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清，女，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士友，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满族，北京市第十五中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涛，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颖，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亚清因与被上诉人付士友、付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本人残疾赔偿金147698元、护理费17020元。事实和理由：本人户籍性质虽为农业，但于2009年3月26日成立了商号为“北京亚清顺畅商贸中心”的个体工商户，自成立起一直由本人经营，且该经营收入为本人主要生活来源。户籍地自2012年起就已没有耕地，也有居住证明证明居住在城镇区域。因此，本人收入来源及生活支出均已脱离农业生产多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另，一审酌定护理期明显与事实不符，未充分考虑本人的伤情及实际护理费支出情况。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亚清上诉请求。刘亚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赔偿刘亚清医疗费1389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7020元、鉴定费4010.3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9元、住院用品费422元、复印费7.2元、财产损失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06653.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14时02分，在北京市大兴区臧村镇兴良路罗奇营路口东100米处，付士友驾驶的小型轿车（×××,登记在付涛名下）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张春岭驾驶的轻型封闭货车（×××，内有乘客刘亚清、王淑荣、姚楚桓）相撞，造成张春岭、刘亚清、王淑荣、姚楚桓受伤，车辆受损。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士友为全部责任，张春岭、刘亚清、王淑荣、姚楚桓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亚清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救治。刘亚清自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Ⅰ级护理3天，Ⅱ级护理11天，出院诊断为：1.肋骨多发性骨折；2.右上肢、左下肢软组织损伤；3.右肺中叶结节性质待查；出院医嘱为：1.适量活动，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咳痰；2.贰周后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如有胸痛加重、胸憋、发热等速来就诊；3.出院带药：洛芬待因1盒/2片bid，虎力散1盒/1片bid；4.我科随诊。刘亚清多次前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复诊，2019年7月24日，病情诊断:双侧肋骨骨折；处理意见：休2周。2019年8月8日，病情诊断：双侧肋骨折；处理意见：休2周。2019年8月22日，病情诊断：双侧肋骨骨折/前胸疼；处理意见：休2周。2019年9月5日，病情诊断：双侧肋骨折；处理意见：休2周。2019年9月19日，病情诊断：双侧肋骨折；处理意见：休2周。刘亚清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3214.17元（含救护车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360元。北京市红十字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刘亚清7根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刘亚清支付鉴定费4010.3元。刘亚清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职业为粮农，户籍地为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六合庄六顺北街55号。付士友驾驶的×××小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保险已为同一事故的伤者王淑荣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付5399元。刘亚清提交北京百姓安康大药房及北京同仁堂兴华药店有限公司的发票，欲证明医疗费，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对上述两张发票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清单和医嘱，且治疗急慢性肾功能不全血钾症的药物与本案无关。刘亚清提交收条，欲证明护理费支出。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对收条不予认可，主张刘亚清没有提供正式的发票，也没有医嘱，刘亚清护理时间过长，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认可住院期间3360元的护理费。刘亚清提交户籍信息、居住证明、无土地证明，欲证明刘亚清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对户口本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认可，应以农业标准计算。刘亚清提交发票，欲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表示发票上只有胸围是符合残疾辅助器具，与刘亚清病情相符，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认可金额336元，对其他费用不认可。垫子、日用品、翻身垫收据，欲证明刘亚清住院用品费；刘亚清提交复印费发票，欲证明复印费。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士友负事故全部责任，法院不持异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付士友驾驶的机动车与刘亚清乘坐的货车相撞，刘亚清因此受伤，付士友负事故全部责任，付士友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太平洋保险应在其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刘亚清的合理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刘亚清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刘亚清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项目及数额由法院根据证据、法律规定及统计数据审核确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亚清在安康大药房及同仁堂药店外购药物没有相关医嘱，法院不予认可。刘亚清主张的医疗费，经核实，法院支持13214.17元。刘亚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法院予以支持。刘亚清因伤致残，其主张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刘亚清提交的户口本上载明其为农业家庭户，职业为粮农，且刘亚清所提交的居住证明、无土地证明均无法充分证明刘亚清在城镇生活和工作，因此刘亚清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来认定，具体金额为57856元（28928元/年×10%×20年）。刘亚清主张的鉴定费4010.3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刘亚清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336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刘亚清出院时没有需要护理的医嘱，结合刘亚清的伤情，法院酌定出院后护理费900元（150元/天×6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住院情况，伤情及医嘱，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250元（50元/天×45天）。刘亚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元。刘亚清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刘亚清的伤情及就诊情况，法院酌定为1000元。刘亚清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法院酌定为416元。刘亚清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住院期间日用品费用及复印费，未提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刘亚清残疾赔偿金33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刘亚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4856元、护理费4260元、医疗费13214.17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5396.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刘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亚清提交北京亚清顺畅商贸中心营业执照、六合庄村村委会证明、仓库照片，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付士友、付涛、太平洋保险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护理费数额，二是残疾赔偿金标准。关于焦点一，刘亚清出院时没有需要护理的医嘱，一审法院结合刘亚清的伤情，酌情确定出院后护理费9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因此，在当前法律规定下，受害人的收入来源是确定赔偿标准的重要考量因素。结合刘亚清于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明、无土地证明及二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六合庄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刘亚清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残疾赔偿金。经核算，残疾赔偿金具体数额为147698元。综上所述，刘亚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刘亚清残疾赔偿金33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刘亚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14698元、护理费4260元、医疗费13214.17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5238.17（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刘亚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刘亚清负担334元，由付士友负担1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010.3元，由付士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亚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刘亚清负担371元（已交纳），付士友负担322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