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为华，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江苏信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逸羽莓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郭猛镇公园路14号。法定代表人：吴安广，该合作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长胜，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为华因与被上诉人盐城逸羽莓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逸羽莓业合作社）、陆长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孙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被上诉人逸羽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吴安广，被上诉人陆长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为华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逸羽莓业合作社与陆长胜之间的纠纷均是发生在逸羽莓业合作社负责人的女儿吴某与陆长胜离婚诉讼后。上诉人除了在被上诉人开业当天因捧场存入10万元外，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与李某1（陆长胜姐夫）是朋友关系，通过李某1介绍在陆长胜经营的逸羽莓业合作社开业时存入10万元现金，当时陆长胜、李某1都在场。上诉人一直以为逸羽莓业合作社是陆长胜经营的，后来因为上诉人需要资金，把账号、开户行短信息发给陆长胜，陆长胜指示吴某从中国农业银行向上诉人汇入合计10万元，分别在2011年9月17日汇款2万元、2011年11月4日汇款5万元、2012年1月4日汇款3万元。逸羽莓业合作社提供的吴某存款凭证均是从账册中撕下来的，有一张凭证缺失后调取的银行流水打印件，不符合记账规则，逸羽莓业合作社存在隐瞒实情。逸羽莓业合作社及其汇款人吴某如何获取上诉人账户信息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存款单、汇款单认定上诉人负有返还责任有违法律规定。逸羽莓业合作社及收款人吴某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逸羽莓业合作社辩称，孙为华称其与裴某一起捧场送去二十万元不是事实，裴某在5月9日汇款20万元至吴某账户，逸羽莓业合作社是在5月10日开业的，11日就将20万元返还给裴某，有银行转账记录的。答辩人只要收到百姓的存款就会给存款人凭证，而且凭证都是有编号的。在2016年答辩人在盐都法院主持下已就所有账册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也显示答辩人账册没有任何问题，因此上诉人称捧场是虚假的。案涉款项是陆长胜指示汇给孙为华，具体汇款目的是借款还是货款答辩人不知情。孙为华是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在答辩人处捧场存款肯定会要凭证的。答辩人合作社在5月10日开业，资金是非常充沛的，如果还款也不可能分三次分别向上诉人还款2万、3万、5万，肯定是一次性还款。陆长胜辩称，开业期间跟陆长胜熟悉的朋友都进行捧场，捧场方式有转账和现金。在陆长胜与逸羽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安广女儿离婚期间，合作社进行了债务的诉讼，对有转账记录的捧场予以认可，对现金捧场不予认可，而且没有提供任何记账记录。一开始称是陆长胜的借款只是向别人进行交付，后来又以不当得利进行诉讼，并且在诉讼过程中将陆长胜带去的部分朋友的50万现金的金额返还的流水作为陆长胜的借款金额进行诉讼，而且获得了相关法律文书的支持。在亭湖法院涉及到丁俊华的诉讼，其有相关的捧场转账流水，合作社予以认可。本案中，孙为华的捧场资金没有转账记录，合作社也没有出具相关凭证，答辩人认为涉嫌虚假诉讼。逸羽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为华、陆长胜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为华、陆长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逸羽莓业合作社于2011年5月10日开业。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安广与陆长胜系翁婿关系，吴安广的女儿吴某与陆长胜原系夫妻关系。吴某在担任逸羽莓业合作社会计期间，按照陆长胜的指示以逸羽莓业合作社的名义，分别于2011年9月17日、11月4日、2012年1月4日向孙为华汇款2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0万元。对上述款项，逸羽莓业合作社经追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孙为华对吴某转账10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该10万元是逸羽莓业合作社开业当天因李某1安排捧场，而与裴某一起以现金20万元交给吴某存入了合作社的账户，后陆长胜安排吴某返还，但孙为华未向本院提交由吴某或者合作社出具的收款凭证。孙为华申请裴某于庭后到庭作证，裴某向本院陈述：“合作社开业当天与孙为华、李某1一起去捧场的，是我以自己的名义存款十几万元，看见孙为华大概存了十几万元，但与我无关。”孙为华还申请李某1于庭后到庭作证，李某1陈述：“裴某与孙为华二人存了20万元，不清楚裴某单独存了多少款。”逸羽莓业合作社陈述收到裴某的20万元存款后，已经于2011年5月11日转账退还给裴某，并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为华是否在逸羽莓业合作社存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孙为华对吴某以逸羽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其转账10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是逸羽莓业合作社对其存款的还款。