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最高法知行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军，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东大街8号东联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杨东起，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5号。 法定代表人：田国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英，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其他专利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52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专利号为ZL201130015824.3、名称为“自助回单打印设备（JL-20CS）”的外观设计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用途相同、外观近似，机柜上下连接方式的区别并不是涉案专利的主要设计特征且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故应不予考虑，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操作台左下均设有读卡区域，右下均设有方形数字小键盘，中间均设有长方形条形槽插卡口，原审法院仅以一般消费者正常使用时易于关注到的部位对整体视觉效果会产生显著影响为由作出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在显示屏与机柜的连接处约中部位置均设置有斗形大面积出纸口，原审法院未对此作出认定存在偏颇。（二）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合法来源。浙江建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仅有26台，而建设银行分支机构众多，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仅以此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是不正确的。建达公司只提供被诉侵权产品的硬件部分，而被诉侵权产品是硬件和软件相结合的产品，故被诉侵权产品的软件部分包括外观的设计系由建设银行参与其中完成，可见被诉侵权产品并非完全具有合法来源。（三）建设银行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答辩，但在通知口头审理后，建设银行提出了答辩及延期要求，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同意延期。未在规定期限内答辩的视为放弃答辩，故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受理建设银行的答辩及延期要求，属程序错误。 北京市知识产权局未作答辩。 建设银行述称：（一）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相同设计特征均为该领域的常见设计，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会产生显著影响，而两者的区别设计特征在于：操作区域和机柜的连接方式、显示区域设计、操作区域各个部件具体设计和布局、出纸口设计、机柜整体形状及各面表面设计等，其中操作区域与柜体的连接方式对整体形状产生重要影响，操作区域中读卡器、插卡口、键盘、出纸口等各个部件具体设计和布局等设计特征，也更容易被一般消费者关注。（二）建设银行在专利侵权纠纷行政处理程序中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建设银行在专利侵权纠纷行政处理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建设银行合法招标采购了被诉侵权产品，结合建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建达公司。周建军关于建设银行每家分支机构均在使用被诉侵权产品及建设银行还有建达公司以外的其他供应商的主张，属于其主观臆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三）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在专利侵权纠纷行政处理中程序合法。建设银行在收到北京市知识产权局送达的口头审理通知书后，立即与其进行沟通，说明未在规定期限进行答辩的原因，并提出延期审理的申请，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同意延期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建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周建军起诉请求：撤销京知执字（2018）1029-18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并判令北京市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1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7月6日，专利权人为周建军。涉案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涉案专利有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立体图及简要说明。简要说明为：1.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自助回单打印设备（JL-20CS）。2.本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用于金融系统等的回单打印。3.本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4.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者照片：立体图。5.俯视图与仰视图无设计要点，省略俯视图与仰视图。视图显示：涉案专利产品整体为立式结构，通过一分隔面分为上部显示、操作区域和下部机柜。上部显示屏和出纸口区域大致呈75度夹角，显示屏呈带有边框的扁长方体，其下部从左至右设有读卡器、插卡口、内凹的键盘区域；出纸口区域略微向下倾斜，出纸口为整个斗状槽形；显示屏背面上部有一开门口，其上部和下部各有一排用于散热的多条竖条散热通风槽，背面底部有一个略高于出纸口区域的直角斜坡。机柜前面板靠近底部处有一个分隔线，其上部设有机柜门；左右侧面中部各有一长方形扣手，右侧面靠近正面边缘处有一个凸起的跑道形拉手；背面上下各有一开门口，其中部有两排平行的用于散热的多条竖条散热通风槽，且机柜底部带有长条电源开关插排。 周建军认为，建设银行使用的自助回单打印设备产品侵害其涉案专利权，请求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依法责令建设银行停止侵权并且销毁侵权产品。 周建军向北京市知识产权局提交了2组证据。第1组证据：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专利登记簿副本，用于证明专利权权利人、专利权的有效性及专利权保护范围。第2组证据：（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230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侵权事实。 建设银行向北京市知识产权局提交了2组证据。第1组证据：《自助回单服务系统终端设备采购项目投标书》《企业自助服务终端设备定点采购合同》《自助回单使用说明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企业自助服务终端设备试运行验收单》《产品出库单》《出库清单》及建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建设银行向建达公司采购的，具有合法来源。第2组证据：被诉侵权产品照片，用于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投入使用后未被移动。 建设银行向建达公司采购了自助回单打印设备，杭州市湖墅南路277号的建设银行使用上述自助回单打印设备。该自助回单打印设备整体为一体立式结构，上部为显示、操作区域，下部为机柜。上部显示屏内嵌于机柜顶部的两侧壁内，显示屏向后侧倾斜，与其下部的操作区呈一定夹角，操作区从左至右设有读卡器、插卡口和键盘区域，且读卡器表面有放射信号状图案，插卡口带有外凸的卡喉异形槽，键盘区域带有外凸的罩体；出纸口区域略微向下倾斜，出纸口整体为斗状槽形，其前端口有一圈包边，且两侧有突出的拱形侧边。机柜前面板整体为柜门，其表面中部印有建行标志和“中国建设银行”中英文图案；左右侧面中部各有一长方形扣手，其上部和下部设有由多个三角形格栅构成的散热区，侧面顶部还设有六边形网格状散热区，右侧面靠近正面边缘处有一个凸起的长方形拉手；背面上部有一整体开门口，其中间上部和下部各有两列纵向排列的用于散热的多条横条散热通风槽，且机柜底部带有三个长方形电源开关插排；机柜底部还设有四个小圆盘形底脚。 2018年5月9日，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据此驳回周建军的处理请求。 原审庭审中，周建军表示：1.被诉侵权产品没有合法来源。2.认可被诉决定有关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之间相同点的归纳，且认为二者产品名称相同，产品用途相同，设计要点、产品形状整体相似，产品比例完全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目前为有效专利，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不同点，二者相比：1.显示操作区域和机柜的连接方式不同；2.显示区域设计不同；3.操作区域设计不同；4.出纸口设计不同；5.机柜整体形状及各面表面具体设计存在多处不同；6.其他细微差别。自助回单打印设备类产品一般均包含显示操作区域和机柜两部分，也包括读卡器、插卡口、键盘和出纸口等部位。