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民初1799号原告：李雁，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工商银行客户经理，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花，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伟，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告：隋冰，女，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隋冰弟弟），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告李雁与被告王伟、隋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花、被告王伟、隋冰及其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4日，被告王伟以买参苗用钱为由，从原告处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被告以宝马X5吉Ａ×××××车抵押作为还款保证，2014年4月17日，被告再次找原告借款，原告从朋友处借款20万元转借被告，被告以丰田霸道车抵押作为还款保证，被告借款后既没还本又没付息，以各种借口要回两台车辆，原告才如梦方醒，遂向鲅鱼圈区公安局报案。因被告王伟不构成诈骗犯罪，其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5月21日公安机关询问被告王伟的笔录，用以证明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姜跃一将车辆抵押给王伟，王伟将一台宝马吉AX5、一台辽K霸道车转抵押给原告配偶周琦。2、2014年5月17日姜跃一讯问笔录，证明姜跃一将车辆抵押给王伟，抵车利息4分。3、（2016）辽08刑终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姜跃一、马跃龙被判决犯诈骗罪，主要是抵押车辆存在伪造手续的问题，原告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被害人，系由于抵押手续，原告仍可向实际借款人王伟主张权利。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车是姜跃一委托我抵押给原告的，我是中间人，钱也是转到姜跃一的账户，原告没有给我钱。原告的损失是姜跃一造成的。4、信用卡交易明细（2014年3月1日至4月1日），证明2014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王伟就之前的借款清账，通过王伟妻子隋冰农行熊岳支行转账给原告46.7万元，原、被告在涉案前也是通过被告提供车辆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与本案一致，当时被告提供的车辆是奥迪A6吉Ａ×××××、路虎极光吉Ａ×××××。被告质证称是我借钱还原告的，当时借款是为了养海参，给原告打的条，还完后就把条抽回来了。5、对账单、短信截屏，证明2014年4月17日，原告通过被告短信以刘德明的名义汇款20万元至马俊龙账户，是在被告指示下汇款，原告不认识马俊龙，出借款项原告针对的是王伟，借款人是王伟。被告王伟质证称，是我发的信息，汇款人是刘德明我不认识，我没有收到这笔钱。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6、2014年9月1日被告王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王伟明确从原告处共计借款60万元，抵押三台车。笔录中第二页中部明确提到其先后从原告及其配偶手中拿走60万元，包含本案诉讼的40万元，抵押了三台车，并且明确当时原告不认识姜跃一和马俊龙，原告是按照被告指示支付，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原被告，被告与姜跃一形成借贷关系，利息4分，原告与被告形成借贷关系，利息3分。被告王伟质证称，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没有借贷关系，最多就是介绍人的关系。7、账户明细清单、2014年5月21日王伟询问笔录、2014年6月19日马俊龙的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王伟开车带李雁去工商银行白云支行取现20万元，并当即给付被告，王伟是借款人，用宝马X5车抵押。被告在笔录中已经明确，指示支付至姜跃一账户，不存在没有收到。被告王伟质证称20万元没有给我，是马俊龙提供的车辆并使用钱款，被告只是中间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被告王伟通过隋冰的账户向原告偿还此前的借款本息46.7万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王伟采用以车抵押方式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分，原告从银行卡上取款20万元，并按被告王伟指示转至马俊龙农行账户（账号：62×××76）。被告王伟用一辆宝马X5车（车牌号吉Ａ×××××）作为抵押。后该车被要回。该款至今未还。2014年4月17日，被告王伟用一辆白色霸道车作为抵押（牌照号辽Ｋ×××××）向原告借款，原告从案外人刘德明农行卡中支取款项20万元，并按被告王伟短信指示转入马俊龙农行账户（账号：62×××76）。该款至今未偿还。2014年5月26日，因案外人姜跃一、马俊龙涉嫌诈骗，该车辆及假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买卖合同被公安机关扣押。2014年6月13日，原告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举报王伟涉嫌诈骗，公安局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告发出立案告知书。后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侦查未发现有证据证明涉案人员王伟有诈骗犯罪事实。另查明，姜跃一、马俊龙诈骗一案，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盖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姜跃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马俊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依法追究被告人姜跃一、马俊龙非法所得2292.78万元返还各被害人。依法追缴被告人姜跃一用犯罪赃款购买的车辆（包括扣押在案的辽Ｂ×××××辉腾车一辆）折价变现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姜跃一、马俊龙均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营刑二终字第0282号刑事裁定，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盖刑重字第1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姜跃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马俊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姜跃一、马俊龙非法所得229278万元，返还各被害人。