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礼林，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黄平县兴隆路65号。负责人：朱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堂宝，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金山，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贵先，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周礼林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贵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礼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贵先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贵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采纳贵州中润博达司法鉴定所2020年7月27日作出黔中润博达[2020]临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因为该鉴定意见书的资料只有被鉴定人张贵先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2月10日共住院32天的病历，并没有被鉴定人张贵先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25日住院的病历资料，也就是说张贵先在未治疗终结和临床治疗效果稳定下进行司法鉴定。其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方是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贵先从来没有申请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损害赔偿纠纷过，且该案2020年4月3日从江县法院已受理，但2020年7月17日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仍委托贵州中润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再次，贵州中润博达司法鉴定所作出黔中润博达[2020]临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被鉴定人张贵先后期治疗费4万-5万元，但张贵先通过治疗下来才10864.31元，鉴定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纳2020年3月3日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633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不合法。被上诉人张贵先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才导致发生10多万元的医疗费和其头部受伤残的后果。上诉人因公路维修放有隔离锥形桶不准通行，停靠避让，被上诉人张贵先驾驶车辆速度过快直接撞上，被上诉人张贵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各种赔偿项目和数据错误。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已作出（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根据一事不能再理原则，不能作重复判决。且一审判决中根据贵州中润博达司法鉴定所作出黔中润博达[2020]临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费为120—180天取180天，护理期为32—60天取60天，营养期30—60天取60天，计算强加于上诉人，显失公平。本案中张贵先不到外地就医过，只是去鉴定，一审判决的交通费、病历复印费、伙食费、住宿费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车辆贵Ｈ×××××号车仅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于2020年1月13日为张贵先垫付8万元医疗费，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贵Ｈ×××××号车的交强险应优先用于赔付救助基金，剩余部分才赔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次，本案没有财产损失，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万元。上诉人在从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中，交强险限额已赔偿被上诉人张贵先的损失41924.85元，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为78075.15元。鉴于此，交强险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故本案张贵先的全部损失，应当由周礼林承担。再次，本案没有造成财产损失，故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不区分项目限额全部赔偿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法律的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贵先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张贵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075.15元；被告周礼林在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1859.16元；共计201934.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情况：2020年1月9日，周礼林驾驶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由从江县城方向沿广成线往从江县下江镇方向行驶，14时25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广成线865公里200米路段时，所驾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黄虚线行驶与对向驶来张贵先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肇事，造成张贵先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第522633120200000002号），认定周礼林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贵先无此次事故责任。二、事故车辆及投保情况：周礼林系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单号：ＢＤＺＡ20195226000128914），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贵先普通二轮摩托车尚未登记，无保险。三、事故后受害人就医情况：事故发生后，张贵先于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2月10日在从江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因张贵先伤情需后续治疗，于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25日在从江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共计18天。四、事故后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从道路救助基金支付张贵先医疗费80000元。张贵先于2020年4月3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支付其各项损失，该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贵先各项损失41924.85元，且人保公司已履行完毕。五、鉴定伤残情况：经贵州中润博达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鉴定：张贵先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行脑叶部分切除手术，构成九级伤残；“三期”鉴定：误工期为120-180天、护理期为32-60天、营养期为30-60天。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19元。六、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案、诊疗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票据为凭，证实张贵先因第二次手术产生医疗费10864.31元。七、残疾赔偿金：张贵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已于2019年12月1日实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20%＝137616元。八、鉴定费：有鉴定机构的票据、鉴定意见为凭，故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19元。九、交通费：有发票为证，结合张贵先因伤去都匀市做鉴定的事实存在，故认可交通费为800元。十、病历复印费：有从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两张收据（38元、27元）和复印的病历为证，故病历复印费为65元。十一、伙食费：有发票及收款收据为证，结合张贵先因伤去都匀市做鉴定的事实存在，且系合理支出，故伙食费为300元。十二、住宿费：虽只有收据，无正式发票，但结合张贵先因伤去都匀市做鉴定的事实存在，故住宿费为200元。十三、护理费：鉴定意见书中对张贵先的护理期评定为32-60天，该院确定为60天，因在（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其护理期32天，应当予以扣除，现其护理期为28天，且张贵先未提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护理人员人数意见，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43654元／年÷365天×28天＝3348元。十四、误工费：鉴定意见书中对张贵先的误工期评定为120天-180天，该院确定为130天，因在（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其误工期32天，应当予以扣除，现其误工期为98天。张贵先无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收入状况，因其系农村居民，故其误工费按贵州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52067元／年÷365天×98天＝13980元。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贵先第二次手术在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结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县内为40元／天，故伙食补助费为18天×40元／天＝720元。十六、营养费：鉴定意见书中对张贵先的营养期评定为32天-60天，该院确定为40天，因在（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其营养期32天，应当予以扣除，现其营养期为8天，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按50元／天计算，故其营养费为50元／天×8天＝400元。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贵先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身体上遭遇不可恢复的伤痛，给其精神造成损害，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情况该院酌情考虑2000元较为合理。十八、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张贵先有未成年儿子张登文需抚养，其子于2008年11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11岁零1个月；张贵先父亲张成付于1951年2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8岁零11个月；张贵先母亲李秀花于1953年2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岁零10个月。与张贵先共同承担父母亲赡养义务的还有张美兰、张细妹、张大妹、张先勇、张先进，共六人。