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辉，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龚盛，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科技路。法定代表人：史洪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称正和广州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正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陈波于2012年9月在北京正和公司入职，任塔吊安拆工。于2017年7月22日工作时，因塔吊坍塌从107米高处坠落受伤，后经十次手术治疗伤情稳定。该次受伤已经广州市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认定为工伤，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此后又经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鉴定为仍然需要四次手术治疗。陈波因工受伤后，公司逼迫陈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陈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计算基数应为陈波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7778元/月，扣减去北京正和公司已支付的部分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北京正和公司还需向陈波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差额8744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差额17488元。综上，陈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正和广州公司向陈波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差额8744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差额17488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6670元、后续住院营养费和后续住院拆钢板费用17220元、后期手术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62000元、创伤性关节炎20年治疗费72000元、手术费（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康复费等）69812元、后续手术交通差旅费7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北京正和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北京正和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正和广州公司答辩称，同意北京正和公司的答辩意见。陈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伤残津贴16789.75元；2.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16670元；3.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168元；4.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差额17488元；5.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11120元；6.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后续住院营养费和后续住院拆钢板17220元，后期手术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62000元，创伤性关节炎20年治疗费72000元，手术费（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康复费等）69812元，后续手术交通差旅费7000元；7.要求正和广州公司支付陈波精神抚慰金80000元；8.要求北京正和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陈波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支付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0月17日工资差额29961元；2.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3633元；3.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598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18897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11120元；4.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支付住院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30天营业费17220元、后期手术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62000元、创伤性关节炎20年治疗费7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后续手续交通费7000元、手术费（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康复费等）69812元。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12月16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5638号仲裁裁决：1.正和广州分公司支付陈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伤残津贴16789.75元；2.正和广州分公司支付陈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168元3.正和广州分公司支付陈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0元；4.北京正和公司对正和广州分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驳回陈波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确认仲裁裁决查明的以下事实：陈波于2012年9月1日入职正和广州公司，任塔吊安拆工。陈波于2017年7月22日发生工伤后未再上上班。陈波主张受伤前每月税前工资7778元，工资发放到2019年6月。陈波提供《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缴费历史明细》《伤残待遇核定表》证明如下事实：陈波的伤情经鉴定为：劳动能力障碍程度六级，生活自理障碍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正和广州公司为陈波缴纳工伤保险，并按照2100元/月标准缴费。陈波从工伤保险基金管理机构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736元。陈波提供《诊断证明书》（2019年2月25日），意见：1.择期返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在病情稳定，不出现并发症前提下，住院费用约需20000元；2.择期返院接受手术治疗，考虑截骨矫形术，在病情稳定，不出现并发症前提下，住院费用约需50000元；取出相关内固定术，在病情稳定，不出现并发症前提下，住院费用约需30000元。正和广州公司提供《离职证明》显示双方在2019年10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陈波签名确认“因工伤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陈波确认以上事实，并主张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故从正和广州公司处离职。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伤残津贴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放给伤残津贴……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仲裁阶段已经查明，陈波受伤后未再上班，陈波的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陈波于2019年10月17日与正和广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正和广州公司依法应当支付陈波伤残津贴至解除劳动关系时工资（2019年6月前工资已按7778元/月发放）。因此，正和广州公司还应支付陈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伤残津贴16789.75元（7778元×60%×3个月＋7778元×60%÷21.75天×13天）。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仲裁阶段已查明，陈波因要求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陈波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六级伤残为十六个月的本人工资。该《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少报职工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向工伤职工补足。经查明，陈波受伤前的工资7778元/月，正和广州公司按照2100元/月标准为陈波缴纳工伤保险费，导致陈波的工伤待遇降低的部分应当补足差额。又查明，陈波已经从工伤保险基金管理机构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正和广州公司应当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168元（7778元×16个月-71280元）。四、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六级伤残该项金额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经查，陈波停工留薪期满后未上班，即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7日（解除关系时）期间领取伤残津贴，伤残津贴为4666.8元/月（7778元×60%）。因此，陈波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平均工资为4666.8元，低于2019上年度广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的60%即55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按照5592元/月计发。另查明，陈波已经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736元（5592元/月×8个月），没有降低待遇，陈波要求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关系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六级伤残该项金额为四十个月的本人工资。经查，陈波停工留薪期满后未上班，即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17日（解除关系时）期间领取伤残津贴，伤残津贴为4666.8元/月（7778元×60%），因此，陈波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平均工资为4666.8元，低于2019上年度广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的60%即55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按照5592元/月计发。正和广州公司还应支付陈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0元（5592元/月×40个月）。六、关于后续治疗费等其他费用问题。陈波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已载明：1.择期返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在病情稳定，不出现并发症前提下，费用约20000元；2.择期返院接受截骨矫形术（费用约50000元）、接受取出矫形内固定术（费用约30000元）。鉴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原审法院无法确定具体金额。