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刑初109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73699684N，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长滩镇天庆村，法定代表人胡廷贵。诉讼代表人万元洲，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张晓童，男，1976年6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人，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6月26日被原万县市龙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因涉嫌虚假诉讼罪，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7月1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莫文江、于倩莹，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明亮，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召奎、朱爽爽，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Z1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杨娇、米双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万元洲、被告人张晓童及其辩护人刘召奎、被告人朱明亮及其辩护人莫文江、于倩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单位雨玢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注册成立，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与被告单位雨玢公司股东胡廷贵、万元洲、丁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入股被告单位，被告人张晓童投资400万元、被告人朱明亮以其父亲朱某名义投资400万元，分别占股40%。2019年4月，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与胡廷贵等人召开会议商议复工生产、人事安排等事项，被告人张晓童介绍徐某1、季吉江等人进入公司分别负责财务管理、采购等工作，被告人朱明亮介绍姜某、张某等人进入公司分别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办理相关手续等工作。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被告单位雨玢公司在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万州区××镇××村××组的林地采石销售。经万州区森林资源监则中心现场勘验，雨玢公司2018年11月后在万州区××镇××村××组新增占用林地23.98亩，其中商品林18.61亩、公益林5.37亩，已植树6.69亩，原有林地所有植被、种植土层全部破坏，为严重损毁。二、虚假诉讼罪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分别投资人民币400万元入股雨玢公司成为公司股东，2019年8月雨玢公司与重庆佳磊钙业公司合同纠纷案败诉，因担心佳磊钙业公司起诉雨玢公司违约金，雨玢公司股东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与胡廷贵、丁某1等人共同商量将张晓童、朱明亮之前的投资款伪造成重庆雨玢公司向二人的借款，再申请法院财产保全以减少股东损失。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张晓童、被告人朱明亮以朱某名义分别到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交伪造的借条等材料，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立案，1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决定予以保全，当日决定立案执行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雨玢公司位于万州区长滩镇天庆村的采矿权1000万，通知万州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协助执行。2020年2月5日张晓童提交民事起诉状，要求雨玢公司归还借款，5月9日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立案，2月5日朱明亮以朱某名义提交民事起诉状，要求雨玢公司归还借款，9月8日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立案。2020年6月9日，被告人张晓童经电话传唤到案，6月15日被告人朱明亮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朱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雨玢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3.98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雨玢公司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明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雨玢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晓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明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莫文江、于倩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晓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对其从宽处罚；2、张晓童积极配合相关国家机关调查其他案件，并代刘某退赃100万元，得到该机关的高度认可，体现其悔罪之心。3、张晓童是两家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恳请法庭保护民营经济，对张晓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法庭应当采纳。被告人朱明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虚假诉讼罪不成立，理由是：1、诉的主体不是朱明亮，主体是被告人的父亲，从证据看，无论是保全还是诉讼，均不是朱明亮和其父亲签名。2、本案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不存在捏造民事法律关系，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晓童、朱明亮投资400万元，而实际张晓童投入510万元，朱某投入785万元，那么超出部分应推论为借款，从雨玢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转行记录均能反映出雨玢公司与朱明亮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3、本案朱某只申请了诉前保全，未达到诉讼程序，朱明亮没有提起诉讼，配合法院签的撤诉，也是发生在案发后。4、本案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5、本案是经股东同意将股权变为借款，不是假的，法律也并不禁止，他并不违法。即使合议庭认为虚假诉讼罪成立，被告人朱明亮具有自首、立功的表现，并且是民营企业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二、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朱明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1年3月17日，被告人朱明亮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4万元；3月18日被告人张晓童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3月24日被告人朱明亮自愿代被告单位雨玢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20万元、生态修复费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前科材料、现场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重庆市万州区采矿权出让合同、林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承包合同、解除承包合同协议、长滩镇天庆村2组矿山开采合同、林权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缴费回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合同、高压供电合同、补充协议、协议、重庆银行交易对账单、打款明细、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重庆市万州区林业局情况说明、使用林地现场勘验报告、胡廷贵提供个人情况说明、立案打印单、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办理保全材料、万州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协助执行、诉讼材料及判决、证人胡廷贵、丁某1、胡某1、姜某、张某、黄某、黎某、丁某2、徐某1、胡某2、曾某、龙某、徐某2、谢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森林是国家和人民的宝贵资源，是人类生存环境的重要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规定，进行勘查、开采矿藏和各项建设工程，应当不占或少占林地；必须占用或者征用林地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由用地单位依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毁林开垦和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晓童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朱明亮积极缴纳罚金，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童的辩护人提出张晓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是两家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恳请法庭保护民营经济，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法庭应当采纳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明亮的辩护人提出其虚假诉讼罪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经查，有书证股权转让协议、借条、股东会议决议、银行流水、保全及诉讼、立案材料、证人胡廷贵、徐某1、丁某1、丁某2、谢某、朱某、黄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朱明亮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朱明亮有自首情节、又系民营企业家等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朱明亮具有立功行为的意见，因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雨玢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张晓童拘役六个月、朱明亮拘役五个月，均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晓童、朱明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明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雨玢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晓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三、被告人朱明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红兵人民陪审员  吴明富人民陪审员  秦大凤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李 军书 记 员  邓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