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民初5781号原告新乡市濮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阳和社区祖师庙村4排5号。法定代表人李里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蒲方敏，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孟姣，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大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电厂路70号2号楼18层1818号。法定代表人程彩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振海、刘彦兵，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乡市濮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大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乡市濮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里群、委托代理人蒲方敏、李孟姣、被告河南大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振海、刘彦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20年4月29日，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服务人员及人员培训服务”，双方分别签订《资质咨询服务约定书》、《招聘服务约定书》、《安许服务约定书》，约定咨询服务期间均为90个工作日。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21300元的服务费。签订合同90个工作日之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进行相应的资质办理。2020年10月30日被告要求增加服务费，为了合同目的的实现，原被告达成了《河南大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对之前的三份约定书内容进行了变更，但被告仍未能给原告办理资质。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一直找借口推脱此事，直至2020年11月份，被告告知原告不能办理合同约定的资质，此时距离最初签订合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严重影响了原告的业务合作。从2020年4月29日签订三份约定书至起诉之日，被告只为原告招聘了3个没有B证的建造师（无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7个技工、2个特种工程师，导致原告至今仍未达成签订委托合同的目的，被告系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121300元服务费，被告一直推脱不给。故请求判令：1、被告退回原告支付的首付款1213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被告辩称：1、被告履约未超合同约定的期限。根据双方于2020年4月29日所签《招聘服务约定书》、《安许服务约定书》第3.3条约定，由于人才市场人才资源紧缺，难以确定提供人才资源的时间，故《招聘服务约定书》并未约定期限。2020年10月30日，原被告在原合同基础上结合资质办理的实际情况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委托服务期限变更为“甲方将资质所需人员养老保险花名册以及社保缴费凭证提供到位后，乙方于次月安排资质资料的递交工作，预计两个月在官方网站出具资质审批结果（具体以新乡市相关政府部门批次为准）”。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履行期限的问题。2、被告不存在拖延、推脱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也从未告知过原告不能为其办理资质，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合同签订后，被告立即组织人员与原告对接开展工作，但由于疫情影响，主管部门直到2020年5月18日才下发逐步恢复技工线下培训考核工作的通知。2020年6月，被告接到技工考核报名通知后，立刻组织原告提供的人员培训考核，但原告提供的人员中有三人未参加考试，被告又为其安排补考事宜。后原告想要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20年10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为原告提供建造师人才资源。2020年11月，主管部门下发征求意见稿，资质申报标准可能会发生变更，被告如实告知原告由于其所在地对于人才资源要求严格，人才资源缺乏，再加上政策变更，提供人才资源的时间可能适度延长，但从未告知原告不能继续协助其进行资质申报，且直到2020年12月被告仍在与原告沟通合同的履行。3、被告按照《招聘服务约定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原告提供二级注册建造师的人才资源,《招聘服务约定书》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被告应当为原告提供具备B证的建造师。原告诉称的安全生产考核人员B证，需要原告资质申办成功后，为建造师统一申报参加安全生产考核，不影响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约定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由被告组织原告提供的人员报名参加专业技术人员考核，原告提供的人员未能全部通过考核，应由原告继续提供人员参加考试。根据约定，被告协助原告收集整理安许证申报所需的资料，剩余人员因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未能继续提供。综上，被告对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过错，在履行合同中不仅需要向中介机构、人才支付费用，还为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员工资、水电、交通等办公成本，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已收取的费用不应退还。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资质服务约定书》一份，约定：咨询服务事项为乙方代理甲方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协助甲方收集、整理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合同费用总额15.66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7.83万元，乙方在资质资料制作汇总完毕通知甲方在资料盖章确认后3日内支付3.13万元，资质资料上报行政主管部门3日内支付3.13万元，甲方咨询事项在政府官网公示3日内支付1.57万元。资质咨询服务期间为90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甲方委托将甲方资料递交给相关主管行政部门，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公示后双方委托事项终止。在咨询服务事项进行中，由于甲方自身原因而中途被撤销申报资格，所收费用不予退回。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咨询服务事项无法完成的，所收资质咨询服务费全部退回。同日，原被告另签订《招聘服务约定书》、《安许服务约定书》各一份，其中《招聘服务约定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人才资源，其中二级建筑专业建造师5人，人员聘用定金4800元每人，乙方服务费为200元每人；中级职称工程师9人，人员聘用定金3800元每人，乙方服务费200元每人。支付方式为：工程师费用自本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定金18000元，在与工程师签订劳动合同三日内支付工程师剩余定金18000元；建造师费用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建造师定金25000元。甲方与人才签订聘用协议或劳动合同后，视为甲方确定聘用，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人才费用，导致费用变动的，相应差价甲方承担，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所收的费用不予退还。《安许服务约定书》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代理甲方培训安许证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协助甲方收集、整理安许证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合同费用总额0.44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0.22万元，甲方咨询事项在政府官网公示3日内支付0.22万元。安许证咨询服务期间为90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甲方委托将甲方提供的资料递交给相关主管行政部门，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公示后双方的委托事项终止。由于甲方原因而中途被撤销申报资格，所收费用不予退回。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安许证咨询服务事项无法完成的，所收安许证咨询服务费全部退回。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付款共计121300元。2020年10月3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于委托事项变更、费用变更及支付方式、委托办理期限等作出约定。庭审中经本庭询问，原告称“我们把钱给被告，委托被告招人。招的人不在我公司日常考勤工作，但我们需要给其交社保，就是为了办理资质证书而找的挂靠的人，我们配合交社保”。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资质服务约定书、安许服务约定书、招聘服务约定书、补充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付款证明、收据、银联单、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代理费发票、通话录音各一份、被告提交的资质服务约定书、安许服务约定书、招聘服务约定书、补充协议各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不需向原告返还服务费，故对其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事项、双方通话录音内容、原告未直接与具有相关执业资格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实际情况，以及庭审中原告所称的“招的人不在我公司日常考勤工作，就是为了办理资质证书而找的挂靠的人，我们配合交社保”，可以确认该合同所约定的“二级建筑专业建造师、中级职称工程师”应系原告为取得相应承包资质而委托被告寻找的具有相应资质并挂靠在其名下的人员。因建筑法对于从业资格的规定以及实行从业资格许可，有利于确保从事建筑活动的单位和个人的专业素质，提高建筑工程的质量，确保建筑工程的安全生产，而本案所涉合同意在规避建筑业对于从业资格许可的实质性要求及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故原被告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与社会公共利益不符，该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于上述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综合考虑被告履行合同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应以返还原告所支付121300元服务费中的80%即97040元为宜。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大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新乡市濮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服务费97040元。二、驳回原告新乡市濮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3元，由原告负担250元，由被告负担11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汪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岳征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