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陕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窦某某，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零散户，无业，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军杰，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某某，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住铜川市王益区，无业，2019年9月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高则，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甲甲，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住铜川市王益区，无业，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建民，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屈甲，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住铜川市王益区，村民，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尚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及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村民，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某亥，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及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村民，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颖，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丁乙，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村民，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敏，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丁乙，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住铜川市新区民房，村民，驾驶员，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任小文，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某某、任某某、王甲甲、屈甲、苏某亥、王某、王丁乙、宋丁乙犯盗窃罪一案，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陕02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9月，被告人窦某某在铜川市铜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远工贸)担任装载机司机期间，分别与该公司磅房后半个月上夜班的被告人任某某、前半个月上夜班的被告人王甲甲约定在二人上夜班时，由磅房当晚上班人员将窦某某指定的付某某（另案处理）的陕EXXXXX号、屈甲的陕BXXXXX号、苏某亥的陕BXXXXX号、王某的陕BXXXXX号货车不过磅放行进入铜远工贸有限公司料石厂内，由窦某某开装载机给以上车辆装载石料，车辆出厂时不过磅记账。利用此种手段，将石料盗出。窦某某事后分别给付被告人任某某、王甲甲好处费。被告人屈甲、苏某亥、王亥明知窦某某与磅房人员串通盗窃石料，向窦某某支付低于石料市场价值的钱，驾驶货车从铜远工贸有限公司料石厂盗窃石料，销售获利。被告人宋丁乙、王丁乙系案发期间被告人王亥先后雇佣的司机，在王亥指使下，驾驶王亥的陕BXXXXX号货车与窦某某联系在铜远工贸盗窃石料。   2018年9月窦某某被铜远工贸公司辞退。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磅房人员任某某、王甲甲在各自上夜班时，仍对窦某某与付某某驾驶的陕EXXXXX号车辆进出不过磅，盗窃铜远工贸石料。窦某某事后分别给付任某某、王甲甲好处费。   窦某某盗窃石料价值905243元，任某某盗窃石料价值475916元，王甲甲盗窃石料价值429328元，屈甲盗窃石料价值254394元，王亥盗窃石料价值264450元，苏某亥盗窃石料价值230206元，王丁乙盗窃石料价值227266元，宋丁乙盗窃石料价值37184元。   另查明，印台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17日将窦某某抓获，于2019年9月3日将任某某、王甲甲抓获，于2019年9月25日将苏某亥、宋丁乙抓获，2019年10月15日，电话告知屈甲接受调查，后将屈甲传唤至印台分局办案中心讯问，2019年11月5日，电话告知王亥接受调查，后将王亥传唤至印台分局办案中心讯问，2019年11月6日，电话告知王丁乙接受调查，后将王丁乙传唤至印台分局办案中心讯问。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铜远工贸收到窦某某退赔款50万元，收到屈甲退赔款2.12万元，收到王和平退赔款0.5万元，收到宋丁乙退赔款1万元，收到苏某亥退赔款4万元，收到王甲甲退赔款3.2万元，收到任某某退赔款4.5万元，收到王亥退赔款15万元，收到王丁乙退赔款2.2万元。以上退赔共计82.52万元。铜远工贸对被告人王甲甲、任某某、屈甲、王亥谅解。被告人窦某某、任某某、王甲甲、屈甲、苏某亥、王丁乙、宋丁乙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亥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任某某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丁乙缴纳罚金8000元，被告人宋丁乙缴纳罚金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窦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任某某、王甲甲、付某某(另案处理)、屈甲、王亥、苏某亥、宋丁乙、王丁乙盗窃铜远工贸石料，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根据查明事实，认定被告人窦某某的盗窃数额为905243元，被告人任某某的盗窃数额为475916元，被告人王甲甲的盗窃数额为429328元，以上三名被告人的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认定被告人屈甲的盗窃数额为254394元，被告人王亥的盗窃数额为264450元，被告人苏某亥的盗窃数额为230206元，被告人王丁乙的盗窃数额为227266元，以上四名被告人的盗窃数额巨大；认定被告人宋丁乙的盗窃数额为37184元，属于盗窃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窦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任某某、王甲甲对各自上班期间分别伙同窦某某实施盗窃的犯罪数额负责，二人帮助窦某某实施盗窃犯罪行为，仅获得好处费，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屈甲、王亥、苏某亥对其各自分别伙同窦某某实施的盗窃犯罪数额负责，三被告人用自己的车辆将石料盗出出售，实施了具体的盗窃行为，与窦某某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宋丁乙、王丁乙系王亥先后雇佣的司机，分别对其担任司机期间的盗窃价值负责，二人驾驶王亥车辆，在王亥指挥下盗窃石料，仅领取工资，未分得赃款，在盗窃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丁乙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宋丁乙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任某某、王甲甲、宋丁乙、苏某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甲、王亥、王丁乙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主动向铜远工贸退赔，被告人屈甲、王亥、任某某、王甲甲获得铜远工贸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丁乙、王丁乙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二人宣告缓刑。