依法追究被告人姜跃一用犯罪赃款购买的车辆，（包括扣押在案的辽Ｂ×××××辉腾车一辆）折价变现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姜跃一、马俊龙均不服再次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辽08刑终21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刑重字第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姜跃一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马俊龙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5）盖刑重字第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马俊龙的主刑部分；三、上诉人马俊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姜跃一、马俊龙2人通过伪造车辆买卖手续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段，将2人从多个租车行租赁的95台车辆，分别抵押给43名被害人，共骗取李德首、赵荣庆、韩鹏、李雁等43名被害人钱款2292.78万元，所骗赃款被被告人姜跃一购买车辆及挥霍。再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姜跃一承认从2012年冬天开始到2014年4月30日左右，陆续给王伟十几台左右，利息四分，从王伟通过车抵押取现金大约500万到600万左右，宝马车两台给熊岳的王伟，后来让我抽走了。马俊龙承认，2013年10月26日将一台白色丰田汉兰达吉普车，通过王伟联系抵押给王伟的朋友了。后来听姜跃一说，王伟的朋友叫周琦，是李雁的对象，当时是往卡里给我汇的款。2014年3月14日，通过王伟将一台黑色的宝马X5抵押给李雁。2014年4月17日，姜跃一让我联系王伟，将一台丰田霸道抵押给王伟朋友李雁是往我卡里汇的款都分别抵押了20万元。听姜跃一说，通过王伟抵押出去的车，我们都给4分利息，但是王伟告诉他朋友说给3分，事后王伟找姜跃一拿走1分利息。被告王伟在公安机关称通过我抵押给周琦两台车，一台宝马X5，一台霸道，共抵押40万元。通过我抵押给我朋友的车，都是通过我介绍抵押给我朋友的。前期刚开始的时候是四分利息。我帮姜跃一抵押了20台车左右，我自己留了11台，剩下的车都是我帮助联系再抵押给别人了。抵押人有李雁等人，姜跃一给我4分利息，我给他们3分利息，我赚1分的利息。我给李雁和周琦两口子一共抵押了三台车，先后拿了60万元抵押车，钱直接汇给了马俊龙或者姜跃一的账号里了。抵押给其他人也是这个道理。都是冲着车说话。当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问被告王伟“如果你帮着介绍李雁等人抵押车辆是否与你有关时”，王伟回答：如果没有我他们根本不会抵押车辆的，他们相信到我，没有想到我也受骗了。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5月21日、2014年9月1日王伟的询问笔录、2014年5月17日姜跃一讯问笔录、马俊龙讯问笔录、2016辽08刑终21号刑事判决书、信用卡交易明细、卡明细对账单、短信截屏、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为凭，业经庭审举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告王伟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各20万元合计40万元，并提供车辆抵押，原告按王伟的要求将款转入指定账户。本案的焦点为被告王伟是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主体，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从本案借款过程看，两次借款，均是王伟提供抵押车辆，原告按王伟指定的马俊龙账户汇款，原告并不认识马俊龙，虽然该案涉及姜跃一、马俊龙诈骗已经生效判决判处刑罚，认定原告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并判决追缴姜跃一、马俊龙非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但刑法的聚焦点是诈骗行为，所评价的是该行为是否严重到触犯刑法需施以刑罚处罚的程度。民法的着眼点在于合同行为，所评价的是该行为是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是否应赋予该行为以私法上的效力。虽然该案涉及的40万元款项最终被犯罪分子所得，但原告借款时针对的对象是被告，而非并不相识的姜跃一和马俊龙，且被告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亦自认从原告处取款转给马俊龙从中赚取1分利息的差额，“如果没有我他们根本不会抵押车辆的，他们相信到我”，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王伟应是该借款行为的主体，应承担民事偿还责任，不能因刑事判决而免除被告民事上的合同义务。至于刑事判决依法追缴非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如已追缴并返还给原告，所返还的款项应在被告应偿还的本息中扣除。关于借款利息，双方自认月息3分，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应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3月14日起至4月16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给付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年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伟偿还原告李雁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如刑事案件已追缴非法所得并返还给原告，所返还的款项应在上述本息中扣除)。利息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4月16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给付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年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瑞人民陪审员  孟丽丽人民陪审员  祁滨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洪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