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凯，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桂林镇行政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利，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静静，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斌，男，1974年7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刚，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青山区工业路3号一冶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荣，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杰、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斌、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尚小凯，上诉人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利、孟静静，被上诉人朱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刚，原审被告一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王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朱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结算单”、“工程签证单”、“机械停滞明细”等证据均是2018年11月15日黄杰一人签署，上述材料系黄杰受朱斌等人胁迫所签。2.上述材料中所涉及内容繁杂，黄杰不可能在签署时进行全面审查。3.黄杰与朱斌所签《劳务分包合同》，实质为工程分包合同，系按桩体长度结算，包含了环保因素，因环保停工导致的损失应由朱斌承担。4.停工期间朱斌并未实际支付工资，也未向黄杰或天一公司、一治公司及时主张并提供停工时机械及人员状态证明，未履行机械进退场手续，也未及时减损。5.涉案工程价款未经专业机构审核。天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312民初61号民事判决，改判天一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朱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让天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①天一公司与一冶公司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期限是在2018年2月14日，而朱斌和黄杰签订《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是在2017年11月5日，朱斌和黄杰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天一公司还没有进驻项目，对朱斌和黄杰之间的情况根本不知情。②从《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上看，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朱斌和黄杰，合同与天一公司无关。③天一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黄杰以天一公司名义与朱斌订立合同，而黄杰和朱斌签订合同时，并非以天一公司名义，朱斌对此事实也是明知的。④在《民法总则》出台之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解答第26条规定：“本解答自印发之日起施行。本解答施行后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解答的规定”，依据解答的规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已经不再适用，另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也仅规定了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天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当事人约定。2.一审法院认定朱斌应得工程款2362729.4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①被上诉人朱斌为了证明工程款数额，提供的主要证据材料有：黄杰与朱斌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黄杰与朱斌于2018年12签署的结算单一页；黄杰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签证单等材料。236万多元的工程款，仅仅提供上述材料，根本不能证明朱斌的主张。首先，从分包合同的内容上看，黄杰所主张的合同外的款项，并不包含在天一公司和黄杰签订的合同中，天一公司对该部分款项并不知情，天一公司也从没有授权朱斌与黄杰进行结算，该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次，黄杰在庭审中多次陈述，该结算单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否认该结算单中数额。正规的结算要有结算书，结算书中会对人工、材料、机械等各项费用进行详细的计算，而朱斌提供的结算书仅仅只有一页纸，结算书中不能显示数额的具体组成及来源，根本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再次，结算单是预先打印好的，其中桩基施工及合同外金额为857167.46元，合同外机械人员费用为1505562元。可以得出朱斌施工的桩基工程的数额非常少，其他都是合同外的金额，这种现象明显与常理不符。朱斌想要证明自己施工了合同外的部分，就应当提交有业主方、监理、施工方等各方签字的签证资料，并且是先签证，后施工。而朱斌在第三次开庭提供的签证材料，显示的签证日期是在2018年11日15日，且签证单也是事先打印好的，上面只有黄杰一人签字，没有业主、监理、施工方等各方的签章，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故朱斌提供上述材料，根本不能证明其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为2362729.46元。3.在2018年12月份的这张结算单第二项中，显示合同外机械人员费用1505562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这部分费用包含机器停滞费用及人员停滞费用。如果租赁费用实际发生，朱斌就应当提供租赁机械的租赁合同，支付租赁费的银行转账手续、发票等相关手续；如果确实存在人员停滞费用，朱斌就应当提供现场人员的记工表，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及记账凭证；除上述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实际存在停滞及停滞期间人员及机械确实在现场的证据材料。现在朱斌仅仅提交了黄杰本人并不认可的上述手续，没有提供这些损失确实存在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工程中产生的合同外机械人员费用达到150多万元。天一公司同意黄杰的上诉请求。