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中信国安房地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拱辰大街98号2层0201-115。负责人：桑光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旭，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西藏中信国安房地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人力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女，198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西藏中信国安房地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企业有权根据本单位情况制定单位奖金发放政策、设定奖金发放条件，是经营管理自主权的一部分。2.到目前上级国安集团未下达国安城市整体绩效考核结果，不能确定年终效益奖金发放标准和时间。3.结合我公司经济效益和资金因素，目前所有在职和离职员工均未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判决支付王莹2019年度年终奖还需考虑到内部公平性、外部的社会影响以及可能发生的法律风险。王莹未提出上诉。国安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王莹2019年年终奖43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王莹入职国安北京分公司，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6月28日，并约定王莹的工资标准以工资通知单为准。2019年12月31日，国安北京分公司向王莹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决定于2020年1月1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国安北京分公司主张年终奖的发放是企业经营自主权，以前发放年终奖都是次年考核上一年后发放，因上一年没有考核，故不应向王莹发放2019年年终奖，为此，提交下列证据：1.薪酬管理规定，上述规定显示“实行年终绩效奖金与工效挂钩管理原则，以公司业绩考核结果确定。于年终编制本年度年终绩效奖金分配方案，报国安城市批复后执行。”以证明年终效益奖金发放原则。王莹对上述规定不予认可，称该规定无效，国安北京分公司未出示原件，且该制度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讨论通过也未经工会确定，未经过合法的公示程序，王莹也未知悉，且该规定是2018年8月1日下发的，王莹的入职定薪核定表是2018年8月13日确定的，国安北京分公司应按照入职定薪核定表约定发放年终奖；2.劳动合同书，上述合同书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年终奖、目标责任奖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以证明企业有权根据本单位情况制定单位奖金发放政策。王莹对上述合同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劳动合同是国安北京分公司自行制订的格式合同，王莹入职后，公司审批通过的入职定薪核定表确定适用定薪，所以王莹的年终奖为确认的数额，与效益无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莹提交入职定薪核定表及国安北京分公司2018年第二次职工大会决议，以证明王莹属于固定薪酬方式计薪的员工，工作期满后应获得固定金额年终奖。上述核定表显示王莹基本月薪11640、月度绩效2910、年终奖43650、月津贴1800、总现金酬薪239850、类型定薪，定薪审批处显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3日先后由部门负责人至董事长同意。大会决议显示薪酬优化调整，分别按照年薪制领导人员、岗位工资制员工、佣金制员工三类人员进行调整。国安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之前王莹是按照定薪标准发放的，但是今年因为上一级集团没有核定所以没有发放。2020年1月8日，王莹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要求国安北京分公司：1.补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额外支付1个月工资差额部分共计56462元；2.补发2019年1月至12月克扣工资（每月2910元）34920元；3.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43650元。2020年7月30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770-1号裁决书，裁决：国安北京分公司支付王莹2019年年终奖金43650元。国安北京分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770-2号裁决书，裁决国安北京分公司支付王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差额，且该裁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国安北京分公司以企业有经营自主权，上一年没有考核为由，主张不应向王莹发放2019年年终奖，但国安北京分公司提交薪酬管理规定未经公示且王莹并不知悉，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劳动合同书中虽约定了企业有权根据本单位情况制定单位奖金发放政策，但同时也约定王莹的工资标准以工资通知单为准，且入职定薪核定表中载明王莹工资类型为定薪，年终奖为43650元，可见双方对年终奖的发放存在明确具体约定，国安北京分公司亦认可之前是按照定薪标准向王莹发放年终奖，故国安北京分公司关于不发放王莹年终奖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解除，国安北京分公司未证明王莹存在不符合2019年年终奖发放条件的情形，其应向王莹支付2019年年终奖43650元。故对国安北京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王莹2019年年终奖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西藏中信国安房地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莹2019年年终奖43650元。二审中，国安北京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欲证明企业有权根据本单位情况制定单位奖金发放政策、设定奖金发放条件。王莹认为该证据为国安北京分公司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国安北京分公司提交薪酬福利管理规定，欲证明年终奖发放原则。王莹认为该证据为国安北京分公司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国安北京分公司提交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欲证明王莹出席并知晓薪酬管理制度。王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为该证据为伪造，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国安北京分公司提交工商信息查询界面截图，欲证明公司隶属关系。王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劳动合同书中虽约定了企业有权根据本单位情况制定单位奖金发放政策，但同时也约定王莹的工资标准以工资通知单为准，且入职定薪核定表中载明王莹工资类型为定薪，年终奖为43650元，双方对年终奖的发放存在明确具体约定；国安北京分公司认可之前是按照定薪标准向王莹发放年终奖，且未证明王莹存在不符合2019年年终奖发放条件的情形。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判令国安北京分公司应向王莹支付2019年年终奖43650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国安北京分公司上诉所提不承担支付义务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藏中信国安房地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