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81民初2490号原告：杨麟，男，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告：黄子保，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向勇，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街道办事处安陆府西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084720303F。负责人：邹明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曙，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系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欢，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系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麟、黄子保诉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2019年12月16日依法作出（2019）鄂088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做出（2020）鄂08民终33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9）鄂088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2021年4月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麟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向勇，被告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麟、黄子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依照保险合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96998元及鉴定评估费20200元（其中2019年4月16日评估车辆损失开支评估费17000元，2019年5月13日评估车辆以外损失开支评估费1200元，2019年10月25日司法笔迹鉴定开支鉴定费2000元），合计31719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8日23时47分，杨麟驾驶车牌号为京Ｑ×××××的小型客车（该车所有人为黄子保、原告杨麟为被保险人），沿钟祥市郢中镇校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体育馆门前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失控与路边路灯、行道树、警示牌、护栏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路灯、行道树、警示牌、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2日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麟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杨麟负全部责任。2019年4月16日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评估标的京Ｑ×××××梅赛德斯一奔驰牌BJ7205H车辆损失价值为348642元。涉案京Ｑ×××××的小型客车，在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各一份。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关损失。但因理赔事宜协商无果，故特提起诉讼。被告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辩称：1.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承保本案事故车辆京Ｑ×××××小型客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为393588.8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杨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对本案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记载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有异议。事故车辆实际驾驶员杨麟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谎报车辆为案外人杨泽荣驾驶。在交警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由杨泽荣顶替实际驾驶员杨麟作为事故驾驶员处理事故，导致交警部门未能第一时间确定事故真实驾驶员，以致无法进行酒驾毒驾等测试，无法判断实际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处于适驾状态。同时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处理未严格按照程序执法，处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未能还原事故发生时的客观事实，以致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不当；3.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对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情形作了明确规定，保险合同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及第十条第四款也对免责情形进行明确约定，在案涉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杨麟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并由杨麟签字确认，相关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产生了法律效力。本案交通事故中，驾驶员杨麟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首先，杨麟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谎报事故真实驾驶员情况，未及时正确履行通知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导致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员杨麟是否属于适驾状态，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均无法确定，进而导致交警部门及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对于事故的性质和原因难以查明，符合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保险合同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的免责情形；其次，杨麟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谎称案外人杨泽荣为驾驶员，安排其进行顶包，并且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借此逃避酒驾及毒驾测试，应当认定为主观上故意破坏并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再次，本案事故系单方事故，未造成他人受伤，杨麟本人也未受伤，其离开事故现场并非基于自身伤情急需诊治等正当目的，杨麟对此的解释明显不合常理，其在有条件及时正确通知交警部门及保险人的情况下，未依法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保护现场，反而无故离开事故现场，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1目约定的免责情形；最后，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23时47分，当日为周五，而夜晚20时-24时为酒驾高风险时段，事故发生地点系双向六车道，道路平整开阔，路况良好，杨麟作为驾龄8年的驾驶员，正常情况下发生本案事故的可能性极小，保险公司有理由怀疑杨麟系饮酒后无法正常驾驶控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事发后因担心酒驾保险公司拒赔，故委托他人冒充顶包以躲避酒驾测试，事故发生次日酒精浓度下降后，再补报其系事故真实驾驶员，以达到正常认定事故责任和获得保险赔偿的目的。因此，不排除本案存在保险合同条款第二款第2目约定的免责情形；4.对于本案事故车辆的损失应当以重新评估的结论为准，且重新评估的结论改变了原告自行委托评估的结论，故车辆损失重新评估开支的费用34000元应由原告承担；5.评估费1200元开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它部分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杨麟、黄子保提交的证据一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杨麟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事故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驾驶员杨麟的驾驶证及案涉车辆行驶证证件合法有效。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行驶证有异议，认为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已过年检期，原告后提供的年检标志是在事故发生后获取。经审核，车辆逾期年检虽违反了有关的行政规定,但逾期年检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并不必然增加保险合同的风险，此后涉案车辆亦经年检合格，故对本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对杨麟、黄子保提交的证据二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杨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责任书认定事实是与保险公司调查的事实不一致。经审核，就本案审理而言，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书仅具有证明案涉事故发生的作用，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及驾驶人为杨麟这一事实，双方在二审中均已确认，并无争议，且有其他证据证明，至于交警处理事故程序是否违法、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不属于本案审查认定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3.对杨麟、黄子保提交的证据三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一份，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一份，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评估费用发票两张，证明事故车辆财产损失296998元，原告因评估车辆损失开支评估费17000元，评估车辆以外的损失开支评估费1200元。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损应以重新评估结论为准，因重新评估的结论改变了之前的结论，金额为17000元的评估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1200元评估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证明经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后涉案车辆京Ｑ×××××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H车损失价值为296998元,评估费34000元。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车损价值过高，残值金额过低，正常赔付应为承保金额减去残值金额，该车承保车损金额为393588.8元，前期经市场询残值金额为247000元，故车损应为146588.8元，因本次事故涉及商业险免赔，本次评估结果不能作为赔付依据。另原告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杨麟、黄子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定评估费应由双方共担，原告承担超额对应的评估费。经审核，上述证据中的关于车损及笔迹的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费发票均因本案司法鉴定评估活动发生，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为了确定车损以外财产损失而开支的评估费1200元，因原告自愿放弃对该部分财产损失的诉权，因而该评估费开支与本案无关，属于原告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至于车损金额的认定及车损评估费用分担问题，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4.对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报案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报案时告知保险公司实际驾驶员系杨泽荣的事实。杨麟、黄子保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报案时杨麟称驾驶员为杨泽荣，但实际驾驶员和报案人均系本案原告。经审核，该报案登记表记录了事故发生后，杨麟向保险公司报案的信息，相关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不符的，以本院认定为准；5.对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笔录两份，证明原告杨麟以及杨泽荣承认报案时的驾驶车辆的人是杨泽荣，事故发生时杨麟没有向交警部门报案，交警达到现场之前杨麟已经离开现场。