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许昌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建设路708号。法定代表人：吕伟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芳，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青，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军涛，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商许昌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军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商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芳、侯东青，被上诉人邵军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陈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商许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邵军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侵权引起的损害赔偿有且只能适用《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规定，不存在竞合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服务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同时，作为消费者的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并非具体明确，不符合服务合同关系的特点。二、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合理限度内的，与其管理和控制能力相适应，法律不能强人所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受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营者仅应对可预见范围内的损害采取有效措施致使损害发生的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段永明选择跳楼是突然的、自主意识的选择，上诉人无法也不可能预见到此类事故的发生，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在合理限度内履行，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认定相关医疗费用支出没有依据且超过合理限度。四、一审未审查诉讼主体资格，直接将上诉人认定为诉讼主体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尽管新玛特总店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应以自己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以承担的，才能由法人承担责任。邵军涛辩称，1、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消费者，与商场经营者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商场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安保义务是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消费者在商场内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发生人身权利损害，就意味着商场经营者并未全面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构成违约，在法律关系存在竞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择其一。上诉人诉称的侵权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系。另外，本案的有关事实和法律关系在此前的两次判决书中都已明确确认，且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因此上诉人的前三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各项主张费用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虽然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均属于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3、法人的分支机构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体是适格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邵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22877.1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15时42分许，段永明在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五楼电动扶梯下行入口处徘徊并接听电话，约半分钟后段永明突然翻越电动扶梯入口处的扶手跳楼。该电动扶梯扶手高度约至一般成年男性胯部，明显低于该商场内其他栏杆的高度。段永明在跳楼坠落过程中，砸穿了大商新玛特总店在二楼布置的防护网，砸伤了正在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购物的邵军涛。邵军涛在受伤后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其伤情被诊断为C4、C6-7椎体棘突骨折、胸5、6椎体骨折并截瘫、胸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血气胸等。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邵军涛共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六次进行治疗和康复治疗，共住院156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共支付住院费用361890.58元。期间，邵军涛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许昌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共支付门诊费用8034.8元；在院外购置医疗矫形器具、轮椅共花费3798元。上述期间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经法院（2019）豫1002民初62号一审民事判决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1344号二审民事判决确认，赔偿比例按照85％计算，被告赔偿原告354921.8元，并已履行完毕。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邵军涛在许昌市中心医院南区医院住院治疗141天，共支付住院费用68724.54元。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邵军涛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支付住院费用7780.28元。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邵军涛在许昌市中心医院南区医院住院治疗171天，共支付住院费用78723.86元。自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邵军涛在许昌市中心医院南区医院住院治疗120天，共支付住院费用50842.4元。自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6月3日期间，邵军涛在许昌市中心医院南区医院住院治疗99天，共支付住院费用36625.27元。自2020年6月6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邵军涛在许昌市中心医院南区医院住院治疗73天，共支付住院费用26481.2元。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原告共住院614天，花费269177.55元。2019年3月28日、2019年9月20日、2020年6月4日，邵军涛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接受北京苗善慈航健康管理公司提供的3次干细胞技术服务，支付检测费6800元，干细胞技术服务费524900元。邵军涛外购药品共计支付7000元。2020年9月22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郑严实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邵军涛被砸伤致胸椎骨折并脊髓损伤，目前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并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2、邵军涛多发肋骨骨折情况，构成十级伤残；3、原告护理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限的评估建议为误工期、护理期暂定五年，期满再行评定；营养期为一年；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用1900元，鉴定检查费2001.5元。另查明，原告邵军涛受聘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系国家一级建造师，任单位项目部门经理，月收入为20000元。自2018年6月起，因原告无法正常工作，单位对其停发所有薪资待遇。原告邵军涛父亲邵保堂生于1944年11月16日，母亲马然生于1944年7月15日，二人育有2子。邵军涛与妻子育有1子邵渝迪，生于2007年8月16日。另查明，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在购买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不受损害的权利。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作为开放的商场，邵军涛在该商场营业时间内进入营业场所，双方即形成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在邵军涛进入商场后应对其人身、财产安全提供安全保障义务。该安全保障义务包括经营者应当保证产品质量和服务符合安全标准，维护保管公共设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采取妥善措施消除危险，对可能造成危险的设施、行为设置明显的标签并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等。但在本案事故中，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的电动扶梯入口处扶手较低，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也未能在该位置加装围栏，存在安全隐患；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未设置安保人员对商场电梯、高空围栏等存在安全隐患的位置进行巡查，安保措施不到位；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设置的高空防护网被坠落的段永明砸穿，其安全保护措施不力。因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段永明在商场五楼电动扶梯入口处徘徊半分钟后轻易翻越电梯扶手坠落砸伤邵军涛，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邵军涛的损失予以赔偿。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主张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并提供有部分证据，但其所设置的安全保护措施不足以消除危险，故法院对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大商新玛特总店在商场二楼设置有防护网，对段永明的坠落起到一定缓冲作用，且在事故发生后及时联系医疗部门，尽到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酌情减轻其违约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对邵军涛的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邵军涛在大××总店被××楼××段永明砸伤，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况，邵军涛可以择一进行主张。经法院释明后，邵军涛坚持按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被告辩称本案应按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审理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因服务合同纠纷发生于合同主体之间，段永明并不是本案服务合同的主体，故被告申请追加段永明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大商许昌公司的辩解意见，合法有据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辩解意见证据不力，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的问题，鉴定意见为误工期、护理期暂定五年，期满再行评定。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原告误工期限为自事发之日即2018年5月27日至鉴定前一天即2020年9月21日，共计847天。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邵军涛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法院认定原告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护理费计算比例酌定为80％。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邵军涛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用，结合住院发票、门诊发票、干细胞技术服务发票、外购药物发票，认定医疗费用共计807877.55元（住院费用269177.55元＋检测费6800元＋干细胞技术服务费524900元＋外购药费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每天50元计算，计30700元（614天×50元／天）；3．营养费，按需天数每天20元计算，计19580元（614天×20元／天＋365天×20元／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邵军涛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法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年收入46858元的标准计算，计78824.14元（46858元／年÷365天×614天）；5．出院后护理费：邵军涛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法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年收入46858元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共计749728元（46858元／年×20年×80％）；6、误工费，依据邵军涛收入证明、误工天数，计564666.7元（20000元／月÷30天×847天）；7、伤残赔偿金计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8、被抚养人生活费计164786.75元（21971.57元／年×5年×2人÷2人＋21971.57元／年×5年÷2人）；9、交通费，结合邵军涛就诊次数、时间、地点等因素，法院对邵军涛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用1900元；11、鉴定检查费2001.5元。以上1-11项共计3114084.04元，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按85％计算应赔偿邵军涛2646971.43元。因大商许昌新玛特总店系大商许昌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其责任应由大商许昌公司承担。综上，依法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商许昌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邵军涛损失2646971.43元；二、驳回原告邵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584元，由原告邵军涛负担858元，由被告大商许昌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327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邵军涛就人身事故产生的新增损失提起的诉讼，所涉的法律关系和大商许昌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已由相关联的另案生效判决作出确认，大商许昌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也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据此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和大商许昌公司责任成立、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邵军涛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系基于法律规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大商许昌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一审遵循证据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评判证据效力和查明案件事实并无不当。综上，大商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4元，由大商许昌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古绍禹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张扬梵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