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贵利，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畅，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夫，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丁香街196号。法定代表人：奚智慧，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英光，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刘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翠柏路14号。法定代表人：李逸群，该区政府区长。出庭负责人：郑毅，该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徐芳，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代理人：高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畅、王贵利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苏家屯城建局）作出的房屋所有权行政确认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家屯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行终621号行政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辽行申1528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贵利、刘畅及该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夫，被申请人苏家屯城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英光、刘阳，被申请人苏家屯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郑毅及委托代理人高莹、徐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利、刘畅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原二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王贵利、刘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家屯城建局、苏家屯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诉行政行为是苏家屯城建局作出，而发证机关为苏家屯政府，苏家屯城建局是苏家屯政府的职能部门，法律没有授权其有权确认苏家屯政府颁发的房屋权属证书无效；2．苏家屯城建局没有提供其对房屋所有权证书可行使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法律根据；3．苏家屯城建局、苏家屯政府作出行政行为的目的不当，并非是依职权在行政管理过程中发现问题进行执法，而是因案涉房屋被征收没有达成补偿协议，有选择地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明显属于执法目的不当；4．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引用有关房屋登记的法律法规。苏家屯城建局辩称，王贵利、刘畅所提出的请求事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苏家屯城建局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定职权依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苏家屯城建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请求再审驳回王贵利、刘畅再审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苏家屯政府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家屯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请求再审驳回王贵利、刘畅的诉讼请求。王贵利、刘畅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撤销苏家屯城建局于2018年6月21日做出的《关于王贵利、刘畅位于浑河农场房屋所有权的行政确认书》；2.撤销苏家屯政府于2018年10月11日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3.案件受理费由苏家屯城建局、苏家屯政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贵利与刘畅为夫妻关系。王贵利于1998年5月30日取得编号为浑国用（1998）字第012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刘畅于1998年5月30日取得编号为浑国用（1998）字第012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土地证填发机关为沈阳市浑河农场房地产科。同年同日，王贵利取得苏村镇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刘畅取得苏村镇房字第01274号及苏村镇房字第01274-××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填发单位为沈阳市浑河农场房地产科。2018年6月7日沈阳市浑河农场向苏家屯政府上报《关于认定王贵利、刘畅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违规办理的请求》（沈浑农字[2018]10号），请求苏家屯政府对王贵利、刘畅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给予无效确认。2018年6月12日，苏家屯城建局作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关于王贵利、刘畅位于浑河农场的房屋所有权的行政确认预先告知书》（以下简称预先告知书），告知王贵利、刘畅根据1994年8月16日苏家屯政府沈苏政办（1994）2号会议纪要，明确规定沈阳市浑河农场的农房审批、房照发放、土地登记、规划管理等职能由苏家屯区规划土地局行使，沈阳市浑河农场不再具有以上相关职能。1998年王贵利、刘畅在未经苏家屯规划土地局批准，未获得相关手续，擅自在浑河农场承租的国有农用地上建设房屋三处，违反了相关规定。根据《辽宁省行政执法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拟确认王贵利、刘畅的三处涉案房屋产权证无效，并告知王贵利、刘畅在接到告知书之日起2日内提交陈述、申辩，3日内提交听证申请。上述预先告知书于2018年6月13日因王贵利、刘畅拒收，苏家屯城建局对其进行留置送达。王贵利、刘畅于2018年6月15日书写申请召开听证会申请书，于2018年6月27日送达苏家屯城建局，同日，苏家屯城建局作出对王贵利、刘畅的听证申请作出答复，告知王贵利、刘畅未在3日内提交书面听证申请，决定不予召开听证会。2018年6月21日苏家屯城建局作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关于王贵利、刘畅位于浑河农场的房屋所有权的行政确认书》，确认王贵利、刘畅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无效。王贵利、刘畅不服该行政确认书于2018年8月15日向苏家屯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苏家屯政府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苏政复决字[2018]4号），决定维持苏家屯城建局的行政行为。现王贵利、刘畅不服苏家屯城建局、苏家屯政府的行政行为，到院来诉。另查明，王贵利、刘畅持有的1998年5月房屋所有权证，在1998年时沈阳市浑河农场当时房产科负责人员为刘国玉，现已经去世，沈阳市浑河农场现无法说明当时发证的原因。