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908、6909号上诉人（7116号被告、7203号原告）：广州市房真探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芳兴路57号广州新五线工艺品批发城首层编号C20号。法定代表人：杨震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亦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7116号原告、7203号被告）：郭文康，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敏，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敏，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房真探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真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文康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116、7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房真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亦文，被上诉人郭文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敏、关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真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房真探公司无需支付郭文康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提成工资；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文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提成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提成佣金需房真探公司实收后才能支付，房真探公司至今未收到佣金，不应支付郭文康相关的佣金；关于“万科A32西梯2829房”，房真探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万科A32项目联动分销协议》最后的对接人/电话处有“136××××7020陈伟权”的手写信息，该信息与房真探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我是负责人：陈伟权136××××7020”的信息一致，房真探公司在庭审时提出可以调取聊天相对方的个人信息以查证，但一审法院未加以审查就不可采信。一审庭审时，房真探公司提交了手机载体以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手机中及打印件中都有“6月10日中午12:10”的时间印戳。房真探公司与该房屋的代理商广州市房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关系密切，仍有许多房屋在联动分销中，起诉定然破坏双方的合作关系，法院要求房真探公司起诉代理商不符合商业逻辑，代理商也从未拒绝支付该房屋的佣金，同时房真探公司一直有向代理商追收佣金，房真探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起点是“用工之日”，而房真探公司已在2017年3月30日与郭文康签订劳动合同，不应向对方支付二倍工资。至于因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续签而导致支付二倍工资的认定于法无据。郭文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房真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房真探公司无须支付郭文康拖欠提成24080元；2.判决房真探公司无须支付郭文康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26元；3.请求判决案件诉讼费由郭文康承担。郭文康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郭文康与房真探公司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房真探公司向郭文康支付拖欠工资的提成部分56000元、主管提成部分45000元；3.判决房真探公司向郭文康支付2019年1月24日至3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183元（23407.86+10353.03+36422）；一审庭审中，郭文康更正2019年3月工资为11752.63元，变更该项请求金额为45513.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文康于2017年3月30日入职房真探公司，任职经理一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100元+业务提成，业务提成包括个人每月实收业绩提成和班组成员业绩提成6%的提成。郭文康在2019年6月25日辞职。郭文康、房真探公司确认：房屋交易类型联动，提成比例为35%和5%金质服务奖，金质服务奖是附带条件发放。郭文康2019年1-3月工资分别为23407.86元、10353.76元、11752.63元。房真探公司提交2019年1月至3月工资表显示：郭文康1月基本工资3500元，扣发事假工资2527.78元、社保380.34元、网络考核334元，应发工资1813.44元，提成工资6532.31元，提成工资（2）9920.49元，金质奖预留1400元、利润分成5141.62元，实发工资23407.86元；2月基本工资3500元，扣事假工资2419.17元、社保380.34元、网络考核334元，应发工资1764.83元，提成工资5213.23元，金质奖预留3056元、利润分成319.70元，实发工资10353.76元；3月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1500元，扣发事假工资2981.48元、社保380.34元、网络考核334元，PK保证金500元、应发工资2167.14元，提成工资3110.49元，提成工资（2）6475元，金质奖预留925元，实发工资11752.63元；关于交易房屋的佣金金额及提成工资计算、支付。1.郭文康确认万科A32西梯2828房应收佣金16000元，房真探公司按提成比例35%计付提成工资5600元。2.郭文康确认万科A32西梯2829房应收佣金16000元；房真探公司主张未收到佣金，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公司尚未收到2829房的佣金，郭文康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该房屋交易时间2018年11月至今已有两年，购房人在仲裁时出庭作证证明已交齐购房款房屋已过户，且2828房与2829房是同时交易，2828房已收到佣金，2829房不可能未收到。3.郭文康确认金地悦荔23座106房应收佣金70000元，认为房真探公司已收到佣金，上述三间房屋的提成比例为40%，其中5%是金质预留。2020年1月23日，郭文康就确认劳动关系、拖欠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5月26日，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郭文康、房真探公司均不服，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郭文康、房真探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1月24日至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房真探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第一次劳动合同期满后没有与郭文康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相关规定，应向郭文康支付2019年1月24日至3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于二倍工资差额金额，郭文康1月24日至31日期间工资为6068.72元（23407.86元÷27天×7天），房真探公司应向郭文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3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8174.38元（6068.72元+10353.03元+11752.63元）。关于提成工资问题。一、郭文康主张的5%金质服务奖，鉴于双方均确认是附带条件发放，双方的劳动合同也未明确约定，房真探公司作为企业，有该方面的自主权利，对郭文康要求发放5%金质服务奖不予支持。对于班组成员6%的提成，相关班组成员提成工资发放时间是2019年7月、8月期间的，郭文康已离职，房真探公司抗辩不予计发合理，一审法院对郭文康要求发放班组成员6%的提成不予支持。二、郭文康交易房屋、提成工资的认定：1.万科A32西梯2828房，应收佣金16000元，按提成比例35%计算，房真探公司已支付提成5600元，该房屋提成支付完毕；2.万科A32西梯2829房，应收佣金16000元，房真探公司称未收到佣金不应支付提成，对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无法核对微信聊天相对方的身份，其次，该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具体的年月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该房屋交易时间是2018年底，距本案诉讼有一年多时间，房真探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持有相关资料，可通过诉讼等方式向相关人员追讨佣金，但在本案中，房真探公司未提交相关追讨佣金的证据，对此，房真探公司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力的后果，房真探公司应向郭文康支付该房屋佣金提成，按提成比例35%计算，房真探公司应支付提成5600元；3.金地悦荔23座106房，应收佣金70000元，房真探公司提出未收到佣金不应支付，房真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未收到佣金，其不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房真探公司应向郭文康支付该房屋佣金提成，按提成比例35%计算，房真探公司应支付提成24500元。综上，房真探公司应向郭文康支付提成工资合计301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郭文康与房真探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房真探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1月24日至3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174.38元给郭文康。三、房真探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提成工资30100给郭文康。四、驳回郭文康、房真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房真探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佣金提成，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提成以实收业绩为准，且提成随佣金实际收取时间顺延。但涉案争议的两套房产交易均已经实际发生，且交易时间已经超过一年，房真探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是因郭文康的原因导致至今未能收到涉案佣金。而房真探公司作为可以向他人主张佣金的债权人，以尚未收到涉案佣金为由拒绝向郭文康发放佣金提成，实有怠于主张权利而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之嫌疑，不应被法律所认可。故一审认定房真探公司应向郭文康支付涉案2829房、106房佣金提成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3月31日届满，之后，房真探公司未与郭文康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郭文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房真探公司以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房真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市房真探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