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于洪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佳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瑞波，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翁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生，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卿，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翁睿，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生，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卿，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微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瑞公司”)、翁睿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6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万元，并要求翁睿对微瑞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微瑞公司在收到乐乎公司的催款函后并未对催款函的内容持有异议，即催款函可以作为双方的对账结果，微瑞公司应当按照对账结果向乐乎公司支付费用。而微瑞公司自2020年5月起拖欠乐乎公司管理费用，并发送《公寓管理系统停用通知函》《派人协议解除通知函》以及擅自暂停乐乎APP线上付款，上述行为不仅给乐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同时也直接导致乐乎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微瑞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按照《乐乎有朋UP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中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且乐乎公司的损失远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未全额支持乐乎公司违约金的诉请，显然有违公平原则。而翁睿作为微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导致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理应对微瑞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微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微瑞公司收到乐乎公司的催款函并不等同于接受催款函的内容，且乐乎公司未能依约履行管理义务，导致公寓无法正常运行，微瑞公司只能与乐乎公司解除合同，防止损失继续扩大。故乐乎公司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翁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乎公司要求翁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支付2020年5-7月的系统使用／维护费、平台通道费、人才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3，734.96元；2．判决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系统使用／维护费、平台通道费的滞纳金(按照0.5％／日的标准，从2020年6月25日起算至所欠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为18，731.3元)；3．判决微瑞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人才服务费的滞纳金(按照1％／日的标准，从2020年7月17日起算至所欠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为25，424.45元)；4．判决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0万元；5．翁睿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瑞公司(甲方)与乐乎公司(乙方)签署合同及《人才服务需求确认单》，双方约定甲方拥有标的物业项目的使用权，并得到该物业的产权人及有权出租方的许可或授权；乙方拥有公寓项目物业的招租及管理等综合运营能力。由乐乎公司对微瑞公司物业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华秋路XX弄XX、XX、XX、XX、XX、XX、XX、XX号的105间公寓提供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第6条管理费用中的第6.1款、6.2款、6.3款约定：系统使用／维护费按照收费标准为营业总额的4％，平台通道费收费标准为房客签约首月租金的50％，营业总额指租金收入、违约金收入及物业费，项目营业总额在计提乙方管理费用后于T＋1个工作日结算至甲方指定账户，合同中微瑞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账户名：翁睿，开户行：光大银行长宁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合同第7条第7.4款约定：任何一方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至少提前30日通知合同相对方，并按30万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人才服务需求确认单》第1条薪酬标准及第4条第(2)款违约条款约定：甲方按26，60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如甲方延期支付，每延期一日，须额外支付1％的滞纳金。乐乎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与微瑞公司签署《项目进场确认书》正式进场提供服务，乐乎公司提供的服务主要是涉案公寓的运营管理服务，运营管理权限是与公寓出租有关的预约、签约、交租、退租，并配备店长和管家、主管、保洁。租客的租金通过乐乎公司的网络平台支付，第二天自动转入微瑞公司指定的账户。月底微瑞公司和乐乎公司核算系统维护费、平台通道费、人才服务费后，次月微瑞公司支付给乐乎公司相关管理费用。合同6.3条约定先计提管理费，实际上不是先计提。微瑞公司自乐乎公司进场后支付各项费用至2020年4月。关于未支付费用的原因，微瑞公司表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该由乐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工作群里发送对账单，双方对账后微瑞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而乐乎公司认为2020年4月份之前都是通过微信发送对账单给微瑞公司的，5月份开始店长直接把纸质版的对账单给微瑞公司，但提供不出交纸质版对账单的证据。2020年7月15日，乐乎公司关闭微瑞公司提取租金的权限，截留了部分租金。乐乎公司通过微信向翁睿发送催款函，翁睿认可于2020年7月21日收到催款函。微瑞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向乐乎公司发送《公寓管理系统停用通知函》，内容为“因贵司提供的公寓管理系统近期频繁出现异常，存在租客付款后无法及时到甲方账户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司资金安全。我方决定自2020年7月21日起停止使用贵方提供的公寓管理系统，并停止支付系统使用费用，请知悉”。并向租客发出《通知》，内容为“因近期系统维护原因，现通知全体租客暂停乐乎APP线上付款，全部改为线下扫码支付，自2020年7月21日后在线上支付款项不作为缴纳凭证。”2020年7月21日，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发出《派人协议解除通知函》，内容为“我方决定自2020年7月21日解除《人才服务确认单》，原协议约定的派人费用结算至2020年7月21日。”后乐乎公司撤出对系争房屋的经营管理。一审庭审中，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微瑞公司还需支付乐乎公司系统使用维护费、平台通道费、人才服务费共103，734.96元。一审庭审中，微瑞公司提供了翁睿与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安全办工作人员及派出所警官、乐乎公司的运营人员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并申请了证人(乐乎公司派驻到系争房屋的保洁和管理人员)出庭作证，以证明乐乎公司在管理系争房屋的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到位的现象，具体是没有按照疫情防控的要求登记人员身份证、保洁工作不到位等。乐乎公司认为存在微瑞公司所述情况，但是乐乎公司已经做了整改，微瑞公司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乐乎公司与微瑞公司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委托运营管理服务协议，微瑞公司使用乐乎公司的网络平台系统，由乐乎公司对外进行招租并进行公寓的后续管理，乐乎公司收取相应的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微瑞公司未向乐乎公司支付各项费用，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双方进行对账方式的特殊性，乐乎公司不能证明自己已经向微瑞公司发送对账单，则微瑞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不能认定微瑞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已经在庭审中对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予以认可，因微瑞公司不构成违约，关于滞纳金，不再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发送《公寓管理系统停用通知函》及《派人协议解除通知函》并要求乐乎公司退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微瑞公司虽称乐乎公司的系统不稳定且存在管理不到位行为，但以上并不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微瑞公司没有单方合同解除权。故微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乐乎公司的实际损失，酌情支持微瑞公司应支付给乐乎公司的违约金为10万元。关于翁睿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乐乎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微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系统使用维护费、平台通道费、人才服务费，共计103，734.96元；二、上海微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乐乎公司提供上大星之家汇款明细及相应的银行账户回单，拟证明乐乎公司在管理案涉物业期间所获得的收入明细，作为微瑞公司违约给乐乎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基础。微瑞公司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且这只是乐乎公司内部计算的明细，并不能据此计算乐乎公司的可得利益。翁睿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且乐乎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以及翁睿是否应当对微瑞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乐乎公司主张微瑞公司不仅拖欠各项费用，且提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乐乎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汇款明细足以证明乐乎公司的实际损失明显高于违约金数额，现要求微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30万元违约金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微瑞公司向乐乎公司发送《公寓管理系统停用通知函》及《派人协议解除通知函》并要求乐乎公司退场的行为系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但根据在案证据，乐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瑕疵，对合同的解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而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乐乎公司的损失、合同约定以及双方过错程度的情况下，酌定微瑞公司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翁睿是否应当对微瑞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乐乎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翁睿与微瑞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微瑞公司现已无法清偿债务，严重损害到乐乎公司利益，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乐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乐乎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