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初74号原告：抚顺长青羊绒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柳树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新村街。法定代表人：冷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宝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石，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抚顺长青羊绒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长青公司）与被告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抚中民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长青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9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45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辽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长青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辽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中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535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辽民再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树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被告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宝顺、田铁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非法占据所施工的工程给付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230170元（预付账款损失2471170元、羊绒专用设备违约损失20万元、延期交付造成预期经济损失16559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原告进行开发建设，于2007年6月12日与被告签订了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6月15日与被告签订了宿舍、1号2号门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7月25日与被告签订了羊绒加工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8月20日与被告签订了产品展示楼、车库、锅炉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为966万元。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竣工日期：2007年10月30日。”然而至合同约定竣工期满，没有一项工程如期竣工。其中：羊绒加工车间始终由被告占据，在原告反复多次催促下，被告一直拖延至2011年5月2日才向原告移交，迟延三年六个月。宿舍楼、车库不仅始终没有竣工，反而2008年10月7日被告单方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同时也没有向原告移交该工程；办公楼也是由被告占据着，没有向原告移交；产品展示楼被告始终占据该楼，在原告反复催促下，被告一直拖延至2010年7月8日才向原告移交；以上事实说明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已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向原告赔偿非法占据所施工的工程给付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230170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曾向抚顺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抚仲字（2012）第73号裁决后，被告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的诉讼。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抚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裁决书裁定：撤销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抚仲字（2012）第73号裁决书，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中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竣工并交付工程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工程共分四项，分别为1、2007年7月25日签订施工合同的羊绒加工车间土建及配套工程。2、2007年6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的宿舍楼、门卫土建及配套工程。3、2007年6月12日签订施工合同的办公楼土建及配套工程。4、2007年8月20日签订的产品展示楼等土建及配套工程。以上工程约定的合同竣工日期均为2008年6月30日。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致使被告未能按期交工。其中1、羊绒车间，经最高法院认定竣工时间为2008年7月。2、宿舍楼、门卫土建及配套工程经抚顺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抚仲字（2008）第063号裁决书认定，2007年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未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双方达成共识竣工时间延期，而在此期间应未履行合同义务。2008年10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2008年11月24日，原被告双方就已完工的工程进行委托结算。2009年2月18日受委托的决算单位作出《审查预（结算）定案单》。因此，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原告。3、办公楼等土建配套工程经抚顺市仲裁委员会作出抚仲字（2008）第064号裁决书认定，2007年10月16日，主体工程验收合格，但原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2008年11月6日，经仲裁委组织原被告双方及质检部门对工程现场核查，认定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4、产品展示楼等土建及配套工程经抚顺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抚仲字（2008）第065号裁决书认定，该工程在2007年10月16日主体竣工并验收合格，但原告未按期支付工工程款。200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递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但原告拒绝验收和结算。以上各项工程在2008年8月由原告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所有权。根据以上事实，被告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未按期竣工的问题。同时，因原告拖欠工程款，案涉的房产在2009年7月22日即被法院查封，根本不存在被告非法占据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12日、2007年6月15日、2007年7月25日、2007年8月20日，原告作为建设单位、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分别就办公楼工程，宿舍楼、1#2#门卫工程，羊绒加工车间工程，产品展示楼、车库、锅炉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四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被告自筹资金承包上述工程；2、办公楼工程和宿舍楼、1#2#门卫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6月15日，羊绒加工车间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7月26日，展示楼、车库、锅炉房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22日；四项工程竣工日期均为2007年10月30日；3、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总价款的20%-30%，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给被告工程总价款的30%-40%，余下工程款扣除保修费外待2008年6月末前结清（不计利息）。