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06民初261号原告：黄杨，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现租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湖北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刘松柏，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宜昌市夷陵区夷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朱靖，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柯雅(朱靖儿媳)，女，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杨与被告刘松柏、朱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杨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方，被告刘松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勇，被告朱靖的委托代理人毛柯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靖、刘松柏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7605.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黄杨经熟人介绍前往江北翻坝高速公路工地，从事挖掘机驾驶工作。同年5月2日因挖掘机出现故障，黄杨遂下车查看，刘松柏请朱靖前来修理。当修理快要结束时，朱靖私自跑去驾驶室操作挖掘机，导致挖掘机履带压伤黄杨右手手掌。黄杨两次住院手续治疗的医疗费已由刘松柏垫付。经查，该项目挖掘机工作由刘松柏承包，黄杨在为刘松柏提供劳务中受伤，雇主刘松柏、直接侵权人朱靖应承担黄杨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被告刘松柏辩称：1、黄杨作为挖掘机操作手，忽视安全，将挖掘机停放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石块上，在朱靖到挖掘机驾驶室操作时又未制止，导致挖掘机因石块松动落下致使黄杨受伤，黄杨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2、刘松柏虽系挖掘机的所有人，但根本不懂挖掘机的操作和处理，对朱靖是否私自操作挖掘机的事实不知情，应由朱靖承担过错责任。刘松柏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因刘松柏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相关费用，就认定刘松柏应承担责任。3.黄杨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过高；误工费期间应按医嘱执行；护理费只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因黄杨对其受伤有重大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4.本案立案案由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上，刘松柏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黄杨的诉讼请求。被告朱靖辩称：1、我接受刘松柏的雇佣前往工地修理挖掘机，经检查故障系挖掘机的履带张紧油缸油封坏掉了，我在购买配件更换后，此时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黄杨自己将履带全部安装上去(黄杨已将整条履带扒下来)，然后给履带打上黄油就结束了。由于我需要乘坐刘松柏的车回家，遂在工地上等待黄杨安装履带。黄杨在经过很长时间安装好履带后，又将挖掘机的铲斗支撑在旁边的临时碎石堆上，给履带打黄油，仍长时间没有完成。为此，黄杨主动要求我上驾驶室启动挖掘机，帮忙将悬空的半边挖掘机履带转动一下，当履带慢慢转动几分钟后，碎石堆突然松动导致挖掘机滑动，车身下落，而此时不知为何黄杨正将手伸进履带和承重轮之间的缝隙里(这是严重的违规危险操作)，只是黄杨的手被压成多处骨折。故黄杨所诉“朱靖私自操作”与事实不符。2、该起意外伤害事故，是黄杨违规操作所致，黄杨与刘松柏系雇佣关系，黄杨受伤的经济损失应由雇主刘松柏承担。事故发生后，我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513元为黄杨办理住院手续，购买了83元的住院生活用品，还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刘松柏为黄杨垫付医疗费。3.对于黄杨主张的具体损失，同意刘松柏的辩驳理由。综上，朱靖系应黄杨的要求操作挖掘机，并非私自操作，朱靖在操作挖掘机时不存在操作失误。正因为黄杨在朱靖操作挖掘机结束后将手伸进挖掘机履带里测量履带张紧程度，才导致事故的发生，黄杨本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黄杨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刘松柏自有一台挖掘机，在建筑工地承接土石方开挖工程。黄杨自2012年起掌握挖掘机操作技能。朱靖在自家住地开办个体修理店，与黄杨系同村村民相互熟悉。2020年4月17日，黄杨经人介绍来到刘松柏承接的三峡江北翻坝高速公路施工工地(位于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唐家坝村)，受雇于刘松柏为其驾驶挖掘机，口头约定由刘松柏按8000元/月标准支付报酬。从此，黄杨为刘松柏操作挖掘机。2020年5月初，黄杨告诉刘松柏挖掘机出现故障，要求刘松柏联系维修。为此，黄杨告知朱靖的联系电话后，由刘松柏电话联系朱靖。同年5月2日早晨，朱靖来到刘松柏家，乘坐刘松柏驾驶的皮卡车前往工地维修挖掘机。经朱靖现场检查，确认挖掘机履带的张紧油缸油封损坏，需要跟换配件，随即刘松柏驾车陪同朱靖到夷陵区小溪塔购买配件。当日下午，朱靖对挖掘机的履带张紧油缸油封予以更换。此后，朱靖在工地等待刘松柏的车回家。黄杨将拆下的半边挖掘机履带安装到位，并将挖掘机的铲斗支撑到石堆上，手工给悬空的履带打黄油。在此期间，朱靖到挖掘机驾驶室操作半边履带慢慢转动，协助黄杨为履带打黄油。在挖掘机履带停止转动后，挖掘机铲斗突然滑动，致使悬空的履带失去支撑落入地面，黄杨在履带下方测量履带张紧程度的右手来不及抽回而被压伤。