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中山爱琴湾二期三区10幢201卡。负责人：任登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磊，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德兴北路473-489号1-4层。负责人：何中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郁宝玉，总经理。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3民初01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向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3850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均由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生效的损害赔偿案件判决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所承担的赔偿金额，已是剥离了台风因素，这部分金额完全系因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业务过失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依据涉案保单约定，前述全部赔偿金额以人民币30万元为限应全额由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理赔支付，且法律费用38504元亦均应全额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只承担40％理赔责任，是无视客观事实，重复对事故因素比例错误进行法律评价及调整，错误适用法律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是：保险事故尚未有生效判决认定事故因素比例的情况下才适用的。但显然涉案事故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了事故因素比例，且生效判决已明确了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因业务过夫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已经过严谨法律程序，依法对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因业务过失所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作出有效的法律评价及判决，一审法院在保险纠纷案中无权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再次重新对事故因素比例进行法律评价及调整。因此，一审法院在保险案中再次对事故因素比例进行法律评价及调整，显然是错误且无法律依据的，造成严重不公，损害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合法权益，且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省高院指导意见规定，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二审法院均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自然灾害免责条款有效，对自然灾害免责条款效力的错误事实认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虽然涉案保单附件“投保人声明”、“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中记载了保险人已将保单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充分说明的字眼，但是该声明及确认文件的内容均是保险公司事先印制的格式文件，且声明内容过于笼统，显然属于格式条款。保单上“责任免除”第六条的条款上无加盖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公章。且关于“自然灾害”及“意外事故”的释义没有对应兔责条款使用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加黑加粗标示，这也说明了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将自然灾害概念及内涵对应免责条款做充分说明的义务。因此，根据《保险法》第17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之规定，现有的声明及确认文件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自然灾害责任免除条款的充分明确说明义务，则该自然灾害免责条款对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不发生效力。三、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同样基于“天鸽”台风的保险纠纷同类案件判例，在同类案件判例中判决了保险公司全额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颁布实施了《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之相关规定：诉讼代理人提交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辫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说理中回应是否参照并说明理由。但一审法院对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所提交的同类案件判例的参照情况没有依法作出说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40％理赔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损害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辩称，1、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签订的《公众责任险保单》，根据保单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第三十九条之约定，依据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639号、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20民终63号判决书对事故原因天气状况等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判决，该次事故是因为2017年8月23日第13号台风天鸽吹落爱琴湾二期五区11栋楼顶构筑物装饰铁架中脱落的钢柱导致第三者受伤，财产遭受损失。事发当天中山市人民政府发文称，从当日上午9时10分起开始发布台风红色预警信号，启动全市防台风I级响应。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认为本案系属条款所规定的自然灾害，因此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一审认为该情形不属于该承保保单的责任保障范围。2、关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诉请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自然免责条款有效，对自然灾害免责条款效力事实错误认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认为，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了涉案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等证据。且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均已明确在各投保材料上予以盖章确认，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认为材料已足够证明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已经向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履行了自然灾害责任免除条款的充分说明的义务。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无视基本事实，拒不承认已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故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诉请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赔偿其保险纠纷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为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上级机构，该案所诉答辩意见同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共同向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赔付344479.62元（其中人身损害赔付30万元、财产损害赔付5833.62元、法律费用赔付38646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向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承保并出具保险单，保险期间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保费18808元。保险条款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一、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间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二、保险期间内总赔偿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0万元、除电梯、升降机以外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财产事故每次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每人每次事故人身损害绝对免赔200元后按90%赔付。三、“责任免除”一节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或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犯罪行为或重大过失……（四）自然灾害……。四、“释义”一节规定，自然灾害：是指雷击、暴风、暴雨、洪水、暴雪、冰雹、沙尘暴、冰凌、泥石流、崖崩、突发性滑坡、火山爆发、地面突然塌陷、地震、海啸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现象。上述第三项“责任免除”条款采取了文字加粗加重标识的方式，第四项关于“自然灾害”的释义记载于保险条款末尾“释义”一节。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该《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为：“本投保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做了通俗的、本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申请投保”。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还在《投保单》、《承保信息》、《投保人声明》及所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的侧边加盖了骑缝公章。2017年8月23日，台风“天鸽”抵达中山市，中山市有关部门启动台风I级应急响应。当天上午11时30分左右，案外人何洁的父亲何际福驾驶粤Ｆ×××××号小货车途经中山市××××期小区时，将车辆停放在中山市××××期小区外的公路边，此时爱琴湾二期五区11栋楼顶构筑物装饰铁架的一钢柱脱落坠下，插入货车车厢顶，造成何际福车辆损坏及车上人员何洁受伤的事故。