对此类产品的一般消费者而言，各主要部位之间的连接方式会对整体结构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对整体形状产生重要影响。且一般消费者在实际使用自助回单打印设备过程中，更容易直接观察到设备的显示屏、读卡器、插卡口、键盘、出纸口等与操作密切相关的部位。涉案专利和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要相同点均为该领域产品的常见设计。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区别点1为产品两个主要部位的连接方式，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大。区别点2-4均位于显示屏及操作区域，属于一般消费者正常使用时易于关注到的部位，对整体视觉效果会产生显著影响。区别点5表明在机柜部分的整体形状和各个面的具体设计特征上也存在明显不同。综上，按照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整体视觉效果区别明显，并未构成相同或者相近似的设计。因此，被诉侵权产品并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并未侵害周建军的涉案专利权。周建军的相应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首先，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其次，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来看，建设银行提交的《自助回单服务系统终端设备采购项目投标书》《企业自助服务终端设备定点采购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企业自助服务终端设备试运行验收单》《产品出库单》《出库清单》《自助回单使用说明书》《证明》等证据可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建设银行从建达公司处采购。周建军认为建设银行的多家分支机构使用了被诉侵权产品且无合法来源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在受理周建军提出的处理请求后，向建设银行发出答辩通知书和请求书副本，建设银行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答辩书。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6月13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通知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进行口头审理。建设银行于2017年6月19日向北京市知识产权局提出因内部流转环节出现问题，其法律部门未能收到答辩通知书和请求书副本，申请延期审理。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6月21日发出延期口头审理通知书。经审查，对于建设银行未在规定期限内答辩的情况，北京市知识产权局在核实相关信息后，为保障双方当事人充分参与口头审理，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处理案件，作出延期口头审理的决定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周建军的相应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建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建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建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1782号公证书，拟证明建设银行杭州秋涛支行的相同产品不是由建达公司而是由北京兆维自助服务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北京市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建设银行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该证据附图可知，周建军所指相关产品并非被诉侵权产品，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所指向的两台自助式单据打印设备并非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该设备是否侵权、是否具备合法来源等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本案中，周建军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属相同种类产品，且两者在外观上相同或近似。将涉案专利说明书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外观设计与被诉侵权产品表示在保全公证中的照片进行对比，两者至少在以下方面存在不同：1.显示操作区域和机柜的连接方式不同：涉案专利系通过一分隔面将产品整体分为上部显示、操作区域和下部机柜，显示屏独立于机柜顶部，显示屏背面底部有一个略高于出纸口区域的直角斜坡，被诉侵权产品则为一体式设计，上部显示屏内嵌于机柜顶部的两侧壁内，与下部机柜融为一体；2.显示区域设计不同：（1）涉案专利的显示区域外围有一圈包边，被诉侵权产品的显示区域则没有包边。（2）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显示屏边框宽度有一定区别，被诉侵权产品外边框较宽；3.操作区域设计不同：（1）涉案专利的显示屏与下部的操作区处于同一平面，被诉侵权产品的显示屏与下部的操作区则呈一定夹角。（2）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操作区域各部件具体形状和位置不同，涉案专利的读卡器面积较大，插卡口有跑道形包边，键盘上方内凹，被诉侵权产品的读卡器面积较小，且表面有放射信号状图案，插卡口带有外凸的卡喉异形槽，键盘区域带有外凸的罩体；4.出纸口设计不同：涉案专利的出纸口区域整体较长，前端口没有包边，被诉侵权产品的出纸口区域整体较短，前端口有一圈包边，且两侧有突出的拱形侧边；5.机柜整体形状及各面表面具体设计存在多处不同：（1）涉案专利的机柜整体高度较高，而被诉侵权产品机柜整体高度较矮。（2）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前面板的大小和表面图案、侧面的扣手和拉手及散热区设计、背面的开门口和电源开关插排、底部的底脚等具体设计均不相同；6.其他细微差别。考虑到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和使用场景，使用人在使用该类产品时，通常首先会注意到该类产品的显示操作区域和机柜的连接方式，即上部显示屏与下部机柜是否融为一体，在随后的使用场景中，使用人直接面对和操作的是该类产品的显示区域、操作区域和出纸口区域，故该些区域的设计也属于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而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在上述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别，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两者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同，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并无不当。 由于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院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合法来源不再评述。关于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北京市知识产权局为保障当事人参加口头审理的权利，同时为充分查清案件事实，在对建设银行未在规定期限内答辩的情形进行核实后，根据建设银行的申请作出延期口头审理的决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据此对周建军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磊 审判员  周平 审判员  何隽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王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1）最高法知行终121号                               案  由                       其他专利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魏磊             审判员：周平、何隽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1年4月21日                               涉案专利                       “自助回单打印设备（JL-20CS）”外观设计专利（ZL201130015824.3）                               关键词                       外观设计；保护范围；整体视觉效果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周建军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                               法律问题                       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                               裁判观点                       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