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道和通大厦1612。法定代表人：孙志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海，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军，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瓮晓刚，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镇涛，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因与被上诉人瓮晓刚、范镇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6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瓮晓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取得案外人张建对范镇涛的债权合法有效、受让金额明确，被上诉人未有相反证据反驳。上诉人明确主张抵销范镇涛的30万元债权本息，主张抵销的金额也是明确的。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取得张建转让的债权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由，不予确认上诉人受让的债权认定事实不清。调取证据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瓮晓刚与范镇涛账户往来频繁，仅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涉及金额近9000万元，97万元债权转让后，双方又发生多次款项支出和归还，不能确定瓮晓刚对范镇涛享有97万元债权，债权转让基础不存在。范镇涛拒绝提供名下银行流水，瓮晓刚与范镇涛系亲属关系，上诉人怀疑范镇涛已将款项归还给了瓮晓刚，不排除二人虚构债务使范镇涛逃避执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抵销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从张建处取得对范镇涛的585万元债权合法有效，数额明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80万元债权也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抵销主张，无论是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还是依据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抵销主张均应得到支持。3．判令上诉人孙志海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只有在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审查公司当前财产是否足以偿还债权人的债权，而是将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当然地适用在本案中，判令孙志海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瓮晓刚、范镇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瓮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共同归还瓮晓刚借款本金300000元。2．依法判决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按照年息6%共同向瓮晓刚给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49500元（33个月，每月1500元的逾期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全部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瓮晓刚、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及范镇涛均确认2016年5月27日，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范镇涛（乙方）签订《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战略投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投资的演唱会项目进行战略合作；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战略投资的投向如下：演唱会名称为ACLASSICTOUR张学友经典创造永恒经典北京站，演唱会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至10月23日，演唱会总体投资规模300000元；乙方仅对“演唱会”提供资金支持，不参与任何项目运营。乙方对该演唱会的投资数额为300000元；战略投资起始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乙方需在2016年5月27日之前将战略投资款项汇入本合同第八条第三款所列的战略投资专用账户，战略投资结束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甲方在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投资款项及分红收益，有关演唱会分红收益按照甲乙双方协商，分红收益计算如下：（a）甲方承诺在演唱会结束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前期投资款300000元，该款项金额与协议约定演唱会是否盈利无关。（b）乙方享有固定投资收益300000元；如甲方未能如约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照投资款总额的日0.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先予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所有争议均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10月23日，瓮晓刚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范镇涛转账970000元。2016年5月27日，范镇涛通过其名下6226××××2616账户向孙志海转账1500000元。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确认已收取范镇涛按上述投资合同约定支付的300000元投资款，亦确认至今未按战略投资合同约定返还范镇涛任何款项。2018年9月30日，范镇涛（转让方、甲方）与瓮晓刚（受让方、乙方）签署《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事项。甲方将其拥有的对孙志海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债权300000元及逾期给付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上述债权用于抵销甲方对乙方的部分欠款。若乙方未能通过诉讼等途径要回3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则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行使债权；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权自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随时以自己的名义向孙志海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诉讼所得款项归乙方所有。2018年10月11日，范镇涛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孙志海、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根据本人范镇涛与瓮晓刚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孙志海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拖欠本人的970000元（包括2016年BIGBANG青岛站演唱会的资金670000元和2016年张学友北京站演唱会的资金300000元）及相关逾期给付利息等，于2018年9月30日起转让给瓮晓刚，请孙志海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及逾期给付利息直接支付给瓮晓刚。同日，范镇涛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在《今晚报》刊登。2018年11月13日，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与案外人张建（甲方、债权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1．甲方以天津市瑞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甲方当前尚有3000余万元（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实的为准）未退赔给乙方；3．范镇涛当前尚欠甲方5850000元未归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约定，以资共同信守：一、甲方将对范镇涛拥有的585000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表示接受；三、甲方委托乙方将此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范镇涛，乙方可转委托；四、本债权转让不可撤销。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孙滨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津0101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孙志海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仅经营了与天津市瑞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投资演唱会的项目。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仅有一个账号为1100********的账户，但该账户未有经营业务款项进出。涉案演唱会往来款项均使用孙志海个人名下账户。2016年9月14日，天津市公安局对案外人张建以涉嫌合同诈骗予以立案。在公安局侦查该案时，张建供述，范镇涛曾介绍孙志海投资演唱会，因此张建向范镇涛打款500余万元作为好处费。公安机关随即对范镇涛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对其是否涉嫌合同诈骗案件进行侦查，后范镇涛取保候审。在侦查期间，范镇涛供述，从2016年6月开始张建陆续向其打款5850000元，但不是介绍投资演唱会的好处费，而是张建向其购买和平区××道××大厦××楼房产的部分房款。为证明上述说法，范镇涛提供了有张建签章的房屋买卖合同，张建虽然表示签字是伪造的，但因为文件中签章位置原因无法对真伪进行鉴定。因此就现有证据和材料，公安机关无法认定张建打给范镇涛的5850000元是好处费，也无法认定范镇涛是合同诈骗案件的共犯。该判决书同时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在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孙志海作为法定代表人，将该公司所有经营性资产收入与支出均通过其个人账户完成，且账户信息中亦反映出有孙志海个人支出，孙志海上述行为属于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截流了公司财产，造成了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减少，是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孙志海应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对外合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案外人孙滨要求孙志海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偿还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范镇涛提交的《购房协议》载明：甲方（卖方）为范镇涛，乙方（买方）为张建、天津市瑞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1．甲方将本人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11号福星大厦701、702、703、704、705五套房产，用途非居住；建筑面积共计851.89平方米，转让给乙方；2．双方协商后该五套房产共计售价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过户费用由乙方自行担负。