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民，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系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8层907。法定代表人：李军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明明，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利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洛卡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利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洛卡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购买后，交付给朱利民，并由朱利民一直占有和使用，并负担车辆保险、罚款、维修等费用。一审法院仅依据机动车登记证及购车发票等材料直接判定宝马车的归属，无视朱利民是宝马车的实际交付和占用使用人；二、一审判决认定用奖金抵扣购车款的内容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京牌机动车购买需要符合相关条件并经摇号中签后才具有购买资格。北京洛卡公司用其名下购车指标帮助朱利民购买车辆，车辆所有权归朱利民所有，但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朱利民自行承担。北京洛卡公司时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刘明辉与朱利民就此达成协议，并告知公司其他大股东及主要管理人员。根据朱利民提交的《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6321号)]，截至朱利民2015年度年终奖金发放日，涉案购车款已经由北京洛卡公司向朱利民发放的年终奖金中全部扣除完毕。朱利民实际上全额支付了购车款，为涉案车辆支付了对价。然而，一审法院不但未能查清宝马车款抵扣情况，亦未能查清扣发部分奖金的原因，且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我方，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公章真伪存疑时，法庭不能仅以报纸公告事宜认定真伪，而应通过鉴定的方式确认公章的真伪。庭审中我方不认可公章的效力，法庭未予征询是否进行鉴定，径行以2018年1月16日公告内容否定2018年1月份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文件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未经鉴定，径行否认我方提交的对事实真伪认定具有决定性因素的《证明》文件的真实性，系事实认定错误。故，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以北京洛卡公司2018年1月13日的报纸公告为依据否定了2018年1月的《证明》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洛卡公司辩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对抗我公司所有权的证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我公司就案涉车辆购买、归属等问题达成过协议。盖有我公司公章的关于案涉车辆的《说明》系上诉人控制公司期间私盖公章形成，不具有法律效力，公司的重大事宜必须经公司议事规则表决通过。我公司已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员工2014、2015年度年终奖足额发放。综上，案涉车辆系我公司出资购买且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应对案涉车辆（包括车牌）予以返还。请求维持原判。北京洛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朱利民将其占有公司出资、公司名下的型号为BMW720ILL（BMW525Li）、牌照为京Ｎ×××××号的宝马牌车辆返还北京洛卡公司，依法判令朱利民向北京洛卡公司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88616元（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按神州租车网按日836元/天计算），请求朱利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利民于2010年入职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一职。月工资6000元，经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决定向朱利民支付奖金等。2013年8月，北京洛卡公司支付京Ｎ×××××号(车架号LBVCU3105DSH22754)车辆(以下简称涉诉车辆)购车款440200元。2013年8月23日，涉诉车辆登记在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名下。现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持有涉诉车辆购车发票、完税证、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涉诉车辆现由朱利民控制，行驶证原件由朱利民持有。朱利民向法庭提交其交纳2016年期间涉诉车辆保险的发票、保险单，2017年、2018年交纳涉诉车辆违章罚款的记录截图及支付车辆维修费用截图等。朱利民向法庭出示2018年1月《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为解决本公司(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朱利民在北京工作和生活的出行需要，经本公司主要股东同意，使用本公司购车指标帮朱利民购买了北京车牌的宝马525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京Ｎ×××××号。购买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所有费用(包括购车款、税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全部都由朱利民承担。购买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所有费用，由朱利民使用年终奖金和绩效年薪分期向本公司支付，于2016年2月，朱利民已经向本公司支付了购买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所有费用。朱利民向本公司支付该宝马525小轿车所有费用的相关手续以及财务账册的制作，由本公司财务主要负责人王晓红办理。该宝马525小轿车所有权归朱利民，属于朱利民个人财产。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日常维护费用(包括油费、保养费、保险费、违章罚款等全部费用)，全部都由朱利民承担”。该证明下方加盖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法人公章。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董事会，罢免了原董事长、6法定代表人，并选举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决议生效后，公司公章财务章已被新任法定代表人接管，但原法定代表人拒不归还营业执照，该公司声明自2018年1月3日起原法定代表人所持执照不具有法律效力，若其利用所持营业执照从事私刻公章等违法犯罪行为，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朱利民向法庭出示2018年4月12日《关于宝马车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大股东为刘明辉、朱利民、马力、曲景宏，刘明辉任董事长、朱利民任总经理。