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国成（曾用名苏国城），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经商，住涞水县石亭镇向阳街**。2015年10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涞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300元。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7日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辩护人杨石明、张颖，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汉族，1983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石亭镇向阳街**。 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国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冀0623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国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5日16时许，在涞水县石亭镇地里，村干部苏某3与测量工作人员测量土地时，苏国成手持铁棍赶到现场，抢夺测量账本，苏某3与苏国成发生撕扯。后苏某3儿子苏某1赶到现场与苏国成发生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苏国成将苏某1左手拇指咬伤至远节指腹部分缺损、远节指骨指端部分骨质缺损、甲床部分缺损。后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因被告人苏国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13天，出院后建议休息一个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895.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国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5日下午3点半左右，苏中华给其打电话说苏某3正在测量其一块地，其手持一块方形金属制轨道赶到现场，质问测量人员并将测量人员手里的测量资料撕坏，后被苏某3、苏某1、苏某7、万某和一名陌生男子殴打，其间苏某3、苏某1、万某手持棍棒，后妻子苏某2赶到现场，进行劝阻时被苏某1用木棍打在左胳膊上。冲突中其没有用嘴咬伤苏某1左手大拇指。 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5日下午，其父亲苏某3带领土地测绘人员在测量土地确权时，苏国成手持铁棍赶到现场质问测量人员并将测绘人员的测绘本撕毁，其父亲苏某3上前制止，被苏国成用棍棒和树枝进行殴打。其进行劝阻时，苏国成将其左手大拇指咬伤。后其被代某送往医院救治，苏某3报警。 3、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厂子里待着，听到韩某喊其，其出来后看到有人在打架，走近一看发现是苏某3、苏某1和两个陌生男子在打苏国成，将他打倒在地，苏某3、苏某1后走过来对其实施殴打，也将其打倒在地。其爬到苏国成身边，苏某1用一根棍子要打苏国成的头，其用左胳膊去挡，棍子打到其左胳膊上，后苏某3、苏某1等四人继续对其和苏国成拳打脚踢，其一直护着苏国成的头，后被人拉开后，其去了医院。 4、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15时许，其在大窑坑地里与测绘人员测量土地，苏国成手持铁棍赶到质问测量人员，后将测量人员手中的测量本撕坏。其上前拽住苏国成的衣服将他往一边扯，苏国成一棍子打在其左腰部，后其上前抢夺铁棍，与苏国成发生厮打。后苏某1赶到将铁棍夺去扔掉，苏国成又捡起一根木棍，苏某1与苏国成争抢木棍时发生厮打，其间苏国成将苏某1左手拇指咬伤。苏某2赶到后帮着苏国成殴打苏某1，其进行劝阻时和苏某2摔倒在地。后被人拉开。 5、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村西窑坑地待着，村内工作人员和测绘人员正在量地，见苏国成持铁棍从自己厂子赶到案发地质问测量人员并撕毁测量人员手中的账本，苏某3上前对苏国成进行劝阻，苏国成用铁棍打了苏某3，二人争抢铁棍并发生厮打。苏某1见状上前拉扯，他们三人厮打在一起，期间苏国成将苏某1的左手大拇指咬伤，苏某1蹲在地上说“咬了手了，咬了手了”。其送苏某1上了代某的车，他们就去了医院。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看着量地，见苏国成持铁棍从自己厂子出来赶到案发地撕毁测量人员手中的账本，苏某3见状过去抢苏国成手里的账本，二人发生拉扯。苏某1见状上前拉架，三人到了坎下，苏国成拿了树枝与苏某3再次发生拉扯，苏某1拉劝时手流血就蹲在一边了，后被代某送往医院，苏某2赶到现场和苏某3发生拉扯，苏某2倒在地上。 7、证人苏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见苏国成持铁棍从自己厂子出来赶到案发地把量地的账本抢过来撕毁，苏某3见状过去抢苏国成手里的账本，苏国成持铁棍要殴打苏某3，苏某1见状上前把苏国成手里的铁棍夺下扔掉，苏国成拿了树枝与苏某3再次发生拉扯，苏某1再次拉劝时苏国成用嘴咬了苏某1的手，后苏某1坐代某的车离开时苏某2赶到现场和苏某3发生拉扯，二人摔倒在地上。 8、证人苏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在家听到外面很乱，后出去看到苏某1蹲在地上，手指头正在流血，苏某3在扇苏某2嘴巴。 9、证人苏某7（苏某3之女）的证言，证实：当天回家接到父亲苏某3电话让其到村西地里去拿钥匙，其和丈夫万某赶到案发地，见苏某3衣服上有道划口，听苏某3说苏某1的左手大拇指被苏国成咬伤了。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某3女婿，案发当天与妻子一起回家，家中没人，妻子接到苏某3电话后，和苏某7赶到案发地拿钥匙，到了后见苏某3在地上坐着，苏某3说苏某1的手被苏国成咬伤了。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国成的工人。2015年12月15日下午，其在厂子干活时被苏某2叫到案发现场，见苏国成、苏某2被苏某3、苏某1及陌生男子殴打，其赶紧上前劝阻，将双方拉开。苏国成和苏某2就往道边走，这时对方又追上来殴打苏国成与苏某2，二人在道边被打倒在地，后双方被苏某9拉开，见苏某1的手指流血。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国成厂子警卫。2015年12月15日16时许，其在后面跟着苏国成到了案发现场，看到苏国成在现场被三个人殴打，赶紧跑回厂里告诉苏某2、谢某，他们二人就去了现场，后来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土地测量人员。2015年12月15日16时许，其和同事石某在大窑坑测量土地。苏国成手拿铁棍赶到，质问测量人员并将测量人员手中的测量记录撕毁。后见苏某3和两名男子与苏国成发生厮打，苏国成被打倒在地，又过来两名男子对苏国成进行殴打。苏国成的妻子过来进行劝阻，看到打苏国成的一名陌生男子手上全是血，随后被众人拉开。 14、证人苏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15时许，在苏国成厂子附近的地内，苏国成将苏某3手中量地的账本撕坏了，后苏国成与苏某3发生打架，见到苏某1的手上有血。 15、证人苏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赶到现场，见苏某1有一个手流血。 1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见苏国成手里拿着木棍和苏某3站在土坎下边二人互相推搡，苏某1上前去拉苏国成后回身过来左手大拇指开始流血，嘴里说“咬了我了”。 1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土地测量人员。2015年12月15日16时许，见的干部（苏某3）带着两个男子拳打脚踢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苏国成），苏国成手里拿着铁棒被一名男子抢走扔到一边，另两名男子继续殴打苏国成，突然听到年轻男子说：“松嘴、松嘴”，见这名男子右手大拇指上全是血，苏国成跑到旁边树林里，其他人一直追到树林里继续对苏国成拳打脚踢，这时过来一个中年妇女（苏某2）护着这名被打的男子，同时又过来一个年轻的妇女（苏某7）把这名中年妇女拉扯到一边儿并用手和木棍殴打她。