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高岩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蔬航，女，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高岩波，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飞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蔬航、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阳投资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飞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蔬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生的基本事实：(一)各当事人的关系及持股平台天阳投资中心成立背景。上诉人原是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飞集团”)的三产企业，由其改制而来，上诉人的股东由沈飞集团及原企业职工构成，而且沈飞集团持有上诉人46.11％股份，是上诉人的国有控股股东。被上诉人王蔬航是上诉人的职工，中层干部，于2014年退休。2014年上诉人应控股股东沈飞集团的要求设立持股平台天阳投资中心。沈飞集团要上市，若上诉人的自然人股东不成立持股平台，将与沈飞集团合并财务报表，沈飞集团为避免与上诉人合并财务报表，要求上诉人的自然人股东成立持股平台天阳投资中心，由天阳投资中心以代持上诉人等自然人股东股权的形式成立。2014年3月28日设立天阳投资中心，原上诉人的27位自然人股东成为天阳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依天阳投资中心工商登记，天阳投资中心的全体合伙人就是沈飞实业公司的所有自然人股东，包括被上诉人王蔬航，认缴出资额也与各人对沈飞实业公司的出资额一致。依天阳投资中心工商登记“合伙协议”第七条记载，“合伙企业目的:本合伙企业设立的目的是定向投资于沈飞实业公司，为全体合伙人的利益进行该投资以取得投资收益。除此之外，本企业将不从事其他任何对外投资和实际经营业务。因此，天阳投资中心仅是对沈飞实业公司原股东股权的代持，也就是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自然人股东的代持，沈飞实业公司股权仍然归被上诉人等所有。2014年5月上诉人的股东由沈飞集团和王蔬航等27个自然人股东变更为沈飞集团和天阳投资中心。上诉人每年给股东的分红都正常打入股东的个人账号，被上诉人王蔬航也一直收到上诉人每年派发的股东分红。所有股东分红都已派发到2018年。2019年至今因上诉人经营亏损而没有分红。上诉人一直认可被上诉人王蔬航是上诉人的股东，原审期间上诉人也向法庭明确认可被上诉人王蔬航作为上诉人股东的身份。上诉人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出资证明书》一直在被上诉人手里，由被上诉人持有至今，上诉人并没有收回。(二)天阳投资中心设立合法。依上诉人《公司章程》“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上诉人成立天阳投资中心，是经过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股东会决议通过，依《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依上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设立“天阳中心”作为特别决议内容已获得除王蔬航外沈飞集团和其他所有自然人股东的签字同意。符合公司章程“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即为生效。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王蔬航在股权转让协议和持股平台天阳投资中心成立文件上的签字，但设立天阳投资中心的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王蔬航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即使不同意、拒绝签字，也不影响该决议的法律效力;依《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其次，被上诉人有义务服从上诉人股东会决议内容，配合上诉人完成决议的相关协助义务，除非该决议被依法撤销。(三)被上诉人王蔬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不影响天阳投资中心的合法设立。上诉人在办理及设立天阳投资中心过程中，多次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要求其参加会议，进行表决并在相关文件签字，但被上诉人因对公司领导有意见，拒绝与会，也不签字。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有关文件是应控股股东要求，并不损害自然人股东的利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股权。1.被上诉人一直持有上诉人签发的股东出资《出资证明书》，现在也继续持有，即使成立股权代持机构天阳投资中心以后，上诉人并没有收回被上诉人持有的人由上诉人签发的股东出资的《出资证明书》。2.被上诉人王蔬航一直享有股东的权益，即使在设立股权代持机构天阳投资中心以后，被上诉人王蔬航持续从上诉人处分得股权收益，而且，原审已查明2018年之前的每年分红，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股权仅是持股主体发生变化，是天阳投资中心代持，但王蔬航持股的实质权益没有变化，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也认可并接受股权分红。三、原审判认为的“二被告表示不能解决原告有限合伙出资购买问题”不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一问题，是被上诉人持有股权的转让问题，被上诉人可以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提出，并依章程的规定来行使。原审法院不应审理，也无权作出相应判决。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公司股权纠纷，应适用公司法等商事法律法规;而原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用民事法律和民法思维审理和判决商事纠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属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持有天阳投资中心的股权，天阳投资中心持有上诉人的股权，在天阳投资中心列明的合伙人中被上诉人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与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完全一致;天阳投资中心仅是代被上诉人等自然人持有其对上诉人的股权。(2)被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享有的上诉人的股权。(3)被上诉人至今仍然持有上诉人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并且依然有效。(4)被上诉人自2014年天阳投资中心成立后，依然每年领取由上诉人发放的分红;3、原审判决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66,560元相当于强迫交易，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依法纠正。上诉人的自然人股东成立持股平台是经过股东会决议，合法设立;被上诉人的股东权益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股权仅是由天阳投资中心代持，其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而且该损失额与被上诉人的出资额完全相等，相当于强制股权转让，违背自由交易的商事规则。即使被上诉人要退出在上诉人的出资，也须经过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进行，而不是由法院以裁代替，完全违背公司法确立的商事活动的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原则。被上诉人的股东权益可以通过向持股平台和股东会提出，而股东出资的转让完全是市场行为，若公司其它股东和市场无人有购买意愿，那么该出资就不能转让，这是公司法作为商事法律的特点。法院作为审判机构无权做出强制交易的行为，这样将打破公司法的资本公平、自由、自愿流转的基本原则。本案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所谓损失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出资金额，也就是让上诉人强制受让被上诉人的股权，不但适用主体错误，因为股权转让应在股东之间进行，上诉人不是股权转让的适格的主体，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补充意见：2018、2019年的分红已经打到王蔬航个人账户上。王蔬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天阳投资中心辩称，天阳投资中心不开展任何经营活动，设立是由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股东会决议设立，设立天阳投资中心的目的是代持原自然人股东在上诉人处拥有的股份，天阳投资中心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原审判决天阳投资中心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本案是因股权发生的纠纷，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原审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意上诉人意见。王蔬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天阳投资中心向王蔬航返还其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非法取得的股权；3.请求依法判令沈飞实业公司赔偿因股权转让给王蔬航造成的损失266,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飞实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9日，股东为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和28名自然人股东。王蔬航为沈飞实业公司的股东之一，2009年2月1日，该公司为王蔬航出具出资证明书，王蔬航出资266,560元，其中补偿金116,560元，现金150,000元。2014年3月28日，天阳投资中心成立，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合伙人为沈飞实业公司28名自然人股东。王蔬航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比例为1.64%，出资额266,560元。合伙章程中除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不得退伙。