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兆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XTDN68R，住所地常州市新**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竹君，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平，男，汉族，1965年1月13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国，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兆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建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兆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对律师费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造成的违约金235200元，并与原判第一项内容进行抵销；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其持有的常州万宝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万宝公司）47%的股权，并约定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常州万宝公司的商业机会，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常州万宝公司同类相似的业务，如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尽义务或针对双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向违约方收取违约金。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多次与案外人薛春和等人恶意串通，谋取属于常州万宝公司的商业机会，严重损害常州万宝公司的利益，造成常州万宝公司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上诉人的利益，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公正裁判。被上诉人丁建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已经在一审中释明，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属于同一种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宏公司向丁建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63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7920元，合计421120元；2、兆宏公司向丁建平支付律师费25000元；3、兆宏公司归还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给丁建平；4、本案诉讼费由兆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丁建平、兆宏公司及何小明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丁建平将其持有的常州万宝公司名下47%股权转让给兆宏公司，由兆宏公司支付转让款5264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工商、税务、银行等需要变更登记工作完善后分二期付清，第一期在三方协议签字生效后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一周内支付263200元，第二期在丁建平及常州万宝公司所有约定变更手续完成后一周内支付26320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三方按公司管理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常州万宝公司原有业务不得有任何变动全部移交兆宏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平台发放证书、认证等），丁建平不得有任何刻意隐瞒或转移，否则视为违约；丁建平保证，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至常州万宝公司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期间，不置换、挪用常州万宝公司资产，常州万宝公司资产性质不发生重大变化，且公司不从事与经营无关的业务；兆宏公司保证有足够资金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收购及付款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丁建平和兆宏公司双方均需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及支付款项义务，如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尽义务或针对双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双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修改条款、处于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可解除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向违约方收取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继续向违约方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由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签字盖章后文本原件由何小明保管，待所有手续完成后予以归还。2019年6月13日，丁建平、兆宏公司双方完成常州万宝公司的工商股东变更，常州万宝公司印章已于2019年1月7日完成交接，2019年10月双方完成常州万宝公司滴滴网络平台的变更。但兆宏公司仅支付263200元，余款经丁建平催要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并支付律师费25000元。以上事实，有丁建平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交接清单、工商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丁建平、兆宏公司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丁建平与兆宏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丁建平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工商股权变更、公司印章的交接和常州万宝公司滴滴网络平台的变更等义务后，兆宏公司应依约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二笔转让款应在常州万宝公司滴滴网络平台的变更后一周内支付，逾期不支付，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丁建平主张按股权转让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的请求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兆宏公司的违约导致本诉讼的发生，故丁建平要求兆宏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由何小明保管，故丁建平要求兆宏公司归还《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兆宏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不能免除其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主张可以另案依法行使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兆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建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632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二、兆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建平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三、驳回丁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2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0762元，由丁建平负担3178元，由兆宏公司负担7584元（该款丁建平已预交，兆宏公司应负担的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丁建平收取）。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19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已将有关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上诉人同时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以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为由，要求中止审理，等派出所有具体的处理意见后再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常州万宝公司起诉丁建平、薛春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苏0492民初19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该案所涉纠纷涉嫌犯罪为由，裁定驳回了常州万宝公司的起诉。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25000元律师费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还陈述，主张被上诉人存在的违约情形包括：1、被上诉人涉嫌职务侵占，以违法报账的形式将不属于公司的其他一些发票予以报销，经审计侵占公司441314.46元；2、被上诉人将属于常州万宝公司的商业机会进行了转移，主要情节是被上诉人将公司司机介绍的客户订单转移给薛春和，然后薛春和将非法获利与被上诉人进行分配。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申请书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与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系基于同一份协议、即2019年6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既涉及股权转让，也涉及股权转让期间及股权转让完成之后被上诉人作为常州万宝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后者与股权转让非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有无违反后者约定，不影响其基于股权转让而享有的转让价款获得权。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在相关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应另行诉讼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2020）苏0492民初19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涉及的相关事实，亦非属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范围内的争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此外，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真实性表示认可。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同权利客观支出的费用，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予以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兆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元，由常州兆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