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东风东街5835号。 法定代表人：范祖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2年6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真，女，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历城区，与赵建国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昌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主体系山东恒强水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强水利公司)，而不是赵建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恒强水利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一份和46次收款收据，即每一次支取工程款均需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才能付款，该出具收款收据和付款委托书的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收取工程款的主体是恒强水利公司，而不是赵建国，进一步证明与上诉人发生施工关系的是恒强水利公司，而不是赵建国。2.被上诉人赵建国的身份特殊，其不是独立于恒强水利公司的第三人，也不是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独立个体，其身份是恒强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法定表人，其对外以该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恒强水利公司承担，其对外联络工程事宜、进行施工、对账、结算等均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公司是个机构，其所有的意志均需要有具有能动性的人来代为试试，不能因为有人代为实施，就否定公司的存在，更不能取而代之。3.一审判决第9页第9行记载：“但根据本案的事实，自2014年2月15日始，宏昌路桥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即与赵建国建立了实际的施工关系，且一直由赵建国负责具体施工和计量结算，被告未提供与宏昌路桥公司具有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证明，被告不能说明涉案工程前期施工的相对方，被告提供的与恒强水利公司结算凭证，也系赵建国与被告就结算方式达成的意向，体现的合同相对方系赵建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上述论述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更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具体如下：(1)本案属于民事案件，举证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上述一审论断完全把举证责任分配被被告，该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赵建国作为原告，其应当履行证明其是合同相对方的举证责任，证明其是适格的主体。但是，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属于举证不能，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我方提供了恒强水利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和收款收据，足以证明与我方发生施工关系的主体是恒强水利公司，不知一审法官为何视而不见。(4)我方提供了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涉案工程由山东鲁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和恒强水利公司施工，并进行了陈述。不知一审法官为何陈述：“我方不能说明工程前期施工的相对方”。(5)我方提供的与恒强水利公司的结算凭证，为何一审法院认定：“也系赵建国与被告就结算方式达成的意向”，明明写着是恒强水利公司，为何成为赵建国的意思表示。有何证据支撑。(6)第9页记载：“赵建国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和受益人”，试问一审法官有何证据支撑。同时与第8页记载“恒强水利公司股东法人为李玉真、赵建国”自相矛盾。经查询，两人股份各站50%，试问一审法官为何认定赵建国为实际掌控人和受益人。(7)第9页4-5行记载“该公司成立后仅以其名义领取涉案工程款，无其他任何经营行为”，试问一审法官有何证据。提供经营间的财务账簿、审计报告了吗。第9页倒数第1-2行“即使恒强水利公司有过经营行为”，试问到底有没有经营行为。由此也可以认定一审法官对于该公司是否有经营行为也是不确定，处于一种猜测、估计、也许、可能、差不多的认知状态，作为代表法律公平正义的法官作出如此论断如何让人民信服。(8)判决第9页倒数第1-3行“公司已经注销，赵建国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和受益人，其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由赵建国承继”。一审明明已经查明该公司由两个股东成立，为何剥夺了另一个股东李玉真的股东身份和其作为股东的权益。该公司明明是两个股东的有限公司，一审法官为何改变了其性质直接认定成了一人有限公司。即便是一人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的主体依然是公司，而不应该是股东。另外，责任主体和权利义务承继后的主体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即便存在承继的情形，应当首先认定公司为权利义务主体，因公司注销应由股东代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而且是全部的股东，而不应该只是其中一个股东。二、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证据不足，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尤其是工程量及其价款，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未进行结算，也未进行对账，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欠款的事实，任何证据均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我公司也没有任何关于认可欠款的意思表示，属于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因双方没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没有对工程款单价、工程款支付时间等作出约定，所以，对于工程量、工程款等必须进行结算和对账，才能确定是否欠款以及欠款数额。被上诉人拒不对账即无法确定是否欠款和欠款数额的多少等事实。所以，不存在欠款。同时也不应该支付银行利息损失。三、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第3页第1-3行“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里，被告既不支付剩余的工程结算款，也不进行工程结算。”原告自认双方没有对工程款进行过协商；但是，判决11页第11-12行“原被告就涉案工程款多次协商未果，原告的诉讼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该论述中“多次协商未果”，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同时结合上述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认定一审上述认定是错误的。