黄杨当即被刘松柏、朱靖送至夷陵区乐天溪镇卫生院进行初步处理，随后护送至宜昌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行“右手清创、骨折复位内固定+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石膏外固定术”等对症治疗，住院14天后于2020年5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右手开放性外伤(1.多发性骨折；2.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软组织损伤)”。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术后3个月内禁止患肢负重”。黄杨被送往华西骨科医院的当天，朱臣(朱靖之子)到医院为黄杨支付挂号费、检查费513元，协助办理了黄杨的入院手续，并为黄杨购买了83元的住院所需用品，同时朱臣还于2020年5月7日微信转账给刘松柏3000元用于支付黄杨医疗费。住院医疗费2358.57元由刘松柏支付。2020年7月3日，刘松柏陪同黄杨到华西骨科医院行X线检查，由刘松柏支付检查费118元。2020年7月21日黄杨再次到华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局麻下行第2、3、4掌骨钢针取出术，住院8天后于2020年7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一月，隔日换药；2.术后12天复查予以伤口拆线”。黄杨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2415.04元已由刘松柏支付。此后，刘松柏得知三峡江北翻坝高速公路的发包方已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为获取保险理赔，刘松柏陪同黄杨于2020年8月20日到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黄杨按照法医的要求于次日到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肌电图检查，开支费用492元(黄杨将票据原件交给刘松柏)。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杨伤残程度属八级，后续康复治疗费3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由刘松柏支付鉴定费2200元。此后，刘松柏、黄杨在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时，因被保险人员超员而不能获取保险理赔。黄杨遂要求刘松柏给予赔偿，刘松柏认为获取保险理赔所做的伤残鉴定等级过高，需要重新鉴定。为此，刘松柏又陪同黄杨于2020年10月15日到宜昌市夷陵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于当日转账给黄杨1900元，用于住院治疗相关开支。宜昌市夷陵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杨伤残程度为十级。刘松柏支付鉴定费1200元。黄杨因治疗右手受伤，共开支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5979.61元、鉴定费3400元。其中黄杨支付医疗费492元，刘松柏支付医疗费21891.61元、鉴定费3400元，朱靖支付医疗费3596元。另刘松柏支付黄杨现金1900元。后因黄杨与刘松柏、朱靖就其他经济损失的赔付自行协商未果，黄杨遂于2020年1月14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朱靖、刘松柏连带赔偿黄杨经济损失12760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28344.82元(180天×57477元/年)、护理费6058.47元(含刘松柏已垫付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37601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松柏、朱靖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黄杨提供的本人及刘松柏、朱靖的身份证复印件，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平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人王某出具的曾与黄杨于2013年在神龙架工地开挖掘机的《证明》，华西骨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2020]临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录音光盘；有被告刘松柏提供的医疗费、鉴定费票据；有被告朱靖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屏；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刘松柏以其所有的挖掘机承接到三峡江北翻坝高速公路位于宜昌市××区××路段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后，黄杨到该工地为刘松柏驾驶挖掘机。黄杨因维修挖掘机不慎右手受伤致残，不仅给其带来了较大的财产损失，也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故黄杨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杨的受伤，本人和刘松柏、朱靖均不愿发生。事故发生后，刘松柏、朱靖积极为黄杨治疗，应予提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刘松柏、黄杨、朱靖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以及对于黄杨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黄杨为刘松柏驾驶挖掘机，双方口头约定按8000元/月标准支付报酬，故刘松柏与黄杨形成雇佣关系。朱靖为刘松柏修理好挖掘机后，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朱靖在等待刘松柏车辆回家期间，若按朱靖的陈述，其启动挖掘机转动悬空的履带系受黄杨邀请，便于黄杨为履带打黄油，黄杨的邀约行为属于为刘松柏驾驶挖掘机的职务行为，应视同刘松柏的邀约，故朱靖与刘松柏之间形成无偿帮工关系。二、关于黄杨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接受劳务一方的刘松柏应就劳务提供者黄杨的人身损害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其一，事故发生在雇员黄杨从事劳务活动中，其行为是为雇主刘松柏服务，挖掘机由刘松柏提供，工作时间、地点都为刘松柏所指定，刘松柏对黄杨的劳务行为可以控制及防范。