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章威，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豪，福建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文君，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可城东，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晴，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章威因与被上诉人曲文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章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曲文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合同目的问题。根据《股份认购委托协议》、《股份投资风险告知书》的约定可知，曲文君是在进行股份投资。股份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公司的股份，能否取得合同之标的物是合同目的，即曲文君能否取得闽保公司之股份才是合同之目的。只要林章威持有闽保公司股份，并且能够将闽保公司股份交割到曲文君名下，代表曲文君对公司资本的投资份额就确定。通过什么方式把股份交割到曲文君名下，都不影响曲文君取得闽保公司投资份额，无论是新三板交易交割，还是其他方式交割过户，曲文君对闽保公司所享有的投资份额都一样，不会因为交割方式不同而使份额发生改变。二、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关根本违约的法律规定，首先要考察的是一方是否存在根本违约，其次才是考察一方违约是否导致另一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闽保公司退市并没有影响曲文君取得闽保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即使认定退市是违约行为，但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构成林章威的根本违约。但原审法院仅以存在违约为由，就判决解除合同，不但缺少合同依据，而且法律适用也是严重错误的。1.《补充协议》第一条第4项约定“目标公司未被托管或未进入破产程序或未退市（遇不可抗力因素、被并购和IPO除外）”，林章威和曲文君一致同意，将被并购和IPO作为林章威承诺不退市的除外因素考虑，双方协议已经约定闽保公司可以因并购进行退市。因此，闽保公司被恒久科技公司并购而退市，不构成林章威的违约行为；2.林章威和曲文君双方合同没有约定退市可以解除合同；3.如果不属于根本违约，不导致《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根本违约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如上所述，本案合同“标的物”是闽保公司股份，合同目的肯定是取得闽保公司股份，如果林章威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曲文君无法取得闽保公司股份的，则属于根本违约导致曲文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即使存在交割方式不符合约定情况，不会导致股份无法交割到曲文君名下，那也只是属于一般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不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解除合同。本案闽保公司退市了，但林章威仍可履行股份交割义务，退市不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不会导致曲文君无法取得闽保公司股份，不会导致曲文君购买闽保公司股份份额减少，不会导致曲文君失去闽保公司股东身份，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闽保公司退市不构成因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违约行为，不导致《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根本违约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三、投资风险不能归责于林章威，且没有证据证明恒久科技并购闽保公司损害了曲文君的利益。闽保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发布《福建省闽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停牌公告》，公告内容：“因存在预计应披露的重大信息在披露前已难以保密或已经泄露，或公共媒体出现与公司有关传闻，可能或已经对股票转让价格产生较大影响，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等有关规定，经公司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公司股票将于2018年11月6日开市起暂停股票转让。”这个公告核心内容暗示闽保公司存在影响股价的重大事项需要披露，根据闽保公司后续所发布的公告可以知道，该重大事项就是上市公司苏州恒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购闽保公司。这才是曲文君是否签订协议购买闽保公司股份的决定性因素，曲文君也是冲着闽保公司可能存在影响股票的重大事项想发财而来的。闽保公司在该《停牌公告》中也明确提醒投资者“敬请广大投资者关注，并注意投资风险”这个投资风险显然不能归责于林章威。当然，恒久科技公司收购闽保公司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恒久科技公司并购闽保公司给曲文君股东权益造成损害，也不影响曲文君的合同目的。四、从司法精神看，应当鼓励交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审慎适用合同解除制度。五、曲文君在举证期满后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曲文君2020年1月7日起诉理由和诉求是以林章威存在欺诈为由，提出撤销合同之诉，法院给予相应的举证期限。但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后，曲文君突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撤销合同之诉变更为解除合同之诉，且起诉事实与理由也全部发生变化，显然是一个全新的案件。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但该条规定指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的可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并没有包括“变更诉讼请求”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因此，曲文君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曲文君起诉。六、林章威已经履行《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约定，成立代持平台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持有闽保公司2.96%股权，折合95.3万股。包括被上诉人购买的股份在内，均包含在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闽保公司股份之内，林章威没有擅自买卖和处置被上诉人购买的股份。七、根据《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算，林章威在半年内成立代持平台，代持曲文君股份。