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振杰，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河南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飞，郑州市管城区法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与未来大道交汇处曼哈顿广场14号楼。负责人：刘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平，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解远理，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毛伟新，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陈新爱，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毛振杰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及原审被告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振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本案律师费38072元由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自行承担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支出的律师费及全部诉讼费均由毛振杰承担，认定错误。1、2019年底至2020年初，××肺炎疫情的公众卫生事件，毛振杰的单位受疫情影响严重，到期还款困难，属不可抗力，并且毛振杰在单位受疫情影响减小，逐渐恢复正常后已经第一时间向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还清了欠款及当月月供。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在毛振杰受疫情影响无法按时还款的情况下没有第一时间与毛振杰协商解决，而是选择了直接起诉毛振杰偿还所有欠款。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的行为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等五部委的相关规定，××肺炎疫情的相关政策不符。故本案中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的律师费损失是因其过错造成，不应由毛振杰承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诉讼费由毛振杰承担，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支持律师费的合同条款属于毛振杰与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郑州市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的从合同条款，本案中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已被依法驳回，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条款内容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作为从合同内容的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故本案中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的律师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是按照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起诉总标的额1941704.32元收取，但在实际判决结果中，一审法院仅判决毛振杰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38072元，却要求毛振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认定错误，诉讼费用不应由毛振杰承担，就算应由毛振杰承担，毛振杰也仅应承担起判决承担总额38072元所对应的诉讼费，而不应该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答辩称，毛振杰当庭修改上诉请求，其上诉状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改判本案律师费38072元由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自行承担或发回重审。当庭又修改为律师费和诉讼费由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毛振杰从银行贷款后，2019年的7月份就逾期还贷，2020年2月至11月连续十期逾期还贷。2020年12月至2021年3月仍连续逾期还贷，不仅违背了其在一审当庭承诺继续按原合同履行还款义务的诺言而且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全部贷款的义务。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等五部委发布的文件是政策性文件，该文件中规定只是倡导金融机构合理的延后还款期限，而且需借贷双方协商并非要求金融机构无条件的在借款人没有提交任何申请材料的情况下予以延期还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规定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在双方没有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仍应按原借款合同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出于对毛振杰的考虑，驳回了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要求偿还全部贷款的诉求，诉讼费、律师费由毛振杰承担并无不当。鉴于一审判决仅认定了毛振杰在疫情期间的逾期行为，未对毛振杰疫情以前逾期行为进行认定，且毛振杰在一审中承诺继续原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现毛振杰违背承诺，一审后仍连续逾期违约。基于上述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74517.74元及利息（含逾期利息及罚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12日为29114.87元，以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8072.00元。3、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金水区金水路216号1号楼6层601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12890号）享有抵押权，被告不清偿第一、第二、第四项债务时，原告有权以依法处分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债权人）与毛振杰（主债务人、抵押人）、陈新爱（抵押人配偶、共同债务人）、毛伟新、解远理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毛振杰、陈新爱因购房向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3万元，借款期限为228个月，借款定价基准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相同期限档次，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25，固定日浮动，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如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债务人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债权人有权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债务人清偿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毛振杰将其名下位于金水区金水路216号1号楼6层601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1月11日，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向毛振杰发放贷款203万元。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提交的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3310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为兴业银行郑州分行，义务人为被告毛振杰，房屋坐落金水区金水路216号1号楼6层601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12890号，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03万元。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提交的零贷贷款账户信息查询单及客户还款明细清单显示：毛振杰存在多次逾期情形，截至2020年9月12日，尚欠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874517.74元、逾期利息28630.34元、逾期罚息484.53元，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起诉后，毛振杰于截至2020年11月12日，毛振杰尚欠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834122.78元。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明细、律师代理费发票及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兴业银行郑州分行为实现债权向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8072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谢远理签订的《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如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谢远理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2019年底至2020年初，××肺炎疫情的公共卫生事件。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发生是不可预见、不可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毛振杰未依约还款发生在疫情期间，截止庭审日，毛振杰已将积欠本金、利息及罚息清偿完毕，审理过程中，毛振杰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谢远理应继续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故对兴业银行郑州分行要求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提前清偿全部贷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未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导致该案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用由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支付律师费380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38元，由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解远理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兴业银行郑州分行与毛振杰、陈新爱、毛伟新、谢远理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郑州分行依约放款，毛振杰等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毛振杰逾期还款发生在疫情期间，后亦积极偿还积欠本息，并承诺按约继续履行合同，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事实清楚。鉴于毛振杰存在违约行为，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提供有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为证，原审认定由毛振杰予以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毛振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毛振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