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勇进，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锋，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飞娟，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君瑞，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丽阳，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钟勇进因与被上诉人骆飞娟及原审被告钟丽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勇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骆飞娟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骆飞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骆飞娟在2018年12月17日与钟勇进的对话录音中，明确表示2014年有一笔30万元借给姐姐骆飞飞，且是在100万元被骗的时候。结合骆飞娟述称100万元是2013年6月7日被骗并曾报案，可以明确本案30万元是在2014年之后。一审对此未认定。其二，根据骆飞娟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在2014年2月8日之前，其与骆飞飞之间不存在30万元汇款，往来款差额也没有30万元。骆飞娟转给骆飞飞只有71.7万元，而骆飞飞转给骆飞娟有73.44万元。可见，本案30万元发生在2014年2月8日之后，这与骆飞娟提供的证据及钟勇进提交的录音相吻合。其三，2014年4月29日，骆飞娟转给骆飞飞38.4万元，但骆飞飞将该款出借给他人。真正发生争议的是该笔款项。骆飞娟在庭审中改变借款经过，谎称2014年2月8日结算完毕，钟勇进尚欠30万元借款，但对款项交付、组成，骆飞娟及其姐姐骆飞飞两次庭审回答均不一致。依据转账记录摘抄的数字，2012年1月20日至2014年2月8日，骆飞飞转给钟勇进2141770元，扣减朱玉成60万元后的金额是1541770元，钟勇进转给骆飞飞200.48万元。可见，骆飞娟改变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截至2014年2月8日，钟勇进转给骆飞飞的款项要多463030元，不存在钟勇进欠骆飞飞借款。因此，钟勇进一审陈述符合当时与骆飞飞的特殊情况，客观真实。骆飞飞与骆飞娟的经济来往、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骆飞飞与钟勇进的经济来往、双方的借款与本案均没有关联。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高度盖然性规则是在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生矛盾冲突时适用，本案应采用直接证据证明标准。骆飞娟提交的转账凭证是直接证据，其确实有款项交给骆飞飞，但骆飞飞转借他人。骆飞飞有无将款项实际交付给钟勇进是本案争议焦点，所有证据应围绕该焦点问题。骆飞飞与骆飞娟在一审中对交付时间、地点、交易方式等不能作出回答，则只能依据双方证据判断，而不应作出不符合实际的推断。此外，即使骆飞娟在2014年2月8日借给钟勇进30万元，骆飞娟在2020年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以钟勇进每季度支付1.35万元给骆飞飞的事实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有误。 被上诉人骆飞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勇进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提出的骆飞飞与骆飞娟的往来款项、骆飞飞与钟勇进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与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相矛盾，否定了上诉状内容，且与其一审答辩亦相矛盾。本案2014年2月8日借条是钟勇进与骆飞娟的姐姐骆飞飞结算后出具。钟勇进出具借条后，按季支付了七期利息每期1.35万元。在2017年3月30日钟勇进发给骆飞飞的短信中也确认其与骆飞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明确“有钱了再还娟利息”。钟勇进与骆飞飞的多次电话录音也明确了本案借款事实。因此，钟勇进向骆飞娟借款的事实清楚，出具借条之后也进行了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钟勇进在出具借条之后按季支付了利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骆飞娟、骆飞飞在2018年之前多次打电话向钟勇进催讨借款。钟勇进与骆飞娟的通话，钟勇进到骆飞娟处解释借款等，足以证明骆飞娟向钟勇进催讨。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钟勇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钟丽阳述称，对钟勇进的上诉无意见。 骆飞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勇进、钟丽阳立即归还骆飞娟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9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勇进与钟丽阳系夫妻关系。骆飞飞与骆飞娟系姐妹关系。钟勇进与骆飞飞从2011年左右开始存在男女朋友关系，至2015年左右二人分开。2014年2月8日，钟勇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骆飞娟人民币叁拾万整.（300000.00万元正）.借期为一年.利息1分半.借款人.钟勇进”。钟勇进出具借条后即将借条交给了骆飞飞。2017年左右，骆飞飞将借款具体情况告知骆飞娟，其后将借条也交给了骆飞娟。据当事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月20日至2014年2月8日期间，骆飞飞转账汇款给钟勇进2141792.5元（其中有761022.5元通过钟勇进的姐姐钟玉仙账户交付），钟勇进转账汇款给骆飞飞200.46万元。