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121号10幢。法定代表人：杨朝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骅，男，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明，江苏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西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潘书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乔，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客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青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钱纪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青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邢健康，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骅，男，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明，江苏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汽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运输公司）、盐城市客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货运输公司）、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阜运输集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汽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龙运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神龙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神龙运输公司一直占有和控制所托管的六条线路的线路牌，而没有返还给上诉人，一直实际占有和控制六条班线的经营权，并且神龙运输公司一方面于2016年11月26日主张终止合作协议，另一方面却继续经营部分线路，其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六条线路的线路牌相当于一审认定的租赁物，神龙运输公司仍然占有控制，而至今没有返还，继续控制六条线路经营权。上诉人没有理由认为托管协议已经解除，仍继续依据托管协议扣款。事实上，双方托管协议系政府整合客运资源，集中经营协议。神龙运输公司通过托管协议取得了六条班线的占有和控制权，只要线路牌没有返还，神龙运输公司就有收益。神龙运输公司辩称：1.案涉客运车辆产权归神龙运输公司所有，根据运管部门指定挂靠上诉人处，以上诉人的名义托管经营。2.托管期双方书面约定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3.车辆营运证和线路牌为统一体，即一车一证一线路牌，不可以混用和交叉使用，更不可以相互替代。4.2014年10月24日，上诉人申请注销了苏Ｊ×××××号车，2014年12月5日注销了苏Ｊ×××××号车和苏Ｊ×××××车，2015年7月25日注销了苏Ｊ×××××号车，2020年1月注销了苏Ｊ×××××号车，车注销后，营运证线路牌自动失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神龙运输公司另行投入新车营运。且神龙运输公司多次返还失效的线路牌遭到拒收。5.车辆注销后实际停运，上诉人是明知的，不存在上诉人在进行管理的问题。上诉人可以自行投入车辆从事营运，重新到运管部门办理号牌。上诉人再收取托管费无法定依据，其利用自己的垄断优势构成了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6.事实上，双方是以行为对原托管协议的时间和车辆数额作出的变更，上诉人出具相关手续，让神龙运输公司办理车辆报废注销的行为是认可神龙运输公司对车辆数额的减少和停运的。且在2016年12月23日，神龙运输公司再次书面通知上诉人，终止协议的履行。事实上，原托管协议约定的车辆始发站约定也没有履行。这也是导致双方终止托运关系的原因之一，一审中神龙运输公司已经提交了双方的来往函件证明了该事实。