对未退赔的部分，应责令参与盗窃的被告人共同退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窦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任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甲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屈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苏某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丁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宋丁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宣告缓刑一年。二、责令被告人窦某某向铜川铜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赔人民币156193元，责令被告人窦某某与被告人屈甲向铜川铜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赔人民币254394元，责令被告人窦某某与王亥向铜川铜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赔人民币264450元，责令被告人窦某某与苏某亥向铜川铜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赔人民币230206元。以上退赔款中，被告人任某某对其中475916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王甲甲对其中429328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王丁乙对其中227266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宋丁乙对其中37184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已退赔人民币825200元，下余800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   原审被告人窦某某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窦某某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窦某某犯盗窃罪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任某某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任某某辩护人辩护意见：任某某是被动参与犯罪。原审判决对任某某的酌定量刑情节考虑不充分，判处罚金畸重。建议二审对任某某的量刑予以调整。   原审被告人王甲甲认为对其量刑过重。   王甲甲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屈甲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屈甲辩护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亥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量刑畸重。1、王亥应属从犯。2、王亥有自首情节，退赃数额最大、获得谅解程度最大，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未予充分考虑。   王亥辩护人辩护意见与王亥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并认为被害单位有过错。   原审被告人苏某亥认为对其量刑偏重。   苏某亥辩护人认为苏某亥系从犯，能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王丁乙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王丁乙辩护人辩护意见：王丁乙有自首、从犯、积极赔偿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宋丁乙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宋丁乙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亥，原审被告人窦某某、任某某、王甲甲、屈甲、苏某亥、王丁乙、宋丁乙犯盗窃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车辆通过记录及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更正说明及说明、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陈述、原审被告人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明。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窦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王甲甲、屈甲、苏某亥、王丁乙、宋丁乙及上诉人王亥秘密窃取被害单位石料，窦某某、任某某、王甲甲盗窃财物均在四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屈甲、王亥、苏某亥、王丁乙盗窃财物均在四万元以上，犯罪数额巨大；宋丁乙盗窃财物在二千元以上，犯罪数额较大；窦某某等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窦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任某某、王甲甲分别帮助窦某某实施盗窃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屈甲、王亥、苏某亥对各自与窦某某构成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均不区分主从犯。王丁乙、宋丁乙受雇于王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王丁乙减轻处罚，对宋丁乙从轻处罚。窦某某、任某某、王甲甲、宋丁乙、苏某亥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屈甲、王亥、王丁乙被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八名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八名原审被告人主动退赔被害单位，王亥、屈甲、任某某、王甲甲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王丁乙、宋丁乙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适当。对被害单位未获赔偿的部分，应责令予以退赔。   对任某某辩护人提出应对任某某的量刑予以调整、王甲甲认为对其量刑过重、苏某亥认为对其量刑偏重、王丁乙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王丁乙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任某某、王甲甲、苏某亥、王丁乙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四人的自首或坦白、认罪认罚、退赔等量刑情节，对四人判处的刑罚是适当的，故对以上意见不予采纳。   对王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亥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王亥与窦某某共同实施盗窃过程中，虽然窦某某所起作用相对大，但王亥也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同时结合王亥的获赃情况，对窦某某和王亥不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王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王亥的自首、退赔等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王亥量刑时充分考虑各量刑情节，判处刑罚适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王亥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芳   审  判  员   梁兴旗       审  判  员   韩永乐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吕玺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