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18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负责人：胡桂滔，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润榕，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国强，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金玉，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泉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东梅，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靖文，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冠诚，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以上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燕，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玲，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东城长埔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向军，主任。出庭负责人：朱焰文，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全，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凤城文化广场。法定代表人：廖家杰，代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震，清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全，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以下简称螺坑村）与上诉人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因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行初2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螺坑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街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清城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东城街办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不具有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本案诉讼费由东城街办与清城区政府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国强与梁金玉为夫妻关系，两人婚后于1985年10月1日生育龚泉聪。1997年11月12日，螺坑村出具涉案《证明》，载明“经我村家长会议通过同意龚国强、龚国伟两户捌人迁入我村居住，并享有我村村民的同等待遇。”原清远市清城区附城镇长埔管理区罗坑经济合作社（即本案螺坑村）加盖了公章，时任村长龚镜棠签字确认；原清远市清城区附城镇长埔管理区办事处签署“情况属实，希有关部门按有关规定办理以上两户迁入手续。”并加盖了公章。同年11月24日，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将户籍由原清新县华侨农场迁入清远市清城区×××××××××××××××××。1999年9月30日，螺坑村（发包方）与龚国强（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龚国强承包螺坑村提供的耕地3.032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12月30日起至2004年12月30日止。清城区政府于同年12月2日和2005年8月8日先后两次向龚国强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龚国强等人有履行土地承包经营、上交公粮、缴纳入户补偿费、建房管理费、入户公益费等义务。2008年11月27日，龚泉聪与吴东梅登记结婚，婚后于2009年2月26日吴东梅将户籍由广东省肇庆市迁入清远市清城区×××××××××××××××××。之后在行政处理程序、复议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或龚国强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螺坑村对吴东梅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龚泉聪与吴东梅婚后生育儿女龚靖文、龚冠诚，龚靖文、龚冠诚随父母入户清远市清城区×××××××××××××××××。2014年，螺坑村召开户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分配方案，龚国强等人无权获得征地补偿款分配，螺坑村以此为由，未予分配集体收益款给龚国强等人。螺坑村没有并未制定组织章程或村规民约。2019年10月，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向东城街办提交了《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确认其具备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年12月18日，东城街办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定龚国强等人具备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螺坑村不服，向清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8日，清城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城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螺坑村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螺坑村于2020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到清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调取龚国强于1997年11月24日办理户籍迁入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时提交的材料、全村村民签名的同意书。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准许。同年7月31日，螺坑村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同日，螺坑村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律师调查令是指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代理律师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涉诉案件相关证据时，经代理律师申请，人民法院审查批准，由代理律师向接受调查的单位或个人调查收集相关证据的法律文件。而本案为行政诉讼纠纷，律师调查令一般只适用于民事诉讼纠纷，螺坑村提交的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决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政府行政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是否具有螺坑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户口迁入螺坑村处前，螺坑村曾出具涉案《证明》，载明“经我村家长会议通过同意龚国强、龚国伟两户捌人迁入我村居住，并享有我村村民的同等待遇。”螺坑村小组及村民委员会签署了意见和加盖了公章，可见螺坑村当时是同意龚国强一家迁入。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迁入螺坑村处后，至今户口仍保留在清远市清城区×××××××××××××××。龚泉聪的儿女龚靖文、龚冠诚亦随父母入户清远市清城区×××××××××××××××。螺坑村主张涉案《证明》未经村民集体同意，并非正当取得，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吴东梅的户口问题。龚泉聪与吴东梅登记结婚后，吴东梅将其户口由广东省肇庆市迁入清远市清城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上述规定，螺坑村应按照其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吴东梅的成员资格，而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吴东梅户口迁入螺坑村处时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的证明材料。东城街办未经引导螺坑村依法进行表决及未对此予以调查核实便作出吴东梅具备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涉案处理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螺坑村并未制定组织章程或村规民约。从龚国强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交公粮、缴纳入户补偿费、建房管理费、入户公益费等票据材料可知，龚国强等人已在其所知的范围内积极履行了部分的法律义务。鉴于螺坑村并未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具体履行何种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龚国强等人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东城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中对于确认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龚靖文、龚冠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对于确认吴东梅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部分撤销涉案处理决定。清城区政府未完全尽到审查职责，便作出维持涉案处理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20）粤1803行初22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关于确认吴东梅具有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内容；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清城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吴东梅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四、驳回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0元，由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负担。