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60年9月16日出生，住海安市。法定代理人：缪某甲，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某乙（系缪某甲父亲、陆某离异配偶），男，1957年2月9日出生，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鹏飞，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市长江中路126号。负责人：张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陆某因与被上诉人蔡鹏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5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蔡鹏飞、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蔡鹏飞与陆某发生交通事故引后，陆某长期接受治疗，至今未能到原工作单位上班。一审法院曾向陆某的邻居、村委会等进行调查取证，可以证明陆某在受伤后长期接受治疗的情况，仅因司法鉴定机构拒不进行司法鉴定，就认定陆某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蔡鹏飞、保险公司均未予答辩。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鹏飞、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4181.41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合计4461.41元；2.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蔡鹏飞、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1日7时15分左右，蔡鹏飞驾驶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驮带崔春玲沿双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海安市双龙村13组地段与陆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陆某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鹏飞承担主要责任，陆某承担次要责任。蔡鹏飞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交强险。事故发生当天陆某即被送至海安市李堡中心卫生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上段骨折、右桡骨中下段骨折、脑震荡。治疗中做头颅CT未见异常。2012年6月12日陆某出院，出院情况无四肢麻木、无恶心呕吐、无胸闷心悸、纳眠可，出院诊断为左股骨上段骨折、右桡骨中下段骨折、左髌骨骨折、脑震荡。后陆某于2013年就上述事故赔偿诉至一审法院，形成一审法院（2013）安李民初字第0028号案件。此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陆某的伤残程度、三期及日后二次手术费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12月24日，该鉴定所对陆某进行了活体检查，检查中陆某神志清、步行入室、应答切题、检查合作。后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陆某右腕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股骨骨折经髓内钉内固定、右桡骨远端骨折经钢板螺钉内固定，两外内固定物需二次手术取出，手术费约12500元，对三期亦作了鉴定。2013年4月7日，陆某与蔡鹏飞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蔡鹏飞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陆某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诉讼费等合计20350元，同时该调解协议第二项约定“本起事故陆某与蔡鹏飞之间一次性处理终结，双方从此无涉”。同日，一审法院对陆某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纠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陆某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58550.60元。保险公司向陆某赔偿后，于2014年12月份起诉向蔡鹏飞追偿已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判决。2018年7月12日，陆某以“兴奋、爱打扮与悲观交替出现6年，加重1月”为由至海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做多排螺旋CT平扫（207元），购置药物（119.4元）。2018年11月26日，陆某因“兴奋话多交替情绪6年，兴奋话多、易怒1月余”非自愿至海安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018年12月5日，陆某家属因费用问题要求带陆某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陆某支付医疗费3841.01元。陆某方认为陆某精神疾病系2012年5月21日交通事故所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621民初439号]。2019年3月25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陆某签发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三级。一审法院（2019）苏0621民初439号一案审理中，缪某乙均陪同陆某参与诉讼（包括谈话与庭审）。陆某方申请对陆某因头昏、头痛、双相情感障碍等所花去的医疗费与2012年5月2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因委托事项超过业务范围，告知至法医××类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另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通精神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苏0621法鉴委字第46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南通精神鉴定所通过初步审核，认为因所提供材料不能满足委托事项的需要，于次日提出要求补充调查的提纲（向被鉴定人家人及周围人了解其伤前伤后精神状况变化情况，如有无语言行为异常、人际交往的沟通表达能力及日常生活劳动能力的变化、提供被鉴定人伤后详细的就诊治疗记录，包括诊治双相情感障碍的病历资料），一审法院按照提纲要求，询问陆某方是否有就诊资料方面的证据补充提交法庭，陆某方称已经全部提交，没有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围绕提纲进行补充调查，调取了陆某在海安县第三人医院（海安三院）住院的入院记录、病案资料、出院记录等，并向陆某周围邻居进行调查、制作笔录。一审法院移送补充调查的材料后，南通精神鉴定所认为缺乏2012年5月21日发生事故后颅脑是否受伤的记录，没有2018年11月26日入住××院前的精神科就诊记录，且有些材料内容间矛盾（缪某乙反映有脑震荡，而有的材料反映陆某伤前伤后一样，与正常没有什么区别，而海安三院则记载患者6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兴奋话多、爱打扮、乱花钱、冲动易怒等），无法反映基本的客观事实，不能满足鉴定所需要的基本条件，于同年4月20日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收到南通精神鉴定所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即向陆某方释明，再次询问是否有2012年5月21日事故发生的病历资料、颅脑受伤记录以及2018年11月26日入住海安三院前是否有精神科就诊记录，陆某方明确表示能提供的证据均已提供了；一审法院再次提醒告知其鉴定风险，并征询其是否启用备选鉴定机构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广济鉴定所），陆某方明确表示启用备选机构。一审法院委托广济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广济医院通过审核亦认为鉴定材料不充分不完整，尚不能满足鉴定需要，不予受理。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根据南通精神鉴定所的提纲内容继续要求陆某方提供证据。陆某方提出陆某这几年在海安市沿口医院治疗，没有病历记载，相关药单均已遗失，仅能提供海安市沿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主要内容：2012年5月陆某因车祸致残，被定为精神三级残。2012年至2017年正常在沿口医院看病，车祸后经常头昏头疼，严重时不能走动，沿口医院老院长李雄到家中就诊。陆某现申请免费服药）、李雄的证言（主要内容：陆某因2012年5月车祸引起精神焦虑不安症。在我处2013年至2017年四年余诊治，曾用药安定片、客维素片体、中药养血安神调养，病情有所维持，并建议其到海安三院专科诊治）、村民的证明（陆某因2012年5月车祸引起了精神受损，不知干农活做家务打工挣钱，失去了正常的生活能力）。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不予受理，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亦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陆某的现有精神症状与2012年5月21日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陆某于2012年5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当时诊断为左股骨上段骨折、右桡骨中下段骨折、脑震荡，但其头颅CT检查未见脑器质性异常。陆某出院后一段时间内亦未有颅脑外伤后的继发临床表现和影像学改变，也未能提供精神异常的就诊记录，在2013年4月份一审法院审理其主张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时，陆某亦未提及其精神异常。故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对陆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陆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陆某负担。二审中，陆某提供海安市沿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陆某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后，至今都未能上班。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陆某目前的精神症状与2012年5月21日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权行为的构成有三个客观要件，即加害行为、损害结果以及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其中，因果关系是侵权构成不可或缺的客观要件。本案中，陆某主张蔡鹏飞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应对其目前的精神症状与2012年5月21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根据陆某事故发生时的就诊病历，其头颅CT未见异常，直至2018年陆某才就精神异常入院治疗，在此期间均无连续的精神疾病就诊记录，亦未就此向蔡鹏飞和保险公司提出主张。且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及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均因鉴定材料不充分不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陆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目前的精神症状与2012年5月21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陆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锋审 判 员  杜太光审 判 员  郭相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慧娴书 记 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