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1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南支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北部湾北大道2号2-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MA5KDL3363。 法定代表人：韦广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兴，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3441320XA。 法定代表人：黄垚，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玉彪，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金华路36号天元翰林尊府小区36#楼1层1-17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569073220Q。 法定代表人：李华忠，经理。 被上诉人万玉彪、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基，广西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南支公司（以下简称钦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分公司）、万玉彪、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钦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兴、被上诉人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被上诉人万玉彪及吉祥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钦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万玉彪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并且，从业资格证作为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所熟知的必备证件，而万玉彪持有了落款为“商丘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从业资格证，但经核查属于伪造证件。二、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该运输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第3款、第23条第2款、《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第3款、第10条，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该运输活动，具备合法有效从业资格具有法律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特征，不单单“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三、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及商业保险的赔付应参照投保人与我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商业险免责条款说明义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明确约定驾驶员驾驶营业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商业三者险免责。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内容并没有约定不明。有驾驶证不等于有从业资格，更不等于可以无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上道行驶运营。驾驶员的驾驶证是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颁发的对驾驶员约束的证件，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给驾驶员的证件，这两个证件为不同的管理部门所颁发。上诉人的商业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并不存在两种以上理解，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条款内容约定不明。在我们国家，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给驾驶员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仅有从业资格证，驾驶员的许可证书除从业资格外，不存在其他许可证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商业险综合示范条款早已向社会公布，交通运输行业的人员均知晓驾驶营运车辆上路行驶的，除了营运车辆需取得营运证外，驾驶员还需取得从业资格证方可上路驾驶运营，否则将受到管理部门的处罚。上诉人已履行了商业险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有效。投保人也已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符合广西高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二项解答意见的规定，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在投保单盖章确认的，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外，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并没有加重投保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及第23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条件。上诉人将违反上述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既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无从业资格免赔的条款不仅不违反法律法规，反而利于配合现行从业资格制度规范，更有加大肇事者违法成本从而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上述免责条款没有加重投保人责任，是合法有效的免责条款，对涉案保险合同双方均具合同约束力。四、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广西高院近几年来出于道路交通公共安全和社会和谐稳定考量根据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驾驶员无合法有效从业资格情况下商业险免责。例如广西高院在(2017)桂民申3821号、(2018)桂民申3171号、(2019)桂民再650号、(2019)桂民再481号民事判决中均明确了驾驶货运车辆的驾驶员除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外还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五、从业资格制度具有制度规范性不应通过个案判决被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和23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3、6、7、8、10条，明确规定了从事货物运输驾驶人员除了合法驾驶证外，还必须依法学习、考试获得从业资格证。六、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据上诉人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6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适用被保险人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故诉讼费作为间接损失，上诉人商业险不应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法律权威和契约精神。 被上诉人苏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共同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只要求提交车辆运输证，没有要求提交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理赔的时候又提出要从业资格证，这个是不公平的。二、发生事故和从业资格证没有关联。被上诉人万玉彪是钦州大寺糖厂下岗职工一直有从业资格证，但单位解散一直没有为他换证，去年才换了证。三、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赔偿原告代为理赔修理费54843元；2.被告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三者责任保险内优先赔偿原告代为理赔修理费5484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7点54分，被告万玉彪驾驶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桂Ｎ×××××重型仓棚式半挂车由德保县城东高速收费站左转弯往足荣镇方向行驶，行至此地时，与黄艳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黄艳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严重损坏。2019年11月12日德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1024420198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万玉彪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艳无责任。黄艳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农胜宜，该车辆在原告处投保强制性和商业保险。强制性保单号为：ＡＳＵ2662ＣＴＰ188027809Ｖ，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商业保险单号为：ＡＳＵ2662Ｙ141××××6589Ｙ，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被告万玉彪驾驶的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桂Ｎ×××××重型仓棚式半挂车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吉祥物流公司。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三处购买有强制性保险和商业保险。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强制性保单号为6051702030120180001712，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商业保险单号为：6051702030220180001437，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苏Ｅ×××××号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致修复费用高于实际价值，车辆所有人农胜宜遂向原告提出要求按全损处理，后原告经评估遂同意农胜宜的要求。双方于2019年12月28日达成《定损协议书》，约定苏Ｅ×××××号小型轿车定损金额（含施救费、残值）为：101543元，残值为46700元，残值由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支付给农胜宜，剩余部分赔偿款由原告按保险理赔相关规定支付给农胜宜54843元。