黄杰同意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黄杰和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黄杰和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冶公司辩称，对黄杰和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表示赞同。1.2018年的2月14日，上诉人与天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一公司承建的范围。其中1.2米的桩是7284米，综合单价是250元每米，1.5米的桩是8356米，综合单价是380元每米，1.7米，桩是832米，综合单价是411元每米。加上税一共是58720000左右。但是在2018年9月份，天一公司在中途退场后，仅完成1.2米的桩1234米，1.5米的桩660.8米，1.7米桩470.2米。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天一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不超过75万元，与一审当中朱斌第一项诉请的211万元悬殊极大。2.结算单是朱斌和黄杰个人签署的结算协议，仅仅对朱斌和黄杰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约束天一公司、一冶公司。3.一冶公司与天一公司已结算1280100元。天一公司中途退场后一直没有找一冶公司结算，以此来判令一冶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朱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一公司、一冶公司、黄杰给付工程款2119929.4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金(从2018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日)；2、诉讼费由天一公司、一冶公司、黄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5日，朱斌(劳务分包人，乙方)与黄杰(工程承包人，甲方)签订《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徐沛快速通道桩基工程，作业地点在徐州市铜山区，合同对劳务分包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暂定3651235元。该合同对工程计量、结算、支付，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保险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14日，一冶公司(承包人，甲方)与天一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双方就272省道徐州至沛县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事宜达成一致，工期180天，合同价款5872055元。双方对分包方式、工期、双方责任、质量与安全、验收结算等事宜均作出了约定。黄杰在天一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后，作为实际施工人现场施工，并将该工程中的桩基工程转包给朱斌施工。朱斌与黄杰签订《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后便入场施工，施工期间因项目组雾霾整治、环保整治等问题，多次停工。2018年10月中旬，黄杰退场不干。2018年11月5日，黄杰出具的结算明细一组，对包括桩头破除、检测管安装数量、便道及平台数量、圆管涵埋设数量、场地清表、使用机械等数量均予以明确。同日，黄杰还出具了一组工程签证单，对朱斌施工的部分工程予以确认，同时黄杰还对因施工停待造成的人员及机械停待情况予以签字确认。后，朱斌书写了两份承诺书，分别载明“我承诺停待费用按照项目部最后审核为准”、“徐沛项目工资不属于黄杰支付”，承诺书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及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甲方黄杰与乙方朱斌签订了《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该计算单载明：一、桩基施工及合同外金额857167.46元；二、合同外机械人员费用1505562元。合计金额2362729.46元。甲方黄杰及乙方朱斌在落款处签字捺印。该结算单出具后，一冶公司代朱斌发放工人工资242800元。2020年1月2日，由于朱斌对黄杰所欠工程款项索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5月13日，黄杰向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湖西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11月21日，因工程款的问题，朱斌安排三个人跟着黄杰，并将其非法拘禁。庭审中，黄杰提供朱斌与黄杰共同签字确认的《徐沛项目结算单》一份，黄杰作为甲方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具体以决算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黄杰作为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借用天一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并将其中桩基工程转包给朱斌施工，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朱斌相应的工程价款。黄杰对其出具《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不认可，认为该结算单是受到朱斌胁迫所写。经对黄杰签名的工程签证单与工程施工明细逐一核实，庭审中黄杰确认该工程确系朱斌施工。在黄杰提供的2018年11月15日《徐沛项目结算单》这份证据中，黄杰在签名前注明“具体以决算为准”。庭审中，黄杰认可该结算单并非受到胁迫所写。该结算单中所列项目金额合计857167.46元，与《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桩基施工及合同外金额857167.46元”相一致。关于停待工损失。黄杰对停工待工时间均予以认可。从《徐沛项目结算单》及结算明细、工程确认单，以及《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出具的时间来看，黄杰多次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且可以相互印证。朱斌提供的施工项目、停工待工时间，黄杰都基本认可，而且是在黄杰所说的受胁迫之前的2018年11月15日，由黄杰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杰在出具《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时并未受到胁迫，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作为证据使用。对2018年12月黄杰与朱斌签订的《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中所列工程款总金额，予以采信。该结算单出具后，一冶公司代黄杰支付了工人工资242800元，该款项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减。