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英，女，生于1966年3月28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武，湖北信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波，男，生于1967年12月9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金桂大道武陵国际装饰城一期B01栋303-305、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7809425248。负责人：梁胜伟，该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该司员工。上诉人崔凤英因与被上诉人袁玉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上诉人损失的30%，没有体现法律对老年人、妇女等弱势群体的特殊保护，类案没有得到类似的判决，请求改判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负担上诉人损失的40%。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诉人多处受伤，相较类案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低。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上诉人的是从事居民服务行业的人而不是从事“批发、零售业”的胞妹崔凤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护理费认定错误，致使上诉人少获得1759.09元的赔偿。上诉人住院期间是崔凤菊护理，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崔凤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崔凤菊出庭作证，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4、一审法院适用伤残系数11%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减少了上诉人应获得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上诉人有两处同等级伤残，上诉人一审援引《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办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法律事务操作指引》第156条的规定，要求按照20%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也没有说明按11%的系数判决的理由。按照类案的判决标准，也不应该是11%。5、一审法院违反“自认规定”，错误认定上诉人交通损失为200元，一审期间，上诉人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两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交通费1000元。6、一审法院划分案件受理费比例错误，违反了法律规定，加重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大部分损失，却让上诉人负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对诉讼费划分错误。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辩称，1、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袁玉波是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正确，不同意上诉人要求袁玉波承担40%责任的意见。2、崔凤英为十级伤残，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3、崔凤英受伤后由其妹崔凤菊护理，应按照普通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崔凤英未举证证明崔凤菊有误工损失。4、崔凤英的伤情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是11%，崔凤英主张为20%没有法律依据。5、崔凤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交证据。6、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袁玉波辩称，我认同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崔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5564.00元、护理费12515.68元、交通费1000.00元、误工费17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计106762.88元；2.判决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6425.76元、检查费168.08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4.00元、营养费1840.00元,合计31377.84元；3.判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81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65564.00元、护理费12515.68元、交通费1000.00元、误工费17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116762.8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4日15时，陈孝曲驾驶无号牌轻便电动摩托车载乘原告崔凤英自河水坪集镇方向出发沿三里乡潘高公路往红岩寺集镇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邺红线8公里100米处左转弯时与被告袁玉波驾驶鄂Ｑ×××××5小型客车相碰，致两车受损、陈孝曲及崔凤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陈孝曲负主要责任，当事人袁玉波负次要责任，乘客崔凤英无责任”。原告伤后即被送往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2天，花费医疗费51064.41元，其中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到建始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检查费420.20元。2020年5月10日经建始广润法医司法所鉴定：1.被鉴定人崔凤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腰3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伤残等级评为十级，左胫骨下段骨折后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为十级；2.被鉴定人崔凤英后期医疗费预计需25000.00元；3.被鉴定人崔凤英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评定误工日180天、护理日92天、营养日92日。原告将受损电动摩托车送到建始县业州镇顺程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修理，花费车辆修理费810.00元。被告袁玉波驾驶鄂Ｑ×××××5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原告当庭表示放弃向陈孝曲主张权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孝曲因受伤轻微，亦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凤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及其车辆受损，其相应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院认定原告崔凤英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1484.61元（51064.41元+42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60.00元（80.00元/天×92天）、营养费2760.00元（30.00元/天×92天）、后续治疗费250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原告的伤情，该后续治疗费必然会发生且有鉴定意见为依据）、残疾赔偿金36060.20元（16391.00元/年×20年×11%）、护理费10756.94元（42677.00元÷365天×92天）、误工费17683.89元（35859.00元÷365天×180天）、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电动摩托车损失810.00元、交通费2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200.00元），共计154115.64元。上述损失先由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计赔，其中属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86604.61元超出限额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6701.03元未超出限额1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项目为电动摩托车损失810.00元未超出限额2000.00元，因此，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77511.03元。上述超出部分76604.61元应由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被告袁玉波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2981.38元（76604.61元×30%），下余的53623.23元（76604.61元×70%）应由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陈孝曲负担，因原告当庭表示放弃向陈孝曲主张权利，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100492.41元。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被告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可在执行时予以冲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崔凤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492.41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冲减）；二、驳回原告崔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00元，减半收取计497.00元，由被告袁玉波负担149.00元、原告崔凤英负担34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现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陈孝曲驾驶电动摩托车载乘崔凤英在道路上行驶时与袁玉波驾驶的小型客车相撞，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致使崔凤英受伤。经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案事故由陈孝曲负主要责任，由袁玉波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孝曲承担70%的责任，袁玉波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崔凤英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自愿放弃陈孝曲应承担的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袁玉波应在自己承担的过错范围内对崔凤英承担责任，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亦在袁玉波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崔凤英关于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伤残系数的认定问题。建始广润法医司法所的鉴定意见认定崔凤英的损失程度为两处十级伤残，参照《湖北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指引（试行）》[鄂司鉴协（2019）2号]4.2“当存在多部分致残等级时，应在鉴定意见中分别列出；若委托人要求的，可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十级为2%、九级3%……进行叠加，但增加赔偿指数的综合不超过10%，即不超过一个级别”的规定，崔凤英的赔偿指数可以按照12%计算。一审法院按照11%的伤残系数计算崔凤英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崔凤英要求按照20%的系数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崔凤英的残疾赔偿金为39338.4元（16391元/年×20年×1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崔凤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由其妹崔凤菊护理以及崔凤菊从事茶叶加工、销售经营行业的事实，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袁玉波并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故，本案护理费应当按照批发和零售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崔凤菊的收入没有减少，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认定崔凤英的护理费，与查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本院认定崔凤英的护理费为12516.03元（49656元/年÷365天×92天）。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崔凤英一审起诉请求由二被上诉人赔偿交通费1000元，二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袁玉波对崔凤英主张的交通费的认可；一审法院酌定崔凤英的交通费为200元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相悖，应予纠正，本院认定崔凤英的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主要在陈孝曲一方的事实以及崔凤英的损伤程度，酌情支持崔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崔凤英称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崔凤英的损失为：医疗费5148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60元、营养费276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39338.4元、护理费12516.03元、误工费17683.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摩托车损失810元，共计159952.93元。以上费用由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崔凤英83348.32元，超出部分76604.61元应由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袁玉波在本次事故中负30%责任，故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崔凤英22981.38元（76604.61元×30%），下余的53623.23元（76604.61元×70%）应由在本次事故中负70%责任的陈孝曲负担，崔凤英放弃向陈孝曲主张权利，本院亦予支持。故，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崔凤英106329.7元，太平财险恩施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可在执行时予以冲减。另，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按照本案责任比例对诉讼费予以划分，并无不当。崔凤英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诉讼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利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崔凤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崔凤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6329.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冲减）；三、驳回崔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执行款汇入建始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建始广润支行，账户名称：建始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号：17×××4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崔凤英承担210元，由被上诉人袁玉波承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