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敏，女，199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扬，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锋，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诗欧蔓三养美容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弈乐街92号101铺。经营者：丘惠瑞。上诉人陈琼敏因与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诗欧蔓三养美容院（以下简称诗欧蔓美容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琼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扬、上诉人诗欧蔓美容院经营者丘惠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琼敏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增加判决诗欧蔓美容院向陈琼敏赔偿购物款三倍的赔偿金12000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诗欧蔓美容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商品官方零售价为1819元，该价格与淘宝同类产品的价格均远低于诗欧蔓美容院销售给陈琼敏的价格40000元，而且诗欧蔓美容院也没有提供除了商品价格外还包含的身材管理流程相关服务，存在明显的价格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应进行三倍赔偿。（二）诗欧蔓美容院利用陈琼敏对其的信任进行欺诈，以次充好、抬高商品价格，我方一直与其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均未能给出合理解决方案，其应对欺诈行为及非法获利承担责任。诗欧蔓美容院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诗欧蔓美容院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诗欧蔓美容院无需向陈琼敏退回40000元，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琼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琼敏欺骗诗欧蔓美容院身材变形购买涉案产品，两年后又因产品无效用等理由要求退款，实际是自身怀孕。涉案产品是贴身内衣裤，一经使用无法再出售，而且用了两年之久才提出，我方同意把剩余两万退回后，陈琼敏又故意到店闹事，我方不存在强买强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也错误。陈琼敏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陈琼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诗欧蔓美容院退还陈琼敏购物款40,000元；2.诗欧蔓美容院赔偿陈琼敏购物款三倍的赔偿金120,000元；3.诗欧蔓美容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诗欧蔓美容院是2014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字号，登记的字号业主为丘惠瑞，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居民服务业。庭审中，陈琼敏、诗欧蔓美容院确认以下事实：（1）陈琼敏于2018年8月14日向诗欧蔓美容院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8年8月19日向诗欧蔓美容院转账支付20,000元（分两笔支付，其中一笔支付10,000元，一笔支付9,999.85元，加微信红包0.15元，实际到账10,000元），于2019年8月20日向诗欧蔓美容院转账支付10,000元，合计支付40,000元。（2）陈琼敏向诗欧蔓美容院支付款项购买的产品为女性塑身内衣，包括9件腰夹、3件束裤，其中诗欧蔓美容院已交付3件腰夹、3件束裤。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琼敏主张本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相关法律关系，由于诗欧蔓美容院销售给陈琼敏的产品与陈琼敏的需求不适应，包括产品的尺码和质量，且诗欧蔓美容院销售给陈琼敏的产品价格远高于一般市场同类产品价格，诗欧蔓美容院的行为已构成消费欺诈，故要求诗欧蔓美容院对陈琼敏已支付的货款按退一赔三予以处理。