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保均，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小梅，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邦，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士星，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祥，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保均、任小梅因与被上诉人安士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保均、任小梅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安士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士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伙不仅包括闫保均和安士星，而还包括证人王某1、王某2。一审判决不予采信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并认定即使有转过款也是借贷关系，无法解释安士星一审为何否认收到王某1的合伙投资款65万元，也无法解释作为安士星亲属的王某2投35万元，还要承担合伙借款月息6分的利息5万元。二、闫保均出具的欠条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无结算的具体资料、手续及账目，金额是随机书写，在一审开庭时回答法官关于具体金额怎么确定时，安士星回答是胡写的，闫保均随便给的。三、合伙人之间根本未进行清算，对未经清算的合伙纠纷或不能查明事实的合伙纠纷法院应当驳回诉讼。四、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任小梅不应承担偿还义务。 安士星辩称：一、安士星与闫保均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查明，王某1与王某2并不是合伙人。在安士星与闫保均经营矿粉生意过程中，王某1和王某2既未投资，也未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因此合伙事务与王某1和王某2无关，且在一审中闫保均体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和王某2是合伙人。二、散伙时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后闫保均出具了欠条，证人李某以证明，闫保均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对结算结果的认可与确认，闫保均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该欠条清楚的表明，闫保均和安士星合伙做矿粉生意，而不是闫保均安士星王某1王某2四人合伙做合伙生意，进一步证明王某1和王某2不是合伙人。三、任小梅和闫保均系夫妻关系，且任小梅参与了合伙事务。任小梅和闫保均系夫妻关系，安士星和林美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7年1月17日林美因安士星与闫保均之间的合伙事务分两笔转给任小梅8万元，在合伙期间也因合伙事务向闫保均转款若干笔，安士星和闫保均的合伙事务因与阜阳市新型建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任小梅曾收到合伙业务款若干笔，上诉事实充分证明安士星与闫保均之间的合伙实际上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合伙，林美和任小梅都参与了合伙事务，合伙收益也都分配给两个家庭，因此任小梅对合伙事务不但知情而且认可，而且积极参与，另外，在一审中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任小梅经常去安士星与闫保均生产加工矿粉的场所，进一步印证了任小梅不仅了解而且参与了合伙事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闫保均、任小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安士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保均、任小梅向安士星返还合伙投资款735,952元；2、案件的诉讼费由闫保均、任小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保均、安士星系朋友关系，自2017年至2018年双方合伙作矿粉生意，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合伙期间由闫保均负责购货、销售，并收取货款。安士星曾通过其妻子林美账户转给任小梅、闫保均购货款，其中2017年2月17日林美分别转给任小梅50,000元、30,000元，共80,000元；2017年3月1日，林美分四笔转给闫保均共200,000元；2017年3月4日，林美分四笔转给闫保均共200,000元。在合伙期间，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闫保均、任小梅共收取“阜阳市恒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张恩静原材料款1,425,630元。2018年7月27日，闫保均收取矿粉款60,000元，该款转入任小梅账户内；2018年12月21日，闫保均收取矿粉款60,000元；2019年4月15日转入任小梅账户矿粉款30,000元。2020年8月26日，双方经结算，闫保均为安士星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因闫保均和安士星合伙做矿粉生意，后双方协议散伙。经结算后闫保均欠安士星人民币小写：735,952.00元整，大写：柒拾叁万伍仟玖佰伍拾贰元整。欠款人：闫保均/2020.8.26”。闫保均未支付该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安士星与闫保均约定合伙投资矿粉生意，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其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基于合伙协议，闫保均为安士星出具的《欠条》，实质系闫保均、安士星在合伙事务终止时对其合伙期间的投资款项及收益进行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闫保均辩称《欠条》是被胁迫才签写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证明目的，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闫保均、任小梅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多次转至任小梅个人银行账户，说明合伙期间的收入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案涉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任小梅称银行卡在闫保均处，其不知道闫保均合伙的事，有悖常理，且任小梅也没有合理解释，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闫保均称系其与王某1、王某2四人合伙，其申请的证人王某1、王某2虽称将款打给安士星、闫保均，但又称要回了部分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1、王某2参与了合伙，即使二人分别向安士星、闫保均转过款，根据其一审当庭证言，也属于借贷行为。至于林美向闫保均、任小梅的转款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其系合伙人。综上，安士星要求闫保均、任小梅返还合伙投资款735952元的诉讼请求，理应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闫保均、任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士星返还合伙投资款7359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80元，由闫保均、任小梅负担。 二审中，闫保均、任小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王某1转账到林美账户合伙投资款65万元银行交易记录、邮政储蓄银行提取王某1转到李梅账户45万元记录，证明本案合伙人实际为安士星、闫保均、王某1、王某2四人，王某1参与合伙经营，并非一审认定的安士星、闫保均夫妻双方。 证据二、任小梅住院病例，证明任小梅因患严重疾病，银行卡由闫保均保管使用，任小梅对相关款项的收支不知情，也未支取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证据三、王静雅与闫保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2参与合伙经营。 安士星对闫保均、任小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一只能证明王某1与林美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王某1参与合伙事务，即不能证明王某1系合伙人；证据二是2013年的病历，并未发生在合伙期间范围内，从一审和二审的精神状态来看，任小梅思维清晰，行动自如，能够参与合伙事务，该证据达不到闫保均、任小梅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向聊天人进行核实，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王某2就是合伙人，至于王某2从事何业务及与闫保均、任小梅存在什么关系，一概不知，另外闫保均出具的欠条显示合伙人就是两个人。 经审查，闫保均、任小梅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表明王某1向林美转款，不能显示合伙关系情况，故本院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证据二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不予评价。因证据三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安士星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士星与闫保均合伙经营矿粉生意，2020年8月26日，经双方结算，闫保均为安士星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因闫保均和安士星合伙做矿粉生意，后双方协议散伙。经结算后闫保均欠安士星人民币小写：735952.00元整，大写：柒拾叁万伍仟玖佰伍拾贰元整。欠款人：闫保均／2020.8.26”。闫保均上诉主张欠条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对合伙进行清算。因闫保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在案涉《欠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闫保均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欠条内容的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闫保均应当承担，故对闫保均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闫保均上诉称系其与安士星、王某1、王某2四人合伙经营矿粉生意，因闫保均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某1、王某2参与了合伙，且安士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闫保均、任小梅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任小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闫保均、任小梅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亦多次转至任小梅个人银行账户，能够说明合伙期间的收入用于闫保均、任小梅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不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闫保均、任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0元，由上诉人闫保均、任小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储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