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曾用名“张呀”，绰号“废高”，男，出生于1992年2月16日，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罗定市。因犯绑架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9年6月20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浩，外号“浩子”，男，生于1991年10月28日，汉族，湖北省石首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石首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树宏，曾用名“陈树良”，男，生于1992年12月27日，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罗定市。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9年5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抓获，同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覃炳威，曾用名“亚威”、“大象”，男，生于1988年6月22日，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住广东省罗定市。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2018年6月9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进，男，生于1980年2月7日，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覃炳威犯盗窃罪，被告人杨浩、田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鄂1024刑初85号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国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杨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陈树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覃炳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田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对被告人张国强单独作案的违法所得7403.7元，张国强与陈树宏共同作案的违法所得20771.8元，杨浩的违法所得4797.45元，予以追缴，向被害人邹某11退赃、退赔1297.44元，向被害人郭某12退赃、退赔2544元，向被害人申某1、退赔4672.5元，剩余24459.01元，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本田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吸油泵1个、油管1根、柴油168升，由暂扣机关江陵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张国强不服，以原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和量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定，2019年9月，被告人杨浩明知被告人张国强等人要到荆州市实施盗窃违法犯罪，仍受他人安排帮张国强接收张国强等人欲在作案时使用的假车牌。后杨浩于同年10月4日晚到荆州市沙市区月堤路华锋钣金油漆店门前，帮助张国强接收由被告人陈树宏等人从广州市托运过来的2辆经改装用于盗窃作案使用的本田轿车，并将2辆本田轿车转运至沙市区盐卡码头堤下仓库附近停放。2019年10月4日至10日、10月26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张国强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陈树宏、覃炳威等人，驾驶悬挂假车牌的上述本田小轿车，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市区、江陵县等地，采取撬开货车油箱盖，用自制的抽油泵将货车柴油抽到改装小轿车的皮袋子里的方式，窃取他人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张国强等人共窃取27名被害人所有的37辆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共计10303升，价值65177.64元。其中，张国强单独作案2起，窃取柴油2001升，涉案价值12726.36元；张国强与陈树宏共同作案2起，窃取柴油5614升，涉案价值35705.04元；张国强与覃炳威共同作案1起，窃取柴油2688升，涉案价值16746.24元。作案后，张国强等人将窃取的柴油卸到杨浩事先联系的被告人田进租用的位于荆州市沙市区盐卡码头堤下的仓库，由杨浩以每升4.33元的价格出售给田进，后杨浩以每升3.7元的价格与张国强等人进行结算。田进共收购杨浩出售的张国强等人盗窃所得的柴油10303升，涉案金额65177.64元。田进支付给杨浩7615升柴油的货款共计32972.95元，另有2688升柴油杨浩已交付给田进，双方尚未结算货款便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杨浩在扣除4797.45元后，支付给张国强等人28175.5元，其中张国强单独窃取的柴油的售油款为7403.7元，张国强、陈树宏共同窃取的柴油的售油款为20771.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强窃取他人柴油的事实1、2019年10月5日晚至6日凌晨，被告人张国强驾驶悬挂假车牌粤Ａ×××**且后座经改装用于偷油的本田小轿车窜至荆州市沙市区，窃取柴油约581升，涉及被害人2名、被盗车辆2辆。2019年10月1日至22日，0号柴油每升价格为6.36元，上述581升柴油价值约3695.16元。张国强销赃获利2149.7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①盗窃被害人刘某1停放在沙市区锣场镇津港工业园区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88升，价值约1195.68元；②盗窃被害人杜某停放在沙市区锣场镇花台村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93升，价值约2499.48元。