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渝04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土家族，1974年6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男，土家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淑，女，汉族，1941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张洪、赵昌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飞，男，土家族，1974年6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张洪与张飞系兄弟关系，赵昌淑与张飞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文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4MB1625969F。 法定代表人甘启飞，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军，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周凌燕，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菊，女，土家族，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原告张蓉，女，土家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张飞、张洪、赵昌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黔江区规资局）及原审原告张菊、张蓉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简称黔江区法院）（2020）渝0114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飞，被上诉人黔江区规资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军、周凌燕，原审原告张菊、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世才系赵昌淑之夫，系张飞、张菊、张蓉、张洪之父。2001年4月，张世才取得位于原黔江县联合镇环城路的一套房屋（即现在的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房屋）的黔江区国用2001字第009X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张世才于2001年10月去世。2020年3月20日，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简称黔江区公安局）向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简称黔江区住建委）发出《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关于收回房改房的函》（黔江公安函〔2020〕24号），该函载明：“黔江区公安局位于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2单元X-X号（原黔江县联合镇环城路22号）集资建房，属原黔江县公安局集资建房民警宿舍楼。原黔江县公安局退休民警李庆怀于1995年6月7日向原黔江县公安局缴纳购房款参与集资建房，1996年6月，李庆怀搬入该集资房屋居住至今。1999年12月，原黔江县公安局以李庆怀已购买私房为由，按照相关房改政策，将李庆怀集资房屋出售给张世才。张世才于2000年3月7日缴纳购房款，并于2001年4月26日取得该分配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李庆怀找出相关依据证明自己未取得私房产权，黔江区公安局遂于2006年2月20日与张世才之妻赵昌淑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约定由黔江区公安局一次性补偿张世才家属85542元，张世才家属领取补偿费的同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交回黔江区公安局行装科，并协助黔江区公安局将房屋过户给李庆怀。2006年3月22日，黔江区公安局将补偿款支付给赵昌淑儿媳易胜仙（张洪之妻）。2012年8月，原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张世才的法定继承人未全部在2006年2月20日的《房屋补偿协议书》中签字为由不予办理房屋产权更正登记，导致李庆怀至今未取得该房屋产权。此后该房屋分配争议进入法院诉讼程序，法院作出裁定不属于法院管辖。李庆怀为此多次信访至重庆市政府、重庆市公安局、黔江区政府、黔江区公安局等相关单位。2019年12月25日，重庆市政府副市长陆克华在市群众来访接待中心公开接访了李庆怀。接待后，陆克华副市长作出指示：信访人诉求合理，黔江区公安局在集资房操作中存在一定过错，现应作出纠正，与黔江区规资局、黔江区住建委等单位充分沟通，再重新办证给信访人，提供相应资料用作法律背书，尽快予以解决。黔江区公安局于2020年2月17日向黔江区政府行文《关于收回房改房重新予以分配的请示》，现已得到黔江区政府的批复。为妥善化解李庆怀信访案，函请黔江区住建委收回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原黔江县联合镇环城路22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分配争议房屋产权，并完善相关手续。”2020年3月23日，黔江区住建委向黔江区公安局发出黔江建函〔2020〕34号《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黔江区公安局申请退回优惠购房的批复》（简称34号《批复》），载明：“黔江区公安局报来《关于收回房改房的函》（黔江公安函〔2020〕24号）收悉。按房改相关政策，经区政府研究，决定同意你局将张世才原优惠购房按原购买价退回单位，由你单位收回该套房屋产权，另行分配。”2020年3月23日，黔江区公安局向黔江区规资局发文《关于注销房地产权登记的函》，函请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房屋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黔江区国用2001字第009X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20年3月25日，黔江区规资局作出黔江规资〔2020〕注销字第01号《不动产登记注销公告》（简称《注销公告》），载明：“依据黔江区住建委34号《批复》，我局将注销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房屋《房屋产权证》（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1号）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黔江区国用2001字第009X0号），现予公告。公告期为5日，期满后办理注销登记，原颁发的相关土地房屋证书同时作废。”2020年3月25日，黔江区规资局将该《注销公告》发布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简称黔江区政府)对外公开的门户网站上，后黔江区规资局注销了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黔江区国用2001字第009X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飞、张菊、张蓉、张洪、赵昌淑(简称张飞等5人）知晓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后，认为注销行为不合法，故诉至黔江区法院，请求撤销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评述如下： 其一，黔江区住建委系依法成立的负责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的机关，其具有监督实施住房保障、住房改革政策，负责保障性住房建设的监督管理和协调推进，负责公有房屋改革和管理的职能职责。黔江区住建委作出34号《批复》，该批复载明“经黔江区政府研究，决定同意黔江区公安局将张世才原优惠购房按原购买价退回单位，由黔江区公安局收回该套房屋产权，另行分配”，说明黔江区住建委根据其职能职责，实际是代表黔江区政府所作收回决定而作出34号《批复》，黔江区规资局依据34号《批复》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三）人民政府依法做出征收或者收回不动产权利决定生效后，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注销登记的。”