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生，男，汉族，1965年12月16日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骁，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75号1单元1层3号。法定代表人；郭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诚，公司指派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8号长春市档案馆宿舍607室。法定代表人：郭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诚，公司指派人员。上诉人陈连生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鑫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吉林省国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陈连生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通过工程量签证单、结算清单及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可认定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项目已验收认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首先，《工程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暂定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按完成合格数量进行核算”，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须经被上诉人审核验收后通过签字进行认可。被上诉人经审核后于2019年1月26日对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清单签字表示同意并加盖单位公章，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只有对上诉人的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层层验收之后认为其达到合格验收后才会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故上诉人承包的施工项目是合格的。其次，被上诉人在完成对案涉工程的审核验收后，已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工程款，无论是协议书约定还是现实履行行为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诉人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合格的。二、双方在《工程管理协议》中已约定了款项给付的条件，且给付条件已成就，而原审法院却擅自单方面违背双方的约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工程管理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窗、水暖、电线安装完工付90％，大白插座开关安装完工付90％，余款完工后付清”。很显然，双方已就工程款支付条件达成了合意，目前上诉人已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原审法院的判决却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对工程款支付条件进行了强行变更，显然，原审法院判决违背了契约自由原则，应予以纠正。三、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既属农民工身份，也属实际施工人身份，有权对已实际施工完成的部分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于我国农民工身份系弱势群体，故法院应当在判决过程中结合我国的法律规定对农民工群体进行倾向性保护，对于该案涉工程的竣工中甲方未进行验收并非系上诉人的责任，依据公平原则，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农民工的劳动应该给予支持与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平与正义。鑫阳公司和国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陈连生的上诉没有道理，不应得到支持。陈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阳公司、国安公司向陈连生给付工程款18.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20年12月8日止）；2.诉讼费由鑫阳公司、国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陈连生与鑫阳公司签订工程管理协议，主要约定：鑫阳公司将长春英俊养老院内装工程项目交由陈连生施工；陈连生按技术交底施工，自带工具、机械设备、吃住自理；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按完成合格数量核算；窗、水暖、电线安装完工付90％，大白、插座、开关安装完工付90％，余款完工后付清；等等。2019年1月26日，陈连生与鑫阳公司签署结算单，确认工程款为19.8万元。鑫阳公司向陈连生支付10000元工程款后，未再向陈连生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9月，陈连生诉至法院。庭审中，陈连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陈连生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陈连生与鑫阳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工程管理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虽然陈连生与鑫阳公司已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工程款数额，但陈连生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形下，陈连生向鑫阳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陈连生与被告国安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连生向被告国安公司主张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连生陈连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元（陈连生已预交），由陈连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鑫阳公司是否应向陈连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连生与鑫阳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工程管理协议无效，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鑫阳公司认为陈连生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不应向陈连生支付工程款。经审查，鑫阳公司和陈连生均认可陈连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认可窗户、水暖和电线工程已经安装完毕，故案涉工程虽没有全部完工且进行竣工验收，但陈连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投入了材料、人工费等直接费用。2019年1月26日，鑫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威与陈连生之间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98000元，鉴于鑫阳公司与陈连生之间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按照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鑫阳公司按照双方之间的结算，对陈连生施工部分进行折价补偿，该部分工程价款可以参照工程管理协议约定的“窗、水暖、电线安装完工付90%”的约定，鑫阳公司应向陈连生支付198000元×90%=178200元，因陈连生自认鑫阳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故鑫阳公司仍需向陈连生继续支付168200元。因鑫阳公司未按照结算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其应自结算之日起第二日向陈连生支付工程款利息。二、关于国安公司是否应向陈连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国安公司与案涉工程之间并无关联，陈连生亦认可鑫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结算时找不到鑫阳公司的公章才加盖的国安公司公章，故国安公司不应当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连鑫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连生工程款168200元及利息（以168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陈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60元，由上诉人陈连生负担428元，由被上诉人大连鑫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