林章威在协议签订后半年内依约成立了代持平台，代持平台一成立后，林章威就通过代持平台为曲文君代持股份，曲文君就成为闽保公司股东。因此，代持平台成立之时，就是曲文君取得闽保公司股份之时。八、根据《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替乙方代为持有公司股份”；第三条：“甲乙双方完成标的股份交割前，甲方自愿委托乙方持有目标公司代持股份，委托乙方成为代持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第四条：“甲乙双方完成标的股份交割前，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严格遵守甲方的指示代甲方行使与代持股份相应的股东权利”；第五条第1款第（2）项：“乙方受甲方委托以乙方名义持有代持股份，代持期间投资人的权利全权交由代持人行使。”因此，在股份交割前由林章威代持曲文君股份，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林章威没有违约。九、根据《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二条约定两种方交割式，一是成立持股平台代持；二是通过盘面交割方式转让到被上诉人新三板账户名下。《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1）项：“届时涉及股份交割的细节，双方以最优方式进行交割。”被上诉人没有新三板账户，所以无法在新三板交割过户，最优交割方式只能通过持股平台代持。林章威已经成立代持平台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林章威没有违约，也不会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十、根据《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1）项：“在股份代持期间，甲方有权在其认为适当的时候，随时将代持股份及相关的股东权益转移到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取得新三板合格投资人资格的账户下。”因此，股份交割应由被上诉人提出，但截至今日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股份交割请求。即使被上诉人现在提出交割请求，林章威也完全有能力履行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将目标公司股份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完全不受影响。因此，关于股份交割问题，林章威不存在违约行为。十一、如上，代持平台成立之时，就是曲文君取得闽保公司股份之时，只是由林章威代持。退市不会导致曲文君失去其所购买的闽保公司股份，也不会导致林章威代持的闽保公司股份无法过户到曲文君名下。《补充协议》第一条与第二条是属于本案股份买卖的对赌协议，违反《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启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并没有约定曲文君可以单方解除《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和《补充协议》。本案曲文君起诉的是根本违约的法定解除权问题，而不是回购纠纷和合同约定单方解除权纠纷。因此，退市导致的后果是回购股份，而不是解除合同。原审以闽保公司退市为由，判决解除《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和《补充协议》，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因此，曲文君已经取得闽保公司股份，只是由林章威代持。本案属于股份代持纠纷。林章威没有违约，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也已经实现。一审判决解除《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和《补充协议》，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曲文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曲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50000元，并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4.35%赔偿原告损失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原告曲文君与被告林章威签订《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约定鉴于福建省闽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保公司）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企业，代码为430544，被告系合法股东，合法持有公司股份。被告自愿将其持有的闽保公司1万份股份，以每股15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转让款总计15万元。双方完成股份交割前，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以被告名义代为持有该股份，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半年，之后原告解除对被告的委托。原告可以选择两种方式确权：1.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算，半年内目标公司成立有限合伙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法定股份代持平台，由被告担任法人，闽保公司负责监管，替被告代为持有公司股份；2.被告通过盘面交割方式转让原告三板账户名下。以上两种方式均视为标的股份有效交割完成。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同日，原、被告及闽保公司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共同签订《股份认购委托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出资认购闽保公司的股权以被告保证实现以下事项为基础：1.被告承诺，未经原告事先书面同意，不得从事其他竞争性业务或进行兼职，交割前已向投资方披露除外，公司关键股东承诺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自本次投资启动尽职调查至投资后3个月内均未发生不利变化；2.闽保公司2018-2020年的净利润累计总额不低于6500万元；3.闽保公司现有核心管理团队未发生重大变化；4.闽保公司未被托管或未进入破产程序或未退市（遇不可抗力因素、被并购和IPO除外）；5.在投资完成后三年内，闽保公司实现与证券公司签订IPO辅导协议。若被告承诺的以上条款，其中任意一条款未达成，被告承诺以目前总股本3213万股为计价基础，对原告购买的股份进行股份补偿，补偿标准为补偿股份=持股数量×8%/年×持股年限。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及时的履行义务及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保证不实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查，闽保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0日，被告林章威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曾是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企业，曾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企业，2019年9月17日起终止挂牌。