同时，也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且其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欠款的事实，也无应付款的时间约定，同时也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赵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主体问题，实际施工人是赵建国，而不是恒强水利公司，恒强水利公司在领款凭证上盖章是因为上诉人方财务上的需要。关于时效问题，不存在超出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工程在竣工验收之后，赵建国多次要求上诉人付清剩余工程款，并且在2020年3月5日上诉人接受赵建国的委托代付用工人员工资543600元。关于工程价款金额的问题，对于金额计算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从律师函收到以后上诉人没有回复再一次确认了双方争议的焦点，不是工程量本身的争议，而是对于已经由赵建国出具发票的已经纳税的部分，上诉人再与上诉人结账时要求重复开发票，并且自行主张来扣除纳税的金额部分。 赵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951331元（计算公式为：实际结算总价14564931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12613600元后剩余1951331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利息以2494991元为基数，其中543660元是2020年3月17日付，1951331+543660=249499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6月路基整体验收完成之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9513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昌路桥公司承建了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的建设项目。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分别以下发施工计划及考核办法的通知的形式，将部分路基工程（路基六分部）交付赵建国实际施工。赵建国提供了2014年2月26日与王桂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赵建国因施工济东高速十合同路基工程租用王桂平的房屋使用，并提供了向王桂平交纳房租6000元的收条两张。根据赵建国提供的工程计量表、工程量计算单、工程量确认单附表、施工图纸、计量台账、赵建国与第十项目部总工王卫、施工科长王增堂、崔强、计量科陈艺勤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赵建国对涉案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路基六分部土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后赵建国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4月26日给宏昌路桥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提供了新泰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280万元、1000万元，税率3.42%。宏昌路桥公司认可收到以上发票，但称因违反税法和财务制度无法下账，要求恒强水利公司重新开具，但一直未开具。宏昌路桥公司与恒强水利公司无施工合同。根据赵建国提供的济东高速十合同项目部于2019年12月16日给其出具的关于路基六分部工程量结算的说明和计量情况统计表，载明：结算路基工程工作量为14319539元（已扣除运距审减153906元），其他工作量91486元，扣除税金479705元、合同外扣款31857元，应支付工程款总额13899464元。之后，赵建国对上述济东高速十合同项目部扣除运距审减153906元和扣除税金479705元的内容均不认可，剩余工程款一直未予结算。2020年3月30日，赵建国委托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伟给宏昌路桥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赵建国的委托，指派本所张伟律师就贵公司与赵建国在济东高速十合同项目部路基工程路基六队施工的工程款结算事宜，特向贵公司致函。赵建国（路基六队）于2014年施工济东高速是合同项目路基工程，2016年6月路基整体验收完成。经核定，结算工程量总款为14564931元；赵建国已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1280万元，税率3.42%，税额合计为437760元；贵公司已付款12613600元，尚欠1951331元未付。该项目是2016年3月18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自2016年5月1日起，中国将全面推开营改增试点，将建筑业、房地产业、金融业、生活服务业全部纳入营改增试点之前的项目。但在2019年12月26日工程结算时，贵公司再要求赵建国按税率3.62%、税额为479705元纳税，该479705元税额从赵建国结算工程量总款中扣减。另外，贵公司还以业主运距审减为由，预扣除赵建国153906元。贵公司与业主是合同关系，赵建国与业主无关，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近四年了，赵建国应按原来的运距给运输方结算过了，即使存在业主对贵公司运距审减的行为，贵公司已不能把业主对贵公司第十项目部的损失转嫁到赵建国（路基六队）身上。特此函告：1.敬请贵公司至迟于收到本律师函后5日内，与赵建国或本所律师联系商谈支付工程款事宜。2.如果贵公司未在本函所示期限内与赵建国或本所律师联系商谈支付工程款事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赵建国授权本所律师采取法律行为，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届时，贵公司不仅仍需向赵建国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而且还需赔偿给赵建国造成的损失及利息，对公司将来在行业内的名誉也将产生不良影响。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次日收到该律师函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2月5日，赵建国以恒强水利公司(公司印章注销前加盖)名义给宏昌路桥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其中载明：我公司委托宏昌路桥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将我公司施工的路基六分部工程款转付给赵建国，账户信息（略），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公司全部承担，与宏昌路桥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无关等。自2014年9月19日至2020年3月5日，赵建国以恒强水利公司名义给宏昌路桥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款收据46次，宏昌路桥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按照收款收据支付了工程款12613600元，在宏昌路桥公司开出的支付工程款转账支票存根上前期收款人处为“路基六分部鲁岩赵建国”签字，后期收款人处大部分为“路基六分部恒强赵建国”签字。