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成，男，194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群，男，汉族，1976年8月4日出生，住沛县，系上诉人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法定代表人：谢瑞信，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开成因与上诉人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庄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开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群，被上诉人刘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开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1986年经原刘庄村生产队队长张尊华同意，上诉人将涉案废坑改造为坑塘进行养鱼。同时上诉人修建了下水道设施，数十年保持水流畅通。坑塘南北两头是流水沟，并不存在拦坝养鱼情形。2.因坑塘为上诉人投资建设，当时签订合同时为长期合同。因占用生产队土地，每年向生产队交300元承包费，由队长张尊华收取。2011年，原大队支书谢瑞尧、村委委员任冬梅、队长刘开全决定不再收取承包费。现任村委会也未要求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和缴纳承包费。3.2020年6月份，刘庄村委会由五里路外的电灌站向苏庄放水，经过上诉人鱼塘，水放足后停机，涉案鱼塘南1000米左右的污水沟回流的污水倒灌涉案鱼塘。上诉人采取拦截污水的措施，并于6月19日通知村委会成员。6月26日，李伟要求任冬梅、刘培振拿掉拦截污水的设施，致使污水倒流鱼塘，鱼类中毒死亡。4.李伟负责沛城镇环保，但其不顾影响支持浴室开业，常年制造污水，造成鱼类不断死亡。刘庄村委会辩称，刘开成陈述的签订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其鱼死亡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刘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将刘开成的坑塘坝体扒开，造成养殖鱼死亡错误。1.本案并不存在完全阻截水流的坝体，而是铁质篦子制作的简易拦网。上诉人为保护村民集体利益，恢复水利设施的功能，采取的是疏通坑渠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扒开坝体”并不准确。2.鱼类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疏通坑渠的行为和鱼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采取有效措施任由被上诉人在坑塘从事养殖活动且通过坑塘排水未通知被上诉人造成鱼类死亡构成侵权行为的观点错误。1.上诉人系村民自治组织，并无有效措施阻止被上诉人在此坑塘从事养殖活动。而且上诉人一直积极通过协调等手段要求被上诉人不要继续养鱼，并不存在一审认为的放任行为。另，上诉人是否采取有效措施与本案损失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2.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排水及灌溉必须经过涉案坑塘，上诉人疏浚坑渠进行排水的行为不会造成鱼类死亡，而且也没有必要进行通知，只会增加纠纷，故上诉人不通知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坑渠是排水及灌溉的必经之路，且被上诉人养殖的鱼每年都会出现死亡，死亡原因均未知，但仍然侵占此坑塘进行养殖。即便鱼类的死亡确实与涉案坑塘的地理位置或者和涉案坑塘排水、灌溉的功能有关，过错也明显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三、被上诉人养殖的鱼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排水及灌溉必须经过涉案坑塘，故可判断涉案坑塘为水利设施，属于集体财产。被上诉人虽辩称在此经营系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但该事实并不存在，涉案坑塘是被上诉人擅自拦截侵占。《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民事权益是指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通过侵占行为养殖的鱼并非合法权益，故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错误。四、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侵权行为成立，一审法院也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于财产的损害均有过错，并且酌定被上诉人产生的损失为5000元。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还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进行责任划分，但原审判决仅确定损失，并未对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区分，而是将酌定的损失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错误。刘开成辩称，涉案鱼塘系答辩人投资建设，当时也和生产队签了合同，后期也交了相关承包费。鱼塘已承包经营30余年，之前村委会对于答辩人承包鱼塘行为也是认可，只是近几年换届后该届村委会认为答辩人无权承包鱼塘。涉案损失是因村委会私自将答辩人设置的阻拦污水设施清除后导致污水流入鱼塘引发鱼类死亡，村委会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对于本案损失答辩人已向公安机关、区县政府反映。涉案鱼塘并非排水必经的沟渠，请求法院驳回村委会上诉，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刘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庄村委会赔偿养鱼塘经济损失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开成在坑塘拦坝从事鱼类养殖，2020年6月份因刘庄村需要排水，将刘开成坑塘坝体扒开，造成刘开成养殖鱼类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刘开成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系侵权之诉。本案中，刘开成主张坑塘内鱼死亡系刘庄村委会从南到北，经原告坑塘放水，擅自把拦截污水的设施拿掉，造成鱼类死亡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担承担侵权责任。刘庄村委会否认与刘开成之间就涉案坑塘存在承包关系，但刘开成在此养鱼已长达数年，刘庄村委会未采取有效措施任由刘开成在此坑塘从事养殖活动且2020年6月份刘庄村委会通过刘开成养殖坑塘排水亦未通知刘开成做好防范措施，造成鱼类死亡，构成侵权行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村中排水及灌溉必须经过涉案坑塘，刘开成主张其之所以在此经营系与刘庄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刘庄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且刘开成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刘开成主张其就涉案坑塘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开成擅自拦截占用排水河道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刘开成主张赔偿损失20000元，仅陈述坑塘中所养鱼类死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认定其损失为5000元，对于刘开成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开成损失5000元；二、驳回刘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开成负担225元，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5元。二审期间，刘开成提供照片打印件2份，以证明其没有占用河道拦坝养鱼，水流是从鱼塘经过，南北沟渠畅通。刘庄村委会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坑塘两头是有拦截的铁篦子，正常是不影响流水，但在排水多的时候刘开成会在篦子上水流拦截，刘开成拦截水流的时候往往是需要灌溉和排水的时候，所以需要进行清除。鉴于刘庄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刘开成主张其与刘庄村委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但一方面刘开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刘庄村委会不予认可，且刘庄村委会提供的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以及相关村民代表意愿书亦能在一定程度反映刘庄村委会及村民为了集体利益要求刘开成不再占用坑塘进行养鱼。故，刘开成占用排水河道进行养鱼存在一定过错。刘庄村委会主张其为了恢复水利设施的功能，因而采取疏通坑渠行为，但刘庄村委会作为涉案坑塘所在地的村民自治组织，其明知刘开成在涉案坑塘养殖鱼类多年，其疏通放水行为会导致上游污水流入涉案鱼塘，必然会对涉案鱼塘产生一定不利影响，但其并未及时告知刘开成也未及时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造成鱼类死亡，故刘庄村委会对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刘庄村委会承担的责任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事件性质等，酌定刘庄村委会对刘开成的损失承担5000元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开成、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刘开成负担300元，由上诉人沛县沛城街道刘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