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兴华中路八段65号。 法定代表人：赵静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权毅，男，1991年11月11日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鹏飞，男，1978年8月16日生，汉族，重庆市丰都县人，住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春，男，1964年1月2日生，汉族，重庆市丰都县人，住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松涛，男，1966年10月4日生，汉族，重庆市丰都县人，住丰都县。 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五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权毅、毛鹏飞、孙燕春、廖松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五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孙燕春等人的主体地位，也认定重庆五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却判决重庆五一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范权毅与重庆五一公司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其施工、工程量等，重庆五一公司均不知情，在已认定孙燕春等人承包主体地位，重庆五一公司只收取30%管理服务费的情况下，公路一处仅只是重庆五一公司便于管理而设立的一个代名词，并非重庆五一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认定重庆五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却在判项中认定其承担共同责任，前后矛盾。孙燕春已在另案中向重庆五一公司主张权利，该诉求包括本案施工部分，如本案重庆五一公司还承担责任，则存在重复。二、一审判决将未生效的判决文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孙燕春与重庆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纠纷，现该案正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判决并未生效，涉及的案件事实并未得到认定，一审判决直接引用错误。三、关于工程量的确认，一审判决仅依据范权毅提交的预算书及孙燕春在另案中作出工程已完工的表述，即以预算书作为结算依据，亦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项目并未进行最终的审计，整个工程的工程量及范权毅施工部分至今业主方仍在审计中，一审判决在未进行司法鉴定或审计的情况下，认定相应工程量错误。 范权毅、毛鹏飞、孙燕春、廖松涛未答辩。 范权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鹏飞向范权毅支付工程款503764.99元;2、判令毛鹏飞向范权毅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24262.03元(以年利率12%计算)，2020年6月21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重庆五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毛鹏飞、重庆五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五一公司承包了独山大学城建设项目工程，在独山县设立了独山项目部。独山项目部在修建独山县大学城内道路时设立了城南大道一处、二处项目部。2013年4月，重庆五一公司将城南大道一处工程内部转包给廖松涛，并任命廖松涛为城南大道一处总负责人，廖松涛承诺由其自负盈亏，包干上交重庆五一公司工程总价30%的管理及服务费（包括工程利润、税金等）。廖松涛承包得工程后与孙燕春、石继平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7月，廖松涛与孙燕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2016年3月13日，因廖松涛与孙燕春产生内部矛盾，重庆五一公司组织廖松涛与孙燕春进行协调，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第二条“2015年8月复工至2016年2月7号的施工内容，由孙燕春独立施工完成任务，该部分施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孙燕春分享和承担”。孙燕春负责城南大道一处工程实施管理过程中委托毛鹏飞对城南大道一处工程进行管理和现场指导。2015年9月20日，城南大道一处（定作方）与范权毅（承揽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定作方委托承揽方对独山县城南大道道路工程沥青路面进行沥青砼加工及施工，本工程的道路面层为沥青砼面层，共分三层：从下至上分别为：1、沥青透油层，AC-25粗粒沥青砼厚6㎝；2、沥青透油层加玻璃纤维格栅，AC-20中粒沥青混凝土厚5㎝；3、粘油层，AC-13细粒沥青混凝土厚4㎝；加工总厚度为15cm；酬金由城南大道一处代缴税费后按135元/m2计算，工程款在完工双方进行收方与决算后，3个月内付至95%，剩余5%保修金在2年质保期届满后14日内返还；承揽方完成定作物加工后，应将定作物交付定作方，定作方须在7日内完成定作物验收和结算工作；若拖延不验收，以承揽方完成定作物7日后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若定作物未验收已交付使用的视为定作物验收合格；如定作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日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酬金总额的千分之一偿付资金占用费给承揽方。合同落款处定作方为城南大道公路一处项目部（加盖印章），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毛鹏飞（签名）及独山项目部（加盖印章）。《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范权毅在毛鹏飞的指示下，入场施工，于2013年10月按期完成第一层（底层）施工，AC-25粗粒沥青砼厚6㎝路面26909.05m2，单价52.80元/m2，沥青透油层加玻璃纤维格栅26909.05m2，单价3元/m2，共计1501524.99元。之后城南大道一处未指示范权毅继续对路面第二层（中层）施工。2016年1月18日，城南大道一处（定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与范权毅（承揽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施工了案涉工程道路的第二层。之后城南大道一处将案涉工程道路的第三层交给第三方施工。2016年2月26日，范权毅就案涉工程道路的第一层施工竣工验收结算总表提交城南大道一处结算，认可城南大道一处已付款997760元，应支付503764.99元，但至今城南大道一处未结算。该工程均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一审另查明，2017年孙燕春就承建独山大学城城南大道工程项目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重庆五一公司、独山县人民政府、独山县教育局、独山大学城管理会、廖松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主张其作为实际承包人，负责施工的“独山大学城城南大道、师院片区”工程已经完工，但重庆五一公司仅仅给付不足工程量造价20%工程款，诉讼请求五一公司支付工程款78051476.7元。五一公司答辩称业主单位就城南大道没有最终审定工程价款，也没有拨付后续工程款，重庆五一公司没有提前付款的义务。