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企业类型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福建省闽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2月19日，闽保公司发布股权司法冻结的公告，载明：1.依据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0509民初1155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林章威持有的22897000股闽保公司股份，占公司总股本71.2574%，冻结期限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21年10月17日；2.曾经冻结股权情况：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0日出具（2018）闽0102执保424号执行情况告知书，裁定冻结林章威持有的闽保公司价值4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出具（2018）京0106财保59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林章威持有的闽保公司572445股股权。2019年4月29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11557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林章威持有的闽保公司股权的冻结。2019年9月16日，闽保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载明因未能在2019年6月28日前按照规定时间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关于终止福建省闽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公司股票自2019年9月17日起终止挂牌。2020年4月2日，苏州恒久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股权收购协议的进展公告》，载明林章威已于2019年12月31日将闽保公司22897000股股权过户至该公司，闽保公司变为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持股比例71.26%。上述股权转让后，被告持有闽保（有限责任公司）股权5.55%，出资额17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正确、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认购闽保公司股权是以该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为前提，但在双方股权交割前，闽保公司因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而被终止挂牌，即已退市，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导致原告事实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虽然，被告辩称退市系出于并购需要，且并购属于协议约定的除外原因，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闽保公司被告终止挂牌的原因是未按规定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被告未能就公司退市与并购具有因果关联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被告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协议解除后，原告交付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被告应予返还，双方股权交割尚未履行，应终止履行。原告主张自资金占用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计算标准应相应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曲文君与被告林章威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被告林章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曲文君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林章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了以下事实：1.林章威合计持有闽保公司股权比例78.888%，林章威转让给恒久科技公司的71.26%股份仅为林章威持有的部分股份，而不是全部股份；2.《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三条第2项、第四条、第五条第2款第（1）项约定的内容；3.曲文君至今仍没有向林章威提出股份交割请求；4.林章威于2019年4月26日成立了代持平台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代持平台嘉淳公司持有闽保公司2.96%股份，折合95.3万股；5.曲文君没有新三板账户；6.林章威是在签订《股份认购委托协议》之后的2018年11月26日才收到苏州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1557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7.“风险提示书”这个事实；8.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条款；9.协议没有约定闽保公司不能将组织形式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10.《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与《股份认购委托协议》之间的关系问题；11.闽保公司是新三板挂牌公司；12.闽保公司退市是在代持平台成立之后；13.恒久公司收购闽保公司的交易过程和内容；14.《股权收购协议》和《补充协议》没约定闽保公司退市和组织形式变更时，曲文君可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8）闽0102民初5732号民事调解书、林章威与王添誉签订的《和解协议》、闽保公司关于变更组织形式的股东会召开公告，拟证明在恒久科技收购林章威持有的闽保公司股份之前，林章威除以自己名义持有的闽保公司22897000股，比例为71.26%股份外，林章威也向陈伟回购30.3万股，向王添誉回购25万股股份，可见，林章威转让恒久科技的股份并不包括其代持的股份，林章威没有擅自买卖代持股份，曲文君1万股闽保公司股份仍然由林章威代持，林章威可以随时根据交割要求交割给曲文君，以及《股权收购协议》和《补充协议》没约定闽保公司不能将组织形式变为有限公司，也没约定组织形式变更时，曲文君可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8）闽0102民初5732号民事调解书、林章威与王添誉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闽保公司《关于变更组织形式的股东会召开公告》，虽然被上诉人对该三份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三份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由于2019年2月19日闽保公司发布股权司法冻结的公告中“股权司法冻结所涉股东情况”项下载明“股东姓名：林章威；所持股份总数及占比：22897000、71.2574%；累计司法冻结