2、2019年10月7日凌晨左右，被告人张国强驾驶悬挂假车牌且后座经改装用于偷油的本田小轿车窜至荆州市沙市区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窃取柴油约1420升，涉及被害人3名、被盗车辆3辆。2019年10月1日至22日，0号柴油每升价格为6.36元，上述1420升柴油价值约9031.2元。张国强销赃获利5254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①盗窃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沙市区锣场镇花台村鄂Ｎ×××**货车油箱内柴油约700升，价值约4452元；②盗窃被害人竺某1停放在沙市区10号路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70升，价值约1081.2元；③盗窃被害人杨某1停放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大道苏Ｃ×××**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15升，价值约2003.4元；④盗窃被害人巫某1停放在沙市区锣场镇318国道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35升，价值约1494.6元。（二）被告人张国强伙同被告人陈树宏等人窃取他人柴油的事实1、2019年10月7日晚至8日凌晨，被告人张国强伙同陈树宏驾驶悬挂假车牌鄂Ａ×××**且后座经改装用于偷油的本田小轿车窜至沙市区，窃取柴油约500升，涉及被害人2名，被盗车辆2辆。2019年10月1日至22日，0号柴油每升价格为6.36元，上述500升柴油价值约3180元。张国强、陈树宏销赃获利1850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①盗窃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沙市区月堤路湘Ｈ×××**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20升，价值约1399.2元；②盗窃被害人郭某2停放在沙市区银湖工业园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80升，价值约1780.8元。2、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被告人张国强伙同陈树宏等人分别驾驶2辆后座经改装用于偷油且悬挂假车牌的本田小轿车窜至江陵县、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其中，张国强与陈树宏驾驶假车牌鄂Ａ×××**本田轿车。张国强等人共窃取柴油约5114升，涉及被害人16名、被盗车辆20辆。2019年10月1日至22日，0号柴油每升价格为6.36元，上述5114升柴油价值约32525.04元。张国强、陈树宏销赃获利18921.8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①盗窃被害人代某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25升，价值约795元；②盗窃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江陵县万佳时代2台货车油箱内柴油共计约180升，价值约1144.8元，分别为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00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80升；③盗窃被害人毛某停放在江陵县飞达物流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20升，价值约763.2元；④盗窃被害人吕某1停放在江陵县双桥加油站鄂Ｈ×××**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20升，价值约2035.2元；⑤盗窃被害人魏某停放在江陵县行政服务中心赣Ｃ×××**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85升，价值约1176.6元；⑥盗窃被害人邹某2停放在江陵县双桥加油站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04升，价值约1297.44元；⑦盗窃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90升，价值约1844.4元；⑧盗窃被害人何某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4辆货车油箱内柴油共计约1060升，价值约6741.6元，分别为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65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55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40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00升；⑨盗窃被害人黄某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80升，价值约508.8元；⑩盗窃被害人蒋某停放在江陵县招商口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500升，价值约3180元；盗窃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江陵县富民路鄂Ｆ×××**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15升，价值约2003.4元；盗窃被害人刘某2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00升，价值约636元；盗窃被害人齐某立停放在江陵县双桥加油站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60升，价值约1653.6元；盗窃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江陵县熊河镇明星村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550升，价值约3498元；盗窃被害人李某3停放在江陵县熊河镇明星村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600升，价值约3816元；盗窃被害人郭某3停放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大道陕Ｋ×××**货车油箱内柴油约400升，价值约2544元。（三）被告人张国强伙同被告人覃炳威窃取他人柴油的事实2019年10月27日晚至10月28日凌晨，被告人张国强伙同覃炳威驾驶悬挂假车牌鄂Ａ×××**且后座经改装用于偷油的本田小轿车窜至江陵县人民医院附近，盗窃柴油约2688升，涉及被害人5名、被盗车辆9辆。