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观湖佳苑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4MA45FCY504。负责人：黄元璋，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76370L。负责人：刘修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连坤，湖南仁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杰，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民，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婷婷，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庄，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江，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建，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宏杰、陈建民、吴建庄、赵林江、冯新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宏杰对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总计31461.29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意外事故发生地点在建筑工地现场，并非“道路”，案涉事故车辆处于“吊装作业”状态，并非“通行”，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承保赔偿范围。《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建筑施工工地显然不属于“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因此不属于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该条款中存在“通行时”的限定条件，本案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属于“作业状态”，并非“通行”。《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的法律条文，意思表达清楚，不存在歧义，无需进一步解释。二、原保监会作出的《复函》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法律效力。网络流传的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你院2008年11月18日公函收悉。经研究，现就来函所咨询问题函复如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以上意见，供参考。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05日”1、该《复函》并未经原保监会确认，也未经银保监会确认。在原保监会及银保监会官方网站，均不能查询到该《复函》文件。该《复函》针对的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相应案例也未能查询到，其来源十分可疑；2、该《复函》系针对具体案例给出的参考意见，并非普遍适用的法律解释，其回复内容针对的案例具有特定性质，仅对特定案例的具体情况作出解释，不具有普遍适用性；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于2006年颁布，并于2012年、2016年、2019年历经三次修订，其中“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除了条款序号从四十三，修改为四十四，其文字内容没有任何变更，该条款明确将“通行时”作为比照适用的前提条件。若原保监会《复函》内容系“立法精神”的话，那么《交强险条例》在三次修订过程中早应该将“通行时”三字删除，但事实证明历次修订并未删除。这已充分说明，原保监会《复函》，既不符合《交强险条例》明文规定，也不符合该《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精神”。4、原保监会《复函》内容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现为第44条，文字内容未改动）明文规定相违背。原保监会《复函》明显扩大了《交强险条例》的适用范围，该《复函》违反《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系违法解释。人民法院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明文规定进行司法裁判，当法律法规出现冲突时，应优先适用效力等级较高的法律规定。原保监会《复函》暂不论真假，其内容确实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规定存在冲突，显然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的明文规定。三、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存在异议。事故发生至今，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从未接到事故报案。因事故发生时间太过久远，且当事人事故发生后也未及时报警，未经过警方调查核实，现在仅凭双方的陈述，已无法核实事故发生具体原因及案涉事故车辆是否存在套牌、无证驾驶等情况。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对于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车辆是否属于合法的投保车辆、驾驶人是否具有合法资格均持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并不认可其他当事人陈述内容，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有权拒绝赔偿。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改判。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李宏杰对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赔偿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无证操作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的内容无效，属于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1、特种设备操作人员应取得相应的特种设备作业资格证属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保险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操作人员应取得相应的操作资格证，并就该部分内容以加黑加粗字体进行了明显标注，因此，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就该部分免责事由，已经履行了提示的义务，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免责约定。2、作为案涉特种车辆的操作员吴建庄，明确知道自己无证操作的行为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并且清楚无证操作可能带来的严重危害后果，但其仍然违法操作车辆，导致发生事故，其作为具体的侵权人，因此所产生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来承担，如将其如此严重的违法行为所导致的后果都转嫁给保险人，很明显不但严重加重了保险人的法律责任，也是与《保险法》所设立的目的不符的，根本无法实现保险的社会目的。基于以上理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明显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李宏杰针对上诉人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涉案吊车在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李宏杰2020年8月28日上午受到伤害时，涉案肇事车辆（吊车）所处的位置在涉案工地旁边的道路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李宏杰属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宏杰损失。第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强制性的保险，立法设计该项保险的本意是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风险，并以该强制性的责任保险，保障机动车肇事责任事故的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以分散投保人承担责任的风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由此可以看出，该条款所规定的是“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并没有明确排除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第三者伤害而免责的规定，而对于特种车辆的作业行为，应视为车辆的一种特殊运行状态，对因此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交强险公司赔付。另外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据此，涉案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致人损害的，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认定李宏杰受伤系吴建庄操作涉案吊车不当造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无权拒绝赔偿。2020年8月28日上午11时许，李宏杰在一楼楼顶的梯子上站着，等待吴建庄用吊车将钢梁归位时焊接，突然被摆动的钢梁击中头部摔落受伤。受伤后，李宏杰当即就被送往新村镇卫生院抢救治疗，医生根据其伤情建议李宏杰对头部、骨盆、右踝关节分别作了CT、DR检查，结果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右侧根骨粉碎性骨折，新郑市××村镇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对李宏杰的伤情作了客观描述。后因病情需要转入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审庭审中，陈建民、冯新建也对李宏杰受伤作了客观陈述，由此足以证明李宏杰受伤系吴建庄操作涉案吊车不当造成的，李宏杰受伤的原因、损失程度都可以确定，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对此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无权拒绝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李宏杰针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吊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仅提供一份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电子保单），从电子保单记载的内容来看，不仅没有涉案的免责内容，而且没有任何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由此足以证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建民针对上诉人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一并辩称：一、本案侵权行为由吴建庄造成，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而涉案的吊车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吴建庄驾驶的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辆经常处于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对此情况应当是明知的。