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已于2019年12月1日实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各被抚（扶）养人抚（扶）养费依据法律规定应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402元标准计算，张登文抚养费为21402元÷12个月×83个月÷2人×20%＝14803元；张成付赡养费为21402元÷12个月×133个月÷6人×20%＝7907元；李秀花赡养费为21402元÷12个月×158个月÷6人×20%＝9393元，上述三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103元，且三被抚（扶）养人的每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1402元／年，但张贵先仅主张1431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14310元。十九、摩托车损害金：张贵先未能提供摩托车的购买时间，发票系事故发生后补开，也未向该院对事故车辆价值申请鉴定，其不能证实摩托车的价值，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张贵先的损失为：医疗费10864.31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鉴定费1919元＋交通费800元＋病历复印费65元＋伙食费300元＋住宿费200元＋护理费3348元＋误工费13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4310元，共计186522元。一审法院认为，张贵先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张贵先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其各项损失总计1865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周礼林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人保公司提出道路救助基金已赔付张贵先80000元，这部分应该从交强险中扣减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道路救助基金80000元不属于交强险限额范畴，故对人保公司要求从交强险限额扣减8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人保公司已依据（2020）黔263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张贵先的各项损失41924.85元，应当予以扣除，现交强险122000元还剩余80075.15元，人保公司应在剩余的交强险限额80075.15元承担赔偿责任。张贵先虽无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其行为非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周礼林庭审中提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礼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周礼林承担赔偿责任，即现周礼林还需赔偿张贵先的损失为186522元-80075.15元＝106446.85元。关于人保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人保公司是否需要负担诉讼费，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该院对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贵先各项经济损失80075.15元（兑现账号：62×××08，用户名：张贵先，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江支行），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周礼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贵先各项经济损失106446.85元；三、驳回张贵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计2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负担1165元，由周礼林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周礼林及上诉人人保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据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633120200000002号）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礼林在上诉理由中对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3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提出异议，但周礼林并未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载明的内容，在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第七十一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或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当事人逾期提交复核申请的，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的规定精神，故应当视为周礼林已认可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认定结果。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一审庭审质证后，在无相关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事故情况，据以认定周礼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基于前述分析，对周礼林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贵州中润博达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黔中润博达[2020]临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礼林上诉主张鉴定意见书的资料只有“张贵先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2月10日共住院32天的病历，并没有被鉴定人张贵先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25日住院病历资料，也就是说张贵先在未治疗终结和临床治疗效果稳定下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贵先后期治疗费4万-5万元，但张贵先通过治疗下来才10864.31元，鉴定不符合事实。”但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周礼林并没有对其前述上诉理由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鉴于张贵先在2020年1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伤情严重，之后处于持续诊疗状态，至2020年7月伤情方才基本稳定，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明确载明“目前上述伤情稳定，具备进行法医学鉴定的条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共同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总则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的规定要求。故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第四十九条：“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的规定，委托鉴定机构对被鉴定人张贵先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符合前述程序规定。因此，鉴定意见经依法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贵先后续治疗费用约需4万-5万元。（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且一审判决也以张贵先实际发生的第二次手术产生的治疗费用10864.31元作出判决。故上诉人周礼林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决各种赔偿项目和数据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张贵先的诉请事项属于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2633民初483号生效民事判决后另发生的新的事实，故不构成上诉人周礼林上诉主张的重复起诉。因张贵先伤情严重，产生后期治疗，其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病历复印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均系源于案涉交通事故而后续产生，与负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周礼林的侵权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对相关票据经组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前述该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经计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的部分判决由周礼林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判决人保公司以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赔付张贵先各项损失80075.15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贵H3B77号车的交强险应优先用于赔付救助基金，剩余部分才赔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但是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709号）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来看，并没有对此明确规定。且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财政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卫生部、农业部令第56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是指依法筹集用于垫付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的社会专项基金。”的名词定义和第六条：“救助基金的来源包括：（一）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保险费的一定比例提取的资金；（二）地方政府按照保险公司经营交强险缴纳营业税数额给予的财政补助；（三）对未按照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的罚款；（四）救助基金孳息；（五）救助基金管理机构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资金；（六）社会捐款；（七）其他资金。”的基金来源的规定来看，道路救助基金与交强险系属两种不同的法律性质，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支付的8万元道路救助基金与交强险责任剩余限额78075.15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前案（2020）黔2633民初48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通过交强险已赔付的41924.85元）发生抵扣，并据此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礼林与上诉人人保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上诉人周礼林预交433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预交433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潘虹兵书记员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