客货运输公司、盐阜运输集团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神龙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汽运输公司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向神龙运输公司返还扣取代售的票款336万元（截止2019年12月底），并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2014年扣款6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计算，2015年扣款6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计算,2016年扣款60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计算,2017年扣款60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计算,2018年扣款60万元从2019年1月7日计算,2019年扣款36万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6日，神龙运输公司与盐阜运输集团签订了一份《关于盐城-上海方向客运车辆托管经营意向书》，约定：一、为减少经营主体和经营矛盾，盐阜运输集团同意将现在二汽运输公司经营的盐城至上海方向的客运班车（计7辆，含2辆乡镇班车）和客货运输公司经营的盐城-上海班车（计两辆）由盐阜运输集团收购后托管给神龙运输公司经营，托管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12年12与31日，托管期满由双方协议后再定。托管标的按现在实际标的给付（以2008年承包合同明确的标的为准，并将承包经营合同原件提交市运管处）。托管期间，车辆不过户。二、车辆收购资金由神龙运输公司按物价部门评估价给付……。三、二汽运输公司和客货运输公司经营的盐城至上海方向的客运班车（分别为7辆、2辆）以及星宇公司、神龙运输公司现有的盐城至上海方向车辆及与其对开班车在盐都汽车站经营。与盐阜运输集团对开的上海方班车全部在盐城汽车客运站（五星客运站）经营。……六、凡起点不在盐城市区的上海方向客运班线经营业户不同意企业收购托管的，一律不得进入盐城市区，按照就近上高速的原则调整线路方向。七、托管经营的车辆在2008年7月15日前完成车辆评估工作，2008年7月26日前做好车辆交接工作。盐阜运输集团和神龙运输公司必须在2008年7月26日前签订具体托管协议。2009年2月1日，神龙运输公司（乙方）与二汽运输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托管协议》，约定：一、甲方现经营的苏Ｊ×××××、苏Ｊ×××××、苏Ｊ×××××、苏Ｊ×××××四辆客车由乙方出资，甲方组织收购。二、车辆收购价格及交接。1、苏Ｊ×××××、苏Ｊ×××××按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已经评估出的价格认定，分别为402000元、175573元，苏Ｊ×××××由甲方自行收购，乙方补助5万元，甲方在完成四辆车的收购工作后，乙方另支付甲方补偿金5万元。2、苏Ｊ×××××车由于种种原因，收购价定为62万元。……5、车辆收购后不过户，车辆实际产权归乙方所有。三、托管经营期限自交接之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四、托管经营费用。1、乙方每月支付甲方班线托管经营标的：苏Ｊ×××××及苏Ｊ×××××为9500元/车，苏Ｊ×××××及苏Ｊ×××××为8500元/车。2、如乙方将苏Ｊ×××××及苏Ｊ×××××车更新为大型客车经营，则参照同类型车托管经营标的予以调整。3、自乙方经营之日起，非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车辆停驶，托管费用一律不予减免。4、乙方受托后，经营效益显著增长，甲乙双方在经营期内另行协商后，托管经营标的可适度增加。五、所有托管车辆在移交之前的相关债权、债务、交通事故、违章处罚及其他一切与该移交车辆相关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移交之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经营风险、事故损失等由乙方承担。……八、车辆移交后，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线路经营权的合法有效，托管期届满，甲方有权收回班线经营权，乙方必须交回各项手续，否则，甲方将追究乙方相关责任。……十、托管经营期满后，甲乙双方根据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商定后续事宜。班线起讫地手续齐全，否则补办手续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无法补办造成线路被运管部门注销的乙方赔偿甲方20万元。七、托管经营期满后，甲乙双方无异议可顺延，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2009年3月2日，神龙运输公司（乙方）与客货运输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托管协议》，约定：一、甲方现经营的苏Ｊ×××××、苏Ｊ×××××客车由乙方出资，甲方收购后交乙方经营，车辆收购后不过户，车辆产权实际归乙方所有，不托管后车辆及残值由乙方处置，甲方收回牌证。二、托管经营期限自交接之日2009年3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每月支付甲方班线托管经营标的（含税金）1.4万元，于每月20日前汇给甲方，否则甲方按每天3‰加收滞纳金，并有权采取追偿措施；自乙方经营之日起，非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车辆停驶，托管费用一律不予减免。