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锁武，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街道姚家村姚工街269号。法定代表人：姜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友，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法定代表人：黄渭，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天路IB-44号362E。法定代表人：郭芳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男，1981年8月2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西环路盛和派蒂盟大厦A单元8层3号。法定代表人：吴君，公司经理。上诉人王锁武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锁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等时费、电费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等时费的依据是五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补充协议运输等时费用》收据等，该组证据系五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自行达成，案外人是所谓收取等时费的受益人，其证明内容不具有关联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电费的依据是被上诉人电费发票比对表，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法院酌定电费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损害发生后，五佳公司应该及时修复损坏冷库门，没有及时修复而导致的损失应该自负，本案中冷库门修复期间与所谓等时费、电费有直接的联系，需要对合理维修期间进行认定。二、本案的所有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等时费、电费等损失，也应该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三、本案案由应该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四、根据案发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四条（2012年12月21日实施）第二款、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等时费、电费等其他费用不属于该条款当中法定的赔偿项目，依法不应该予以支持。五、上诉人没有向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缴纳任何挂靠费用，即使本案上诉人有相应责任，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五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致使五佳公司民事权益受损，侵权人均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本案被损害的财产为冷库，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不可能停产等待上诉人进行维修，只能采取最合理的、最小的代价以加大供电量保证冷库制冷达到冷连物品恒温所需的温度，从而导致电费的大量增加，这也是被上诉人为了挽回和降低损失所能采取的最有效的办法，如果停产或者租用其他冷库造成的损失可能是上百万元。3、由于案涉的两个冷库门被撞损坏，原有三个冷库进出口变成一个进出口，增加了装载时间。冷链储存运输所需的车辆是制冷设备，等待时间增加会导致车辆油耗增加，被上诉人与冷链公司签署的运输合同均具有相应的超时等待条款即等时费。等时费和电费属于民事权益受损的范围，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得到支持。该起侵权事件发生在厂区，兼具了道路交通和厂区内侵权责任的两个因素，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更为适合。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锁武关于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等时费”、“电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特种车第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同时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已经明确约定间接损失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情形，平安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仅赔付直接财产损失即冷库修复造价正确。一、二审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主张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请求。我公司与上诉人签有挂靠协议，协议规定由王锁武承担所有责任，不应判令由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冷库门及墙体修复费用210333.06元及加班费、电费、等时费损失780611.94元，费用总计990945元；2、四被告对原告上述损失在保险金额范围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被告王锁武驾驶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货车，车号辽Ｂ-×××××，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挂车，车号辽Ｂ-×××××，到原告院内送货，将原告冷库门及周边墙体撞坏，案涉车辆系被告王锁武所有，挂靠在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运输经营，并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锁武进行了保险报案。又查，事故发生后，由于冷库门被破坏，导致影响装卸速度，原告与案外人北京华易通物流有限公司就等时费进行协商，共实际产生等时费93600元；2018年11月止2020年4月，原告电费增长总计518388.94元。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法申请鉴定修复被撞坏冷库的造价，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接受委托，出具了鉴定意见，对原告被撞坏冷库的修复工程造价为124247元。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中，被告王锁武驾驶车辆在卸货的过程中倒车导致原告冷库损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驾车撞坏原告冷库的修复费用，已经经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造价，该部分赔偿，应由车辆投保保险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该修复损失124247元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的等时费用系由被告王锁武撞坏冷库所引起的原告冷库不能使用，导致物流送货无法及时接收，且该等时费确实实际发生，因此该笔费用应在赔偿范围内。至于原告所主张的电费增加部分不足以认定全部是由事故导致，但由于原告经营行业为冷链物流仓储行业，结合生活实际，事故中冷库损坏确实会导致冷库用电量增加，电费的增加与被告王锁武发生事故的行为存在因果联系，因此该院酌定增加电费的10%即51838.89元为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加班费部分系企业日常管理，无法认定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王锁武与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因此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与被告王锁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22247元。三、被告王锁武赔偿原告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时费、电费损失145438.89元；四、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项下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8元，由被告王锁武承担5483元，原告大连五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82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王锁武驾驶车辆在卸货倒车过程中致五佳公司冷库门及墙体损坏，造成五佳公司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鉴定，被撞冷库的修复费用为124247元，上诉人王锁武应赔偿该项损失。由于上诉人王锁武已投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该损失予以赔偿。因王锁武撞坏五佳公司的冷库门，导致产生等时费并造成电费增加，且五佳公司已实际支付等时费和电费，五佳公司请求王锁武赔偿等时费及电费损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等时费及电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已经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投保人已在说明书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责任并予以盖章，故上诉人请求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等时费及电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锁武与被告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形成挂靠关系，因此大连鲜悦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扬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王锁武在五佳公司冷库卸货致五佳公司财产受损，原审将本案定为财产损害纠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王锁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