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59年5月12日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某，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法定代表人：许某，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泉则头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泉则头村委的欠款事实有协议书为证。2007年-2009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资修建居民住宅、街面房、硬化道路等工程，工程价款228万多元。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了上诉人大部分工程款，剩余439480.19元的工程款。上诉人也因此多次找乡政府领导要求支付。在乡政府领导的督促下，2011年12月27日，时任被上诉人村委会主任的许坤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过核对、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当天，许坤代表被上诉人将其奥迪轿车给上诉人顶账25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采纳证据错误。1、上诉人主张的是欠款，不是证明自己已经领取多少工程款，一审以截止2020年12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取114万元工程款为由，错误认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18万余元工程款完全错误。2、一审只采纳上诉人领取工程款的证据，否定欠付工程款的证据，违反公平原则。3、本案是工程欠款纠纷，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工程总价款为228万元的义务。被上诉人泉则头村委辩称：涉案工程不属于欠款纠纷，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1年12月27日的协议，被上诉人认为系许坤的个人行为，无法代表村委。涉案工程没有进行过结算，具体价款不明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9480.19元，并从2011年12月30日起承担日千分之三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暂定102319.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2009年期间，原告李某在被告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处承包了路面硬化、街面房修建等多项工程。被告在科目名称为林州李某的明细账中记载，截至2019年12月，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89480.19元。被告在科目名称为李某的明细账中记载，截至2020年9月，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40000元。2020年11月13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9480.19元，并从2011年12月30日起承担日利率为千分之三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暂定102319.3元），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承包了多个工程项目，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89480.19元，并提交了被告科目名称为林州李某的明细账，但根据被告提供的科目名称为李某的明细账显示，原告截至2020年12月已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140000元，且该明细账显示借方余额为1140000元。上述二份明细账说明，原告提供的科目名称为林州李某的明细账反映截止2019年12月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89480.19元；被告提供的科目名称为李某的明细账中反映截止2020年12月原告在被告处共计领取工程款1140000元，对领取工程款的原因并未纪录在明细账里面，上述明细账科目名称虽分别为林州李某和李某，但两个科目均系原告一人，根据原告认可并提供的明细账不能证明现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189480.19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189480.19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陈述称其在被告处承包各种工程结算后的工程总价款应为228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8元，由原告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双方一审的举证、质证，结合双方的二审庭审陈述，二审查明：2007年-2009年期间，原告李某在被告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处承包了路面硬化、街面房修建等多项工程。施工完毕后，2011年12月27日，时任被上诉人村委会主任许坤以被上诉人泉则头村委会（甲方）的名义与上诉人李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进行结算，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约定由于甲方村里改造修建二层楼、街面房等工程，乙方垫资施工，工程完成后，由于甲方村委结算欠款43万元，将甲方许坤的奥迪车折价25万元顶账给上诉人，剩余欠款18万元分期支付给上诉人。甲方经办人为许坤，乙方经办人为李某。后经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2013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村委会将欠款439480.19元为上诉人挂账。2014年9月4日，李某出具25万元的税票，税票上签字同意此往来款由许坤拿。2014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许坤垫付李某工程款25万元。2014年10月1日，账面显示将李某工程款转许坤往来款25万元，下欠李某工程款189480.19元。李某欠款明细账显示结转至2020年11月13日显示，欠工程款189480.19元。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某取款明细账，显示截止2020年12月，上诉人取款114万元。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上诉人该取款114万，系发生在欠往来款439480.19元挂账之前。李某取款明细账结转至2020年12月显示，取工程款114万元。2014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拨付涉案村东路面硬化工程往来款2496679元，由许坤领取。2012年11月李某出具有该款的税票。该款未计入李某的取款和欠款明细账。庭审中，被上诉人称该款系许坤代李某领取。李某对此不认可，称未领到该款。本院认为，民法典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的关键在于2011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的时任村委会主任许坤与李某达成的协议，确认经结算欠工程款约43万元，是否对被上诉人村委会发生法律效力。第一，许坤是被上诉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被上诉人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权利外观。第二、协议商定的事项是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价款，而非许坤个人的工程。第三、事后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结算欠款约43万元在村委账目中做了挂账处理。综上可以认为，许坤是代表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其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有关2011年12月27日协议系许坤的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协议及账目，后又以许坤的奥迪车抵账25万元，现被上诉人村委会还欠上诉人189480.19元。虽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应付工程款的总额，但是上诉人已举出的证据足以证明欠付数额。被上诉人如有异议，应提供反驳证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取114万元，发生在欠付款43万元挂账之前，故领取114万元的事实不影响欠付43万元工程款的认定。被上诉人辩称另外还付过上诉人249600元，由许坤领取，已不欠上诉人款项，但是从在案的单据中看出，许坤领取的该249600元并未有上诉人的授权；该款虽上诉人出具了发票，但双方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且在本案中的另外一笔25万元付款对应的发票上，上诉人明确在发票上注明同意此款由许坤领取，故在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此种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不能以上诉人出具税票来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此笔款的付款义务。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由于2011年12月27日协议书约定为欠付款项分期支付，但是未明确分期支付期限和方式，故可从上诉人李某起诉主张履行之日2020年1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某189480.19元，并从2020年1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8元，由被上诉人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00元，上诉人李某负担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上诉人李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高平市永禄乡泉则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案件受理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 薇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