四、所有托管车辆在移交之前的相关债权、债务、交通事故、违章处罚及其他一切与该移交车辆相关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移交之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经营风险、事故损失等由乙方承担。……六、车辆移交后，乙方非不可抗拒的原因，必须保证甲方线路经营权有效，托管期届满，班线起讫地手续齐全，否则补办手续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无法补办造成线路被运管部门注销的乙方赔偿甲方20万元。七、托管经营期满后，甲乙双方无异议可顺延，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约履行协议，苏Ｊ×××××、苏Ｊ×××××、苏Ｊ×××××、苏Ｊ×××××（实际被苏Ｊ×××××更换）、苏Ｊ×××××、苏Ｊ×××××（实际被苏Ｊ×××××更换）六辆车的班线由神龙运输公司实际经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及线路经营许可权利人均未变更为神龙运输公司，神龙运输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托管费用。经营期间，苏Ｊ×××××车辆被苏Ｊ×××××车辆替代，由二汽运输公司提供相应材料，神龙运输公司向主管部门报备，将相应的路线许可变更到苏Ｊ×××××车辆，神龙运输公司使用苏Ｊ×××××车辆继续经营，苏Ｊ×××××车辆于2014年12月5日登记注销。托管协议期满后，神龙运输公司（乙方）与二汽运输公司（甲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一份《托管协议》。主要内容包括：因盐阜集团已将原由乙方托管经营的客货运输公司苏Ｊ×××××、苏Ｊ×××××两辆车交由乙方管理，乙方与客货运输公司2009年3月2日签订的《托管协议》也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苏Ｊ×××××、苏Ｊ×××××两辆车由甲方负责与乙方签订托管协议；托管经营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每月支付甲方班线托管经营标的5万元（其中苏Ｊ×××××及苏Ｊ×××××为9500元/车，苏Ｊ×××××及苏Ｊ×××××为8500元/车，苏Ｊ×××××及苏Ｊ×××××为7000元/车）；托管经营期满后，甲乙双方无异议，可顺延。2013年1月1日神龙运输公司与二汽运输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的托管期限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托管协议》。2018年12月22日，神龙运输公司向二汽运输公司、第三人盐阜运输集团发送一份函件，内容为：“近年来，交通客运市场不断发展变化，新的交通工具不断增加，传统的运输模式受到严重冲击，且新的售票途径（巴士管家售票）不能公平公正服务（我司向市运管处反映，市处经请示省运管局，省局明确答复：盐城市道路客运联网售票中心对所有依法核定的中途停靠站必须在‘巴士管家‘网络售票系统中正常显示与售票，但贵司处处打压），致客流严重下降，直接影响我司的正常经营，大部分线路已无法正常营运，我司也无力再承包贵司的线路，根据经营需要，我司已于2016年12月23日发《通知》给贵司，决定退还贵公司线路，标的费交至2016年12月31日，并终止合作协议。贵司自收到我司《通知》后，无任何回复，未指派任何人员与我司对接相关工作，我司已视贵公司放弃了权力。2017年1月11日我司再次通知贵司，终止支付托管标的费。2017年1月1日至今，贵司仍照旧每月强行扣除标的费用，现请贵司将所扣的标的费用返还我司，请贵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指派人员来我司或通知我司人员到贵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我司将诉讼至法院。”2019年1月2日，二汽运输公司向神龙运输公司回函：“为积极贯彻省、市运管部门的工作要求，对起讫点为盐城-上海的省际客运班线经营主体进行整合，班车实行公司化经营。盐阜运输集团原在新客站（现盐城汽车客运站）经营的上海班线由盐阜集团内部改造，成立江苏快鹿盐城有限公司，实行公司化经营。在运管部门的牵头协调下，二汽、客货公司不在新客站经营的上海班线6辆车托管给贵司改造，实行公司化经营，托管费每月5万元。随着互联网经济的迅猛发展，移动支付深入人心，日益普及，逐渐改变了大众的消费习惯和出行方式，传统道路客运‘车进站、人归点‘的营运模式受到了冲击，客运量、营收出现滑坡。集团2016年入股车巴达（苏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每年投入巨资在全司范围内全员营销推广巴士管家APP下载工作，实现汽车票在线查询、下单、购票，更合理的安排自己的出行时间，节约了提前到车站购票的时间成本，减缓了客运下滑的势头。贵司在坐享巴士管家带来好处的同时，却指责集团不公，我们不认可。来函反映……与事实不符。2016年12月贵司确有来函，我司虽未回函，但在此后先后两次电邀贵司陶峰经理来我司就函件内容进行协商，在协调未果的情况下，2017年3月盐城市运管处副主任方某主任牵头召集集团及我司相关人员作进一步协调，在此次协调会上集团公司提出如下建议：1、客运经营形势虽有下滑，但分析上海班线总体形势，不足以降标，如果遇火车开通等特殊情况，可另当别论；2、上海班线托管经营协议，不是我司与贵司直接达成的，而是当初在运管部门的参与下实现的，如果再进行过程中出现标的变动等重大调整，应该向运管部门报备；3、二汽运输公司改制后，由于集团公司管理模式的特殊性，二汽运输公司无权进行标的调整，如果确有需求，提醒贵司下次在集团公司年度发包前向集团公司提出，同时建议由神龙公司与集团公司直接商谈。