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黎明，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解百兰溪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云山街道人民北路133号。 诉讼代表人：杭州解百兰溪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麟，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义乌市金色环球早教培训部，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北苑路60号二楼。 经营者：于希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宏财，浙江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浙江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兰溪市辰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云山街道人民北路133号解百3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金黎明，执行董事。 上诉人金黎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解百兰溪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百兰溪公司）、原审被告义乌市金色环球早教培训部（以下简称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兰溪市辰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辰宇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黎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确认2016年4月15日解百兰溪公司与兰溪辰宇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驳回解百兰溪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解百兰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兰溪辰宇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原判认定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是租赁合同相对方错误。1.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该培训部不是租赁物的使用者，也不是租金的承担者，当时因兰溪辰宇公司尚在筹备中，故借用该培训部名义签订租赁合同。2.租赁的相对方是兰溪辰宇公司。借用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签订合同是为了设立兰溪辰宇公司而租赁经营场地；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和租金、水电费的实际承担者是兰溪辰宇公司；付款凭证、入账凭证、费用发票等证据显示，解百兰溪公司入账时均以兰溪辰宇公司名义入账；兰溪辰宇公司也认可其是租赁合同的一方。3.金黎明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履行公司股东职责的行为。签订租赁合同是公司设立过程中发起人或股东为设立公司选择场地的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该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履行合同过程中，其以自己或公司名义支付费用，与解百兰溪公司商谈租金减免等都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二、兰溪辰宇公司已不欠租金。1.公司已支付保证金4万元，银行转账支付租金48676.28元，与解百兰溪公司已达成租金减免约定，折扣后的租金以储值卡抵扣，至2015年底前的租金已付清。2.原判将其交的款项认定为预交的水电费错误；2016年4月1日租赁场地被强制关店，解百兰溪公司擅自转让租赁场地内的财物给其造成的损失，远超2016年租金。三、解百兰溪公司未主张支付滞纳金，原判判非所请，且滞纳金明显过高。 解百兰溪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其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本案是该合同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是其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合同权利义务依法应该由培训部承担。而该培训部是金黎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依法应由金黎明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述称，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是在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的经营者由金黎明变更为于希东之前发生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金黎明个人承担产生的法律责任；之后是金黎明与解百兰溪公司，还是兰溪辰宇公司与解百兰溪公司是履行合同相对方的问题，由法院裁判。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在经营者变更后没有任何经营行为，之后的事情不清楚。 兰溪辰宇公司述称，招商时已明确与解百兰溪公司说过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是临时主体，之后要变更。但之后解百兰溪公司新来的总经理否认了前任的承诺，所以经营主体一直未更换。2015年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山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结合2016年解百兰溪公司和兰溪山田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解百兰溪公司存在欺诈或商业隐瞒。其是经营主体，金黎明作为个人不可能租赁场地。关于租金问题，按照商业逻辑若未结清租金，解百兰溪公司不可能让其一直经营至强制关停。解百兰溪公司因经营不善，也通过购物卡做市场推广，其也配合工作，储值卡也作为抵扣，且抵扣和储值卡充值已经提供凭证。关于债权问题，2015年就租金问题已经结算清楚，其至多承担2016年1月1日至同年4月1日的租金，且双方多次洽谈场地搬迁问题，解百兰溪公司以双方租金未达成协议为由不让其搬迁，由于解百兰溪公司方面内部管理混乱，导致解决方案无法落实，故不应当承担滞纳金。 解百兰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2.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向其支付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租金和物业费共计2808762.53元；3.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向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28288.26元；4.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向其支付违约金339459.12元；5.