另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选择向抚顺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007年12月29日、2007年12月30日，因原告未依约给付被告工程进度款，双方就上述四项工程相继签订四份《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该工程按工程进度主体完成，原告应拨付被告合同暂定价款的25%；2、由于原告资金未到位，拨付不了上述工程款；3、原告同意付给被告工程款的利息，按月利2.5%计算；4、计息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为止；5、协议签订后，按原施工合同执行，原、被告双方不得违约原施工合同。2008年8月14日，被告因原告未给付工程款向抚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抚顺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6月18日分别作出抚仲字（2008）第062号、抚仲字（2008）063号、抚仲字（2008）064号、抚仲字（2008）065号裁决。抚仲字（2008）第062号裁定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7月25日，中源公司与长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源公司自筹资金承包长青公司羊绒加工车间土建及配套工程。2007年9月26日，中源公司主体工程施工竣工并经工程质量监督检查部门验收合格后，长青公司没能按约给付工程总价款的20-30%款项。2008年6月，中源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并于2008年7月3日向长青公司递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长青公司表明2008年7月14日口头收到了此报告。抚仲字（2008）第063号裁定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6月15日，中源公司与长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源公司自筹资金承包长青公司宿舍楼、门卫土建及配套工程。2007年9月10日，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中源公司多次索要工程进度款……。2007年12月30日，中源公司与长青公司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该工程按工程进度主体完成”……。仲裁庭主持双方调解过程中，中源公司既不同意终止合同履行，长青公司也无力给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仲裁庭告知中源公司只有提起终止履行合同的申请才能进行工程结算，或继续施工，竣工后方可要求长青公司给付工程款。休庭后，中源公司自筹资金继续施工。2008年9月30日，中源公司以无资金继续施工为由向长青公司发出《停工报告》，2008年10月7日中源公司又向长青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称：“如在3日内给付合同约定工程款，可以恢复履行，否则依法解除合同”。后，中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对工程进行造价评估。仲裁庭意见为中源公司终止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抚仲字（2008）第064号裁定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6月12日，中源公司与长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源公司自筹资金承包长青公司办公楼土建及配套工程。2007年6月15日开始，中源公司组织工程施工，中源公司完成主体工程，2007年10月16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2008年11月6日，仲裁庭指派仲裁员葛建华与中源公司、长青公司和质检部门工作人员对建设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双方认定该工程已全部竣工，同时中源公司公司将验收报告、验收记录、以及工程决算书交付长青公司。抚仲字（2008）第065号裁定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8月20日，中源公司与长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源公司自筹资金承包长青公司产品展示楼等土建及配套工程。2007年10月16日，中源公司主体工程竣工并经工程质量监督检查部门验收合格后，长青公司没能按约给付工程总价款的20-30%款项。2008年7月10日，中源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并向长青公司递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述四份仲裁裁决均认定：2008年8月长青公司将案涉工程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所有权。上述四份裁决，长青公司未在裁决规定的时间内向中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中源公司申请本院执行，本院于2009年7月22日作出（2009）抚中执一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长青公司开发的全部土地33788平方米及全部工程（房产）查封二年。2010年4月21日，因长青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履行给付义务，本院作出（2009）抚中执一字第42、43、45、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长青公司名下的办公楼、宿舍楼、库房、守卫室及9367.75平方米工业用地，合计9398558元抵偿所欠中源公司债务，上述房产及工业用地归中源公司所有，所有权自裁定送达时转移。长青公司于2010年就中源公司逾期交付赔偿纠纷诉至清原县人民法院，清原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5日作出（2010）清民一初字第01192、01193、01194、01195，判决被告给付原告5281703元。中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抚中民一终字第004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清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清民二初字第32、33、34、35号裁定驳回长青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仲裁条款，不应由法院受理。后长青公司向抚顺仲裁委员会就逾期交付赔偿纠纷申请仲裁，2012年1月23日，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抚仲字[2012]第73号裁决，裁定中源公司赔偿长青公司经济损失4647913.34元。中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3）抚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撤销抚仲字（2012）第73号裁定书。理由是“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该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是虚假的，其行为侵犯了仲裁委员会的正常仲裁活动。致使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不应采信”。本案在（2016）辽04民初60号审理过程中，长青公司申请对中源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导致其预期可实现利润损失进行审计。经本院委托，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盛所）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了辽永盛会审[2016]254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30日，而该工程中羊绒加工车间的实际交付日期为2011年5月2日，与合同相比，迟延交付3年6个月。根据测算3年零六个月共计预期利润额为1655.9万元，即延迟交付造成预期损失价值为1655.9万元。