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锦军超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长岛路8号商住综合楼一楼101-105门面。经营者：杨铭，男，汉族，1975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友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高岭国际商贸E馆11265.11280号。法定代表人:彭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男，汉族，1969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彭英的丈夫。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芙蓉区绵君食品店，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长岛路8号门面。经营者：张艳雁，女，汉族，1990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亮，男，汉族，1988年8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张艳雁之兄。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锦军超市（以下简称锦军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友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芙蓉区绵君食品店(以下简称绵君食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军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769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锦军超市实际经营者并非杨铭，早在2015年12月就已经转让给了绵君食品店，有燕山街社区可以证明。二、对方提供19张结算单据没有任何签字证明，无效结算单据，所有单据结算都有签字回单。对方在对单据没有签字说明都不符合逻辑。法院不是谈诚信而是讲究证据，长沙市雨花区锦军超市的结算单据都有杨铭的签字。长沙市雨花区锦军超市没有对账是因为友群公司合伙人李威，跟杨铭侄子张志亮存在账务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李威对账、结账，多次结账都有拿走现金。三、录音说明以及文字有差错，法院没有核实，也没有给予正面回复。四、首次开庭过程中都同意让当事人李威出庭，法官也说了李威出庭一事。二次开庭当事人没有出庭也没有给予任何不出庭的理由。对此表示怀疑，要求当事人李威出庭。友群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我们一直都是与锦军超市发生交易，与锦军超市对账，盖的章也是锦军超市。2019年11月和2020年1、2月份，因为疫情没有对账，直到2020年3月份才对账,对账完之后是17686.4元，一共是三个月的欠款，虽然上诉人没有开具对账单，但是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将退货的费用都计算在内，锦军超市的合伙人张锦军也承诺打款。2020年4月份对3月份的账，共计是9331.5元，我方的店员去对的账，这个有对账单。另外，杨铭称张志亮与李威有债务问题，因此拒绝支付我方的货款，该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绵君食品店对锦军超市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友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锦军超市向友群公司支付燕山街店的货款27018.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开始，友群公司向锦军超市送货。双方之间结算的方式是，当月友群公司依据送货单与锦军超市结算上一次的货款。从2019年11月开始，锦军超市就未与友群公司结算、付款。友群公司于2019年11月送货两次，分别是11月8日的5480.4元和11月27日的3287元；友群公司于2020年1月送货一次，是2020年的1月8日的5736元；友群公司于2020年2月送货一次，是2020年2月14日的3732元；2020年4月27日，锦军超市与友群公司结算，除去退货后合计9331.5元。上述货款合计27566.9元。友群公司认可，有退货534元，差价14.56元。锦军超市收取了友群公司的陈列费200元、赞助费1500元。二、在庭审中，友群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是，1、供货单的存根联、结算单以及退货单合计19张；2、录音资料以及文字说明；3、银行流水；4、收据，并陈述：1、按照交易习惯我们是经过对账后将所有单据都交给对方了，当时承诺是过两天就给钱，但是一直未付。因此这三个月的送货单据就没有锦军超市签字了，我们现在提交的是存根联，一共有19张；2、录音和文字整理，证明锦军超市对货款是没有异议的；3、友群公司是与锦军超市发生的往来，而且收据以及结算单上均是锦军超市的名称与印章。锦军超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录音资料有异议，那时候我对燕山街店的情况并不清楚。关于芙蓉区的送货单我也不清楚，我不是超市直接管理者。绵君食品店的质证意见是，1、录音文字有篡改的可能；2、送货单以及审核单上没有锦军超市以及绵君食品店的签字认可；3、收据是我方收取友群公司的陈列费。三、锦军超市向该院补充提交的证据是，1、情况说明，其内容是，原锦军超市在2016年就已经更换了营业执照，改名为:长沙市芙蓉区绵君食品店；绵君食品店从未跟'友群商贸'签订过任何合同，之前原锦军超市有跟李威(代表的友谊百货)签订过合同；在2020年年初之前从未与李建军打过交道，根本不认识此人；友群公司他们提供的单据都是他们单方面打印出来的没有我方相关人员签字；绵君食品店经过重新装修过之前所有账务已经结清；砂子塘超市之所以没有与友群公司结算对账是因为与绵君食品店这边有债务没有理清；2、绵君食品店的营业执行的复印件；3、锦军超市与绵君食品店现在的照片。友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锦军超市有几个营业执照我们不管，锦军超市的营业执照还在，而且和我们对账也是用锦军超市的名义对的；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和锦军超市进行业务上的接触，而且货款也是打到李建军的账户；2、我们先前是用“友谊百货”，是个体，现在我公司是友群公司，变成了公司，“友谊百货”已经注销;3、认可是和“锦军超市”发生生意往来。四、锦军超市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芙蓉分局核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是2013年12月27日；经营者杨铭；经营场所是长沙市芙蓉区长岛路8号商住综合楼一楼101-105号门面；目前处于存续状态。绵君食品店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芙蓉分局核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是2015年12月15日；经营者张艳雁；经营场所是长沙市芙蓉区长岛路8号门面；目前处于存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恪守履行。一、就友群公司是与哪个经营主发生业业务往来的问题。友群公司主张是与锦军超市发生业务往来，在庭审中陈述的理由，并提交了银行流水、结算单以及收据等证据，该院认可友群公司的主张；二、友群公司与锦军超市之间就货物买卖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是采用送货单的方式来确定买卖货物的名称、价格，在结算单上确定送货的金额，该送货单与结算单是双方之间确立债权债务凭证。在庭审中锦军超市该对账单未予否认，绵君食品店认为该送货单、结算单上没有锦军超市或绵君食品店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不认可送货单、结算单的效力。该院认为，友群公司对于送货单、结算单未有锦军超市的签字的现象进行了合理说明，且锦军超市未支付友群公司货款的主要理由是与友群公司的工作人员借款有关联，锦军超市的该辩解理由在该案中该院不予采信，其债权人可另行处理。锦军超市应当向友群公司支付货款27018.34元(27566.9-534-14.56)。三、锦军超市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锦军超市(杨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支付友群公司货款27018.34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8元，由锦军超市(杨铭)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锦军超市是否应当向友群公司支付货款27018.3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友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结算单、供货单存联根、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锦军超市长期进行业务往来，交易主体是锦军超市，而非绵君食品店。友群公司虽未与锦军超市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送货单上中载明的货物名称、价格以及结算单上确定的金额，实际上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友群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11月、2020年1月、2月、3月按照约定向锦军超市履行交付并转移货物所有权的义务，锦军超市应当按照约定向友群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锦军超市主张结算单据没有任何签字证明，因此属于无效单据，对此友群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就没有签字进行了合理说明，杨铭在通话录音中对货款金额亦予以认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铭还主张录音说明及文字有差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锦军超市应当向友群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锦军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锦军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