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央路276-1号。法定代表人：田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卫平，女，196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龙，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钊，男，1990年5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卫平、许大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卫平、许大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不应采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姑苏法院）（2019)苏0508民初4304号（以下简称4304号）和（2019)苏0508民初9609号（以下简称960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两份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在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情况下，依法不应采纳该两份判决内容。1.上述两份判决明显错误，违反了起码的裁判规则。4304号案件法院违法送达，程序错误。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苏州博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镝公司）的工商档案中“马卫平”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也没有认定是刘道勇冒名签名；马卫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博镝公司的工商档案中“马卫平”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查明事实部分并没有认定工商档案中马卫平的身份证是被刘道勇盗用、也没有查清和认定马卫平身份证曾经失窃或遗失，原审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工商档案中“马卫平”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原审认定“字迹并不完全一致、前述字迹与马卫平当庭书写的名字有所差别”并不是认定所有字迹不是马卫平书写。判定是不是公司股东，不能仅仅依据工商档案是不是本人签名这唯一因素去评判。博镝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还有马卫平对博镝公司出资的验资报告和验资报告附件，载明马卫平作为该公司股东:向公司账户缴纳了出资，因此结合其身份证等当然能够认定其股东身份。事实证明马卫平提供了其身份证用于办理博镝公司登记，因此不能认定其股东身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反却应当认定股东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304号判决无法履行和执行。2.9609号判决错误如下：没有证据证明许大钊身份证挂失时间是在股东会决议日之前，在其股东登记之后挂失身份证不能证明其身份证在股东登记时被盗用。9609号案件在明知马卫平、许大钊、王世奎凤凰公司起诉、这些股东为了推卸贵任当然会互相串供、通谋，因此该案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轻易采纳马卫平、许大钊、王世奎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显然是错误和不负责任的。该案判决违反基本的逻辑推理。我国法律没有对担任公司股东身份作出限制，大学生当然能够登记为股东。二、本案是公司外部债权人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姑苏法院4304号和9609号案件是公司内部纠纷，本案应适用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于博镝公司的外部善意第三人应采用公示公信原则，凤凰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马卫平、许大钊是博镝公司股东、并要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4304号和9609号案件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适用4304号和9609号判决。三、关于博镝公司的股东身份和清算义务人的认定事实不清，故应先查明。4304号判决释明函明确关于马卫平作为清算义务人的裁定，与认定马卫平姓名权被侵权的的判决判并不冲突，这也就是说马卫平依然是经法院生效判确认的涉案公司的清算义务人，马卫平就应承担清算不能的法律责任。马卫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马卫平系被他人冒名登记的股东，从未设立或授权他人设立博镝公司，从未参与博镝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未从中有过任何收益，实际也是受害者，不应对博镝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因博镝公司及其股东冒名将马卫平登记为博镝公司的股东，马卫平于2019年5月16日向姑苏法院提起了诉讼，该院4304号民事判决认定博镝公司股东刘道勇系侵权人，马卫平系被他人冒名登记为博镝公司股东，判决生效后，马卫平申请了强制执行，并于2020年8月12日执行完毕，马卫平于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中除名。二、2016年凤凰公司已就其与博镝公司、刘道勇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未发现任何可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6月27日，博镝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此凤凰公司对博镝公司、刘道勇的债权无法清偿，与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且马卫平系被冒名登记的股东，从未参与博镝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430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凤凰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所谓善意第三人，系基于给付对价善意，从无权处分人处获得实际所有人享有的权利。凤凰公司享有的博镝公司的债权不应由被侵权人来承担，马卫平从未参与博镝公司的设立及经营管理，更未从中获益，本案不适用有关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许大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9609号判决已生效，也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判决撤销许大钊作为博镝公司的股东登记，表明许大钊并非股东，也无从谈起作为股东的清算责任问题。退一步讲，许大钊系非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也未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凤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许大钊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证据，许大钊无需承担清算责任。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卫平、许大钊就（2014）玄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博镝公司对凤凰公司的债务，包括货款1550025.13元、资金占用费34952.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19065元、保全费5000元、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向凤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2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凤凰公司诉博镝公司、刘道勇、杨萍、沈化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4）玄商初字第1270号判决，判令博镝公司向凤凰公司支付货款1550025.13元、资金占用费34952.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19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博镝公司和刘道勇负担，博镝公司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博镝公司、刘道勇、杨萍、沈化文未按照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因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博镝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道勇，发起人为刘道勇、马卫平、章玉刚、王世奎，现股东为马卫平、许大钊、刘道勇，马卫平为监事，刘道勇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本案中，凤凰公司认为马卫平、许大钊作为博镝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博镝公司结欠凤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凤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出资凭证、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马卫平作为公司发起人，已经实际缴纳出资31万元。