因此，刘松柏应为黄杨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其二，黄杨所从事的雇佣活动是为了刘松柏的利益，根据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雇佣活动中所产生的风险应由雇主刘松柏承担。其三，有助于雇主谨慎选任雇员并敦促雇员提高风险意思。其四，雇主往往在经济上强于雇员，有利于受害人及时、充分得到救济。同时，黄杨身为挖掘机驾驶员，应懂得挖掘机安全操作规范，在为挖掘机安装履带、打黄油、用手测量履带的张紧程度时，理应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黄杨对自身的损害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另外，朱靖从事挖掘机修理工作，应懂得挖掘机启动前应先观察周围情况，即使是黄杨请求朱靖进入挖掘机驾驶室启动挖掘机让悬空的半边履带转动，也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操作挖掘机，并与黄杨排除危险后，黄杨方可作业，故黄杨的右手受伤与朱靖的行为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朱靖应承担部分责任。三、各项损失的确认。根据黄杨的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黄杨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法医鉴定意见、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在确认全部经济损失后，再按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对于为获取保险理赔而进行的伤残程度鉴定以及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应以第二次伤残程度鉴定为准，并结合医嘱认定，部分请求过高的酌情认定。为此，黄杨经济损失为：①医疗费25979.61元，虽刘松柏、朱靖已大部分支付，应列入总经济损失。②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660元(22天×30元/天)。③营养费根据第一次法医鉴定90天，与两次住院22天，以及第一次出院“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术后3个月内禁止患肢负重”的医嘱，黄杨请求营养期为90天，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每天50元过高，故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90天×20元/天)。④黄杨主张60天的护理期，有法医鉴定意见，也与医嘱相符。其中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42677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黄杨出院后伤情恢复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适当降低。故护理费酌定为5682.46元[(22天×42677元/年)+(38天×42677元/年×70%)]。⑤黄杨主张误工费28344.82元，其中误工期180天虽有法医鉴定意见，但与实际治疗情况以及医嘱不符，应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即166天计算误工费；其主张按建筑业57477元/年标准计算，低于刘松柏与黄杨约定的每月报酬8000元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确定为26140.22元(166天×57477元/年)。⑥主张后期治疗费3000元，虽有鉴定意见，但系用于康复训练、理疗等开支，并非必须开支的费用，同时继续治疗后有可能使手掌功能有一定的恢复，从而降低伤残等级。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5202元、鉴定费3400元，刘松柏、朱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⑧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根据黄杨的伤情以及出院、两次鉴定等必然发生交通费开支，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黄杨受伤后的上述直接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597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682.46元、误工费26140.22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39364.29元。结合本案接受劳务方刘松柏、提供劳务方黄杨、义务帮工人朱靖存在的过错程度及受益情况，切实保护劳动者的生命健康权，对黄杨右手受伤致残的经济损失，本院酌定刘松柏承担45%、朱靖承担30%，黄杨对自身损失承担25%的责任。为此，刘松柏应赔偿黄杨经济损失62713.93元(139364.29元×45%)，扣除刘松柏已支付医疗费21891.61元、鉴定费3400元、现金1900元后，实际应赔偿35522.32元(62713.93元-21891.61元-3400元-1900元)；朱靖应赔偿黄杨经济损失41809.28元(139364.29元×30%)，扣除朱靖已支付医疗费3596元后，实际应赔偿38213.28元(41809.28元-3596元)。同时，黄杨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因黄杨对其右手受伤致残也存在过错，酌情支持1500元，本院酌定由刘松柏赔偿黄杨900元、朱靖赔偿黄杨600元，刘松柏合计赔偿36422.32元，朱靖合计赔偿38813.28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松柏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黄杨各项经济损失36422.32元。二、被告朱靖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黄杨各项经济损失38813.28元。三、驳回原告黄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元，由原告黄杨负担234元、被告刘松柏负162担元、被告朱靖负担173元(黄杨已预交，应由刘松柏、朱靖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黄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