张国强、覃炳威作案后将盗得的柴油卸到田进的仓库，后由杨浩与田进核对柴油数量，完成交付，双方尚未结算货款就被公安机关查获，涉案2688升柴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10月23日至31日，0号柴油每升价格为6.23元，上述2688升柴油价值约16746.24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1、盗窃被害人代某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63升，价值约392.49元；2、盗窃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90升，价值1806.7元；3、盗窃被害人何某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5台货车油箱内柴油共计约1460升，价值约9095.8元，分别为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35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65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00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390升，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270升；4、盗窃被害人黄某停放在江陵县人民医院对面鄂Ｄ×××**货车油箱内柴油约125升，价值约778.75元；5、盗窃被害人申某2停放在江陵县正大酒店对面豫Ｈ×××**货车油箱内柴油约750升，价值约4672.5元。另查明，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田进等人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共计55000元，除被害人邹某2、郭某3、申某2外，公安机关已向其他被害人全部退赔。公安机关将扣押在案的2688升柴油中2520升发还给了被害人何某。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综合治理委员会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田进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纳其进行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熊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锣场派出所、锣场派出所群众报案（投诉）专用签、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联合派出所报案（个人）证明：本案案发经过。2、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8日，民警在沙市区艾米时尚酒店将张国强、覃炳威、杨浩抓获；同日，在荆州市开发区热电厂附近的“小田汽修”将田进抓获；2020年4月26日18时许，民警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红卫路西南市场附近将陈树宏抓获。3、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州江陵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关于2019年10月份0号柴油价格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日至22日期间，0号柴油每升价格为6.36元；2019年10月23日至31日期间，0号柴油每升的价格为6.23元。4、被害人刘某1、杜某、王某1、竺某1、杨某1、巫某2、陆某、郭某2、代某、王某2、毛某、吕某1、魏某、邹某2、张某1、何某、黄某、蒋某等人的陈述。5、江陵县仙鹤吊装有限公司出具的鄂Ｄ×××**、鄂Ｄ×××**、鄂Ｄ×××**、鄂Ｄ×××**、鄂Ｄ×××**、鄂Ｄ×××**、鄂Ｄ×××**十月份支出明细证明：2019年10月份，上述车辆加油情况。6、证人刘某3、吴某1、卢某、胡某、罗某、李某4、杨某2、张某2、郭某4等人的证言7、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8.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田进指认收柴油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28日12时，民警对田进租住的位于荆州市盐卡码头对面江堤下面的仓库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空铁油桶33个、装有柴油的铁油桶13个、装有柴油的小油桶3个、吸油泵1个、油管1根。9.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杨浩、刘某3开房记录、宾馆视频照片证明：2019年10月4日、5日，杨浩、刘某3、张国强、陈树宏四人曾一起出现在宾馆。10.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粤Ａ×××**、鄂Ａ×××**、鄂Ａ×××**本田轿车卡口通行照片、GPS轨迹光盘、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19年10月5日22时39分、6日凌晨零时11分，粤Ａ×××**本田轿车出现在荆沙大道至318国道；10月6日2时32分，出现在十号路卡口北向南（进城）；10月6日零时31分、1时31分、2时41分至3时11分出现在月堤路附近。2019年10月7日22时至8日凌晨4时29分，鄂Ａ×××**本田轿车曾出现在月堤路、10号路、深圳大道、东方大道附近；2019年10月8日22时至10月9日5时，鄂Ａ×××**本田轿车从沙市区北京路与月堤村南向附近到江陵县附近来回3趟。通过卡口照片显示，粤Ａ×××**、鄂Ａ×××**、鄂Ａ×××**本田轿车的外型、颜色、尾部特征基本一致。2019年10月26日，民警通过侦查，在柳林洲附近找到无牌香槟色本田小汽车，并在车辆上安装了GPS追踪器。同月28日上午，民警接到货车司机报警电话，后发现该车在2019年10月27日21时30分至2019年10月29日5时期间2次经荆监一级公路往返于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和江陵，且在案发现场有较长时间的停留。11.江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28日，民警依法扣押了张国强蓝色本田小轿车1辆（悬挂车牌鄂Ａ×××**）、苹果手机1部等物品；扣押了覃炳威现金168元、OPPO手机1部等物品；扣押了田进现金1283元、华为手机1部等物品；2019年10月29日，扣押了杨浩苹果手机1部、本田车钥匙1把、油库钥匙1把；2020年4月28日，扣押了陈树宏手机1部。