金黎明、兰溪辰宇公司对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的第2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兰溪辰宇公司、金黎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兰溪山田公司与解百兰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兰溪山田公司将位于兰溪市××路××号（捷盛·中央广场）地面一层至五层总计建筑面积为30601.76㎡的房产出租给解百兰溪公司使用，房屋租赁期限为15年6个月，自2012年3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2014年11月26日，解百兰溪公司又与兰溪山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兰溪山田公司将山田·中央广场Ｂ座三楼捷盛街139号304-1商业用房353.42㎡出租给解百兰溪公司用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营业，期限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2014年11月20日，解百兰溪公司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解百兰溪公司将上述房产转租给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租期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2015年4月25日为租金起算日，合同期内，解百兰溪公司按承租实用面积计算基数向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收取租金（日租金365天（1144㎡），第一年至第三年的租金价格为每天1.57元／㎡，第4至6个租赁年度，每个租赁年度的租金为7079319.35元（按每天0.6338元／㎡（租赁房屋面积（365天），第四年至第六年在上一租赁年度的基础上递增5%）；物业费价格为第一年免物业费，第二年至第六年价格为2元／月／㎡，按此标准计算，第一年度租金及物业费为438243.52元（4个月装修免租期），第二至四年度租金及物业费为683025.2元，第五至七年度租金及物业费为715803.66元，租金先付后租，三个月为一期，每期开始前15日支付。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经营发生的水、电费用，按独立安装的水、电表度数和物价部门规定分摊标准计算，解百兰溪公司每月将抄表日前的水、电费发票交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签收，三日内支付。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收到合同文本之日起10日内交纳4万元，作为租赁保证金。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延迟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每延迟一日，除补足租金及相关费用外还应按拖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解百兰溪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金黎明于2014年12月11日、18日分别转账解百兰溪公司2万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一张收款记账凭证载明“金宝贝早教中心（金黎明）租约保证金4万元”。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入驻解百兰溪公司处开办了“欢乐工场”。金黎明等人于2008年5月14日注册成立义乌市金色环球早教培训，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2012年10月17日，名称变更为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性质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2015年1月28日，在涉案承租房屋所在地注册成立了兰溪辰宇公司，股东为郑鲁栋和金黎明。2015年11月14日，金黎明与于希东签订转让协议，将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转让给于希东，并于2015年12月2日办理了负责人变更手续。2015年3月7日，兰溪辰宇公司向解百兰溪公司打款3838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1月电费3838元；2015年4月3日，兰溪辰宇公司向解百兰溪公司打款3030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2月电费3030元；2015年5月30日，兰溪辰宇公司向解百兰溪公司打款1380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4月空调使用费1380元；2015年5月31日，案外人郑鲁栋向解百兰溪公司打款6140.8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3月电费2747.2元，兰溪辰宇公司4月电费3393.6元；2015年10月22日，兰溪辰宇公司向解百兰溪公司打款2万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5月电费3716.8元、6月电费3434元、7月电费4363.2元、8月电费4161.2元、9月电费3474.4元；2015年11月11日，金黎明向解百兰溪公司打款28676.28元，解百兰溪公司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10月电费3393.6元，另开具一张收款记账凭证载明“兰溪辰宇公司预交款25282.68元”，后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11月电费2949.2元、12月电费2747.2元、2016年1月电费3474.4元、2月电费1858.4元、3月电费1373.6元，2016年4月20日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5月至8月空调电费6056.93元。各方一致确认“欢乐工场”已于2016年4月4日退出涉案场地的经营。另查明，（2018）浙0781民初7533号解百兰溪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浙江山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确认解百兰溪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和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二、确认兰溪山田公司尚欠解百兰溪公司空调管道维修费25464.6元，及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8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确认兰溪山田公司在上述第二项判决之所负债务属于共益债务；四、确认兰溪山田公司尚欠解百兰溪公司预付第4、5个租赁年度的房屋租金及设备设施使用费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其中2015年1月至8月，按20860424.15元计付；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按15645318.11元计付；2016年3月至8月，按10430212.07计付；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按5215106.03元计付）；五、浙江山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兰溪山田公司实际应支付上述判决第四项利息至破产受理之日前即2016年4月14日；六、解百兰溪公司向兰溪山田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5日按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的该租赁年度的租金及设施设备使用费标准计付占用期间未支付的租金和使用费（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付租金本金部分，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4日），及自逾期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七、上述判决解百兰溪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互负债务部分进行折抵后，解百兰溪公司仍欠兰溪山田公司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八、驳回解百兰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兰溪山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与解百兰溪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自由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解百兰溪公司有权要求相对方支付约定的租金、物业费及违约损失。