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02民初548号原告：王宝柱，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鞍山聚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腾鳌镇周正村。法定代表人：花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虹，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鞍山华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腾鳌经济开发区西一马路**。法定代表人：董仁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虹，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董仁所，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虹，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系公司推荐。原告王宝柱与被告鞍山聚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公司”）、鞍山华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士公司”)、董仁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辽0302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原告王宝柱、被告聚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03民终42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302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被告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秦剑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支付截止2019年8月25日的利息30万元及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00万元，月利息3%计算；2.聚盛公司用其3年全部生产资产偿还王宝柱借款本金500万元，如果该请求无法履行，要求聚盛公司偿还本金500万元；3.华士公司、董仁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由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王宝柱（乙方）与聚盛公司（甲方）、华士公司、董仁所（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王宝柱投资额为600万元，第一批投资款5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到账。以甲方收款指示函及银行汇款凭证作为投资数额。该笔款项本协议签订之日到达乙方指定账户。监管账户为王宝柱的工商银行卡。王宝柱每月分红为24万元，即年分红为288万元，此分红与甲方产量、是否亏损无关。每月25日分红。甲方承诺合作期间：第一个月甲方成品、原材料、账户资金共计650万元；第二个月甲方成品、原材料、账户资金共计700万元。甲方保证账户资金部分占三分之一。合作期限暂定二年。合作到期后，有一方提出合作终止，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王宝柱的投资款全额返还，不能以物抵款（以现金形式返还）。违约责任中约定如到期本金未还，允许乙方使用甲方全部生产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厂房、执照手续、机器设备、设施、用电等）三年，甲方确保乙方能够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以此作为抵偿本金。担保人为丙方，对此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合同期限届满后二年。按照上述约定，王宝柱于2018年10月26日用第一批款500万元履行了支付义务。后，聚盛公司从协议签订后每月陆续向王宝柱支付8个月分红，按照每月15万元计算，合计120万元。2019年7月，王宝柱发现聚盛公司的成品、原材料严重不足，价值远低于约定的650万元，且王宝柱的保证账户中没有资金。王宝柱要求聚盛公司于第二笔投资款100万元支付前务必满足《协议书》第七条第2项的约定。但是，聚盛公司一直未兑现诺约，也一直未生产，聚盛公司将全部资产转移到华士公司，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工作。2019年8月9日，王宝柱、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王宝柱向聚盛公司出借人民币600万元，实际出借人民币500万元，董仁所自愿对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宝柱依法提起诉讼。聚盛公司辩称，王宝柱所述无依据。双方之间无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在2018年10月26日签署协议后，聚盛公司向王宝柱陆续返还合作款120万元，剩余380万元没返还，虽然2019年8月9日签署还款计划，计划书第3条约定，2019年8月25日之前应给付利息31万元，第6条约定如违反本还款付息约定，按照主合同约定处理。主合同就是2018年10月26日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还款计划签署后，聚盛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故按照协议约定，双方纠纷应以合作协议纠纷处理，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10月26日双方签署协议约定，王宝柱派三个人参与合作后的管理，三人全部以合作协议履行，聚盛公司拖欠工资名义向海城劳动仲裁申请仲裁，又经过法院诉讼，经过一审、二审程序，进入执行阶段。证明王宝柱已经参与协议的经营管理，本案不应以民间借贷审理，应是合作协议。王宝柱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和合作协议无关，故应驳回王宝柱的诉讼请求。华士公司辩称，同意聚盛公司的意见。董仁所辩称，我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签合同不是我，是公司，故我和华士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王宝柱提供的协议书一份，系双方当事人签订，可以证明2018年10月26日王宝柱与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签订协议约定合作事宜，予以采信；2.王宝柱提供的收据一份，系由聚盛公司出具，可以证明王宝柱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500万元的义务，予以采信；3.王宝柱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一组，可以证明王宝柱的款项给付及聚盛公司还款情况，予以采信；4.王宝柱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一份，可以证明2019年8月9日王宝柱与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对500万元的性质进行明确约定，予以采信；5.聚盛公司提供的海城法院判决书、执行手续一组，可以证明王宝柱派的人员在聚盛公司工作，由聚盛公司开资，予以采信；6.聚盛公司提供的营口法院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聚盛公司的财产均被营口银行抵押，财产所有权待定，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6日，王宝柱（乙方）与聚盛公司（甲方）、董仁所（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有闲置资金，甲方有承揽加工合同。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乙方投资甲方资金一事，达成协议。乙方总投资额为600万元，第一批投资款为5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到账。第二批投资款为100万元，2018年12月5日前到账。该笔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即王宝柱的工商银行卡中。乙方每月分红为24万元，分红与甲方产量、是否亏损无关。每月25日付给分红款。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派出合作参与人员为会计参与资金管理、保管员。以上人员的工资费用按照甲方平时雇员的标准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参与技术、生产、销售等。合作期限暂定二年。如合作到期后，甲乙双方如有一方提出合作终止，则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投资款全额返还，不能以物抵款（以现金形式返还）。如未能按此约定履行，甲方按投资额的年24%支付违约金。如到期本金未还，允许乙方使用甲方全部生产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厂房、执照手续、机器设备、设施、用电等）三年，甲方确保乙方能够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以此作为抵偿本金。