股数及占比（包括本次）：22897000、100%”，而上诉人有没有证据推翻该公告，上诉人所称“林章威合计持有闽保公司股权比例78.888%，林章威转让给恒久科技公司的71.26%股份仅为林章威持有的部分股份，而不是全部股份”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并没有遗漏上诉人所称的该节事实；对于《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第三条第2项、第四条、第五条第2款第（1）项约定的内容以及“风险提示书”，因该部分约定不影响本案处理，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表述并无不当，不属于事实遗漏；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消极性事实，不属于事实认定中应当表述的内容，一审不作认定不属于事实遗漏；对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与《股份认购委托协议》之间的关系问题，系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于事实认定部分，一审在事实中不作表述不属于遗漏；一审已经认定闽保公司是新三板挂牌公司，并未遗漏；因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因此林章威在2018年11月26日收到苏州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1557号《民事裁定书》，并不代表其在2018年11月26日才知晓股权查封事宜，查封时间应推定为林章威知晓股权被查封事宜的时间，一审对林章威何时收取裁定书不作认定不属于事实遗漏；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为林章威和案外自然人林鸣鸿，并没有闽保公司，与案涉《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成立有限合伙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法定股份代持平台”不符，因此，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本案无关，一审对林章威提出的与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关的事实不作认定不属于事实遗漏；关于恒久公司收购闽保公司的交易过程和内容，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未对交易过程和内容进行详细表述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所称的“一审遗漏事实”不予补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2月19日闽保公司发布股权司法冻结的公告中“股权司法冻结所涉股东情况”项下载明，“股东姓名：林章威；所持股份总数及占比：22897000、71.2574%；累计司法冻结股数及占比（包括本次）：22897000、100%”。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认购委托协议》仅约定被上诉人从闽保公司实际控制人林章威手中购买闽保公司股份和代持，但双方同时又签订《股份认购委托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了“甲方（被上诉人）出资认购闽保公司的股权是以乙方（上诉人）保证实现以下事项为基础：目标公司2018-2020年的净利润累计总额不低于6500万元；闽保公司未被托管或未进入破产程序或未退市（遇不可抗力因素、被并购和IPO除外）；在投资完成后三年内，目标公司实现与证券公司签订IPO辅导协议”，约定了目标公司未来应达到的业绩目标，同时还约定了未实现约定业绩时被上诉人可以请求“回购或投资补偿”，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估值进行调整内容的协议，属于对赌协议。由于被上诉人是与目标公司股东林章威订立的“对赌协议”，且协议也没有其他无效事由，双方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尽管如此，且按照《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目标公司退市后，被上诉人应请求上诉人给予股份补偿或与上诉人协商回购事宜，但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持有闽保公司71.2574%的股份（22897000股）已经全部转让给了苏州恒久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再无闽保公司股份给予被上诉人进行补偿，而双方又未进行协商回购，且因上诉人全部转让了闽保公司股份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即被上诉人已无法再享有目标公司——闽保公司的股份，换句话说，被上诉人订立“对赌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一审认定林章威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解除案涉两份协议正确。至于上诉人提出“林章威仍持有闽保公司股份并且能够实现曲文君合同目的、双方将被并购和IPO作为林章威承诺不退市的除外因素考虑、已经按照约定成立了代持平台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几项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闽保有限责任公司系由闽保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系一个民事主体，但公司组织形式不同，股份公司的股份与有限公司股权毕竟不同，且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股份系目标公司闽保股份公司的股份，而非闽保有限公司的股权，二者也并不必然等值，因此，林章威持有的闽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不能等同于持有闽保股份公司的股份，被上诉人仍然不能得到闽保公司股份；其次，股权转让与企业并购是两个法律概念，不能同日而语，林章威将闽保公司71.2574%的股份转让给苏州恒久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企业并购，更何况，闽保公司被摘牌系因未能在2019年6月28日前按照规定时间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而非并购，显然，双方约定的“未退市”未能成就；再次，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由合伙人林章威和案外自然人林鸣鸿成立，并非闽保公司设立，显然，与案涉《股份认购委托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闽保公司）成立有限合伙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法定股份代持平台”不符，福建嘉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非协议约定的代持平台。因此，上诉人上述三项抗辩意见不成立。另外，关于曲文君在举证期满后变更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在举证期满后变更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询问林章威因曲文君变更诉请而是否需要答辩期，一审法院并未剥夺林章威诉讼权利，一审审判程序正当。综上所述，林章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元（上诉人林章威已预交），由上诉人林章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