2.姑苏法院（2019）苏0508强清1号之一裁定，证明法院已认定博镝公司股东为马卫平、许大钊和刘道勇。马卫平认为：其被冒名登记为博镝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博镝公司工商登记申请材料中马卫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记载签发机关为丰县公安局，而实际上马卫平身份证的签发机关齐河县公安局，证明其被冒名登记为股东。2.马卫平社保缴费记录、工作证、教师证、工作证明，证明其自1990年开始一直在齐河县第一实验小学从事教学工作。3.姑苏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8民初4304号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根据留存在原平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刘道勇”、“章玉刚”、“马卫平”、“王世奎”共同委托案外人赵秀宝（女，1969年8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241969××××××××，户籍地苏州市）办理博镝公司的设立事宜。经赵秀宝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后，博镝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设立，公司营业执照亦由赵秀宝代为领取。根据存放在原平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的公司设立档案：1.2011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刘道勇”、“章玉刚”、“马卫平”、“王世奎”作为发起人一致同意设立博镝公司并通过了博镝公司公司章程、选举“刘道勇”为执行董事，“马卫平”为监事。2.2011年9月6日的博镝公司公司章程由股东“刘道勇”、“章玉刚”、“马卫平”、“王世奎”签字确认。3.博镝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栏中留存了刘道勇的身份证复印件正面，监事信息栏中留存了马卫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经与马卫平的身份证原件比对，前述身份证复印件正面中的身份信息与马卫平身份证原件正面中的信息一致，但前述身份证复印件反面载明的签发机关为丰县公安局，而马卫平身份证原件反面载明的签发机关为齐河县公安局。4.博镝公司2011年8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住所（经营场所）承诺书由“刘道勇”、“章玉刚”、“马卫平”、“王世奎”作为公司的代表共同签署。姑苏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比对，上述材料中的“马卫平”书写习惯并不一致，字迹并不完全一致，前述字迹亦与马卫平当庭书写的名字有所差别。另经比对上述材料中的“章玉刚”、“马卫平”、“王世奎”、“许大钊”，亦并不完全相同。姑苏法院另查明：根据留存在原姑苏工商行政管理分局的档案资料，博镝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王世奎”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许大钊”，“章玉刚”将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许大钊”、“刘道勇”、“马卫平”。“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股东”为“许大钊”、“刘道勇”、“马卫平”。转让方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姑苏法院再查明：因博镝公司结欠案外人凤凰公司的货款150余万元，凤凰公司遂于2015年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博镝公司及担保人刘道勇、杨萍、沈化文[（2014）玄商初字第12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萍、沈化文称并未对博镝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经委托鉴定后认定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并非杨萍、沈化文所签，亦无证据表明该两人授权刘道勇代为签订担保合同。南京玄武法院遂判令博镝公司偿还凤凰公司货款150余万元等，刘道勇对博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上述判决生效后，凤凰公司经申请强制执行，未能执行到相关款项。又因博镝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被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了营业执照，但未能如期自行清算，凤凰公司遂以债权人身份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博镝公司强制清算。一审法院受理后，因博镝公司的“股东”“许大钊”、“刘道勇”、“马卫平”下落不明且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用于强制清算的账册等重要文件，一审法院亦未发现该公司的任何财产，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以无法强制清算为由裁定终结了强制清算程序。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凤凰公司至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对博镝公司的“股东”马卫平、许大钊提起了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之诉并对马卫平、许大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马卫平、许大钊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后了解了纠纷的起因，马卫平遂向姑苏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许大钊亦提起了另一诉讼。姑苏法院还查明：马卫平系山东省齐河县第一实验小学的教师，自1990年5月23日起一直在该校在职任教，目前尚未退休。姑苏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姓名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姓名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对于本案所涉有“马卫平”字样的材料是否为马卫平本人所签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第一，留存在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的博镝公司监事信息栏中马卫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反面所涉信息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上述书面材料中“马卫平”的字迹不尽相同且与马卫平本人书写的字迹亦不一致。第三，马卫平本人自1990年5月23日起一直在山东省齐河县任教且目前尚未退休。第四，（2014）玄商初字第1270号案中，亦有杨萍、沈化文的姓名被冒用的情形存在。基于上述，又因博镝公司、刘道勇未到庭举出反证以证明在本案所涉相关材料中的“马卫平”为本人所签或授权他人签具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本案所涉相关材料中的“马卫平”并非马卫平本人所签，亦非授权他人签具。基于上述，马卫平因上述材料中的“马卫平”而被登记为博镝公司的股东、监事是被他人侵犯姓名权所致，相关的侵权人应当负责消除侵权的后果，即协助撤销马卫平博镝公司的股东身份、监事身份并对马卫平因维权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据此，判令刘道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卫平撤销将马卫平登记为苏州博镝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监事的工商登记信息，并偿损失5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许大钊认为：其被冒名登记为博镝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博镝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学术学位证书、毕业证书、9609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9609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博镝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5日，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成立时的股东为刘道勇、章玉刚、马卫平、王世奎四人，刘道勇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马卫平的出资额为31万元，其余三人的出资额为每人23万元。2013年8月29日，博镝公司委托案外人赵秀宝向原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股东变更为刘道勇、马卫平、许大钊三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3年9月18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马卫平出资40万元，刘道勇出资30万元，许大钊出资30万元。