因此。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属于依照人民政府的收回决定直接注销的情形，其有权直接注销。 其二，根据《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登记机构依职权进行注销登记的，应当发布注销公告，公告期为五日，在公告期满后直接办理注销登记。因权利限制事由办理的注销登记不予公告。”黔江区规资局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注销公告》后，已于同日在黔江区政府的门户网站“公示公告”一栏中对外进行了公告，发布公告的程序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注销公告》中载明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对应的房屋为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与涉案房屋是同一套房屋，故黔江区规资局公告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实际就是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是黔江区规资局公告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为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1号，与涉案房屋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不相符，故黔江区规资局对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注销公告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不影响注销公告的效力，对张飞等5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所述，黔江区规资局有权根据黔江区住建委的34号《批复》直接注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其注销程序存在瑕疵，但对张飞等5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飞、张菊、张蓉、张洪、赵昌淑负担。 上诉人张飞、张洪、赵昌淑上诉称，一、涉案房屋的地址位于原黔江县环城路22号，后变更为丹心路181号，现在是丹心路101号，房号是5单元X-11号。张世才于1999年补交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经原黔江县公安局全体讨论研究、全局公示，又经黔江区住建委审批，张世才依法领证取得所有权。黔江区公安局违背法律准则，背离其他继承人意愿，用欺骗手段要求赵昌淑(系文盲且视力低)签订协议。该协议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剥夺了张飞、张洪、张菊、张蓉的继承权，黔江区住建委以及黔江区规资局不能以该协议作为剥夺继承人权利的依据。二、黔江区规资局作出《注销公告》，注销的是位于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心路81号2单元X-X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注销的房产证号是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1号，这与张世才享有产权的涉案房屋的地址、房产证号均不同。因此，黔江区规资局注销张世才的房屋产权证严重侵犯了张世才继承人的继承权。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黔江区规资局承担。 被上诉人黔江区规资局辩称，黔江区规资局对涉案房屋产权证的注销程序合法。黔江区规资局是根据黔江区住建委的34号《批复》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的规定，依职权进行注销。在《注销公告》中，虽房屋产权证号书写有误，但不影响黔江区规资局依职权注销的效力。同时，黔江区规资局在发现产权证号记载错误后，在黔江区政府信息公开网发布了不动产登记注销补正公告，将“102X1号”更正为“102X61号”，注销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原告张菊、张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原审中，黔江区规资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黔江公安函〔2020〕24号《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关于收回房改房的函》；2.黔江建函〔2020〕34号《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黔江区公安局申请退回优惠购房的批复》；3.《房屋补偿协议书》；4.2006年3月22日、2006年3月24日的领款凭证；5.黔江公安函〔2020〕27号《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关于注销房地产权登记的函》；6.黔江规资〔2020〕注销字第01号《不动产登记注销公告》；7.已作废的黔江区国用（2001）字第009X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8.黔江区住建委职能职责打印件；9.黔江区政府门户网站截屏。 经原审庭审质证，张飞等5人对黔江区规资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有异议，黔江区政府的批复没有见到，黔江区公安局隐瞒事实，李庆怀有私房，《房屋补偿协议书》不合法，张世才的继承人张蓉、张洪、张菊、张飞未签字，协议无黔江区公安局的公章，法院对黔江区公安局要求履行协议的案件不受理，不代表黔江区公安局有权处置张世才的遗产。证据2有异议，按照房改相关政策，张世才是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黔江区住建委不调查，乱作为。证据3有异议，张世才2001年10月去世，未授权赵昌淑代理，张世才的其余继承人张蓉、张洪、张菊、张飞都已成家，都是租房居住，涉案房屋在2006年时市场卖价在1600元/平方米以上，协议无黔江区公安局的印章，证明黔江区公安局处理此房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证据4中2006年3月22日的领款凭证未写明用途，2006年3月24日的单据内容不清楚，且两张单据退房款的收款人及领款人是易胜仙，与黔江区公安局无关。证据5有异议，未看到黔江区政府的批复。证据6，公告中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与张世才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不一致，张世才的继承人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对房屋门牌号不熟悉，黔江区规资局在明知该房屋有争议的情形下办理注销登记不合法。证据7无异议，张世才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合法取得，张世才去世后，张飞等5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证据8有异议，黔江区住建委无权收回涉案房屋。证据9有异议，黔江区规资局发布《注销公告》没有通知张世才的继承人，公告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错误，黔江区规资局将《注销公告》发布在黔江区政府的网站上，作为一般人不会去看政府网站，黔江区规资局在明知涉案房屋有争议的情形下仍然直接将《房屋所有权证》注销不合法。 原审中，张飞等5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4）黔法行初字第00054号案件即李庆怀诉原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一案的行政起诉状、行政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告知书；2.1999年12月15日黔江区公安局房改工作会的会议纪录；3.黔江公安函〔2011〕34号《黔江区公安局关于申请重新确认产权的函》、黔江公安函〔2013〕16号《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关于更正黔江公安函〔2011〕34号相关内容的函》、2012年6月10日黔江区公安局与李庆怀签订的《黔江区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4.