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12行终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住所地阜阳市颍东区颍河东路5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003160149U。 法定代表人任俊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蒙，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市广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包公大道755号园上园公寓楼1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49898Q（1-1）。 法定代表人顾广超，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阜阳市第十一中学，住所地阜阳市颍东区致富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3725530877G。 法定代表人黄文明，该校校长。 一审第三人阜阳市正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颍上北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2813239M（1-1）。 法定代表人刘建鑫，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颍东区财政局”）因财政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4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广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广超物业”)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18年8月13日参加阜阳市第十一中学（以下简称“阜阳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项目编号:YDCG-F2018048)公开招投标会，经专家评审委员会(二次)严格审查评审，最后在几家合格的供应商候选人中，以公平、公正的抽签方式确定我公司为合格的中标供应商，并在阜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公示了中标结果。在接到学校通知后，我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进驻学校提供正常的物业管理服务，在此服务期间，我公司又接到学校总务处张逢伟主任让我公司2018年10月26日撤场的电话。2018年9月21日颍东区财政局作出财购(2018)341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我公司后期从十一中总务处主任张逢伟手机里拍到的。该处理决定取消了我公司合法的中标供应商资格。该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事实，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九条、财政部87号令《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评标委员会和评标方法暂行规定》第四条、《评标专家和评标专家库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合肥广超物业认为颍东区财政局在该处理决定书中，查明情况第五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列》第二十三条，即增值税的纳税期限分别为1日、3日、5日、10日、15日、1个月或者1个季度。该条是针对已经发生税费企业的纳税行为可以按次纳税，期限分别为:1日、3日、5日、10日、15日、1个月等等，因此分步计算后四舍五入，纳税金额就有细微的差异，基于此，阜阳市正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正华物业”）按月纳税预算后四舍五入比按年纳税少了3分钱，颍东区财政局认为这是合理报价，如果认为这种是合理的，按1日、3日、5日、10日、15日、1个月或者1个季度纳税报价都是合理的，试想一下，专家评审组该以哪一种报价结果为准呢?而颍东区财政局恰恰忽略了该项目的询价文件中第一章的第5项，项目预算45万元/年，即本项目所有预算费用是按年预算。询价文件的普遍性，即对所有参加招投标企业的明确告知。而本项目询价文件中项目预算一栏中45万元/年的“年”字唯一性，即所有项目预算是按年预算，专家评审组也正是基于此作为唯一评审标准的。颍东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理决定书于法无据，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授权财政部门在招投标活动中，对评审委员会可以修改或者任意制定评审标准。颍东区财政局所依据的《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并未说明何种情形可以适用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理决定书(五)相关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列》中第二十三条增值税的纳税期限分别为1日、3日、5日、10日、15日、1个月或者1个季度，是对已经产生税费企业的企业交纳税费的规定，而不适用于未发生税费企业的投标预算行为，两者不能混为一谈。针对2018年9月21日财购[2018]341号决定书，我公司已起诉至法院，经过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決，撤销了颍东区财政局作出的财购[2018]341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经过一审、二审判决后，颍东区财政局拒不执行判决，并于2019年11月7日邮寄一份颍东区财政局财购[2019]233号决定书（二次）给我公司，取消我公司合法的中标供应商资格。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财政部门收到投诉书后，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审查后按照下列情况处理：投诉符合本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的，自收到投诉书之日起为受理，并在收到投诉书后8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发出投诉答复书和投诉书副本。截止到目前，颍东区财政局从未向合肥广超物业送达任何文件和相关文书，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合肥广超物业认为颍东区财政局财购[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现请求依法撤销颍东区财政局作出的财购[2019]233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重新作出确定合肥广超物业为中标人的行政行为。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合肥广超物业参加阜阳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项目编号:YDCG-F2018048)公开招投标会。同日，阜阳十一中学发布《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成交公告》，成交供应商为合肥广超物业，成交金额430484.31元/年，服务期限1+1年，公告期限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4日（1个工作日），并在阜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公示了中标结果。2018年8月14日，阜阳正华物业提出质疑函。2018年8月15日，阜阳十一中学给阜阳正华物业出具《质疑回复函》，回复经询价小组评审，推荐合肥广超物业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8年8月23日，阜阳正华物业向颍东区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递交投诉书。2018年9月21日，颍东区财政局作出财购(2018)341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以投诉人阜阳正华物业、被投诉人阜阳十一中学为当事人，认为招标文件没有约定具体计算方式、方法，也就是说，可以使用分步计算法，也可以使用综合计算法；税收以人民币元为计算单位，分后可以四舍五入；年报价分步测算和年报价综合测算都应被视为合理测算方式。因此，阜阳正华物业报价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认定涉案项目中标结果无效，责令采购人重新确定中标候选人。2018年9月28日，阜阳十一中学作出《采购结果确认函》，确认阜阳正华物业为该项目的中标人，同日，发布《关于取消“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第一成交候选人中标资格并确定阜阳正华物业为成交供应商的公告》，决定：阜阳正华物业投标报价为有效报价且投标报价最低，取消合肥广超物业的成交资格，确定阜阳正华物业为成交供应商（成交价：430484.28元／年）。公示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9日。同日，给阜阳正华物业发出《成交通知书》。合肥广超物业得知上述情况后，向颍东区财政局提出情况反映，2018年10月10日，颍东区财政局作出《关于合肥市广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反应情况的回复说明》，认为其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10月22日，合肥广超物业向颍东区财政局提出《质疑函》，2018年10月25日，提出《政府采购投诉书》。2018年10月29日，颍东区财政局作出《告知函》，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应按有关规定向颍东区人民政府或者阜阳市财政局投诉。