乙方承诺将在2016年8月20日前付清全部房款。甲方负责结清银行贷款后双方到所属房管局买卖过户。该协议甲方处有范镇涛签字并捺印，乙方处有案外人张建签字并捺印、天津市瑞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案外人张建的个人印章。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张建确认：于2016年4月至7月间，其向范镇涛付款6000000元左右，用于购买范镇涛名下福星大厦7楼房产，但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8年11月13日其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截至签署该转让协议时，范镇涛尚欠其5850000元未退还。2019年12月29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就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与范镇涛、第三人刘玉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津0103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范镇涛、刘玉国均认可刘玉国为范镇涛代持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16％股权的事实，该部分股权对应出资为800000元，应于2017年3月19日之前缴付。判决内容为：一、范镇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缴付出资款800000元；二、驳回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贷款人享有按期收回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的权利，并不承担借款人使用该借款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亦不享有借款人使用该借款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利润。投资合同与借款合同最大区别就是，投资有风险，亦有与投资风险相匹配的不固定收益，即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案涉《战略投资合同》的全部条款既没有约定范镇涛参与投资的条件，也没有约定范镇涛参与投资合作的任何风险责任，仅有范镇涛给付款项数额、用途、用款期限、回报率等约定。范镇涛在该合同项下的收益仅是固定的300000元，与该合同涉及投资的演唱会项目是否盈利或盈利多少均无关，故此合同内容符合借贷关系的实质特征，即范镇涛给付300000元本金，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作为其对外投资款使用，到期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向范镇涛返还上述本金并支付300000元利息，范镇涛不参与任何经营行为，无任何盈利分红，亦不承担任何风险亏损，故范镇涛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投资合同》名为投资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为投资经营需要向范镇涛借款，范镇涛依据合同约定提供借款，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理应在约定期限内向范镇涛返还借款本息。现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虽抗辩其投资失败，系案外人张建合同诈骗行为所致，致使其投资款项并未全部收回，但根据范镇涛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战略投资合同》条款约定，范镇涛并无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应承担上述投资风险，因此对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此项抗辩，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瓮晓刚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债权让与人范镇涛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登报进行了公告，因此本案瓮晓刚已就涉案债权转让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进行了通知，涉案债权转让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应向瓮晓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所提瓮晓刚和范镇涛签订债权转让直接导致范镇涛可执行的财产减少，严重损害包括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的利益，属于典型的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该债权转让应被认定为无效，不排除两人关于970000元的款项权利义务已经了结的抗辩意见，瓮晓刚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范镇涛支付了970000元，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孙志海属于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截流了公司财产，造成了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减少，是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孙志海应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对外合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对于瓮晓刚要求孙志海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偿还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主张其受让了案外人张建对范镇涛享有的债权，以及其对范镇涛享有未缴纳出资款债权，两项债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由于案外人张建转让债权虽然真实，但案外人张建对范镇涛是否享有债权，并无生效裁判文书对此予以确定，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抵销的该项债权数额不明确；范镇涛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出资纠纷虽然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但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到期日为2017年3月19日，瓮晓刚经转让取得的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10月31日，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债权晚于转让的债权到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提出本案中直接抵销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可在上述债权确定后或相关案件裁判生效后的执行阶段一并予以解决。此外，范镇涛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在《战略投资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日0.1%（即年利率36.5%）。范镇涛在与瓮晓刚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其将债权本金300000元及逾期给付利息转让给瓮晓刚。现瓮晓刚主张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低于《战略投资合同》中约定标准且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对于瓮晓刚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瓮晓刚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二、被告孙志海对上述偿付款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3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孙志海、被告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予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提交了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瓮晓刚名下兴业银行梅江支行尾号600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一年时间，瓮晓刚与范镇涛频繁交易，涉及金额达9000万元，瓮晓刚向范镇涛转出97万元后，二人又多次互相转款，瓮晓刚与范镇涛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评一笔交易确定。被上诉人瓮晓刚、范镇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上述证据能证明2015年10月23日瓮晓刚向范镇涛转款97万元，其他转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镇涛与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投资合同》约定范镇涛不承受任何投资风险，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瓮晓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范镇涛处受让债权，支付了对价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主张不能确定瓮晓刚对范镇涛享有97万元债权，不排除范镇涛与瓮晓刚虚构债务逃避执行，但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务抵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由此可见，抵销的成立需具备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债务均已到期及债权具体确定等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自案外人张建处受让的585万债权未经生效裁判确认，对于款项性质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具体债权数额尚不确定，债务是否到期亦未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符合抵销的法定要件。关于已经生效裁判确认的范镇涛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80万元出资义务，股东因出资所形成的债权，是一个特定的债权，是和股东所享有股权紧密联系的，股东的出资是否到位，不仅涉及到公司的利益和债权人的利益，还涉及股东权力的行使和股东资格的丧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知，股东的出资是具有特定目的的财产，因出资所形成的债权，是一个特定的债权，不同于一般欠款所形成的债权，而诉争借款只是范镇涛和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形成的一个普通债权。因此，虽然债权转让时两笔债权均已到期，但两者在性质上不是品质、种类相同的债权，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关于债务应抵销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志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孙志海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截流了公司财产，造成了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减少，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审判决根据另案生效裁判认定孙志海应对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对外合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3元，由上诉人天津通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孙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