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0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大华锦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柳州南路1号大华锦绣华城乐美颂花园综合楼101室。法定代表人：金福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峰，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上诉人南京大华锦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被上诉人陈**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华公司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5802.25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1857元、2019年夜班津贴1224元、2019年年终奖960元。事实与理由：1.陈**峰于2008年12月7日入职大华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劳动合同均采取固定期限的形式签订。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协商续签劳动合同，因劳动合同的形式条款未能达成一致，双方未续签新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因原合同到期，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大华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陈**峰从事的是保安工作，采用倒班制，大华公司己经按照相关规定支付了相应的加班工资，足额支付了陈**峰在职期间全部的工资报酬，无需另行支付任何补贴等费用。3.发放年终奖时陈**峰己经离职，并未达到发放年终奖的条件，不应发放年终奖。4.由于陈**峰已经离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也不应当发放。请求二审支持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峰辩称：1.陈**峰有权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华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并且未说明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应当支付赔偿金。2.陈**峰上夜班确实是倒班制，但江苏省劳动局、江苏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中、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没有规定倒班制可以不支付夜班津贴，大华公司应按照该文件规定支付夜班津贴。3.年终奖属于工资组成部分，陈**峰2019年是满勤，没有迟到早退，大华公司应当发放。4.陈**峰2019年没有休年休假，大华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驳回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华公司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5802.25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1857元、2019年夜班津贴1224元、2019年年终奖960元；2.大华公司无须至保安证发放部门为陈**峰申领保安证并交付陈**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峰于2008年12月7日入职大华公司，双方共签订七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期满前大华公司通知陈**峰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峰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华公司未同意，也未说明理由，并以合同期满为由终止了劳动合同。陈**峰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295.75元。陈**峰在职期间，从事保安工作，工作实行三班制，分为白班、小夜班和大夜班，一周一倒班，白班是8:00至16:00，小夜班是16:00至24:00，大夜班是00:00至8:00，大华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加班工资，但未支付相应的夜班补贴，大华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补贴制度。2019年，陈**峰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为10天，大华公司认可按2020元/月的标准支付200%的工资，因为大华公司已经支付了实际出勤的一倍工资。2019年度，大华公司发放了年终奖960元，发放时间是2020年2月，大华公司称因陈**峰已离职故未发放给陈**峰。大华公司就此未提供相应的规章制度及该制度的制定经过相应的民主程序，且已告知陈**峰的相关证据。陈**峰的保安证考试由大华公司出资，大华公司抗辩相关部门没有发到公司手上，所以无法交付给陈**峰。为主张合法权益，陈**峰于2020年1月13日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赔偿金、代通知金、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夜班津贴、年终奖，发放保安证、退还大衣押金。仲裁庭审中，大华公司退还了大衣押金，陈**峰撤回了该项仲裁请求。该委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20]第2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大华公司一次性支付陈**峰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5802.25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1857元、2019年夜班津贴1224元、2019年年终奖960元，共计79843.25元，大华公司至保安证发放部门为陈**峰申领保安证并交付给陈**峰。陈**峰一审中陈述对于仲裁裁决未支持的部分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大华公司与陈**峰连续订立了超过两次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陈**峰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陈**峰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华公司应当与其订立。大华公司抗辩称“在双方协商不一致后陈**峰也表示了不再与大华公司继续建立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大华公司以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劳动合同，应认定违法，大华公司应当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5802.25元（3295.75元/月×11.5月×2）。关于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年休假工资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作收入，故在大华公司已支付正常出勤工资的情形下，其支付的年休假工资为1857元（2020÷21.75×10×200%，四舍五入至个位数）。关于年终奖，大华公司以发放年终奖时陈**峰已离职，不符合发放条件为由不发放，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规章制度，以及该制度的制定经过了相应的民主程序，且向陈**峰履行了告知程序的相关证据，大华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支付陈**峰2019年年终奖金960元。关于2019年夜班津贴，根据《关于调整中、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三班制的中班津贴为5元，大夜班津贴为6元。本案中，陈**峰的岗位实行三班制，故大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峰的夜班津贴，大华公司称2019年的工资报酬全部发放给了陈**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夜班津贴，大华公司须支付夜班津贴，陈**峰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最高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保安证，陈**峰向一审法院说明其已经申请补办新证，故申请撤回该项请求。陈**峰的申请系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南京大华锦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南京大华锦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峰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5802.25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57元、2019年夜班津贴1224元、2019年年终奖960元，合计79843.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免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大华公司与陈**峰已连续订立了两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峰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华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大华公司不同意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致使双方劳动关系不能继续履行，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因双方对陈**峰的入职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大华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5802.25元，符合法律规定。大华公司主张不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夜班津贴。根据江苏省劳动局、江苏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中、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规定，三班制的中班津贴为5元，大夜班津贴为6元。大华公司认可陈**峰采取三班制的形式上班，符合发放夜班津贴的规定。大华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夜班津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大华公司认可陈**峰2019年年终奖数额为960元，但主张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只有在职员工可以享受年终奖。年终奖发放时，陈**峰已不在职，故不应发放年终奖。对此，大华公司未能就公司存在相应的规章制度进行举证，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大华公司支付陈**峰2019年年终奖960元，并无不当。关于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陈**峰入职大华公司超过11年，应当享受10天年休假。大华公司认可2019年陈**峰未休年休假，应当支付相应的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大华公司支付2019年年休假工资1857元，符合法律规定。大华公司主张陈**峰已经离职，故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干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