2014年2月8日即本案借条出具之后，骆飞飞于2014年4月7日汇款给钟勇进11万元，而钟勇进在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每隔三个月汇款给骆飞飞1.35万元，后又于2016年5月12日汇款1.35万元、2017年3月28日汇款1万元、2017年8月11日汇款1.5万元，合计11.35万元。骆飞飞收到钟勇进支付的几笔1.35万元款项后，即在当天或较短时间内转账给了骆飞娟。庭审过程中，钟勇进自认上述1.35万元确为利息款，但却是因为骆飞飞自己缺钱无力付息向其要钱，鉴于双方当时如同夫妻一般的关系，其才多次将钱交给骆飞飞。另外，钟勇进还曾微信转账给骆飞飞三笔款项，具体为2017年1月11日1000元、2017年11月1日950元、2018年2月15日6000元。同时，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明细还显示，在2014年2月8日之前，骆飞娟有多笔资金转账给其姐姐骆飞飞，合计123.34万元，骆飞飞亦有多笔资金转账给骆飞娟，合计71.7万元。2017年3月30日，骆飞飞发短信向钟勇进催讨“你怎么有二十九万，你也不还娟的利息，还要被冻结的”。后钟勇进回复“昨天钱要回来太晚了，本来想今天把钱先还给彩霞，再等有钱了还娟利息”。2018年3月17日，骆飞飞曾打电话给钟勇进，其中骆飞飞：“娟那里怎么说？他说借条在哪，拿过来，她去起诉，我已跟你说了，她已经来骂我了，你事情都处理好，不要来烦我，我都烦死了，真的。”钟勇进：“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的”，骆飞飞：“你想怎么办？”钟勇进：“怎么办我也没办法，上半年事情处理好，能还掉就还掉，省的烦。”骆飞飞：“万一娟去上诉掉，怎么办？”钟勇进：“诉、诉、诉，都去诉，别人也都在诉，我真听不下去。”骆飞飞：“那又不是我的钱，你还说听不下去，我喜欢他去起诉的？”钟勇进：“一个是诉，两个也是诉，都去诉掉，反正诉一个和十个都是一样的”。2018年11月1日，骆飞娟打电话向钟勇进催讨本案借款。钟勇进表示要当面说。后双方又于同年11月17日在骆飞娟家里对本案借款进行谈话，钟勇进主要表示自己并没有借骆飞娟的钱，骆飞娟也表示其姐姐骆飞飞与钟勇进二人的事情其弄不清楚。另查明，钟勇进经骆飞飞介绍曾向案外人朱玉成借款60万元，并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借条一张，骆飞飞系担保人。朱玉成将60万元资金交付给骆飞飞，钟勇进需用钱时再分多次向骆飞飞支取。该笔借款后因朱玉成提起诉讼即（2018）浙0726民初3414号案件，已由该院在2018年5月28日作出判决。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释明，骆飞娟以实际往来账目太多及时间较长为由，未能明确本案借款具体交付的资金为哪几笔，包括具体交付时间、次数或金额，其认为当时钟勇进是知晓骆飞飞的资金主要来源于骆飞娟，双方经结算后才出具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抗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骆飞娟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骆飞娟与钟勇进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2月8日，虽借期一年届满时间为2015年2月8日，但钟勇进至2016年5月12日止均有明确按季度支付利息的情形，致使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所以本案可以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后又因骆飞娟及其姐姐骆飞飞在2018年期间亦多次打电话向钟勇进催讨借款。故骆飞娟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钟勇进、钟丽阳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从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出借方是否实际履行款项交付义务等方面进行审查。一是关于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的问题。首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条一般是借款人单方向出借人出具，用以表明所借款项、借期、利息等内容的凭证，借条是证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以及款项交付最为直接、有效的证据。其次，案涉借条内容明确，钟勇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涉案借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最后，虽然钟勇进出具借条当时，骆飞娟不完全知情，但结合多个录音可知，钟勇进一直都清楚出借人系骆飞娟，而骆飞娟在被骆飞飞告知真实情况后，也知晓了借款人的身份并在2018年亲自催讨借款。故钟勇进与骆飞娟之间最终已达成借贷合意。二是关于骆飞娟有否实际交付30万元借贷资金给钟勇进的问题。首先，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中，骆飞娟确有多笔资金交由姐姐骆飞飞打理，其具备较好的经济能力，同时其二人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的相互转账资金也有30万元以上的差额。而骆飞飞与钟勇进当时又存在较为亲密的关系，从钟勇进与案外人朱玉成之间的借款资金交付方式可知，本案的借贷资金完全存在分多次、不定额甚至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其次，钟勇进在本案借条出具后按每季度1.35万元较为均匀地支付了7期利息，骆飞飞收到利息款后亦及时转给了骆飞娟。而且，在骆飞飞多次向钟勇进催讨还款，特别是2017年3月30日短信提到“娟的利息”和2018年3月17日电话提到“万一娟去上诉掉怎么办”等内容时，钟勇进都没有对借款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并做出会尽力解决的意思表示。上述情况都进一步印证了本案借款存在真实性。