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龙腾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吴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礼贵，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金，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军，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喜，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李新阶，男，194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隗杰斌，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社区推荐）。原审被告：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龙腾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刘金莲。上诉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因与被上诉人何秋喜及原审被告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李新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秋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本案借款人为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莲，是其个人行为。《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03年10月20日，贵公司己收到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600万元人民币”。江正金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即履行了出资义务。生效的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鄂0117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认定：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在2003年成立时，公司股东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履行了足额出资的义务。何秋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新阶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何秋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李新阶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其中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正金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李新阶承担出具虚假验资报告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李新阶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2年8月18日，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至2021年11月12日，业务范围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等。2001年11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11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4月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经营业务未变。2003年10月28日，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至2023年10月28日，业务范围是建筑材料加工、销售等。同年11月2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祥和建筑集团建材有限公司，2009年5月3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祥和建筑集团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经营业务未变。同时查明，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设立时是由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正金两位作为发起人（股东）并以实物折款出资的方式申请成立的，为此武汉新阳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在验资报告中确认，其接受委托后按照法律法规对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实施了检查等必要的审验程序，截至2003年10月20日已收到缴纳的注册资本人民币6000000.00元（实物资产），其中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所购设备、材料折款3110000.00元（投资占比52%），其中实物资产包含运输汽车2台，小轿车1台，车辆共计折款310000.00元；江正金以所购设备、材料折款2890000.00元（投资占比48%），其中实物资产包含运输汽车5台，小轿车1台，车辆共计折款1235000.00元。但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的机动车信息平台查询，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正金均无车辆登记信息。2011年2月18日，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管理部门有一辆登记号牌为鄂Ａ×××××的奥德赛品牌的小型普通客车。2015年3月6日，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何秋喜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出具借条，何秋喜即于当日将其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62×××41内的余额向刘金莲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00元。后经催要，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借款本息的义务，何秋喜向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03年期间，李新阶系武汉新阳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刘金莲自2014年4月11日起任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即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以及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是否应当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法律义务。一、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债权凭证和何秋喜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且借款人也认可借款的事实，据此综合判断，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向何秋喜借款100000.00元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在本案判决前，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未提交已清偿债务或者依法申请撤销债权凭证的任何依据，故何秋喜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请求，于法有据，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二、本案当事人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何秋喜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3月6日起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是机动车辆的法定管理机构，其信息平台查询未见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正金有过车辆登记信息，且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至今均无车辆登记信息。据此推定，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作为发起人（股东）在设立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时，均未足额缴纳出资（实物折款出资），且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后也未予以补缴，故认定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作为出资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中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差额为310000.00元；江正金的出资差额为1235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制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应与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的，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前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何秋喜主张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四、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是武汉新阳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的，李新阶当时只是武汉新阳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何秋喜以该验资报告不符合事实，致使公司顺利成立为由，主张李新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应当受理且何秋喜的上述诉讼请求，部分有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何秋喜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3月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二、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未缴出资310000.00元的范围内对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正金在未缴出资1235000.00元的范围内对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秋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00元，由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新阶在诉讼中陈述，《验资报告》中的车辆出资是仅依据发票进行验资，并未进行实物查验。本院认为，关于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5年3月6日，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向何秋喜出具了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的借条，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刘金莲收取了何秋喜转账汇款100000.00元，故一审认定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应向何秋喜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称本案借款是刘金莲个人行为、与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设立时，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正金两位作为发起人（股东）以实物折款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武汉新阳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虽出具了《验资报告》，并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03年10月20日，贵公司己收到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600万元人民币”。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所购设备、材料折款3110000.00元（投资占比52%），其中实物资产包含运输汽车2台，小轿车1台，车辆共计折款310000.00元；江正金以所购设备、材料折款2890000.00元（投资占比48%），其中实物资产包含运输汽车5台，小轿车1台，车辆共计折款1235000.00元。但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的机动车信息平台查询，均无相关车辆登记信息。李新阶在诉讼中陈述，《验资报告》中的车辆出资是仅依据发票进行验资，并未进行实物查验。故一审认定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作为出资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中湖北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差额为310000.00元；江正金的出资差额为123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生效文书对相关出资事实有认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关于车辆实物出资，本案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故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称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00元，由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正金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