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8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英，女，生于1966年2月22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文盲，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孝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孝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孝英及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9日，被告人王孝英的丈夫杨礼堂被同组村民杨文礼打伤住院后，被告人王孝英便不断到市、区政府部门上访，要求协调医疗费用以及解决其他问题。截止2020年5月12日即被告人王孝英被抓获归案之日前，其多次谩骂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工作人员，并从2012年12月15日起强占该院骨科病区2病室4床，阻挠医院向该病房安置其他病人，时间长达1783天，严重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经广元市利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王孝英强占医院床位发生费用共计64921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合法，侦查程序启动合法，被告人王孝英于2020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19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 3.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孝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杨礼堂的病历，证实杨礼堂于2009年6月10日住进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5.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杨礼堂全市专家组会诊意见、病情证明和限期出院通知，证实杨礼堂入院诊断明确、治疗方式正确，其当时身体状况与长期卧床导致肌肉萎缩、肌力下降有关，杨礼堂精神上存在一定障碍，不配合治疗。 6.杨礼堂省专家现场会诊记录、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疑难危重病例讨论记录本，证实2011年10月22日，省专家、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政府代表相关人员参加会诊，会诊意见为杨礼堂入院诊断正确，前期治疗无失误，脱位已复位，骨折已骨性愈合，脊髓无受压，椎管通畅；骨科治疗已结束，患者是因为长期卧床，功能锻炼不良导致的废用性萎缩，建议到专业的康复中心做康复治疗。 7.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函（2013）195号、176号、177号文件以及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人民政府的回函，证实2010年10月20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答复杨礼堂的医疗费用由大石镇政府给予结算。2013年5月，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函告利州区委、区政府、区政法委、市卫生局、东坝派出所、利州区大石镇政府，被告人王孝英大闹病区、谩骂医务工作人员，威胁医生，扰乱医疗办公秩序，造成不稳定因素并要求解决医院的治疗费用。 8.群工局来访接待登记表、群工局督办函，协调会记录，证实2014年1月27日，广元市卫生局、利州区群工局等单位为排除隐患，对被告人王孝英扰乱医院正常办公秩序的问题进行协调处理的事实。 9.王孝英病历、占用病床的照片及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的承办说明，证实王孝英左手腕骨折，自2016年3月3日住院至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王孝英的合法住院时间为2年6个月，非法占用医院床位时间为1783天，非法占用床位费用共计达64921元。 10.广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5）73号文件、鉴定委托书、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孝英占用病床产生的费用为64921元。 11.证人薛某、张某、何某、李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孝英长时间强占医院病床并多次辱骂医生、护士，阻止其他病人入住病房，并无视医院规定，在病房中煮饭、炒菜，严重扰乱了医疗秩序。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保卫科长，2020年4月13日上午，保卫科进行全员消防巡查时发现被告人王孝英所在的病房房门关闭，门上的玻璃框也从里面用纸挡住，被告人王孝英态度恶劣，导致检查工作无法开展，晚上七时四十分左右，被告人王孝英又到医院保卫科大吵大闹、辱骂他人。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被告人王孝英长期占用医院病床，一家人在病房内生活的事实。 14.证人母某的证言，证实王孝英在病房内煮饭的事实。 15.被告人王孝英的辩解与供述，供称其自2009年6月9日开始就住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一直住到抓获当日。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孝英所占用的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17.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刘某等辨认出被告人王孝英。 18.视听资料。证实涉案病房的录像情况。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均具关联性，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孝英长期强行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孝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孝英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没有犯罪故意，是因丈夫被他人打伤在医院卧病治疗十一年，上诉人长期在医院照顾，同时也是为了找打伤上诉人丈夫的人和相关单位解决丈夫术后遗留问题，并非寻衅滋事；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意占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床1783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改判。 辩护人陈俊所提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孝英主观方面没有强占病床的意图，是医院安排上诉人王孝英照料生病的丈夫，上诉人王孝英的行为并未侵犯医院公共秩序；2.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人均系医院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长期占用病房和阻挠医院安排其他病人入住上诉人所住病房的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医疗费与事实不符，医院没有通知上诉人王孝英的丈夫出院，也一直没有采取措施要求支付医疗费，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量刑偏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孝英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孝英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陈俊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王孝英占用病床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经查，2011年7月和10月通过省、市相关专家两次会诊，均认为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上诉人丈夫杨礼堂入院后的诊断正确，前期治疗无失误，建议到专业的康复中心做康复治疗。而上诉人王孝英作为护理人员，以要求协调医疗费用以及解决其他问题为由，阻挠医院向其丈夫病房安置其他病人，强占该院病床自用。从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归案之日前，除上诉人王孝英左手腕骨折占用床位2年6个月外，上诉人王孝英非法强占病床长达1783天，在此期间，还多次谩骂医务工作人员，严重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理应受到刑事处罚。 2.上诉人王孝英主观上是否具有犯罪故意。原判采信的言词证据是否合法，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王孝英为了实现个人不合理的要求，强占病床，大闹病区、谩骂医务工作人员，破坏医院公共秩序，对政府给予的关心和照顾不仅不会感恩，反而还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其动机是想通过寻衅滋事活动来发泄情绪，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 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孝英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多名证人证言，还有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对此事处理的记录、函件，以及现场勘验和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采信言词证言的内容均系证人的直接感知，证人与本案上诉人王孝英无利害关系，证言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且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由此采信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 因上诉人王孝英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情节严重”的两个情形。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对上诉人王孝英的量刑也是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的处罚。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孝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陈俊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冬梅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