2018年12月22日贵司再次来函、来人后，我司（报请集团贵司）经研究，拟同意自2019年度起对上海班线托管标的进行调整，具体事宜待与贵司商谈后执行。“另查明：二汽运输公司、客货运输公司均是盐阜运输集团的子公司，其中二汽运输公司、客货运输公司系盐阜运输集团收购而来，集团收购后，原客货运输公司名下两辆案涉车辆亦由二汽运输公司一并与神龙运输公司签订了《托管协议》，原客货运输公司名下的苏Ｊ×××××、苏Ｊ×××××登记的车主及线路许可权利人仍是客货运输公司，托管费用由二汽运输公司收取。神龙运输公司与盐阜运输集团是独立的运输主体，无隶属关系。2009年2月11日，盐城市运输管理处下发盐市运客[2009]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盐城市区汽车客运站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凡从盐城汽车客运站始发的上海等方向的客运班车，不得进盐都汽车站和神龙客运站配载，盐城市区至上海方向的客运班车必须实行公司化经营。对签订《托管协议》的原因，神龙运输公司解释为：“案涉的车辆原系个体户挂靠二汽运输公司经营，后因公司化经营，由神龙运输公司收购仍挂靠在二汽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目的是不给个体户挂靠。”二汽运输公司陈述其也有线路给神龙运输公司托管，相互扣取费用。根据运输管理规定，客运车辆和线路应属于同一单位，由单位参加运管部门的服务招投标，通过的赋予线路经营权，取得经营权后可以进行相应的线路客运业务。线路许可与经营车辆一一对应，如需更换经营车辆，需重新向运管部门报备，将线路许可更新至新的车辆。2014年11月24日，二汽运输公司申请注销苏Ｊ×××××车辆。2014年12月5日，苏Ｊ×××××、苏Ｊ×××××两车辆登记注销。2015年7月25日，苏Ｊ×××××车辆登记注销。2015年12月18日，苏Ｊ×××××车辆登记注销。2015年7月25日，苏Ｊ×××××车辆登记注销。2020年1月14日，苏Ｊ×××××车辆登记注销。神龙运输公司认可苏Ｊ×××××车辆营运至2019年10月，其他五车辆的注销登记时间即为停止营运时间，二汽运输公司不认可神龙运输公司陈述的车辆停运时间，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2014年至2017年期间，二汽运输公司每月在与神龙运输公司结算票款时从为神龙运输公司代售的票款中扣取托管费5万元，每年60万元，四年计240万元；2018年二汽运输公司从为神龙运输公司代售的票款中累计扣款60万元，其中7、8、9、10、12月份的票款系在2019年1月7日结算，二汽运输公司一次性扣取该五个月的托管费；2019年二汽运输公司从为神龙运输公司代售的票款中累计扣取36万元；以上总合计336万元。二汽运输公司认可上述扣款，并陈述从2018年开始经主管部门协调，双方同意将托管费标准调整为每月4万元，故2018年及2019年每年扣款变成48万元，2018、2019年应扣款为96万元，2018年已扣60万元，故2019年扣款36万元。对双方协商一致调整托管费标准二汽运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神龙运输公司否认双方就托管费标准变更进行过协商，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二汽运输公司是否同意停止扣款，二汽运输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神龙运输公司与二汽运输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托管协议》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协议，神龙运输公司继续经营案涉线路，二汽运输公司继续扣取管理费用，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的托管协议。法律对不定期合同的解除方式未作统一规定，只是在某些特殊的合同中作出了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参照该条规定，本案神龙运输公司、二汽运输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需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托管协议》的实质是为减少运输市场经营主体的矛盾，由神龙运输公司自行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在二汽运输公司名下经营，一方面二汽运输公司为神龙运输公司提供一定的管理服务，一方面二汽运输公司将经营线路让渡给神龙运输公司，二汽运输公司因此减少了经营收益，神龙运输公司按约向二汽运输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实际履行过程中，如果神龙运输公司使用的车辆需要更换，二汽运输公司配合办理报备手续，即可将相应的线路变更到新的车辆上，故虽有五辆车在2014-2015年期间陆续报废停止营运，但因神龙运输公司未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且有车辆仍继续营运，二汽运输公司有理由相信神龙运输公司可能会根据客流情况使用新的车辆继续营运，故车辆停运时，二汽运输公司仍可根据《托管协议》继续收取托管费用。