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在签订合同时为个体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本案债务应由当时签订合同时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的经营者即金黎明承担。至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金黎明、兰溪辰宇公司之间若有相应的权利义务约定，可根据各自之间的内部约定进行另行诉讼。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金黎明、兰溪辰宇公司向解百兰溪公司转账支付的相应款项可视为自动履行或第三人代为履行，解百兰溪公司有权利对支付款项优先对涉案商铺经营产生的电费进行扣除，但2016年4月4日起，涉案商铺已停止营业，故对2016年4月20日开具发票为兰溪辰宇公司5月至8月空调电费6056.93元的金额不予认定，并认定涉案商铺实际产生电费总计为49334.8元，已支付款项为103065.08元，差额53730.28元可认定为金黎明已支付的租金。金黎明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已最终达成其所谓的抵扣协议及最终抵扣金额，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解百兰溪公司与兰溪山田公司已被法院确认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其转租权就此消灭，无权就之后期间向次承租人主张债权，故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亦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因涉案商铺未及时腾退，解百兰溪公司有权主张至2016年4月15日的租金，租金总额合计647205.57元，扣除已支付的53730.28元，金黎明仍应支付593475.29元。解百兰溪公司未积极主张实现其权利，对其扩大的损失部分不予支持，且考虑到双方在租赁期间一直对租金等相关事宜进行着协商，对违约金酌情从2016年4月4日开始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百兰溪公司与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二、金黎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解百兰溪公司租金、物业费593475.29元及自2016年4月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三、驳回解百兰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06元（已减半收取），由解百兰溪公司负担12737元，由金黎明负担33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为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存在债务抵扣，原判认定的尚欠租金额是否正确；3.原判判令支付滞纳金是否属于判非所请，数额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房屋租赁合同》记载，承租方由金黎明签名并加盖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印章；2019年10月30日金黎明手书的和解方案记载，“兹基于双方调解，现希望通过以下的处理方案来解决兰溪辰宇公司运营的欢乐工厂后续遗留问题……3.关于解百兰溪公司和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结清。4.合同签订方实为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兰溪辰宇公司为场地实际使用方”；2018年2月6日的商函也是以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的名义发出。由此可见，与解百兰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黎明系作为兰溪辰宇公司股东为设立公司与解百兰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兰溪辰宇公司成立后，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的主张。兰溪辰宇公司系场地的实际使用人以及以其自身名义交纳电费等，不足以否定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原判以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黎明以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终止协议、函件等证明双方通过债务抵扣达成和解。但上述证据中解百兰溪公司的人员均未明确同意金黎明所提的债务抵扣方案。金黎明所提存在债务抵扣的情况，不能成立。兰溪辰宇公司、郑鲁栋通过银行转款给解百兰溪公司的银行凭证中注明“电费”、“空调费”等，而解百兰溪公司出具的发票中也注明“电费”、“空调费”等款项用途。原判根据实际情况将停止营业后的空调电费6056.93元，认定为已支付租金，认定电费为49334.8元正确。解百兰溪公司共计收到款项103065.08元，扣除电费49334.8元，原判认定已付租金53730.28元，并无不当。根据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与解百兰溪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租金的约定及已付租金金额，原判认定尚欠租金金额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延迟交纳租金及费用的，应按拖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原判在本院认为中明确此款的性质为违约金，基于对意思自治的尊重，在判决主文中将违约金表述为滞纳金。此与解百兰溪公司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违约金，并不矛盾。《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采用先付后租方式，原判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从停止经营之日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与解百兰溪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未按约履行其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的性质为个体，负责人系金黎明，2015年11月负责人虽变更为于希东，但根据金黎明与于希东签订的协议，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归属于希东前的经营活动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金黎明承担，2019年10月义乌金色环球培训部又申请将负责人变更为金黎明，故原判判令由金黎明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妥。金黎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7元，由上诉人金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骥 审 判 员  宋 欢 审 判 员  王小青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