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舒琨，女，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乙序（西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舒琨，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奔，陕西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毅，男，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健章，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舒琨、丁乙序（西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乙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奔、李**涛，被上诉人王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健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毅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撤销王舒琨与王毅签订的代持协议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舒琨与王毅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认定错误。王毅与王某某一开始共同持有丁乙序公司100%的股份，后来经过协议才转为三方共同持有公司股份，公司系三方共同设立，自公司成立之日，三方即共同管理经营公司，王毅与王某某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作为股东享受股东权利，公司运营过程中虽然运营费用由王舒琨垫付，但发生的亏损及出现纠纷的项目王毅亦参与其中，不存在任何代持股的行为，王毅自始至终即以显名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不能单凭一份代持股协议认定王毅不属于公司的实际股东。需要注意的是，公司设立初始王毅持有公司15%的股份，王某某持有公司85%的股份，王舒琨成为丁乙序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9年5月，自王舒琨成为股东之后，公司业绩立即出现大幅下滑，恰好在此时王毅与王某某成立了与丁乙序公司业务相同的公司，很明显王毅与王某某系恶意串通，通过欺骗王舒琨签订代持股协议最终达到逃避承担丁乙序公司债务的目的。王毅与王某某身为丁乙序公司的股东，持股期间擅自在外开设与丁乙序公司经营内容相同的项目，严重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王毅的种种行为实为有预谋、有目的的欺骗，显然是为了逃避股东义务，实属不诚信行为，故代持股协议理应予以撤销。王毅辩称，涉案《股份代持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5日解除，王舒琨应将该代持的15%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丁乙序公司应予配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舒琨、丁乙序公司上诉请求。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股份代持协议书》已解除；2、王舒琨与王毅进行股权变更、将王毅代持有的丁乙序公司15%股权变更至王舒琨名下；3、丁乙序公司协助王舒琨、王毅完成股权变更；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共同承担。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王舒琨、丁乙序公司与王毅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代持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乙序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成立时的股东为王毅、王某某，出资比例分别为15%和85%，其中，王毅担任监事，王某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5月8日，丁乙序公司出资比例发生变更，变更为：王某某出资比例为10%，王毅出资比例15%，王舒琨出资比例75%，并由王舒琨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毅担任公司监事。2019年9月2日，王毅（甲方）、王舒琨（乙方）签订代持协议书，约定王毅代王舒琨持有丁乙序公司15%的出资额，代持出资额的款项实际由王舒琨所有并实际出资，王毅以自己名义持有出资额并根据王舒琨的意思以股东名义行使股东权利。代持协议还对代持关系界定、出资情况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代持协议尾页“甲方（签字）”和“乙方（签字）”栏处分别有王舒琨和王毅的签名，“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栏处加盖丁乙序公司印章并由王舒琨在该栏处签字。2019年11月11日，王舒琨通过微信向王毅、王某某要求在本月20前邮寄离职报告，并称“月底前会让会计变更丁乙序两位代持公司的一部分手续希望两位告知下可以配合的时间”。2019年12月25日、26日，王毅通过微信、短信息、EMS快递等形式向王舒琨送达《解除函》，要求解除代持协议并将所持股权变更至王舒琨名下。另查明，王某某另案在该院提起诉讼，形成该院（2020）陕0113民初8419号案件。王某某在该案中提出解除代持协议、将其名下出资额转移登记至王舒琨名下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代持协议应否予以撤销；二、案涉代持协议是否已解除及能否变更出资额登记。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应对主张的欺诈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虽然王舒琨、丁乙序公司主张签订代持协议时存在欺诈事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欺诈事实的存在。王舒琨、丁乙序公司所称的王毅、王某某成立业务相同公司的内容，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欺诈事实的存在。相反，案涉代持协议尾页有两处涉及到王舒琨的签字，分别为代表其个人和代表丁乙序公司的签字行为，且代表丁乙序签字的行为有公司印章加盖其上；代持协议对股权代持事宜约定明确，文义清晰，不存在歧义，协议条款亦对代持股权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前述事实能说明该代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由此来看，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撤销代持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代持协议是当事人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代持协议在王毅、王舒琨之间具有一定的人合性，要求双方之间建立信任关系。信任关系破裂，足以使代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代持协议的任一方均可解除协议。王毅在本案诉讼前已通过多种方式向王舒琨送达解除通知，解除权发生法律效力。故该院确认代持协议已解除。考虑到丁乙序公司的另外一名登记备案的股东王某某亦提出将其名下的股权转移登记至王舒琨名下的情形，故该院对王毅基于协议解除后要求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转移至王舒琨名下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毅、王舒琨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已解除。二、丁乙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将登记在王毅名下的丁乙序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王舒琨名下的登记，王舒琨应协助办理前述变更登记。三、驳回王舒琨、丁乙序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王毅已预交），由王舒琨负担。因王毅已预交费用，故王舒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王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舒琨、丁乙序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拍摄服务、著作权委托合同、PHOTOPLUS登录页面图等，拟证明王毅作为公司合伙人，参与公司经营，不符合代持股东的性质，涉案股权代持协议合同应为无效；还提交了工商信息，拟证明王毅在公司存续期间，作为公司股东开设了与公司经营性质完全相同的公司，违背了股东义务。王毅质证除对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股权代持协议因欺诈而存在误解，同时上述证据间接证明了王毅作为代持人的身份，以及其受王舒琨的指示在丁乙序公司进行相关操作，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王毅提交了（2020）陕0113民初2017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王舒琨与王某某的代持协议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就王舒琨、丁乙序公司诉请撤销王舒琨与王某某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一案作出（2020）陕0113民初201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舒琨、丁乙序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案涉《股份代持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及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王舒琨、丁乙序公司上诉称并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以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所称的王毅、王某某成立其他公司的内容，与本案审理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欺诈事实的存在，其诉请撤销《股份代持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其诉称原审程序违法，一方面，本案与王舒琨、丁乙序公司起诉王某某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并非同一事实，本案结果无须以该案结果为依据；另一方面，（2020）陕0113民初20173号民事判决也驳回了王舒琨、丁乙序公司关于撤销其与王某某之间《股权代持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认定事实之间并无矛盾，故王舒琨、丁乙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舒琨、丁乙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舒琨、丁乙序（西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