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9国道零公里内蒙农校2-3-5。法定代表人：赵金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牧人，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双连，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歌，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北京市景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赵永文，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牧人，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双连，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歌，原审当事人赵永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房地产公司及原审当事人赵永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牧人、包双连，被上诉人张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审理，重新计算民间借贷利息并改判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歌与房地产公司签订涉诉《借款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约”。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首先，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产权是登记生效，没有登记产权的房产在法律上不具有物权效力，无法正常买卖、出租、抵押。其次，不动产产权自登记时设立，如果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无效，所以本案涉诉《借款抵押合同》因抵押的房屋没有产权该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为月息2.5%，现房地产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房地产公司已给付的逾期利息均应按月息2.5%计算”，对此认定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规定实质上确立了这样的规则，如果约定利率在24%以内的，法律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房地产公司当庭抗辩提出不认可借期内利息约定，原因是超越了法定24%的最高限息，对于逾期利息没有约定，资金占用损失应比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6%执行。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也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可以按照借款内利息主张逾期利息。但是，不能超过24%的最高限额。一审适用法律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条规定的核心思想是，利息不能超过24%，超过部分，如果债务人不予认可，则法院不予支持。4.原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关于赵永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赵永文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写明‘赵永文本人还款’，应视为赵永文作出了向张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赵永文应与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赵永文辩称不同意做为债务加入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子采信。”房地产公司对以上认定及相应判决不予认可，该认定事实上将赵永文认定为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这项认定所赋予赵永文在借款中的地位对房地产公司形成法律风险，房地产公司认为在本案中不排除赵永文与张歌具有恶意串通行为，不承认其他任何人在本案中具有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的权利。房地产公司欠下的外债无需任何第三方代为偿还。二、张歌出借款项来源违法。庭审中，张歌陈述称借给房地产公司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无论最高院民间借贷新司法解释还是旧司法解释均规定利用银行贷款转借获取高额利息的均属于无效合同关系，依法对其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存在对案件事实认定有遗漏及处理。张歌当庭作为证据举证的编号为GF-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抵押关系及抵押是否有效，一审判决有义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该合同的性质、效力进行分析认定，否则，属于漏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错误。为此，房地产公司特向贵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赵永文称：同意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地产公司偿还张歌借款本金7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2.赵永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房地产公司和赵永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张歌（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与房地产公司（甲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柒佰壹拾万元整，约定利率2.5%，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4日止；应乙方要求，甲方用自有位于呼市托县亿福嘉园楼房向乙方提供抵押。乙方付款日为合同履行起始日，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失效。”2015年1月7日，张歌向房地产公司转款710万元。当日，房地产公司向张歌出具借据，写明：“今借到张歌人民币柒佰壹拾万元整（7100000）。”房地产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确认。2016年1月28日，赵永文向张歌出具承诺书，写明：“于2015年元月7日向张歌借款710万元，所欠利息在2016年春节前给一部分，余下利息在春节后3月份前付清，贷款本金于2016年5月前还清。”赵永文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3日，赵永文出具承诺书，写明：“借孙传荣借款承诺从11月开始每月付30-50万元，在5个月付清（包括本金和利息）。”房地产公司在承诺书中盖章确认。2017年5月2日，赵永文出具还款承诺，写明：“赵永文本人承诺在2018年6月份以前将借款偿还张歌。从2017年5月份开始，每月偿还30万元。（每月29日前付清）”2018年4月9日，赵永文出具承诺书，写明：“向张歌借款的利息承诺按月付清”。庭审中，张歌与房地产公司认可借款后房地产公司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如下：2015年3月27日还款57500元；2015年11月20日还款140000元；2015年4月13日还款177500元；2015年5月3日还款177500元；2015年6月26日还款177500元；2015年8月30日还款13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2200000元；2017年3月13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3月20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4月21日还款3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还款1262600元，2018年6月5日还款400000元；2015年12月6日还款712520元。款项共计613512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抵押合同》、收据、银行转款记录、承诺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本案仍应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歌与房地产公司签订涉诉《借款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约。现房地产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应向张歌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为月息2.5%，现房地产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房地产公司已给付的逾期利息均应按月息2.5%计算，关于房地产公司辩称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房地产公司的还款应按照实际还款日期按月息2.5%的标准先冲抵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冲抵借款本金，未给付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因张歌于2015年1月7日实际出借款项，故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1月7日开始计算。经核算，房地产公司支付张歌借款利息至2017年11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6985616.99元。现张歌要求房地产公司自2017年12月20日开始给付借款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借款本金应为6985616.99元。关于赵永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赵永文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写明“赵永文本人还款”，应视为赵永文作出了向张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赵永文应与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赵永文辩称不同意做为债务加入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房地产公司与赵永文共同偿还张歌借款本金6985616.99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房地产公司对欠款本金的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房地产公司已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三、赵永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张歌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抵押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对于房地产公司关于《借款抵押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房地产公司已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2.5%，经算年利率并未超过36%，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的逾期利息按月息2.5%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房地产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赵永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赵永文以个人名义向张歌共出具三张承诺书，且在承诺书中明确写明“赵永文本人承诺在2018年6月份以前将借款偿还张歌”等内容，可以认定赵永文对于案涉借款作出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赵永文与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房地产公司关于赵永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张歌的出借款项来源违法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房地产公司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