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国骅瑞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解济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典，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人，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联华，男，1965年5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军，徐州市云龙区子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解济慧，女，1958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解立多，男，196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审被告：戴广青，女，197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孙艳霞，女，197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军，男，196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杜庆红，女，196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国骅瑞源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联华、原审被告解济慧、解立多、戴广青、孙艳霞、杜庆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没有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2018年5月18日成立，2018年9月29日股东签署协议决定清算债务，2019年9月23日登报清算，27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和股东一起决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由股东戴广青承担，戴广青也给被上诉人王联华打了欠条，被上诉人也同意并接受了该欠条，一审时被上诉人隐瞒这一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将实施的《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有同样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根据上诉人股东间的协议且经被上诉人同意，转移给了股东戴广青，上诉人不再负有还款义务。王联华辩称：本案债务从未转移，上诉人股东内部进行的债务分担协商和决定等过程，被上诉人根本不在现场，并且也没有参与。但是，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股东之间的债务分担这回事，是孙艳霞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让其过去，并把他们内部债务分担的事给被上诉人说了，并称要把对王联华的债务转移给戴广青。被上诉人当时就予以拒绝，根本就没有同意。被上诉人当时说你们谁还我钱都行，谁给我钱我都接着，谁给我打条我也都收，但是还清我钱之前，你们谁都跑不掉。所以，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诉人股东达成的债务分担协议上签字，根本就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情。另外，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基本事实及借钱付款的原因“零元购车活动”没有审查清楚。在上诉人各股东均自认没有实际出资、已经进行债务分担清算、公司已经停止营业等情况下，却没有判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解济慧、解立多、孙艳霞、杜庆红均认可国骅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债务应当由戴广青偿还。戴广青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联华向一审法院诉请：国骅公司支付其车款134854.78元、赔偿各项损失220087.28元，解济慧、解立多、孙艳霞、杜庆红、戴广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2018年5月18日，国骅公司成立，由孙艳霞、戴广青与解济慧、解立多作为股东参与经营。后因国骅公司经营不善，孙艳霞、戴广青与谢济慧、杜庆红之间对国骅公司的债务分担共同协商，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协议本着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共同协商如下：徐州国骅瑞源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18日成立以来，共收入现金124.6万元正。由于公司经营不善，现将所有外欠现金平均分四分，并有公司股东共同承担（谢济慧、孙艳霞、戴广青、杜庆红）。每个人偿还31.15万元给债权人，并签字生效！债务明细表：田玉梅共计：53.6万元（谢济慧、孙艳霞、戴广青、杜庆红各承担13.4万元）；解晓菲共计10万元（谢济慧、孙艳霞、戴广青、杜庆红各承担2.5万元）；王联华共计13万元（谢济慧、孙艳霞、戴广青、杜庆红各承担3.25万元）；谢济婷共计2万元（谢济慧、孙艳霞、戴广青、杜庆红各承担0.5万元）；孙艳霞共计46万元（谢济慧、孙艳霞、戴广青、杜庆红各承担11.5万元）。2018年6月20日，杜联华因缴纳公司金融服务费向戴广青打款8000元。2018年6月29日，王联华按照要求通过贷款平台宜信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宜信惠普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向不特定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同时与上述平台公司签署服务协议。协议签订后王联华贷款了134854.78元，年利率12%，贷款期限36个月，每月偿还5950.64元。2018年7月9日，王联华将贷款的13万元通过中国银行向国骅公司股东孙艳霞汇款13万元，该款即为王联华投资该公司的款项。之后，戴广青代表国骅公司向上述平台公司偿还两期贷款，后未再支付平台，此后戴广青另行支付王联华款项，以上戴广青共计支付万联华35000元。2020年9月5日，王联华提前还清上述贷款，共计支付各项支出214587.28元。另查，国骅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成立，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注册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前足额交纳，公司章程第五条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020年6月23日，该公司被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注销。一审认为：关于国骅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国骅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系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且其亦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及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故其仍应就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王联华主张国骅公司支付车款134854.78元的问题。王联华陈述其加入了“零元新购车”活动，即“由原告向网络平台借款后放到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使用三年，则被告公司立即交付给原告同等价格的车辆一台，并承诺三年借款期间的利息由他们公司负责偿还，借款到期后他们公司立即偿还本金”。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现仅有王联华与孙艳霞的聊天记录，该记录并未明确王联华陈述的“零元新购车”内容，更无王联华陈述的其在平台借款，交国骅公司使用三年，该三年的利息及本金由国骅公司偿还的具体内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王联华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联华主张的国骅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20087.28元的问题。因王联华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向平台借款交国骅公司使用，由公司还本付息。根据王联华与网络平台签订的借款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应由王联华自行偿还借款本息。因王联华已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其要求国骅公司支付该借款本息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但王联华向国骅公司投资13万元，该公司既不支付收益又不归还投资款应属违约，因双方无合同约定，国骅公司应返还该款并从收款之日2018年7月9日支付占用该款造成的王联华利息损失。戴广青代表国骅公司支付王联华3500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国骅公司尚欠王联华95000元，应当及时返还。综上，对王联华该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解济慧、解立多、戴广青、孙艳霞和杜庆红是否对国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虽王联华主张五股东未如实出资，但在未通过财务账册核对、账户资金流水调查等方式对国骅公司的出资及出资变动情况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仅依据企业电子档案查询资料无法证实王联华主张的事实，且王联华亦无证据证明上述作为涉案公司股东的解济慧等五人与国骅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对于王联华要求上述五人对国骅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后如王联华另有证据证明上述问题，可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戴广青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国骅公司向王联华返还投资款9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起按年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王联华负担1304元，由国骅公司负担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该院。二审期间,国骅公司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张，主张是王联华、解济慧、杜庆红、戴广青四人2019年9月27日的对话，拟证明王联华已经在戴广青处取得债权。解济慧、解立多、戴广青、孙艳霞和杜庆红未提交新证据，亦未提交质证意见。王联华未提交新证据，认为上述录音不完整，是从半截偷录的，其没有认可债务转移的内容，更没有放弃上诉人及其股东责任的任何内容，上诉人不知道国骅公司股东2018年9月29日达成的内部债务分割协议，戴广青也没有按照内部协议还款，上诉人一直强调“谁还我钱都行，谁给我钱我都接着，谁给我打条我也都收，但是还清我钱之前，你们谁都跑不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骅公司虽然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协议，对公司债务进行处理约定由各股东均分，对于欠杜联华的13万元由解济慧等四股东各承担3.25元，并非全部由戴广青承担，且杜联华当时并不知情或认可。国骅公司的股东戴广青虽然向杜联华承诺还款并出具欠条，但杜联华并不认可免除了国骅公司的义务，国骅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中也没有杜联华明确表示免除国骅公司义务的内容。因此，本案中并不能认定国骅公司的债务转移给戴广青，故一审法院判决国骅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戴广青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徐州国骅瑞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