赵昌淑及其家属租房居住的水电费、房租费、卫生费的收据、重庆鸿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房东万世强出具的证明；5.2007年3月30日王明科与重庆市黔江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6.黔江规资〔2020〕注销字第01号《不动产登记注销公告》。 原审中，黔江区规资局对张飞等5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内容是否真实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公告上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系笔误，但是房屋的位置及房号并无错误，张飞等5人诉称的房屋以及黔江区住建委34号《批复》指向的房屋均为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房屋，故公告注销的是该房屋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的书写瑕疵并不影响注销公告的效力。 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黔江区规资局提交的证据1-5能证明黔江区规资局注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予以采信；证据6能证明黔江区规资局公告中载明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1号，虽然与涉案的张世才取得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不一致，但房屋所在位置及门牌号与涉案房产一致，均为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房屋，予以采信；证据7证明黔江区规资局已将张世才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并作废，予以采信；证据8证明黔江区住建委的职能职责，予以采信；证据9系黔江区法院要求黔江区规资局提供，能证明黔江区规资局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注销公告》后，于同日在黔江区政府的门户网站上进行了发布，予以采信。 2.张飞等5人提交的证据1-5均与本案行政行为无关，不予采信；证据6证明黔江区规资局公告中载明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1号，虽然与涉案的张世才取得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不一致，但房屋所在位置及门牌号与涉案房产一致，均为黔江区城东街道丹兴路81号集资建房2单元X-X号房屋，予以采信。 以上罗列的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评判理由充分，符合证据规则，予以支持。 二审庭审中，黔江区规资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年8月28日黔江区规资局在黔江区政府网站发布的黔江规资〔2020〕注销字第02号《不动产登记注销补正公告》，旨在证明黔江区规资局在原审开庭时发现证号错误，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于2020年8月27日在黔江区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发布了补正公告。 上诉人张飞、张洪、赵昌淑质证认为，补正公告是在已经注销产权证之后进行的补正，应当在一审中提交，在二审中提交不予认可。 原审原告张菊、张蓉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黔江区规资局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其在本诉注销登记后作出，不能作为本诉注销登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系张世才，房屋坐落于联合镇环城路，土地证号是黔江区国用（2001）字第009**。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张飞等5人不服黔江区规资局注销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黔江区规资局作出的本诉注销登记是否应予撤销。 《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八十五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登记机构可以直接办理注销登记：（四）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行政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致使土地房屋权利消灭，当事人未办理注销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三）人民政府依法做出征收或者收回不动产权利决定生效后，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注销登记的。”本案中，黔江区住建委系黔江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具有负责公有房屋改革和管理的职能职责。黔江区住建委作出34号《批复》，同意黔江区公安局将张世才在房改中优惠购买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予以收回，另行分配，该34号《批复》属于黔江区住建委代表黔江区政府作出的收回不动产权利的决定。该《批复》中被决定收回产权的房屋即是张世才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的房屋。根据前述法条的规定，黔江区规资局依据34号《批复》，对张世才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可以直接办理注销登记。黔江区规资局在作出本诉注销登记前，在黔江区政府门户网站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其发布《注销公告》的程序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黔江区规资局在《注销公告》中载明注销的房屋产权证证号为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1号，与张世才的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不相符，但是根据《注销公告》载明的注销依据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注销公告》拟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指向的房屋，就是张世才在原黔江县公安局房改中优惠购买的房屋，也即是黔江区住建委34号《批复》决定收回产权的房屋，该房屋就是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因此，黔江区规资局《注销公告》中拟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实际就是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102X61号《房屋所有权证》，但黔江区规资局在《注销公告》中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书写有误，其公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对张飞等5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亦不影响本诉注销登记的效力。因此，张飞等5人要求撤销本诉注销登记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认黔江区规资局作出本诉注销登记行为违法亦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飞、张洪、赵昌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飞、张洪、赵昌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审 判 员 万永福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