赵建国称施工前期少部分以山东鲁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工程款，后期大部分以恒强水利公司的名义收取工程。另查明，恒强水利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成立，股东发起人为李玉真、赵建国，李玉真、赵建国为夫妻关系。该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经自行解散清算，并于2017年4月27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赵建国称成立恒强水利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领取工程款，按照宏昌路桥公司的要求工程款结算必须以公司名义，不能以自然人名义领取工程款，该公司成立后仅以其名义领取了涉案工程款，无其他任何经营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路基六分部工程款结算的问题。关于原告赵建国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辩称是与恒强水利公司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赵建国个人无主体资格。但根据本案的事实，自2014年2月15日始，宏昌路桥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即与赵建国建立了实际施工关系，且一直由赵建国负责具体施工和计量结算，被告并未提供与恒强水利公司具有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证明，被告不能说明涉案工程前期施工的相对方，被告提供的与恒强水利公司结算凭证，也系赵建国与被告就结算方式达成的意向，体现的合同相对方系赵建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恒强水利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才成立，现恒强水利公司已经注销登记，赵建国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和受益人，即使恒强水利公司有过经营行为，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由赵建国承继，故赵建国对本案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关于诉讼主体的抗辩异议，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的工程款，赵建国已给被告实际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1280万元，并认可收到工程款12613600元。根据赵建国提供的济东高速十合同项目部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路基六分部工程量结算的说明和计量情况统计表，双方对涉案工程量总价14564931元并无异议，双方仅对其中是否扣除运距审减153906元和发票的税金产生异议。因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均未提供达成合意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被告主张工程款应扣除运距审减153906元，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开具相应的税金发票，系当事人的法定责任，不是本案民事审查的范围，不予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95133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6月路基整体验收完成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均认可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原告未提供工程款结算或付款时间及路基整体验收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自2016年6月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路基工程已实际交付，自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赔偿责任。本案赵建国于2020年3月30日委托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伟给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至迟于收到本律师函后5日内，与赵建国或本所律师联系商谈支付工程款事宜”，被告于次日收到律师函及5日内未作答复，应视为对原告主张权利时间的认可，被告应自2020年4月6日起赔偿原告剩余工程款贷款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原告主张的贷款利息应自2020年4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被告就涉案工程款多次协商未果，原告的诉讼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建国工程款195133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9.93元，由原告赵建国负担5831元，被告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28.9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宏昌路桥公司上诉主张就涉案工程其未与被上诉人赵建国形成合同关系，其合同相对方为恒强水利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由赵建国实际施工，且恒强水利公司股东发起人为李玉真、赵建国，李玉真、赵建国为夫妻关系，该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经自行清算解散，并于2017年4月27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建国为恒强水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宏昌路桥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及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上诉人宏昌路桥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双方未进行对账及结算，但其该主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提交的济东高速十合同项目部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路基六分部工程量结算的说明和计量情况统计表相悖，上述说明和统计表可以证实诉讼双方进行了对账及结算。被上诉人赵建国于2020年3月30日委托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伟给上诉人宏昌路桥公司发送《律师函》，上诉人收到后未予答复；上诉人宏昌路桥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已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宏昌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2元，由上诉人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黄跃江 审 判 员 王正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鲁奇 书 记 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