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伟明，男，1965年5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为玲，女，1969年2月16日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恩捷，女，1998年3月11日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强，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成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蜂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具有涉及非法集资犯罪的嫌疑。被上诉人在北京法院的几起类似案件中，被上诉人均以信托公司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然后通过信托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办理强制执行公证和抵押登记，在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时，再通过信托公司转让债权的方式，最后被上诉人以受让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北京法院均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除信托公司的名称不同，其余情节与北京法院审理的几起案件相同。二、本案的实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蜜蜂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蜜蜂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050,000元；2.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共同支付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69,685元(以9,0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7%计算)；3.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共同支付违约金(以9,0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5.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未能清偿上述第1-4项付款义务，蜜蜂公司有权对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名下位于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行使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作为借款人、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编号FSXXXXXXXXXXXXJK)，约定：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向渤海公司借款10,060,000元，借期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以贷款资金划离渤海公司账户为准，相应调整借款期限的起始日和到期日；借款类型为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77%；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蜜蜂公司协助渤海公司与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签订相关法律文件、办理借款存续期间的贷后管理和资产保全；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若未按约定的日期偿还借款本息，可视为借款人违约。自违约日起，每逾期一日向渤海公司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订立、执行合同所需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由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合同项下的任何文件往来，通讯和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按合同记载的联系地址、电话送达对方。如任何一方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于变更后5日内书面通知对方等。同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作为抵押人、渤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与渤海公司同日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履行，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金额10,06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止。若经协商一致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并得到渤海公司同意的，延长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同年11月10日，渤海公司向邱伟明账户汇入10,060,000元。同年11月15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将其名下的位于上海澳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渤海公司。2017年11月15日，渤海公司与蜜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渤海公司依据《渤海信托·鸿远9号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二期单一资金信托公司》设立“渤海信托·鸿远9号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二期单一资金信托”，享有《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标的债权清单》所列标的债权，渤海公司拟将标的债权转让给蜜蜂公司，蜜蜂公司拟受让前述标的债权，标的债权封包日2017年11月15日，自2017年11月15日起标的债权及其产生的回收款均归属于蜜蜂公司；标的债权转让价格为本金、利息及罚息总额为41,121,851元；蜜蜂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付至渤海公司指定账户；蜜蜂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后，该批债权转让事宜即得到确认。渤海公司委托蜜蜂公司通知借款人债权转让事宜。蜜蜂公司按照标的债权对应《贷款合同》约定通知方式向借款人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对借款人发生效力。自完成债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蜜蜂公司享有标的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同时承担相应风险，并有权按法律及相关规定全额向附件所列借款人追偿等。该《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标的债权清单》中列明的转让债权包括本案项下贷款本金10,06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债权。同年11月24日，蜜蜂公司向渤海公司支付“渤海二期不良债权回购款”41,121,851元。一审审理中，蜜蜂公司自认，因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申请，渤海公司将系争借款延期一年至2018年11月10日，展期月利率0.77%，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已归还本金1,010,000元，利息按约支付至2018年4月10日，因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自2018年4月11日起未按约支付利息，故债权人按约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有权主张自2018年5月11日起的违约金。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对此认可。一审另查明，蜜蜂公司2020年6月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同年6月22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收到一审诉状副本。蜜蜂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逾期还款应按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渤海公司依约向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出借10,060,000元，嗣后双方合意延期一年至2018年11月10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理应按约支付利息，借期届满后按约归还本金。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自2018年4月11日起未按约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债权人按约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要求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归还剩余本金、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不履行到期债务的，债权人有权就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渤海公司将系争债权转让给蜜蜂公司后，应当通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因蜜蜂公司举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回执及查询结论均为复印件，且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一审法院将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收到一审诉状副本视为债权人就系争债权转让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蜜蜂公司自愿将违约金标准从日千分之一下调至年利率24%，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蜜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贷款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本金9,050,000元；二、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69,685元；三、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05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五、若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至四项中确定的付款义务，则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对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名下位于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至四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继续清偿。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后果。上诉人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称被上诉人蜜蜂公司系案涉借款的真实出借人，其超越经营范围从事放贷业务，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存在诸多同类型其他案件裁判文书，被上诉人构成职业放贷，以及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犯罪，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蜜蜂公司系从渤海公司受让债权成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根据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表明蜜蜂公司系本案真实的出借人，并利用渤海公司作为通道从事放贷业务。从上诉人所称的与被上诉人蜜蜂公司相关的同类案件裁判文书来看，尽管有部分裁判文书以案件涉及刑事犯罪为由驳回当事人的起诉，但相关裁判文书中并未对如何涉及刑事犯罪作出说明，无法证明本案与上述裁判文书存在同样的事由或联系。上诉人称本案存在非法集资的嫌疑，但上诉人未就此向相关机关报案，亦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确认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所称的蜜蜂公司利用渤海公司从事职业放贷并涉及刑事犯罪的该节事实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判决目前尚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50元，由上诉人邱伟明、邵为玲、邱恩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欣奕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