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21号。负责人：刘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俊山，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娥，女，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风桂，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乾，男，200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杰，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粘克良，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风娥、辛风桂、董乾、粘克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粘克良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无证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仅有向被害人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且在垫付后取得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二)商业险是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商业险所反映的保险关系通过保险合同体现，而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等组成。在上述材料中，均有相关责任免除的重要提示，被上诉人应当知悉免责条款的存在，且相关责任免除的条款均以醒目的加粗黑体文字进行了提示告知。被上诉人粘克良无证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内容，亦是涉案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中，对于所有免责条款均进行了加黑、加粗，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粘克良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主观上过错程度大，客观上社会危害性大，增大了道路交通安全风险，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是不公平公正的体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30550.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5日14时00分许，被告粘克良无证驾驶鲁Ｆ×××××小型轿车沿莱高路由北南行至13公里+800米处时，因处理情况时驶入逆行，与对行的董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载辛风桂相撞，致两车受损，董某、辛风桂受伤，后董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莱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粘克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后，董某在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抢救，花医疗费13118.04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13118.04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89元、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30550.04元。另查明，死者董某，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三原告。其被扶养人有母亲李风娥，1949年3月15日出生，共生育两名子女。再查明，鲁Ｆ×××××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粘克良已垫付相关费用20000元。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均没有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证据证实，不应支持。但主张被告粘克良在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投保单、保单等材料发送到被告粘克良的手机上并签字确认，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与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粘克良则表示这都是电子保单，我只负责交保费，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当时买保险时都是业务员操作代签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此也不申请笔迹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村委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电子保单、保险条款等等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侵权人应当进行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鲁Ｆ×××××小型轿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粘克良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上的签名予以否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电子保单上的“粘克良”的签名也不申请笔迹鉴定，无法证实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粘克良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且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为：医疗费13118.04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28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9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27549.5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其余损失907549.5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粘克良要求三原告返还垫付的相关费用20000元，三原告也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风娥、辛风桂、董乾各项损失共计1027549.54元。二、原告李风娥、辛风桂、董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粘克良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风娥、辛风桂、董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4元减半收取计7037元，由三原告负担37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7000元；速递费50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风娥、辛风桂、董乾、粘克良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粘克良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有权拒赔的问题，因涉案保单系电子投保，投保人粘克良否认保单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并判令其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