本案事故即便不是车辆行驶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失，但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本案受害人李宏杰因机动车致损也具有一般交通事故受害人同等地位，理应受到赔偿，故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建庄针对上诉人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一并辩称：一审虽认定事实不够清晰，但因未判处吴建庄承担责任，故吴建庄未提起上诉。一审认定李宏杰被碰落摔倒证据不足，仅有李宏杰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且李宏杰所称碰到其头部。钢梁重达一吨半，若碰到其头部其头部不可能不受伤。但李宏杰提供的病历显示其头部并未有任何伤情，与事实不符，有可能仅是其自己未站稳自行摔落。一审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建庄本身也是受雇佣一方，如二审认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责任，为保护吴建庄的审级利益，也应发回重审。一审判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正确。一审中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未出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且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未对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赵林江、冯新建未到庭，未答辩。李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3032.53元；2、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因伤残产生的相关费用待确定后另行计算；3、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林江将其村内二层钢结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陈建民，房屋面积不详。李宏杰通过冯新建介绍在该工地从事电焊劳务，陈建民按日结算其劳务费。陈建民通过冯新建介绍找到吴建庄使用其吊车施工，吴建庄为吊车司机。2020年8月28日，李宏杰在施工过程中被吴建庄操作吊车吊梁时碰落摔伤，随即被送往新郑市××村镇卫生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随后李宏杰到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诊断为：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长期医嘱单显示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支付医疗费34675.9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及坚持功能锻炼，注意休息三个月，一个月后来院复查，连续复查三个月，据复查结果决定下步治疗方案，骨性愈合前患肢禁止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术后连续应用抗凝药物一个月，不适来诊，一年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等。案涉吊车在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另查明，1、李宏杰有焊接（切割）作业类别特种作业操作证，发生事故时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设施；吴建庄无吊车操作证。2、事故发生后，吴建庄向李宏杰垫付2000元，陈建民向李宏杰垫付5000元。3、冯新建为陈建民介绍劳务人员及吊车未收取费用或赚取中间差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保险单，特种作业操作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林江、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李宏杰从事雇佣活动时被吴建庄操作吊车过程中碰落摔伤，陈建民作为雇主，未采取妥善安全措施，未审查吊车操作人员资格，应当对李宏杰的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李宏杰作为电焊类专业人员，对涉及施工安全的注意事项应当有预判能力，其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存在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害结果承担部分责任；吴建庄作为直接侵权人，操作吊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李宏杰的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结合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陈建民对李宏杰的损害承担15%的赔偿责任，吴建庄对李宏杰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李宏杰主张赵林江、冯新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宏杰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额应依法予以计算。（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李宏杰支出的医疗费为34675.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33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5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并结合李宏杰的伤情，一审法院对其出院后加强营养时间酌定为30天，住院33天，共计63天，可计营养费为1260元。（四）误工费：李宏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情况，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4972元/年标准，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并结合李宏杰的伤情，其主张误工期123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可计误工费18524.81元。（五）护理费：李宏杰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标准，住院33天,按1人护理，可计护理费4236.48元。（六）交通费：依据李宏杰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等情形，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700元。上述损失共计61047.19元。案涉吊车在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李宏杰受到的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李宏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宏杰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3461.29元。不足部分27585.9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宏杰的各项损失19310.13元（27585.9元×70%）。陈建民应当承担4137.89元（27585.9元×15%）。鉴于陈建民已向李宏杰支付费用5000元，扣除其应支付赔偿数额，李宏杰应将陈建民多垫付的费用862.11元返还陈建民；吴建庄应支付的赔偿已由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足额赔偿，吴建庄已向李宏杰垫付费用2000元，由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应支付李宏杰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吴建庄。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操作人员无操作证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涉案吊车操作人吴建庄无操作证，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2012年12月2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宏杰各项损失共计31461.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宏杰各项损失共计19310.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应支付被告吴建庄保险金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原告李宏杰返还被告陈建民费用862.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李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计688元，由原告李宏杰负担112元，由被告吴建庄负担5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庭审陈述认定的本案事实，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案涉车辆为特种车辆的事实，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承保时是明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参照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判决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依法在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范围、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宏杰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保险条款已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元保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负担587，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