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3号（奉天大厦17、18、19层）。法定代表人：林兆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辽宁国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辽宁国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鸣石因与上诉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鸣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张鸣石明确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沈阳第二市政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如果不能恢复劳动关系，判决沈阳第二市政公司支付赔偿金；2.沈阳第二市政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0,000元；3.补发2006年工资差额8800元，2007年工资差额2400元；4.支付采暖费；5.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6.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工资112,406元。沈阳第二市政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鸣石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沈阳第二市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判决张鸣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张鸣石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张鸣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自2011年12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向原告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144,375元，计算公式：2187.5元×66个月）；3.判令被告补发自2005年12月1日起拖欠的工资差11,200元、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及加付100%赔偿金，共计38,482元；劳保费800元，合计39,282元；4.判令被告补发自2005年开始拖欠的工资差额27,320元及加付100%赔偿金27,320元，共计54,640元。[工资差额计算公式为：2005年-2013年：（1100元-500元）×32个月；2013年-2014年：（1300元-700元）×8个月；2015年：（1530元-700元）×4个月]；5.判令被告补发2016年4月1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的工资78,684.62元及加付赔偿金78,684.62元（计算公式：5620.33元×14个月），共157,369.24元；6.判令被告补发拖欠的住房公积金37,248元（暂计算为2005年9月至2016年5月）；7.判令被告补发采暖费2539.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8.判令被告补缴各种保险费用；9.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7）377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裁决，判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为合法解除，不予撤销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裁定，依法认定原告没有义务向被告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16,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日，张鸣石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05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1日止，从事办公室管理岗位，材料员工作，工资标准每月为2000元，随工作岗位变动每年调整一次。合同到期后，2008年12月1日，张鸣石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岗位为机械员，工资标准为2200元/月。2011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岗位为材料员，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2014年11月22日，张鸣石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30日，我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我自愿与公司再次续签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签订合同期限：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后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从事道路工作，工资标准为1500元+绩效。2016年4月1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关于公司拟进行裁员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近两年生产任务不足，出现了连续的企业亏损，使员工工资发放困难，在优化组合过程中，对未被项目部优化人员，基于解除劳动关系拟解除包括原告在内的16名劳动合同人员。2016年4月28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召开公司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会议记录载明，8位参加会议的工会主席一致同意《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2016年5月23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做出《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同意报告中提出的未被项目部优化组合无生产岗位人员，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提议。同时提出以下三点意见：1.对被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公司应按照国家《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经济补偿；2.公司应将历年拖欠被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的住房公积金、加班加点工资等欠款及时补发；3.做好被解除合同人员档案移交等后续工作。同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因经营方式调整，对项目部人员重新进行优化组合，张鸣石未列入现项目部人员名单，公司决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到本单位人事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与本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本单位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每工作一年为其发放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金。如收到本通知10日内仍未前往人事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本单位将强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5月24日，被告在沈阳日报刊登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对项目部人员进行优化组合，对无岗位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按《劳动法》规定予以经济补偿。请下列员工在看见本通知后，到公司人事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在本通知见报10日内仍未前往单位办理相关手续，本单位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后果自负。拟解除劳动合同人员（13人）：…张鸣石…。以上内容，特此告诉。2016年5月31日，张鸣石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称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与张鸣石协商一致，其不同意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6月6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根据当前经济形势及生产任务严重不足的实际情况，进行经营方式调整，对项目部人员进行优化组合，有部分员工未被组合，无生产岗位。对于无生产岗位员工，公司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停缴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公积金等，其产生一切后果，单位负责。再查明，2005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450元/月，2006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550元/月，2007年、2008年、2009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700元/月，2010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900元/月，2011年、2012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100元/月，2013年、2014年、2015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300元/月，2016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530元/月。另查明，张鸣石于2017年3月30日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5月5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16,830元（1530元/月×11个月）；对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上述第二项为终局裁决；第一、三项为非终局裁决。双方均不服该裁决书，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17089、17090、17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106,785.7元；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辩，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抗辩。宣判后，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本院（2018）辽0103民初17089、17090、17091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实际情况、工会委员会作出的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相关文件并结合其他劳动者的解除情况，综合考量，对解除劳动合同问题重新进行审查，同时对劳动者主张的加班费、岗位工资等诉求进一步核实，再行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鸣石等16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经济性裁员的规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人数要求，且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明确表述其与张鸣石解除劳动关系系因经营方式调整。其在进行人员优化组合时，亦未与张鸣石就岗位调整进行协商，故其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但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因此，对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于被告系违法解除，原告可就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鸣石要求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张鸣石于2014年12月1日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一份，其已放弃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故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张鸣石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鸣石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岗位工资及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张鸣石提交的《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及录音资料，可以确认被告拖欠张鸣石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关于张鸣石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发自2005年起拖欠的工资差额及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中，张鸣石根据工作的特殊性，每年存在不定期冬休时间，但根据张鸣石提交的银行流水、社保明细等，一审法院确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张鸣石发放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且对于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张鸣石要求补发工资差额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鸣石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起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鸣石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因张鸣石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鸣石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工资。结合张鸣石提交的银行流水，根据《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本市同期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劳动者本人工资高于本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按照劳动者本人前12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计算”。故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张鸣石工资61,823.3元（5620.3元×11个月）。关于张鸣石主张补发公积金、支付采暖费的问题。上述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张鸣石主张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社保机构对于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围，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不予恢复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与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61,823.3元；三、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辩，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抗辩。案件受理费30元，减半收取15元，由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阳第二市政公司从2005年至2016年期间，为张鸣石缴纳了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沈阳第二市政公司从张鸣石的工资中代扣、代缴其个人应承担的部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庭审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经济性裁员的规定与张鸣石解除劳动合同，而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在向张鸣石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是因“经营方式调整，张鸣石所在部门进行优化组合，张鸣石未列入现部门人员名单中”解除劳动关系。沈阳第二市政公司解除与张鸣石的劳动关系理由前后不一致，沈阳第二市政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进行经营方式调整和部门优化组合时对张鸣石进行考核或竞聘，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第二市政公司为违法解除与张鸣石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沈阳第二市政公司不能提供相应岗位，张鸣石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已经无实际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张鸣石可就违法解除赔偿金问题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张鸣石在2016年5月31日收到解除通知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应支付张鸣石2016年5月整月工资。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张鸣石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绩效”，张鸣石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5月有绩效工资，沈阳第二市政公司主张按照月工资1530元计算张鸣石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扣除张鸣石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应支付张鸣石2016年5月工资1234.71元（1530元-295.29元）。一审法院判决沈阳第二市政公司补发张鸣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应否向张鸣石支付拖欠加班费和岗位工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张鸣石提交的《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及录音资料等证据确认沈阳第二市政公司拖欠张鸣石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沈阳第二市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鸣石请求沈阳第二市政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鸣石与沈阳第二市政公司先后签订4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张鸣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受到胁迫或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故张鸣石提出因受到胁迫或欺诈而与沈阳第二市政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张鸣石要求沈阳第二市政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鸣石请求沈阳第二市政公司补发2006年及2007年工资差额问题。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张鸣石陈述其上述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审理，故本院对张鸣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张鸣石请求沈阳第二市政公司补发采暖费、补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问题。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报销采暖费、补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张鸣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鸣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张鸣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工资1234.71元；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5元，均由上诉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池骋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