而钟勇进关于其只是帮骆飞飞支付利息以及因为难为情无法开口才没有在电话中提出异议等辩解，显然存在不合理之处；且钟勇进自认其与骆飞飞在2015年左右分开，但之后其还继续支付利息，又未在骆飞飞电话催讨中否认本案借款，这些都有悖于常理。另外，虽然钟勇进提供的其与骆飞娟的谈话录音中，骆飞娟对借款资金的情况陈述不清，但因其确非借贷资金的直接经手人，在骆飞飞不在场的情形下也情有可原。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骆飞娟提供的证据可以使审判人员确信本案借款资金已交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当事人达成的借贷合意，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更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和事实的认定标准。综上，骆飞娟与钟勇进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借贷双方自愿约定的借款利率即月利率1.5%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钟勇进本应按时偿还借款，拖欠不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钟勇进最后汇款给骆飞飞的2.5万元以及通过微信支付给骆飞飞的7950元，双方未作明确约定，现骆飞娟自认作为利息还款，故依法认定上述款项作为支付利息予以相应扣除。本案债务虽产生于钟勇进、钟丽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骆飞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钟丽阳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骆飞娟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限钟勇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骆飞娟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骆飞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钟勇进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钟勇进在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每隔三个月汇款给骆飞飞1.35万元，后又于2016年5月12日汇款1.35万元、2017年3月28日汇款1万元、2017年8月11日汇款1.5万元，合计11.35万元”、“骆飞飞亦有多笔资金转账给骆飞娟，合计71.7万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勇进在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每隔三个月汇款给骆飞飞1.35万元，后又于2016年5月12日汇款1.35万元、2017年3月28日汇款1万元、2017年8月11日汇款1.5万元，合计11.95万元。骆飞飞有多笔资金转账给骆飞娟，合计97.44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讼争的案涉3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钟勇进对出具本案借条的事实无异议，并确认其与骆飞娟之间只有本案这一份借条，只是认为该借条是其帮骆飞飞出具，且因款项未借到，其在出具借条的当晚即2014年2月8日晚就已经要求骆飞飞撕毁借条。对此，本院认为，钟勇进虽主张其只是帮骆飞飞出具借条，且已要求骆飞飞撕毁借条，但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从案件审理情况来看，本案借条出具后，自2014年5月开始，钟勇进先后支付了七期、每期1.35万元的借款利息，该数额与按照本案借条计算的利息金额吻合。钟勇进在一审中确认该款是支付骆飞娟的借款利息，虽其辩称是帮骆飞飞付息，但从2017年3月30日期与骆飞飞的短信往来，以及2018年、2019年其与骆飞飞的多次通话录音来看，在骆飞飞向其提及骆飞娟借款的处理问题时，钟勇进均未提出异议，既未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也未提出款项是骆飞飞自己使用的意见，反而作出会解决的意思表示。从双方交流内容来看，并无能够体现钟勇进只是帮骆飞飞还款的内容。再者，钟勇进与骆飞飞此时已经分手，其在骆飞飞向其催讨骆飞娟的款项时，仍不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钟勇进未能对骆飞娟提交的短信、通话录音作出合理解释，其提出的只是帮骆飞飞支付利息，与骆飞飞在短信、通话中提及的均是骆飞飞与骆飞娟之间的借款的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骆飞娟的资金是交由其姐姐骆飞飞打理，骆飞飞与钟勇进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存在较多经济往来，钟勇进向骆飞娟出具案涉借条后，较规律地支付了一定期间的借款利息，并在骆飞飞通过短信、电话向其催款时均未对借款提出异议，综合考虑钟勇进在与骆飞飞交往期间，还曾通过骆飞飞向案外人朱玉成借款，该款分多笔交付给骆飞飞并由骆飞飞保管，钟勇进需要用款时再向骆飞飞支取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骆飞娟主张的借款事实可信并据此作出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钟勇进所持借款未交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条虽是在2014年2月8日出具并约定借期一年，但结合后续利息支付及借款催讨等相关情况，一审认定骆飞娟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钟勇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钟勇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李 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