并附特殊事项说明（一）由于长青公司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完工、生产，而且同一行业同样投资额的企业，盈亏受各种因素影响而存在不确定性，本报告仅是在一定假设条件下所作出的一种推断，没有考虑到实际生产中可能遇到的特殊事项。（二）本审计报告仅对延迟交付期间造成的预期损失价值进行审计预测，没有对造成延迟交付的原因和责任人发表审计意见，特提请报告使用人予以关注。庭审中，本院要求长青公司于庭审后七日内补交案件受理费。长青公司在七日内未交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长青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验收日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抚顺仲裁委员会在抚仲字（2008）第062号裁决中认定：2008年6月，中源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并于2008年7月3日向长青公司递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述生效仲裁裁决已认定羊绒加工车间于2008年6月完工，中源公司于2008年7月3日将竣工验收报告提交给长青公司。长青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生效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且中源公司提交长青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刘景祥于2008年7月14日签收羊绒加工车间竣工验收报告的收据进一步佐证：中源公司已于2008年7月将羊绒加工车间竣工验收报告提交给长青公司。故羊绒加工车间于2008年6月完工，中源公司于2008年7月3日将竣工验收报告提交给长青公司。长青公司未组织验收，应自行承担责任。抚仲字（2008）第063号裁定认定：2007年9月10日，宿舍楼、门卫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中源公司多次索要工程进度款……。2007年12月30日，中源公司与长青公司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该工程按工程进度主体完成”……。仲裁庭主持双方调解过程中，中源公司既不同意终止合同履行，长青公司也无力给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休庭后，中源公司自筹资金继续施工。2008年9月30日，中源公司以无资金继续施工为由向长青公司发出《停工报告》，2008年10月7日中源公司又向长青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通过上述生效裁定可知，中源公司在申请仲裁后双方当事人曾就施工问题进行过调解，中源公司继续了施工，长青公司未反对施工，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此工程竣工、验收等问题进行了变更。后，中源公司无资金施工向长青公司发出停工报告及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称：“如在3日内给付合同约定工程款，可以恢复履行，否则依法解除合同”。中源公司向仲裁庭请求解除合同并对工程进行造价评估，仲裁庭意见为中源公司终止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长青公司明知该工程合同因本单位不能付款已履行不能、中源公司请求解除以及仲裁委裁决论述终止合同并裁决长青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并未要求交付该工程，应自行承担责任。长青公司称多次口头要求交付工程并无证据予以支持，长青公司此说法本院无法支持。抚仲字（2008）第064号裁定认定如下事实：办公楼土建及配套工程于2008年11月6日仲裁庭指派仲裁员葛建华与中源公司、长青公司和质检部门工作人员对建设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双方认定该工程已全部竣工，同时中源公司公司将验收报告、验收记录、以及工程决算书交付长青公司。长青公司明知办公楼工程于2008年11月6日竣工且接收的相关材料，长青公司应及时验收未验收系其自身原因，其称中源公司未交付，本院无法支持。抚仲字（2008）第065号裁定认定如下事实：产品展示楼工程，2008年7月10日，中源公司向长青公司递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且在2008年9月12日，仲裁庭第一次开庭后，中源公司向长青公司提交了该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长青公司未组织验收，应自行承担责任。长青公司主张应待中源公司承包的四项工程全部完工后统一组织验收，但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无四项工程需统一组织竣工验收的约定，且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相互独立的施工合同，四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之间并无相互制约的条款规定，长青公司此项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长青公司主张四项工程均应在2007年10月30日竣工，中源公司未在此节点交付工程即非法占用，结合上述已生效的四份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及论述意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补充条款约定、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签订日期、停工复工等证据，长青公司的说法，本院无法支持。中源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申请仲裁裁决解决双方当事人纠纷，在仲裁审理期间以及本院执行仲裁裁决期间，长青公司均未接收工程，其在能够对部分工程进行接收时其自身没有验收、接收工程，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应自行承担责任。长青公司已经于2008年8月取得案涉工程的所有权，如其认为中源公司非法占据施工工程，其可以在侵权事实发生时即依据其房屋产权证书主张权利，但其未在侵权发生后及时主张权利，而在时隔三年后2010年即诉争工程执行完毕后主张损害赔偿，本院无法支持。关于长青公司损失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预期利益需具有客观确定性，指在合同履行后通常情况下必然获得的利益。长青公司建设羊绒加工车间，筹备经营羊绒制品，建设厂房仅是其获得预期利润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长青公司能否获得预期利润，除厂房外，还需综合考虑资金投入、人力资源、经营管理经验、市场情况、原料采购运输等多方面因素。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由抚顺市国际工程咨询中心出具的《抚顺长青羊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绒山羊产业龙头企业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长青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按实际竣工与设计的比例调整生产能力及预期销售收入，测算长青公司预期销售收入，并进而作出审计报告评估长青公司的预期利润。长青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载明的长青公司项目投产后预期实现的年销售额，系项目投产前供项目决策所用的理论预测，其用途受限且缺乏客观确定性，该报告不能反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常履行后长青公司在通常情况下必然实现的销售额。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审计报告中根据预期销售额计算出的长青公司预期利润额，也非合同履行后通常情况下必然获得的利润额，该审计报告缺乏必要的评估依据，故不能作为认定长青公司损失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长青公司主张预付账款损失2471170元一节，长青公司只提供了中准辽审（2012）168号专项审计报告，长青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此项损失，此项损失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于长青公司主张损失20万元一节，因长青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长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抚顺长青羊绒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40元，鉴定费10万元，共计192840元，由原告抚顺长青羊绒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田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