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勇，男，1977年8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曾因犯盗窃罪，先后于1995年1月23日、2011年4月27日被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5月24日被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5年5月29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勇犯集资诈骗罪暨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苏090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集资诈骗被告人薛勇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间，在盐城市盐都区境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通过招募业务员以微信等方式对外宣传中石化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具体内容为：充3000元得3600元，充6000元得7300元，充9000元得11000元。被告人薛勇隐瞒其自行垫付返利费用的事实，向部分客户交付了加油卡，另有171名受害人本金918000元未能充值，扣除业务员蔡扣群等人退还部分受害人的款项外，共向47人集资诈骗合计人民币34096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中国石化盐城石油分公司提供的薛勇及其业务员办理中石化加油卡充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薛勇自己或者安排业务员在中国石化盐城石油分公司处办理加油卡及充值加油卡，共471名加油卡用户，充值300个账户，171名未充值。2.薛勇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薛勇通过支付宝、微信收取被害人钱款、业务员向薛勇转账收取的被害人钱款以及向部分被害人支付钱款的情况。3.薛勇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证实被告人薛勇在2019年11月份实施诈骗行为之前，无偿还能力。4.业务员蔡扣群、李某乙、李某甲的客户充值加油卡清单、资金使用明细、各业务员与薛勇的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退款明细；该组证据经与中国石化盐城石油分公司提供的薛勇及其业务员办理中石化加油卡充值清单核对，总充值人数及未到账情况相互印证，后蔡扣群、李某乙、李某甲等人退还了部分客户款项。5.李美林提供的加油卡办理业务单、购买燃油宝数量单、薛勇代办加油卡清单、李美林向薛勇微信转账、微信聊天截图、中石化加油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收条，证实被告人薛勇代他人办理加油卡的人员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薛勇的业务员在微信朋友圈宣传中石化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后广泛传播并有数百人参与充值活动。7.关于薛勇充值加油卡送加油费所涉及的业务总金额及最终所得金额的专项审计报告、鉴定通知书，证实薛勇充值加油卡送加油费所涉及的业务总金额为2205000元，其中未充卡171户，客户本金为918000元。8.证人蔡扣群、李某甲、李某乙、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薛勇虚构其与中石化公司有业务关系、加油卡充值可以返利的事实，安排蔡扣群等人为其宣传，导致数百人参加充值活动，后部分人未能按期充值，钱款被骗。事发后，蔡扣群等人退还了部分受害人的款项。9.被告人薛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薛勇利用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骗钱还债，通过虚构自己跟中石化公司有业务关系、加油卡充值可以返利的事实，隐瞒自己先行垫付返利费用的事实，取得部分被害人的信任后，通过自己向认识的朋友推销及招募业务员利用微信等方式对外向不特定人员宣传、推销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骗取的钱款部分用于支付返利、自己还债、支付员工提成、购买办公用品、交房租等。二、诈骗被告人薛勇于2019年6月至10月间，在盐城市亭湖区等地，以充值加油卡返利、交纳保证金等为由，作诈骗案3起，骗取李某丙等人钱款合计人民币45074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薛勇在其盐城市亭湖区双元路万方名城畅心园万方汽车装潢门市，多次以充值加油卡返利、到其公司上班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李某丙钱款合计人民币268249元。2.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薛勇在其盐城市亭湖区双元路万方名城畅心园万方汽车装潢门市，多次以充值加油卡返利为由，骗取刘某钱款合计人民币170000元。3.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薛勇以充值加油卡返利以及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韦某钱款合计人民币12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以及与薛勇账务往来表、借条、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薛勇以充值加油卡返利、提供工作交保证金为由骗取李某丙268249元。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薛勇以充值加油卡返利为名骗取刘某钱款170000元。3.被害人韦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出库单、收条、农行交易明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薛勇以充值加油卡返利、交保证金为名骗取韦某钱款12500元。4.被告人薛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欠刘某、李某丙、韦某的钱。原判认为，被告人薛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薛勇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薛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薛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薛勇退赔赃款人民币七十九万一千七百一十五元，发还相关被害人。上诉人薛勇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暨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某丙与其是合伙人，并在合作期间取得了一定收益，李某丙和刘某、韦某均系款项出借人，其为此出具了借条，也偿还过款项，双方之间均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判认定的未能充值金额被其会计蔡扣群挪作赌博之用，故蔡扣群也应对340966元负责。其对于原判所认定的犯罪金额均无异议。2.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薛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薛勇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本案中，薛勇虚构其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通过招募业务员以微信等方式对外宣传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获取了大量的不特定对象用于充值的本金，后薛勇将充值资金用于支付充值返利、公司开支、个人债务偿还等，最终在无法实现充值返利的情况下隐藏躲避，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以薛勇的上述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薛勇所提其与李某丙、刘某及韦某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薛勇虚构了充值加油卡返利、做业务员需交纳保证金等事实，李某丙等三人因薛勇的上述欺骗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并向薛勇给付款项，并非基于双方真实的借贷合意而进行款项给付，故原判将薛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李某丙等三人财物的行为认定为诈骗罪并无不当，薛勇主张其与李某丙、刘某、韦某系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蔡扣群应否对340966元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蔡扣群系薛勇招聘的会计人员，薛勇认为未能充值金额被蔡扣群挪作赌博之用，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蔡扣群在案发后退还了部分受害人的款项，故本院对薛勇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4.关于原判刑期是否过重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薛勇的犯罪事实、具有的累犯等量刑情节及本案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判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薛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薛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薛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樊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