12.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笔录、机动车查询信息、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车辆下高速照片印证了崔某1的证言，即2019年10月2日晚上，微信名“罗定二手车A周（惠众）”向崔某1转账400元，备注是押车定金；2019年10月4日，崔某1曾和李中山分别将2辆本田轿车托运到荆州沙市，微信名“罗定到荆州二手车树良”向崔某1发了荆州市沙市区月堤北路华锋钣金油漆的定位，当晚19时59分，崔某1支付宝收到“*周7100元”的转账。13.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笔录、手机微信截屏照片证明：2019年10月29日和2020年7月1日，民警对田进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经查询，田进的微信号与吴某2的微信号、杨浩的微信号均有聊天记录。其中，杨浩微信号与田进微信号聊天记录中有“车子坏了。13桶，还有3桶小得”、“抽油”、“租房子”等内容。14.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5月18日16时许，民警对涉案本田小轿车进行了侦查实验，得出张国强等人装盗窃柴油的皮袋子的容积为760升。15.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杨浩辨认，陈树宏系2019年10月初国庆节期间和张国强等人一起从广东到荆州实施盗窃货车柴油的人。16.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随案移送清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明：2018年12月8日，民警对杨浩扣押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在杨浩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出“2019年10月8日12时20分21秒，吴某1跟杨浩发微信照片，照片内容为收小田32583元应付：27800元剩余：4780元；同日12时22分45秒，吴某1跟杨浩发微信照片，照片内容为收小田32583元交付：27800元剩余：4780元；2019年10月9日13时38分24秒，吴某1跟杨浩发微信照片，照片内容为35桶×215升=7525升+90升=7615升×4.33元=32972元应付：7615升×3.7元=28100元剩余：4800元；同日13时43分，杨浩回复收到。17.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06）罗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12月7日，覃炳威因犯抢劫罪，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6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2018年6月9日刑满释放。18.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5）云罗法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监狱狱政管理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2015年8月11日，张国强因犯绑架罪，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9年6月20日刑满释放。19.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刑初第43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刑初1721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13年3月8日，陈树宏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7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申请、退赃名单及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12月5日，刘某3缴纳保证金5000元；张某2缴纳暂扣款10000元；2019年12月30日，田进缴纳暂扣款40000元。公安机关将田进等人退赃款55000元以及扣押在案的2688升柴油，除被害人邹某2、郭某3、申某2外，公安机关已向其他被害人全部退赔，其中，向被害人何某发还了2520升柴油。21.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综合治理委员会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荆开区社调（2020）字03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评估，田进可适用于社区矫正。22.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覃炳威、杨浩、田进的户籍身份信息。23.被告人张国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国强在荆州盗窃过2次柴油，第一次是2019年10月4日，张国强与“阿发”一起坐车到荆州，刘某3接待安排的住宿。当时还拖运来2辆本田车，有一辆金色的本田车是张国强花一万多元购买的，到荆州后就改装成了抽油泵，为了方便偷油，杨浩跟张国强给了几套假车牌，其中有个车牌号为鄂Ｄ×××**；另一台深蓝色本田车是其朋友“小六”的。10月10日左右回广州的前一天晚上，张国强与“阿树”从荆州导航至江陵县，张国强负责开车和在车上按电源开关，“阿树”负责用钳子把油盖撬开，然后通过抽油泵将货车柴油抽到小车上面的袋子里，二人偷了700升柴油，以3.7元/升的价格卖给了杨浩，卖了2600元；第二次是2019年10月26日，张国强坐动车到荆州，覃炳威跟着货车拖运本田车来到荆州。10月27日晚上，二人从沙市堤边停车的地方导航至江陵县偷柴油，偷了约2辆货车，偷油之后，送了两趟到杨浩指定的堤边的仓库，共5桶柴油，约1000升，以3.7元/升的价格卖给了杨浩，共卖了3800元，每人分得1300元。24.被告人杨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0月份国庆节期间，杨浩通过刘某3认识了张国强，10月4日晚上，陈树宏他们押车过来，杨浩、刘某3、张国强来到沙市区华锋钣金油漆店接偷油的改装车，来了有2辆差不多样子的本田车，一辆是陈树宏押的，另一辆车上还有一个押车的，除了张国强和陈树宏，还有2个广东来的。那2辆偷油的改装车停在堤边偷油仓库附近。