2019年1月10日，合肥广超物业不服颍东区财政局作出的财购[2018]341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29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04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合肥广超物业作为原中标单位，与投诉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属于“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颍东区财政局在接到投诉书后应向合肥广超物业送达相关文书，保障其陈述、申辩权，颍东区财政局并未送达，属于程序违法，据此判决撤销了颍东区财政局作出的财购[2018]341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行终29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上述（2019）皖1204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2019年11月7日，颍东区财政局作出财购[2019]233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二次）》，以投诉人阜阳正华物业、被投诉人阜阳十一中学为当事人，认定阜阳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项目编号YDCG-F2018048）中标结果无效，责令采购人重新确定中标候选人。颍东区财政局在接收投诉书后，没有按照有关规定给合肥广超物业送达相关文书，在作出处理决定后，把该处理决定分别送达给了合肥广超物业、阜阳十一中学、阜阳正华物业、安徽欣安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财政部门收到投诉书后，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审查后按照下列情况处理：（四）投诉符合本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的，自收到投诉书之日起即为受理，并在收到投诉后8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发出投诉答复通知书及投诉书副本。第二十二条规定，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应当在收到投诉答复通知书及投诉书副本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财政部门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四条规定，财政部门应当将投诉处理决定书送达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并及时将投诉处理结果在省级以上财政部门指定的政府采购信息发布媒体上公告。依据上述规定，合肥广超物业作为原中标单位，与投诉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属“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颍东区财政局在接到投诉书后应向合肥广超物业送达相关文书，保障其陈述、申辩权。颍东区财政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财购[2018]341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以投诉人阜阳正华物业、被投诉人阜阳十一中学为当事人，认定涉案项目中标结果无效，责令采购人重新确定中标候选人。该投诉处理决定书已被人民法院以其程序违法予以判决撤销。颍东区财政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财购[2019]233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二次）》，以投诉人阜阳正华物业、被投诉人阜阳十一中学为当事人，认定阜阳市第十一中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项目编号YDCG-F2018048）中标结果无效，责令采购人重新确定中标候选人。该投诉处理决定仍然没有按照规定，在接收投诉书后给合肥广超物业送达相关文书，只是把投诉处理决定书送达给了合肥广超物业，未能保障其陈述、申辩权，属程序违法，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关于是否重新确定广超物业为中标人，应由有关职能部门按照法定程序确定，人民法院不宜直接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颍东区财政局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财购[2019]233号《关于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寝室公租房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二次）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二次）》；二、驳回合肥广超物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颍东区财政局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且未告知双方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作出的财购（2019）233号处理决定书（二次）符合法律规定，送达程序合法，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投诉处理决定书不属于行政处罚，一审法院错误引用了《行政处罚法》中的陈述和申辩权。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合肥广超物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1.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行终299号行政判决书；2.合肥广超物业三证合一营业执照复印件；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 颍东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为：1、代理合同；2、颍东区政府采购项目申请表；3、资金落实证明；4、颍东区政府采购项目选择招标代理机构登记表；5、颍东区政府采购项目通知；6、颍东区政府分散采购项目交接单；7、事业单位法人证书；8、委托采购人代表申请函；9、采购需求；10、询价公告；11、询价文件；12、更正公告；13、响应文件递交登记表；14、参加开标会议人员登记表；15、抽取结果记录表；16、评委签到表；17、评标专家声明书；18、评审登记表；19、项目评审报告；20、监督记录表；21、流标公告；22、二次询价公告；23、询价文件；24、响应文件递交登记表；25、参加开标会议人员登记表；26、抽取结果记录表；27、评委签到表；28、评标专家声明书；29、询标函；30、评审登记表；31、抽签表；32、项目评审报告；33、监督记录表；34、采购结果确认函；35、成交公告。上述证据1-35证明政府采购经过申请、询价、公告、评审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前期评审结果成交供应商为合肥广超物业。36、阜阳正华物业质疑函；37、质疑回复函；38、安徽新安公司管理登记表；39、投诉书；40、质疑函；41、质疑回复函；42、投诉处理决定书；43、采购结果确认函；44、成交公告；45、成交通知书。上述证据36-45证明合肥广超物业中标后，阜阳正华物业提出质疑并投诉到颍东区财政局，财政局经过审查，并对税务部门进行函询，认定阜阳正华物业为有效价，确定合肥广超物业的中标无效。46、财购（2019）233号投诉处理决定书（二次）；47、合肥广超物业、阜阳十一中学、阜阳正华物业、安徽欣安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回证。上述证据46-47证明颍东区财政局已按照法定程序将投诉决定书送达给合肥广超物业及其他相关人，并对救济条件进行明确告知。 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财政部门收到投诉书后，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审查后按照下列情况处理：（四）投诉符合本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的，自收到投诉书之日起即为受理，并在收到投诉后8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发出投诉答复通知书及投诉书副本。第二十二条规定，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应当在收到投诉答复通知书及投诉书副本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财政部门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国务院关于印发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的通知》（国发[2004]10号）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对行政管理相对人、利害关系人不利的行政决定之前，应当告知行政管理相对人、利害关系人，并给予其陈述和申辩的机会；作出行政决定后，应当告知行政管理相对人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合肥广超物业作为原中标单位，与投诉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属“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上诉人颍东区财政局收到阜阳正华物业的投诉书后，未按照法律规定向合肥广超物业送达投诉答复通知书及投诉书副本，而是在作出案涉投诉处理决定后向合肥广超物业送达了该决定书，未保障合肥广超物业的陈述、申辩和举证的权利，程序违法，其作出的案涉投诉处理决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成员变更情况，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颍东区财政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提出异议，其主张一审该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综上，颍东区财政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辉 审判员 耿牛牛 审判员 迟 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迪迪 书记员孙爽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