对此，陈琼敏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与诗欧蔓美容院工作人员“欣欣”在2020年2月24日的对话中，陈琼敏提出塑裤穿了不舒服，胃一直反反复复，跑了几次医院，而且陈琼敏做护理的卡里还有2000-3,000元就算是换产品用也用不完，要求直接退款，该工作人员则提出钱是直接到公司账户的；与诗欧蔓美容院工作人员“欣欣”在2020年6月16日的对话中，该工作人员提出需陈琼敏过来签字确认才能退货；与诗欧蔓美容院工作人员“jesses”在2020年6月16日、17日及20日的对话中，该工作人员提出约总监与陈琼敏进行协商处理，签订协议后财务退款，陈琼敏要求马上退款。陈琼敏拟证实在反映穿着塑身内衣出现不适后，诗欧蔓美容院员工同意退款，但又以各种理由拖延。（2）淘宝网页截图。截图显示标注品牌为安提尼亚的塑身内衣价格，其中长文胸+背夹+塑裤或短文胸+背夹+塑裤三件套的淘宝网上的销售价格在1600-1,950元不等。陈琼敏拟证实诗欧蔓美容院以高于市场价向陈琼敏出售产品的行为构成消费欺诈。诗欧蔓美容院抗辩陈琼敏属于多次购买付款，陈琼敏对诗欧蔓美容院的服务及价格是充分了解并认可的，诗欧蔓美容院销售的产品来源正规合法，不存在任何欺骗消费的情况。对此，诗欧蔓美容院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页截图、授权书及零售商申请表。其中，网页截图的内容为深圳十亩玫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取得“ANTINIYA”商标专用权，商品范围包括紧身围腰（女内衣）、紧身胸衣（内衣）等；授权书的内容为深圳十亩玫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授权诗欧蔓美容院在其店内销售“ANTINIYA”品牌内衣，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日期为2018年3月6日的零售商申请表，内容为诗欧蔓美容院申请销售“巴黎春色”品牌产品。诗欧蔓美容院拟以此证实销售给陈琼敏的产品来源正规合法。（2）显示日期为2018年6月5日、2018年8月14日以及2019年8月20日的身材体型的数据表。诗欧蔓美容院拟证实陈琼敏在诗欧蔓美容院店内购买产品和服务后，诗欧蔓美容院为其量体，身材数据传输给深圳十亩玫瑰科技有限公司量身配码。（3）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内容为对深圳十亩玫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委托检验的“巴黎春色”（商标ANTINIYA）束裤3件、腰夹3件的检测结果为未检出产品问题。诗欧蔓美容院拟证实销售的品牌内衣是检验合格的产品。（4）诗欧蔓美容院制作的陈琼敏消费记录登记表。其中，记录显示陈琼敏自2017年5月起已在诗欧蔓美容院处有消费记录，消费内容包括美容及购买内衣产品，内容记载“2018.6.5购买好身材会员胸部管理模具3件3,000元，送脂肪转移手法5次；2018.8.14购腰夹1疗程3万（推脂送），预付1万，欠2万；2018.8.19清款2万，已出货第一阶段腰夹3件/82腰夹；2019.8.21购束裤1阶段，短文1阶段共14,500元，拿旧内衣换1,500元，共付13,000元”。记录中记载陈琼敏在诗欧蔓美容院处美容服务的消费均单独支付费用。经庭审质证，陈琼敏对诗欧蔓美容院提交的证据（1）认为不清楚诗欧蔓美容院与商标权利人之间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陈琼敏进行了量体，但诗欧蔓美容院提供的产品尺码与陈琼敏身材有出入，可能是案外人提供的产品出了问题，与陈琼敏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检验报告是对案涉商品的抽样检查，与本案所涉商品尺码是否合身以及材质是否会引起陈琼敏的身体不适没有直接关系，也不能证实诗欧蔓美容院的主张；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实陈琼敏在诗欧蔓美容院处消费，是一个良好的消费者，但由于诗欧蔓美容院该次提供的商品不符合陈琼敏的要求以及产品有质量问题，陈琼敏才要求诗欧蔓美容院进行退赔。诗欧蔓美容院对陈琼敏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陈琼敏就诗欧蔓美容院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且诗欧蔓美容院从未拖延退款，只是想以协议的方式明确双方的责任；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诗欧蔓美容院并不是单单零售商品，而是提供疗程服务，且网上查询的价格不具有任何参考性。对于案涉产品的购买，陈琼敏陈述产品为女性内衣产品，2018年8月14日支付的30,000元用于购买9件腰夹，诗欧蔓美容院在付款当天对陈琼敏全身体型数据进行测量，诗欧蔓美容院已交付3件；2019年8月20日支付的10,000元用于购买3件束裤，诗欧蔓美容院也对陈琼敏进行了体型数据测量并交付3件束裤；上述款项均是用于购买案涉产品，不包括美容服务，产品均是量身定制的。