在此之前，刘某3曾让杨浩到荆州火车站那里拿了5、6块假牌照，这些假牌照是张国强寄给刘某3在石首的女朋友，再托班车带到荆州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店子里的。10月6日晚上，这两台车都出去偷了，有一台偷了两趟，有一台偷了一趟，偷完后油放在田进的仓库，7日凌晨杨浩全部清点完后发给田进。田进按4.3元/升跟杨浩结账，杨浩再按3.7元/升跟张国强结账。10月7日晚上，应该是2台车出去偷了，当晚杨浩没有到仓库现场，张国强跟杨浩报的数字，杨浩便将数量发给了田进。10月8日晚上至9日凌晨，也是2台车出去偷的，有张国强、陈树宏和两个广州人，偷完油后，张国强联系的杨浩，至于收了多少趟和多少油，杨浩不记得了，以发给田进手机上的数量为准。他们离开时将假车牌放在杨浩手里保管。2019年10月26日，张国强又坐高铁来到荆州，是刘某3接的，之后从广东又来了一个叫覃炳威的，杨浩将上次的假车牌给了张国强。28日，张国强和覃炳威偷完油后告诉杨浩偷了13大桶和3小桶柴油，但还未给钱就被抓获了。每次都是张国强和他广东朋友负责偷油，杨浩负责接送他们和联系买家结账。25.被告人陈树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树宏的微信名叫“树良”，是用其手机号码158××××****注册的。2019年10月3日，张国强安排陈树宏和他另一个朋友分别坐两辆货车从广东省罗定市出发，4日晚上到达荆州，当时是张国强和两个本地人接的陈树宏等人，其中有个人叫“浩子”。每辆货车上都装有一辆小轿车，陈树宏坐的货车上拖运着一台金黄色本田小轿车，这辆车是张国强的，后经张国强改装安装了油泵，车牌也是张国强提供的。张国强是坐动车到荆州的，拖车的费用是张国强支付的。张国强和陈树宏连续偷了两天柴油，每次都是张国强负责开车，偷油时在车里按开关，将柴油装到皮袋子；陈树宏负责撬开货车油箱盖子，将抽油管子放到油箱里。第一天二人偷了一趟，第二天二人偷了两趟，每次都是将小轿车的皮袋子装满，第一天约700升，第二天约1400升。两天共偷了2100升柴油，张国强以每升3.7元的价格卖给杨浩7800元，后按四成比例陈树宏分得3200元。每次偷完油后张国强就联系杨浩，杨浩在仓库门口等，负责帮我们卸货。26.被告人覃炳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0月25日，覃炳威从家中乘坐张国强安排的一辆红色货车到荆州市，货车后还押着一辆改装的本田香槟色小轿车。次日晚上19时左右，到达沙市区华锋钣金油漆，当时张国强和杨浩在那等着，杨浩找了一个铲车将车卸下来。之后，杨浩让覃炳威将车开到堤边一个地方。杨浩从他随身携带的手袋里拿了一副车牌，车牌是湖北的，便将车牌装到了雅阁车上。10月27日晚21时左右，杨浩开着一辆黑色BYD车在酒店接覃炳威和张国强到堤边换了雅阁的车，三人在堤边的油库加完油后，张国强开车载着覃炳威去偷油，覃炳威负责撬油箱盖子，用吸油泵吸油，吸满一袋油后二人将油运到江某的仓库卸油。当晚偷了2趟，约1000至1100升柴油。张国强将偷来的柴油以3.7元/升的价格卖给杨浩了，二人约好三七分成，覃炳威还未分钱就被抓了。杨浩曾让覃炳威教他偷油，覃炳威没有教。杨浩虽没有偷油，但是是他开车接送张国强和覃炳威，还帮忙联系了长江大堤边的仓库，待二人偷完油后就电话和杨浩联系，他在仓库现场收油。27.被告人田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份，田进与吴某1合伙在盐卡码头下堤处租了一个仓库用来囤积汽油和柴油，低价收购，高价倒卖，钥匙在田进手上，吴某1不参与倒油，只是分红。田进经吴某1介绍认识了杨浩，还说杨浩在做油生意，有油要卖，田进便将仓库钥匙给了杨浩。2019年10月6日、7日、9日，田进以每升4.33元的价格共向杨浩收购了7615升的柴油，大部分现金支付，有2笔尾款是通过现金转账。最后一次是10月28日，收购13桶和3壶柴油，每桶215升，每壶30升，共计2885升，按4.3元/升的价格，总价为12405.5元，但这次还未给钱，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019年10月份，0号柴油的市场价格是6元多。田进将收来的柴油分2次以每升4.83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2，一共卖了6吨多。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被告人张国强盗窃指控第1至4起柴油总升数认定问题。经查，①根据被告人杨浩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被告人田进对该内容的认可，可以得出在2019年10月8日前，被告人张国强共盗得柴油7615升；②指控的第1至4起，被害人陈述的被盗柴油的总升数7790升与该柴油升数相差175升，该相差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国强盗窃指控第1至4起柴油总升数为7615升。关于被告人张国强提出其未实施指控第1、2起盗窃的辩解意见。经查，粤Ａ×××**、鄂Ａ×××**本田轿车路口卡口照片与被害人被盗的时间、地点是基本吻合的，再结合被告人杨浩、田进核对的销赃升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国强等人实施了该2起指控的犯罪实施，故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树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实施指控第4起盗窃仅窃取1400升柴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①根据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材料，可以证明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在江陵县境内、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有16名被害人的20辆货车油箱内柴油被盗，被盗柴油升数约5289升；②根据证人崔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证人刘某3、崔某1、胡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杨浩的供述足以证实张国强同时安排了2辆货车拖运2辆本田轿车，张国强一伙共有4人，该4人是共同作案，从悬挂假车牌鄂Ａ×××**本田轿车卡口通行照片显示指控当晚该车从沙市区到江陵县往返至少3趟，再结合被告人杨浩、田进核对的销赃数额，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等4人分别驾驶2台悬挂假车牌的本田轿车盗窃柴油升数为5000升以上。