对于一冶公司认为其还为朱斌代发工资947902元，由于黄杰对该款项不认可，一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代朱斌支付，故可待证据充足后由一冶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于朱斌要求黄杰支付工程款2119929.4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天一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挂靠人黄杰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一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朱斌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黄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斌工程款2119929.46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朱斌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3759元，由黄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朱斌与钻机的实际所有人刘帅签订的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朱斌所主张的钻机停滞费用未实际产生，且朱斌也未向钻机的实际所有人刘帅支付停滞费用。朱斌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涉案工程朱斌一共租赁20多台机械，刘帅的机械仅是其中之一。朱斌在涉案工程派了项目管理人员及项目人员，现在这些人员还向朱斌来要停待费用，朱斌没有拿到工程款及机械停待费用，至今还无法向这些人员支付款项。天一发表质证意见：1、天一公司对该分包合同不知情。涉案分包合同的签约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而天一公司与一冶公司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2月14日，天一公司不应当对朱斌要求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天一公司与一冶公司签订合同之前，黄杰或者朱斌已经进驻现场开始施工。能够证实与一冶公司形成直接合同关系的是黄杰或者朱斌，一冶公司也明知案涉工程是由黄杰进行实际施工，涉案工程让天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一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中工程的桩基劳务分包人是刘帅，合同约定朱斌与刘帅之间是按照固定的合同价格15万元来计算双方的工程价格，但是在一审中，朱斌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以及人员停滞清单（截止到2018年8月1日）其中，第二次人员的停滞费用包含以刘帅名义的工人，载明的停滞天数16天、工资3200元，两份证据的结合可以证明黄杰和朱斌的工资结算并不真实，自相矛盾，因此，黄杰与朱斌的结算材料并不真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朱斌施工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2、天一公司应否与黄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朱斌施工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黄杰主张涉案结算单、工程签证单等系受胁迫情况下所签，金额不真实。首先，黄杰与朱斌于2018年12月21日所签《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有黄杰姓名及落款日期的亲笔签字，并摁有手印。其次，朱斌举证有《272省道徐州至沛县公路建设工程市区段桩基工程疏散港公路大桥》等4份工程清单、《桩头破除明细》等6份明细表、标号为2018字第001-006号《工程签证单》7份、《人员、机械、其余停待清单》各1份，且均有黄杰姓名及落款日期的亲笔签字，并摁有手印，与《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上的金额能相互印证。再次，黄杰因主张受到朱斌胁迫一事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和2020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至本案二审辩论终结时未对黄杰的报案进行立案处理。综上所述，黄杰与朱斌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应认定为双方的结算手续。双方结算金额为2362729.46元，减去一冶公司代为发放的242800元，黄杰还应付朱斌工程款2119929.46元。二、关于天一公司应否与黄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杰与朱斌所签订的《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签证单及其他结算单据上均没有天一公司或工程项目部的签章确认。黄杰与朱斌签订《钻孔桩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在2017年11月5日，一冶公司与天一公司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时间在2018年2月14日。即黄杰与朱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天一公司尚未承包涉案工程。黄杰与朱斌签订的《272省道徐州至沛县段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末期结算单》载明：一、桩基施工及合同外金额857167.46元；二、合同外机械人员费用1505562元。合计金额2362729.46元。其中仅少部分金额是桩基施工费用，大部分金额是合同外和机械人员停待费用。朱斌自书的承诺书载明“我承诺停待费用按照项目部最后审核为准”。但上述费用未经过天一公司审核，天一公司对该结算金额也不予认可。朱斌亦未能举证天一公司授权黄杰代表天一公司与其进行结算。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黄杰与朱斌之间的结算手续仅能约束双方当事人，天一公司无需与黄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天一公司作为分包人无需与黄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一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亦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朱斌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黄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斌工程款2119929.46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朱斌对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9元，由黄杰负担。黄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9元，由黄杰负担。天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9元，由朱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苏 团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新西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