担保人为丙方，对此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本合同期限届满后二年。聚盛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花鑫签字，王宝柱在乙方处签字，华士公司在丙方处盖章，董仁所签字。王宝柱在协议签订当日给付投资款500万元，第二批投资款100万元没有给付。聚盛公司没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另查，聚盛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王宝柱20万元，2019年1月29日转款10万元，2月1日转款10万元，3月11日转款5万元，3月12日转款5万元，3月21日转款10万元，3月29日转款10万元，4月27日转款8万元，5月30日转款10万元，6月27日转款8万元，6月28日转款9万元，7月5日转款2万元，7月8日转款1万元，7月12日转款5万元，8月5日转款4万元，另现金给付3万元。以上合计120万元。再查，2019年8月9日，王宝柱（甲方）与聚盛公司（乙方）、华士公司（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26日，甲乙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王宝柱向乙方出借人民币600万元，实际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协议中同时约定借款利息，丙方董仁所自愿对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王宝柱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乙方未能按月支付王宝柱利息，现甲乙丙三方就本金返还及利息支付等事宜约定如下……若乙方自银行贷款发放或有大额资金融入，则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返还甲方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丙方董仁所对于上述利息的支付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宝柱在甲方处签字，聚盛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花鑫签章，华士公司在丙方处盖章，董仁所签字。又查，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381民初527号、538号、540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国辉、邵起凯、刘霞系王宝柱派到聚盛公司工作的人员，工作地点在华士公司，由聚盛公司开工资，故判决聚盛公司给付三人相应的工资款。还查，王宝柱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302民初3997号民事裁定，查封或冻结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名下价值55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王宝柱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宝柱与聚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聚盛公司如何返还投资款项及数额如何确定；三、华士公司与董仁所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宝柱与聚盛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宝柱投资600万元（第一批投资款500万元），每月分红24万元，派人参与资金管理，合作期限暂定二年，合作到期聚盛公司将投资款项全额返还。上述约定表明，王宝柱提供资金，只是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合伙关系中共担风险这一要件，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伙，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王宝柱与聚盛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更进一步明确了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聚盛公司辩解其与王宝柱的合伙法律关系已由海城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意见。经查，王宝柱与聚盛公司之间系“名为合伙实有借贷”的法律关系。王宝柱派人参与资金管理，所派人员在聚盛公司工作，服从聚盛公司安排，并由聚盛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系《协议书》约定的事宜，与本案所认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发生矛盾，故对聚盛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王宝柱与聚盛公司均认可王宝柱投入资金500万元，聚盛公司返还王宝柱120万元。该12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有异议。但根据《协议书》和《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可以确定聚盛公司偿还的是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48%，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已履行部分王宝柱调整为年利率36%，故聚盛公司已履行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本院不予调整，未履行的利息按24%计算。聚盛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转款20万元，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的利息为500万元*3%=15万元，扣除该部分利息，剩余5万元为偿还的本金，故剩余本金为495万元；2019年1月29日转款10万元、2月1日转款10万元、3月11日转款5万元、3月12日转款5万元、3月21日转款10万元、3月29日转款10万元、4月27日转款8万元、5月30日转款10万元、6月27日转款8万元、6月28日转款9万元、7月5日转款2万元、7月8日转款1万元、7月12日转款5万、8月5日转款4万元、另现金给付3万元，合计100万元。经核算，此期间聚盛公司给付的款项均为利息，故100万元应为205天的利息[（100万元*365天）/（495万元*36%）]，即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利息。综上，聚盛公司应偿还王宝柱借款本金为495万元。关于王宝柱要求给付截止至2019年8月25日的利息30万元及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00万元，月利息3%计算问题。因上述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聚盛公司应给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王宝柱要求用聚盛公司3年全部生产资产偿还王宝柱借款本金问题。双方虽然在《协议书》中有此约定，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审查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应以协议约定的其他条款进行调整，故对王宝柱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王宝柱、聚盛公司、华士公司、董仁所签订的《协议书》和《还款计划书》中对丙方的连带保证责任均有约定，董仁所和华士公司在丙方处签字确认，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故华士公司、董仁所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鞍山聚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宝柱借款本金4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鞍山华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董仁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王宝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0元（王宝柱已预交），由鞍山聚盛科技有限公司、鞍山华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董仁所连带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鞍山聚盛科技有限公司、鞍山华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董仁所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锐人民陪审员  高恩双人民陪审员  宁秀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论代理书记员  马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