2020年1月8日农胜宜将机动车索赔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将车损理赔款54843元支付给农胜宜。此后，原告曾多次向三被告提出支付车损理赔费的要求，请求三被告支付原告代为理赔苏Ｅ×××××号小型轿车辆损赔偿款54843元，但三被告以各自理由拒绝协商处理。为此，原告于2020年10月26日向该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苏Ｅ×××××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在该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将车损理赔款54843元支付给农胜宜后，原告对其理赔后取得了追偿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的理赔款，予以支持。被告钦南支公司承保的桂Ｎ×××××号牵引车、桂ＮＣ938号挂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本案被告吉祥物流公司，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是否生效，被告钦南支公司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应否在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哪些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也即没有明确要求驾驶员必须持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对于所争议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过于宽泛且指向不明，也没有具体说明应具备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没有统一的具体标准。虽然被告钦南支公司提供了有投保人在上面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的内容是被告（保险人）一方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好的，仍属格式条款，其性质仍属以格式条款方式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重复确认的形式，尚不足以认定此种方式已经达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钦南支公司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钦南支公司应当在投保人吉祥物流公司投保的综合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被告钦南支公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被告吉祥物流公司的案涉车辆在被告钦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所以被告钦南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先行赔2000元，不足部分52843元再由被告钦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被告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三者责任保险内优先赔偿原告代为理赔款54843元，予以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南支公司应在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代为理赔款54843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元，减半收取计586元，由被告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围绕答辩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道路运输资格证，拟证明车辆有从事运输资格；2、从业资格证，拟证明万玉彪从1998年一直有从业资格证；3、钦州市交通局和自治区交通厅文件，拟证明从业资格证换证可以延长，从业资格证为管理性规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驾驶员资格证是1998年领证的，有效期两年，已经过期了。资格证的身份证号码也不对，尾数少了一个“3”字，证据2后面是2020年12月25日重新领的，与出险时间过了一年了，不能作为庭审证据；对证据3，只能证明疫情后延迟验审从业资格证，但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12日，事故发生时还没有出现疫情，这两份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提交。 被上诉人苏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是吉祥物流公司的，吉祥物流公司已经提供道路运输许可证，万玉彪是否有运输资格证与本案赔偿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苏州分公司已经代为履行了赔偿责任。 对被上诉人万玉彪、吉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确认该证据的三性，涉案车辆有道路运输证；对证据2，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前一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万玉彪有营运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领证日期为1998年5月14日，有效期为2年，后一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万玉彪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期为2020年12月25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5日，但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均不在该两份资格证的有效期内；对证据3，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涉案文件均是2020年8月颁布的，是因疫情原因导致延续的，但是涉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万玉彪的营运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领证日期为1998年5月14日，有效期为2年；被上诉人万玉彪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期为2020年12月25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5日。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可否免除案涉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各方对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先行赔偿2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可否免除案涉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上诉人钦南支公司投保了案涉强制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义务，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开展活动。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必须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投保时在免责事项说明处签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处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 和国保险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交通部和国务院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有明确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运输活动，钦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针对此问题亦给出明确的答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应取得道路运输许可，驾驶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因此，被上诉人万玉彪作为案涉货车的驾驶员，除了具备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须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作为重型货运车辆的使用公司，对运营过程必须具备的相关证照，应当清楚明白。被上诉人万玉彪的营运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已于2000年5月14日到期，被上诉人万玉彪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于2020年12月25日申领，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在投保时明知合同约定此情形保险公司免责，事发后却又以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不明，上诉人未尽提示告知义务为由主张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外，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万玉彪主张由于疫情原因可延长从业资格证的申领时间，但是，被上诉人万玉彪在其营运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于2000年到期后，直至事故于2019年发生期间，均未申领从业资格证，且涉案事故发生时，疫情并未发生，故综合全案案情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万玉彪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商业险理赔款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案涉商业险由上诉人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交强险不足部分52843元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万玉彪与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均承认其双方之间签有挂靠合同，被上诉人万玉彪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损害，引起本案赔偿，被上诉人苏州分公司代偿赔付款给案外人后，要求被上诉人万玉彪与被上诉人吉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南支公司应在强制责任保险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代为理赔款2000元； 三、被上诉人万玉彪、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代为理赔款5284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合计1758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钦南支公司负担70元，被上诉人万玉彪、广西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