综上，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该起盗窃柴油升数为5114升，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覃炳威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第5起，二被告人仅盗得1000余升柴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①根据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材料，可以证明2019年10月27日晚至28日凌晨，在江陵县人民医院附近有5名被害人的9台货车油箱内柴油被盗，被盗柴油升数达2000升以上；②根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微信截屏照片以及被告人田进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浩与田进微信核对的销赃数量与民警在涉案仓库当场查获的数量以及案发后发还给被害人的柴油数量是一致的，且被告人田进当庭供述当晚仓库除了收张国强等人的油，再未收其他人的油；综上，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强、杨浩、陈树宏、覃炳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国强、杨浩多次盗窃，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树宏、覃炳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田进明知是盗窃所得的柴油而多次予以收购并销售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覃炳威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田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浩明知张国强等人要实施盗窃违法犯罪，事前帮忙接收假车牌，积极联系买家并拿到仓库钥匙，接运、停放作案车辆，在张国强实施盗窃中，杨浩驾车接送张国强等人往返住宿舍地与作案车辆停放地，并在仓库帮忙卸油，在盗窃结束后，杨浩负责清点盗窃所得的柴油，与田进进行结算，杨浩事前与张国强等人通谋，并帮助张国强等人作案，构成盗窃共犯，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杨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浩为张国强等人盗窃提供帮助和便利条件，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浩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树宏、覃炳威与张国强盗窃时分工协作，互相配合，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均是实行正犯，不作主从犯区分。对被告人陈树宏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树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覃炳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浩、田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强、杨浩多次盗窃，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强、陈树宏、覃炳威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进积极退赃、退赔，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述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国强单独作案的违法所得7403.7元，张国强与陈树宏共同作案的违法所得20771.8元，杨浩的违法所得4797.45元，均应予追缴，向被害人退赃、退赔或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田进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4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树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覃炳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田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六、对被告人张国强单独作案的违法所得7403.7元，张国强与陈树宏共同作案的违法所得20771.8元，杨浩的违法所得4797.45元，予以追缴，向被害人邹某2退赃、退赔1297.44元，向被害人郭某3退赃、退赔2544元，向被害人申某2退赃、退赔4672.5元，剩余24459.01元，上缴国库。七、对扣押在案的本田小轿车1辆、车钥匙1把、吸油泵1个、油管1根、柴油168升，由暂扣机关江陵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宣判后，上诉人张国强不服，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定罪数量和量刑不服，对第4起被盗的5289升柴油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国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第4起盗窃不符合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其参与盗窃柴油的犯罪数额5114升，不仅有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还有证人刘某3、崔某1、胡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陈树宏、杨浩的供述及涉案车辆经过交通卡口照片、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等书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国强同时安排了2辆货车从广东拖运2辆本田轿车来荆实施盗油，张国强及其同伙于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在江陵县境内、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排车辆盗窃的数额在5000升以上。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肖力博审判员 许红卫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萌书记员夏北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