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凤，女，汉族，住新民市。委托代理人：周福旭，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小兰，女，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贵，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华，男，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雅仙，女，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中心路221号。负责人：孙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玲，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镖，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城区辽河大街150号。负责人：范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玲，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镖，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凤、严小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康平支公司）、李广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民支公司）、于雅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人保新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也应按次要责任承担替代赔责任；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原审第三人严小兰的继承份额；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李广华的车辆存在故障，判令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李广华的车辆投保时是安全检查合格，在运营中即使突发此情形，不应作为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二、原审第三人严小兰与被继承人的父亲石茂军，非婚姻关系，即使其与被继承人石丹有抚养与被扶养的关系，也不构成养子女与养母的关系。严小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要求人保新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雅仙在继承徐某遗产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严小兰应该分得赔偿款的70％。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一审判决于雅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赵玉凤、严小兰对赔偿款平分是事实认定错误。人保康平支公司、人保新民支公司针对二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报告C71676C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有隐患，依据被保险人李广华的行驶证，显示该车的检测日期为2007年6月，依据保险条款24条3款1项符合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检测或检测不合格，车辆有故障，在此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车主与保险人不一致，未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保险利益关系。我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且有投保人在投保声明中签字，因此我方不负赔偿责任。于雅仙针对二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是死者的母亲，徐某与石丹之间系夫妻，发生于婚姻存续期间的侵权，不同于一般的侵权关系，徐某生前名下无财产所以不存在遗产。李广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广华赔偿石丹死亡赔偿金218920元（交强险部分40000元，商业险1789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丧葬费37632元，以上合计286552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于雅仙在继承死者徐某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0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康平保险公司、新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9时，在叶苗线（X145）16KM+500M处（新民市新农村乡照星台村内），徐某驾驶辽Ａ×××××小型轿车由东向南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李广华驾驶的辽Ｃ×××××、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辽Ａ×××××小型轿车乘车人石丹、徐艺轩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广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石丹、徐艺轩无事故责任。李广华驾驶的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康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新民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4月16日交警队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5月9日，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辽Ｃ×××××路试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018年11月21日投保人李广华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广华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死者徐某与石某夫妻关系，徐艺轩为双方长女。于雅仙为徐某母亲。石丹生母为赵玉凤。严小兰从1993年3月开始与石丹父亲石茂君同居，当时石丹6周岁，严小兰一直抚养石丹成人。石丹父亲石茂君己于2017年去逝。2019年5月14日，甲方李广华和乙方严小兰、于雅仙签定了《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由甲方的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所得赔偿款全部归乙方二人所有，除保险理赔款外，甲方个人自愿再一次性赔偿乙方二人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0000元。…4、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乙方二人均表示不再追究甲方的任何责任，如乙方二人再发生任何费用及后果均由其本人自行承担。”2019年5月14日，于雅仙、严小兰收到上述8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对于石丹的死亡，徐某承担主要责任，李广华承担次要责任。对于石丹的法定继承人所应获得的赔偿，首先应由李广华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案还存在另两名死者，所以交强险限额本案仅使用?，为另两名死者预留?。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李广华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因李广华己与第三人严小兰签定赔偿协议，并己履行，本案严小兰对李广华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所以关于李广华对严小兰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对于赵玉凤、严小兰主张人保新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保险公司抗辩李广华驾驶的机动车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是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构成保险免赔。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5月9日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辽Ｃ×××××路试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该事实符合人保新民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条款中“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2018年11月21日投保人李广华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广华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所以该免责条款人保新民支公司己经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新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对于石丹的法定继承人问题，石丹的生母为赵玉凤，第三人严小兰因从1993年3月开始与石丹的父亲石茂君同居，严小兰与石茂君之间符合事实婚姻的法定条件，当时石丹6周岁，严小兰一直抚养石丹长大，严小兰与石丹之间符合继母与继子女的关系，现石茂君己去世，所以石丹的法定继承人为生母赵玉凤和继母严小兰。对于赵玉凤、严小兰要求于雅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于雅仙为徐某母亲，对于石丹的死亡徐某承担主要责任，但是徐某与石某夫妻关系，夫妻关系以紧密的人身依附性和财产共同性为特点，夫妻双方互为法定代理人、互为法定监护人，互为法定继承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这使夫妻之间侵权的民事赔偿问题具有特殊性，夫妻双方以共同生活为目的，要求夫妻间互爱互助、互相包容，对彼此的行为应当有一定的宽容与谅解，不宜因一般过失即认定侵权，而应限定于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本案交通肇事属于过失侵权，徐某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超速驾驶、明知车况不良而驾驶等明显违章行为，所以丈夫徐某对妻子石丹不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赵玉凤、严小兰要求于雅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数额，赵玉凤、严小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100%）、丧葬费3763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玉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8333.33元，共计18333.3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严小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8333.33元，共计18333.33元；（使用交强险死亡限额?，其余?为另二名死者预留）三、李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赵玉凤死亡赔偿金92960元[（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交强险赔16666.66元）×事故次要责任30%÷2位继承人]、四、李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赵玉凤丧葬费5644.8元（37632元×事故次要责任30%÷2位继承人）；五、驳回赵玉凤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李广华承担552元，其余部分由赵玉凤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严小兰、赵玉凤主张人保新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的问题，根据我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新民公司举证投保人李广华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广华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人保新民支公司己经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发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新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严小兰主张应由于雅仙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均有继承人的，因辈份相同，推定为同时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本案中侵权人系徐某，但其与死者石丹系夫妻，该事故的死亡结果并非徐某主观故意造成，结合夫妻关系身份上的特殊性、财产上的融合性等特点，故对于严小兰要求在于雅仙继承徐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严小兰、赵玉凤赔偿款份额问题，原审查明赵玉凤为石丹生母、严小兰为石丹继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严小兰、赵玉凤均为石丹的法定继承人，原审法院划分赔偿款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赵玉凤负担1840元，由严小兰负担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荻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美琪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