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双栋，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涿州市博源通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20年8月5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苗建民，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士昂，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2020年8月21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1日被逮捕，2021年1月29日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双栋、高士昂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0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双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5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刘双栋花8000元在网上购买“北斗创客”软件，通过该软件非法获取公民的电话信息10万多条。 2020年7月份，被告人刘双栋通过QQ联系被告人高士昂欲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后被告人高士昂分两次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双栋公民个人信息数据6万多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双栋、高士昂系被传唤到案。 2、被告人刘双栋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份，其在百度贴吧上搜索客户电话，有一个ＱＱ昵称叫Ａ-ＳＨＯＥ，ＱＱ号码47×××33有客户资料，他说200元可以购买1万条客户电话信息，其第一次花800元向他购买了5万条北京男士的电话信息，过了一段时间又买了1万条南京男士的电话信息，对方通过邮箱给其发过来，其通过对方给的支付宝收款码给对方转账，买的这两次还没有使用。因为其跟足疗、养生会所合作，作为中介给人们打电话，把合作的足疗、养生会所门店地址推销给这些人，他们去消费后，足疗、养生会所给其提成。其买了6万条信息，花了1000元，都是公民的个人电话信息。 其购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有一个“北斗创客”的软件，把网站地址复制到这个软件里，软件就会自动抓取浏览过用户的信息，其把电话统计出来给员工，让员工挨个去打电话，每次大概抓取两、三千条信息，从公司五月份成立一直通过这个软件截取电话信息，一直到现在8万条左右。“北斗创客”软件是从网上花了8000元购买的。之前让员工打电话，后来通过一个电话机器人代替人工拨打电话推销。向男士推销日式、泰式、莞式服务，有果冻按摩、泡浴、制服诱惑、玉女缠身、大尺度深入等，这些人如果有意向就把养生会所地址推荐给他们，等他们去了再由店里人员介绍详细项目，都是正规的项目，哄骗他们去养生会所，没有之前说的项目。通过拨打公民电话推荐去足疗、养生会所挣了大概两万多元。 3、被告人高士昂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开始，其想通过出售一些个人、企业、企业法人、法人联系方式等信息挣钱，通过企查查网站下载了一些网站上的企业信息、法人信息、公司注册地等信息到电脑里。之后去百度贴吧发布出售电话销售资源、电销数据的信息。2020年7月份，有一个ＱＱ消息显示为河北的ＱＱ账号找其购买一些南京的男性联系方式，其说200元可以购买10000条信息，他向其买过两次，一次是800元，一次是200元，一共买了6万多条，都是通过支付宝扫码分别给其转账800元、200元，其通过ＱＱ邮箱发给他。其ＱＱ账号是47×××33，昵称Ａ-ＳＨＯＥ。向其购买的都是个人电话号码，这些信息是通过企业网站查询的企业注册信息的电话，其下载之后整理发给他。其知道贩卖公民信息是违法的，其卖给别人数据后就把ＱＱ记录和邮箱记录删除了。卖给别人30多次，有的是卖给别人好多次，有的就卖给一次。从企查查网站上下载的数据在其笔记本电脑Ｄ盘里，有一百多万条，卖给别人的数据都是这个文件夹整理卖出去的。其出售这些信息一共获利4700多块钱。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家公司上班，记不清公司名称了，老板是刘双栋，公司有7个人，陆续走了3个人，每天按照老板刘双栋给的名单，给人打电话、发短信、加微信，给他们介绍北京市的一些养生会所，邀请他们去消费。刘双栋这些信息是买来的，怎么买的不知道，之前刘双栋跟其说过他有个笔记本电脑，有个软件可以通过提取某一个网页的浏览数据获取浏览网页人的手机号，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刘双栋给其配备了一部打电话的手机，两部发信息、微信的手机。刘双栋给其的资料里一页纸有200多个电话，大概2天左右把这一页纸的电话联系完。后来刘双栋买回来自动打电话的机器，接通以后给对方播放通话录音。其推荐的这些店里的足疗、按摩项目。其底薪是2000元，300元全勤奖，200元话费补助，电话拉来的客户到店消费后有百分之五左右提成，消费越多提成越多。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博源通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班，老板是刘双栋，其是客服，负责打电话、加微信给客户推荐养生会所，然后按照消费情况挣取提成。平均每天能打170个电话左右，添加上微信4到5个，其到公司上班后加上老板一共是六个人，刘双栋给其话术单，其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和客户打电话，后来刘双栋弄了一个自动拨号的机器，有了这个机器大家就不打电话了，通过这个机器打电话，到时会推送给其需要加微信的客户，直接添加就可以了。 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博源通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班，老板是刘双栋，其是公司客服，负责打电话、加微信给客户推荐养生会所，然后按照消费情况争取提成。因为没来几天，正在学习阶段，还没有打电话，打电话这些人的信息都是刘双栋给提供的，不知道哪里来的。 7、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刘双栋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一部、营业执照一个；从高士昂处扣押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 8、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QQ聊天内容、邮箱数据、笔记本电脑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刘双栋、高士昂关于公民信息交易的QQ聊天、邮箱信息数据、笔记本电脑中存储的信息数据，以及支付宝交易信息情况。 9、涿州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双栋邮箱内购买“南京普号男”数据信息10800条，“北京普号男”数据信息55688条，均为公民个人电话信息；刘双栋通过软件非法获取的信息留存在电脑上，共计107735条。 10、户籍信息、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证实刘双栋、高士昂的个人信息，刘双栋在本市党员信息系统无登记，非本市党员，高士昂党员信息尚未收到回复。 11、涿州市公安局大案刑警队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查询到刘双栋、高士昂的违法犯罪记录。 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当庭出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企查查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双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高士昂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双栋、高士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双栋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士昂的亲属积极代为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士昂的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双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高士昂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本案扣押刘双栋的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一部以及高士昂的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被告人高士昂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00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双栋上诉主要提出，涉案电话号码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未删去空号和停机号码，未用于违法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认定刘双栋获取信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刘双栋系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关于上诉人刘双栋上诉提出的涉案电话号码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未删去空号和停机号码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电话号码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涿州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双栋邮箱内购买“南京普号男”数据信息10800条，“北京普号男”数据信息55688条，均为公民个人电话信息；刘双栋通过软件非法获取的信息留存在电脑上，共计107735条，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一审认定刘双栋获取信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双栋的供述、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QQ聊天内容、邮箱数据、笔记本电脑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涿州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充分证实上诉人刘双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双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高士昂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原审被告人高士昂的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关于上诉人刘双栋上诉提出的涉案电话号码未用于违法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已给予充分考虑，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之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双栋系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学会 审判员  杨满增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