宣判后，螺坑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中关于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龚靖文、龚冠诚具有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内容；2.责令东城街办就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不具有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处理决定，并责令其撤销其无权作出的行政行为；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及相关成员权益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不属于行政处理受案范围，两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权限，属于无权行为，请法院予以纠正。是否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否享有村民待遇，实质是村集体如何对集体财产收益进行分配的问题，属于村集体依法行使集体事务管理权的范畴，是村民自治的内容，两被上诉人不能越权处理村民待遇分配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东城街办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时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东城街办受理原审第三人行政处理后，未向螺坑村送达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书，未要求螺坑村答辩，未向螺坑村核实基本事实即作出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事实不清且不合法。东城街办一审庭审时称其有发通知但螺坑村拒签文书并非事实，东城街办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三、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东城街办与清城区政府未尽到全面审查的义务，未查清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请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不属于上诉人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材料为由驳回螺坑村的申请，两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其在作出行政处理前已向东城派出所及长埔村委会调查和核实村民签名同意书是否真实存在的事实，导致村民没有同意原审第三人享受村民同等待遇的事实没有查清楚。两被上诉人没有核实清远市清城区附城镇长埔管理区办事处盖章的真实性，该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且所写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清城区政府没有核实1997年召开家长会议的内容，也没有核实本案是否有全体村民签名同意的内容即作出复议决定。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明原审第三人一家未履行村民义务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未在螺坑村履行村民义务，原审第三人提供的9张收据均不是其履行村民义务的证明。五、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未厘清户籍不是界定集体经济组织资格的标准，且原审第三人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志，即使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不必然取得村民同等待遇，否则会损害原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螺坑村只是同意原审第三人户口迁入，并没有同意其取得村民资格，更没有同意其享有村民同等待遇。六、一审法院未向证人核实客观情况，螺坑村提供的证人证言都是知道真实情况的村民。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驳回螺坑村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螺坑村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吴东梅在户口迁入螺坑村时经过了螺坑村及其村民同意，两被上诉人确认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都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明显错误。一、吴东梅是龚泉聪的妻子，其与龚泉聪结婚后随丈夫将户口迁入螺坑村处，符合法律规定。二、当地派出所在办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户口迁入时，都要求户口申请迁入人员提交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同意的相关资料，所以户口能迁入则说明已取得村民小组及村民的同意，且螺坑村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村民也证实曾签名同意的事实，无需提交村小组和村民同意的资料。三、上诉人与清远市公安局多次沟通，于2020年9月22日复印到吴东梅入户时的《入户申请审批表》和村民签名同意入户并经螺坑村盖章确认的《申请书》，证实吴东梅入户时经过了螺坑村及村民的同意，应当认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东城街办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螺坑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各级地方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东城街办有权作出处理决定，螺坑村认为东城街办无权作出处理决定依法无据，且与其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二、关于嫁入类户口迁入人员的资格是否需要成员会议表决，东城街办在作出处理决定时，考虑到该类人员实际情况作出认定。2020年9月11日，清城区出台了《清远市清城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明确因婚姻入户的人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于法定取得。一审认定吴东梅未经成员会议表决并撤销该认定虽然不属错判，但与上述指导意见不相符。请法院对此一并纠正，驳回螺坑村的诉讼请求。清城区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螺坑村的诉讼请求。清城区出台了《清远市清城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根据该意见，吴东梅符合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涉案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实体处理得当，程序合法。螺坑村辩称：请法院驳回龚国强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不具有螺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资格的认定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龚国强等人并无根据螺坑村的村规民约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不应享受螺坑村组织成员的资格。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辩称：涉案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全部维持。螺坑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东城街办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审判实践，清城区政府复议维持该决定正确合法。二、答辩人经过村民同意依法将户口迁入螺坑村，接受螺坑村的管理，履行村民义务，依法属于螺坑村的成员，应享有其他村民同等待遇。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提交了一份入户登记审批表以及申请书，拟证明吴东梅的入户已经过村民表决。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时，应对行政行为的程序以及实体处理是否合法进行审查，首先应审查该行政行为的作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行政程序要求行政机关应当根据法律、法规、规章，在法定权限内，按照法定程序行使行政职权，给予当事人同等、充分的机会来陈述理由和要求，保障当事人行使其应当享有的合法权利。陈述、申辩权就是行政诉讼赋予当事人的一项权利，当事人行使陈述、申辩权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向行政机关说明案件事实真相的需要，同时也是案件证据来源途径之一。本案中，从东城街办与清城区政府现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东城街办在涉案行政处理阶段已将相关的法律文书（如行政申请书、证据材料、举证通知及答辩通知书等）送达给螺坑村，且在二审诉讼期间，螺坑村已明确表示其在行政处理阶段没有收到通知其进行答辩及举证的相关法律文书，且经释明，东城街办至今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行政处理阶段已保障了螺坑村作为被申请人所依法享有的陈述及申辩等合法权利。因此，东城街办在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时未依法向螺坑村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致使螺坑村未能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自身主张，严重损害了螺坑村享有的陈述、申辩等合法权利，对螺坑村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实质影响，故该处理决定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清城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尽到审查职责，作出维持涉案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亦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虽撤销了涉案处理决定部分内容及复议决定，但对涉案处理决定的程序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螺坑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龚国强、梁金玉、龚泉聪、吴东梅、龚靖文、龚冠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行初22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清城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戈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郑外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葛邵霞书 记 员 李芫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