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康雨，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惠，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中，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馨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正如，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康雨、李冬惠与被上诉人翁正如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康雨、李冬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翁正如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正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5月20日李冬惠支付给翁正如的300000元应该优先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双方对2019年5月20日偿还的300000元在2019年5月16日已经确认，且从赵康雨和翁正如两人的电话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赵康雨对于2019年9月20日汇至翁正如300000元定性为还款，赵康雨的签署的借条为对2019年5月16日转款320000元中300000元区别与其他货款的一个凭证。2.翁正如认为2019年5月20日李冬惠转款的300000元为偿还江西赛正鞋厂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正公司）的货款，但赛正公司在2020年6月出具的对账单（另案合同纠纷诉讼中翁正如提供）中并没有将该款项作为货款予以扣减。3.赛正公司的开票金额低于其出具的对账单金额，泰州市遵狮防护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狮公司）在未开具对应发票的情况下拒绝支付货款，或者货款需要扣除对应的税点，在该纠纷未能解决之前，遵狮公司不可能支付对应货款。4.翁正如在一审中提供的2020年5月的对账单并不是赵康雨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对账单签署是因为翁正如带人到厂闹事且其作为泰州市龙圣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会处理当初提供给遵狮公司价值600000元左右的问题鞋底制成的成品劳保鞋。所以赵康雨未能详细核准上述对账单内容进而签署该份对账单，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李冬惠所有的转账操作都是听赵康雨说的，李冬惠的真实意思为2019年5月20日收到翁正如的300000元，后立即偿还300000元，李冬惠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其他的签字的借条和对账单都是赵康雨个人所为，李冬惠不知情，不应共同偿还此借款。翁正如辩称，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正确，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赵康雨、李冬惠的上诉。翁正如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赵康雨、李冬惠偿还本金300000元；2.利息自2019年5月20日起到还清本金之日止，以约定的1分月息计算；3.赵康雨、李冬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康雨、李冬惠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0日，翁正如通过银行汇款向李冬惠转账300000元，后李冬惠于同日经相同账户向翁正如转账300000元。赵康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翁正如人民币3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另查明，翁正如系龙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惠系遵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存在生意往来。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借条系赵康雨于2019年5月21日书写。赵康雨、李冬惠抗辩称，李冬惠于收到翁正如转账的300000元款项后即于当日汇款300000至翁正如账户，此款系偿还翁正如所借300000元。对此，翁正如称李冬惠转账的300000元系支付货款，并提供双方于2019年10月9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显示，赵康雨尚欠翁正如2009359.5元，已付款1148000元（其中包含5月20日汇300000元），余欠861359.5元；2020年4月翁正如记账单显示，赵康雨从2019年10月9日对账实欠861359.5元，已付296500元，实欠564859.5元；2020年5月8日对账显示，跟赵康雨对账……应还欠564859.5元……翁正如称因遵狮公司欠赛正公司货款，赛正公司欠龙圣公司货款，并提供银行汇款凭证、翁正如与赵康雨的电话录音六份，银行汇款凭证显示李冬惠于2019年5月16日分四笔向翁正如共计转账320000元；电话录音显示，翁正如与赵康雨于2019年5月16日商议，赵康雨把钱打到翁正如账上，翁正如再打款给赵康雨300000元，赵康雨出具借条，此款是翁正如个人借款给赵康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5月20日李冬惠向翁正如转账的300000元系偿还借款还是偿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翁正如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赵康雨向翁正如出具300000元借条，翁正如并实际交付该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翁正如于2019年5月20日出借3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赵康雨、李冬惠辩称李冬惠于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转账300000元给翁正如，系偿还上述借款，翁正如认为该款系用于偿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分别作为龙圣公司、遵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交易往来，李冬惠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的320000元、5月20日支付的300000元，均在翁正如提供的双方对账单中记载并作为货款予以扣减，故对赵康雨、李冬惠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赵康雨、李冬惠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由赵康雨出具借条，款项交付至李冬惠账户，应认为该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翁正如主张自2019年5月20日起到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因借条未约定利息，故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赵康雨、李冬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翁正如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820元，由赵康雨、李冬惠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9年年5月20日李冬惠转款的300000元是属于偿还的借款还是货款；2.案涉借条应否认定为李冬惠与赵康雨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康雨、李冬惠上诉认为2019年5月20日李冬惠向翁正如转款的300000元属于偿还的案涉借款，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条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若李冬惠2019年5月20日已经偿还了案涉300000元借款，赵康雨在5月21日完全没必要出具借条。赵康雨、李冬惠上诉所称该借条系对2019年5月16日转款320000元中300000元区别于其他货款的一个凭证亦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2.翁正如提交的两份对账单和一份记账单，货款金额相互印证、连贯，且在2019年10月9日和2020年5月8日的对账单中均有赵康雨的签字，赵康雨认为2020年5月8日的对账单系赵康雨的职务行为且存在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根据2019年10月9日的对账单显示赵康雨已付货款1148000元包含2019年5月20日的300000元货款。赵康雨虽然认为2019年10月9日的对账单有所添加，但对尚欠翁正如2009359.5元和已付款1148000元并无异议，应认定李冬惠2019年5月20日支付的300000元为货款，并非案涉借条的还款。关于焦点2，李冬惠应当与赵康雨一起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赵康雨与李冬惠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条虽赵康雨以个人名义出具，但从资金流向上看，案涉借款实际汇入李冬惠账户，李冬惠对该笔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冬惠辩称不知情，签字的借条和对账单都是赵康雨个人所为，不应共同偿还此借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赵康雨、李冬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赵康雨、李冬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大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