何洁、何际福于2018年分别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等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责任。该院就何际福案作出（2018）粤2071民初3096号判决，认定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中山市中山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何际福30%的财产损失6481.8元。该院就何洁案作出（2018）粤207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认定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何洁70%的损失，扣除已经赔付的款项210000元，还应赔偿损失913353.56元。后双方当事人不服（2018）粤2071民初639号判决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20民终6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关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应承担何洁70%损失的认定，重新核定损失数额，扣除已经赔付的款项后，判令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何洁赔偿955725.56元。同时，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20民申181号民事裁定对3096号判决启动再审程序，现再审尚未终结。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24日按上述63号判决向何洁支付了赔偿款955725.56元及其按判决应支付给何洁的上诉费3968元，共959693.56元。另外，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按63号判决负担了一审受理费13756元、上诉费20780元，按3096号判决向何际福支付了赔偿款6481.8元。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向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申请理赔无果，遂于2020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加粗加重标识。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已就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通俗的、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并且，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在《投保单》、《承保信息》、《投保人声明》及所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的侧边加盖骑缝公章。以上事实表明，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的，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航空意外险等手撕式保单不需要投保人填写投保书的除外”。至于对“自然灾害”这一概念的解释，虽然是记载于保险条款最后的“释义”部分，且未加粗加重标识，但自然灾害并非保险专业概念，其释义符合一般人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对非保险术语所做的解释符合专业意义，或者虽不符合专业意义，但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自然灾害的释义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免责条款中的“重大过失免责”。虽然生效判决认定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承担70%损失、伤者自身承担30%损失，但这是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受害人自身也有过错的应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规定。也就是说，以上分担比例是基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和伤者各自过错比较得出的，不能据此得出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存在重大过失的结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从行为人的注意义务、认识程度、主观状态以及是否存在客观因素等方面综合考量。本案中，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对管理区域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内部结构和防风标准不具有专业知识，且事发时台风属于罕见天气，客观上难以充分预见和防范。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最后，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免责条款中的“自然灾害免责”。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限于以承保风险为近因造成的损失。本案人身伤害事故的发生，既有自然因素（台风），也有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的因素，两者互相结合导致人身伤害事故，任何单独原因都不足以导致事故发生，故上述原因均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即近因。其中自然灾害（台风）属于非承保风险，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过失属于承保风险。在此情况下，由保险人按照承保风险占事故原因的比例或程度承担保险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规定“多个原因造成保险事故，其中有承保风险又有非承保风险的，被保险人主张保险人按承保风险占事故原因的比例或程度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自然因素属于因果关系中的积极因素，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过失属于因果关系中的消极因素，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40%的理赔责任。综上全部所述，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导致事故的原因既有非承保风险又有承保风险，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应承担与承保风险相当的保险责任，即40%的理赔责任。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对事故伤者何洁承担的赔偿责任，扣除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额并按赔偿比例计算，已超过保险限额（30万元），应以限额30万元计算保险金。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被何洁提起诉讼而支出的法律费用共计38504元，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约定应赔付。以上保险金的40%为135401.6元。至于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对何际福所负赔偿责任的理赔问题，因相关判决现在再审期间，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责任范围尚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于本案中暂不处理，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可待再审结果另行向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是商事纠纷，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作为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可以独立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无需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对该分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判后涉及执行，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可根据相关执行规定得到救济。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保险金135401.6元；二、驳回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39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54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比例及金额问题。本案所涉及的人身伤害事故，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判令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何洁赔偿955725.56元。该事故的发生既有自然因素（台风），也有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的因素，上述原因均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中自然灾害（台风）属于非承保风险，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过失属于承保风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酌情认定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过失占事故发生原因的40%并无不妥。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间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对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的过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即在382290.22元（955725.56×40%）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再按照双方保险合同及《保险单明细表》的约定，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的实际赔偿金额扣除免赔额并按赔偿比例计算，已超过3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以300000元作为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当支付的保险金额。按照保险合同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当另行向奥园物业中山分公司支付其被何洁提起诉讼而支出的法律费用38504元。综上，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最终需要支付的保险赔偿金额为338504元（300000+38504）。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385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6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