该案诉讼后重庆五一公司一直未向孙燕春支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城南大道一处工程系廖松涛向重庆五一公司转包（重庆五一公司认为是内部转包），廖松涛向重庆五一公司承诺由其自负盈亏，包干上交五一公司总价30%的管理及服务费，认可和履行重庆五一公司与独山大学城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合同产生的一切风险由其本人承担经济责任。廖松涛承包得工程后与孙燕春、石继平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廖松涛与孙燕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2016年3月13日，因廖松涛与孙燕春产生内部矛盾，重庆五一公司组织廖松涛与孙燕春进行协调，形成会议纪要，确定2015年8月复工至2016年2月7号的施工内容，由孙燕春独立施工完成任务，该部分施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孙燕春分享和承担。孙燕春负责城南大道一处工程实施管理过程中委托毛鹏飞对城南大道一处工程进行管理和现场指导。2015年9月20日毛鹏飞作为城南大道一处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城南大道一处与范权毅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属于代表城南大道一处作出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城南大道一处承担。而2015年8月复工至2016年2月7号的施工内容，由孙燕春独立施工完成任务，该部分施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孙燕春分享和承担，所以本案案涉工程的债务由孙燕春承担，廖松涛不承担责任。城南大道一处与范权毅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范权毅按期完成第一层（底层）施工，AC-25粗粒沥青砼厚6㎝路面26909.05m2，单价52.80元/m2，沥青透油层加玻璃纤维格栅26909.05m2，单价3元/m2，共计1501524.99元。之后城南大道一处未指示范权毅继续对路面第二层（中层）施工，2016年2月26日，范权毅就案涉工程道路的第一层施工竣工验收结算总表提交城南大道一处结算，认可城南大道一处已付款997760元，应支付503764.99元，但至今城南大道一处未结算。依照合同约定，承揽方完成定作物7日后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同时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视为定作物验收合格。并且2017年孙燕春就承建独山大学城城南大道工程项目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重庆五一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已经自己认可其负责施工的“独山大学城城南大道、师院片区”工程已经完工。故孙燕春应向范权毅支付尚欠工程款503764.99元。范权毅诉请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24262.03元(以年利率12%计算)，2020年6月21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孙燕春从2017年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重庆五一公司至今重庆五一公司一直未向孙燕春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实际，支持由孙燕春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尚欠工程款503764.9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为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尚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重庆五一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孙燕春所做独山大学城城南大道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范权毅承担责任。孙燕春、毛鹏飞、廖松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孙燕春、重庆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权毅支付工程503764.9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03764.9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为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尚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范权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080元，由孙燕春、重庆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20）黔27民终1091号韩广平、杨仁成、孙燕春与重庆五一公司、廖松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重庆五一公司在该案一审中，当庭认可其通过总承包的方式与独山县人民政府签订BT协议，为独山大学城城南大道的总承包人，故对重庆五一公司上诉主张其仅为“代名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重庆五一公司通过分包的方式将案涉标段分包给廖松涛，廖松涛再与孙燕春等签订合作协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重庆五一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廖松涛，而廖松涛与孙燕春合伙承包，孙燕春的处理合伙事务的行为效力及于廖松涛，后因廖松涛与孙燕春产生内部矛盾，在重庆五一公司协调下，形成会议记要，确定相关工程由孙燕春实施并承担责任，同时因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业主单位使用，故孙燕春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结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重庆五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故其理应对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认定其在尚欠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认定重庆五一公司与孙燕春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得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孙燕春与重庆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其工程内容涵盖本案工程，在本案当事人对相关工程造价进行认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重庆五一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认为可能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因该事实并未发生，其在承担责任后，可以此作为相关案件支付责任的抗辩，并在总付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重庆五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重庆五一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