对此，逸羽莓业合作社认为吴某按照陆长胜的指示向被告孙为华汇款，但是事后陆长胜予以否认，故孙为华取得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孙为华对自己的反驳意见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为华申请的证人裴某关于“我以自己的名义存款十几万元，看见孙为华大概存了十几万元，但与我无关。”的陈述内容与孙为华关于其“与裴某一起存款20万元”的陈述内容相矛盾，根据查明的事实，裴某系单独存款，并未与孙为华一起存款，该证人证言不但不能证明孙为华与裴某一起存款的事实，反而印证了孙为华并未与裴某一起存款的事实。孙为华申请的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不仅与裴某的证人证言不一致，且李某1与孙为华有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鉴于孙为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逸羽莓业合作社存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孙为华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孙为华无法律根据取得原告逸羽莓业合作社的10万元，致使原告遭受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应当向逸羽莓业合作社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逸羽莓业合作社主张陆长胜返还不当得利，但未能举证证明陆长胜具有不当得利的相关事实，故对逸羽莓业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逸羽莓业合作社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适当支持。判决如下：一、由孙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盐城逸羽莓业专业合作社返还10万元并承担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盐城逸羽莓业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孙为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为华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是银行明细账单，拟证明案涉款项来源；证据二是相关裁判文书信息，拟证明逸羽莓业合作社在近一年来已起诉类案十余件，案外人李某2案件已经改判李某2不承担还款责任，其与案件均已撤诉。被上诉人逸羽莓业合作社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陆长胜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孙为华申请裴某到庭陈述：逸羽莓业合作社开业时，李某1、孙为华还有我一起带现金去捧场，孙为华带了十多万现金存进去的，我也是存了十多万元，有没有收到存单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印象中是在逸羽莓业合作社门面房后面把钱给陆长胜，然后陆长胜把钱给吴某。证人李某1陈述：逸羽莓业合作社开业当天为了捧场，我请了孙为华、裴某过去存款，印象中进入逸羽莓业合作社的时候，陆长胜把我们领到了柜台，当时孙为华、裴某两个人通过现金方式存款十几二十万元，逸羽莓业合作社应该是出具存单的，但是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那天存款的人特别多，这么多人存款如果没有单据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对两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两证人的陈述是真实的，且能证明我方观点。陆长胜对证人证言也予以认可。逸羽莓业合作社称，证人也陈述了存款时应该出具凭证，不出具不符合常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所谓不当得利系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依据该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且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利益遭受损失，且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争点在于孙为华收到逸羽莓业合作社合计10万元汇款是否有事实或法律依据。对此应由上诉人孙为华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孙为华称其在逸羽莓业合作社开业时基于捧场原因存入10万元，并申请了裴某、李某1到庭作证，但裴某、李某1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基于证人证言的不稳定性，在认定事实上无法仅基于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故证人证言应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但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同时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李某1也陈述“捧场存款时，逸羽莓业合作社应当出具存款单据”，故被上诉人逸羽莓业合作社辩称“如捧场存款必然出具存款单据”的理由成立，因上诉人无法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在逸羽莓业合作社开业时存入10万元，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系在逸羽莓业合作社起诉陆长胜民间借贷纠纷之后，逸羽莓业合作社基于汇款给案外第三人款项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孙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