再查明，1994年8月16日，苏家屯政府作出《会议纪要》（沈苏政办[1994]2号），载明根据苏家屯政府1993年第十六次常务会议将浑河农场纳入城市规划区管理。关于职责界定问题，将新纳入规划区区域的农房管理，包括农房审批、私房交易、房照发放等，统由区规划土地管理局管理，有关乡镇、农场不再承担上述职能。2010年12月6日沈阳市苏家屯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印发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沈苏编发[2010]56号），载明苏家屯城建局内设机构村镇建设办公室，村镇建设办公室负责村镇集体土地房屋的产权登记。2017年6月22日苏家屯政府作出《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城乡建设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沈苏政办发[2017]52号），载明苏家屯城建局的内设机构村镇建设办公室负责对农村集体土地房屋的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王贵利、刘畅获取制式房屋产权证文本系沈阳市浑河农场到苏家屯城建局内设机构村镇建设办公室领取，领取时证号为苏村镇房字，该房屋所有权证文本已统一印制苏家屯政府印章，虽填发单位加盖沈阳市浑河农场房地产科公章，但无论从房产证号还是房证出处都来自于苏家屯城建局内设机构村镇建设办公室，发证行为其实质为苏家屯城建局委托沈阳市浑河农场实施，故苏家屯城建局具有对其所发房屋所有权证进行自查自纠职权。2018年6月21日苏家屯城建局作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关于王贵利、刘畅位于浑河农场的房屋所有权的行政确认书》，确认王贵利、刘畅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其性质为发证单位对所发证照的自纠自查行为。关于苏家屯城建局认定发放给王贵利、刘畅房屋所有权证系1998年5月30日沈阳市浑河农场房产管理人员违反苏家屯政府相关规定，为王贵利、刘畅办理房屋产权证。对此苏家屯政府提供1994年8月16日苏家屯政府作出《会议纪要》（沈苏政办[1994]2号），规定沈阳市浑河农场纳入城市规划区管理，新纳入规划区区域的农房管理，包括农房审批、私房交易、房照发放等，统由区规划土地管理局管理，有关乡镇、农场不再承担上述职能，故对于1994年8月16日之后沈阳市浑河农场再行填发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职权之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苏家屯城建局内设机构村镇建设办公室为沈阳市浑河农场发放空白制式房证、沈阳市浑河农场房产管理人员违规发放证件导致撤销房证问题，以及是否存在谈迁征收事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身无关，对此部分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王贵利、刘畅提出苏家屯城建局未举行听证，程序违法的主张。行政听证程序是指行政机关在做出重大的、影响行政相对人权利义务的决定前，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和质证，然后根据双方质证，核实相关材料做出行政决定的程序，其实质系为弄清事实，确保行政相对人有效抗辩权，从而保证行政决定的适当性与合法性。本案中，苏家屯城建局作出的案涉《预先告知书》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于2018年6月13日送达王贵利、刘畅并载明可于3日内提交听证的书面申请，王贵利、刘畅于2018年6月27日提出听证申请，已超过上述期限，故对王贵利、刘畅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行政复议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苏家屯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苏家屯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履行了立案、审核、决定、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贵利、刘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贵利、刘畅承担。王贵利、刘畅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贵利、刘畅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家屯城建局、苏家屯政府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系由沈阳市浑河农场填发的制式文本，而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出处实际为苏家屯城建局内设机构村镇建设办公室，故苏家屯城建局具有对其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进行自查自纠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苏家屯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审查焦点为沈阳市浑河农场是否有权为王贵利、刘畅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填发时间为1998年5月30日，依据苏家屯政府于1994年8月16日作出《会议纪要》（沈苏政办【1994】2号）规定，沈阳市浑河农场纳入城市规划区管理，新纳入规划区区域的农房管理，包括农房审批、私房交易、房照发放等，统由规划土地管理局管理，有关乡镇、农场不再承担上述职能，即1994年8月16日后，沈阳市浑河农场不再具备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故苏家屯城建局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无效并无不当。综上，苏家屯城建局作出的《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关于王贵利、刘畅位于浑河农场的房屋所有权的行政确认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苏家屯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王贵利、刘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贵利、刘畅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王贵利、刘畅获取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填发单位处虽然加盖了沈阳市浑河农场房地产科公章，但实际上沈阳市浑河农场仅是接受苏家屯城建局的委托，取得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而苏家屯政府于1994年8月16日作出沈苏政办【1994】2号《会议纪要》，将委托沈阳市浑河农场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收回，故沈阳市浑河农场1998年5月30日为王贵利、刘畅填发房屋所有权证时，其已经不具有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苏家屯城建局作为委托单位，根据《辽宁省行政执法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对其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进行自查自纠，确认王贵利、刘畅房屋所有权证无效并无不当。另苏家屯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据此原审判决驳回王贵利、刘畅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行终62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