杨麟、黄子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核，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将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考量认定；6.对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强险保险单副本、商业险保险单副本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证明投保人杨麟确认收到条款并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已经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相关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效力。杨麟、黄子保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称投保人杨麟在商业险投保人申明栏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四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不能证明被告进行了告知义务，免责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核，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将具体进行阐述。另杨麟代理人在二审中，认可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尾部投保人签名为杨麟本人签署，对此已认可的事实，杨麟当庭反悔，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7.对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地方的道路状况良好。杨麟、黄子保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本组照片反映了事发现场的道路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23时47分，原告杨麟驾驶车牌号为京Ｑ×××××的小型客车（该车所有人为原告黄子保），沿钟祥市郢中镇校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体育馆门前路段时，因驾驶车辆失控与路边路灯、行道树、警示牌、护栏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路灯、行道树、警示牌、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杨麟当即向被告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报险，杨麟报称驾驶员系案外人杨泽荣，随后其又与杨泽荣打电话，委托杨泽荣到现场帮忙处理事故，并要求杨泽荣对外称是其驾驶的车辆，然后杨麟自行离开了现场。2019年1月19日上午9时许，原告杨麟向被告报案，如实陈述驾驶员是其本人的情况。2019年1月22日该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4208814201900004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杨麟为黄子保所有的京Ｑ×××××号牌小型客车在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393588.8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杨麟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8日0时0分起至2019年9月27日24时0分止，本案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杨麟就此次事故的损失向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申请理赔遭拒，后杨麟自行委托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确认评估标的京Ｑ×××××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H车辆损失价值为348642元，并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经原被告共同选定，由本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确认涉案车辆京Ｑ×××××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5H车损失价值为296998元,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由此开支鉴定费34000元。再查明，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向杨麟提供了保险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审理中杨麟申请对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签章处“杨麟”签名与提供的“杨麟”样本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并由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0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即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处并非杨麟书写，杨麟因笔迹鉴定开支鉴定费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亟待确定的问题为1.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杨麟生效；2.如若生效，本案是否存在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1目、第二目及第十条第四项规定的免责情形；3.如若不生效，本案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免责情形。针对上述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在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公司需向投保人提供包含免责条款的格式条款，通过特定的方法，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并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交付给杨麟的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免赔率、免赔额部分的字迹，相较于其他条款颜色略深，但尚未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保险单底部重要提示栏第5项虽然提示客户仔细阅读保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和赔偿处理，但该提示内容未作明显标识，也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此外，保险单附页最后有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容为：“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责任免除条款，对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并自愿投保，没有异议”，仍未作出明显标识，投保人签字时是否注意到该段文字，难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定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文字下的投保人签名，经鉴定并非杨麟本人书写。由此，可以认定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并未向杨麟充分、正确的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中相关的免责条款对杨麟不发生法律效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上述规定主要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在事故发生后要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如未履行该义务影响事故责任确定或造成扩大损失的,保险人可不承担相应部分的赔付。杨麟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正确的通知保险公司，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因此存在异议及疑问，有其合理性，但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杨麟的通知行为存在瑕疵，即认定其在行车中存在酒驾、毒驾等违法行为，未达到民事案件审理中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另本案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系因杨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本案事故发生,其中明确了事故的性质、原因，再结合车损程度鉴定评估意见,可确定损失程度。因此,杨麟就事故正确信息的迟延通知，并未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故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援引该条款作为免责依据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麟作为被保险人与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形式要件齐备，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杨麟已按约向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缴纳了足额的保险费，其作为被保险人，黄子保作为车主均享有保险利益，有权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要求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其损失进行赔付。关于杨麟、黄子保的诉请，本院认定如下：1.车损。杨麟、黄子保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作为依据，主张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赔偿车损价值296998元，本院认为，该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系双方共同选定，由法院委托的具有专业资质的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做出的，评估程序合法，结论适当，并附有具体的车辆损失项目及数额予以说明，可作为认定杨麟、黄子保具体车损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评估鉴定费。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进行多次鉴定评估活动，杨麟、黄子保因评估车损及车辆以外损失分别开支评估费17000元、1200元，诉讼中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申请对车损进行重新评估开支评估费34000元，杨麟、黄子保进行司法笔迹鉴定开支鉴定费2000元。杨麟、黄子保对于上述已开支的评估鉴定费20200元（17000元+1200元+2000元）请求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予以赔付，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辩称重新评估结论改变了原告单方委托的评估结论，原告开支的车损评估费17000元及重新评估开支的评估费34000元，均应由原告承担，评估费12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本院认为首次车损评估费17000元及司法笔迹鉴定费2000元，目的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事故车辆即保险标的在交通事故中的受损程度，以及确认与本案实体处理有重要影响的事实，上述鉴定评估费正是原告为了这一目的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该费用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应由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承担，金额为1200元的评估费系原告为了确定车辆损失以外的财产损失而开支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要求原告承担其垫付的评估费34000元，因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未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本院在诉讼费分担部分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杨麟、黄子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本院确认为315998元，鉴于杨麟、黄子保应获得的赔偿金未超过其投保险种的赔偿限额，故长安财保钟祥支公司应在被保险人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对其损失予以赔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麟、黄子保保险金315998元;二、驳回原告杨麟、黄子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2元，评估费34000元，合计41032元，由原告杨麟、黄子保负担6032元，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云玲人民陪审员  张从勤人民陪审员  李雪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若月书记员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