陈波主张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七、关于陈波主张的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等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陈波诉请正和广州公司支付，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北京正和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正和广州公司是北京正和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总公司是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主体，故正和广州公司不能承担所负债务时，北京正和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正和广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还应支付陈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伤残津贴16789.75元；二、正和广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应支付陈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168元；三、正和广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应支付陈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0元；四、北京正和公司对正和广州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正和广州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提交了2018年4月4日由广州市海珠区中交集团南方总部基地B区项目“7.22”塔吊坍塌较大事故调查组作出的《广州市海珠区中交集团南方总部基地B区项目“7.22”塔吊坍塌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称，涉案事故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陈波为施工现场作业班长，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未能认真落实安全技术交底，在不熟悉事故塔吊的性能及工作原理的情况下登塔进行冒险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北京正和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并按照公司内部奖惩制度进行处理等。陈波对此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从该报告的调查范围以及对相关人员处理结果看，陈波受伤属于安全生产事故；陈波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本院二审庭询时，陈波确认，在《仲裁裁决书》作出后，正和广州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的伤残津贴16789.7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16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0元。本院认为，因陈波对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广州市海珠区中交集团南方总部基地B区项目“7.22”塔吊坍塌较大事故调查报告》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陈波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问题。根据陈波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证明书》显示，双方因工伤原因解除劳动关系。而根据陈波在仲裁以及本院二审庭询时的陈述，陈波是因要求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原因而提出与正和广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该事实既不能证明正和广州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正和广州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陈波上诉要求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陈波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的问题。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已经为陈波缴纳工伤保险，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并出具的《伤残待遇核定表》显示，陈波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736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陈波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计算的基数，是其“本人工资”或者其与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低于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则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上述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而《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单位应在每年６月底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缴费工资。职工的缴费工资按本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如实申报，单位的缴费工资按全部职工缴费工资之和申报。职工月平均工资收入按国家统计部门规定的工资总额项目计算，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货币工资收入。每年７月至次年６月为一个缴费年度，缴费工资经社会保险部门核定后全年不变。”据此可见，陈波的“本人工资”，即陈波的平均月缴费工资与其本人受伤前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工资，是两个不能简单等同的法律概念。原审法院以陈波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计算陈波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依据不充分。现陈波的社会保险缴费工资已经经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确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亦据此核发了陈波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陈波上诉主张，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没有按照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7778元的标准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应按照该标准向其支付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补足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但《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3]第16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稽核是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对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和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进行的核查。”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稽核内容包括：（一）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申报的社会保险缴费人数、缴费基数是否符合国家规定；（二）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是否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三）欠缴社会保险费的单位和个人的补缴情况；（四）国家规定的或者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交办的其他稽核事项。”据此，用人单位申报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进行稽核。陈波主张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未足额为其申报社会保险缴费工资，导致其工伤保险待遇出现差额的问题，应由陈波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重新核定，并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其社会保险缴费工资以及工伤保险待遇标准重新确定后，由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予以补足。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未对陈波社会保险缴费工资以及工伤保险待遇重新作出核定的情况下，陈波主张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应按照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7778元的标准支付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补足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原审法院按照陈波受伤前月平均工资7778元的标准，计算陈波的伤残津贴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及按照2019年上年度广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的60%即5592元的标准，计算陈波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差额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该部分的判决，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改动。关于陈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被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陈波在该次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残疾，其要求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为避免造成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陈波所受伤害，本院酌情认定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应当向陈波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关于陈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7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现陈波已经与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工伤保险关系已经终结。而陈波主张的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支持，故其在劳动争议纠纷中要求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向其支付后续治疗的各项费用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陈波主张的辅助器具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必须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或者辅助器具需要维修、更换的，由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康复机构提出意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现正和广州公司已经为陈波购买工伤保险，对于辅助器具费用的支出，不应再由正和广州公司承担，对陈波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结合正和广州公司、北京正和公司已经向陈波支付仲裁裁决款项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作出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三、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四、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北京正和工程装备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