2018年12月22日，神龙运输公司向二汽运输公司、盐阜运输集团发送的函件明确记载曾于2016年12月23日发《通知》给二汽运输公司，要求将托管路线退回二汽运输公司，标的费交至2016年12月31日，并终止合作协议。据此，神龙运输公司对二汽运输公司收取2016年12月31日前的托管费用并无异议，2016年12月23日前亦未向二汽运输公司提出过解除《托管协议》，神龙运输公司车辆注销后未使用新的车辆经营，与近年来汽车运输客源下降有关，客观上二汽运输公司未使用案涉经营路线，增加了神龙运输公司的客流量，二汽运输公司收取费用符合情理，亦符合协议约定。2019年1月2日，二汽运输公司给神龙运输公司的回函明确认可收到神龙运输公司2016年12月22日所发函件，但认为神龙运输公司享受了巴士管家带来好处，对纠纷解决提出了相应的建议，未同意停止扣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3日神龙运输公司向二汽运输公司所发函件明确要求终止合作协议，同意费用交至2016年12月31日，已经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交接，处理后续事宜，但二汽运输公司未及时作出回应却继续扣取费用，考虑五辆车的停运时间，一审酌定给予三个月的期限，确定神龙运输公司与二汽运输公司之间2015年前停运的五辆车的《托管协议》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二汽运输公司从2017年4月1日起扣取的该五辆车的费用返还给神龙运输公司，其中2017年度364500元，2018年度486000元，2019年度246000元（36万元-9500元×12），合计1096500元。神龙运输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后，仍继续使用苏Ｊ×××××车辆及线路经营至2019年10月，该车于2020年1月14日登记注销，法院酌定该车的《托管协议》于2020年1月底解除，因神龙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返还2020年起的托管费用，涉该车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占用资金应当支付利息，神龙运输公司主张每年扣取的费用从下一年度开始计算利息（其中2018年扣取的费用从2019年1月7日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二汽车运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神龙运输公司1096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期间及标准：其中3645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486000元从2019年1月7日起，246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神龙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神龙运输公司负担17330元，二汽运输公司负担1467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二汽车运输公司与神龙运输公司之间的协议何时解除。神龙运输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发《通知》要求将托管路线退回二汽运输公司，终止合作协议，二汽运输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但主张神龙运输公司未能返还线路牌，神龙运输公司实际还享有线路资源，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对案涉五辆车的营运线路牌，二汽运输公司主张已经返还，而神龙运输公司则称未予返还，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不可否认的是，神龙运输公司自2014年起陆续将五辆运营车辆报废，五辆车的登记车主二汽运输公司亦配合办理了车辆注销手续，而二汽运输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神龙运输公司新增车辆进行运营，故神龙运输公司在五条线路上并未有车辆运营，二汽运输公司对此知晓。考虑到神龙运输公司对五条线路陆续不再经营且2016年12月23日明确发函要求退回线路的事实，一审法院给予二汽运输公司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五辆车托管协议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二汽运输公司作为线路经营登记主体，自合同解除后，应自行对运营线路加以利用，二汽运输公司未予利用，责任不在神龙运输公司，二汽运输公司要求向神龙运输公司收取合同解除后的托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二汽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