在申请登记过程中，博镝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了如下材料：（1）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2份，一份内容为原股东四人参加，王世奎及章玉刚将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许大钊和刘道勇，落款处显示四人签名字样；一份内容为新股东三人参加，确定三人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落款处显示“刘道勇”、“马卫平”、“许大钊”签名字样。（2）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显示刘道勇出资30万元，占股30%，马卫平出资40万元，占股40%，许大钊出资30万元，占股30%，出资时间或交付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材料盖有博镝公司公章。（3）股权转让协议4份，分别为：王世奎将23%的公司股权以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许大钊，落款处有“王世奎”、“许大钊”签名字样；章玉刚7%的公司股权以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许大钊，落款处有“章玉刚”、“许大钊”签名字样；章玉刚将9%的公司股权以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卫平，落款处有二人签名字样，章玉刚将7%的公司股权以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道勇，落款处有二人签名字样。（4）章程修正案1份，修正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材料下方有“刘道勇”签名字样。（5）许大钊身份证复印件1份，有效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23年1月30日。（6）王世奎、章玉刚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及确认签名为本人真实意愿表达的申明各1份，落款处有二人签名字样。本案审理过程中，许大钊、马卫平、王世奎均表示未参加过博镝公司的股东会会议，未签署过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三人之间互不相识，王世奎未与许大钊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2.许大钊2014年6月毕业于烟台大学，之前四年为在校学生。许大钊曾于2013年1月30日申领居民身份证，该日期申领的身份证已在全国治安管理信息应用门户挂失申报。其现持有的身份证为2018年12月11日申领。3.博镝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尚未注销。凤凰公司于2019年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之诉并对马卫平、许大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马卫平、许大钊了解纠纷起因后，分别向姑苏法院提起诉讼。姑苏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4304号民事判决，确认留存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博镝公司登记书面材料中“马卫平”签名字样非马卫平本人所签，判决刘道勇协助马卫平撤销登记为博镝公司股东及监事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姑苏法院认为，姓名是公民的人身专用文字符号的标记，姓名权作为人身权的一种，权利人依法享有姓名使用权，禁止他人盗用、假冒。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许大钊系在2013年8月29日受让王世奎、章玉刚的股权后成为博镝公司的股东，进而进行了变更登记。而本案中，王世奎明确表明未与许大钊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而马卫平也否认与许大钊共同签署过股东会决议，因此，许大钊并不具备博镝公司股东的身份。结合许大钊在2013年系在校学生的身份以及曾遗失身份证的事实，法院确定博镝公司在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时，以盗用的方式使用了许大钊的姓名，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构成对许大钊姓名权的侵犯，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许大钊要求博镝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其担任公司股东的信息登记属于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许大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侵害其姓名权的行为由刘道勇、马卫平、章玉刚、王世奎作出，要求该四人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令博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许大钊担任该公司股东的登记，驳回许大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目前博镝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马卫平、许大钊为公司股东，但结合姑苏法院作出的4304号和9609号判决中的认定可以得知，马卫平、许大钊系被他人盗用身份证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博镝公司的股东，马卫平的出资不排除与被盗用身份证一事相关联，现有证据也无法看出马卫平、许大钊作为股东存在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享受分红等事实，两份判决已经判令须撤销二人为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更谈不上马卫平、许大钊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责任，因此凤凰公司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凤凰文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由凤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凤凰公司提交姑苏法院4304号案的释明函，证明该判决并未否定马卫平作为博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的身份，故一审判决事实依据不足。马卫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姑苏法院明确称马卫平的诉请合理。许大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许大钊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达到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马卫平提交博镝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准予撤销登记通知书、姑苏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马卫平被冒名登记的行为已撤销，马卫平并非博镝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的事实。凤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马卫平的证明目的，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时，马卫平、许大钊仍然是博镝公司的股东。许大钊对马卫平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凤凰公司主张博镝公司的案涉债务由许大钊、马卫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凤凰公司依据该条款提出主张，要求博镝公司案涉债务由“股东”许大钊、马卫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实质为侵权责任纠纷。凤凰公司应对许大钊、马卫平存在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证明了两人为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系清算义务人。许大钊、马卫平为反驳凤凰公司主张的事实，提供了4304号和9609号判决，4304号判决认定马卫平被他人侵犯姓名权导致被登记为股东、监事，马卫平申请执行，其登记为博镝公司的内容现已被撤销。9609号判决认定许大钊的姓名被盗用登记为博镝公司股东，该登记应予以撤销。在两份判决生效情况下，凤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主张两人为博镝公司股东及博镝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凤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4304号及9609号判决均错误，并以此为由提出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凤凰公司所述的商事外观主义，其系善意第三人，本院认为，凤凰公司是否系善意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凤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凤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 存二0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