因朱利民车辆摇号迟迟未中，公司决定为其参加北京地区车辆摇号，购车款等由朱利民支付，车辆所有权归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4月，公司摇到车号，朱利民购买涉诉车辆。购买前，刘明辉与朱利民达成口头协议如下，并将协议内容告知其他大股东及主要管理人员，1、北京洛卡不会因公购置任何车辆，因牌照问题由公司代买，车辆归朱利民所有；2、所有车辆发生的费用均由朱利民自行支付，如在公司报销，均在其年终奖金中扣除；3、因车辆购置金额较大，同意朱利民以2014年和2015年年终奖金中扣除。购车后，朱利民已按上述要求履行。具体有关车辆费用及其两年的年终奖扣除金额，可以请财务总监王晓红提供具体账目。该说明下方签名为“刘明辉”“马力”“曲景宏”2014年的年终奖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向朱利民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在公证书中的体现为奖金总额408300元，1月应发150350.52元72014奖金余额257949.48元，扣税36582.63元，1月应发113767.89元。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将113769.89元的奖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朱利民。2018年4月13日和5月28日，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作出通知书通知朱利民调整朱利民的工作岗位并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诉请内容，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原物，应先证明其系涉诉车辆物权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持有机动车登记证原件、涉诉车辆购置发票原件、并证明支付了购车款等，可以证明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系最初车辆的购买人，由朱利民使用。朱利民抗辩不予返还车辆的理由为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通过扣除朱利民奖金方式，已收回前期代朱利民支付的涉诉车辆购置款项。所以本案的焦点为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已经扣除了朱利民的奖金。根据公证书中电脑记载，2015年的奖金在最终发放时预留了257949.48元作为2014年奖金余额，该部分钱款没有体现为抵扣朱利民支付的车款。对于2014年度的奖金用于抵扣，朱利民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朱利民提交了2018年1月的《证明》，但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董事会，罢免了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选举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决议生效后，公司公章财务章已被新任法定代表人接管，但原法定代表人据不归还营业执照，该公司声明自2018年1月3日起原法定代表人所持执照不具有法律效力，若其利用所持营业执照从事私刻公章等违法犯罪行为，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朱利民提供的《证明》没有具体的日期，且用奖金抵扣的内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朱利民对于车辆没有实际支付购车款，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依法判令朱利民向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88616元的请求(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按神州租车网按日836元每天计算)，因朱利民持有抵扣车款的《证明》，其自认为已经抵扣了购车款，朱利民认为该车辆为自有，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返还车辆。对于起诉之前的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的使用费，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向朱利民主张了返还，故对于该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牌照为京Ｎ×××××号的宝马牌车辆(发动机号码0554D159，车辆识别代码LBVCU3105DSH22754)；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二、驳回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9元，由朱利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北京洛卡公司向朱利民发放年终奖的事实不予确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牌照为京Ｎ×××××号宝马牌车辆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北京洛卡公司持有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车辆购置发票原件、并提供了其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洛卡公司系诉争车辆最初的购买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朱利民主张其系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朱利民目前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北京洛卡公司在购买车辆之时与其针对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另有约定并达成了协议，且朱利民亦未在购买诉争车辆时支付任何购车款。关于朱利民主张已通过北京洛卡公司2014年、2015年年终奖金抵扣车款的主张，因双方之间在购买车辆后使用过程中也并为对车辆所有权归属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也未作出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故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仍为北京洛卡公司所享有。朱利民主张北京洛卡公司扣发了其两年的年终奖，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朱利民主张2018年1月的《证明》对诉争车辆的情况予以说明。对此经审查，北京洛卡公司已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董事会，罢免了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选举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其原法定代表人拒不归还营业执照，该公司声明自2018年1月3日起原法定代表人所持执照不具有法律效力。而朱利民提供的《证明》没有具体日期，结合北京洛卡公司一直向朱利民主张返还车辆的事实，无法认定北京洛卡公司与朱利民对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朱利民目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系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朱利民返还北京洛卡公司诉争车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9元，由朱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闫鹤文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