诗欧蔓美容院确认陈琼敏陈述的款项支付金额以及对应所购买的产品内容和数量，并确认提供给陈琼敏的产品是根据陈琼敏身材体型测量的数据进行量身定制，但抗辩认为陈琼敏所支付的款项并不是单纯用于购买案涉产品，还包括了身材管理流程，具体为陈琼敏定制一个身材管理方案，方案包括三个疗程，每个疗程内容为向陈琼敏提供服务，要求陈琼敏坚持穿戴品牌内衣不低于八小时，同时要求前15天到店由专业人员进行按摩服务，现只进行一个疗程（每个疗程为15天），双方并未就疗程服务的购买订立书面合同；对于疗程服务的价格，由于是陈琼敏、诗欧蔓美容院协商的一个价格，如果要分开定价，诗欧蔓美容院根据官方零售价格的定价，一件腰夹和束裤的价格均为1,819元；由于诗欧蔓美容院是在取得深圳十亩玫瑰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后直接向工作人员微信订购，由于时间较久，微信记录已删除，不能提供就陈琼敏量身定制的产品相关销售进货凭证。以上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商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页截图、商标信息截图、授权书、零售商申请表、形体数据、消费记录登记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琼敏、诗欧蔓美容院之间就女性塑身内衣的购买形成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收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陈琼敏基于生活消费的需要就案涉产品的购买属于消费者，其就本案消费法律关系适用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作为消费者的陈琼敏有权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有权要求作为经营者的诗欧蔓美容院提供商品价格、产地、生产者、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等有关情况。同时，根据该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经营者的诗欧蔓美容院向作为消费者的陈琼敏就其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时应当真实、全面，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本案中，陈琼敏、诗欧蔓美容院对于陈琼敏支付款项金额、购买的女性塑身内衣内容、内衣数量以及实际交付情况均无异议。诗欧蔓美容院虽抗辩陈琼敏支付的款项金额不仅仅包括定制的塑身内衣，同时包括了配套疗程服务，但对于配套疗程的具体服务内容、疗程的计价收费标准以及塑身内衣的销售价格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单凭所提交的消费记录登记表，并不足以认定诗欧蔓美容院已履行了经营者所应当履行的真实宣传、明码标价的经营义务。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法院对诗欧蔓美容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陈琼敏就已支付款项仅限于塑身内衣购买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陈琼敏向诗欧蔓美容院购买的女性塑身内衣产品，陈琼敏、诗欧蔓美容院均确认该产品是根据对陈琼敏身材体型测量数据后定制的产品，诗欧蔓美容院亦陈述该产品为“ANTINIYA”品牌内衣。诗欧蔓美容院虽提交了商标信息截图、授权书、零售商申请表拟证实销售给陈琼敏的内衣品牌，但对于案涉产品的量身定制并无证据证实，且诗欧蔓美容院亦无提交诸如案涉产品的销售进货凭证等直接证据以便充分保护作为消费者的陈琼敏对案涉产品真实情况的知情权。陈琼敏据此要求诗欧蔓美容院退回已付购物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且陈琼敏亦应自行退回已交付的案涉产品。本案中，陈琼敏虽主张案涉产品存在尺寸与陈琼敏身形不匹配、质量差以及穿着后有强烈的不适感，但陈琼敏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案涉产品所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且单凭网页销售宣传截图亦不能证实陈琼敏所主张的诗欧蔓美容院存在价格欺诈行为。结合陈琼敏在诗欧蔓美容院处的消费经历以及就案涉产品的订购过程，一审法院对陈琼敏就诗欧蔓美容院提供案涉产品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认定，对陈琼敏据此主张诗欧蔓美容院按已付购物款数额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诗欧蔓美容院退回陈琼敏40,000元；二、驳回陈琼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陈琼敏负担1312.5元，诗欧蔓美容院负担437.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琼敏提交以下证据：1.