效日期均为2019年12月23日，原投保人为陈玉凤，新投保人为李**勋，与第一被保险人关系为夫妻，被保险人为陈玉凤。原告提交的其与陈玉凤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2日的谈话录音中显示：陈玉凤多次表示愿意以《离婚协议》中分配给李**勋的房产抵原告的债务。庭审中，原告明确请求的是确认补充协议和离婚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跃德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离婚协议》关于婚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内容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而《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等约定则与普通的设立、变更、中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权利无异，应使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相关条款的规定。本案中，2012年至2018年间，二原告与被告陈玉凤之间资金经济往来较多，二原告曾多次向被告陈玉凤出借款项。2018年10月13日，经核算陈玉凤出具《结欠条》认可欠二原告135.8万元。二原告与陈玉凤之间的债务在被告陈玉凤与李**勋离婚时已经存在，陈玉凤与李**勋2015年7月29日协议离婚时将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中女方名下的房产全部处分给了李**勋，使陈玉凤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李**勋及陈玉凤于2015年7月29日协议离婚，但是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10号案件中李**勋及陈玉凤提供的地址确认书显示为同一个地址。2019年12月23日，李**勋作为投保人为陈玉凤购买保险，显示双方为夫妻关系。且离婚后，陈玉凤多次向原告表示愿意以《离婚协议》中分配给李**勋的房产抵原告的债务。以上情况表明，李**勋及陈玉凤2015年离婚后，陈玉凤仍居住在分割给李**勋的房屋内并对李**勋名下的房产享有处置权，李**勋并且以夫妻名义为陈玉凤进行投保，这充分说明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以离婚分割财产为手段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离婚协议涉及财产分割的内容为无效。故原告诉请确认被告陈玉凤和李**勋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内容和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陈玉凤、李**勋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内容和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王桂艳、庄建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原告王桂艳、庄建青负担1654元，由被告陈玉凤、李**勋负担198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勋提交：1.2019年12月23日新华保险的保全作业申请书及批单4份；2.新华保险出具的《客户陈玉凤保单缴费明细》1份；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李**勋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陈玉凤与李**勋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8月5日，陈玉凤作为买受人与郑州金水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玉凤为买受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金水农科路北、科明路东1号楼2单元40层4004，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2781501元；2014年6月30日，李**勋作为买受人与金基不动产（郑州）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金水区××南、××楼××、××房产；陈玉凤作为买受人与金基不动产（郑州）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金水区××南、××楼××、××房产，该5套房产的房款均由陈玉凤支付给金基不动产（郑州）有限公司的，付款方式均为按揭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玉凤、李**勋在明知陈玉凤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于2015年在办理离婚登记中，签订离婚协议书仍约定“房屋：男方名下的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现有的房屋（包括按揭房和在建房）因属男方家庭出资购买，归男方所有，离婚一周内把有关手续全部交给男方。按揭房和在建房后续费用由男方自己负责与女方无关。”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陈玉凤、李**勋“存在恶意串通，以离婚分割财产为手段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并依据原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确认陈玉凤、李**勋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内容和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凤、上诉人李**勋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6元，由上诉人陈玉凤、上诉人李**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