后苏某3等人与苏国成又厮打在一起被周围的人分开。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9、辨认笔录，李某2分别辨认苏国成、苏某1、苏某3笔录以及石某分别辨认苏某3、苏国成、苏某1笔录。证实：案发时，经李某2及石某辨认，辨认出苏国成、苏某1、苏某3、万某、苏某2、苏某7参与打架。 20、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苏某1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2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2、被告人苏国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苏国成的主体身份。 23、被害人苏某1的住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苏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 24、涞水县公安局石亭派出所出具的苏国成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2日被涞水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 25、涞水县公安局石亭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2015年10月21日苏国成因殴打他人被涞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300元整。 26、涞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国成在冲突中也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27、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证明、空军特色医学中心医研部出具的证明、曾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苏某1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医院就诊，因系统故障造成苏某1的影像学资料登记在柴树俊名下，同时系统故障造成检查登记时间错误，因调整改革，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现改名为空军特色医学中心医研部。 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电脑截图3张，证实：苏某1于2015年12月15日18时13分和37分分别做了手指正侧位和胸部正侧位光片，2016年9月8日23时07分再次做了手指正侧位光片，苏某1的摄像号是0186870，，住院号为964760柴树俊于2015年12月15日14点35分31秒和36秒分别做的胸部正侧位，手指正侧位光片，摄像号为0186806。 2、2016年10月22日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如果摄像号0186806内所含胶片属于苏某1而不是柴树俊，意味着苏某1Ｘ光片形成于2015年12月15日14时35分36秒，当时还没有打架。 3、2019年11月29日医院出具的证明，柴树俊没有做手部X光片，但是第三页电脑截图显示柴树俊做了手部和胸部两个X光片，检查的时间都是系统自行生成，无法更改。两份证据明显相矛盾。 4、苏某1病历。证实：2015年12月15日手部放射诊断报告单，显示摄像号0186806，胸部光片摄像号0186870。两份报告单的内容与2016年11月22日医院开具的证明相互矛盾。 5、四段录像，苏国成与办案人员一起去航空医院，用手机拍摄的过程，视频中可以显示，相关医生明确说明电脑上面显示检查时间是系统自行生成，无法更改。 6、涞水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一份，裁定书二份，证实：2008年因为苏某3拖欠苏国成机油款二人多次诉讼，存在矛盾。 7、公证书，证实：1997年3月6日委会将涉案土地划归苏国成使用，并作了公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有： 1、石亭镇人民政府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12月15日，案发当天苏某3是在村委会开会决定下，根据村委会的决定，执行土地确权的职务，具有行政职务的性质。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住院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及住院费票据、完税证明、陪护协议及收据、苏某1妻子工资的完税证明等，证实：被害人苏某1受伤住院治疗及医疗费、护理费等花费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国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苏国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苏国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苏国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苏国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895.9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国成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X光片及两次鉴定意见作为定案证据是错误的，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苏国成寻衅滋事罪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苏国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改判苏国成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关于上诉人苏国成上诉提出的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Ｘ光片及两次鉴定意见作为定案证据是错误的，请求改判其无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苏国成的供述，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3、苏某4、李某1、李某2、石某、苏某5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可证实2015年12月15日，苏国成手持铁棍到达案发现场，撕毁测量人员手中的测量资料，引起苏某3、苏某1与苏国成发生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苏国成将苏某1的手指咬伤。作出鉴定意见书的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格，且保定法医医院鉴定时对被害人受伤部位拍摄Ｘ光片，并作为鉴定依据。鉴定过程、方法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依据Ｘ光片及活体检查、诊疗记录、、住院病历等作出被害人就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医院出具的证明、医生曾某的证言等证据对Ｘ光片中的矛盾已作出合理解释，且不同鉴定机构二次鉴定结果一致，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国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上诉人苏国成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苏国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学会 审判员  杨满增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