2014年年初，沈飞实业公司为配合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上市，需由沈飞实业公司现有工商登记自然人股东组建持股平台，实现对沈飞实业公司的控股。因此，经沈飞集团及沈飞实业公司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合伙企业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研究决定，同意由沈飞实业公司现有工商登记的自然人股东组建持股平台，实现对沈飞实业公司的控股。2014年3月28日，沈飞实业公司召开股东会，研究股东股权转让事宜，并形成决议：原公司28名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天阳投资中心，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放弃有限购买权，沈飞实业公司的股东为天阳投资中心和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出让方（甲方）王蔬航与受让方（乙方）天阳投资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所持有的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实业公司）266,560元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实业公司原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实业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实业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究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转让方的个人债权债务仍由其享有或承担；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实业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收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该份协议的受让方加盖天阳投资中心公章，转让方王蔬航签字非王蔬航所签。一审法院另查明，沈飞实业公司2018年之前的每年分红，已经支付给王蔬航。审理中，沈飞实业公司、天阳投资中心对于2014年3月28日《关于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决议》的股东签字、《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及合伙协议等合伙人签字的王蔬航均不是王蔬航本人签署没有异议。王蔬航曾以沈飞实业公司为被告请求返还投资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76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蔬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蔬航原为沈飞实业公司的股东，其实际缴纳了出资，并取得了出资证明书。2014年年初，沈飞实业公司为配合沈飞集团重大资产重组上市，需由沈飞实业现有工商登记自然人股东组建持股平台，成立了天阳投资中心。在王蔬航不知情，且不是王蔬航本人签字的情况下，形成了王蔬航与天阳投资中心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沈飞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将王蔬航作为持有沈飞实业公司股份的股东变为了天阳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出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系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且意思表示为真实。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非王蔬航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转让行为无效。天阳投资中心抗辩称为了资产重组上市和组建持股平台才实施的行为，因组建的持股平台为合伙企业，王蔬航的股权变更为合伙企业的出资，合伙企业受合伙企业法的调整，股权受公司法的调整。本案王蔬航持有的有限合伙出资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才能进行转让，而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可以对股东和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转让，虽王蔬航能够取得沈飞实业公司的分红，但股权不能自由转让，且当事人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协议，沈飞实业公司、天阳投资中心的行为致使王蔬航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侵犯了王蔬航的合法权益。本案审理过程中，沈飞实业公司、天阳投资中心表示不能解决王蔬航有限合伙出资购买问题，亦未提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故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天阳投资中心应向王蔬航返还其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的股权，王蔬航持有沈飞实业公司股权。如果王蔬航不能持有沈飞实业公司股权，则沈飞实业公司、天阳投资中心应按股权转让价款赔偿王蔬航的损失266,560元。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王蔬航两次诉讼均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其诉讼主体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王蔬航与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原告王蔬航办理变更股东手续，将登记在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下股权（原告持有比例部分）重新登记在原告王蔬航名下；三、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如未能按本判决第二项内容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上述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则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蔬航股权转让损失266,560元；四、驳回原告王蔬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飞实业公司提交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给王蔬航分2018年、2019年股权分红。证据二、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所有自然人股东的股权统一转让给天阳投资中心。王蔬航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笔是2019年、2020年的分红。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决议中王蔬航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是上诉人和天阳投资中心伪造的签字。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蔬航原为沈飞实业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266,560元，并取得了沈飞实业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天阳投资中心基于2014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王蔬航原持有的沈飞实业公司的266,560元股权。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王蔬航本人所签，现王蔬航以该协议并非本人意思表示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本案中，沈飞实业公司、天阳投资中心对于2014年3月28日《关于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协议》、《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合伙协议中“王蔬航”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并无异议，天阳投资中心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蔬航”签字并非本人签字，且沈飞实业公司、天阳投资中心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转让股权行为取得了王蔬航的确认或追认，故一审法院判令确认王蔬航与天阳投资中心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后，天阳投资中心及沈飞实业公司应当协助王蔬航将其原享有的现登记在天阳投资中心名下的股权份额重新登记至王蔬航名下，一审法院判令天阳投资中心及沈飞实业公司协助王蔬航恢复股东登记亦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判令天阳投资中心、沈飞实业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共同赔偿王蔬航股权转让损失266,560元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沈飞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王蔬航与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二项，即：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原告王蔬航办理变更股东手续，将登记在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下股权（原告持有比例部分）重新登记在原告王蔬航名下；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沈阳天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如未能按本判决第二项内容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上述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则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蔬航股权转让损失266,56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王蔬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均由沈阳沈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