天猫“安提尼亚旗舰店”淘宝客服截图；2.天猫“安提尼亚旗舰店”淘宝产品截图；3.天猫企业资质截图；4.天猫产品防伪系统截图。陈琼敏拟共同证明诗欧蔓美容院提供的涉案产品并没有防伪系统，且涉案商品在淘宝旗舰店的价格均为899元/件，诗欧蔓美容院存在虚假宣传和欺骗。经质证，诗欧蔓美容院意见如下：网上淘宝店不可能提供涉案商品的量体服务，诗欧蔓美容院也明确告诉过陈琼敏涉案商品在网上不做任何售卖。诗欧蔓美容院交付的产品是针对陈琼敏的要求特别定制，网上的价格不具有参考性。此外，陈琼敏在使用产品两年多后才提出价格异议，明显不合常理。诗欧蔓美容院提交以下证据：1.欧蔓诗三养美容连锁机构客户资料表一张；2.ANTINIYA美体设计表四张。诗欧蔓美容院拟共同证明其为陈琼敏提供了量体服务，涉案产品的价格不单单指衣裤价格。经质证，陈琼敏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体现与陈琼敏的关联性，对诗欧蔓美容院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二审开庭期间，本院要求陈琼敏代理律师当庭拨打陈琼敏电话向其核实相关案件事实。陈琼敏在电话中当庭确认以下内容：2020年6月19日，陈琼敏收到诗欧蔓美容院员工黄秀萍的微信，在微信中黄秀萍发送了退款协议照片，约定的退款金额为20000元。陈琼敏在微信中并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只是要求对方马上退款。诗欧蔓美容院对上述退款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并称黄秀萍是美容院店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诗欧蔓美容院在销售涉案产品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诗欧蔓美容院应当向陈琼敏退还的款项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陈琼敏在诗欧蔓美容店有多次消费记录，其对于诗欧蔓美容店的业务能力和产品情况应当有更为充分的了解和认识。涉案产品系陈琼敏分批购买，第三次购买时间距离前两次付款已有一年时间，陈琼敏应当是对于产品的效用和功能作出肯定和认可后方发生后续的购买行为。第二，涉案产品的售价公开透明，陈琼敏有能力和条件查询到涉案衣裤单价在其他平台和渠道的售卖价格。陈琼敏在前后三次付款时均未对于涉案商品价格提出异议。诗欧蔓美容院并非单纯从事美体衣裤销售的主体，其称向陈琼敏交付的涉案产品包括其他量体、美体方案设计等美体服务，具有合理性，且本案未有证据证实在陈琼敏要求诗欧蔓美容院提供美体服务时其予以拒绝。第三，陈琼敏二审提交的淘宝平台售卖的涉案衣裤价格不能够证明与诗欧蔓美容院交付的产品包含相同内容，也即不具有同等性。陈琼敏据此主张诗欧蔓美容院存在虚假宣传和价格欺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陈琼敏购买的涉案衣裤属于贴身内衣商品。从陈琼敏购买使用到有证据证实其于2020年2月向诗欧蔓美容院提出产品效能和质量异议，已有一年半的时间。陈琼敏关于质量问题的投诉已经超过了合理的异议期限且未有证据证实涉案美体衣裤存在固有的质量瑕疵和缺陷，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从陈琼敏与诗欧蔓美容院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情况来看，双方达成了退款的相关约定。至于退还的具体款项金额，陈琼敏虽然主张全额退款，但从其在二审开庭中的电话确认来看，其对于诗欧蔓美容院提出来的20000元退款方案并无提出异议，只是要求尽快支付。此外，陈琼敏已实际收取并使用了诗欧蔓美容院交付的部分产品，若要求诗欧蔓美容院全额退款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本院确认诗欧蔓美容院应当向陈琼敏退还的款项金额共计20000元。综上所述，陈琼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诗欧蔓美容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1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诗欧蔓三养美容院向上诉人陈琼敏退回款项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琼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陈琼敏负担153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诗欧蔓三养美容院负担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陈琼敏负担3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诗欧蔓三养美容院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